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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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見律毘婆沙

T24n1462_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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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見律毘婆沙卷第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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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齊外國三藏僧伽跋陀羅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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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畜生女句是指龍女、迦留羅女及一切畜生女,都不得觸碰,若觸碰則犯突吉羅。度橋句是指無論是板橋、竹橋或木橋,若比丘與女人一起過橋,比丘因欲心使橋搖動,不論橋是否真的搖動,都犯突吉羅。樹句是指若女人在樹上,無論是大樹或小樹,比丘因欲心使樹搖動,便犯突吉羅;船句也是同樣道理。繩句是指若比丘抓繩頭,女人抓繩尾,比丘因欲心拉動繩子而使繩子搖動,則犯偷蘭遮,若未搖動則犯突吉羅;若一起抓杖、竹、木等,一切犯與不犯的情形也同理。觸鉢句,容易理解。禮拜句也是同樣道理。第二僧伽婆尸沙的詳細解說到此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畜生女」這句話,是指龍女、迦樓羅女以及所有畜生道的女性,修行者都不能觸摸或捉住她們,如果這樣做了,就犯了「突吉羅」這種輕微的罪錯。。關於過橋的規定:不管是木板橋、竹橋或任何材質的橋,比丘如果和女人一起過橋,且心中起色慾之念而故意讓橋搖晃,不管橋最後有沒有真的搖動,都算犯了突吉羅罪。。所謂的「樹句」是指:如果女人在樹上(不論是大樹或小樹),比丘因為起色心而搖動樹木,使其私處(吉羅)受到觸動。。關於船的那個說法也是一樣的。。關於繩子的案例:如果比丘抓住繩頭,女人抓住繩尾,比丘帶著色慾之心拉動繩子,使其產生較大幅度的動作(偷蘭遮),而非輕微的動作(突吉羅)。。或者共同拿著手杖、竹子或木棍,關於是否違犯戒律的判定,也都同樣如此。。關於「觸碰缽」這句話,很容易理解。。關於禮拜時所說的句子,情況也是一樣的。。關於第二部分僧伽婆屍沙的詳細說明已經講完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比丘與不同生命接觸的戒律。
    律藏規定比丘不得觸摸女性(含非人類女性),以維持僧團清淨並避免嫌疑。
    此處明確將龍、迦樓羅等非人畜生道女性納入禁觸範圍,違者犯突吉羅罪。

    本段為律藏對比丘戒律的詳細解析。
    其判定重點在於「主觀意圖」。
    比丘若起色慾心並試圖透過搖動橋樑來接觸女性,即便客觀上橋樑未搖動,其心念已構成違犯,旨在要求僧侶嚴格防範色慾,保持身心清淨。

    本句為律典對特定戒條(樹句)的釋義,旨在界定比丘在色慾驅使下,透過間接手段(搖樹)企圖使女性私處受觸的違犯行為,強調「欲心」與「行為」的結合即構成戒律之過失。

    此句出於律部論釋,採取類比分析法,將前文對特定律則的解釋邏輯,同樣適用於文中提到關於「船」的相關條文或案例,以確保律法判定的統一性。

    本句探討律藏中關於「觸」的判定基準。
    比丘雖未直接接觸女人,但透過繩子傳遞力量。
    律法依據動作的幅度(偷蘭遮與突吉羅)以及主觀意圖(欲心)來判定是否構成違犯戒律的罪相。

    此句為律典中對具體行為是否構成違戒的案例分析。
    說明若行為性質(如共同持有器物)與前述案例一致,則其判定是否違犯戒律的標準亦相同。

    此句出自律部