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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見律毘婆沙

T24n1462_011
1

善見律毘婆沙卷第十一

2

蕭齊外國三藏僧伽跋陀羅譯

3
白話直譯
問:「若只數到三、四就停,有什麼不善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如果數到三或四就放置,這有什麼不妥之處嗎?
法義解析
  • 此為律學中的問答,針對特定動作(數至三四後進行放置)是否構成戒律上的不善或過失進行詢問。

名相註解
  • 不善:指行為不符合戒律或修行上的過失。
  • 置:指放置或設置。

問曰:「若數至三四置者,有何不善?」

4
白話直譯
答:「出入息急促,因為急促,所以心難以調伏。就像牛欄裡牛太多,擁擠逼仄,終將衝破欄杆出去。若能數到十,身心寬鬆如同大牛欄,因為寬敞,牛容易看管飼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呼吸急促,因為急促的緣故,心很難安定下來。」。就像牛圈一樣,裡面的牛非常多,在圈內擁擠不堪,最後一定會撞破牛圈而出。。如果手指(或腳趾)完整十根,身體寬闊得像個大圍欄,能容納牛一樣寬敞,就比較容易照顧與養護。
法義解析
  • 說明呼吸(出入息)的生理狀態與心理狀態(心)之間的因果關係。
    呼吸頻率若變得急促、不規律,會直接影響心神的安定,使心難以受控或進入定境。

    此句以牛欄之喻,說明當內部壓力或數量達到極限時,必然會產生突破或爆發的結果。
    在律部論釋語境中,常用於比喻煩惱的積聚、情勢的緊迫或慾望的驅使,最終導致不可避免的結果。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身體構造與健康維護的關係。
    強調肢體完整且身體比例寬裕者,在生理機能上較為適中,因此在日常的健康管理與養護上較為容易。

名相註解
  • 出入息:指呼吸的過程,包含吸氣與呼氣。
  • 調伏:指透過修行使心安定、受控,不再隨境流轉。
  • 迮切:擁擠、緊迫之意。
  • 守養:指對身體的照顧與維護,以維持健康以利修行。
  • 大欄:大型牲畜圍欄,此處比喻身體寬闊、不侷促。

答曰:「出 入息逼促,因逼促故,心難調伏。譬如牛欄 內牛極多,在欄裏迮切,會當破欄出。若 足十者,身中寬容如大欄,寬容牛故,易可 守養。」

5
白話直譯
「若只數到八、九,有什麼不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達到八九次,會有什麼不善的過失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經文中的問答,探討當某種行為或過失的次數達到八、九次時,其性質為何,以及是否構成特定的不善或違犯戒律之過失。

「若至八九有何不善?」

6
白話直譯
答:「不要讓心混亂錯亂,產生狐疑。有的人自以為得禪味,反而生起迷惑,這些過失要自己捨離。若數息,應當安定緩慢地數。如同量穀,先裝滿覆蓋後,然後算作一,再重新量。若有塵草,挑選丟棄,覆滿再報數為二,如此依次直到十。坐禪的比丘,數出息入息也應如此。若是急促,就像牧牛人數牛,怎麼數牛?聰明的牧牛人,手持杖坐在門柱上,趕牛出欄時邊打邊數,一、二、三、四、五,如此直到十。為什麼?這樣數,有時四大不調,氣息急促出入,便隨出入而數,一二三四五,一二三四五。數牛時在門口數,不數內外,因為急促地數,心就能得定。為什麼?就像人在船上遇急流,一二三四五篙,輪流撐住船才會穩定,出息入息也是如此。為什麼說心如船,出入息如篙?心流轉於五欲,出入息能令其安定。若吸氣時心隨氣入,如脂膏進入身體充滿;若呼氣時心隨氣出,在觀想中最為明顯,因為太明顯,心反而難以調伏。除了這兩種方法,應在觸處安住並數息,然後便能成就三昧。所以律本中說,不要數內外息。什麼時候可以停止數息?若心如出入息般不亂,就可以停止數息。如此之後,便修隨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要讓理解產生混亂與錯誤,進而生起懷疑之心。」。有人會說:「我體會到了禪定的滋味」,因而產生了迷惑心。因此,你應該捨棄這樣的過錯。。如果是在練習數呼吸的人,應該要緩慢且平靜地數。。就像人們量穀物一樣,先將量具填滿,然後算作一份,接著再量下一次。。如果有塵土或草屑,就挑選出來並丟棄,完成後再重複誦唱兩次,依此規律直到十次為止。。坐禪的比丘,數著呼吸的出氣與吸氣,也同樣這樣做。。如果要計算,就像牧牛人計算牛隻一樣,請問如何計算牛隻?。一個聰明的牧牛人,手拿著棍子坐在門柱上,在趕牛出去時敲打牛隻讓牠們快快跑出,並仔細地數著:一、二、三、四、五,一直數到十。。這是因為什麼原因呢?。用這種方法來數息。有時候身體的四大元素不平衡,導致呼吸不順暢,這時就隨著呼吸的進出來數數:一、二、三、四、五,一、二、三、四、五。就像在門口數牛經過一樣,不管牛是進來還是出去,只要經過就數一次。透過這樣數息,心就能安定下來。。這是因為什麼原因呢?。就像一個人乘著船在湍急的水流中行駛,必須用一、二、三、四、五根篙,交替地刺入水中來穩住船身,直到船隻平穩下來;呼吸的出氣與吸氣,也是同樣的道理。。為什麼說心就像是一艘船,而呼吸就像是撐船的篙呢?。當心念流向五欲時,透過觀察呼吸的出入,來控制心念使其安定。。當呼吸進入時,心跟著進入,就像營養進入身體使其豐滿一樣;當呼吸呼出時,心跟著呼出,這在觀呼吸的修行中是最困難的,正因為如此,心就很難調伏。。除了這兩種法之外,在觸處安住直到將其數完,隨後即可進入三昧定境。。所以律典的原文中提到,不要計算吸氣與呼氣的次數。。什麼時候可以停止數息?如果心不再紊亂,能像呼吸自然出入般平穩,就可以停止數數了。。這樣做完之後,就開始進行隨唸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在研習律法時,必須精確辨析,避免因概念混淆而產生疑慮,因為疑心會妨礙持戒的清淨與正見的建立。

    本句警示修行者在獲得禪定之樂(禪味)時,容易產生執著或傲慢,進而陷入迷惑。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時刻警覺心態的偏差,避免將定境的快感誤認為究竟解脫,從而導致修行上的過失。

    此句說明數息法(數呼吸)的要領。
    數息旨在安定心神,因此必須緩慢、平靜地進行,不可急躁,以免引起心神不安,違背定心的目的。

    本句以量穀之譬喻,說明律典中關於計數或量度的標準:必須先填滿一個完整單位,方可計為一,隨後再進行下一次量取,以確保計量之準確與嚴謹。

    此句說明律儀中處理雜物的具體操作規範,要求在清理塵草後,須依序重複誦唱規定的儀軌,次數從二次到十次不等,以確保儀軌程序的嚴謹與完整。

    描述比丘在坐禪時,透過數息法(計算呼吸次數)來觀察呼吸的出氣與吸氣,藉此維持專注與正念。

    本句以世俗牧牛人清點牛隻為類比,討論在律法規定下,如何正確清點僧團人數,以確保羯磨(僧團法律程序)的法定人數符合要求。

    此段文字以牧牛人的精確計數為喻,在律部論述中通常用以說明修行者或管理者應具備的細心與嚴謹,強調在執行法規或管理事務時需完整且無誤。

    此為經文中的轉折問句,用以引導後文說明前述所述之因由、理由或法理根據。

    本段描述一種對治呼吸不調時的數息法。
    當修行者因生理因素(四大不調)導致呼吸不均時,不強求呼吸的節奏,而僅將注意力集中在「出入」這個動作上,如同在門口數牛一樣,不論方向,只數次數,藉此將散亂心收攝,達到初步的定境。

    此為提問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之結論、戒律或判斷的因緣與理由。

    此處以行船於湍流為喻,說明透過規律且持續的動作(如篙的刺入)來達到穩定。
    在律儀或修行的語境下,比喻透過對呼吸(出息、入息)的規律觀察與調整,使心念或身心狀態從動盪趨於平穩定靜。

    此喻說明心與呼吸的關係。
    心如船,承載著意識的運作;出入息如篙,透過呼吸的調控來引導與穩定心念,藉此達到定慧或律儀的目標。

    此句說明透過調息(出息入息)來對治心被五欲牽引的散亂狀態,藉由專注呼吸來制約心念,使其趨於安定。

    本句說明觀呼吸修行中常見的錯誤:心隨息而動。
    修行者若讓心跟著呼吸的進出而起伏,而非穩定地在一方觀照,會導致心神不寧,難以達到定境。

    本句描述進入三昧(定境)的具體心法:在排除特定幹擾法後,將心意識安住在「觸」的對象上,並透過數數(如數息或數念)來維持專注,進而達成心不散亂的三昧狀態。

    本句指出在律典的規範中,建議修行者不要刻意計算呼吸的次數,以避免在禪修或持律時產生計較心,應保持對呼吸的自然覺知而非落入數字的執著。

    此處論述數息法(數呼吸)的止用時機。
    數息是為了對治心散亂的初步手段,當心意識趨於安定,能自然地觀察呼吸出入而不紊亂時,即可捨棄數數的輔助手段,進入更深層的定境。

    本句描述修行次第。
    在完成前述的準備工作或儀軌後,隨即進入「隨念」的禪修狀態,透過反覆憶念正法或聖者,使心專注且安定。

名相註解
  • 狐疑心:指猶豫不決、心中存疑的狀態。在佛法中,「疑」被列為五蓋之一,會阻礙修行者獲得正見。
  • 禪味:指在禪定過程中所體會到的寂靜、喜樂等心理感受。
  • 迷惑心:指因執著於定境或產生我慢而導致的心智混亂或錯誤認知。
  • 數息:一種初步的禪定方法,透過數數來專注於呼吸,以排除雜念、安定心神。
  • 安徐:緩慢、平靜、不急躁的樣子。
  • 量穀:量測穀物的行為,此處作為計數方法的譬喻。
  • 滿覆:將量具填滿至頂端。
  • 塵草:指雜物、塵土或草屑等不潔之物。
  • 唱:指在律儀程序中進行的正式誦唱。
  • 次第:指規定的順序或步驟。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出息入息:呼吸的出氣與吸氣。
  • 坐禪:以坐姿進行的禪修方法。
  • 數牛:此處為類比,指代對僧團人數的清點。
  • 黠了:聰明、靈巧或熟練。
  • 駃:疾走,形容牛隻快速跑出的樣子。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物質身體。
  • 不和:指四大元素失調,導致生理不適或呼吸不順。
  • 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不再散亂的狀態。
  • 湍:湍急的水流。
  • 篙:撐船用的長竿。
  • 出息:呼氣。
  • 入息:吸氣。
  • 心:指意識、心靈,在此指修行時的主體。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
  • 令定:使心進入安定、不散亂的定境。
  • 息:指呼吸,在此特指觀呼吸修行中的出入息。
  • 觀:指觀照,以正念觀察呼吸之狀態。
  • 調:指調伏,使心安定且不散亂。
  • 觸: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覺知。
  • 三昧: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境。
  • 律本:指律藏的根本正文或原始律典。
  • 內外息:指吸氣(內息)與呼氣(外息)。
  • 數:指數息法,在禪定初步修習時,透過數呼吸次數來集中注意力,防止心散亂。
  • 息出入:指呼吸的進出,是安那般念(mindful breathing)修習的核心觀察對象。
  • 隨念:梵文 Anussati,指反覆憶念、專注於特定的正向對象(如佛、法、僧、戒等),以達到心靈安定與清淨。

答曰:「勿使亂 錯,而生狐疑心。或言我得禪味,起迷惑心 故,如是之過汝自捨離。若數息者,安徐數 也。如人量穀,先滿覆竟,然後數為一,復更 取量。若有塵草,選拾棄之,覆竟唱二,如 是次第乃至十。坐禪比丘,數出息入息亦 復如是。若駃者,如牧牛人數牛,云何數 牛?黠了牧牛人,手執杖門柱上坐,驅牛出 時打牛駃出,以完而數,一二三四五,如 是至十。何以故?作如是數,有時四大不 和,氣息駃出入,時隨出入而數,一二三四 五,一二三四五,數牛時當門關而數,不數 內外,因駃數故,而心得定。何以故?譬如 人乘船上湍,一二三四五篙,更互刺住船 然後定,出息入息亦復如是。何以心者如 船,出入息者如篙?心流五欲,而出息入息 制其令定。若息入心隨入,如肪膏入身美 滿,若息出心隨出,於觀中最大,因其大故, 心亦難調。除此二法,於觸處住至而數 之,然後即成三昧。是故律本中說,莫數內 外息。數何時可止者,若心不亂如息出入, 便止不數。如是已,便作隨念。」

7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隨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隨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定義性的詢問,旨在釐清「隨念」在律典或修行語境中的具體含義,通常涉及對特定對象的憶起與專注。

「何謂名為隨 念?」

8
白話直譯
「能知出入息,不必數息也能明了。隨念有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覺知呼吸的出入,不需要透過數數的方式來進行覺知。。隨念(持續的憶念)分為三種。
法義解析
  • 描述觀呼吸(安那般那)修習的境界。
    當正念與呼吸高度契合時,修行者能自然覺知呼吸的進出,不再需要藉由數數來輔助專注。

    本句為分類敘述,指出「隨念」在該論典體系中分為三類。
    隨念是指對特定正法對象的持續憶念,旨在透過專注於善法來安定心神,是修行禪定的一種重要方法。

名相註解
  • 不假數:指不需藉助計數(如數息法)來維持專注。

「知出入息,不假數而知。隨念有三種。」

9
白話直譯
「哪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三』是指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中常見的提問方式,用以引出後續對特定「三種」分類或要素的定義與說明。

「何 謂為三?」

10
白話直譯
答:「齊為初,心為中,鼻頭為後,這就是三種。若是出息,齊為初,心為中,鼻頭為後。若吸氣時,以鼻尖為起點,心為中間,齊為終點。若心隨著呼氣而動,心就不安定,因心不安定,身體也會動搖。因此律本說,若心隨著呼吸進出而內心不安定,外在身體也會動搖,內心也動搖,因為動搖,所以無法成就三昧;若隨入隨出也是如此,所以不要隨著呼吸的中段或後段進出,只要安住於鼻尖,保持正念安住,等待呼吸進出,若停止計數,心自會憶念而安定。就像跛腳的人照看小孩,用籃子懸掛在屋中,坐著時拉近並搖晃在同一處,手卻不移動,比丘坐禪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齊(額頭邊緣)是前端,心(眉心)是中段,鼻頭是後端,這就是三種部位。」。如果是呼氣,意識先在起始處,接著在心中,最後在鼻尖。。當吸氣時,覺知首先在鼻端,接著在心中,最後在氣息平齊之處。。如果心隨著呼氣而散亂,心就不安定;因為心不安定,身體也會隨之搖晃。。所以律典原本提到:如果心跟著呼吸的進出而內心不安定,導致內外都動搖,因為這種動搖,就無法進入三昧。不管是跟著吸氣還是呼氣都一樣。因此,不要跟著呼吸的進出而移動,只要將注意力安置在鼻尖,保持正心,靜待呼吸自然出入,當雜念斷除後,意識自然會安定下來。。就像一個腿腳不便的人照顧小孩,把孩子放在籃子裡懸掛在屋頂,他坐在原地將籃子拉近,讓孩子在一個地方輕輕搖晃,而他的手不需要移動。比丘在坐禪時的狀態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句係依據律儀中對面部區域的劃分,將其依前後順序分為前端、中段與後端三種界限。

    本句說明呼氣時正念觀察的次第。
    修行者需覺知呼吸從起始處開始,經過心的覺知,最後直到氣息離開鼻端,以此建立連續不斷的專注,避免心念中斷。

    本句說明吸氣時正念觀察的路徑。
    修行者將注意力依序追隨氣息,從鼻端進入,經過心間,直到呼吸充盈平齊,以達到對呼吸的精確覺知。

    本句說明心與身的相依關係。
    在禪定調息時,若心不專注於覺知,而隨呼氣之勢向外散亂(隨出息),則會導致心神不寧,進而影響身體的安定與平衡。

    本段論述安那般念(mindful breathing)的定心要領。
    強調修行者不應讓心隨呼吸的流動而起伏(隨息),因隨息會導致心神不寧,無法進入三昧。
    正確方法是將心安置於鼻端定點,以觀察者姿態靜待呼吸,而非追隨呼吸,如此方能斷除雜念,使意識安定。

    此喻用以說明坐禪時身體的安定與心神的專注。
    跛腳人因行動不便而採取固定位置操作,比喻修行者在坐禪時應保持身心不動,使意識在定境中穩定,不隨外境而遷轉。

名相註解
  • 齊:指額頭或髮際邊緣,作為前端之界。
  • 鼻頭:指鼻尖,作為後端之界。
  • 不定:心神散亂,未能保持專注或進入定境。
  • 憶識:指記憶與分辨的意識活動,此處指心念的流轉。

答曰:「齊為初,心為中,鼻頭為後, 是名三種。若出息者,齊為初,心為中,鼻 頭為後。若入息,鼻頭為初,心為中,齊為 後。若心隨出息,心即不定,因心不定,身即 動搖。是故律本,若心隨出息入息而內不 定,而外動搖內動搖,因動搖故,不成三 昧,若隨入隨出亦復如是,是故莫隨息中 後出入,但安置鼻頭、住正心而住,待息出 入,若斷數心憶識自定。譬如跛脚人守養小 兒,以籃貯懸繫屋間,坐住攬至而盪一處, 手不移動,比丘坐禪亦復如是。」

11
白話直譯
又說:「就像守門人,對於進出的人不會事先遠問,等到來到門檻時才詢問,也不問從哪裡來或帶了什麼雜物,只知道其進出而已。比丘坐禪也是如此,不必預先察覺呼吸的進出,你自會知道。佛說:『若能知三法,心就安定。』什麼是三法?一是樂於入息,二是善用方便,三是達到上位,這就是三法。就像大木頭安置在地上,有人想要鋸開,先觀察木頭的邊際,然後用鋸子鋸斷,心常注視鋸齒,使其正直,不看鋸子的來回,呼吸的出入也是如此。現前思惟禪法,建立方便,就像大木在地,善於觀察木際如同善於思惟,禪法如鋸子的來回,呼吸的出入也是如此,心注視鋸齒,如同注視鼻尖,比丘坐禪應當明白這個譬喻,既能現前禪定,也能建立方便,並達到上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他又說:「就像一個守門人,人進出時不會在遠處先詢問,而是走到門口才問,也不問從哪裡來或拿著什麼雜物,只知道進出而已。」。比丘坐禪時也是如此,不要先強行操控,而是自然地覺知呼吸的進出,你自會明白。。佛陀說:「如果能領悟這三種法,心就能進入安定(定境)的狀態。」。所謂的「三」是指什麼呢?。第一是歡喜進入,第二是採取方便,第三是獲得殊勝,這就稱為三種。。就像把大木頭穩穩地放在地上,有人想要鋸開木頭,會先觀察木頭的邊緣,然後才用鋸子去鋸;心念始終專注在鋸齒上,讓鋸子保持筆直,不去管它來回往復的動作;呼吸時的出氣與吸氣,也應該像這樣專注。。現在思考如何運用禪法來建立修行的方法。就像一塊大木頭放在地上,專注觀察木頭的邊緣,就像心在專注思考一樣;禪法就像鋸子來回切割,呼吸的進出也是如此。心專注在觀察鋸齒上,就像專注在鼻尖一樣。比丘在坐禪時應該明白這個比喻,這樣能進入禪定,建立方便法門,最終達到最高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以「守門人」為譬喻,說明一種僅能觀察到表象(出入)而無法洞察深層細節(來處、持物)或預先覺知(遙問)的認知狀態。
    在律部毘婆沙的語境中,這通常用於比喻對某種法相或違犯情況的認知程度,強調僅知其表徵而不知其內理或前因。

    本句指導出入息念(安那般那)的修行要領。
    強調在坐禪觀察呼吸時,應採取自然覺知的態度,而非刻意強行控制或違背自然的操控(逆取),如此方能正確地體悟呼吸的狀態。

    本句說明對特定法義(三法)的正確認知是成就禪定的基礎。
    在律部與早期佛教教義中,領悟三法(通常指無常、苦、無我)能使修行者放下執著,心不再散亂,進而達到定境。

    此為律學論釋中的提問句,用以引導出對前文所提及之三種特定法項、分類或構成要素的定義與詳細說明。

    此句在律部毘婆沙中,將進入修行或僧團的狀態分為三類:以歡喜心入道(樂入)、依適宜手段入道(方便)、以及達到最高境界(得上)。

    此處以鋸木為喻,說明修行中專注(定)與覺知(念)的狀態。
    強調心應如專注於鋸齒般,穩定於當下的目標(如呼吸),而不被動作的往復或雜念所幹擾,使心念保持專一與正直。

    本段以「鋸木」比喻「安那般念」( mindful breathing)的修行過程。
    將呼吸的進出比作鋸子的往還,將專注力比作觀察鋸齒,旨在指導修行者如何將心專注於呼吸的觸點(鼻頭),透過這種具體的方便法門(Upaya)來進入禪定,最終達到解脫的最高處。

名相註解
  • 門限:門檻,指進入或離開的臨界點。
  • 逆取:指違背自然、強行操控或錯誤地把握呼吸。
  • 三法:通常指三法印(無常、苦、無我),或特定之三種心法。
  • 三:指代前文所述之三種特定項目或分類。
  • 樂入:以歡喜心進入佛法或僧團。
  • 方便:指達成目標的適宜手段(Upāya)。
  • 得上:指獲得最高或最殊勝的果位。
  • 解木:指鋸開或劈開木頭。
  • 往還:指鋸子來回往復的動作。
  • 禪定: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又曰:「譬如 守門人,人出入不先遙問,臨到門限然後 問之,亦不問所從來及所持雜物,但知其 出入而已。比丘坐禪亦復如是,不先逆取 知出入息,汝自當知。佛言:『若知三法心即 定。』何謂為三?一者樂入,二者方便,三者得 上,是名為三。譬如大木善置地上,有人欲 解木,先觀木際然後用鋸解之,心恒注 看鋸齒,令其正直不觀往還,出息入息亦 復如是。現思禪法辦立方便,如大木在地, 善觀木際如心善思,禪法如鋸往還,出入 息亦爾,心注看鋸齒,如注鼻頭,比丘坐禪 應知此譬,亦現禪定,亦立方便,亦至上處。」

12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禪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禪定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透過對「禪定」名相的精確定義,為後續討論律法規範或修行實踐奠定義理基礎。

問曰:「何謂為禪定?」

13
白話直譯
答:「身心精進調柔成就,這就叫做禪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透過精進使身心變得柔軟且圓滿,這就稱為禪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禪定的達成路徑與狀態。
    禪定並非單純的靜止,而是透過「精進」的努力,使身心擺脫僵硬、躁動或散亂,達到一種柔軟、易於調遣且安定圓滿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精進:勤奮努力,對治懈怠之功德。
  • 調柔:指身心不再僵硬或躁動,變得柔軟易於掌控,是進入深層禪定的必要條件。

答曰:「身心精進調柔成 就,此是名為禪定。」

14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建立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建立方便』是指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在律部(毘婆沙)語境下,此處詢問的是關於如何制定或運用「方便」(Upaya)來規範僧團、處理律事或指導修行者的具體定義與實踐方法。

問曰:「何謂辦立方便?」

15
白話直譯
答:「以勇猛精進消除煩惱並斷除妄想,這叫做建立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透過勇猛精進來消除煩惱,並生起想要滅斷煩惱的念頭,這就稱為建立方便。」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律部論釋語境下,說明達成解脫的「方便」(upāya)是指具體的修行手段。
    其核心在於將「勇猛精進」的實踐力與「滅斷」的心理決心相結合,以此作為消除煩惱、趨向解脫的基礎方法。

名相註解
  • 勇猛精進:指以強大的意志力與不懈的努力修行,以克服怠惰。
  • 煩惱:指使心靈不安、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kleshas)。

答曰:「以勇猛精進消除煩惱及滅斷思,是 名辦立方便。」

16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上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至上處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採取律毘婆沙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對「至上處」這一特定名相進行定義與界定。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僧團階級、居住環境或宇宙層級的詳細分析。

名相註解
  • 至上處:指最高層級的處所或地位,在律部論述中需依據具體上下文判定其是指宇宙層級的最高處,或僧團制度中的最高位階。

問曰:「何謂至上處?」

17
白話直譯
答:「以勇猛精進消除結使,這叫做上位。這三法不是只靠一心觀察就能成就,也不是不知道三法,心也不會動搖,能現前禪定法,建立方便並達到上位,能如此者,然後依阿那波那念,這就叫做成就。若比丘進入阿那波那念,這比丘的光明能照徹世間,如同月亮從雲中現出,光明普照世間。在這禪定中,有人初修時就出現瑞相,有人則在數息時出現瑞相。什麼是瑞相?這比丘或坐在地上或坐在床上,沒有鋪墊,所坐之處柔軟濕潤,如同木棉花一般。為什麼?因為已經數息,所以身體輕盈靈敏,依次粗重的呼吸消失,身心無所執著,如同處於虛空,呼氣變得細微,若有若無,如同敲磬初時聲音粗重後來細微,坐禪比丘數息也是如此,所以律本中說,先粗後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透過勇猛精進來消除結使煩惱,這就是至上的境界。」。這三種法並非僅靠單一的心念觀察而完成,也不是在不瞭解三法的情況下達成。而是心保持不動,顯現出禪定的狀態,並運用方便法門達到更高的境界。在達到這種狀態後,再依照安那般那念(呼吸正念)來修行,才稱為成就。。如果比丘進入安那般那唸的禪定,其光芒將徹透世間,如同月亮從雲中現出,光芒照耀世間。。在這種禪定修行中,有些人剛開始練習就出現了吉祥的徵兆,而有些人則是透過數息的方法纔出現吉祥徵兆。。它的吉祥徵兆是什麼?。這位比丘有的坐在地上,有的坐在牀上,沒有鋪設任何墊具,但他坐的地方非常柔軟,就像木綿花一樣。。為什麼呢?。因為經過數息的修行,身體變得輕盈靈活。如此次第地讓粗重的呼吸逐漸平息,身心感到無邊無際,就像處在虛空之中一樣。呼吸變得越來越細微,感覺似有若無。這就像敲擊磬一樣,聲音起初強大,隨後逐漸微弱;坐禪數息的比丘也是如此。所以律本中提到,呼吸應是先大後小。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以強大的意志力與不懈的努力(勇猛精進),來斷除束縛心靈的煩惱(結使),以此達到修行中最崇高的境界(至上處)。

    本段闡述禪定成就的必要條件。
    強調成就並非僅靠單一的觀照,亦非在缺乏對三法認知的情況下達成,而必須在心不動搖、現禪定相且運用方便法門達到高階境界後,再結合安那般那唸的修習,方能稱作成就。

    本句描述修習安那般那念(呼吸 mindfulness)所達到的定境與功德。
    以「月出雲」比喻心靈在去除煩惱遮蔽後,智慧與定力如光明般顯現,照破無明。

    本句說明修行禪定時,因個體根機差異而導致進展不同。
    有些人初次修行即可顯現瑞相,而有些人則需透過數息等基礎定心法後方能顯現。

    此句為詢問特定事件或人物所伴隨的吉祥徵兆,在律典或傳記中常用於確認某事之神聖性或正當性。

    此段描述比丘在沒有使用正式敷具的情況下,其坐處的物理狀態,強調坐處的柔軟程度,屬於律藏中對修行環境或特定情境的細節描述。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戒律或現象之原因與理據的詳細解釋。
    在律毘婆沙的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某項戒律制定的理由(制戒因)或法理依據。

    本段描述數息觀(Anapanasati)的實修過程。
    透過數息使心安定,身體由沉重轉為輕盈,呼吸由粗重(麁)轉為細微。
    當呼吸達到極其細微的狀態時,修行者會感受到身心與空間融合的空靈感。
    這是一種由粗入細的定境演進過程,符合律典中對禪定呼吸的規範。

名相註解
  • 結使:指束縛心靈、阻礙解脫的煩惱與心理障礙。
  • 阿那波那念:即「安那般那念」,指對呼吸出入的正念觀察(Anapanasati)。
  • 上處:指較高層次的禪定境界。
  • 瑞相:修行禪定時出現的吉祥徵兆(如光芒、喜悅感等),標誌著定力的增長。
  • 瑞:指吉祥的徵兆或預兆(瑞相)。
  • 云何:佛教經典常用語,意為「如何」或「是什麼」。
  • 敷具:指墊子、坐墊或鋪設於坐處的器具。
  • 木綿華:木綿花,形容極其柔軟。
  • 麁:粗重、不細膩。在此指呼吸深且明顯的狀態。

答曰:「以勇 猛精進消除結使,是名至上處。此三法非 一心觀成,非不知三法,心亦不動現禪定 法,辦立方便往至上處,得如是者,然後 按阿那波那念,名為成就。若比丘入阿那 波那念者,此比丘光徹世間,如月從雲得 出,光明照於世間。此禪定中有人初作而 現瑞相,有人用數息而現瑞相。其瑞云何? 此比丘或坐地或坐床上,無有敷具,其坐 處柔濡,猶如木綿華無異。何以故?已數 息故,其身輕利,如是次第麁出入息滅,身 心無極故,猶處虛空,出息轉細如有如無, 如人打磬初麁後細,坐禪比丘數息亦復如 是,是故律本中說,先大後小。」

18
白話直譯
法師說:「這數息禪定,與其他禪定不同。其他禪定是先細後粗,若比丘入禪時禪相不現,不要馬上起身,應安心正坐再自行思惟。怎麼思惟?要知道禪相不現,便思惟:『這呼吸,哪裡有哪裡無?誰有誰無?』並且思惟:『人在母腹中沒有呼吸,在水中沒有呼吸,長壽天沒有呼吸,死屍沒有呼吸,進入第四禪定沒有呼吸,色界無色界沒有呼吸,滅盡三昧沒有呼吸。』作此思惟後,便自責己身:『你這有智慧的人,既不在母腹中,也不在水中,也不在色界、無色界天,也不在滅盡三昧,也不在長壽天,也不在屍體中,也不是進入第四禪定,雖然有極細微的出息入息,卻無法自知。』只需再端正心念,若是長鼻者,便安住心於鼻端,不要焦躁。若鼻短者,則安住心於上唇,因此要勤加守護此處。正如修多羅中所說,佛告訴諸比丘:『若有人容易忘念,心不安住於前,便無法進入阿那波那禪定。不僅阿那波那禪定如此,其餘一切禪定也皆如此。』若能如是思惟,禪定便會現前。這阿那波那禪定極為重要,諸佛、辟支佛、大阿羅漢,皆以阿那波那念為基礎,然後得以隨順道念而極度寂靜,因此在此禪定中,憶念與智慧最為殊勝。就像織絹時用極細的針線,針如同憶念,線如同智慧,兩者要連接不斷。依靠這兩種法,便不會失去對出息入息的覺知。譬如耕田的人,牛已極度疲憊,耕者自己也極為疲倦,便解開牛繩放牛休息。牛被放開後便進入林中,耕者休息過後,起身追尋牛,但不追牛的足跡,而是直接進林到牛飲水處,或坐或臥等待牛飲水完畢,再用繩穿鼻、以杖驅趕,然後再回去耕田。比丘修禪定也同樣如此,若出息入息皆已極度疲憊,暫時放下令其休息,不再追逐出入息,只是先安住於鼻端,聆聽出入息並計數,憶念如繩,智慧如杖,藉此令出息入息持續。若能如此修行,不久便會現起禪相,身心愉悅,如同棉絮觸身般柔軟。有人見到如同古貝花,有人見如烈風起,有人見如星宿,有人見如連珠,有人見如散落白珠,有人見如古貝花核,有人見如繩,有人所觸皆堅強,有人見如火焰,有人見如獼猴,有人見如雲起,有人見如蓮花,有人見如車輪,有人見如滿月。為什麼會這樣?如修多羅所說,諸比丘集眾誦經時,各自見到不同的瑞相,有人見如山、如江、如樹,這就是最初的現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這種數息禪定,與其他的禪定有所不同。」。其他的禪定狀態是先由微細轉為粗顯。如果比丘進入禪定但沒有出現禪相,不要隨便起身,應該讓心安定、端正坐姿,重新審視思惟。。應該如何思考分析?。因為知道禪定的徵象沒有顯現,所以說:「這個呼氣與吸氣,在哪裡有,又在哪裡沒有?」。誰有,誰沒有?。意思是說:『人在母腹中沒有呼吸,在水中沒有呼吸,長壽天人沒有呼吸,屍體沒有呼吸,進入第四禪定時沒有呼吸,色界與無色界的眾生沒有呼吸,處於滅盡三昧時也沒有呼吸。』。想到這裡,他責備自己:「你這個有智慧的人,現在既不在母親的子宮裡,也不在水中,不在色界或無色界天,不在滅盡定中,不在長壽天,也不是一具屍體,也沒有進入第四禪定(在那裡呼吸極其微細),竟然不能自覺。」。只要修正內心,如果是鼻子較長的人,應讓心安定,不要憤怒地煽動鼻翼。。如果鼻子比較短,就應該把心念放在上脣,並勤於守護這個位置。正如經典中所說,佛陀告訴比丘們:「如果一個人容易忘失,無法將心專注於前方,就無法進入安那般那禪定;不只是安那般那禪定,其他的禪定也是一樣的道理。」。只要想起並專注於此,禪定就會立刻顯現。這種呼吸禪定非常重要,所有的佛、辟支佛和大阿羅漢,都是以呼吸唸作基礎,進而達到心念極其寧靜的狀態。因此,在這種禪定中,正念與智慧是最殊勝的。。就像用針縫製精細的絲綢布料,線非常細。這裡的針比喻成憶念,線比喻成智慧,兩者必須緊密連接,不可中斷。。因為這兩種法的緣故,所以能持續保持對呼吸(呼氣與吸氣)的覺知。。就像一個耕田的人,牛已經累極了,他也累極了,於是解開牛繩讓它走。牛走後就進了森林,那個人休息過後,起來去追牛,但他不跟著牛留下的腳印走,而是直接進林子,先走到牛喝水的地方停下來,或是坐著、或是躺著,等牛喝完水,再拿繩子穿過牛的鼻子,用棍子趕走牛,接著再回去耕田。。比丘在禪定中也是如此:如果呼吸感到極度疲勞,可以暫時放下,讓呼吸休息,不要立刻恢復規律的出入呼吸,而是先將注意力集中在鼻端,觀察呼吸的出入並進行數息;將憶念視為繩索,將智慧視為手杖,運用這兩者來引導呼吸的出入。。如果能達到這種境界,不久就會顯現禪定的徵兆,身體感到非常愉悅,就像棉花觸碰身體一樣柔軟。。有些人看到像古老的貝殼花,有些人看到像猛風吹起,有些人看到像星辰,有些人看到像串珠,有些人看到像散落的白珠,有些人看到像古貝花的核,有些人看到像繩子,有些人觸摸時感覺很堅硬,有些人看到像火焰,有些人看到像獼猴,有些人看到像雲朵升起,有些人看到像蓮花,有些人看到像車輪,有些人看到像圓月。。為什麼呢?。正如修多羅所說,比丘們聚集在一起誦經,每個人看到的吉祥徵兆各不相同,有人看到如山、如江、如樹般的景象,這只是初步。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數息禪定(隨息觀)在修法性質或定義上,與其他類型的禪定(如四禪或其他專注對象的定)存在區別。

    本段說明禪定進入過程中的體悟特徵。
    在律部脈絡下,強調修行者若未體現禪相,不應輕易中斷,而應透過正心正坐與思惟來調整,以確保禪定的正確性。

    此句在律毘婆沙(律典註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引出對特定律則之違犯條件、心態或邏輯推論的詳細分析,旨在釐清判定是否構成違犯的思惟過程。

    描述修行者因未能觀察到禪定的徵象,進而對呼吸(出息入息)的存在與否產生疑問。
    此處涉及對禪修過程中呼吸狀態與禪定徵象關係的辨析。

    此句為律部毘婆沙(論釋)中典型的分析式詰問,旨在透過對比「有」與「無」的條件,精確界定律則適用的對象、違犯的構成要件或僧團成員的特定身分狀態。

    本段列舉了多種呼吸(出入息)不存在的狀態,包括生理層面的胎兒與屍體、環境層面的水中、天界層面的長壽天、色界與無色界,以及禪定層面的第四禪與滅盡三昧。
    這說明瞭呼吸僅是特定生命形態或意識狀態下的現象。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練習安那般念( mindful breathing)時,因未能保持覺知而進行的自我省察。
    文中列舉各種會導致呼吸極其微細或意識模糊的狀態(如胎兒、深定、天界等),旨在強調在目前的正常狀態下,若仍不能覺知呼吸,是缺乏正念的表現,以此激勵自己精進。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從內心調伏情緒。
    在律典的行為規範中,煽動鼻翼(鼻吒)常被視為憤怒、輕蔑或傲慢的體現。
    透過「正心」使心安定,從而消除外在的不端舉止,以維持僧團的莊嚴與律儀。

    此段說明呼吸禪(安那般那)的修持技巧。
    若因生理構造(鼻短)導致難以於鼻尖察覺呼吸,可將專注點移至上脣,以維持心念的連續性。
    若心念散亂、無法專注於呼吸之處,則無法進入禪定,此理適用於所有禪定修持。

    本段強調「阿那波那」(安那般那/呼吸念)作為禪定基礎的重要性。
    無論是佛、辟支佛或阿羅漢,皆以此法入定,由呼吸的專注導向心唸的極靜,進而生起最高層次的憶念(正念)與智慧。
    這說明瞭呼吸法是通往解脫的普適且核心的修行路徑。

    此喻說明修行中「憶念」(正念)與「智慧」的協作關係。
    憶念如針,負責引導與定位;智慧如線,負責串聯與縫合。
    唯有憶念穩定且智慧連續,才能圓滿修行,若其中一方中斷,則無法達成目標。

    說明修行者藉由特定的兩種法(前文所述之條件),能夠持續維持對呼吸(吸氣與呼氣)的覺知,不致中斷。

    此段為律部經文中的譬喻,用以說明特定情境下的行為邏輯。
    描述耕者在疲憊後,並非盲目追隨牛隻足跡,而是預判牛的習性(前往飲水處)進行等待,藉此有效重新掌控目標。
    在律儀教導中,此類譬喻常用於解釋如何應對特定情境或理解戒律的實踐智慧。

    此段說明在禪定修習呼吸(觀息)時,若感到身心疲累,應採取適當的調整方法。
    透過暫時放鬆呼吸,並利用「憶念」(正念的持續)與「智慧」(對呼吸規律的覺察)作為引導工具,重新穩定呼吸與禪定狀態。

    描述修行者進入禪定時的生理徵兆。
    當禪定生起,身體會產生輕安與喜悅感,觸感變得極其柔軟,如同棉花觸碰般舒適。

    此段描述眾生因業力、根器或心境之差異,對同一現象產生截然不同的感知。
    在律部毘婆沙的分析中,這用以說明感官知覺的主觀性與多樣性,顯示外境之顯現與觀察者的心識狀態密切相關。

    此為引導性問句,用於承接前文,並準備對前述之戒律、法義或判斷標準進行原因、理據或根據的詳細說明。

    描述比丘集體誦經時,因感應不同而見到各種不同的吉祥徵兆(異瑞),如山、江、樹等景象,並指出這僅是最初的階段。

名相註解
  • 數息禪定:指透過觀察呼吸而進入的禪定,即安那般念(Ānāpānasati)。
  • 禪相:進入禪定時所體現的心理特徵或精神標誌。
  • 思惟:指對法義或律則進行邏輯分析、深思或意圖的建構。
  • 長壽天:指壽命極長的諸天。
  • 第四禪:四禪定中的最高層次,此時呼吸停止。
  • 色界:欲界之上,具備色身但無慾唸的層次。
  • 無色界:色界之上,無色身、唯有精神活動的層次。
  • 滅盡三昧:又稱滅盡定,指修行者進入一種感知與感受皆暫時停止的極高禪定狀態。
  • 色無色天:指色界天與無色界天,是欲界之上的更高天界。
  • 第四禪定:禪定的第四階段,呼吸停止或極其微細,心進入極其純淨、平靜的狀態。
  • 正心:修正心念,使其回歸正道或安定狀態。
  • 鼻吒:煽動鼻翼,通常指因憤怒、不滿而產生的面部動作。
  • 修多羅:音譯自 Sutra,指佛經。
  • 阿那波那禪定:即安那般那禪定,指觀呼吸的禪定方法。
  • 阿那波那:梵語 Ānāpānasati,指安那般那,即觀呼吸法。
  • 辟支佛:獨覺佛,指不依師而自悟解脫的聖者。
  • 大阿羅漢:證得阿羅漢果且具足大德的聖者。
  • 憶念:指正念(Sati),對修行對象的持續覺知與不忘。
  • 智慧:指對法義的洞察與辨析能力。
  • 二法:指前文所述之兩種特定法門或條件。
  • 蘇息:指休息、休整。
  • 解牛:解開繫牛的繩索。
  • 怡悅:禪定中產生的喜悅與安樂感。
  • 木綿:棉花,在此比喻禪定時身體極其柔軟、輕安的觸感。
  • 古貝華:古印度一種形似花朵的貝殼裝飾或天然貝類。
  • 星宿:指天空中的恆星及其組合(星座)。
  • 連珠:串在一起的珠子。
  • 異瑞:指不同且吉祥的徵兆或神異現象。

法師曰:「此數息 禪定,與餘禪定有異。餘禪定先細後麁,若 此比丘入禪,禪相不現,莫從坐起,安心正 坐更自思惟。云何思惟?以知禪相不現,而言: 『此出息入息,何處有何處無?誰有誰無?』而言: 『人在母腹中,無出入息,於水中無出入息, 長壽天無出入息,死屍無出入息,入第四禪 定無出入息,色無色界無出入息,滅盡三 昧無出入息。』作是念已,自呵責身:『汝智慧 人,非在母腹中,亦非在水,亦非在色無色 天,亦非在滅盡三昧,亦非在長壽天,亦非 在死屍,亦非入第四禪定,有出息入息極 細微,而不能自知。』但更正心,若長鼻者,安 心鼻弗咤。若鼻短者,安心置脣上, 是故勤守此處,如修多羅中說,佛告諸比 丘:『若人好忘不安心在前,不得入阿那波 那禪定,非但阿那波那禪定,餘一切禪定亦 如是。』若思念之,禪定即現,此阿那波那禪 定極重,諸佛、辟支佛、大阿羅漢,悉用阿那 波那念為地,然後得隨道念極靜,是故 於此定中憶念為上及慧。譬如絹練用針 綖極細,針者如憶念,綖如智慧,連勿使 斷。因二法故,不失出息入息。譬如耕田 人,牛已疲極,其人亦復疲極,解牛而放,放 已牛即入林中,其人蘇息已,起追逐牛而 不逐牛跡,入林直先往牛飲水處止,或坐 或臥待牛飲水竟,取繩穿鼻以杖驅去,更 還耕田。比丘禪定亦復如是,若出息入息 悉疲極,暫時放之令蘇息,不還出入,但 先住鼻端,聽息出入而數,憶念如繩,智慧 如杖,加之令出息入息。若得如是,不久 而現禪相,身體怡悅,如木綿觸身柔弱。有 人見如古貝華,有人見如猛風起,有人 見如星宿,有人見如連珠,有人見如散白 珠,有人見如古貝華核,有人見如繩,有 人所觸悉強,有人見如火焰,有人見如獼 猴,有人見如雲起,有人見如蓮華,有人見 如車輪,有人見如月圓。何以故?如修多羅 說,諸比丘集眾誦經,而各各有所見異瑞, 有人見如山如江如樹,如是為初。」

19
白話直譯
問曰:「這些如山、江、樹的景象,是從何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像這樣的山、河流與樹木,是從哪裡產生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提問,旨在探討山、江、樹等自然現象的生起來源或其因緣。
    在律部毘婆沙的語境下,這類問題通常用於釐清事物產生的條件,以作為解釋戒律或環境背景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山江樹:指山、河流與樹木等自然地理與植物要素。

問曰: 「如是山江樹者,從何生也?」

20
白話直譯
答曰:「是由心想而生,因為每個人的憶想不同,所以所見也各異。」有人觀察息出,有人觀察息入,有人觀察禪相,若不如此觀察,便無法生起阿那波那,也不能成就初禪之法。若具備這三種法,便能成就禪定。若坐禪的比丘現出這些禪相,應該前去稟告師長:『我見到這樣的禪相。』師長回答說:『這只是所見之相,不能說是禪相,也不能說不是禪相。』如此回答後又說:『長老你應該再精進用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心識中有『想』,才導致每個人產生的記憶與想法各不相同,所以『想』也是如此。」。有人觀察呼出的氣息,有人觀察吸入的氣息,也有人觀察禪定的徵兆;如果不觀察這些,就無法生起安那般那(觀呼吸),也無法成就初禪。。如果具備了這三種法要,就能成就禪定。。如果坐禪的比丘出現了這樣的徵兆,應當去告訴老師:「我看到了這樣的徵兆。」。老師回答說:「這是見解的相狀,不能說它是禪定的相狀,也不能說它不是禪定的相狀。」。這樣回答完後,他又說:「長老,請您更加精進心念。」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認知(想)與記憶(憶想)的關聯。
    由於「想」是從心識中生起的認知過程,受個體心識差異影響,故導致不同人對同一事物的記憶與觀感各異。

    此段說明安那般那(觀呼吸)修行的不同觀察重點,包括觀察呼氣、吸氣或禪定之相。
    若缺乏這些具體的觀察對象,則無法建立觀呼吸的禪定基礎,進而無法進入初禪境界。

    說明修行者若能具足特定的三種法要或條件,便能進入並成就禪定的境界。

    此條文規定比丘在禪修過程中若出現特定的現象(相),應依律向導師如實稟告,以便進行指導或判斷其是否為正當之修行現象。

    此句旨在透過名相的精確界定,釐清不同法相的範疇。
    強調某種現象應歸類於「見相」(觀點或見解的特徵),而非在「禪相」(禪定狀態的特徵)的範疇內進行「是」或「非」的二元判斷,展現律部對於法相分類的嚴謹性。

    此句描述僧伽成員間的勉勵。
    「進心」指在修行上不滿足於現狀,進一步提升精進心(Viriya)與覺悟心,以期在戒律與禪定中獲得更高層次的成就。

名相註解
  • 想:心識對對象特徵進行辨識與標記的功能。
  • 憶想:對過去經驗的記憶或對事物的思維。
  • 觀息出:觀察呼出的氣息。
  • 觀息入:觀察吸入的氣息。
  • 初禪法:指成就初禪的禪定法門或境界。
  • 師:指指導修行或主持戒儀的導師。
  • 見相:指見解、觀點所呈現的特徵或相狀。
  • 長老:指受戒十年以上的比丘。
  • 進心:指在修行上進一步精進、提升心念的意願與努力。

答曰:「從心想有, 而生人憶想各異,是故想亦爾。有人觀 息出,有人觀息入,有人觀禪相,若不觀 如是亦不起阿那波那,亦不成初禪法。若 有此三法者,成就禪定。若坐禪比丘現如 是相,應往白師:『我見如是相。』師答言:『是 見相,不言是禪相,不言非禪相。』作是答 已更語:『長老汝更進心。』」

21
白話直譯
法師問:「為什麼師長不直接說這是禪相或不是禪相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問:「您為什麼不針對哪些是禪定的特徵、哪些不是禪定的特徵來進行說明呢?」
法義解析
  • 法師在此詢問對方,為何不針對禪定(dhyāna)的特徵(lakṣaṇa)進行辨析。
    在毘婆沙的學術語境中,區分正確的禪定現象與非禪定現象,是判斷修行境界與定力是否真實的重要依據。

名相註解
  • 法師:指講授佛法或具備高度修行成就的導師。

法師曰:「師何不向 語是禪相、是非禪相也?」

22
白話直譯
答曰:「如果直接分別說明,認為是禪相則會生懈怠,認為不是禪相則心生退轉,因此不說,只是殷勤教導,禪相自然會現前。」並說往昔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對修行者詳細解釋禪定的徵兆,反而會讓他們執著於相而變得懈怠;如果他們尚未達到禪相卻心生退意,所以不應詳述,只需誠懇教導,禪定的徵兆自然會顯現出來。」。接著說出過去的偈頌,內容如下:
法義解析
  • 此段論述教導禪定經驗時的原則。
    在律部與修行指導的語境下,若對修行者過度分析、分別禪定的細微徵兆(禪相),容易使人陷入對「相」的執著,進而導致修行上的懈怠或心神散亂;若修行者尚未具足禪相卻因聽聞而心生退轉,則更不宜詳述。
    因此,導師應以誠懇教導為主,讓修行者在實修中自然契入禪定境界。

    此句為經文轉折語,表示接下來要引用過去所說的偈頌,用以敘述戒律的因緣或相關事蹟。

名相註解
  • 懈怠:指修行中的不精進,或因執著於外相而導致心神散亂。
  • 分別說:指對法義或境界進行細緻、個別的分析與說明。
  • 往昔:指過去的時節。
  • 偈:偈頌,佛教經文中用以表達義理或敘述故事的短小詩句。

答曰:「若向其分別說 者,是禪相即懈怠,非禪相而心生退,是故 不說,但慇懃教之,禪相自現。而說往昔偈 言:

23
白話直譯
『將心安住於觀察之後,現起的禪相不止一種,若有智慧之人,端正其心並計數,對於出息入息,精勤不紊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將心專注於觀察之後,所顯現的現象並不單一。若有具備智慧的人,以端正的心進行數息,在觀察呼吸的出氣與吸氣時,精進努力且不產生混亂。」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安那般那(呼吸念)的修習。
    修行者在專注觀察時,會發現呼吸與身心的現象是多樣的。
    透過「數息」的技術來穩定心神,在出息與入息的過程中保持精進,以避免心念散亂或判斷錯誤。

名相註解
  • 置心於觀:將心專注於對法相的觀察。
  • 現相:修行過程中顯現出的現象。
  • 數之:指數息法,透過計數呼吸次數來安定心神。
「『置心於觀後,現相非一種,
若有智慧人,正心而數之,
於出息入息,精勤不錯亂。』
24
白話直譯
如此當禪相現前時,諸蓋寂靜而住,諸煩惱也自然止息,憑藉這兩種法端正其心安住,即能成就三昧,或得初地,或得除煩惱地。或因現起禪支,或得初地,這就是現得初三昧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當禪定的徵兆顯現之後,一切都靜止安穩地停留,各種煩惱也自然地平息了。藉由這兩種方法來正確地安頓心念,就能成就三昧,或者達到初地,或是達到消除煩惱的境界。。或者是因為正在進行禪定,或者是已經證得初地的人,這就是指現前證得初三昧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禪修者在禪相顯現後,心境與煩惱進入寂靜狀態的過程。
    透過「寂然安住」與「煩惱止息」這兩種法,能使心念安定於三昧,進而達到特定的禪定境界或除煩惱的修行位次。

    此句說明證得初三昧的兩種條件:一是透過當下的禪定修習,二是基於已證得初地的修行果位。

名相註解
  • 初地:修行路徑中的第一個階段或境界。
  • 除煩惱地:指能夠斷除煩惱的修行境界或位次。
  • 禪支:指禪定或禪定中的修習狀態。
  • 初三昧地:指初級的定力或三昧境界。

「如是從禪相現已,諸蓋寂然而住,諸煩惱 寂然自止,用此二法正心安置,即成三 昧,或得初地,或得除煩惱地。或因現禪支、 或得初地者,此現得初三昧地。」

25
白話直譯
問曰:「著三昧與初三昧,有何不同?還是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對三昧的執著,與初禪三昧,這兩者有什麼差別嗎?」。是一樣的嗎?
法義解析
  • 此問旨在辨析「對三昧境界的執著(著)」與「初禪三昧(初三昧)」在法義上的區別。
    前者指在禪定中生起對境界的貪戀,屬於心所的執著;後者則是禪定本身的層次。

    此句為疑問句片段,於律學論辯語境中,用於辨析兩者之行為、戒律或情境是否具有相同的性質或法律效力。

名相註解
  • 初三昧:指初禪或初級的禪定境界。
  • 著:指執著、黏著,即對法或境界生起貪愛或留戀。

問曰:「著三 昧與初三昧,有異?為同?」

26
白話直譯
答曰:「有所不同。初三昧是心善行已,進入婆傍伽心。著三昧則是心安住於境界,一日之中常入善行,不再隨順婆傍伽。這兩種法,稱為有所不同。若禪相已現,不論是觀色還是觀相貌,應細心培養使其增長,如同轉輪王在母胎中,父母悉心愛護,調節冷熱與飲食,若能善加守護,終能成就其果。比丘守護禪相也應如此,若不守護便會失去。如何守護?一是善於選擇住處,二是善於選擇行處,三是親近善知識,四是飲食調適,五是調和四時,六是善於經行、站立、坐臥,七是遠離喧鬧並以飲食為首,這七種方法用來守護禪相。若能如此守護,禪相便能堅固安住,次第增長,現前具足,諸根極為清淨柔和,想收攝心即能收攝,想放任即能放任,想令其生起即能生起,想調伏即能調伏,想令歡喜即能歡喜,想捨棄即能捨棄,遠離非禪人親近禪人,專心於禪並了知禪相,這是十種法,要善安置於心中,不可懈怠,精勤修習,應當這樣思惟:「現在安住三昧,捨離婆傍伽心,生起諦心,剎那間即滅,隨後又生起四五闍婆那。」這五種心,分別是初心、學心、隨心、中間心、著心。若合五為四,則初為作學心,第二為隨心,第三為中間心,第四為著心,這第四既名為四,也名為五,沒有六、七之分。最初是欲界心,著心則是色界心,因這種心,滅除五支生起五支,具足十相與三善,得第一禪後,在觀中思惟滅已,得第二禪,如此相續滅盡,得第三、第四禪,如是教導心直到最高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存在差異。」。在初禪三昧中,心在行善法之後,進入了戲論(妄想分別)的心態。。專心於三昧的定境,每天都持續地實踐善行,不隨從婆傍伽(指外部事物或他人)。。這兩種法,就稱為有差異。。如果禪定之相已經顯現,無論是觀察色相或是觀察相貌,都要好好滋養使其增長,就像轉輪王在母胎中時,父母會非常愛護並悉心照料,調整冷熱環境並提供適當飲食一樣;如果能妥善守護,就能成就禪定的果位。。比丘在護持禪定之相時也是如此,如果不去守護,就會失去。。要如何護持它呢?。第一,居住在適合的地方;第二,在適合修行的場所活動;第三,親近有德行的善知識;第四,飲食要適度規律;第五,隨季節變化調整生活;第六,在行走、站立、坐臥時皆保持正確姿態;第七,遠離吵雜環境,並將飲食規律視為首要。這就是七種方法,用這七種方法來護持自身。。如果能守護這樣的禪定狀態,讓禪相變得堅固,並隨著修行次第增長直到圓滿,那麼各種根器都會變得非常清淨,也能調伏軟弱不定的心。想要抓住心的時候就能抓住,想要放開的時候就能放開;想要生起禪定就生起,想要調伏就調伏;想要歡喜就歡喜,想要捨棄就能捨棄。要遠離不修禪的人,親近修禪的人,全心全意在禪定中瞭解禪相,這就是十種方法。要將這些法好好安住在心中,不要懶惰,要精進修習,並在心中這樣思維:『現在正處於三昧的自性心,生起諦心,在剎那間生滅,隨後又接連產生四、五個心動。』。這五種心分別是:第一種是發起作用的心,第二種是學習的心,第三種是跟隨的心,第四種是中間過程的心,第五種是執著的心。。如果將五種狀態合併為四種,分別是:第一是學習的心態,第二是隨順的心態,第三是中間的心態,第四是執著的心態。這第四種狀態既可以稱為四種分類中的一項,也可以稱為五種分類中的一項,並沒有第六或第七種。。首先,欲界的心轉向色界的心,因以此心作用,使五蓋消滅並生起禪定五支,具足十種相狀與三種善法。得到第一禪後,在觀照中當思念消滅,便得第二禪;依此相狀消滅,可得第三、四禪。以此方式教導心,直至最高境界。
法義解析
  • 在律學的經義解析中,此句表示針對所討論的戒律、事例或解釋,指出存在不同的說法或情況。

    此句描述在初禪三昧的修持過程中,心在完成善法運作後,進入了「戲論」(Prapañca)的狀態。
    戲論是指心識對法相進行過度的、妄想式的分別與擴張,是禪定進程中需克服的障礙。

    描述修行者透過專注三昧定境來穩定心念,並在日常生活中持之以恆地實踐善行,不被外界的誘惑或不當的影響所左右。

    此句用於總結前文所論述的兩種法(或規律、事態),明確指出兩者之間存在性質或定義上的區別,故稱之為「有異」。

    此段說明禪定修習的護持方法。
    當修行者在禪修過程中出現禪定之相時,必須像保護胎中的轉輪王一樣,細心呵護並避免外界幹擾(如環境冷熱、飲食不當等),以確保禪定能從初步顯現發展到圓滿成就。

    說明修行者在禪定中所獲得的特徵或境界(禪相),必須透過持續的修持來護持,若不加以維護,這些禪定狀態便會消散。

    此句為提問,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如何守護、維持或保護特定對象(如戒律、僧團或某種狀態)的方法與規範。
    在律部語境下,通常是指具體的修持或防護手段。

    此段列舉了僧侶在修行生活中應遵循的七種護持方法,透過環境、社交、飲食、作息及行為的調整,確保身心健康與修行環境的安定,以利於戒律的圓滿與禪定的進行。

    本段描述禪定修習的成果與心識運作的細微過程。
    當禪相堅固時,修行者能對心念有極高的掌控力(攝受、放掉、調伏等),並達到根器清淨。
    文中透過對「剎那生滅」與「心動(Javana)」的觀察,說明禪定中心識運作的規律,強調應精進修習並掌握禪定中微細的心理變化。

    此處描述心法運作的五個階段或種類,說明心從最初的發起作用(作),到後續的學習(學)、跟隨(隨)、中間過程(中間),最後達到執著(著)的心理演變過程。

    此段論述心法分類的歸納與名相的變通。
    透過將原本的五種狀態整合為四種(學、隨、中、著),說明在不同的分析維度下,同一心法狀態的名相可以隨分類方式的不同而改變(既名為四亦名為五),並明確了分類的界限,即不存在第六或第七種狀態。

    此段描述從欲界心進入色界禪定(初禪至四禪)的過程。
    透過禪修,使煩惱(五蓋)止息,並生起禪定要素(五支)。
    描述了禪定層次由初禪向高層禪定遞進的心理轉化過程。

名相註解
  • 答曰:回答說。
  • 有異:指存在差異、不同或異議。
  • 婆傍伽:音譯自梵語 Prapañca,指戲論、妄想分別或概念的過度擴張。
  • 法:指佛教所說的現象、規律或事物的本質。
  • 轉輪王:佛教經典中理想的轉輪聖王,象徵極高的尊貴與福德。
  • 果:指禪定修行的成就或禪定果位。
  • 護:指護持、守護,在律部語境中多指守護戒律或僧團秩序。
  • 善住處:指適合修行、安靜且安全的居住環境。
  • 善行處:指適合行走修行或進行禪修的場所。
  • 善人:指具備德行、能引導修行者走向正道的善知識。
  • 經行:指在修行中緩慢行走,是一種動中禪。
  • 憒鬧:指吵雜、紛擾、令人心神不寧的環境。
  • 諸根:指感官與心理的機能,如眼根、意根等。
  • 捨婆傍伽:音譯自 svabhāva,意為自性。
  • 諦心:此處指心識之法或特定心態。
  • 闍婆那:音譯自 javana,指心識在剎那間的衝動或心動。
  • 五心:指五種不同階段或性質的心法。
  • 作心:指最初發起作用或意圖的心。
  • 學心:指隨後學習或處理資訊的心。
  • 隨心:指跟隨前念而生的心。
  • 著心:指對對象產生執著或停留的心。
  • 中間心:指處於過渡或中間階段的心態。
  • 欲界心:處於感官慾望層面的意識狀態。
  • 色界心:超越欲樂、專注於色質與禪定要素的意識狀態。
  • 五支:此處「滅五支」指滅除五蓋,「起五支」指生起禪定五支(尋、伺、喜、樂、一境性)。
  • 十相:指禪定中所具備的十種特徵。
  • 三善:指善心的三種特質。

答曰:「有異。初三昧 心善行已,入婆傍伽心。著三昧心 境界,一日恒入善行,不隨婆傍伽。此二法, 是名有異。若禪相現已,或觀色或觀相貌, 將養令長,如轉輪王在胎,父母愛重護之, 令冷熱調適及諸飲食,若善守護得成其 果。比丘護禪相亦復如是,不護即失。云何 護之?一者、善住處,二者、善行處,三者、親近 善人,四者、飲食調適,五者、和調四時,六者、善 經行立坐臥,七者、離諸憒鬧及飲食為初, 是名為七,以此七法以用護之。若護如是 禪相堅固而住,次第增長現之已具,諸根 極清淨調伏柔弱,若欲捉心即得,若欲放 之即去,若欲起之即起,若欲調之即調,若 欲歡喜即歡喜,若欲捨之即成捨,離非禪 人親近禪人,至心於禪知禪相,此是十法, 善安置心中,莫作懈怠,精勤修習當作 是念:『今著三昧捨婆傍伽心,而起諦心, 住剎那而滅,復起四五闍婆那。』此 五心,初心作心,第二學心,第三隨心,第四 中間心,第五著心。若合五為四,初作學心, 第二隨心,第三中間心,第四著心,此第四亦 名為四,亦名為五,無六無七。初者,欲界 心,著心色界心,以此心故,滅五支起五 支,具足十相及三善,得第一禪已,即於觀 中思念滅已,得第二禪,如是相滅,得第三 四,如是教心乃至上。」

27
白話直譯
法師說:「這只是略說,若要詳說可參閱《淨道經》,你自會明白。」如此比丘得第四禪定,善於記憶領受,使其增長。若想進入真實境界,第四禪有五種善巧:一是安置心,二是進入,三是調御,四是令起,五是反觀,憑這五事可達真處。這比丘已能自在運用,或以觀色為起點,或以觀無色為起點。觀色與無色之後,更進一步增長毘婆舍那。如何增長?這比丘從第四禪定出定後,取禪支作為觀察對象。取禪支後,這禪支依止於心,心又依四大觀察四大身,從這禪支,說非色處為起點,這是色與非色等法,據理而知。從這四大為起點,色與諸色等法,識則非色。若從三昧出定,出息入息,身心便是其因,見到這一點,如同鍛造師有皮囊筒,靠人鼓動風才能出入。出息入息也是如此,因身心的緣故,呼吸得以出入。這比丘觀察出息入息,見身、見色心等與諸法,這些都不是色法,如此名為名色,進一步觀察其因緣。見到之後,於三世中名色相續不斷,因名色相續而生狐疑,斷除狐疑後,觀察三相,觀三相後再觀起滅,因觀起滅,先見光明,遠離十種毘婆舍那煩惱,遠離後生起道智,生起後捨離法見,生滅法已,念念相續滅盡。若這兩法生起後,於三界中生起厭離,依此次第證得四道,成就阿羅漢果。有十九種覆觀智,知已到極處,於三界中梵摩沙門婆羅門中,成為無上福田,這就是阿那波那念數。第一四的廣說到此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這只是簡略的說明,如果需要詳細的解釋,可以參考《淨道經》,你自然會明白。」。比丘這樣進入第四禪定後,清楚地記住並意識到這種狀態,讓禪定更加深厚。。若想進一步達到真實的禪定境界,第四禪的這五個步驟非常有效:第一是安定心神,第二是進入禪定,第三是調控禪定,第四是從禪定中退起,第五是回過頭來觀察。透過這五個步驟,就能達到真實的禪定境界。。這位比丘已經證得須陀洹果,有些人是先從觀想色法開始,有些人則是先從觀想無色法開始。。在完成色界與無色界的觀照之後,再進一步修習毘婆舍那。。要如何增加呢?。這位比丘從第四禪定中出來後,接著攝受禪定的構成要素。。在達到此狀態後,這個禪定因素依附在心中,心則依賴四大元素來觀察四大身。透過這個禪定因素,能分辨出非色處為起始,進而認識色法與非色法等現象。。從這四大元素開始,色法包含了所有的色法,而法與識並不屬於色法。。如果從三昧中生起,呼吸的出入,其原因就在於身心。觀察到這種情況,就像鍛造師有皮囊風箱,因為人的鼓動,風就會進出。。呼氣與吸氣也是如此,因為身心的緣故,才會有呼吸的出入。。這位比丘觀察呼吸的出入,觀察身體、物質、心智等各種現象,明白這些並非單純的物質,如此將其稱為「名色」,接著再觀察這些現象產生的因緣。。看見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是連續不斷的,名色(精神與物質)沒有中斷;因為名色的連續而產生懷疑;當斷除懷疑後,便開始觀照三相(無常、苦、無我);觀照完三相後,再次觀照事物的生起與滅去;因為觀照了生滅,所以首先見到光明;接著脫離了十種毘婆舍那煩惱;脫離煩惱後生起了道之智慧;智慧生起後捨棄了對法(事物本質)的執著見解;當生滅法理通透後,每一念的相狀都隨之滅盡。。如果這兩種法起作用後,對三界產生厭離心,就這樣依序經過四個階段的修行,最終達到阿羅漢果位。。具備十九種能破除遮蔽的觀照智慧,並在達到極致後,於三界的梵天、沙門與婆羅門之中,成為最殊勝的福田。這就是修習阿那波那(安那般那)念數法的結果。。第一部分的四項詳細說明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指出目前的論述僅為要點摘要,若需深入瞭解詳盡的法義,應參閱《淨道經》。
    這反映了律部論書透過引用其他經典來補充說明細節的編纂方式。

    本句說明禪定修習中的鞏固過程。
    比丘在達到第四禪定後,需透過「記識」(正念的覺知與標記),將該定境的特質銘記於心,藉此穩定心念,使禪定的深度與強度得以持續增長。

    此段描述修行第四禪時,為達到穩固且真實的禪定境界(真處)所應遵循的五個技術性步驟。
    這包含了從心神的安定、進入禪定、對禪定狀態的調控、從禪定中退出的過程,以及退後後的內觀觀察,構成了一套完整的禪修操作流程。

    本句說明證得初果(須陀洹)的修行路徑。
    修行者在進入聖道之流前,其禪定基礎可能始於對物質(色法)的觀照,或始於對非物質(無色法)的觀照,顯示入道之門有不同次第。

    此句說明修行次第,在完成對色界與無色界境界的觀照後,進一步修習毘婆舍那,以增進對法實相的洞察。

    此為律學論述中的提問,用以探討特定事態(如罪業、法相或戒律相關狀態)增加的具體方式、條件或因緣。

    描述比丘在禪定修習中的過程,指從第四禪定中退出後,繼續運用或攝受禪定中的心理要素(禪支)進行修持。

    本段描述禪定過程中心識與物質基礎(四大)的依止關係,以及如何從特定的禪支(dhyana-factor)出發,區分色法(物質)與非色法(精神/無色),屬於對禪定認知過程的技術性分析。

    本句旨在釐清法(現象)的分類界限。
    色法(Rupa)的範疇是以四大元素為基礎,並涵蓋所有屬於色法的現象;而心法(法)與識(意識)則不屬於色法的範疇。

    此處以鍛造師使用皮囊風箱為譬喻,說明呼吸(出息入息)與身心(三昧)之間的因果關係。
    身心的運作如同鼓動風箱,進而帶動氣息的出入。

    此句說明呼吸(呼出與吸入)的現象,是依循身心的緣故而產生的,強調呼吸與身心運作的關聯性。

    此段描述比丘透過觀察呼吸、身心現象及諸法,進行「名色」的分析。
    透過辨識現象的組成,將其歸類為精神(名)與物質(色),進而探究其生起的因緣,以建立對現象因緣與無常的實證。

    此段描述修行者從觀察三世連續性,到因名色不斷而生疑,進而透過觀照三相與生滅,達到見光明、離煩惱、起道智、捨法見,最終達到念念相滅的修證過程。

    本句描述解脫的心理次第。
    首先由特定的心理因素(二法)觸發,進而對輪迴的三界產生深刻的厭離心,隨後依序進入四個聖道階段,最終達成斷除一切煩惱的阿羅漢果。

    本句闡述修習「阿那波那念數」(安那般那念,即 mindful breathing)的成就。
    透過開發十九種觀照智慧以破除遮蔽,達到修行極致,使修行者在三界眾生中成為最殊勝的福田,能令他人獲益。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記,用以告知讀者針對前述第一組四項內容的詳細分析與論述(廣說)已全部完成。

名相註解
  • 《淨道經》:此處指引讀者查閱以獲取更詳盡法義說明的經典。
  • 記識:指以正念覺知並標記特定的心法狀態,以便在修行中維持或回歸該狀態。
  • 勅:指對禪定狀態的調控、制約或管理。
  • 反觀:指從禪定中退起後,回過頭來觀察禪定之法或心境。
  • 真處:指禪定真正穩固、真實達到的境界。
  • 流利:指入流之果,即須陀洹(Sotāpanna),意為進入聖道之流。
  • 色:指物質現象或色法(Rūpa),在此指禪定中觀照的物質對象。
  • 無色:指非物質的精神狀態或無色法(Arūpa),在此指禪定中觀照的非物質對象。
  • 色無色:指色界與無色界之境界。
  • 毘婆舍那:即 Vipassanā,指觀照智慧,透過觀察事物的實相以斷除煩惱。
  • 增:增加、增長。
  • 非色處:指無色界四禪的定境,其對象不再是物質形式(色法)。
  • 識:指意識或覺知功能。
  • 皮囊筒:指鍛造時使用的皮製風箱,用以鼓風。
  • 身心:指身體與心理(或意識)的總稱。
  • 名色:精神(名)與物質(色)的總稱。
  • 因緣:事物生起所依賴的條件與原因。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段時間。
  • 三相:指無常、苦、無我三種普遍的現象特徵。
  • 起滅:指事物生起與滅去的過程。
  • 道智慧:指在修行路徑上,能斷除煩惱、證得果位的智慧。
  • 法見:指對事物本質(法)產生的錯誤執著或見解。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空間。
  • 厭患:對輪迴之苦產生厭離心,是解脫的必要前提。
  • 四道:預流道、一來道、不還道、阿羅漢道,指聖者證悟的四個階段。
  • 阿羅漢果:佛教修行者斷除一切煩惱,達到不再輪迴的最高果位。
  • 覆觀智:能觀察並破除遮蔽(覆)的智慧。
  • 梵摩:梵天(Brahma)。
  • 沙門:出家修行者(Sramana)。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之首,亦指修行者(Brahmana)。
  • 福田:比喻能令他人種植善因、獲取福德的對象,通常指聖者。
  • 阿那波那念數:即「安那般那念」,指對呼吸的覺知與數息修行(Anapanasati)。
  • 廣說:詳細的闡述與分析。
  • 竟:完結、結束,佛教典籍中常用於標記段落或全卷的終止。

法師曰:「此略說也,若 廣說於《淨道經》,汝自當知。如是比丘得第 四禪定,善記識之,令其增長。若欲進至真 處,此第四禪五事善:一者安置心,二者入,三 者勅,四者起,五者反觀,以此五事而至真 處。此比丘已作流利,或觀色為初,或觀無 色為初。色無色觀已,更增毘婆舍那。云何 增?此比丘從第四禪定起已,而取禪支。取 已,此禪支依止心中,心依倚四大觀四大 身,從此禪支,言非色處為初,是色非色等, 法而見識。從此四大為初,色共諸色等,法、 識非色也。若從三昧起,出息入息,身心即 是其因,見如是已,譬如鍛師有皮囊筒, 因人鼓動風得出入。出息入息亦復如是, 因身心故,息得出入。此比丘見出息入息、 見身、見色心等與諸法,此非色,如是名色 已,復觀其因緣。見已於三世中連續,名色 不斷,因續名色而生狐疑,斷狐疑已,而 觀三相,觀三相已,復觀起滅,因觀起滅 故,先見光明,離十毘婆舍那煩惱,離已而 起道智慧,起已捨起法見,生滅法已,念 念相滅。若二法起已,於三界中而生厭患, 如是次第得四道已,至阿羅漢果。有十 九覆觀智,知至極已,於三界中梵摩沙 門婆羅門中,成無上福田,此是阿那波那念 數。第一四廣說竟。

28
白話直譯
其餘三四之中,與其他禪法無異,因此我現在分別說明。覺者,現前遠離喜悅。我現在以出息入息而現起喜悅,憑兩種事覺知喜悅。哪兩種?一是用觀察,二是用不迷。什麼是用觀察而生起喜悅?進入第二禪時有喜悅,正入時想獲得智慧,透過觀察自然生起喜悅,因此以觀察生起喜悅。什麼是不迷惑而生起喜悅?第二禪有喜悅,進入後從禪定中出定,智慧與喜悅同時觀察,消融於毘婆舍那,通達其相而不迷惑,因為不迷惑,所以成就覺喜。在《波致三毘陀經》中說,透過調息入息而令心專一,心不散亂便能覺知生起識,因為識而知,便即生起喜悅,以長出息配合短入息,覺知全身滅盡身,出息入息令心專一後覺知識,依此二法而生起覺知,因為安定心故而生起覺喜,因為覺知、觀察,反覆觀察以調整心,專注而發起精進,進而生起覺知,正心安住以智慧覺知,該覺知就覺知,該捨就捨,該觀就觀,該現就現,即成覺喜。如此生起覺喜後,其餘句子的次第儀則也如此,這三種禪定便有差異、有覺樂,若以第四禪定則覺心增訶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剩下的這三、四個項目中,與其他的禪定法並沒有差別,所以現在我要分別來說明它們。。覺悟者現在已經遠離了喜悅。。我現在透過呼吸(呼氣與吸氣)顯現出喜悅,並藉由這兩件事來覺察到喜悅。。這裡所說的「二」是指什麼?。第一是運用觀照的方法,第二是運用不迷失的心態。。如何透過觀察來感受到喜悅?。進入第二禪時會伴隨喜悅感,在進入禪定時想要獲得智慧,因此透過觀察自然生起的喜悅,來運用觀照喜悅的方法。。要如何才能不陷入迷惘,反而能覺悟並生起喜悅呢?。在二禪禪定中產生的喜悅,在出定後,以智慧與喜悅同時進行觀照,透過毘婆舍那的觀察使(對喜悅的執著)消滅,透徹瞭解其特徵而不迷失,因為不迷失,所以能成就覺察的喜悅。。在《波致三毘陀經》中提到,透過觀察呼吸的入與出來達到心念專一,當心不再散亂,就能察覺到意識的生起,並從中感受到覺悟的喜悅。使用長呼短吸的方法,體會身體所有感受的消滅。透過呼吸達到一心,進而產生意識,以此兩種方法促成覺醒。為了讓心安定而運用覺喜,透過認知與觀察反覆調整心念,全心精進地喚起意識,將心正向安置並以智慧去認知。該知道時就認知,該捨棄時就捨棄,該觀察時就觀察,該顯現時就顯現,如此便能成就覺喜。。像這樣感受到喜悅之後,其餘的部分也是一樣的。這三種禪定各有不同,都能感受到快樂;但如果是進入第四禪,心則會感受到增加的訶羅。
法義解析
  • 此處說明在討論特定的禪定要素時,其中餘下的三、四項在性質上與其他的禪定法並無不同,但為了論述的完整與精確,作者決定對其進行個別的辨析與說明。

    描述覺悟者在特定境界中,已超越或不再受制於「喜」(Pīti)這種心理狀態。

    描述修行者在觀照呼吸的過程中,因呼吸與喜悅的顯現,而能藉由這兩者來覺知喜悅的生起。

    此句為論書(毘婆沙)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對前文提及的數量分類或法義界定進行詳細解釋,以確保律法定義之嚴謹。

    此處說明瞭兩種運用的方式:一是透過觀照來辨析事理,二是以不迷失的心態來應對境緣,以確保心智清明。

    此句為毘婆沙(論釋)之典型問法,旨在探討修行者如何運用「觀」的法門(如正念觀察),進而覺知並體會到修行中的喜悅(法喜)。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涉及修行者在持戒或禪定過程中,對心念的覺察所帶來的正向心理體驗。

    此段描述禪定與智慧的修習關係。
    在第二禪的狀態中,修行者會體驗到「喜」(pīti)的感受;修行者並非僅止於享受禪定之樂,而是要在禪定中藉由觀察這種自然產生的喜悅感,將其作為觀照的對象,以此來培養智慧。

    此句探討修行者如何從迷失(無明)的狀態轉向覺悟(明)的狀態,並在覺悟中生起法喜。
    在律部語境下,這通常涉及透過持戒與修習,使心智從混亂轉為清明,進而獲得精神上的喜悅。

    此段描述修行者如何處理禪定中的喜悅感(pīti)。
    在二禪中產生的喜悅,需透過毘婆舍那(觀照)進行智慧觀察,透徹理解其相狀(貫度其相)而非沉溺其中。
    透過這種不迷亂的觀察,使對喜悅的執著消滅,進而達到清明覺察的喜悅境界。

    本段描述一種結合安那般念(mindful breathing)與觀識的禪修方法。
    其核心在於透過調息(長出短入)使心安定(一心),在不散亂的狀態下觀察意識的生滅,進而由定生慧,透過「知、捨、觀、現」的四個階段精進,最終達到覺悟的喜悅(覺喜)。

    本段描述禪定層次的差異。
    前三禪皆包含「喜」(pīti)或「樂」(sukha)的感受,故各具特色;而第四禪則進入「捨」(upekkha)的境界,其心理感受與前三禪不同,此處提到的「訶羅」可能指涉禪定中某種特定的心理狀態或感官特徵的變化。

名相註解
  • 禪法:修習禪定時的各種法門或心理狀態。
  • 分別:在此指個別、詳細地辨析與說明。
  • 覺者:指已覺悟、證得真理的人。
  • 喜:指心理上的喜悅,或禪定中的喜樂(Pīti)。
  • 不迷:心不被外境或妄想所迷惑,保持清明覺知。
  • 覺喜:指在修行過程中覺知到內心的喜悅或法喜。
  • 二禪:禪定之第二階段,其特徵為喜(pīti)與樂(sukha)。
  • 迷:指迷失、無明或昏沉,使心無法照見真理。
  • 覺:指覺悟、覺知,即破除無明後的清明狀態。
  • 貫度:透徹地觀察、貫穿其本質。
  • 波致三毘陀經:律部中關於特定修行法門或懺悔規定的經論。
  • 一心:心念專一,不雜亂,即三摩地(Samadhi)的狀態。
  • 身滅:指在深定中,對物質身體的感知逐漸消失的狀態。
  • 三禪定:指初禪、二禪、三禪三種禪修境界。
  • 樂:指禪定中的安樂感(sukha)。
  • 四禪定:指第四禪,其特徵是捨念清淨,不再有喜與樂。
  • 訶羅:音譯詞,在此語境下指禪定中某種特定的心理狀態或感官特徵。

「餘三四中,與餘禪法 不異,是故我今當分別說之。覺者,現離喜 也。我今出息入息而現喜,以二事覺喜。何 謂為二?一者、用觀,二者、用不迷。云何用觀 而覺喜?入二禪有喜,正入時欲得智慧, 以觀自然覺喜,是故用觀覺喜。云何不迷 而覺喜?二禪有喜,入已從禪定起,智與喜 等而觀,消滅於毘婆舍那,貫度其相而不 迷,以不迷故,而成覺喜。於《波致三毘陀 經》說,以喘息入息而成一心,心不散亂而 知生識,因識已知便即覺喜,以長出息用 短入息,覺一切身滅身,出息入息成一心已 知識,以此二法而成覺起,以安心故,而 用覺喜,以知故,以觀故,反覆觀以整心, 至心而取精進,而用起識,正心安置以慧 知之,應知以知,應捨而捨,應觀而觀,應 現而現,即成覺喜。如是覺喜已,餘句次儀 亦如是,此三禪定,便有異、有覺樂,若以四 禪定而覺心增訶羅。」

29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做心增訶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說:「所謂的『心增訶羅』是什麼意思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學中的提問,旨在探討「心增訶羅」(即心攝)的定義。
    在律儀修行中,透過對心念的防護與攝持,是避免身口造作違犯戒律的根本。

名相註解
  • 心增訶羅:音譯自 Citta-saṃvara,意指對心念的防護與攝持,即「心攝」。

問曰:「何謂為心增訶 羅?」

30
白話直譯
答:「以受與想二陰為最初,這就叫做心增訶羅。覺樂,這是毘婆舍那的境地。樂有兩種:一是身樂,二是心樂,在《三毘陀》中有說。滅心增訶羅,是指粗重的心增訶羅滅盡,也稱為定止。若要詳細說,關於身增訶羅,你應當自知。在喜的文句中,受也包含在內,若執取樂,受就會覆現兩種,在心增訶羅句中,想與受支多私迦,這些法與心不分離,若執取心增訶羅,想與受等同進入。如此觀察受後,這是說四種事,你應當自知。在三與四之中,第四禪定是覺心。什麼是覺心?覺心是歡喜、善歡喜、極大歡喜,我現在因覺知出息入息而有兩種歡喜。什麼是兩種歡喜?一是由三昧,二是由毘婆舍那。什麼是以三昧而覺喜進入第二禪定?有喜悅正入時,一剎那心與喜等同,心中愉悅極為歡喜。什麼是毘婆舍那進入第二禪定?有喜悅從禪定中生起後,以消滅法觸及禪喜,如是在毘婆舍那中,剎那生起禪喜作為觀察,心中生起喜悅,隨心而愉悅。我現在覺知出息入息,善於安置心,是以第一禪定,在觀察處善於安置心,進入禪定後從定中出定,以滅盡法觀察禪心。在毘婆舍那中,現觀通達想,一剎那心定,如此生起剎那心定,為了一心專注,於觀察處心就善住。我覺知這樣解脫心,是從煩惱處得解脫,從第二禪定離開思念,從第三禪定離開喜,從第四禪定離開苦樂,如此依次第得以解脫。從定中出定後,見到滅盡法,在毘婆舍那時見無常而捨棄常法,又見苦再捨樂想,再見無我再捨樂想,心不再貪著,因為不貪著,所以觀察離欲,從欲望中觀察滅想,從生起想中觀察棄捨,從執取心中即得解脫。因此律本說,出息入息時心即得解脫。如此觀察心,這是說四種,你應當自知。在第四四中觀察無常,是無常想,應當知道觀察無常,應當知道恆常觀察無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以感受這兩種蘊作為開端,這就叫做心增訶羅。」。感受到這種快樂,這就是觀照定(毘婆舍那地)的狀態。。所謂的快樂分為兩種:一種是身體的快樂,另一種是心靈的快樂,這是在《三毘陀》中提到的。。所謂的「滅心增訶羅」,是指讓粗重的心理擾動平息滅除,這也可以稱為禪定。。如果要詳細說明的話,關於身增訶羅的過失,你應該要清楚瞭解。。在「喜」的語句中,感受(受)也包含在內;如果以「樂」來解釋,感受就同時展現出兩種面向。在「心增訶羅」的語句中,想、受、多私迦等心所,都與心是不分離的;如果以「心增訶羅」為基準,想與受等心所都會共同進入這個心理狀態。。像這樣觀察感受之後,這裡說明瞭四件事,你應該自己明白。。在第三與第四禪定中,具有四禪定之覺知心。。什麼是覺悟之心?。覺察到內心感到歡喜、善於歡喜、心極其歡喜;因為我現在正覺察著呼吸的出入,所以產生了兩種歡喜。。所謂的「兩種歡喜」是指什麼?。第一種是透過禪定,第二種是透過觀察智慧(毘婆舍那)。。如何透過三昧,體驗以喜悅為對象而進入的二禪定?。喜悅正當進入,一剎那間心與喜悅等同,心中生起怡悅、喜悅與極度的喜悅。。要如何透過毘婆舍那(觀照)來進入第二禪定呢?。當喜悅從禪定中生起後,藉由消滅法來觸及禪定之喜;在進行毘婆舍那觀照時,剎那間將禪喜作為觀察的對象,心隨之感到喜悅,並隨即產生怡悅。。我現在透過觀察呼吸的出入息法,使心安定下來,並藉由第一禪定,在觀察的對象中安住心念。進入禪定後再從定中出來,藉由觀察法之滅除規律,來觀察禪定時的心。。在進行觀照(毘婆舍那)時,直接觀察並經過思考而產生一剎那的心定。如此產生剎那心定,因為達到了專一的心定,心就能夠安住在觀察的對象上。。我體悟到這樣的解脫心:從煩惱中獲得解脫,從第二禪定中捨棄思惟,從第三禪定中捨棄喜悅,從第四禪定中捨棄苦與樂,就這樣依循禪定的次第來獲得解脫。。從禪定中醒來後,觀察到法性的滅盡。在進行毘婆舍那觀照時,見到無常而放下對常住的執著;見到苦而放下對快樂的執著;見到無我而放下對快樂的執著;心不再生起貪著。因為心不貪著,所以觀察如何離欲;從慾望中觀察如何滅除念頭;從念頭的生起中觀察如何捨棄;從不再執取的心,即獲得解脫。。所以律典中提到,專注於呼吸的出息入息之念,就是解脫。。像這樣觀察心念,這就是所說的四種內容,你自己應當明白。。關於第四四中觀無常的部分,即是無常想,應該要懂得如何觀照無常,並應當知曉要恆常地觀照無常。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分析心理構成要素的起始點,來定義「心增訶羅」這一術語。
    所謂「受二陰」,是指在心理運作過程中,以兩種蘊的感受作用作為開端,進而引發後續的心智狀態,這屬於對心理過程與戒律相關心態的細緻分析。

    本句旨在界定觀照定(毘婆舍那地)的特徵。
    在律部論釋的分析中,當修行者能覺知定中生起的樂感,並以此作為觀照實相的基礎時,即進入此地。
    這強調了「覺」(awareness)與「樂」(bliss)在特定定境中的結合,將其與單純的止定區分開來。

    此處將快樂區分為生理層面的「身樂」與心理層面的「心樂」。
    在律學語境下,區分身心感受有助於辨析戒律對於行為(身)與心態(心)的不同規範與影響。

    此句解釋了「滅心增訶羅」的義理。
    在律學與修行語境中,當修行者使粗重的心理擾動(增訶羅)平息滅除時,這種心念不再動盪的狀態,即是禪定(定止)的表現。

    此句為律部教誡,意指若對身增訶羅(涉及身體行為的特定過失)進行詳細闡述,修行者應當對此類戒律違犯有清晰的自我覺察與認知。

    此段文字是在分析心(citta)與心所(caitasika)的結合(samprayoga)規律。
    透過對特定心理組合(如「喜」、「樂」、「心增訶羅」)的拆解,說明不同的心所(如想、受、多私迦)是如何與心結合,並強調在特定的心理狀態下,各個心所如何參與其中且與心共存、不分離的關係。

    本句出於律部論釋,指在對「受」(感覺/感受)進行正念觀察之後,文中將進一步闡述四項相關的法義要點,要求修行者自行領悟並內化。

    此句說明在修習第三禪與第四禪時,心識所展現出的四禪定覺知狀態。

    此為提問,旨在探討「覺心」的定義或其具足的條件,在律部教理中,通常與修行者的覺知能力及心智狀態有關。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進行出息入息(呼吸)觀察時,因覺知呼吸而生起的喜悅狀態。
    文中提到的「二種歡喜」係指透過觀察呼吸所引發的心理感受。

    此句為律毘婆沙(律典註釋書)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針對「歡喜」這一心理狀態在律法語境下的定義進行分類與解析,以釐清其正誤或適用情境。

    本句說明修行或斷除煩惱的兩種主要方法:一是透過「三昧」達到心境的統一與安定(止);二是透過「毘婆舍那」對法相進行觀察與分析,以獲得洞察實相的智慧(觀)。
    這即是佛教修行中核心的「止觀」雙運。

    此句探討如何藉由三昧定力,使修行者能以喜悅為對象,進入二禪定的境界。

    此處描述「喜」心所生起的過程。
    當喜悅因素正確進入心識時,在一個剎那間,心與喜悅的狀態是同步且一致的,並展現出從怡悅到極度喜悅的心理層次。

    此句是在詢問透過毘婆舍那(觀)的修持方法,如何能達到二禪定的定境。
    這屬於禪修技術路徑的探討。

    此段描述禪定中喜悅(喜)的生起與運用。
    修行者在禪定中生起喜悅後,透過消滅法觸及禪喜;在進行毘婆舍那(觀照)時,將此禪喜作為觀察對象,使心在剎那間隨之產生喜悅與怡悅,展現定與觀的交互作用。

    此段描述了一種禪修的次第與分析性觀察法。
    修行者先透過「出入息」(安那般那)來安定心念,隨後進入「第一禪」並在特定的「觀處」中安住。
    關鍵在於從定中退出的過程:並非單純結束禪修,而是要運用「滅滅法」(觀察心法如何生滅或止息的規律)來審視剛才禪定時的心法運作,這屬於一種對禪定經驗的分析性觀察。

    本句說明在觀照修行中,透過對對象的直接觀察,能產生短暫的剎那定。
    這種專一的定力使心能穩定地安住在觀照的對象上,是從觀照進入深層定力或智慧的心理機制。

    描述修行者透過禪定層次的遞進,逐步捨棄心智活動(思惟)與情緒感受(喜、苦、樂),最終從煩惱中獲得解脫的過程。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禪定出定後,透過毘婆舍那(觀照)觀察法性的生滅。
    藉由觀察無常、苦、無三法印,破除對常、樂、我的錯誤認知。
    當心不再對現象生起貪著時,便能觀察慾望的滅除與念頭的捨棄,最終從不再執取的心中獲得解脫。

    此句說明透過觀察呼吸(出息入息)的禪修,其心念的專注與覺知能直接導向解脫的境界。
    在律部語境下,強調修持呼吸禪對於斷除煩惱、獲得心靈自由的重要性。

    此句指示修行者應依循前文所述之四種要素來觀察心念,並強調受教者應親自領悟其中的法義。

    說明在修習無常觀時,應當掌握觀照無常的方法,並強調應當持之以恆地進行觀照,而非僅是偶爾為之。

名相註解
  • 二陰:指兩種蘊(Skandha),在此指構成特定心理過程的兩個要素。
  • 毘婆舍那地:Vipassanā-bhūmi,指觀照定之境界,透過對現象實相的洞察而達到的心靈狀態。
  • 身樂:指身體感官所感受到的舒適與愉悅。
  • 心樂:指心識或精神層面所感受到的安樂與喜悅。
  • 三毘陀:經中所引用的特定論典名稱。
  • 增訶羅:指心理的擾動或煩惱增長(音譯)。
  • 定止:指禪定,使心專注於一境而止息動盪。
  • 麁麁心:指粗重、不精微的心念或煩惱。
  • 身增訶羅:指與身體行為相關的特定過失或違犯行為。
  • 受:心所之一,指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之感受。
  • 多私迦:音譯 prasagā,指對對象的執著、黏著或趨向。
  • 觀受:對「受蘊」(感覺)進行正念觀察與分析。
  • 四事:指文中針對該議題所提出的四項具體分析要點。
  • 三四:指第三禪與第四禪。
  • 覺心:指心識的覺知或明覺功能。
  • 歡喜:修行中生起的喜悅心理狀態。
  • 喜入:指以喜悅(pīti)作為禪定對象或進入禪定的方式。
  • 二禪定:禪定中的第二階段,其特徵包含喜與樂。
  • 剎那:極短暫的時間單位。
  • 正入:指心理因素(法)正確地進入或生起。
  • 消滅法:指使某些法(如煩惱或障礙)止息、滅盡的法。
  • 禪喜:禪定中所產生的喜悅情緒。
  • 第一禪定:禪修的第一階段定境,包含尋、伺、喜、樂、一境性。
  • 觀處:禪修時所專注觀察的對象或位置。
  • 滅滅法:指觀察法之滅除或止息的規律。
  • 禪心:禪定時所生起的心念或心法。
  • 現觀:直接地、不經推論地觀察對象。
  • 心定:心念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
  • 第二禪定:禪定之第二階段,需捨棄尋、思(思念)之功能。
  • 第三禪定:禪定之第三階段,需捨棄喜(喜悅)之情緒。
  • 解脫心:指脫離煩惱束縛、獲得自由的心境。
  • 樂想:對快樂現象的認知與執著。
  • 棄捨:指放下、捨棄對法或念頭的執著。
  • 取心:指心對法產生執取、貪愛的心理狀態。
  • 解脫:指脫離煩惱、痛苦與輪迴的境界。
  • 觀心:對心念狀態進行觀察與覺察。
  • 說四:指前文所提到的四種分類、要素或法門。
  • 無常想:對事物無常變遷的觀想或心理認知。
  • 中觀無常:此處指對無常之理的觀照或相關教法內容。

答曰:「受二陰為初,是名心增訶羅。覺 樂,此是毘婆舍那地。樂者,有二樂:一者身 樂,二者心樂,於《三毘陀》中說。滅心增訶羅 者,麁麁心增訶羅而滅,亦言定止。若廣說 者,於身增訶羅,汝自當知。於喜文句中 受亦入,若取樂者,受即覆現二,心增訶羅句 中想受支多私迦,此諸法與心不離,若取 心增訶羅,想與受等共入。如是觀受已, 此是說四事,汝自當知。於三四中,四禪定 覺心。云何覺心?覺心歡喜、善歡喜、心極歡 喜,我今覺出息入息故,有二種歡喜。何謂 為二種歡喜?一者以三昧,二者以毘婆舍 那。云何以三昧而覺喜入二禪定?有喜正 入,一剎那心與喜等,心中怡悅喜極喜。云何 毘婆舍那入二禪定?有喜從禪定起已,以 消滅法而觸禪喜,如是於毘婆舍那,剎那 作禪喜為觀而心喜如是,隨心即怡悅。我 今覺出息入息善安置心者,以第一禪定, 於觀處中善安置心,入禪定已從定起, 以滅滅法而觀禪心。於毘婆舍那中,現 觀度想一剎那心定,如是起剎那心定,為 一心定故,於觀處心即善住。我覺如是解 脫心者,從煩惱處即得解脫,從第二禪定 離思念,從第三禪定離喜,從第四禪定 離苦樂,如是從次第得脫。從定起已,見 滅滅法,於毘婆舍那時見無常而捨常法, 復見苦復捨樂想,復見無我復捨樂想,心 不樂著,因不樂著故,而觀離欲,從欲而 觀滅想,從起想而觀棄捨,從取心即解 脫。是故律本說,出息入息心即解脫。如是觀 心,此是說四,汝自當知。於第四四中觀無 常者,無常想,應當知觀無常,應當知恒觀 無常。」

31
白話直譯
問曰:「什麼是無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所謂的無常是什麼意思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的發問,旨在引出對「無常」概念的定義與解析,是探討諸行變遷與因緣法的重要開端。

名相註解
  • 無常:指一切現象皆在生滅變化中,沒有永恆不變的本質。

問曰:「何謂無常?」

32
白話直譯
「五陰是無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組成生命的五種要素(五陰)都是不斷變遷、沒有永恆的。」
法義解析
  • 說明構成個體生命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皆處於生滅變異之中,無有恆常,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名相註解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的要素。

「五陰無常。」

33
白話直譯
「什麼是五陰無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陰是如何無常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提問,引導對五蘊(色、受、想、行、識)本質的觀察,旨在探討構成生命的要素如何處於生滅變化的狀態,以建立對無常法的認知。

「云何五陰無 常?」

34
白話直譯
答曰:「是生滅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為了那些會生起與滅去的法。」
法義解析
  • 說明事物或法具有生起與消亡的特性,強調現象的無常與因緣生滅的本質。

名相註解
  • 生滅法:指因緣所生、具有生起與滅去特性的現象。

答曰:「為生滅法。」

35
白話直譯
「什麼是生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生起與滅去是如何發生的?」
法義解析
  • 探詢諸法生起與消亡的機制。
    在律部註釋的語境中,此問旨在透過分析因緣,釐清現象變化的規律。

名相註解
  • 生滅:指現象或法從生起、顯現到消亡、滅去的過程。

「云何生滅?」

36
白話直譯
「是變化的法,由於變化,生起無相之法,每一剎那你自當明瞭,這就叫觀無常,其中色陰為最初。觀無常者,就是時時觀察無常,因為觀察,所以四大隨著呼吸出入而滅盡,這就叫觀無常。觀離欲者,有兩種離欲。什麼是兩種離欲?一是消除欲望,二是無餘離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形態變化的現象,因為形態在改變,所以產生了沒有固定相狀的現象。在每一個剎那中,你應該自己去覺察,這就叫做觀察無常,其最初的形態即是變化的開端。。所謂觀察無常,就是指恆常地觀察無常。因為觀察到四大元素在呼吸的出息與入息過程中不斷生滅,這就叫做觀察無常。。若要觀察如何遠離慾望,可以分為兩種離欲的方式。。所謂的二種離欲是指什麼呢?。第一種是慾望逐漸減少,第二種是完全斷除、不再有任何殘餘的慾望。
法義解析
  • 此處說明事物因形態的變遷(變相),導致其無法維持恆常的相狀(無相)。
    透過對每一剎那生滅變化的覺察,即是觀察無常,從而體悟萬物無常的理法。

    此段說明「觀無常」的具體實踐。
    透過觀察四大元素在呼吸(出息與入息)過程中的生滅變化,來體證無常之理。

    此句為分類說明,指出在觀察如何遠離慾望時,可以分為兩種不同的離欲層次或方式。
    在律學修行中,這是理解僧侶如何斷除感官執著的重要基礎。

    此句為律學中的提問,旨在引出關於捨棄感官慾望(離欲)的兩種分類或方式的解釋。

    此處依據離欲的程度進行分類,區分了慾望逐漸減弱的過程,以及慾望徹底斷除、不再留存的圓滿狀態。

名相註解
  • 變相法:指事物形態發生改變的現象。
  • 無相法:指事物因不斷變化而無有固定、恆常之相的法性。
  • 觀無常:觀察事物無常變化的修行法。
  • 滅法:指事物生滅變化的現象。
  • 離欲:指遠離感官慾望與執著的狀態。
  • 消離欲:指慾望逐漸減少、消退的狀態。
  • 無餘離欲:指慾望完全斷盡,不留任何殘餘的狀態。

「變相法,以變 相故,而生無相法,剎那剎那汝自當知,是 名觀無常,其色為初。觀無常者,此恒觀 無常也,因觀故,如是四大出息入息而滅 法,是名觀無常。觀離欲者,有二離欲。云 何二離欲?一者、消離欲,二者、無餘離欲。」

37
白話直譯
問曰:「什麼是消除欲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消離欲』是什麼意思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中發問,旨在探討如何消除並遠離感官慾望(欲)的義理或修行方法。

問曰: 「何謂消離欲?」

38
白話直譯
「一切法相剎那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法相都在剎那之間消滅了。」
法義解析
  • 說明一切現象(法相)皆具備瞬時生滅的特性,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即發生消亡,強調現象的無常性。

名相註解
  • 法相:指諸法(現象或元素)的特徵與性質。

「一切法相剎那而滅。」

39
白話直譯
「什麼是無餘離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何才能完全、毫無殘餘地斷除慾望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問句,探討如何達到徹底斷除慾望、不留任何殘餘的境界。
    在律部語境下,強調修行者對於感官慾望的完全止息。

名相註解
  • 無餘:指完全、徹底,不留任何殘餘。

「云何無餘 離欲?」

40
白話直譯
「觀離欲是涅槃之支,因為這兩種法,能到達正道,到了之後見到寂滅之法,見到後觀捨,藉由毘婆舍那捨除煩惱,轉而進入涅槃,如此阿那念能到達究竟處。阿那波那品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觀察對慾望的離棄,就是通往涅槃的支柱。因為這兩種法的緣故,進而達到修行道的因,直到見到法已寂滅,見到後便進行觀照與捨棄,藉由毘婆捨那來斷除煩惱,隨即進入涅槃。就這樣透過這種思念與觀照,達到修行的極致。。阿那波那品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了從觀察離欲到證得涅槃的修行次第:先以離欲作為涅槃的支柱,透過因果作用達到道之因,進而見證法之寂滅,並藉由毘婆捨那(觀照)來捨棄並斷除煩惱,最終進入涅槃,完成修行的極致過程。

    此句為經律章節的結尾標記,表示「阿那波那品」(即觀呼吸章)的內容已完結。

名相註解
  • 涅槃支:通往涅槃的支柱或要素。
  • 寂滅法:法之止息、寂靜狀態。
  • 觀捨:觀察並捨棄。
  • 毘婆捨那:即「觀」,藉由觀察事物本質以斷除煩惱的修行法。
  • 阿那念:指持續的思念或觀照。
  • 品:經律中的章節單位。

「觀離欲是涅槃支,因二法故,而至道 處因,至已見寂滅法,見已觀捨,以毘婆捨 那捨除煩惱,轉即入涅槃,如是阿那念而 至極處。阿那波那品竟。

41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只是略說。當時世尊以阿那波那念教導諸比丘,因為比丘們觀不淨,竟互相殺害,因此召集眾僧。召集後,世尊責備眾僧:『你們比丘,為何互相殺害?雇用持杖沙門,還殺害比丘?』如來責備後,為比丘制定第三波羅夷。若比丘故意斷人命,這是最初,因為聲聞弟子凡聖雜居,不得罵比丘為癡人。空人者,這樣已斷根,接著隨結,讚歎死亡、教人求死為最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世尊,這是簡要的說明。。那時,世尊藉由阿那波那來教導比丘們。因為比丘們透過觀想身體的不淨,來斷除對自相與共相的執著,因此世尊召集了僧團大眾。。僧團聚集之後,佛陀責備眾僧說:「你們這些比丘,為什麼要互相殘殺?」。僱用了持鹿杖的沙門,又殺了許多比丘嗎?。如來在斥責完畢後,為所有的比丘制定了第三項波羅夷戒律。。如果比丘故意殺人,這算是第一個例子。因為聲聞弟子中包含凡夫與聖者,所以不能辱罵其他比丘是愚笨的人。。持有虛無見的人,在如此斷絕根源後,接著產生隨之而來的結縛,首先便是讚美死亡並教導死亡。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部註釋中,用於指明佛陀對特定戒律或法義所做的簡要總結,作為後續詳細論述的提要。

    透過「觀不淨」的修行,可以破除對身心特徵(自相與共相)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當比丘能觀照身體的不潔,便能從根本上斷除對身軀的愛著與我執,這是律儀修行中對治貪欲的重要手段。

    本句描述佛陀對僧團內部發生殘殺行為的嚴厲譴責。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和合(Samagga)是修行的基石,任何導致分裂或暴力的行為皆嚴重違背戒律,必須予以正視與糾正。

    此句出自律部毘婆沙,為對違律行為的法律詢問。
    討論關於僱傭他人(此處為持鹿杖之沙門)並殺害比丘的罪業,旨在判定該行為是否構成波羅夷等重罪。

    此句描述佛陀在對僧眾進行教誡或斥責後,為了規範僧團行為,進而制定了特定的戒律。
    這體現了律藏中透過糾正錯誤行為來建立制度的過程。

    本段討論律儀中關於言語侮辱的界限。
    即便某比丘犯下殺人之重罪,但由於僧團中凡夫與聖者混雜,修行程度不一,修行者不可輕率地以「癡人」之名辱罵同法比丘,以維持僧團和諧並避免對聖者不敬。

    本句分析持有「空見」(斷見)者的錯誤邏輯:因認定死後一切終結(斷根),故將死亡視為解脫,進而產生讚美死亡並教導他人追求死亡的極端錯誤見解。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具足世間一切功德者。
  • 略說:簡要的說明或摘要。
  • 觀不淨:透過觀察身體的不潔,以生起厭離心,對治貪欲的修行法。
  • 自相:事物個別、獨特的特徵。
  • 共相:事物普遍、共同的特徵。
  • 眾僧:僧團大眾。
  • 訶責:佛陀對違犯戒律或行為不端者進行的嚴厲指正。
  • 鹿杖沙門:指持有鹿角杖的修行者,通常為在森林中修行的苦行僧。
  • 如來:佛陀的尊稱。
  • 波羅夷:音譯自 Pātimokkha,指僧侶必須遵守的戒律。
  • 聲聞弟子: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
  • 凡聖雜:指僧團中同時存在尚未證果的凡夫與已證果的聖者。
  • 空人:指持有空見或虛無見(Nihilism)的人,認為死後不再有再生,一切皆空。
  • 斷根:指斷滅見,認為生命在死亡時即徹底終結,不再有因果相續。
  • 隨結:指隨之而生的煩惱結縛或錯誤的見解。

「是時世尊者,此略說也。爾時世尊,以阿那波 那念教諸比丘,因諸比丘觀不淨,而自共 相殺,因此故,集諸眾僧。集已,世尊訶責眾 僧:『汝等比丘,何以自共相殺?賃鹿杖沙門, 復殺諸比丘?』如來訶責已,而為諸比丘結 第三波羅夷。若比丘故斷人命,如是為初, 為聲聞弟子凡聖雜故,不得罵諸比丘言 癡人。空人者,如是斷根已,次至隨結,讚 死教死為初。」

42
白話直譯
法師說:「我現在說明其根本。如此佛制定戒律後,欲縛者想用欲來束縛心,讚歎死亡者說:『你在世間有許多苦惱,你修諸功德,死後能生天,行善者這是最初,你已造善業,無需懷疑,死必生天。不造惡業者,你不殺生、不妄語,一切惡業你都不做,你病苦至極,活著有何意義?為什麼?你已造善業,若你從此死去,能生天上享受五欲之樂,惡業者則令速死。』病人聽比丘之語,因而自殺,這就叫斷命。明白的人知道,這是眾生,我想讓他死,確定無疑。眾生得人身,從胎開始到老,這就是人身。初心者,指剛生起心念的人,這句話是針對五欲界而說,因此稱為初心,這顆心與三種無色蘊共同形成。迦羅羅色,指剛開始形成的人身,稱為迦羅羅。在迦羅羅色中,若為男女身相,則合成三十種色,若為黃門身相則有二十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我現在來說明它的根本原則。」。像這樣,佛陀制定戒律後,想要進行縛縛的人,想要來安定心靈,讚嘆死者說:「你在世間雖然經歷許多苦惱,但你做了許多功德,死後可以往生天界。行善就是這樣開始的,你已經造下了善業,不必懷疑,死後一定會生天。」。你是一個不造惡業的人,不殺生也不說謊,所有的惡業你都不做。現在你病得很痛苦,這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為什麼呢?。因為你已經做了善事,所以死後能投胎到天上,享受五欲之樂;而做惡事的人則會很快死去。。病人聽了比丘說的話,因為那些話的緣故而導致死亡,這在法義上稱為『斷』。。知道這是個生命,我想要讓它死,且對此決定毫無懷疑。。眾生所獲得的人身,從胎生開始直到老去,這就是人身。。所謂的「初心者」是指剛出生時的心識,這句話是指在五欲界中的情況。因此,這裡說的「初心」是指心識與三種無色陰共同構成的狀態。。所謂的迦羅羅色,是指最初建立人身的階段,被稱為迦羅羅。。關於黑色的變化,如果從男女的身相來組合,可以組成三十種顏色;如果從肛門的身相來看,則有二十種。
法義解析
  • 在律部毘婆沙的語境中,「根本」是指戒律條文的核心要義或構成違犯的關鍵要素。
    法師在此準備對特定律則的本質進行深度解析,以作為判定違犯輕重的依據。

    此段描述透過讚歎死者生前所造之善業,以消除其疑慮,使其心境安定,從而確保其依因果法則往生天界。
    強調善業與往生天界之間的必然聯繫。

    此段描述一位嚴守戒律、不造任何惡業的修行者,卻面臨極度的病苦。
    透過對『求生何用』的詰問,探討在身心極度痛苦時,維持戒律與生命的意義,或是在戒律清淨與身心苦難之間的關係。

    此為常見的問句,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戒律、事理或現象之原因、理由或根據的詳細解釋。

    本句闡述業報的因果關係:行善者死後可往生天界享受感官之樂,而行惡者則會因惡業導致壽命早逝或猝死。

    此句描述了一種因果關係,說明言語可以作為導致生命終止的因緣。
    在律部與毘婆沙的分析語境下,這是對死亡性質或業果的一種分類,將因受言語影響而導致生命終止的情況歸類為『斷』。

    此句在律部(Vinaya)語境中,是用於界定殺生罪成之心理要件。
    判定罪名需具備:對對象是「眾生」的認知,以及「欲令其死」的明確意圖(心作意),且此意圖必須是確定無誤的,方能成立相應的律法處分。

    此句旨在界定「人身」在生命歷程中的範疇。
    說明眾生若受生為人,其人身的存在是從胎生之始,一直持續到衰老為止的完整生命過程。

    此處分析心識在不同界域的構成。
    在五欲界中,初受生之心伴隨物質(色陰);而在無色界中,由於沒有物質身體,其「初心」則是由心識(識陰)與受、想、行三種非物質的陰共同組成。

    此句旨在定義人身形成的初始階段,說明在人身最初建立時的特定狀態或色相,即稱為「迦羅羅」。

    本段出自律部毘婆沙,屬於對生理特徵與色彩細節的分類學描述。
    文中透過性別(男女身相)與特定解剖部位(黃門身相)來界定黑色(迦羅羅色)在不同生理條件下所呈現的色彩種類數量,屬於律學中對於身相細節的精確量化分析。

名相註解
  • 根本:指戒律的核心要義或根本組成部分,是判定違犯程度的基準。
  • 善業:指身、口、意三業中所造的善法行為。
  • 生天:指死後依因果報應,往生至天界。
  • 縛:在此指特定的儀式行為或對心靈的引導與安定。
  • 惡業:指違犯戒律、損害眾生或自身之不善行為所造之業。
  • 殺生:指毀滅生命之行為,是戒律中之首要戒律。
  • 妄語:指說虛假之話,違背事實以欺瞞他人。
  • 五欲樂: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所帶來的快樂。
  • 斷:在此指因特定因緣(如言語)導致生命終止的法義分類。
  • 眾生: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的生命體。
  • 決定無疑:指在律法判定中,心作意(cetana)必須明確且不猶豫,方能成立相應的罪業。
  • 人身:指人類的身體形態。
  • 胎:指受孕或胎生之始。
  • 五欲界:充滿對色聲香味觸五欲追求的生命境界。
  • 三無色陰:指無色界中除識陰以外的受、想、行三陰,因無色界無物質(色陰)而得名。
  • 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
  • 迦羅羅:指人身形成的初始狀態或特定色相。
  • 迦羅羅色:指黑色或深色。
  • 身相:指身體的外在形貌與特徵。
  • 黃門:指肛門。

法師曰:「我今說其根本。如是 佛制戒已,欲縛者欲來縛心,讚歎死者言: 『汝在世間多諸苦惱,汝作諸功德,死得生 天已,作善者如是為初,汝已作善業,無 所狐疑,死必生天。不作惡業者,汝不殺 生、妄語,一切惡業汝皆悉不作,汝病極苦,用 活何為?何以故?汝已作善業故,若汝從此 死已,得生天上受五欲樂,惡業者令駃 死。』病人聞比丘語,因語故而自取死,是名 斷也。知者,此是眾生,我欲令其死,決定無 疑也。眾生受人身者,從胎為初至老,是 人身。初心者,初受生心,此語現五欲界,是故 說初心,心與三無色陰共成。迦羅羅色者, 此初立人身,名為迦羅羅。於迦羅羅色,若 男女身相,合成三十色,若黃門身相二十。」

43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男女的迦羅羅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所謂男女的迦羅羅色是指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經文中的提問,旨在詢問「男女迦羅羅色」的具體定義或範疇。

問曰:「何男女迦羅羅色?」

44
白話直譯
初成迦羅羅時,就像真羺羊的顏色點取澄清的油酥,並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初形成迦羅羅時,顏色就像純淨羊色般的澄清油酥,於是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物質(可能為藥劑或精煉油)在製備過程中達到特定狀態(迦羅羅)時的色澤特徵,用以標誌製程的進度或純度,此類詳細描述在律部中常與藥品製備或物質純淨度相關。

名相註解
  • 油酥:指澄清奶油(Ghee),在古印度常用於飲食或藥用。

「初成迦羅羅時,如 真羺羊色點取澄清油酥,而說偈言:

45
白話直譯
「如油酥微滴,澄清無垢濁,迦羅羅初生,色澤也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一小滴清澈且沒有雜質的油酥,胚胎在最初形成(迦羅羅階段)時的色澤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胎兒發育的第一階段「迦羅羅」。
    在佛教的胎孕觀中,受精後的最初七天,胚胎呈現如油酥般透明、清澈的液滴狀,用以說明生命在物質層面最微小的初始形態。

「『如油酥微渧,澄清無垢濁,
迦羅羅初生,色澤亦如是。』
46
白話直譯
如此極為微細,以此為起點,過去世的人壽有二千歲,迦羅羅依次長大直到老死,這就稱為人身。斷命者,從迦羅羅時期開始,或用熱手擊打,或用手摩擦,或服藥等,以各種方法斷除使其不再生,這就叫斷命。二生者,一是色生,二是無色生。在諸色之中,沒有不可斷的,色生可以斷,斷色之後無色也會滅亡。為什麼?因為無色依賴於色而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極其微細,以此作為開端。過去世的人壽命有二千歲,經過迦羅羅階段逐漸長大,直到老死,這就稱為人身。」。所謂的「斷命」,是指在迦羅羅的時機,透過各種方式讓生命停止,例如用發燙的手擊打、用手摩擦,或是服用藥物,利用這些種種方法使生命不再產生,這就叫做斷命。。出生分為兩種:一種是有物質身體的色生,另一種是沒有物質身體的無色生。。在所有的色法當中,沒有任何一種是不可中斷的。色法的生起是可以被中斷的,一旦色法被斷除,無色法也會隨之消亡。。這是為什麼呢?。因為無色界需要依賴色界作為基礎。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人類生命從極微細的初始狀態,經過特定的成長階段(迦羅羅)逐漸發育,直至老死的全過程,並說明過去世人類的壽命長度,藉此界定何謂「人身」的生理演變與存在形式。

    本段經文在律部語境下,旨在界定「斷命」的行為定義與具體手段。
    透過描述物理性的擊打、摩擦或藥物攝入,說明如何利用各種方法導致生命終止,從而明確「斷命」在殺生行為中的技術性範疇。

    此處區分眾生依業力而生的形式。
    色生指具有物質形態的身體(涵蓋欲界與色界);無色生則指僅有心識而無物質形態的身體(指無色界)。

    此句闡述色法的無常與緣起特性。
    所有色法皆為緣起之法,故皆具備可中斷性;當構成現象基礎的色法消失時,依賴於色法而存在的無色法(如心、心所等)亦會隨之滅失。

    此為邏輯轉折語,用以引出前文所述之因果、理由或法理依據。
    在律部經典中,常接續解釋戒律制定的緣由或判斷標準。

    此句說明瞭無色境界與色法之間的依賴關係,強調無色之存在或其定義,是建立在對色法的依止或對其關係的辨析之上。

名相註解
  • 斷命:指終止生命、致人死亡的行為。
  • 色生:指在色界或欲界出生,具有物質身體的生命形式。
  • 無色生:指在無色界出生,僅有心識而無物質身體的生命形式。
  • 依止:指依賴、依靠或作為基礎。

「如是極微細以此為初,過去世人壽二千歲, 迦羅羅次第長大乃至老死,此名為人身。斷 命者,從迦羅羅時,或熱手搏之,或以手 摩之,或以藥服之,如是種種方便斷使勿 生,是名斷命。二生者,一者色生,二者無色 生。於諸色中,無不可斷,色生可斷,斷色 已無色亦死。何以故?為無色依止色故。」

47
白話直譯
問:「所謂斷色,是指過去色、現在色還是未來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所謂的『斷色』,是指過去的色、現在的色,還是未來的色呢?」
法義解析
  • 此問旨在釐清「斷色」在時間維度上的定義,探討色法的斷滅是指過去、現在或未來的色法。

名相註解
  • 斷色:指色法的斷滅或消失。
  • 過去色:指已滅失的色法。
  • 現在色:指當下存在的色法。
  • 當來色:指未來將要產生的色法。

問 曰:「斷色者,為過去色現在色當來色也?」

48
白話直譯
於是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的過渡語,標誌著敘事由散文轉為偈頌(詩歌形式)。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要義、強調重點或便於弟子記憶。

名相註解
  • 偈言:即偈頌,佛教中一種特定的詩歌形式,用於表達教義或敘事。

「而 說偈言:

49
白話直譯
「過去世的生不是今生,未來世的生也不是今生,現在世的生才是現生,捨棄過去未來而取現在,斷現在生即是斷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過去世的出生並不是現在這一世,未來世的出生也不是現在這一世;現在世的出生是生命因果連續不斷的過程,必須脫離對過去與未來的執著而專注於當下,透過斷除現在的生起,來達成斷除輪迴生死的目標。」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在生命存在上的差異與因果連續性。
    強調現在世的生命是「生生」不息的因果鏈條,修行者應不被過去與未來的念頭所牽引,專注於當下,透過斷除當下生起的因緣,最終達到斷除輪迴生死的境界。

名相註解
  • 過去世:指過去已逝去的生命時空。
  • 當來世:指未來將要發生的生命時空。
  • 現在世:指當下的生命時空。
  • 生生:指生命在因果鏈條中連續不斷的生起過程。
  • 斷生:指斷除輪迴中的生死流轉,達到涅槃境界。
「『過去世生非今生,當來世生非今生,
現在世生是生生,離過未來取現在,
斷現在生成斷生。』」
50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做現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所謂的『現在』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為對時間概念的定義提問,於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界定戒律行為發生的時間點,或判斷因果、法性在時間上的屬性。

名相註解
  • 現在:指時間上的當下,與過去、未來相對。

問曰:「何謂為現在?」

51
白話直譯
答:「一剎那相續不滅,這就叫現在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一剎那的相續過程不曾滅失,這就稱為現在生。」
法義解析
  • 此句定義了「現在生」的概念。
    在剎那生滅的過程中,若法與法之間的相續性不曾中斷滅失,這種連續不斷的狀態即被稱為「現在生」。

名相註解
  • 相續:指法與法之間接續不斷、連續不斷的狀態。
  • 現在生:指在當下時間點中生起、存在的現象。

答曰:「一剎那相續不滅, 是名現在生。」

52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剎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什麼是剎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中提問,旨在引出對「剎那」之定義。
    在律部與毗婆沙的語境下,剎那是用於界定法(Dharma)生滅極微細時間的單位。

問曰:「云何為剎那?」

53
白話直譯
答:「就是生起、老去、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生命從生起、出生、老化到死亡滅盡的過程。」
法義解析
  • 描述一切有為法或有情生命從生起、出生、老化到死亡滅盡的循環過程,體現了無常的法理。

名相註解
  • 起生老滅:指生命或現象從生起、出生、老化到死亡滅盡的循環過程。

答曰:「起生 老滅。」

54
白話直譯
法師說:「如果如此,那就不成立殺生了。為什麼?因為是自生自滅,不需要外力斷除。怎麼知道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如果情況是這樣的話,就不算犯了殺生的罪。」。為什麼呢?。它是自然地產生並自然地滅除,不需要依賴外力來切斷。。「要如何判斷呢?」
法義解析
  • 律學判罪時,需依據戒律規定的構成要件進行檢驗。
    此句意指若特定條件成立,則該行為不符合「殺生」罪的定義,故不判定為殺罪。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轉折問句,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戒律、法義或現象的因果緣由進行詳細解釋。

    本句說明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的本質,其生起與滅盡皆依循自身的因緣律,是自然發生的過程,而非由外部力量強行切斷或終止。

    此為疑問句,用於引出後續對於特定戒律、罪行或法規判斷標準、方法或條件的詳細說明。
    在律部註釋書中,常作為進入判別準則前的過渡。

名相註解
  • 不成殺:指行為不符合戒律中「殺生」罪名的構成要件。
  • 自生自滅:指有為法依因緣而生,隨緣而滅的自然過程。
  • 不假:不依賴、不需要。

法師曰:「若如是者則不成殺。何以故? 為自生自滅,不假斷之。云何知之?」

55
白話直譯
答:「現在相續,過去未滅,就像人從外面遇熱而來,進入室內安坐後,熱氣消散、冷氣進來,這種相續不斷,心也是如此,過去生相續、現在不斷,如果斷絕就成為殺生,這就是未來生的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現在的狀態在持續,過去的狀態尚未消失。就像一個人從外面遇到熱氣走進來,進入房間坐下後,熱氣消散,涼氣隨之而來,過程是連續不斷的。心念也是如此,過去的生命在持續,現在也不曾中斷。如果中斷這種相續,就是殺生,這也是未來投生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以熱氣與冷氣交替的自然現象,比喻生命與心念的相續性(Santāna)。
    強調生命狀態是連續不斷的,過去與現在之間並無絕對的斷裂。
    在律儀觀點下,若人為地中斷這種生命相續的過程,即構成「殺生」之罪,且此因果關係會導致未來繼續在生死中輪迴。

名相註解
  • 當來生:指未來即將到來的投生。

答曰: 「現在相續、過去未滅,譬如人從外值熱而 來,入室安坐已,熱氣已滅、冷氣而來,相續不 斷,心亦如是,過去生相續、現在不絕,若斷 之即成殺生,此是當來生因。」

56
白話直譯
法師說:「應當了解眾生,應當了解斷眾生命,應當了解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應該瞭解什麼是眾生,瞭解什麼是斷絕眾生的生命,以及瞭解其中的方便條件。」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律部判定罪相的語境中,強調在判定殺生等違犯行為時,必須明確界定三個核心要素:首先是判定對象(眾生),其次是判定行為(斷命),最後是判定情境或手段(方便)。
    唯有對這三者有準確認知,才能判定是否構成律儀上的罪相。

名相註解
  • 斷眾生命:指終結有情眾生的生命,即殺生行為。

法師曰:「應知 眾生,應知斷眾生命,應知方便。」

57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應當了解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應該瞭解眾生』是指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毘婆沙)中的提問,旨在釐清「知眾生」的具體義理。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指教導者(如佛陀或上師)需洞察眾生的根機、習性與能力,以便採取適當的教化手段或適用相應的戒律規範,使修行者能依其特質獲得解脫。

問曰:「何謂 應知眾生?」

58
白話直譯
答:「世人只是用假名稱為眾生,實際上是指生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世俗的人將其假稱為『眾生』,若論其真實本質,就是指維持生命的氣息。」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眾生」的定義。
    在律部毘婆沙的分析中,區分了世俗的慣用稱呼(假名)與其實際構成(實者)。
    指出「眾生」僅是名相,其實質是依託於「生氣」(生命能量或氣息)而存在的生命狀態。

名相註解
  • 假名:指為了方便稱呼而設定的名稱,並非事物的本質實相。
  • 生氣:指維持生命運作的氣息或生命能量。

答曰:「世人喚假名為眾生,論其 實者生氣也。」

59
白話直譯
「什麼叫應當了解斷眾生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如何判定是否殺害了眾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殺害」定義的詢問。
    在律部語境下,判定是否構成「斷命」需考量意圖、行為及結果,以決定修行者是否觸犯戒律(如波羅夷罪)。

「云何應知斷眾生命?」

60
白話直譯
答:「斷絕生氣不讓它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切斷生命之氣,使其不再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律典中關於「殺」的判定標準。
    在律部語境下,判定生命終結的關鍵在於是否斷絕了維持生存的「生氣」,以此界定殺害行為是否成立。

答曰:「斷 生氣勿令生也。」

61
白話直譯
「什麼叫應當了解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如何瞭解其中的方便(方法或條件)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討論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判定律則適用或執行時,應如何認定所謂的「方便」,即在特定情境下適當的操作方法或成立條件。

「云何應知方便?」

62
白話直譯
答曰:「有六種方便:一是自殺,二是教唆,三是擲殺,四是安置,五是咒殺,六是神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六種方法:第一是自我處理,第二是教導,第三是捨棄,第四是安撫,第五是使用咒語,第六是依靠神力。」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列舉在處理病苦或特定困境時可採取的六種救治手段,涵蓋了從個人努力、教導、物質清除、心理安撫到咒術與神力的多元方法,體現了律藏在管理僧團生活時的實務彈性。

名相註解
  • 咒:指透過特定音節或語言來達到某種效果的聖言或法術。
  • 神力:指非凡人的超自然力量。

答曰:「有 六方便:一者自,二者教,三者擲,四者安,五 者呪,六者神力。」

63
白話直譯
問曰:「什麼是自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自』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論書(毘婆沙)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在律典語境中,釐清「自」(自身/主體)的定義,是為了精確界定戒律適用的對象、行為責任的歸屬以及對應的處分標準。

名相註解
  • 自:指行為的主體,或律則中所指涉的個人。

問曰:「云何為自?」

64
白話直譯
答曰:「自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自殺。」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毘婆沙之問答,旨在界定特定行為(如自殺)在律法上的定性。
    在律典討論中,分析自殺行為是用以判定其是否構成破戒、罪相之輕重及其相應的業果。

名相註解
  • 自殺:指故意終結自身生命之行為。在律部語境中,重點在於分析該行為的法律性質及其對僧團戒律的影響。

答曰:「自殺。」

65
白話直譯
「什麼是教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指什麼樣的教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詢問佛陀教導的具體內容或方式。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教」通常指佛陀針對僧團制定的律儀規範、指令或修行指導。

名相註解
  • 教:在此指佛陀對僧團的教導、指令或律儀規範。

「云何教?」

66
白話直譯
「教唆他人殺生,如說:你去殺。」擲殺者,以弓箭為首,隨以各種方法使其斷命。安置者,如設置陷阱、毒藥等,安放於一處,觸碰即死。咒殺者,有兩種:一是阿塔婆尼耶,二是數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使別人去殺人,這就跟你自己殺人是一樣的。。所謂的投擲,首先是以弓箭為主要手段,透過各種不同的方式來導致生命結束。。「安」是指將有毒的植物或藥物集中放置在某處,只要觸碰到就會死亡。。咒語分為兩種:一種是阿塔婆尼耶咒,另一種是數咒。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學中關於「造業」與「罪責歸屬」的判定準則。
    在律部語境下,強調「教」(指使、教唆)行為在業報與戒律違犯上的等同性。
    若一個人透過言語或指令引導他人完成殺生行為,其所造之殺業,在罪責判定上等同於親自執行殺生。

    此句於律部語境中,說明投擲殺生之手段,指出以弓箭為首要工具,並透過各種不同的方式導致生命終止。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對特定名相(安)進行定義。
    此處說明將致命毒物集中安置,構成足以致死的危險環境,用以界定律法中關於傷害或殺生行為的嚴重程度與構成要件。

    此處為律部對咒術類型的定義,旨在區分不同形式的咒語,以便對比丘使用咒術是否違犯律儀進行判定。

名相註解
  • 殺:指殺生行為,在律學中涉及對戒律違犯與業報的判定。
  • 安:此處指一種致命的毒物佈置或陷阱。
  • 箛蔟:指有毒的植物或草叢。
  • 阿塔婆尼耶:一種特定的咒術名稱,屬音譯名相。

「教餘人殺,如是汝殺。擲者,弓箭為 初,隨種種方便令斷命。安者,箛蔟埳及 毒藥等,安置一處,觸之即死。呪者,有二種: 一者阿塔婆尼耶,二者數。」

67
白話直譯
問曰:「什麼是阿塔婆尼耶?」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阿塔婆尼耶』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釐清律典中特定名相(阿塔婆尼耶)的定義,以確保僧眾對居住戒律的理解一致。

問曰:「何謂為阿 塔婆尼耶?」

68
白話直譯
答曰:「或對敵國或賊人施咒,使其頭腹疼痛、種種疾病,令其死亡。」數咒者,依文句持咒,或十、二十,乃至百數,這稱為數咒。神力者,以神通,如龍王、迦留羅、夜叉、天人、人王、龍王等,以眼視、咬或吐毒即令眾生死亡。迦留羅能啄殺三十尋圍,龍、夜叉、天人、人王等,隨各種方法使眾生死亡。給予器仗者,將各種武器乃至刀子等物給予,使其自殺,並說:『你活著有何用?』『還不如死。』又取鐵鎚、石頭、木棒、繩索、毒藥等各種致死之物,靠近其身邊讚說:『你在世已修諸功德,死後必生天界,在難陀園中,與天人玉女娛樂。』『為何還要在人世受此苦病?』或教唆其投身深谷,深谷即山裂為二的深谷,或教其入地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可能是被敵對國家或盜賊用咒術詛咒,導致頭部和腹部疼痛,患上各種疾病而死亡。」。所謂的「數」,是指根據咒語的文句,重複誦讀十次、二十次,直到一百次,這就稱為「數」。。所謂的神力,是利用神通來殺害眾生。例如龍王、迦留羅、夜叉、天人、人王或龍王,可以透過眼神注視、咬傷或是吐出毒液,讓眾生立刻死亡。。迦樓羅鳥能啄殺周圍三十尋範圍內的龍、夜叉、天人、凡人以及國王,牠會用各種方法讓這些眾生死亡。。給予各種器物、棍杖甚至是刀子,給予這類物品,導致對方自殺,並說:「你拿這個來做什麼?」。還不如死亡。。拿著鐵鎚、石頭、木棍、繩子、毒藥等各種殺人的工具,走到他身邊稱讚道:「你在世時已經做了很多功德,死後一定會昇天,在難陀園中與天人、玉女一起享樂。」。為什麼出生在世上,要承受這種痛苦的疾病?。或者教唆他人跳崖(這裡的「巖」是指山體裂開形成的深谷),或者教唆他人進入地獄。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外部惡意力量(如敵國或盜賊)透過咒術對人造成身體傷害乃至死亡的情況。
    在律部毘婆沙的討論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分析病因或判定特定行為的果報與責任歸屬。

    本句為律典對「數」之定義。
    在特定儀軌或律則中,指依據咒語文句進行重複誦讀的次數,其量級從十次起至百次止,旨在為僧團修行或儀式提供明確的量化標準。

    此段描述眾生藉由神通力量(神力)導致死亡的種種方式,說明不同種類的存在如何運用其生理或超自然能力(如眼神、咬傷或毒素)來殺害眾生。

    此段描述迦留羅(大鵬金翅鳥)的強大威力與捕食能力。
    在律部毘婆沙的語境中,此類描述旨在說明不同類眾生的特質、能力與生存狀態,以界定相關的律則適用對象或環境。

    此段描述給予可能導致他人自殺之工具(如刀具、棍杖)的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這涉及對物品使用與因果責任的界定,特別是涉及導致他人生命終止的行為與言論。

    此句出於律部論典,通常用於描述僧侶在犯下嚴重罪行(如波羅夷罪)或處於極端羞愧、痛苦之境地時,其精神上的折磨與僧格的喪失,被認為比生理上的死亡更為痛苦,用以強調罪業之深或處境之艱難。

    此段描述以誘騙手段促使他人死亡的情境。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這通常是用於分析殺生罪或教唆自殺的案例,說明兇手如何利用對天界享樂的虛假承諾來掩蓋殺行或誘導被害者。

    此句反映了對生命苦難根源的疑問,體現了佛教對「苦」及其因緣(業力)的探究,是尋求解脫與醫療(法藥)的起點。

    此段落出自律部,討論關於教唆他人自盡或墮入惡道的罪相。
    在律藏的規範中,教唆他人毀損生命或導向極苦之境,屬於極其嚴重的違律行為。

名相註解
  • 律毘婆沙:對律藏的詳細註釋書,旨在釐清律條的適用範圍與執行細節。
  • 迦留羅:音譯自Kalavinka,指一種聲音優美、形貌奇特的鳥類神獸。
  • 夜叉:一種具有強大力量、性格多變的神靈或精怪。
  • 天人:居住在天界、具備神通與福報的存在。
  • 神通:超越常人感官與生理限制的超自然能力。
  • 尋:古代印度長度單位,約為一人臂展長度。
  • 器仗:指各種器物、工具或棍杖。
  • 自斷命:指自殺,結束自己的生命。
  • 死具:用於殺人的工具。
  • 難陀園:天界中的一座園林。
  • 玉女:天界的女性隨從或仙女。
  • 生世:指投生於世間。
  • 苦病:指身體或精神上的病苦,屬人生苦諦之範疇。
  • 投巖:跳崖自盡。
  • 地獄:六道輪迴中最痛苦的惡道。

答曰:「或敵國或賊呪之,令頭腹 痛種種疾病,令其死。數者,依文句呪,或十 二十如是至百數,是名數也。神力者,以 神通,如龍王迦留羅、夜叉、天人、人王、龍王 殺眾生,以眼視或嚙或吐毒即死。迦留羅 者,能啄殺三十尋圍,龍夜叉天人人王者,隨 其種種方便,令眾生得死。與器杖者,種種 器仗乃至刀子,如此之物與,令其自斷命,而 唱言:『汝用此生何?為不如死。』而取鐵鎚石 木繩毒藥種種死具,而近其身讚言:『汝在 世已作諸功德,死必生天,於難陀園中, 與天人玉女娛樂。何以生世受此苦病?』 或教使投巖,巖者,山破為二段深谷中,或 教入地獄。」

69
白話直譯
法師說:「若教人如此自殺,得波羅夷罪;若殺人身,若殺其他眾生,得波夜提罪。」為何世尊詳細制定此戒?是為了未來世惡比丘,後面句子依次易解。若以毒藥、刺殺、砍斫等各種致死之物未即死,後因而死亡者,比丘得波羅夷罪。我現在說羺羊四事。什麼是羺羊四?有一比丘,見羺羊睡在一處,心中記憶:『我夜裡要殺這羺羊。』羺羊換到別處睡。在羺羊原處,或父、或母、或阿羅漢來補位,以衣覆身而睡。這比丘前往,夜裡黑暗分不清是人還是羊,認為是羺羊,取刀砍殺,結果或殺父、或殺母、或殺阿羅漢,犯波羅夷逆罪。為什麼?最初起殺羊之心,臨下刀時心想:『不管是羊還是人,我就是要斷這條命。』因此會犯波羅夷逆罪。有一比丘來到補羊的地方睡覺,殺人者說:「就是這個。」於是殺了他,犯波羅夷罪,不犯逆罪。夜叉鬼神來到補羊的地方,殺人者說:「就是這個。」於是殺了他,犯偷蘭遮罪,不犯五逆罪。若殺的是羊,犯波夜提罪。若心裡打算殺父母、阿羅漢,依次而行,便犯波羅夷逆罪。知道父親在軍中,朝著軍隊射箭,射中父親致死,犯波羅夷逆罪;若不是父親則犯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如果教導別人像這樣去自殺,就會犯下波羅夷罪,因為這等於是殺害人的生命;如果是教導其他的眾生自殺,則會犯下波夜提罪。」。為什麼世尊要制定這麼廣泛的戒律呢?。為了未來世的惡比丘,後面的句子按順序很容易理解。。如果使用毒藥或利器刺傷、砍傷等各種方式,使人雖然沒有立刻死亡,但後來因為這些傷勢而死,這樣的比丘就犯了波羅夷罪。。我現在拿出四隻羺羊。。所謂的「羺羊」有哪四種呢?。有一個比丘,看到一隻公羊睡在一個地方,心裡想著:「我今晚要殺掉這隻公羊。」。移到其他地方去睡覺。。在處理羊毛的地方,若有父親、母親或阿羅漢來照顧,就用衣服蓋住身體睡覺。。這位比丘前往某處,在黑夜中看不清人影,誤以為那是隻羊,就拿起刀來宰殺,結果可能殺死了父親、母親,或是阿羅漢,這就犯下了波羅夷罪。。這是為什麼呢?。一開始是想著要殺羊,但在下刀的那一刻,心裡想著:「我並沒預料到會是羊,也沒預料到會是人,我只是要斷了這個生命。」。所以,這就屬於波羅夷罪。。有一位比丘來到羊圈睡覺,殺手說:「就是這個人。」。如果直接殺生,就會犯下波羅夷罪,而不會被歸類為逆罪。。夜叉和鬼神來到捕捉羊的地方,殺羊的人說:「就是這個。」。如果直接進行殺害,僅屬於偷蘭遮罪,並不屬於五逆罪。。如果殺了羊,就犯波逸提罪。。如果心中存有殺害父母或阿羅漢的意圖,並依照該意圖去實行,就會犯下波羅夷罪。。明知父親在軍隊之中,瞄準軍隊射擊,卻擊中父親致死,這屬於波羅夷罪中的「逆罪」;如果擊中的不是父親,也同樣屬於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此段依律部語境,說明教唆自殺的罪責判定。
    若教導人(人身)自殺,因其行為等同於殺害生命,故犯下最嚴重的「波羅夷」罪;若教導其他非人眾生自殺,則依其罪行輕重,犯下「波夜提」罪。

    此句為律學中的提問,旨在探討佛陀制定特定戒律的緣由與必要性,以釐清戒律制定的依據與目的。

    此句說明律典在制定或解釋時的考量。
    為了防止未來世不守戒律的比丘企圖鑽漏洞或曲解法義,因此在文字編排上使後續的說明在邏輯順序上清晰明確,使其易於理解而無從狡辯。

    此律條界定了殺生罪行的因果認定:比丘若施加毒藥或利器傷害,即便受害者未立即身亡,只要其後死因與該傷害直接相關,仍視為殺生,構成波羅夷罪。

    此句描述在律儀或祭祀情境中,說話者當下呈現四隻羺羊,可能用於祭祀儀軌或作為戒律判斷之案例。

    此句為律部經文中的提問,旨在引出對「羺羊」這一特定分類(共四種)的定義與說明。
    在律部與毘婆沙的語境下,此類分類通常用於對財物、動物或相關行為進行嚴謹的法學界定。

    此段描述比丘內心的起心動念。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這類案例通常用於分析殺生罪業的構成要素,特別是探討「意圖」(思/cetana)在行為與戒律違犯中的關鍵作用。

    描述將睡眠的場所變更至其他的地點。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涉及僧侶對於居住或休息場所變動的規範或行為描述。

    本句記述律儀中關於睡眠之規範。
    在特定場所睡眠時,若有親屬或聖者在場,應以衣覆體,以維持僧伽之莊嚴與禮節,避免不端之嫌。

    此段描述比丘在黑夜中因誤認而導致誤殺他人的情境。
    在律藏語境下,此類行為涉及對生命造成的嚴重傷害,若誤殺特定身份之人(如父母或聖者),在罪名判定上具有嚴重的戒律後果,此處強調其行為可能導致的極端結果,並判定其構成波羅夷罪。

    此為常見的問句,用於引出下文對前述所述內容之理由、原因或根據的解釋。
    在律部經文中,通常用來銜接律規的制定依據或法義的判斷理由。

    此段描述殺生行為中「意圖」(cetanā)與「認知」的關係。
    在律學判斷中,行為者在起心動念與實際執行動作時的心理狀態,對於判定罪業輕重與罪名歸屬(如殺生罪或殺人罪)具有決定性的判斷標準。

    此句為律學判斷的結論,判定該行為已觸犯波羅夷罪。

    此句出自律部毘婆沙之案例討論,旨在分析比丘在特定環境(如羊圈)中,因他人誤認或特定情境而被指認時,其行為與心態是否構成違犯律儀的判定基準。

    此句說明律儀判罪時的分類原則。
    當行為已達到最嚴重的「波羅夷」程度時,在罪名界定上便不再屬於較輕的「逆罪」(預定罪),強調罪名性質的排他性與嚴謹性。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屬於對律法案例的詳細分析。
    此處描述一個判定違犯事實的情境,透過證人(夜叉鬼神)的到場與行為人的親口承認,用以確定殺生行為的發生及其對象,以便判定該行為在律典中屬於何種罪相。

    此句用於判別殺生行為的罪業輕重等級。
    說明在特定條件下,殺生行為雖構成「偷蘭遮」這種重罪,但尚未達到「五逆罪」那種會導致立即墮入無間地獄的最重罪業。

    此處討論比丘殺生之律則。
    在律藏中,殺除除人類以外的動物,通常構成波逸提罪,需經由懺悔方能淨除。

    此句說明波羅夷罪的判定標準。
    若在殺害父母或阿羅漢的念頭生起後,依循該意圖完成殺害行為,即構成波羅夷罪,此罪會導致僧侶身份的喪失。

    此條文說明波羅夷罪中關於殺生的判定。
    若明知對象是父親而殺之,屬於波羅夷罪中的「逆罪」(指違背倫常之重罪);若殺死的對象雖非父親,但只要是人類,同樣構成波羅夷罪。

名相註解
  • 波夜提:律儀中的一種罪名,此處指教唆非人眾生自殺所犯之罪。
  • 戒:僧侶應遵守的規範與律令。
  • 惡比丘:指不守戒律、心存僥倖或企圖鑽漏洞的比丘。
  • 刺斫:使用利器進行刺傷或砍傷。
  • 波羅夷罪:比丘最嚴重的罪行,一旦犯下即失去僧侶資格,不可再受具足戒。
  • 羺羊:指用於祭祀或特定儀軌之羊。
  • 移眠:改變睡眠的場所。
  • 餘處:其他的場所或剩餘的地點。
  • 羺羊處:指處理或存放羊毛之處。
  • 阿羅漢:指已斷除一切煩惱、證得聖果的修行者。
  • 不期:並未預料、並非預期。
  • 逆罪:違背戒律的罪行。
  • 殺者:指執行殺戮行為之人,在此語境中指指認對象的兇手或屠夫。
  • 鬼神:泛指非人類的超自然存在。
  • 補羊:指用陷阱或特定手段捕捉羊隻。
  • 偷蘭遮:音譯自 sthula,指重罪或粗重的罪行。
  • 五逆罪:指五種最重的罪行,犯此罪者當墮無間地獄。
  • 心期:指內心的意圖或預定的計畫。

法師曰:「若教人如是自殺者, 得波羅夷罪,此殺人身,若餘眾生得波夜 提罪。何以世尊廣制此戒?為未來世惡比 丘故,餘後句次第易解。若毒藥或刺斫,種 種死具不即死,後因此死者,是比丘得波 羅夷罪。我今現羺羊四。云何為羺羊四?有 一比丘,見羺羊眠一處,而作憶識:『我夜當 殺此羺羊。』移眠餘處。於羺羊處,或父或母 或阿羅漢來補,以衣覆體而眠。此比丘往 至,夜闇不別是人,言是羺羊,取刀而斫殺, 或得父死,或得母死,或得阿羅漢死,得波 羅夷逆罪。何以故?初作殺羊心,臨下刀時 生心言:『不期是羊、不期是人,我正斷此 命。』是故得波羅夷逆罪。有一比丘來補羊 處而眠,殺者言:『此是。』即殺,得波羅夷罪,不 得逆罪。夜叉鬼神來補羊處,殺者而言:『此 是。』即殺,得偷蘭遮罪,不得五逆罪。若羊,得 波夜提罪。若心期殺父母、阿羅漢,次第而得, 得波羅夷逆罪。知父在軍中,望軍而射, 著父死,得波羅夷逆罪,若非父波羅夷罪。

70
白話直譯
「教唆殺高個子卻殺了矮個子,教唆殺穿絳衣的人卻殺了穿白衣的人,教唆者脫離重罪,殺人者犯波羅夷罪。若教唆說隨遇而殺,隨著死亡兩者都犯罪。教人今天殺,受教者明天才殺;若教唆明天殺,卻今天就殺了;教唆時提前殺或延後殺,殺人者犯波羅夷罪,教唆者脫離重罪。若教唆隨時殺,若殺則都犯重罪。教唆說:「若有人來到這裡,你就殺他。」所指定的人還沒來,教唆者離開,受教者不分辨就殺了人,殺人者犯波羅夷罪,被殺者在最初教唆時犯突吉羅罪。若比丘教比丘,受教者心裡想:「我要先殺同伴。」下刀時正好遇到指定的人,殺人者和教唆者都犯重罪。若層層教唆殺人,犯與不犯都如前所說,時機是否正確也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教唆他人殺掉高個子,結果卻殺了矮個子;或教唆殺掉穿紅衣的人,結果卻殺了穿白衣的人,教唆者可脫離重罪,但實際殺人者則犯波羅夷罪。。如果教唆他人趁機殺人,一旦對方死亡,教唆者同樣會觸犯戒律。。教人今天殺生,而受教的人在明天才殺。。如果命令明天殺掉,但今天就殺了;。教唆他人殺掉懷孕前期或後期的胎兒,實際動手的人會犯波羅夷罪,但教唆的人則不構成此項重罪。。如果教唆他人隨時殺人,而對方確實殺了,那麼教唆者與殺人者都將獲得沉重的罪業。。教導說:「如果有人來到這裡,你應該將其殺掉。」。當預定要學習的人來到時,老師前往完成教導。如果學習者在過程中被殺害,殺人者會犯波羅夷罪;而死者在最初接受教導時,則犯了突吉羅罪。。如果一位比丘在教導另一位比丘,而受教的那位比丘心中產生念頭:「我要先殺掉同伴。」。如果揮刀殺死了目標的人,那麼執行殺戮的人和教唆殺人的兩者都會承擔沉重的罪業。。如果是間接教唆他人殺生,關於是否構成違犯以及時間因素的判定,都與前面討論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教唆殺人的罪責判定。
    若教唆者指定的對象與實際被殺對象不符,教唆者的特定意圖未達成,故不構成波羅夷重罪;但實際執行殺戮者,因其行為導致生命喪失,仍構成波羅夷罪。
    此處體現了律部對「意圖」與「行為結果」在罪業判定上的嚴謹區分。

    本句論述律典中關於「教唆」的罪責判定。
    在律部規範中,即便非親手執行殺害,但若有教唆他人殺人的意圖與行為,且該行為最終導致對象死亡,教唆者亦須承擔相應的罪業與戒律處分。

    本句討論教唆他人殺生的律義,分析教唆者與實行者在時間上的落差,以判定罪業的成立時間與責任歸屬。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教人殺」的時間差問題。
    在律部判決中,需審視授意時間與實際行為時間的關係,以判定犯法之成否及其罪相之輕重。

    本句論述律儀中關於教唆墮胎的罪相判定。
    波羅夷罪為比丘最重之罪,犯者喪失僧格。
    此處區分執行者與教唆者的罪責,指出在該特定情境下,教唆者雖有過錯,但未達波羅夷之重罪。

    本句論述律藏中關於教唆殺生的罪業判定。
    在律法規範中,教唆他人殺人的意圖與行為,其罪責與親自殺害等同,兩者皆屬重罪。

    此句為律藏中記載的指令或教言,描述在特定條件下所要求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內容通常用於討論特定行為的戒律屬性或罪行判定。

    本句屬於律典對特定情境下罪業判定的法律分析。
    討論在教導過程中若發生殺害行為,殺者因犯殺生大罪而得波羅夷罪(最重處分);而死者若在初次受教時有不當行為或過失,則判定為犯突吉羅罪(輕微過失)。

    本句探討在律典規範中,受教者在接受教導時所起的惡念。
    在律部(Vinaya)的判讀中,心念的意圖(思/cetana)是判定罪相與心態的重要依據,此處分析受教者在特定情境下生起殺心之心理狀態及其法律定性。

    本句論述殺生之業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殺業之罪不僅在於直接執行殺戮之人,即便僅是教唆、指使他人殺生,亦須共同承擔沉重的業報。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教殺」(教唆他人殺生)的判定標準。
    在律藏中,直接殺生與間接教唆殺生在罪名判定(如是否構成波羅夷罪)以及時間條件的考量上,通常遵循相同的邏輯。
    此處明確指出,間接教唆的判定準則應參照前文對直接教殺的分析。

名相註解
  • 重罪:在此指波羅夷等導致失去僧籍的嚴重違犯。
  • 得罪:觸犯戒律,產生罪障。
  • 教人:指教唆、指使他人進行某種行為。
  • 受教者:指接受教唆或指令而採取行動的人。
  • 中前殺、中後殺:指胎兒發育前期與後期的墮胎行為。
  • 教言:指教導的言論或下達的指令。
  • 汝:第二人稱代詞,指「你」。
  • 突吉羅罪:律藏中最輕的罪,指行為不恰當的過失,可透過懺悔消除。
  • 心生念:指心中升起特定的意識或意圖(思/cetana)。
  • 教者:指教唆、指使或促使他人犯罪的人。
  • 展轉:指不直接操作,而是透過中間人或間接方式達成。
  • 教殺:教唆、命令或指使他人殺害生物。
  • 犯不犯:指該行為在律法上是否構成違犯(罪名)。
  • 時非時:指行為發生的時間是否為律法規定的特定時段,用以判定罪名之輕重或性質。

「教殺長人得短人,教殺絳衣人而殺白 衣人,教者得脫重罪,殺者得波羅夷。若教 言隨得而殺,隨死俱得罪。教人今日殺,受 教者明日殺;若教明日殺,而即今日殺;教 中前殺,中後殺,殺者得波羅夷罪,教者脫 重罪。若教隨時殺,若殺俱得重罪。教言:『若 有人來至此處,汝當殺。』所期人未來,教者 往補,受教者不別而殺,殺者得波羅夷罪, 死者初教時得突吉羅罪。若比丘教比丘,受 教者心生念:『我當先殺伴。』下刀還得所期 人,殺者教者俱得重罪。若展轉教殺,犯不 犯亦如前,時非時亦如前。

71
白話直譯
「若比丘教比丘殺比丘,教唆時還未證道,臨殺時此比丘已證阿羅漢,教唆者與殺人者都犯波羅夷逆罪。不清淨卻說是清淨,不清淨的眼不能見,卻說是清淨。若在供養時,於仇敵比丘中,與眾比丘一同前來,坐在前面,因黑暗遮蔽不知有人來,便說:「這某甲名字,賊為何不殺他?毒蛇為何不咬他?人為何不下毒害他?我心裡極願此人死。」像這樣的話,就是不清淨卻說是清淨。清淨卻說不清淨者,這比丘來到供養處坐下,剛才咒詛比丘知道他來,來的比丘離開後,卻不覺察還以為他在,如前所說的咒語,這就是清淨卻說不清淨,如前後所說咒語令其死亡,皆犯突吉羅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一名比丘教唆另一名比丘殺害某位比丘,在教唆時,被殺者尚未證果;但到殺害之時,被殺者已成羅漢,則教唆者與殺害者的行為均構成波羅夷逆罪。。所謂「不靜卻被稱為靜」,是指雖然實際上並不靜止,但因為眼睛看不出來,所以就說它是靜止的。。如果在供養時,在有仇恨的比丘之中,與其他比丘一起前來並坐在前面,因為天色昏暗沒發現對方來了,就說:「這個叫某某的人,盜賊為什麼不把他殺掉?」。為什麼毒蛇沒有去咬它呢?。為什麼人不直接用毒藥來害他(或它)呢?。我心裡非常高興這個人死了。。像這樣的話,實際上並不寧靜,但卻被稱為寧靜。。關於『表面安靜但言語不靜』的情況:一名比丘來到供養處坐下,原本在場的比丘用咒語告知有人來了;但當這名比丘離開後,那個人卻沒意識到,仍說他還在。像這樣之前提到的咒語使用方式,就稱為『靜而言不靜』。而像前面提到的使用咒語企圖讓人死亡,這些都屬於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律法中關於教唆殺害的罪業判定。
    其核心在於判定罪名時,是以「行為發生時」對象的聖者身分(羅漢)為準。
    因殺害羅漢屬極重罪,故即便教唆時對象尚未證果,但實際殺害時已是羅漢,教唆者與執行者皆承擔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本句討論律典中關於「靜」的定義判定。
    在律部分析中,判定違犯與否常考量感知條件。
    此處說明若某狀態客觀上不靜,但觀察者無法察覺(眼不見),在判定上仍會被視為「靜」。

    本段描述律藏中關於比丘言行失儀的具體情境。
    討論在供養場閤中,比丘因心存怨恨且在視線受阻的情況下,對他人發出惡毒咒詛之言,用以判定其是否觸犯律禁(如惡口等)。

    此句出於律部論議之類比辯論,旨在透過反問來探討特定條件下的因果關係或行為定性,用以釐清戒律適用的邏輯邊界。

    此句出於律部對殺生罪相的詳細分析。
    在討論犯戒的構成條件時,透過假設不同的殺害手段(如使用毒藥),來釐清行為人的主觀意圖與客觀行為如何共同構成違律的罪相。

    此句描述一種強烈的惡意心理狀態。
    在律部(毘婆沙)的語境中,重點在於分析比丘的「意圖」(cetana),以判定其心理動機是否構成罪犯及其罪業之輕重。
    對他人死亡感到極樂,屬於強烈的嗔心與惡念,是判定律法違犯之關鍵心理因素。

    此處為律典名相的辨析。
    指出某種言論在實質性質上屬於「不靜」(即具有擾動、不安或不寂靜之義),但在術語定義或稱呼上卻被標記為「靜」。
    這種區分旨在釐清律法適用的精確界限,區分「實相」與「名相」。

    本段屬於律部對比丘言行規範的詳細解析。
    討論在供養處使用特定咒語(儀軌言詞)時,若言詞與事實不符(如人已離去卻稱仍在),或使用具有傷害性的咒語(如咒令死),雖未達嚴重破戒之程度,但仍屬於違犯律儀的行為,判定為突吉羅罪,需透過懺悔消除。

名相註解
  • 羅漢:已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位的聖者。
  • 靜:在此指身體或環境的靜止、無擾,是律典判定僧侶行為是否違犯之基準之一。
  • 供養:對三寶或尊長提供物質或精神上的奉獻。
  • 怨家:指彼此心懷怨恨、有仇隙的人。
  • 毒藥:在律典分析中,指用以致人或動物死亡的藥物,是用於判定殺生罪中「手段」的一種具體類別。
  • 意:指心念或意圖(cetana),在律典中是判定罪名與罪業輕重的核心基準。
  • 極樂:在此指極度的歡喜或快感,屬世俗心理狀態,非指淨土之樂。
  • 呪:指特定的咒語、儀軌言詞或法術。
  • 突吉羅:梵語 Dukkata,意為「作法不善」,是比丘戒律中的一種輕罪,通常透過懺悔即可解脫。

「若比丘教比丘 殺比丘,教時未得道,臨殺時此比丘已得 羅漢,教者殺者俱得波羅夷逆罪。不靜謂靜 者,不靜眼不見,謂言是靜。若供養時,於怨 家比丘中,與諸比丘共來,於前而坐,為闇 所蔽而不知來,而作是言:『此某甲名字,賊 何不殺之?毒蛇何不嚙之?人何不毒藥 之?我意極樂此人死。』如是之語,是名不靜 而言靜。靜而言不靜者,此比丘來至供養 處而坐,向者呪比丘知此比丘來,來比丘 去已,不覺謂言在,如前所說呪,是名靜 而言不靜,如前後所說呪令死,悉突吉羅 罪。」

72
白話直譯
法師說:「現在要講解讚歎死亡。以身體行為來讚歎者,隨其所知,或給予刀杖、或給予毒藥、或給予繩索、或讓其投身山崖,如此而死,死後必定能得到財物,或再得人身、財富無量,或得生天,這是以身教導他人。或搖手、搖腳、眨眼,開口出聲隨意讚歎,教唆他人去死。此人知曉對方讚歎時,會招致突吉羅罪,隨著讚歎而自殺,雖受極大痛苦卻未死,則得偷蘭遮罪,若因此而死則犯波羅夷罪。若此人不明白對方的讚歎,旁人卻理解並說:「我死後必定能生天。」若因此自殺,讚歎者無罪。若為兩人讚歎,隨死者即犯波羅夷罪。若心中無特定對象而隨意讚歎致人自殺,若有人因此死亡,則犯波羅夷罪。若派遣使者讚歎令某甲自殺,初次言語即犯突吉羅罪,前往並說完後受苦痛即犯偷蘭遮罪,若因此而死則犯波羅夷罪。使者聽聞讚歎自殺可生天,卻未對當事人說,反而回去對親友眷屬說,若有人因此死亡,使者犯波羅夷罪,教唆者犯突吉羅罪。若使者聽聞生天之語而自己自殺,教唆者犯突吉羅罪。若寫信派使者攜信,使者不知信中內容而有人自殺,寫信者犯波羅夷罪,使者無罪。若寫信未明指對象,隨意交給他人令其自殺,若交到其父,父親因此死亡則犯波羅夷逆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現在我要來講解關於讚歎死亡的道理。」。所謂用身體來表達讚歎的人,根據其認知,或被給予刀杖、毒藥、繩索,或被要求投身山巖。如此死去後,一定會得到果報,或再次投胎為人且財富無量,或生天。這就是用身體來教導。。或是透過搖動手腳、閉上眼睛,或是開口說話,隨意地讚美或鼓勵,以此誘導對方死亡。。這個人如果在知道對方讚歎時(而心生貪著或不當反應),會犯突吉羅罪。如果因為對方的讚歎而企圖自殺,雖然痛苦但沒死掉,則犯偷蘭遮罪;如果真的自殺死亡,則犯波羅夷罪。。如果這個人不明白這番讚美,而其他人明白了,便會說:「我死後一定能投生天界。」。稱讚自殺的人,不構成律法上的罪過。。如果被兩個人讚美(認可其虛構的成就),就觸犯了波羅夷罪。。如果沒有特定的殺心,但導致曼讚死亡,只要對方真的死了,就犯波羅夷罪。。如果派遣使者,利用讚歎的方式來導致某人死亡,在說出第一句話時就犯了突吉羅罪;抵達目的地並說完話後,會遭受痛苦並犯下偷蘭遮罪;如果最後導致對方死亡,則犯了波羅夷罪。。使者聽說死後能因讚歎而生天,卻不告訴當事人,反而去告訴自己的親友眷屬;若有人死,使者會犯波羅夷罪,教者則會犯突吉羅罪。。如果使者聽到話後,為了想往生天界而自殺,教唆的人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寫了信並派人去送,但送信的人看不懂信中的文字,且隨後不幸死亡,那麼寫信的人可以獲得波羅夷,而送信的人也沒有罪。。如果寫信時沒有指明對象,而拿到信的人將其殺死;若拿到信的是自己的父親且父親因此死亡,寫信者就犯了波羅夷逆罪。
法義解析
  • 此處之「讚歎死」並非鼓勵追求死亡,而是一種對治貪愛、破除執著的觀修法門。
    在律部與小乘教法中,透過正視死亡的必然性(死觀),能使修行者產生出離心,進而激發精進心以求解脫。

    本段討論一種極端的教化或業報情境,強調即便在承受極端痛苦或死亡時,若能保持特定的心念(如讚歎),死後仍能獲得人天善果,說明心念對果報的決定性影響。

    本段描述律藏中關於「教人令死」的具體行為認定。
    無論是以肢體動作(搖手足、攝眼)或言語(唱言、讚嘆)作為暗示或誘導,只要其目的是促使他人死亡,即構成律典中所定義的教唆或誘導自殺之行為。

    本段討論僧侶在面對讚歎時的心理狀態與行為後果。
    在律藏中,對讚歎的反應若不合律儀會導致輕罪(突吉羅);若因外界影響而產生極端行為(如自殺),則根據結果的嚴重程度,由偷蘭遮(中罪)上升至波羅夷(重罪/斷滅罪)。

    本句分析對「讚歎」的認知偏差。
    在律部討論中,旨在揭示若將他人的讚美誤認為是獲得天界果報的保證,即是產生了錯誤的見解與執著,未能洞察讚歎的實相。

    此句屬於律部對戒律細節的法律判定。
    在《善見律毘婆沙》的語境中,討論的是行為的界限:區分「教唆自殺」與「讚歎自殺」。
    若僅是讚歎而未直接促成或教唆他人自殺,在律法判定上不構成罪 offense。

    本句屬於律部關於「妄稱聖果」的處置規定。
    比丘若謊稱擁有未達成的神通或精神境界,且有兩人以上信以為真並予以讚嘆,則該欺瞞行為成立,觸犯波羅夷罪,導致僧籍喪失。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殺人的波羅夷罪判定。
    探討即便主觀上缺乏明確殺意(心無所的),但客觀上造成他人死亡之結果,在律法判定下仍構成波羅夷罪。

    此律條描述了透過言語手段謀害他人的罪責遞增過程。
    罪名隨行為的程度(言語挑撥、完成計畫、造成死亡)而由輕變重,體現了律儀對於惡意與結果的嚴格規範。

    此段描述使者與教者在面對關於死後善報(生天)的資訊時,若未依規告知當事人,反而私下向親友宣揚,若導致死亡發生,使者將觸犯波羅夷罪,教者則觸犯突吉羅罪。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教唆自殺的罪責。
    若因錯誤指引使他人誤信自殺可往生天界而導致其自盡,教唆者需承擔相應的律法責任,此處判定為突吉羅罪。

    此律文判定因不可抗力導致任務失敗時的責任。
    若使者因不識文字且死亡而導致信件無法送達,只要發信者已盡派遣之責,其意圖即視為圓滿(得波羅夷),使者亦不負罪。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教唆殺害的判定。
    即便寫信者未指明具體對象,但若因其行為導致父親死亡,在律法判定上仍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逆罪),強調行為的果報與律則的嚴格性。

名相註解
  • 讚歎死:一種觀修法門,透過思考死亡的必然性來對治貪著,激發精進心。
  • 以身教之:指透過身體的親身實踐、承受或極端經驗來進行教導的方法。
  • 得物:在此語境中指獲得來世的果報或身分。
  • 攝眼:指閉眼或控制視線,在此語境中指以肢體動作傳達暗示。
  • 唱言:指大聲說話或誦讀,在此指用言語誘導。
  • 教其令死:指教唆、誘導或促使他人死亡,在律藏中屬於嚴重的違犯行為。
  • 取死:指自殺,結束自己的生命。
  • 無罪:指未觸犯比丘或比丘尼的律儀(戒律)條文。
  • 曼讚:律典案例中提及的特定人物名稱。
  • 使者:受命執行特定任務的人員。
  • 齎書:攜帶書信。

法師曰:「今當演說讚歎死。以身作讚歎 者,隨其知,或與刀杖、或與毒藥、或與繩、 或令投身山巖,如此之死,死已必當得物, 或復得人身財富無量,或得生天,此是以 身教之。或搖手或搖足或攝眼,唱言者,開 口出聲隨意所讚,教其令死。此人知其讚 歎時,得突吉羅罪,隨其讚取死,苦痛而不 死,得偷蘭遮罪,若死波羅夷罪。若此人不 解其讚,餘人解而言:『我死必得生天。』即取 死,讚者無罪。若為二人讚者,隨死得波羅 夷罪。若心無所的屬曼讚死,若有死者 得波羅夷罪。若遣使讚歎使某甲死,初語 得突吉羅罪,往至說竟受苦痛偷蘭遮,若 死得波羅夷罪。使者聞讚歎死得生天,而 不向彼人說,還自向親友眷屬說,若有死 者,使者得波羅夷,教者得突吉羅罪。若使 者聞語生天而自取死,教者得突吉羅罪。 若作書遣使齎書,使者不知書語若死,遣 者得波羅夷,使者無罪。若作書不指的,隨 得人與令死,若得其父,父死者得波羅夷 逆罪。

73
白話直譯
「若有人懷有殺心,假造經書種種讚歎自殺,有人閱讀此經書,見經中讚歎自殺可生天,隨經文而自殺者,犯波羅夷罪,若父母因此死亡則犯波羅夷逆罪,若後來生悔心焚燒經書,則犯初作經時的突吉羅罪。」若眾多比丘共同造作讚歎自殺的經書,若有人讀經而自殺,所有比丘皆犯波羅夷罪,若因此父母死亡則犯波羅夷逆罪。若造作讚歎自殺經書,有人偷取閱讀,因而有人自殺,造作的比丘犯波羅夷罪。若經書遭水浸或遺失,有人拾得,依經自殺,造經的比丘犯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心懷殺意,偽造經書來讚美死亡,導致讀經的人以為死亡能昇天而自殺,偽造者就犯了波羅夷罪;如果導致讀經者殺死父母,則犯了波羅夷逆罪;如果後來後悔而燒掉經書,則犯了偽造經書的突吉羅罪。。如果許多比丘共同編寫讚美死亡的經典,導致讀經的人死亡,這些比丘全部犯波羅夷罪;如果導致對方的父母死亡,則犯波羅夷逆罪。。如果一名比丘編寫了一部讚美死亡的經典,而有人偷去閱讀並因此死亡,那麼編寫這部經典的比丘就犯了波羅夷罪。。如果經書被弄髒或遺失,被他人拾獲,而那個人因為這部經書而死亡,那麼製作這部經書的比丘就犯了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律部中關於「偽造經書」導致他人死亡的罪業判定。
    重點在於「殺心(意圖)」與「導致他人死亡(結果)」的因果關係。
    偽造佛法以誤導他人自殺,在律法中被視為極其嚴重的罪行,其罪名依據受害者的身分(一般人或父母)而有所區分。

    本段論述律儀中關於禁絕誘導自盡或讚美死亡之禁令。
    在律部語境中,導致他人死亡(尤其是透過教唆或誤導)被視為極其嚴重的罪行,將導致比丘失去僧團資格。

    本句論述造作有害教法之罪業。
    在律部規範中,比丘若編造誘導他人死亡或美化死亡的文字,即便非直接教唆,但因其造作之因導致他人死亡之果,其罪情極重,判定為波羅夷罪,即最嚴重的僧團處分。

    本句論述律儀中關於經書處理的責任。
    若比丘造經不慎導致經書遺失或污穢,且拾獲者因該經內容或相關原因導致死亡,造經者需承擔最嚴重的律法責任,強調對法寶的恭敬與對生命的責任。

名相註解
  • 讚死經:指宣揚死亡之好處或誘導他人尋死之文字。
  • 浛:污穢、不潔。

「若有殺心,自假造經書種種讚死,有 人讀此經書,見經讚死生天,隨經語種 種死者,得波羅夷罪,若父母死得波羅夷逆 罪,若後生悔心燒經,得初作經突吉羅罪。 若眾多比丘共作讚死經,若有讀經有死 者,眾多比丘悉得波羅夷,若隨得其父母 死,得波羅夷逆罪。若造作讚死經,有人偷 取讀,因此有死者,造作比丘得波羅夷罪。 若遭浛或遺落去失,有人拾得,依經取死, 造經比丘得波羅夷罪。」

74
白話直譯
法師說:「現在當說斷命的最初情形。若比丘懷有殺心,掘地作坑,令某甲墮入致死,初掘地時犯突吉羅罪,若墮坑受苦則犯偷蘭遮罪,若因此死亡則犯波羅夷罪,若他人誤墮而死,比丘無罪。若為所有人挖坑,有人墮死則犯波羅夷罪,若父母墮死則犯波羅夷逆罪。若坑很深,有人帶食物掉入坑中未即死,後來食物吃盡必定死亡,無法脫困,初落坑時,作坑者已犯波羅夷罪。若挖坑本意為殺人,結果無人前來而有人誤墮致死,初作坑時犯突吉羅罪。又有人墮坑,手腳折斷未即死,後來能爬出坑,之後因此而死,作坑者犯波羅夷罪,若因其他原因死亡則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現在我要說明關於斷命(殺人)的第一項事項。」。如果比丘想要殺人,而挖坑想讓某人掉進去死亡:剛開始挖地時,犯的是突吉羅罪;如果那個人掉進坑裡受苦,則犯偷蘭遮罪;如果那個人死亡,則犯波羅夷罪。但如果掉進去死亡的是其他人(非原定目標),比丘則不犯罪。。如果為他人挖掘陷阱導致其掉入死亡,會犯波羅夷罪;若掉入死亡的是父母,則既犯波羅夷罪,也犯了極重的逆罪。。如果坑很深,有人挑著糧食掉進坑裡,雖然不會立刻死掉,但等糧食喫完後必定會死,而且沒有機會出來;在剛掉進坑時,挖坑的人就已經犯下波羅夷罪。。如果挖坑打算殺人,但對方沒來卻意外掉進坑中死亡,在最初挖坑時就已犯下突吉羅罪。。另外有一種情況:有人掉進坑裡,手腳折斷但沒有馬上死掉,後來爬出坑外,但最後因為這些傷勢而死,造坑的人會犯下波羅夷罪;如果死因是其他原因,則不構成犯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討論「斷命」(殺生/殺人)波羅夷罪的開端。
    法師準備就該罪名的構成要件、定義或判定標準之首項事項進行詳細解析。

    本段論述律藏中關於殺心與行為結果的定罪邏輯。
    罪名隨行為進展與結果嚴重程度遞增(從突吉羅到波羅夷)。
    同時強調意圖之關鍵:若死亡者非原定目標,則不構成故意殺人的波羅夷罪。

    本句論述律儀中關於蓄意殺人的罪相。
    在律藏中,蓄意導致他人死亡者犯波羅夷罪(最重處分,失去僧資格)。
    若受害者為父母,則在律法處分之外,還涉及世間最重的五逆罪之一,果報極其深重。

    此律文旨在界定殺生罪業的認定標準與因果時間點。
    若挖坑行為導致他人陷入必死之境,即便受害者因有糧食支撐而未立即死亡,但在其落坑之初,挖坑者的行為已具備致死之因果,故判定為波羅夷罪。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意圖與結果的罪業判定。
    即便最終死亡並非由直接推動造成,但起心動念欲殺人的行為(挖坑)已構成違律,故判定為突吉羅罪。

    此條文依據因果關係判定罪責。
    若死亡與落坑傷勢有直接因果,造坑者得波羅夷罪;若死因屬於其他因素,則不犯。

名相註解
  • 噉食:進食、喫食。

法師曰:「今當說斷 命初事。若比丘有殺心,掘地作坑,令某甲 墮中死,初掘出地得突吉羅罪,若墮坑受 苦得偷蘭遮罪,若死者得波羅夷罪,若餘 人墮死者,比丘無罪。若為一切作坑,人墮 死得波羅夷,若父母墮死得波羅夷逆罪。若 坑深,有人擔食糧落坑中不即死,後噉食 盡必定死,無有出期,初落坑,作坑者已得 波羅夷罪。若作坑本擬殺人,人不來而自 悞落坑死,初作坑時得突吉羅罪。復有人 落坑,手脚折不即死,又得出坑已,後因此 而死,作坑者得波羅夷罪,若因餘因緣死 不犯。」

75
白話直譯
法師說:「教人挖坑,是否犯罪如前所說。若挖坑為捕捉鬼神,初作坑及鬼神墮入受苦時,犯突吉羅罪,若死亡則犯偷蘭遮罪,人或畜生墮死則不犯。若後來生悔心,自行填塞坑,或因其他緣故毀壞則不犯。若製作各種殺人工具致人死亡,是否犯罪如前所說。非故意製作,或因其他事挖坑,有人墮落則不犯。或說苦、空、無常、不淨觀,有人聽後自殺則不犯。律本廣說已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教別人挖坑,至於是否犯戒,就跟前面說的一樣。」。如果挖坑來捕捉鬼神,在挖坑時或鬼神掉進坑中受苦,會犯突吉羅罪;若導致鬼神死亡,則犯偷蘭遮罪;但若是人類或動物掉進去死亡,則不犯此項罪名。。如果之後感到後悔,親自將坑洞填好,並且不再犯其他導致戒律敗壞的行為。。如果製作各種殺人的工具導致他人死亡,是否算犯戒?判定方式與前面說的一樣。。如果不是故意,而是因為其他事情而挖坑,結果有人掉進去,這不算犯戒。。有人教授苦、空、無常、不淨的觀法,聽者因此而自殺,並不構成罪犯。。詳細說明律本的部分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對特定行為的判例分析。
    在律部論書中,針對某項行為(如教人挖坑)是否構成違犯,通常會參照先前已討論過的類似案例或判定準則來得出結論。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捕捉非人(鬼神)的戒律。
    根據行為結果區分罪相:造成受苦者屬輕罪(突吉羅),導致死亡者屬中罪(偷蘭遮)。
    關於人畜死亡不犯,是指不適用於「捕捉鬼神」這一特定戒條的處罰,而非指殺害人畜無罪。

    本句討論律儀中對於過失的補救機制。
    在律藏規定中,隨意挖掘地面可能構成違制,若修行者能生起悔心並採取實際行動(填塞坑洞)予以補救,且不再造作其他敗壞戒律的因緣,則能減輕或消除該過失的影響。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殺生」的間接行為判定。
    在律藏中,判定是否犯戒(尤其是波羅夷罪)需考量意圖、手段及結果。
    此處指透過製作殺具使人死亡的行為,其判定標準應參照前文關於殺生罪的定義與條件。

    律部判定犯戒的核心在於「意圖」(cetana)。
    若掘坑之初並無害人之心,而是出於其他正當目的,即便造成他人墜落之結果,在律法上亦不構成犯戒。

    此處討論律法判定。
    指若因修習苦、空、無常、不淨等觀法而對世間產生強烈厭離心,進而自盡者,在特定律義討論脈絡中被判定為不犯。

    此句為標記性文字,表示對律典原典(律本)的詳細解析已全部闡述完畢。

名相註解
  • 犯:指違反僧團戒律而構成的罪犯。
  • 悔心:對所造過錯產生愧疚並決定不再犯的心念。
  • 敗壞:指破壞戒律、使僧團或個人清淨心受損的行為。
  • 緣:指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 殺具:指用於殺害生物的工具或器具。
  • 不犯:指行為不構成律典中所定義的犯戒。
  • 故:指主觀的意圖或故意。
  • 苦空無常不淨觀:指對生命之痛苦、空性、無常及身體不淨的禪觀,用以對治貪著。

法師曰:「教人作坑,犯不犯如前所說。 若作坑取鬼神,初作坑時及鬼神落中受 苦,得突吉羅罪,若死者偷蘭遮,人與畜生 落死不犯。若後有悔心,自填塞坑,又餘緣 敗壞不犯。若作種種殺具使人死,犯不犯 如前說。不故作者,或餘事作坑,有落者不 犯。或說苦空無常不淨觀,人聞此而自取 死不犯。廣說律本竟。

76
白話直譯
「現在說明殺戒的因緣。有的因身心而犯罪,有的因口心而犯罪,有的用身心口而犯罪,這是性罪,身業口業傷害心受苦。慈悲者,有一比丘病重極苦,諸比丘見其病重,以慈悲心而說:『長老!長老持戒圓滿,因畏懼死亡而承受現世痛苦,長老若往生又何必不能生天?病比丘聽聞此語後心想:諸比丘都稱讚我持戒圓滿,死後必定生天。若因此不進食而死,稱讚者便犯波羅夷罪。因此有智慧的比丘前去探視病比丘時,切勿稱讚死亡,只應說:長老持戒圓滿,不要貪戀住處、衣物、知識朋友,應常憶念三寶及身體不淨,在三界中切莫懈怠,隨順壽命長短。若病比丘因這番話而死,這種因說法而死並無罪過。諸比丘欲坐時,應先用手按座再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說明殺戒的由來。。有些人透過身體和心念犯錯,有些人透過言語和心念犯錯,有些人則由身、口、心共同犯錯。這屬於「性罪」,即身口惡業傷害心靈,導致痛苦的感受。。所謂的慈悲,是指有一位比丘生了重病且處境艱難,其他比丘看到他病得很重,出於慈悲心對他說:「長老!」。長老持戒圓滿,是因為害怕死亡才承受現在的痛苦。如果長老去世了,為什麼不會投生到天界呢?。那位生病的比丘聽到這話後心想:「其他比丘都稱讚我持戒清淨、具足,死後一定能往生天界。」。若有人透過禁食來自殺,而有人讚美這種行為,則該讚美者會犯波羅夷罪。。所以,有智慧的比丘在探望生病的比丘時,千萬不要讚美死亡,而應該這樣說:「長老,您持戒圓滿,請不要眷戀住處、衣物或親友,只要專心念誦三寶並思惟身體不淨,在三界中切莫懈怠,直到壽命終結。」。如果這位生病的比丘因為說話而去世,而這說話是為了說法,那麼這種死亡沒有罪過。。比丘們在坐下之前,要先用手按住座位再坐下去。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論書之導引語,旨在說明「殺戒」這一戒律制定的背景、起因與緣由(即因緣故事)。
    在律藏中,戒律的制定通常是針對具體發生的事件而設。

    本句分析罪業的構成路徑。
    在律部體系中,罪業由身、口、意三業組成。
    所謂「性罪」是指行為本身所具備的罪惡本質,強調身口業對心靈的損害會導致隨後的苦受果報。

    本句透過具體事例說明「慈悲」在僧團生活中的實踐。
    在律部語境下,慈悲不僅是心理狀態,更體現為對病苦同修的關懷與慰問,是維護僧伽和諧與互助的基礎。

    本句分析持戒功德與心理執著對果報的影響。
    長老雖持戒具足,但因心中對死亡仍有恐懼(執著),故在現世承受痛苦;然而憑藉持戒的善業功德,死後仍能往生天界。

    本句描述病比丘在他人讚嘆下產生的心理活動。
    在律部語境中,持戒(Śīla)是決定往生處的關鍵,但此處比丘的自念亦顯示出對名聲與果報的依止,反映出修行者在面對讚嘆時易產生的心理狀態。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針對比丘禁止誘使或鼓勵他人自殺的戒律。
    在僧團中,禁食求死被視為極其嚴重的行為,而讚歎此類行為等同於教唆或認同毀滅生命,因此被判定為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本段出自律部,指導比丘在面對病重同修時的適當慰問方式。
    重點在於防止病者產生對死亡的錯誤嚮往(讚死),而應引導其放下對世間物質與人情的執著,透過「念三寶」建立正念,以「身不淨」對治貪著,在有限的壽命中保持精進,以求解脫。

    本句探討律法中關於病比丘在特定情況下死亡的責任判定。
    在律義分析中,若比丘在傳播佛法(說法)時因病重而去世,其行為動機正當且符合法義,因此在律法判定上不被視為有罪或有過失。

    本句記述比丘坐下的禮儀規範。
    律藏對僧眾的舉止有詳細規定,旨在培養端莊謹慎的儀態,避免粗魯或不莊重的行為,體現對法席的尊重。

名相註解
  • 殺戒:禁止殺生的戒律。
  • 性罪:指行為本身所具備的罪惡性質,區別於因律法規定而產生的律罪。
  • 身業:指透過身體行動所造的業。
  • 口業:指透過言語表達所造的業。
  • 苦受:佛教將感受分為苦、樂、捨,此處指因惡業而產生的痛苦感受。
  • 持戒具足:完整地遵守佛教戒律,未犯重大戒條。
  • 三寶:佛、法、僧。
  • 身不淨:觀想身體組成之不潔,用以對治對色身之貪著。
  • 說法:將佛法傳授給他人。
  • 座:指僧眾坐處,在律儀中對座位的使用有特定規範。

「今說殺戒因緣。或從 身心起得罪,或口心作得罪,或用身心口 得罪,此是性罪,身業口業害心苦受。慈悲 者,有一比丘病極困,諸比丘見此比丘病 重,以慈悲心而唱言:『長老!長老持戒具足, 因畏死故,而受今苦,長老若死何必不 生天?』病比丘聞語已而念言:『諸比丘皆讚 我持戒具足,死必生天。』而不食取死,讚者 得波羅夷罪。是故有智慧比丘,往看病比 丘,慎勿讚死,正可說言:『長老持戒具足,莫 戀著住處及諸衣物、知識朋友,但存念三 寶及念身不淨,三界中慎莫懈怠,隨壽命 長短。』若此病比丘因語而死,如是因說法 死無罪。諸比丘欲坐先手按座而坐。」

77
白話直譯
法師問:哪種座位要先按再坐?哪種座位不用按就能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問道:「應該先按住哪個座位坐下來?」。什麼樣的座位是不符合規定就坐上去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涉及僧團集會時的座次禮儀。
    在律藏規範中,座位的安排通常依據受戒年資(法乘)而定,此處是在詢問就座的正確順序或操作方式。

    此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僧團中關於座次安排的戒律。
    在僧伽中,座位的排列通常依據出家年資(法 seniority)而定,不按規定就座可能涉及對長輩的不敬或違反僧團的秩序規範。

法師 曰:「何座先按而坐?何座不按而坐?」

78
白話直譯
回答:若只鋪坐席則不用按,若有氍氀氈被,應先按再坐。若比丘先到,後來檀越鋪上氍氀氈被,則可直接坐下無需再按。若檀越說:「法師此處可坐。」則可直接坐下無需再按。若前面已有比丘,後來的比丘也無需再按,可直接坐下。樁杵句中,若非故意為之,無殺心,樁臼句義易懂,無需多說。老出家句有三種情形,第一種是兒子對父親說:「不要讓眾僧等候。」為了讓父親快點到,推倒父親致死,因此無罪。第二種,為何希望父親死亡?在眾僧前,眾僧問:「這是誰的兒子?」「這是摩訶羅的兒子。」摩訶羅的兒子聽後生起羞恥心,故意推倒父親致死,因此犯重罪。第三種,正犯偷蘭遮罪。從此又有三句,容易理解無需解釋。分衛食有三句,這位乞食比丘以法為重,所得食物先給同學,無殺心,因此無罪。從上座到下座全都死去,其餘情形容易理解。第二句,若乞食從外道家得極精美食物,不可接受,若已接受,不可給他人或自食,應藏棄,也不可餵給畜生。試吃者犯偷蘭遮罪。為什麼?因為是為了試驗,若明知必死而給予,則犯重罪。從此傳下三句,這些都容易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只是單純鋪設席子,不需要壓平;但如果有羊毛毯或氈被,則要先將其壓平,然後才能坐。」。如果比丘先到達,隨後檀越鋪好氍氀氈被,比丘不需要將其按平即可坐下。。如果施主說:「法師可以在這裡坐。」。於是坐下,不需要依靠。。如果前面已經有比丘坐著了,後來到達的比丘不需要再次詢問,可以直接坐下。。關於提到「樁杵」的條文,如果在操作時非故意且沒有殺心,其道理與「樁臼」的條文相同,不需要再重複說明。。年長者出家時有三種說法。第一句是對父親說:「請不要讓僧團等待。」。為了能快點到達,將父親推倒在地導致其立即死亡,因此不構成罪業。。第二句話的意思是:為什麼會對父親的去世感到高興?。在僧團面前,眾僧問:「這是誰的孩子?」。「這個人是摩訶羅的兒子。」。這個摩訶羅青年,聽到這些話後感到羞恥,卻因此殺死了父親,所以造了極重的罪業。。第三個句子是指確實犯了偷蘭遮罪。。從這裡開始還有三句話,很容易理解,不需要特別解釋。。關於分配食物有三項規定。這位乞食的比丘非常重視律法,所以得到食物後先分給同修,並沒有想讓他人受餓而死的殺心,因此沒有犯罪。。從資歷最深的上座到資歷最淺的下座全部都去世了,剩下的句子很容易理解。。第二句:如果乞食時從外道家中得到食物,若是極其精緻的食物就不要接受。如果已經接受了,不要給別人,也不要自己喫,應該將其隱蔽地丟棄,也不要餵給動物。。說試探性言語的人,會犯偷蘭遮罪。。為什麼呢?。為了想要試驗,如果在知道對方肯定會死的情況下還這樣做,會犯下嚴重的罪業。。從這裡傳下來的三句話,很容易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僧眾使用施主供養之坐具的禮儀規範。
    針對不同材質的坐具(席子與氈被),規定了是否需要先將其壓平(按)後方可就座,體現律儀對生活細節的規範與對供養物的尊重。

    本句規範比丘在接受供養時的坐具禮儀。
    說明若由檀越主動鋪設坐具,比丘不應刻意按平,以維持莊嚴威儀並尊重供養者。

    此句描述在律儀規範中,若施主(在家居士)主動提議或允許僧侶在特定位置坐下時的情境,用於判定僧侶座位安排是否符合律儀。

    此句描述坐姿之狀態。
    在律部經典中,對肢體動作與行為細節的精確描述,是用以判定戒律適用與否或儀軌是否正確的重要依據。

    本句說明僧團集會時的坐位禮儀。
    在律藏的規範中,後來者通常需詢問前輩或確認位次,但若前方已有比丘在座,則視為該處已開放或有先例,後來者可直接就座,以簡化程序並維持秩序。

    本段討論律典中關於殺生罪的判定。
    在律部法義中,「意圖(cetana)」是判定罪業的核心。
    若在操作樁杵時無故意且無殺心,則不構成殺生罪。
    此處將「樁杵」之判定邏輯比照前述「樁臼」之義理,故不再贅述。

    本段記述年長者請求出家時的禮儀與程序。
    依律部規定,出家需得父母許可,此句體現了對僧團時間的尊重以及出家程序的正式性。

    本句探討律典中對殺罪的判定基準。
    在律法分析中,判定罪業的核心在於「意圖(cetana)」。
    若行為人的主觀目的僅是為了快速到達,而非蓄意殺害,即便結果導致死亡,在該特定案例分析中被判定為不構成破戒之罪。

    此句屬於律部毘婆沙對特定案例或戒律條文的細節分析。
    在律典的法義判讀中,重點在於分析行為者的「心態」(心所)。
    探討對父母死亡產生「樂」心(欣快心)的動機,是用以判定該心念是否構成極重的不善業,或是否違犯相關律儀的關鍵判準。

    此句描述律儀程序中,在僧團集會的公開環境下,對特定對象身分進行確認的過程,體現了律法處理之公開性與公正性。

    本句為律典敘事中對人物身分的確認,旨在明確涉事者的身分關係,以作為後續律義判定之基礎。

    本句描述殺父之行及其果報。
    在律部語境中,殺父屬於五逆重罪之首,即便行為前有羞恥心,但最終採取殺戮行動,仍須承擔極其沉重的業報。

    此句為律典對罪相的分析,旨在界定特定行為或條件(即前文所述之第三句)在律法上確實構成「偷蘭遮」這一類別的罪業。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指出後續的三個段落或句子義理簡單,無需像前文般詳細剖析,體現了毘婆沙(論釋)在處理經律時,對重點與次要部分的區分。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比丘乞食分配的規範。
    重點在於比丘在獲取食物後,應優先考慮同修的生存與需求,展現出對律法的尊重以及慈悲心。
    由於其行為動機是基於法義而非私心,且無害人之心(殺心),因此在律法判定上不構成罪業。

    此句出自律部論釋,在分析律法適用情境時,說明當僧團中從資深到資淺的所有比丘均已死亡的極端情況,使得後續的法義判定或文字表述變得簡單明確。

    本段為律藏中關於乞食禁忌的規定。
    禁止接受外道家提供的「極精食」,旨在防止僧眾追求奢華、引起世間毀謗,或避免與外道的祭祀儀式產生關聯。
    對於已誤受的精食,規定不可食用或轉贈,必須妥善棄置,以維護戒律的清淨與莊嚴。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言語的禁制。
    在律藏規範中,若比丘使用試探、欺瞞的言語(試句)來誘導他人或試探戒律邊界,導致不誠實之結果,則判定為犯偷蘭遮罪。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承接詢問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之律則、法義或現象的原因解釋。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殺生或醫療行為的意圖判別。
    在律部語境下,行為人的「知情程度」與「動機」是判定罪業輕重的關鍵。
    若明知對象必死而仍以「試驗」為目的採取行動,則被視為具有惡意或輕視生命,故構成重罪。

    本句為律毘婆沙(律典註釋)中的過渡性敘述,指出接下來所引用的三句律條或法義表述較為簡明,無需複雜的詮釋即可明白其義。

名相註解
  • 氍氀:一種粗毛織物,類似於氈布。
  • 氈被:由羊毛等纖維壓製而成的厚被或墊子。
  • 檀越:對供養者的尊稱,源自梵語 dāna-pati。
  • 按:指身體依靠、按壓或支撐某物以維持平衡。
  • 樁杵:搗穀或打樁之工具。
  • 不故:律典術語,指非故意、無心之行為。
  • 殺心:殺生之意圖(cetana),是判定殺生罪的核心條件。
  • 樁臼:與樁杵配套使用之搗臼。
  • 出家:捨棄在家生活,進入僧團修行。
  • 摩訶羅兒:指名為摩訶羅的人之兒子。
  • 摩訶羅:人名。
  • 三句:指後續的三個短句或義項。
  • 解:指對經律文字的詮釋、分析或解說。
  • 分衛食:指比丘在乞食後,依照律制對食物進行分配的規範。
  • 上座:指受戒年數較長、資歷較深的比丘。
  • 下座:指受戒年數較短、資歷較淺的比丘。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教派。
  • 極精食:指極其精緻、奢華或專為祭祀而準備的食物。
  • 藏棄:指將物品隱蔽地丟棄,以免他人見到而產生誤會或貪念。
  • 試句:指以試探、欺瞞或誘導為目的的言語。
  • 偷蘭遮罪:梵文 Thullaccaya,意為「粗罪」或「重大罪」,在比丘戒中屬於較重的罪類,其嚴重程度介於僧伽羯磨罪與波逸提罪之間。
  • 傳:指律典或法義在僧團中的傳承、引用與傳述。

答曰:「若單 施席者不須按,若有氍氀氈被者,先按 然後得坐。若比丘先到,後檀越敷氍氀氈 被,不須按而坐。若檀越言:『法師此中可坐。』 乃坐不須按。若前已有比丘,後來比丘亦 不須更按可即坐。樁杵句者,於樁杵句 中,不故作者,無殺心,樁臼句義可解,不 須說。老出家句者,有三句,初句子向父 言:『莫令眾僧待。』為令速到故,推父倒地 即死,是故無罪。第二句者,何以樂父死為? 於眾僧前眾僧問:『誰兒?』『此是摩訶羅兒。』此 摩訶羅兒,聞此語已生羞恥心,而故盪父 令死,是故得重罪。第三句者,正得偷蘭遮 罪。從此復有三句,易可解不須解。於分 衛食有三句,此乞食比丘以法為重,所以 得食先與同學,無有殺心,是故無罪。從上 座至下座一切皆死,餘句易可解耳。第二 句,若乞食從外道家得食,極精食者莫受, 若已受者,勿與他人及自食,可藏棄之, 亦勿與畜生。試句者得偷蘭遮罪。何以 故?為欲試故,若知決定應死者得重罪。從 此傳三句,此易可解耳。

79
白話直譯
「婬慾亂心句」中,這位比丘日夜思慮欲望想要制伏內心,卻無法克制,反而自念:我持戒圓滿,為何要捨戒還俗?我寧可選擇死亡。因此,上耆闍崛山頂有人投崖自盡,崖下有伐木工人,比丘墜落時壓死伐木者,因無殺心,無罪。佛告訴諸比丘:「不可自殺,殺身者,即使是不進食,也會犯突吉羅罪。」若比丘病重,見眾僧及照顧病比丘者辛苦,心中自念:「這些人正是為了我而如此辛苦。」自知壽命不久,因而不進食、不服藥,是允許的。又有比丘,病苦至極,壽命將盡,道跡明顯如掌,若見如此而不進食致死,無罪。若比丘入禪時見欲得道,未進聚落乞食,因而未得食,也是允許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色慾擾亂心神」這句話的意思是:這位比丘日夜想要控制自己的心,卻無法控制色慾,於是心想:「我已經完整地受持戒律,為什麼要捨棄戒律回到俗世呢?」。我寧願死。。所以如果比丘登上耆闍崛山頂跳崖自殺,而山崖下方正好有個伐木工,比丘掉下去時壓死了這個人,因為沒有殺人的意圖,所以不構成罪業。。佛陀告訴比丘們:「不要自殺。自殺的人,即使是透過不喫飯來自殺,也會犯突吉羅罪。」。如果比丘病得很重,看到僧眾與照顧他的比丘們都在辛苦操勞,心裡想著:「他們之所以這麼辛苦,全都是因為我。」。自覺壽命將盡,不再進食或服用藥物,這是好的。。還有比丘認為:我病得很痛苦,壽命也快到了,修行進展已清晰可見。若意識到如此而不再進食直到死亡,並不構成罪業。。如果比丘進入禪定希望證悟道果,因此不進入村落乞食而導致沒有食物,這也是好的。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修行者面對色慾誘惑時的內心掙扎。
    比丘雖有制心之志,但因慾念強烈而未能成功,隨後透過回想自身持戒的具足狀態,試圖以戒律的價值來對抗慾望,體現律宗以持戒對治煩惱的實踐過程。

    此句展現修行者對於持戒或護法之堅定決心,表達寧願捨棄生命亦不願違背戒律或背棄正法之志向。

    本句探討律法中關於殺罪的判定標準。
    在律藏中,判定罪業的核心在於主觀意圖(cetana)。
    比丘自殺時雖導致他人死亡,但其意圖是自殺而非殺他,故在律法判定上不成立殺人的罪名。

    本句為律典之禁制規定,明確禁止比丘自殺。
    即便採取不食(絕食)的方式導致死亡,在律法上仍被判定為犯突吉羅罪,旨在維護僧團的生命尊嚴與律儀規範。

    此段描述比丘在病重時,觀察到僧團成員為其照護而辛勞時,所產生的心理活動。
    在律儀修持中,這涉及對自身病苦與他人付出之間關係的覺察。

    本句討論在律部語境下,修行者面對死亡的態度。
    當自覺壽命將盡,不再執著於透過飲食或藥物來強行延續生命,展現出對無常的接納與對色身的不執著,故稱之為「善」。

    本段討論律法中關於絕食死亡的判定。
    在律藏中,一般禁止比丘故意絕食自殺,但若處於病苦極甚、壽命將盡且已證悟修行果位(道跡如在手掌)之狀態,選擇不再進食而讓生命自然終結,在律法上不視為犯罪。

    本句討論比丘在修行禪定以求證道時,若因專注於法行而捨棄乞食導致飢餓,在律義上仍被視為正向的修行態度。
    強調證悟道果的優先性高於對物質生存的依賴。

名相註解
  • 還俗:捨棄出家身分,重新回到在家居士的生活。
  • 耆闍崛山:古印度名山,又稱靈鷲山,佛陀常於此講經。
  • 無殺心:指缺乏主觀殺意,是律法判定故意與意外之關鍵。
  • 料理:在此指照料、處理事務。
  • 善:在此指修行上的正向狀態,即對生命不執著、隨緣接納無常的清淨心。
  • 道跡:指修行進展的痕跡或證悟的境界。
  • 入禪:進入禪定狀態,專注修行以排除雜念。
  • 得道:證悟解脫之道,達到聖者果位。
  • 乞食:比丘依律在村落化緣獲取食物,以維持生命並修行謙卑。

「婬慾亂心句中者, 此比丘日夜思欲制其心,而不能制欲,還 復自念言:『我持戒具足,何以捨戒還俗?我寧 可取死。』是故上耆闍崛山頂投巖取死,而 巖下有斫伐人,比丘墮時塠殺伐人,無殺 心無罪。佛告諸比丘:『莫自殺身,殺身者, 乃至不食,亦得突吉羅罪。』若比丘病極,若 見眾僧及看病比丘料理辛苦,而自念言: 『此等政為我故,辛苦乃爾。』自觀壽命不得 久活,而不食不服藥,善。又有比丘,我病極 苦,我壽命亦盡,我道跡如在手掌,若見如 此不食死,無罪。若比丘入禪見欲得道,而 不入聚落乞食,遂不得食,亦善。

80
白話直譯
「石句中」指比丘不得堆疊石頭,不僅石頭,乃至草木土壤,若為建塔寺堆石、擲打損壞也不允許,乃至整理房舍亦然。若飯後將飯擲向空中餵眾鳥也不允許。若有惡獸逼近,用石土驚嚇但不取用也可以。「烝句」是依次第義可理解。「作姦壞胎」指女子丈夫遠行,婦人與他人私通而懷孕,胎兒漸大,向比丘求藥墮胎,連同婦人句義,易於理解。按句中,女人向比丘問:「如何才能墮胎?」比丘回答:「你可以按壓致死,孩子自然墮落。」比丘教導按壓,女人用熱氣熨燙,比丘無罪;若比丘教她自按壓致死,女人另請他人按壓,比丘無罪;若僅教按壓即死,隨其自按,若他人按壓致死,比丘犯重罪。「無兒女句」指一切女人皆會受胎,為何稱為無兒?若欲受胎時,一切女人皆受胎,若有罪業眾生入胎,一彈指間即滅,故稱無兒。或因女人四大不調,風吹而滅,或胎中有蟲,亦被蟲食而滅,故名無兒。此比丘不明理,給藥使胎兒存活,卻因藥致死,比丘犯突吉羅罪,因此未來比丘不可為醫師,若為醫師則犯突吉羅罪。若為出家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配藥則無罪。若同學自有藥可為其配,若無藥自有亦可給予,若自己也無藥,可為其前往自恣請檀越家求藥,不可再去其他家。另外有五種情況可以給藥。哪五種?一是父,二是母,三是侍養父母之人,四是自淨人,五是畔頭波羅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投擲石塊的規定:比丘不能隨意投擲石頭,不只是石頭,連草、木頭或泥土也不行。但如果是為了蓋塔、建寺廟而投石打破,或是整理房舍,是被允許的。另外,喫飯後將剩飯投向空中餵鳥,也是可以的。如果遇到兇猛的野獸逼近,用石頭或泥土投擲來驚嚇牠們,只要沒有直接擊中,也是被允許的。。關於這些句子,可以理解其順序的含義。。關於造成墮胎的行為:例如一名女子的丈夫遠行,妻子與他人私通而懷孕,在胎兒長大後,向比丘請求藥物使胎兒墮落,這類情況的描述很容易理解。。文中的女人問比丘:「如何才能導致墮胎?」。比丘回答說:「你可以用按壓的方式殺死,讓胎兒流產。」。比丘教規說明:女人以熱氣進行熨燙,比丘不構成罪過。。如果比丘教唆女人以按壓方式自殺,但女人卻叫其他人來將其按殺,比丘不構成罪責。。如果比丘僅是教人按壓而導致對方立即死亡,無論是對方依照指示自按,或是由他人按壓致死,比丘都將獲重罪。。關於「沒有兒女」這句話,既然所有女性都有可能懷孕受胎,為什麼要稱為「沒有孩子」呢?。當想要受孕時,雖然所有女性都能受胎,但如果有帶著罪業的眾生進入子宮,會在彈指之間立刻消失,所以沒有孩子出生。。有些女性因身體四大元素失調,導致胎兒被風(氣)吹散而滅失;或胎兒所在之處生蟲,被蟲啃食而滅失。因此,這在律法上被稱為「無兒」。。這位比丘因為不懂醫術,想製藥救孩子,結果給藥後孩子死了,比丘因此犯了突吉羅罪。所以以後的比丘不要擔任醫師,如果擔任醫師,就會犯突吉羅罪。。如果是為出家的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或沙彌尼調配藥物,則沒有罪過。。如果同修們有藥,就一起合用;如果他們沒藥而我有,就分給他們;如果自己也沒有藥,可以去檀越家請求藥品,但不能再去其他人家中請求。。另外,還有五種情況是可以給予藥物的。。所謂的「五」是指什麼呢?。第一是父親,第二是母親,第三是照顧父母的人,第四是負責清潔的人,第五是地位低微的畔頭波羅沙。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投擲」的禁令。
    其核心在於防止比丘產生嗔心或對生命造成傷害。
    但律法兼顧實際需求,將建設工程(塔寺房舍)、佈施眾生(餵鳥)以及正當防衛(驚嚇惡獸且不傷之)列為例外,體現了律制在禁絕惡行與維持生活功能之間的平衡。

    此句出自律部論釋(毘婆沙),強調在分析律法條文時,必須依據句子的排列順序(次第)來正確理解其法義,因為律典的邏輯結構決定了其適用的條件與判定標準。

    本段屬於律部對比丘戒律中關於「禁止提供墮胎藥」之條文的詳細解析(毘婆沙)。
    旨在界定何種情境下比丘若提供藥物導致墮胎,將構成違犯戒律。
    此處舉例說明一種典型的違犯情境,以便僧團判別罪相。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討論墮胎行為的定義與構成。
    在律藏中,故意導致胎兒死亡(墮胎)被視為極其嚴重的罪行(波羅夷罪),會導致僧侶失去僧格,因此需詳細界定其行為方式以判定罪相。

    此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關於殺生與墮胎的戒律界限。
    比丘教唆他人採取按壓方式導致胎兒死亡,在律法中涉及教唆殺生,屬於極其嚴重的違犯。

    此為律部關於戒律判定的案例說明,判定在女性以熱氣進行熨燙的情況下,比丘之行為不構成罪過。

    本句探討律法中關於教唆殺人的罪責判定。
    根據律藏的法律邏輯,若比丘僅教唆自殺,但實際殺害行為是由女人喚來的他人執行,則比丘不承擔該殺害行為的直接罪責。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指示他人採取行動導致死亡的罪責判定。
    在律部語境下,比丘若因教導或指示錯誤而間接導致他人死亡,仍需承擔相應的律法責任,強調教導者的責任歸屬。

    此處為律部對名相定義的邏輯辨析。
    在律典討論特定條文或案例時,需嚴謹定義「無兒」的實際含義。
    此句在質詢:既然女性在生理上皆具備受胎能力,所謂的「無兒」是指事實上未生育,還是指其他特定條件,旨在釐清律則適用的精確範圍。

    本句說明業力對受胎過程的決定性影響。
    在特定因緣下,若入胎者的罪業過重,其生命能量無法在母體中維持,導致胚胎在極短時間內毀滅,最終無法成胎。
    這體現了因果律在生命起始階段的運作。

    本段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詳細定義「無兒」的法律狀態。
    在律典判定中,需考量胎兒夭折的具體生理原因。
    此處說明胎兒因身體元素失調(四大不和)或受寄生蟲侵害而死亡,在律法定義上仍歸類為「無兒」的情況。

    本段闡述律藏中禁止比丘行醫的規範。
    比丘應專注於修行,若因缺乏專業醫術而嘗試治療導致他人死亡,在律法上被判定為突吉羅罪,旨在避免比丘因涉入世俗醫療而產生過失或分心。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界定僧團中調配藥物的律則。
    在律藏規定中,私自調藥可能涉及違律,但若出於慈悲或醫療必要,為不同階位的出家僧眾調藥,則不構成罪業。

    本段規範僧團內部藥品的互助與獲取程序。
    要求僧侶優先在同修間互助(合用或施予),若內部皆無藥,方可向特定的檀越家請求,且禁止隨意前往其他人家中求藥,以維護僧團的威儀並避免對信眾造成負擔。

    本句出自律部論典,旨在詳細規範比丘在何種條件下可以接受或給予藥品而不觸犯戒律。
    這體現了律法在維持僧團清淨與照顧病苦僧侶之間的平衡,確保醫療救助在合規的前提下進行。

    此句為律學論述中的提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五種」範疇(如五種罪、五種戒、五種事等)的定義與詳細說明。

    此段文字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列舉特定身分的人員。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清單通常用於界定僧侶在世間交往、供養或禁忌適用時的對象分類,反映了古印度當時的家庭倫理與社會階級結構。

名相註解
  • 石句:指律藏中關於禁止投擲石塊等物品的條文規定。
  • 亦得:在律法語境中指「不犯戒」或「是被允許的」。
  • 毘婆沙:梵文 Vibhaṣā,意為詳細的論釋,旨在對經律的深層含義進行解析。
  • 墮胎:使胎兒死亡並排出體外。在律典中,故意墮胎屬波羅夷罪。
  • 自墮:指胎兒從子宮內脫落,即流產。
  • 按殺:以按壓、掐頸等方式致死。
  • 受胎:指胚胎在子宮內發育,即懷孕。
  • 罪業:指導致惡果的不善業力。
  • 一彈指之頃:極短的時間單位,比喻極其迅速。
  • 噉:喫,啃食。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式叉摩尼:比丘尼在受具足戒前,需經過兩年試行期的見習女僧。
  • 沙彌:受十戒的男性出家僧。
  • 沙彌尼:受十戒的女性出家僧。
  • 合藥:將多種藥材調配混合。
  • 同學:指同在僧團中修行、學習的同僚僧侶。
  • 檀越家:指經常供養僧團的在家信眾家庭。
  • 自恣:指雨安居結束後的自恣儀式(Pavarana),此處指在該特定律儀時段或條件下請求藥品。
  • 得:在律典語境中,指「允許」或「不違犯戒律」。
  • 藥:指用於治療疾病的藥物,律藏對藥物的定義、獲取方式及使用限制有嚴格規定。
  • 五:指後文將要定義或說明的特定五項內容。
  • 自淨人:指從事清潔或淨化工作的特定社會階層。
  • 畔頭波羅沙:音譯名,指當時印度社會中地位最低的賤民階層(如旃陀羅)。

「石句中者, 比丘不得拼石,不但石乃至草木土,若起 塔寺壘石擲打破亦得,乃至料理房舍亦 得,若中食後擲飯虛空與眾鳥亦得,若有 惡獸來逼,用石土擲驚勿取著亦得。於 烝句者,次第義可解。作姦壞胎者,此女夫 婿遠行去,婦與人私通而生胎,胎長大,就 比丘乞藥令胎墮落,並婦句者,易可解。 按句中女人向比丘言:『云何得墮胎?』比丘 答言:『汝可按殺,兒自墮。』比丘教按,女人以 熱氣熨之,比丘無罪;若比丘教自按殺,女 人喚餘人為按殺,比丘無罪;若但教按即 死,隨其自按,若餘人按死者,比丘得重罪。 無兒女句者,一切女人無不受胎者,何以 喚為無兒?若欲受胎時,一切女人受胎,若 有罪業眾生入胎,一彈指之頃即滅,是故無 兒。或女人四大不和,風吹而滅,或兒處有 蟲,亦生蟲噉而滅,是故名為無兒。此比 丘不解,作藥令兒得住,與藥而死,比丘 得突吉羅罪,是故當來比丘勿作醫師,若 作醫師者,得突吉羅罪。若為出家比丘、比 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合藥者無罪。若 諸同學自有藥者為合,若無藥自有亦與,若 自無者,亦可為往自恣請檀越家求藥,不 得復往餘家。復有五種得與藥。何謂為五? 一者父,二者母,三者人侍養父母,四者自 淨人,五者畔頭波羅沙。」

81
白話直譯
問:「何謂畔頭波羅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畔頭波羅沙是什麼意思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的提問,旨在釐清「畔頭波羅沙」的具體定義。
    在律部語境下,此術語涉及僧團對於特定過失的懺悔或承認程序。

問曰:「何謂畔頭波 羅沙?」

82
白話直譯
善男子欲求出家,未得衣鉢,想依寺住者,若父母富有自有良藥,醫師無需再配,若父母仍居王位,有病不得不為其配藥。若父母貧賤,生病時有時會帶入寺中照看。為母親洗浴時,須謹慎不可觸碰身體,飲食可用手遞給。侍奉父親如同沙彌無異,洗手足、塗油於身,皆可用手遞給,供養使其康復。自淨人指受雇進林砍柴者,若生病未回家,比丘可給藥,若已回家,比丘不可給藥。若有善男子依止比丘,隨其差遣,若生病,比丘可以給予藥物。又有十種人可以給予藥物:一是兄,二是弟,三是姊,四是妹,五是叔姨,六是伯姨,七是叔父,八是伯父,九是叔舅,十是伯舅。這些人若自己有藥可以給予,若沒有可向他人借用,日後歸還為善,若不還也不必責備。如此輾轉,乃至七世親屬,都可以向他們請求藥物並調配藥物,不算侵犯他人家產。若弟媳或姊夫生病,可以將藥給姊姊或弟弟,讓他們自己轉交給姊夫或弟媳。若沒有弟弟或姊姊,怎麼能給藥?可以給外甥或弟子,你自己給你的父母。若和上父母在寺中生病,弟子也可以為和上父母調配藥物治療疾病。若和上沒有父母,自己有藥就很好。若沒有弟子,父母有藥也很好。若沒有弟子,父母有藥,可以自己給予。和上照顧弟子也是如此。若其他人生病,或賊或軍人受傷,來到寺中,比丘若有親屬,可向親屬請求藥物給予,若無親屬,有善良優婆塞,也可向其請求藥物給予。若有檀越供養眾僧如同父母,若檀越生病,眾僧不得為其調配藥物,也不得給予藥物。若檀越僅詢問:「大德某甲生病,如何救治?」「如何調配藥物?」回答說:「此藥可以痊癒。」若這樣回答也可以。若檀越又問比丘:「大德!我母親生病,願大德開立處方。」比丘不得直接開處方,可設法詢問旁邊的大德:「某甲比丘生病,用什麼藥救治?」回答說:「長老用這藥,這藥可以痊癒。」檀越聽到兩位比丘的對話後,回去為父母調配湯藥。若比丘如此說,無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想要出家的善男子,在還沒有獲得衣鉢、想住在寺院裡時,如果父母富有且已有良藥,醫師就不需要再另外準備;但如果父母仍是王室成員,一旦生病,就必須為其調配藥物。。如果父母貧窮卑賤,在他們生病時,有時會將他們接進寺院照顧。。在幫母親洗澡時,要小心不要觸碰到身體;至於飲食,可以用手遞給她。。負責餵食照顧的人,其規定與沙彌沒有區別。像是幫病人洗手洗腳、在身上塗油等,都可以直接用手幫忙處理,透過這樣的照顧讓病人能夠康復。。所謂的「淨人」,是指被僱傭去森林砍柴的人。如果他在工作中生病且還沒回家,比丘可以給他藥物治療;但如果他已經回到了家,比丘就不能再給他藥。。如果有位善男子依止某位比丘並隨其差遣,當他生病時,比丘可以給他藥物。。另外還有十類可以獲取藥品的人:第一是哥哥,第二是弟弟,第三是姊姊,第四是妹妹,第五是小姑或小姨,第六是大姑或大姨,第七是小叔,第八是大伯,第九是小舅,第十是大舅。這些親屬如果本身有藥,領取是符合律法的。如果他們沒有,也可以借用;之後能歸還最好,如果不歸還也不要責怪。這樣依序延伸到七代親屬之內,都可以向他們乞討或調配藥物,而不算觸犯「污他家」的禁戒。。如果弟弟的妻子或姐姐的丈夫生病了,可以把藥交給姐姐或弟弟,讓他們再交給自己的配偶。。如果沒有兄弟姊妹,要怎麼給藥呢?。可以給予外甥和弟子,你則親自給予你的父母。。如果和上的父母住在寺院裡生病了,弟子也可以幫忙調配藥物來治療他們的病。。如果和尚沒有父母,他自然有自己的應對之道,這是好的。。如果沒有弟子在旁協助,而由父母提供藥品,這是適當的。。如果沒有弟子在場,而父母那裡有藥,就可以直接從父母那裡取得。。和上對待弟子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如果有其他人生病,或是賊、軍人受傷而來到寺院尋求幫助,比丘如果有親屬,可以向親屬請求藥品來給予病人;如果沒有親屬,而有善良的男居士,也可以向他請求藥品來給予。。如果有施主供養僧團,像對待父母一樣盡心,但當這位施主生病時,僧侶不能幫忙調配藥物,也不能直接給藥。此外,如果施主只是詢問:「大德,某某人病了,該怎麼治療?」。什麼是合藥(調配藥物)?。回答說:「這種藥可以治好病。」。如果這樣說,那是正確的。。如果施主又問比丘說:「大德!。我的母親生病了,希望大德能幫她開個藥方。。比丘如果無法取得處方,就採取委婉的方式詢問身邊的大德:「某位比丘生病了,應該用什麼藥來治療?」。回答說:「長老請使用這種藥,用了就能痊癒。」。施主聽完兩位比丘的話後,回去幫父母熬藥。如果比丘這樣說話,是不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出家初期在寺院居住時,醫療藥品的提供責任。
    依律規定,若出家者家庭富裕,應由其家屬提供藥品,寺院醫師無需重複提供;但若其父母為王室,則有特定的醫療保障或提供義務。
    這體現了律藏對僧團資源分配與世俗支持之細膩規範。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比丘照顧父母的特殊情況。
    在父母貧困且患病時,考量到生存與醫療需求,律法在特定條件下允許比丘對父母盡孝,體現了律法在嚴格戒律與慈悲孝道之間的權衡。

    本句討論比丘在盡孝照顧母親時,如何兼顧律儀。
    律法要求比丘避免與女性(即使是母親)有不必要的身體接觸以維持清淨,但在提供飲食等必要生活照顧時,允許以手遞交。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照顧病人的寬限規定。
    在醫療看護的特殊情況下,僧侶在餵食、清潔、塗藥等行為上,可比照沙彌(初出家者)的較寬鬆規定,允許直接用手接觸或協助,以利病者痊癒,體現了律法在慈悲救治上的靈活性。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比丘為僱工(淨人)提供藥物的規定。
    其核心在於區分僱工處於僧團照顧範圍內(未至家)與回歸私人生活(已至家)的界限,以規範僧團藥物的使用權限,避免不當支出或產生私情。

    本句說明律藏中關於比丘對依止者的照顧規範。
    比丘對於隨侍其側、提供服務的依止者,在對方患病時可給予藥物救治,體現了僧團對信眾的慈悲照顧與責任。

    本段出自律部,詳細規定比丘獲取藥品的合法親屬範圍。
    為避免比丘隨意進入他人家中乞藥而造成世間毀謗(犯污他家),律法明確了在七代親屬之內,其提供藥品或借用藥品均視為合律,不構成違犯。

    本句規範比丘在提供藥品時的交付方式。
    為避免與異性(即使是親屬之配偶)直接接觸而有違律儀或引起嫌疑,規定應透過親生姊弟作為中間人轉交,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莊嚴。

    此句出於律部對醫療照顧或藥品提供條件的討論,以反問方式說明在缺乏親屬或照顧者(弟姊)的情況下,無法完成給藥的行為,用以釐清律則適用的具體情境。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關於財物分配或供養對象的規範。
    在律法框架下,區分了可供養的親屬(如外甥)、僧團弟子以及對父母的供養責任,旨在說明在不違背戒律的前提下,如何處理對不同對象的給予與扶養。

    本句論述弟子對和上(授戒師)父母的照顧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雖出家者捨棄世俗親緣,但對於在寺內居住且患病的恩師父母,弟子出於孝道與慈悲心為其調藥治病,是被允許的行為。

    此句出自律部,意指若和上(授戒師)沒有父母的親緣牽累或世俗依附,便能自具解決問題或應對處境的方法,在戒律執行與修行生活上更趨圓滿自足。

    此處討論僧侶在病中獲取藥品的律儀規定。
    在沒有隨侍弟子代為處理的情況下,若由父母直接提供藥品,在律法上被視為正當且不違犯。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獲取藥品的規定。
    在缺乏弟子(隨從或中介)的情況下,允許直接從父母處獲取藥品,體現了律法在實際操作中的彈性與對生存需求的考量。

    本句在律部毘婆沙的語境中,說明導師(和上)與弟子之間的關係或對待方式,在特定律則或法義的適用上,與前文所述的情況相同,強調修行指導與律制執行的一致性。

    本段記述律藏中關於比丘救治病患的規定。
    強調比丘在面對病患(包括社會邊緣人如賊或軍人)時,應展現慈悲心予以救助,並詳細說明獲取藥品的合法途徑(透過眷屬或善信居士),以確保比丘在行善時不違背律儀。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僧侶與檀越(施主)之間界限的規定。
    為了避免僧侶過度介入世俗事務或產生私情,律法限制僧侶為施主調藥或給藥,以維持出家人的清淨與不染著。
    然而,僅提供醫療建議(回答如何救治)則在允許範圍內。

    此句為詢問關於藥物調配的定義或方法。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針對藥物的使用與調製有詳細的戒律規範,此詢問旨在釐清「合藥」的具體操作是否符合律法,以判定是否構成違犯。

    此句出自律部論典,在討論比丘醫療與藥品使用的律則。
    此處為對藥效的確認,是用以判定相關醫療行為是否合律的事實前提。

    此句出於律部論書,討論在特定的律儀程序或問答中,若能依照規定做出正確的陳述,則被視為合規且適當。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問答式設定,透過施主(檀越)與比丘的對話,用以釐清戒律在實際生活情境中的適用標準與判定。

    此句描述在家信眾請求比丘提供醫療協助。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此類情境通常用於討論比丘在面對信眾請求時的應對方式,以及關於醫療、藥品處理與接納供養的戒律規範。

    本句記載比丘在求藥時,為遵循律儀而採取間接詢問的作法。
    透過「某甲」之稱呼將問題客體化,以避免直接請求藥物可能產生的律則爭議,體現律部對僧伽生活細節的嚴謹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描述僧團內部對病僧的醫療關懷。
    在律藏規範中,對病僧的照顧與藥品使用有詳細規定,旨在體現慈悲心並維持僧團的健康與秩序。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比丘言說的界限。
    在特定情境下,若比丘的言論能促使檀越盡孝且不違背戒律,則不構成犯戒。

名相註解
  • 衣鉢:僧侶的基本生活必需品,象徵出家身分與法脈傳承。
  • 善男子:佛教對男信徒或修行者的稱呼。
  • 貧賤:指經濟貧困且社會地位低下。
  • 寺:指僧團居住的僧院或寺廟。
  • 觸體:指身體的直接接觸。在律藏規範中,比丘與女性接觸有嚴格禁制,以維持僧團清淨。
  • 差愈:指病情好轉或痊癒。
  • 淨人:律藏中指專門為僧團服務、處理雜務且保持潔淨的隨從或僱工。
  • 合:符合律法規定,不違犯戒律。
  • 犯污他家:指比丘不依律法擅自進入他人家中乞食或索求,導致他人反感或造成世間不美之名。
  • 七世:指七代之內的親屬關係。
  • 弟婦:弟弟的妻子。
  • 姊婿:姐姐的丈夫。
  • 外甥:此處指親屬,在律典語境中涉及親屬供養的界限與規範。
  • 弟子:指隨從學習的弟子或僧團成員。
  • 和上:指 Upadhyaya,即授戒師,負責指導弟子修行並授予具足戒的老師。
  • 眷屬:比丘的親屬或親近之人。
  • 優婆塞:在家信仰佛教的男性信徒,即男居士。
  • 大德:對德高望重的僧侶之尊稱。
  • 差:指疾病痊癒或治好。
  • 處方:指開具藥方或提供醫療處置。

「善男子欲求出家,未得衣鉢,欲依 寺中住者,若父母財富自有良藥,醫師不 須復作,若父母猶居王位,有病不得不 為合藥。若父母貧賤,病時有時將入寺 看。洗浴母者,慎勿觸體,飲食得手與。食父 者如沙彌無異,洗手足油塗身,悉得用 手與,供養令得差愈。淨人者,雇其得入林 斫伐藮薪,若得病未至家,比丘與藥,若已 至家,比丘不得與藥。若有善男子,依止比 丘隨驅使,若病,比丘得與藥。復有十種得與 藥,一者兄,二者弟,三者姊,四者妹,五者叔 姨,六者伯姨,七者叔父,八者伯父,九者叔 舅,十者伯舅,此等自有藥者為合,若無可 借用,若後還者善,若不還勿責,如是展轉 乃至七世,得從其乞藥合藥,不犯污他家。 若弟婦若姊婿有病者,可得以藥與姊與 弟,令自與婿婦。若無弟無姊,云何得與 藥?可與外甥與弟子,汝自與汝父母。若 和上父母在寺有病疾,弟子亦得為和上 父母合藥治病。若和上無父母,自有藥,善。 若無弟子,父母有藥,善。若無弟子,父母有 藥,自與得。和上看弟子亦如是。若餘人有 病,或賊或軍人被創,來投入寺,比丘若有 眷屬,就眷屬乞藥得與,若無眷屬,有善 優婆塞,就乞亦得與。若有檀越供養眾僧 不異父母,若檀越有疾病,眾僧不得為 合藥,亦不得與藥,又檀越但問:『大德某甲 病,云何救治?云何合藥?』答言:『此藥得差。』若 作是言善。若檀越又問比丘:『大德!我母病, 願大德為處方。』比丘不得處方,作方便問 傍大德:『某甲比丘病,以何藥救治?』答言:『長 老用此藥,此藥得差。』檀越聞二比丘語 已,還為父母合湯藥,若比丘作如是語無 罪。

83
白話直譯
當時大德摩訶波頭摩,婆娑婆王的夫人生病,夫人派宮中一位女子前去詢問,大德波頭摩默然不答,只與旁邊比丘交談。這女子聽到兩位比丘的對話後,回去為夫人調配藥物,夫人病即痊癒。夫人痊癒後,製作三衣及三百迦利沙槃,還有一份湯藥和一正瞿多,這些是用來裝衣物並送給大德,並問候說:「夫人現在用這藥,特別奉上大德香花之費。」波頭摩自忖:「這香是醫師所得的分,應以清淨心接受並作為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婆娑婆王的夫人得病,派遣一名宮女前去詢問,大德波頭摩默然不答,而是與身旁的比丘們交談。。這個女人聽完兩位比丘的話後,回去為夫人調配藥物,夫人很快就痊癒了。在夫人病好之後,她製作了三件僧衣和三百塊迦利沙槃布,還準備了一份正瞿多的湯藥。她將這些衣物和食物供養放在大德面前,並說:「夫人現在用這份藥,來支付供養大德的香花費用。」。波頭摩心想:「這香是醫師應得的分額,是用正當方式取得並用來做供養的。」
法義解析
  • 本段敘述比丘在面對女性詢問時的處世態度。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旨在遵守戒律,避免與女性私下或不當接觸,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莊嚴。

    本段描述信眾在病癒後以物資(衣、藥、飲食)供養僧眾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這涉及供養的種類及其合法性,體現了在家信眾對三寶的感恩與佈施心。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供養物品的清淨性。
    在律義中,供養的功德與物品的取得方式密切相關,強調供養之物必須是正當取得(淨取)且權利明確(醫師得分),如此之供養才符合律法之清淨。

名相註解
  • 三衣:比丘所穿的三種基本僧服(下衣、上衣、外衣)。
  • 迦利沙槃:一種僧用布料或小衣,梵文 Kalisapana。
  • 正瞿多:古印度的一種容量單位(Kudava),此處指藥物的分量。
  • 波頭摩:人名。
  • 淨取:指以正當、清淨的手段取得,非偷盜或不正當得來。

「爾時大德摩訶波頭摩,婆娑婆王夫人 得病,夫人遣宮中一女往問,大德波頭摩 默然不答,乃與傍比丘共語。此女人聞二 比丘語已,還為夫人合藥即得差,夫人病 得愈已,作三衣及三百迦利沙槃,又湯藥 一正瞿多者,是貯衣物遣餉,而置大德前,問 訊言:『夫人今以此藥,乃與大德香花之費。』 波頭摩自念言:『此香是醫師得分,用淨取而 作供養。』」

84
白話直譯
法師說:「如此有智慧的人,能利益眾生,自己也無過失,如此行善。」若白衣說:「大德!請為某甲作咒。」比丘不得作。若說:「大德!為誦咒。」可以為其誦咒。心裡這麼想:「這位白衣不懂佛法,若我不為他誦咒,他會生起惡念,所以才為他誦咒。」取水灑在繩上再交給對方,若自己製作繩子和水再給對方,便犯突吉羅罪。若國王或聚落的大檀越生病,派人到寺院請比丘誦咒,比丘可以為他誦阿咤那咤,或親自前往病人處說法,為了授戒也可以前往。若檀越這樣說:「現在某國王、某檀越去世,今天舉行葬禮,請比丘送葬。」不得前往。若比丘自念:「我去觀看葬禮,觀察無常,因此也許能證得道果。」如此前往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像這樣有智慧的人,既能利益眾生,自己也沒有造罪,這纔是真正的行善。」。如果在家信徒說:「大德!」。請求為某人誦咒。。比丘不能這樣做。。如果有人問:「大德!」。為其誦咒。』。是可以誦讀的。。應該這樣想:「這個在家信徒不懂佛法,如果我不幫他誦咒,他可能會產生惡念,所以我就為他誦咒。」。取水灑在繩子上給予;若自行製作繩子並灑水給予,則犯突吉羅罪。。如果國王或村落的大施主生病了,派人到寺院請比丘來誦咒,比丘為其誦讀「阿吒那吒」咒,或者比丘直接前往病人所在地說法或授戒,這些情況下比丘可以前往。。如果施主這樣說:『現在某位國王或某位施主去世了,準備下葬,請比丘們前來參加喪禮。』。不可以離開。。如果比丘心想:「我去觀察那個葬禮來體會無常,這樣或許能讓我證得道果。」。這樣做就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行善需兼具「利益他人」與「不違戒律」兩個條件。
    在律部語境中,真正的善行必須建立在不造罪業(無罪)的基礎上,而能權衡兩者、使之兼顧的能力即為「智慧」。

    此句為律部論書中常見的假設情境,描述在家信徒(白衣)向出家僧侶(大德)請益或對話的開端,用以討論相關律則的適用情況。

    此句描述請求僧侶為他人誦咒的場景。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這通常涉及討論僧侶為在家眾作咒(如治病、祈福或驅邪)是否合乎戒律,或是否構成違戒之行為。

    此句為律典中的禁制條文,明確規定比丘在特定情境下禁止採取某種行為,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紀律。

    此句為論書(毘婆沙)中常見的設問體裁,透過假設對方的質詢或疑問,進而引出對律法義理的詳細解析與辯證。

    此句出於律部論釋,描述為他人誦咒的行為。
    在律藏語境中,誦咒通常與醫療、除障或祈福等實踐相關。

    本句為律典對特定文字或規範是否允許誦讀的判定。
    在《善見律毘婆沙》的律法討論語境中,這通常是指某種表述或儀軌符合律制,準許在僧團中誦讀。

    本句討論比丘在為在家眾誦咒時的心理動機。
    在律部語境中,行為的定罪與否取決於意圖(心)。
    此處強調出於慈悲心,為了防止信徒因不解佛法而生惡念,故而誦咒,是用以說明其行為的正當性與心態。

    此處規範僧團在處理特定儀軌或器具(如量繩)時的程序。
    律法要求嚴格遵守既定方式,若私自變更(如自製繩子並灑水),即便看似微小,仍被視為不合律儀,構成突吉羅罪,以維護僧團的純淨與統一。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比丘出入規範的例外情況。
    比丘原則上應限制出入世俗居所,但若為救治國王或大施主等重要信眾,且目的在於誦咒、說法或授戒等正法事業,則準許前往,體現了律法在維持僧團紀律與慈悲救度之間的權衡。

    本句描述在家信眾邀請比丘參加喪禮的情境。
    在律部(尤其是《善見律毘婆沙》)的語境中,此類敘述是用於分析比丘在面對世俗喪禮邀請時,應如何依律處理,以避免違犯戒律或陷入不恰當的世俗習俗中。

    此句出於律部毘婆沙,屬於對戒律細節的規範論述。
    在律典語境中,「不得去」通常是指在特定條件、時間或地點下,比丘或比丘尼被禁止擅自離開,旨在維持僧團的紀律、履行特定的宗教義務或遵守特定的禁制規定。

    本句描述比丘前往葬禮的心理動機。
    在律部語境中,行為的意圖(心)決定其性質。
    以觀看葬禮來體悟生命無常,屬於一種對治貪欲的禪修方法(如不淨觀或死隨觀),旨在透過觀察死亡的真實相來促使修行者精進,以期證悟道果。

    本句為律典中對特定行為是否構成違犯的判定。
    在符合前述條件的情況下,該行為不被視為犯戒,因此不需要接受相應的處分。

名相註解
  • 白衣:指未出家、身著世俗衣服的在家信徒。
  • 作呪:誦持咒語以期達到特定效果,在律藏中常討論其是否屬於禁行的行為。
  • 誦咒:誦讀具有特定效力的咒語(Mantra),用以達成特定的精神或物質目的。
  • 誦:指誦讀經文或律則,在律部語境中常涉及儀軌的正確執行與合法性。
  • 阿吒那吒:一種用於治病或驅除病魔的咒語(音譯)。
  • 授戒:指比丘為信眾傳授佛教戒律,使其成為在家信徒。
  • 送喪:參加喪禮,陪同將死者送往墓地或火葬場。
  • 道果:修行證悟後所獲得的聖果,如四向四果。
  • 罪:在律典語境中,指違犯戒律而產生的過失或罪業,依嚴重程度分為波羅夷、僧殘、塗出場等不同等級。

法師曰:「如是智慧人,能利益眾生, 於己亦無罪,如是作善。若白衣言:『大德!請 為某甲作呪。』比丘不得作。若言:『大德!為 誦呪。』得為誦也。當作是念:『此白衣不知佛 法,若我不為作呪者,當生惡念,是以為誦 呪。』取水灑繩而與,若自作繩水與者,得突 吉羅罪。若國王及聚落大檀越有病者,遣人 至寺請比丘為說呪,比丘為說阿咤那 咤,或往到病所為說法,為與戒故得往。若 檀越作是言:『今某國王、某檀越喪,今葬,請比 丘送喪。』不得去。若比丘自念言:『我往看彼 葬觀無常,因此故我或得道果。』如此 去無罪。

85
白話直譯
「分衛所得的食物,無論可否分給他人,父母可以給,不得給其他人如一迦利沙槃,但可以供養父母、可以給淨人、可以給槃頭婆羅沙,這些人都應該給;若有賊或劫匪來乞討,也可以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分發的衛食,有些情況可以給予,有些則不行。父母是可以給的,但不能給像迦利沙槃之類的其他人。不過,如果對方是供養父母的人、淨人或是槃頭婆羅沙,就應該給予。此外,如果遇到盜賊或搶劫者來乞討,也可以給予。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僧侶處理「分衛食」(由隨從或特定人員分配的食物)的佈施規範。
    其核心在於區分受贈者的身分:優先保障父母及特定服務人員(淨人等),而對某些特定階級(如迦利沙槃)則有禁忌。
    然而,基於慈悲心或為了化解衝突,對於乞討的盜賊亦允許給予,體現了律法在原則與實際情境間的彈性。

名相註解
  • 槃頭婆羅沙:古印度特定身分或羣體之音譯名。

「分衛食者,若可與,若不可與,父母 可與,不得與餘人如一迦利沙槃,得與 人供養父母、得與淨人、得與槃頭婆羅 沙,如此人等須與,若有賊若劫人來乞者 得與。」

86
白話直譯
問:「哪些人可以互相關心問候?哪些人不可互相關心問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哪些人是可以互相問候、寒暄的?』。哪些人是不可以請教或詢問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旨在探討比丘在社交互動中的界限。
    針對僧眾與他人往來時,釐清何種對象適合進行日常的寒暄問候,以避免陷入無益的雜談或不恰當的社交關係。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在僧團紀律與法義請教中,應避免向哪些不適格之人詢問,以防止被誤導或導致違犯律儀,強調擇師與請法對象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相勞問:指互相詢問安否、寒暄的社交問候。
  • 與問:指對某人進行詢問或請教。

問曰:「何人可與相勞問?何人不可 與問?」

87
白話直譯
「若有人來到寺院,不論貴賤或劫賊,都可以問候關心。若有人索求所需物品,屬於自己所有的可以給,若是僧團物品,須先向大眾報告,經和合同意後方可給;若有強橫惡人來乞討,守物人為了保護住處,可以隨意給予,事後大眾不得責怪守物人說:『這是你自己擅自給惡人的。』為什麼?是為了保護住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來到寺院,不論身分高低或是劫匪盜賊,都應該親切地詢問其情況。。如果有人請求需要的東西,如果是自己的私人物品,就可以直接給;如果是僧團共有的物品,必須先告知僧團,在大家達成共識後才能給。但如果遇到強橫的惡人來強索,為了保護住處的安全,管理物品的人可以隨意給予。給完之後,僧團不能責備管理員說:「你負責管理,怎麼能直接把它給惡人?」。這是為什麼呢?。這是為了保護居住的場所。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僧團對待來訪者的平等心與慈悲心。
    即便對方身分卑微或具有社會負面標籤(如劫賊),僧侶仍應展現禮貌與關懷,體現佛法不分階級、普度眾生的精神。

    本段規範僧團財產的管理與處置權限。
    區分「私物」與「眾僧物」的不同處理程序,強調共產之處置必須經過集體同意(和合)。
    同時,針對強橫惡人威脅的特殊情況,允許管理員採取靈活處置以保障整體安全(護住處),並規定事後不得追究管理員的責任,體現了律法在維護紀律與現實安全之間的權衡。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律則或法義之原因、理據的詳細解釋。

    本句出自律部論著,說明採取特定律則或行動的目的在於維護僧團的居住環境。
    在律藏語境中,保護住處旨在確保修行空間的安定與清淨,避免因損毀或管理不善而影響僧眾的修行。

名相註解
  • 勞問:指費心詢問、親切問候,表達關懷之意。
  • 眾僧物:指屬於僧團共有的財產,非個人私有。
  • 白:佛教術語,指正式地告知、報告或請求。
  • 和合:指僧團成員達成共識,意見一致。
  • 守物人:負責管理僧團財產或住處的管理員。
  • 住處:指僧眾居住的場所,如精舍、僧房或寺院。

「若有人來至寺,不問貴賤劫賊,一 切悉得勞問。若有喚求所須,自物者得與, 若眾僧物,先白眾僧,和合者得與,若有強 力惡人來乞者,守物人為護住處故,得隨 意與,與竟後眾僧不得訶問守物者言:『是 汝自領而輒與惡人。』何以故?為護住處故。」

88
白話直譯
法師說:「我現在說明證據。當時在師子洲國,有個叫阿㝹羅陀的地方,裡面有個賊名叫阿婆耶。有五百名賊眾,侍從圍繞聚集在一處,築起壘柵,距離壘柵四面各一由旬,然後前去劫掠。至於隔歷句,容易理解。犯戒者,關於屈陀迦汝你自當明白。至於舉發或壓制,有十七群比丘共十七人,見六群比丘有一人,十七群比丘中一人奪取其鉢盂,六人將其舉起摔倒在地,彼此輪流無異,各自坐在上面,於是年老的六群比丘因此而死,結罪後,律中有記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我現在來解釋如何取得相關的證明。」。那時候在師子洲的阿㝹羅陀國,有一個叫阿婆耶的小偷。。有五百個盜賊與隨從聚集在一個地方,築起圍牆,從這個據點向四面各延伸一由旬的範圍內進行搶劫。。至於那些分開或夾在中間的句子,很容易就能理解。。關於哪些人算犯罪,你可以查閱屈陀迦(小律)的部分就知道了。。關於「舉起或壓制」的情況:有十七位比丘組成的一羣人,看到另一羣六位比丘中的一個人。這十七人中的一名拿走了對方的鉢盂,接著有六個人把鉢盂舉起來摔在地上,翻來翻去,還輪流坐在上面。結果導致那羣六位比丘中的長老死亡。在確定罪名後,便在律典中對此做出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法師(論師)準備針對律則的判定,說明在確認僧眾是否違犯律儀時,應如何採取證據或確立證明的標準。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開端,透過具體人物與地點的案例,為後續討論律則的適用或判定提供背景。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劫奪」行為的具體情境。
    在律毘婆沙中,透過設定人數、據點及範圍,用以界定強盜行為的規模與性質,進而判定對應的律法處分。

    此句出於律部論釋(毘婆沙),在討論對律典條文的解析。
    指某些在文本中分開、間隔或非連續出現的句子,其義理明確,無需複雜推論即可輕易理解。

    此句為律典中的交叉參照,指示修行者若要確認具體哪些情況或人員構成違犯律儀,應參閱「屈陀迦」(小律)之相關規定,體現了律典條文的系統性與對應關係。

    本段描述律典中關於「舉抑」導致死亡的案例分析。
    旨在界定比丘在行為上若採取欺凌、毀壞僧物或造成他人身體傷害至死亡的程度,應如何定罪。
    這體現了律藏對僧團紀律的嚴格要求,以及對因果與責任界定的精確性。

名相註解
  • 證:指在律法判定中用以證明違犯與否的證據、依據或證詞。
  • 師子洲:古印度對斯里蘭卡(Sri Lanka)的稱呼。
  • 阿㝹羅陀:地名,位於師子洲。
  • 阿婆耶:人名,此處指一名盜賊。
  • 由旬:古代印度距離單位,一由旬約為 15 至 16 公里。
  • 劫奪:以暴力或威脅手段強行奪取財物。
  • 隔歷句:指在經律文本中分開、間隔或夾在中間的句子或條文。
  • 屈陀迦:梵語 Kudaka,意為「小」,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指小律或較小項目的規定。
  • 鉢盂:比丘用來乞食的容器,是僧侶最重要的生活法器。
  • 結罪:在律典中判定該行為屬於哪一類別的罪犯。
  • 律中說:指佛陀在僧團提出問題後,針對該特定案例所制定的律條。

法師曰:「我今說取其證。爾時於師子洲國, 名阿㝹羅陀,於中有賊,名阿婆耶。有五 百賊,侍從圍繞一處中頓住,立作壘柵,去 壘四面各一由旬,而往劫奪。於隔歷句者,易 可解耳。得罪者,於屈陀迦汝自當知。或 舉或抑者,十七群比丘有十七人,見六群比 丘有一人,十七群比丘一人取其鉢盂,六 人舉之令倒地,展轉如無異,各坐其上, 於是老六群比丘而死,結罪已,於律中說。

89
白話直譯
「治鬼句是指殺夜叉鬼。這夜叉能抓人,比丘誦咒令其放下,若不肯放下,比丘說:『若你不放下,我能殺你。』夜叉仍不放下,於是比丘用米粉或泥土捏成夜叉鬼形,誦咒斷其手足,手足立刻斷裂,再斷其頸,頸也立刻斷而死,因此犯偷蘭遮罪。不僅殺夜叉,殺天帝釋也同樣犯偷蘭遮罪。惡夜叉句是指,有一寺院有惡夜叉居住,比丘不知房中有惡夜叉,讓另一比丘進房安住,因此無罪。若是懷有殺心讓對方進去致死,則犯重罪,若未死則犯偷蘭遮罪。不僅是惡夜叉,若有毒蛇、虎、狼等,也算作惡夜叉,犯不犯罪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處理鬼怪的條文:提到殺死夜叉鬼的情況。這種夜叉會捉人,比丘用誦咒的方式要求它放人,如果它不肯放,比丘就對它說:『如果你不放人,我就會殺了你。』。如果夜叉還是不肯離開,比丘就用米粉或泥土捏成夜叉的樣子,然後誦咒讓它的手腳斷掉,手腳隨即斷裂;接著誦咒斷其頸部,頸部也隨即斷掉而死亡。因此,這會構成偷蘭遮罪。。不管是殺害夜叉還是殺害天帝,都會犯下偷蘭遮罪。。關於提到「惡夜叉」的情況:如果一座寺院裡住著惡夜叉,而一名比丘不知道房內有惡夜叉,便請另一名比丘進房安穩居住,這樣做是不算犯戒的。。如果心裡想殺人且導致對方死亡,就犯了重罪;如果對方沒有死,則犯了偷蘭遮罪。。不只是惡夜叉,像毒蛇、老虎、狼之類的動物,都算在「惡夜叉」的範圍內,至於是否違犯戒律,就按照前面說的來判定。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比丘在面對危險生物(如夜叉)時的處置。
    重點在於探討比丘在嘗試以法力(誦咒)救人未果,且面臨威脅時,其言行是否構成違律(殺生)的判準。

    本段描述比丘利用咒術與象徵物(米粉或土泥)對夜叉進行傷害直至死亡的行為。
    在律藏中,比丘禁止殺生,即便對待非人類的靈體(如夜叉),若採取蓄意殺害的手段,仍需依律定罪。
    此處判定為「偷蘭遮罪」,屬於較重的罪行,但未達至波羅夷(破戒)的程度。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殺生罪行的判定。
    在律藏中,殺害不同層級的眾生(如夜叉或天帝)在特定條件下會構成「偷蘭遮」這一類別的嚴重罪過,強調戒律對生命尊重的普適性及其對應的處分。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主觀意圖」對罪業判定的影響。
    在律法中,判定是否犯戒需考量心念。
    若比丘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使他人處於危險,因缺乏主觀惡意或故意傷害之心,故不構成罪相。

    本句說明律儀中判定殺生罪的標準。
    判定依據為「殺心(意圖)」與「死亡(結果)」。
    若具殺心且導致死亡,則構成最嚴重的罪行(如波羅夷罪);若具殺心但未導致死亡,則降為偷蘭遮罪。

    本段屬於律部論釋(毘婆沙),旨在界定戒律中「惡夜叉」的涵蓋範圍。
    將毒蛇、虎狼等兇猛動物一併納入惡夜叉之類,以便統一判定其行為是否構成違犯戒律,體現了律典在判定犯禁時對名相的擴展定義。

名相註解
  • 天帝:天界的統治者或高階天神。
  • 惡夜叉:一種力量強大且性格兇猛的非人,在此指具有危險性的存在。

「治鬼句者,殺夜叉鬼,此夜叉能捉人,比丘 作誦呪令其置,而不肯置,比丘語言:『若汝 不置,我能殺汝。』夜叉猶不置,於是比丘,或 以米粉或以土泥,捻作夜叉鬼形,而誦呪 斷其手足,手足即斷,斷其頸,頸亦即斷而 死,是故得偷蘭遮罪。不但殺夜叉,殺天帝 釋亦得偷蘭遮罪。惡夜叉句者,有一寺惡 夜叉住中,此比丘不知房中有惡夜叉,而 教一比丘來入房中,令其安樂住止,是故 無罪。若有殺心令入死者犯重罪,不死 犯偷蘭遮罪。不但惡夜叉,或有毒蛇虎狼 等,悉入惡夜叉,犯不犯如前說。

90
白話直譯
「嶮難句是指,在險要之地多有賊寇,若教導者不知則無罪,若明知仍讓對方前往,致死則犯重罪,未死則犯偷蘭遮罪。所謂殺即是者,最初的情形是,有一比丘與另一比丘有仇怨,這比丘想殺怨家比丘,心想:『若白天殺他,會被人發現,等到夜裡再殺。』於是先觀察住處,知曉後返回,夜裡前往怨家比丘處,因有多人作伴,這比丘在黑暗中摸索,懷疑是怨家,殺了對方,這樣怨家比丘就犯重罪。有一比丘懷疑此人而殺了彼人,這怨家比丘住處有多人同眠,在黑暗中摸索,說是怨家,卻誤殺了他人。有比丘說那是他殺這個人的,說這是那個人殺的就能得到那個人,如此殺人者,皆會招致重罪。非人句者,最初是讓這個鬼離開,並給生病的比丘杖,打他致死,因此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險難處」的規定:在危險的地方經常有盜賊。如果帶路的人不知道有危險,就沒有罪;如果知道有危險卻仍帶路,導致對方死亡,就犯了重罪;如果對方沒有死亡,則犯了偷蘭遮罪。。關於殺人的情況,就像第一句所說的:有一位比丘與另一位比丘互有怨恨,這位比丘想要殺掉對方,心裡想:『如果我在白天殺他,會立刻被發現,應該等到晚上再下手。』。他先觀察對方的住處,確認後返回。到了晚上,他前往那個與他有仇的比丘住處,那裡有很多人陪伴。這名比丘在黑暗中摸索,以為對方就是那個仇人,於是將其殺死。這個懷恨在心的比丘因此犯了重罪。。有個比丘懷疑某人而想殺他,在仇家比丘住處與多人共眠,於黑暗中摸索,以為摸到的是仇家,結果殺錯了人。。若有比丘指認某人是(兇手)而殺了這個人,或稱是那個人殺了人而將其殺掉,如此殺人者,皆獲重罪。。關於「非人」這句話的解釋是:起初要求這個鬼現身,然後給病比丘一根手杖,由他將鬼擊死,因此不構成犯戒。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導引他人進入險地之責任判定。
    其判定核心在於「主觀知情」與「客觀結果」。
    若導引者主觀上不知險情,則不構成違律;若知情而導致他人受損,則依損害程度(死亡或生存)區分罪相之輕重。

    本段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分析構成罪業的心理動機與具體情境。
    此例描述比丘產生殺心並進行預謀,在律法判定中,殺意與計畫是判定波羅夷罪(最重處分)的重要考量因素。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殺人的判定。
    重點在於殺人的「意圖」與「結果」。
    即便在黑暗中因誤認對象而殺人,但只要主觀具有殺心且行為導致死亡,即構成重罪(波羅夷罪)。

    本段屬於律部對罪名判定(羯磨)的案例分析。
    重點在於探討「殺心」與「對象誤認」在律法上的定罪差異。
    比丘雖有殺意,但因環境(黑暗)導致對象錯誤,此類情節是用以區分故意殺害(波羅夷罪)與過失殺害之界限的法律論辯。

    本句論述律藏中關於誤認身分或錯誤指認而導致殺生的罪相。
    在律法判定中,無論是因指認錯誤而殺害他人,或基於錯誤的殺害動機,只要造成殺生結果,均屬重罪。

    本段為律部毘婆沙對戒律適用的詳細判釋。
    討論在特定情境下,若令非人現身並由他人(病比丘)擊殺,是否構成殺生之罪。
    結論為此種情況下不犯戒。

名相註解
  • 嶮難:險峻危險之處。
  • 非人:指非人類的眾生,如鬼、天、阿修羅等。

「嶮難句者, 於嶮難處多有賊,教者不知無罪,知者死 犯重罪,不死犯偷蘭遮罪。殺即是者,如是 初句,有一比丘與一比丘怨家,此比丘欲 殺怨家比丘,自念言:『我若白日殺者,人即 覺知,伺夜當殺之。』而先觀住處,知已而還, 至夜往怨家比丘所,而多有伴,此比丘闇 中摸索,疑是怨家,即殺已,是怨家犯重罪。 有一比丘疑此而殺彼者,此怨家比丘住 處,多伴共眠,於闇中摸索,言是怨家,而誤 殺彼。有一比丘言彼是而殺此者,言是彼 殺即得彼者,如此殺者,悉得重罪。非人句 者,初言令此鬼出,而與病比丘杖,打之遂 死,是故無罪。」

91
白話直譯
問:「若想讓鬼離開,該怎麼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想要讓鬼離開,該如何讓它出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論典中針對排除非人(鬼神)之方法所提出的疑問,旨在探討如何以正確的手段令其離去。

名相註解
  • 鬼:指非人道之眾生,如夜叉、餓鬼等,在律典語境中常指幹擾修行或佔據空間的靈體。

問曰:「若欲令鬼出者,云何得 出?」

92
白話直譯
答:「用多羅樹葉,或用繩子綁住病者手腳並給他杖,誦羅多那所說的咒語後,說:『你不要騷擾持戒人,你應該離開,去聽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使用多羅樹葉,或用繩子綁住病人的手腳並給他一根手杖,在誦完『羅多那』咒語後,對其說:『你不可觸碰清淨持戒的人,你可以離開去尋找那些說法的人。』」
法義解析
  • 本段記載律部中針對病苦的醫療儀軌,結合物質媒介(多羅樹葉、繩索)與咒語(羅多那咒)來驅除病因。
    其核心在於利用持戒者的清淨力與正法(說法者)的導引,使致病之靈體遠離病人並導向正法。

名相註解
  • 多羅樹:一種棕櫚科植物,其葉在古印度常用於書寫或儀式。
  • 綖:繩索。
  • 羅多那:梵語 Ratna 的音譯,意為「寶」。
  • 持戒人:嚴格遵守戒律的修行者。

答曰:「以多羅樹葉,或以綖縛病者手 足而與杖,誦羅多那說呪竟,而言:『汝莫 觸嬈持戒人,汝可去為說法者。』」

93
白話直譯
法師說:「這句很容易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這句話很容易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論釋(毘婆沙),法師在對律典內容進行解析時,指出該特定句義明確,無需複雜的推論即可領會。

法師曰:「此 句易可解耳。」

94
白話直譯
法師說:「斫木這句,稍有不同義理,若這木倒下時壓住比丘,並不犯戒。」這比丘手中有刀斧鋘鈇,比丘寧可守死,不得用這些刀斧等砍木掘土來脫身。為什麼?若掘土砍木會犯波夜提罪,因為犯波夜提罪,所以名為違背聖人教誨,因此有智慧的人寧可守戒而死,不因違戒而活。若有其他人為他掘土砍木救出來,這是善事。若有方便方法也可以。什麼是方便?有枯死的木頭,其他比丘用手抬起來是可以的。若比丘掉進坑洞,其他比丘可以用繩子把他拉上來,切勿自己砍木頭,應該請在家人或沙彌來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關於『砍伐樹木』這句話,在義理上有些微的區別。如果樹木已經倒下了,比丘再去砍伐,就不算犯戒。」。如果這位比丘手中持有刀、斧頭、鑿子或錘子,他寧可選擇面對死亡,也不能使用這些工具去砍木頭或挖土來逃命。。為什麼呢?。如果因為挖掘土地或砍伐樹木而犯了波夜提罪,就等於違背了聖人的教誨。因此,有智慧的人寧願守戒而死,也不願犯戒而活。。如果有其他人透過挖土或砍樹將人救出來,這是善行。。如果有辦法可以得到。。具體的做法是什麼?。如果有枯死的木頭,其他比丘將其撿起,這是符合律義的正確做法。。如果比丘掉進坑洞裡,其他比丘可以用繩子垂下去把他救上來。但要注意,比丘不能自己砍樹,應請在場的在家信徒或沙彌幫忙砍伐。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禁止砍伐樹木的戒律細節。
    重點在於區分「活樹」與「倒木」。
    若樹木已自然倒下,比丘砍伐倒木不構成犯戒。

    本句屬律部規範,強調比丘在極端處境下應持守戒律與忍辱,不得採取違規手段以求生存,體現律藏對比丘面對生死時的定力要求。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戒律、法義或現象之原因的詳細解釋。

    本段強調律儀之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即便看似微小的行為(如掘土、斫木)若觸犯戒律,即被視為對佛陀教法的不尊重。
    這體現了僧團對「戒」的絕對重視,認為守戒的生命價值高於不守戒的生存。

    本句討論在危難情境下,他人採取行動救助受困者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救生之功德,判定此類救助行為為正向的善業。

    此句出於律部毘婆沙,討論在遵守戒律的前提下,獲取所需物品的實際可能性。
    其核心在於探討在不違犯戒律的情況下,是否具備可行的手段或條件(方便)來取得某物。

    此句出於律部毘婆沙,旨在詢問在特定律則或僧團情境下,應採取何種具體的實踐方法、程序或適宜的安排以符合戒律要求。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禁止毀損植物的規定。
    律法禁止故意破壞活體植物,但對於已經枯死或自然掉落的木材,比丘拾取使用並不構成毀損,因此在律義上是許可的。

    本段說明律儀中關於禁伐樹木的規定。
    即便在救人緊急情況下,比丘仍應避免親自毀損植物以免觸犯戒律,故規定由白衣或沙彌代為執行砍伐動作,以維持戒律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斫木:砍伐樹木。
  • 鋘:鑿子。
  • 鈇:錘子。
  • 波夜提罪:音譯術語,指律藏中一種特定的過失罪名(通常對應 Pācittiya,即波逸提罪,需透過懺悔來除罪)。
  • 聖人教: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教法。
  • 死木:枯死的木材或掉落的枯枝。
  • 斫:砍伐。

法師曰:「斫木句者,小小有異 義,若此木倒時笮比丘而不犯。此比丘手 中有刀斧鋘鈇,比丘寧守死,不得以此刀 斧等斫木掘土以脫其命。何以故?若掘土 斫木得波夜提罪,因得波夜提罪故,名為 過聖人教,是故智慧人寧守戒而死,不犯 戒而生。若有餘人為掘土斫木,救出者 善。若有方便得。云何方便?有死木者,餘比 丘以抄舉之善。若比丘墮坑窟,餘比丘得 以繩下釣上,慎莫自斫木,得語諸白衣 沙彌為斫。

95
白話直譯
「放火這句,有不同義理,若有人放火燒來接近寺院,為了保護住處,比丘可以鏟草掘土來阻斷火勢,不算犯戒。」放火燒這句,還有一層意思,若自己心想:『我現在要燒一切眾生。』其中若有眾生因此死亡,便隨之得罪,包括五逆波羅夷、偷蘭遮、波夜提罪;若說:『我現在只是燒草。』則犯波夜提罪,教唆他人燒則犯突吉羅,只有為了保護住處才可以燒。為什麼?因為佛陀允許。酪汁這句,生酪汁、冷酪汁、熱酪汁,這些你自己應該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放火」這句話有不同的解釋。如果有人放火且火勢接近寺院,比丘為了保護住所而鏟除雜草、挖掘泥土來滅火,這樣做並不違反戒律。。關於「放火燒毀」這句話,還有另一種解釋:如果心中想著「我現在要燒死所有眾生」。。如果在過程中導致眾生死亡,會隨之觸犯五逆、波羅夷、偷蘭遮或波夜提等不同等級的罪名。但如果說:「我現在正在燒草。」。得到波夜提後,指示他人燒掉髒污的衣服,但除了保護部位以外的部分可以燒掉。。為什麼呢?。因為這是佛陀所聽到的。。所謂的酪汁句,是指生酪汁、冷酪汁與熱酪汁,你自己應該明白。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放火」禁戒的例外情況。
    在律法解釋中,區分了惡意放火與為了救災而採取行動。
    比丘在面對火災威脅僧團住處時,為了止損而進行的挖掘、鏟草行為,不被視為違犯戒律,體現了律法在實踐中對保護僧團資產的認可。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放火」罪行的意圖分析。
    在律法判定中,行為人的主觀意圖(心念)是決定罪業輕重的關鍵。
    若心念旨在殺害一切眾生,則其惡業較重。

    本段探討在執行特定行為(如燒草)時,若造成眾生死亡,依其意圖與結果而觸犯的不同律儀罪名。
    提及「我今正燒草」是用於判定行為人的主觀意圖,以區分是故意殺生或因作業而導致的過失,進而決定罪名的輕重。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處理極其髒污衣物的規定。
    比丘在特定條件下可指示他人燒毀無法清洗的髒衣(突吉羅),但需排除掉具有保護功能的特定部位,體現了律制在維持清潔與避免浪費之間的規範。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詢問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規定或結論的理由與原因之解釋。

    此句出於律部毘婆沙,說明某項律則的制定或判定是基於佛陀聽聞到的事實或報告。
    在律藏的體系中,佛陀通常在聽聞比丘違律的具體事例(因緣)後,才制定相應的戒律以資規範。

    此段為律部對特定名相的分類定義,透過區分酪汁的生、冷、熱三種狀態,為僧團在飲食戒律的適用上提供明確的判別標準。

名相註解
  • 放火句:律典中關於禁止放火的條文表述。
  • 放燒:指縱火燒毀草木或森林,在律藏中屬於禁止行為。
  • 自念:指內心的主觀意圖或意識(cetana)。
  • 五逆:最嚴重的五種罪行,包括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僧伽和合。
  • 護住處:指衣物中用於保護或需保留的特定部位。
  • 佛:指釋迦牟尼佛。
  • 所聽:指佛陀聽聞他人報告或親耳聽到某種違律行為。
  • 酪汁:乳製品之汁液。
  • 生酪汁:未經加工或加熱之原始乳汁。
  • 冷酪汁:已冷卻之乳汁。
  • 熱酪汁:經加熱之乳汁。

「放火句者,有異義,若人放燒火 來近寺,為護住處故,比丘得鏟草掘土 以斷火,不犯。放燒句者,復有義,若自念言: 『我今燒一切眾生。』中隨有眾生死隨得罪, 五逆波羅夷、偷蘭遮、波夜提罪,若言:『我今正 燒草。』得波夜提,教人燒得突吉羅,唯除 護住處得燒。何以故?佛所聽故。酪汁句者, 生酪汁、冷酪汁、熱酪汁,汝自當知。」

96
白話直譯
「什麼是穌毘羅漿?」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什麼是穌毘羅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經文中的定義式提問,用以引出對特定名相「穌毘羅漿」的解釋,旨在釐清該物質的性質或其在戒律中的屬性。

名相註解
  • 穌毘羅漿:音譯名相,指涉特定的物質或飲品。

「何謂為 穌毘羅漿?」

97
白話直譯
答:「先取阿摩羅、訶羅勒、鞞醯勒,穀類有七種,先用粳米製作,還有甘蕉子、一切木果、一切竹筍、魚肉、蜂蜜、砂糖、石鹽、三種蒜,這些東西全部混合在一起,放入缸或小器皿中,上面用泥封住,放三四年等它發酵,熟時顏色如蜜色,用來治病。」風癩等病最初用這藥,若服此藥,飲食時都要有油脂味道,一切藥都不如這藥,最為第一。若比丘服此藥時,過午也可以服用,若無病者可用水調和服用。第三波羅夷品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先準備阿摩羅、訶羅勒、鞞醯勒;穀類選用七種穀物,並以粳米為主。此外,加入甘蕉子、各種木本果實、各種筍、魚肉、蜂蜜、沙糖、石鹽以及三種蒜類。將這些材料全部混合,放入缸或小容器中,用泥土封口,放置三、四年等待其成熟。成熟時顏色像蜂蜜,可用來治病。」。像風疾和癩病這類疾病是首要適用的。如果服用這種藥,飲食時需要選擇營養豐富、口感肥美的食物。在所有的藥物中,沒有比這種藥更好的,它是最頂級的。。比丘在服用這種藥時,即使過了中午也可以服用;如果沒有生病,可以用水調和後服用。。第三波羅夷品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段文字出自律部《善見律毘婆沙》,詳細記錄了當時僧團所使用的藥劑配方與製作方法。
    這反映了律藏不僅規範僧侶行為,也包含對醫療保健的實務指導,旨在讓僧侶在病中能獲得適當治療以維持修行。

    本段出自《善見律毘婆沙》,屬於律藏中關於醫藥治療的記載。
    文中討論特定藥物的適應症(如風疾、癩病)及其服用時的飲食配合要求(需肥味),旨在為僧團提供實用的醫療指南,體現佛法對僧眾身體健康的關懷。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藥品服用的規定。
    比丘雖在過午後禁食,但針對特定藥品,為醫療或健康之需,允許在過午後服用,或在無病時以水調和服用,體現了律法在醫療需求上的彈性。

    此句為經律結構之標記,表示關於第三波羅夷(波羅蜜)之章節內容至此完結。

名相註解
  • 阿摩羅:印度醋栗(Amla),常用於調理身體的藥材。
  • 訶羅勒:訶羅勒果(Haritaki),傳統印度醫學中的重要藥材。
  • 鞞醯勒:毗黎勒果(Bibhittaki),與前兩者合稱「三果藥」。
  • 三蒜:指三種具有辛辣味的蔥蒜類植物。
  • 風:佛教醫學中指「風病」,常指神經系統或肌肉抽搐等疾病。
  • 癩:麻風病。
  • 肥味:指富含油脂、營養豐富的食物,用於滋補身體以配合藥力。
  • 過中:指正午之後。比丘在正午後至次日黎明前禁食。

答曰:「先取阿摩羅、訶羅勒、鞞醯 勒,穀者,七穀,取粳米為初作,餘甘蕉 子、一切木果、一切笋、魚肉、蜜、沙糖、石鹽、三蒜, 如此之物悉合和為一,或內缸或內小器 皿,頭蓋泥,置三四年中待其熟,熟時色如 蜜色,以此治病。風𠲿癩如是病為初,若 服此藥,飲食時皆須肥味,一切諸藥無過 此藥,最為第一。若比丘服此藥時,過中亦 得服,若無病者以水和得服。第三波羅夷 品竟。

98
白話直譯
「世尊知四諦,善於說明第四重,現在分別解說,名為波羅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通曉四聖諦,並能善巧地說明第四個聖諦。現在將其詳細分析說明,這就稱為「波羅夷」(敗損)。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旨在定義「波羅夷」之義理。
    波羅夷在梵語中意為「敗損」,指犯此罪者如同戰敗之兵,喪失修行資格。
    此處將佛陀對四聖諦(尤其是第四道諦)的圓滿知曉與說明,作為分析對比的基礎,用以界定何謂精神或戒律上的「敗損」狀態。

名相註解
  • 四諦:四聖諦,指苦、集、滅、道四個真理。
  • 第四重:指四聖諦中的第四個,即「道聖諦」,是脫離苦海的修行路徑。
「『世尊知四諦,善說第四重,
今分別解說,名為波羅夷。』
99
白話直譯
「當時佛住在毘舍離國,這義理前面已說過,不再重複,未說的現在我來說。」為在家人做雜役,或為在家人耕田及做園林,一切所作我們都要做,這也是不應該做的,為在家人授課,律中已說明。使者,是為在家人做使喚。行持聖者利益之法,在人間稱為無上法,也稱為超越常人的法,亦稱為梵法,亦稱為進入涅槃之法,這是佛、辟支佛、羅漢所行之法。這位比丘證得初禪,這就是第一階段。諸比丘彼此商議後,便對諸在家白衣說:「有位比丘,名叫佛陀勒棄多,證得初禪定;曇無勒棄多,證得第二禪定;僧伽勒棄多,證得第三禪定。」如此對白衣宣說,依次一直到第四禪定,阿羅漢漏盡,具足三達智。白衣有時發問有時不問,諸比丘就這樣互相讚歎。諸白衣供養他們,令他們面色光澤和悅,氣力充足。為什麼呢?這些比丘得到供養後,隨意享用美味飲食,還盡情遊樂,也不再坐禪,因此面色光澤和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佛陀當時住在毘舍離國這件事,前面已經說過了,不再重複,現在我來說明還沒說的部分。。被在家信徒驅使,或者幫他們耕田、種園林,以為我們應該幫他們做所有的事情,這些都是不應該做的。關於如何指導在家信徒,律藏中已經有詳細的規定了。。使者,是指幫在家信徒傳遞訊息的人。。實踐聖者的解脫法,在世人之中被稱為無上法,也可以稱為超越凡人的法、清淨的梵法,或是進入涅槃的法。這種法是佛、辟支佛以及羅漢共同的修行法。。這位比丘達到了第一禪定,就這樣算作是初步。。比丘們在彼此商量之後,告訴在場的在家信徒:『有幾位比丘,佛陀勒棄多證得了第一禪,曇無勒棄多證得了第二禪,僧伽勒棄多則證得了第三禪。』。這樣對白衣說:依序修行至第四禪定,成為漏盡的阿羅漢,並獲得三明。。無論在家信徒有沒有詢問,比丘們都這樣互相讚美。。那些來供養的在家信徒,面色紅潤光采,精神飽滿。。為什麼呢?。這些比丘在得到供養之後,盡情享用美食並隨意玩樂,也不打坐禪定,所以面色看起來光彩照人,十分和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毘婆沙(論釋)的過渡語。
    作者在解釋律典時,為了簡潔,將先前已詳述的背景(佛在毘舍離國)省略,直接進入尚未解釋的法義或律則分析。

    本段討論比丘與在家信徒(白衣)的界限。
    律法禁止比丘淪為在家的僕役或從事體力勞動(如耕種),以免損害僧團的莊嚴,並使修行者分心於世俗勞務。
    比丘對在家的關係應是「教授」而非「服侍」。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定義「使者」在律義判讀中的具體含義。
    在律藏規範中,比丘是否能為在家白衣人擔任使者(傳遞訊息或代辦事務)是判定是否違犯律儀的重要考量,以避免僧眾過度介入世俗事務而損害清淨。

    本段說明「聖利法」(即導向解脫的聖道法)的多種稱呼及其普適性。
    無論是佛、辟支佛或羅漢,雖然果位不同,但其核心的解脫法在本質上是相同的,皆為超越凡夫、導向涅槃的無上正法。

    本句在律部論述中,定義比丘達到第一禪的狀態為該修行次第或分類的起始點。

    本段描述僧團在向在家信徒公佈比丘禪定成就前,先經過內部共同商議的過程,體現律部對僧團集體決議與對外表述之嚴謹性。

    本句描述解脫的修行次第:由禪定逐步深入至第四禪,最終達到漏盡的阿羅漢果位,並成就三達智(三明)。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和諧之情景,比丘之間互相讚歎其德行,且此種和合狀態不論是否有在家信徒在場詢問均然,體現出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描述在家供養者的身體狀態。
    在律部(毘婆沙)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描述供養三寶後所感得的福德相,或是在特定敘事情境中對供養者身心健康的觀察。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式接續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規定或現象的理由說明。
    在律部毘婆沙的論述體系中,常用於詳細剖析戒律制定的因緣、法理依據或邏輯推導。

    本句描述比丘在獲得物質供養後,沉溺於感官享受而廢棄禪修的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物質生活的富足雖能帶來生理上的面色光澤,但並非修行所得的法喜與定力,用以對比正行與懈怠之別。

名相註解
  • 毘舍離國:古印度城市,佛陀經常在此停留講法並制定許多律條。
  • 律:指律藏(Vinaya),佛教中關於僧團戒律與制度的規範。
  • 聖利法:指能獲聖果、導向解脫的修行法。
  • 過人法:超越凡夫境界的法。
  • 梵法:清淨、崇高的法。
  • 第一禪:禪定的第一階段,其特徵為具有尋、伺、喜、樂。
  • 漏盡:指消除「漏」(asava),即導致輪迴的煩惱與染污。
  • 三達智:即三明,通常指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

「爾時佛住毘舍離國者,此義已在前,不復 重演,其未說者今我當說。為白衣驅使者, 或為白衣耕田及作園林,一切所作我等 當作,此是亦不應作,為教授白衣,於律 中已說。使者,為白衣作使。行聖利法者, 於人中名為無上法也,亦言過人法,亦言 梵法,亦言入涅槃法,此法佛、辟支佛、羅漢法。 此比丘得第一禪,如是為初。諸比丘自共 籌量已,然後向諸白衣說:『有比丘,名佛 陀勒棄多,得第一禪定,曇無勒棄多,得第 二禪定,僧伽勒棄多,得第三禪定。』如是向 白衣說,次第乃至第四禪定,阿羅漢漏盡 三達智。白衣或問或不問,諸比丘如是更相 讚歎。諸白衣供養,顏色光澤和悅、氣力充足。 何以故?此諸比丘得供養已,飲食美味恣意 遊戲,亦不坐禪,是故顏色光澤和悅。

100
白話直譯
「婆裘河邊的比丘,是因為這些比丘在婆裘河邊安居,所以稱為婆裘河比丘。」佛問比丘:「你們住得和合安樂嗎?」又問諸比丘:「你們四大九竅都安樂嗎?」「不覺得辛勞。」世尊安慰開導後,責備婆裘河的比丘:「你們這樣行為,就是大賊。」佛因此想要徹底禁止,令後來的比丘不要再做這種事,所以律本中說,佛告訴諸比丘:「現世有五種大賊。」哪五種呢?第一種是聚集眾多人,有時一百、二百,乃至五百人為首,劫掠城鎮、翻越牆壁,這是世間的大賊,這是第一種。比丘也同樣如此,犯突吉羅罪、波夜提罪,乃至犯波羅夷罪,接受他人供養、尊重、讚歎、合掌禮拜,這是第一種。現世有這種惡比丘,捨棄師長和同學,只為謀求利養,得到利養後便恣意飲食,身體肥壯氣力充足,彼此調戲,有時談論飲食美味,有時談論淫欲,有時談論國土富樂、村落,有時談論園林、甘美食物,各種思慮言語,談論粗惡之事,放縱心意無法自制,最終破戒,接受信眾檀越布施的衣服、飲食、湯藥、臥具、房舍床席,實非釋種子卻自稱釋種子,非梵行卻自稱梵行,接受這些布施,就是第一大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在婆裘河邊的人,是因為這些比丘在婆裘河邊安居,所以被稱為婆裘河比丘。。佛陀問比丘們:「你們是否住在一起,和睦相處且安樂自在?」。對比丘們說:「你們的身體與感官都安好嗎?」。不認為這是一種辛苦的勞累。。佛陀在安慰並用比喻說明後,責備婆裘河的那些比丘說:「你們這樣做,就相當於大盜。」。所以佛陀想要斷除這個原因,讓以後的比丘不要這樣做。因此律藏原本記載,佛陀告訴比丘們:「這個世界上有五種大盜。」。所謂的「五」是指什麼?。第一種情況是:聚集許多人,可能是一百人、兩百人,甚至五百人的首領,搶劫城市和村落,或是破牆翻牆進入,這在世間被稱為大盜,這是第一種。。比丘也是如此,從犯了突吉羅罪、波夜提罪,一直到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在這種狀態下接受他人的供養、尊敬、讚美與合掌禮拜,這屬於第一種情況。。現在世上有這種惡劣的比丘,他們拋棄了師父和同修,只顧著去尋求生活供養。得到供養後就放縱地飲食,讓身體變得肥壯、力氣十足,然後聚在一起嬉戲打鬧,有的談論美食,有的談論性慾,有的談論國家的富饒聚落、花園或甜美的食物。他們說著各種世俗的念頭與言語,談論粗俗惡劣的話題,放縱心念無法自我約束,最終導致破戒。他們接受了虔誠信徒所佈施的衣服、食物、藥物、寢具與房屋,實際上並非真正的釋迦教法傳承者卻自稱為釋種子,並非真正的梵行修行者卻自稱為梵行;接受了這些佈施,就被稱為第一大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對特定僧團稱號由來的解釋,說明僧團之名常依其居住地而定,體現律儀對僧團分佈與記錄的詳細程度。

    此句為佛陀對僧團狀況的關懷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和合」是僧團生存與修行的基石,旨在確保出家眾在共同生活中能維持心意一致,避免爭端,以利於正法久住與個人解脫。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問候僧眾的慣用語,旨在關心比丘的身體健康狀況,體現佛陀對弟子的慈悲關懷,亦是僧團禮節之體現。

    指在履行戒律或修行義務時,心態上不將其視為一種沉重的負擔或辛苦的勞作。

    本句展現佛陀教化之次第:先以慰喻開導以使其心開,後以訶責警醒以正其行。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若違背戒律或損害僧團利益,被視為對法財或正法的竊取,故以「大賊」嚴厲警示。

    本段說明佛陀制定律法的動機。
    律法旨在斷除不當行為之因,以維護僧團清淨。
    文中以「大賊」比喻能奪走功德、毀壞修行的嚴重過錯。

    此句為論釋(毘婆沙)中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請教或釐清前文提及之「五」種法項的具體內容與定義,以便後續進行詳細的法義分析。

    本段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定義「大賊」的標準。
    此處描述組織化、規模化的暴力搶劫行為,強調其首領地位與對社會秩序的嚴重破壞,用以界定罪行的嚴重程度。

    本段描述比丘在不同程度的戒罪狀態下(從輕微的突吉羅、波夜提,到最嚴重的波羅夷),若接受他人的供養與禮敬,其行為所涉及的戒律判斷標準,此處列舉為首要的情況。

    此經文旨在批判僧團中背離戒律、追求感官享受的惡比丘。
    這些人拋棄師徒與同修的情誼,專門營求供養,並在獲得供養後放縱食慾與慾望,談論世俗粗惡之事,導致心念失控而破戒。
    他們以修行者的名義欺瞞信眾,接受佈施卻不實踐教法,其行為嚴重損害僧團清淨與教法傳承,故稱為「第一大賊」。

名相註解
  • 婆裘河:古印度地名。
  • 安居:比丘在雨季期間停留一處修行,不隨處遊行。
  • 四體九孔:指四肢與身體的九個孔穴(兩眼、兩耳、兩鼻孔、口、肛門、尿道),在此泛指全身的健康狀態。
  • 勞:指辛苦、勞累或心理上的負擔。
  • 劫:搶奪、掠奪。
  • 聚落:村落、居民聚集地。
  • 世間大賊:指在世俗法律中被認定為嚴重犯罪的強盜首領。
  • 叉手禮拜:指雙手合十或交叉於胸前的禮拜方式。
  • 利養:僧侶賴以生存的衣、食、住、藥等供養。
  • 釋種子:指真正的釋迦教法傳承者。
  • 梵行:指清淨、嚴持戒律的修行生活。
  • 第一大賊:指嚴重破壞戒律、欺瞞信眾、損害教法的行為。

「婆裘 河邊者,此諸比丘於婆裘河邊安居故,名 婆裘河比丘。佛問比丘:『汝等住止和合安樂 者。』語諸比丘:『汝等四體九孔悉安樂不?』『不以 為勞也。』世尊慰喻已,而訶責婆裘河諸比 丘:『汝等作如此行,便是大賊。』佛故欲因斷, 當來諸比丘勿作此行,是故律本說,佛告 諸比丘:『今世有五種大賊。』何謂為五?一者 聚集眾多,或一百二百,如是乃至五百人主, 劫城聚落、穿踰牆壁,是世間大賊,如是為 初。比丘亦復如是,犯突吉羅罪、波夜提,如 是展轉乃至犯波羅夷罪,受他供養尊重讚 歎叉手禮拜,如是為初。今世有此惡比丘, 捨師及同學,而營覓利養得利養,得利 養已恣意飲食,身體肥壯氣力充足,共相調 戲,或說飲食美味,或說婬欲,或說國土富 樂聚落,或說園林、甘美饍,種種思憶言說,談 道麁惡,放縱心意不能自制,遂成破戒, 受諸信心檀越布施衣服、飲食、湯藥、臥具、房 舍床席,實非釋種子而稱釋種子,非梵行 自稱是梵行,受此諸施,是名第一大賊。

善見律毘婆沙卷第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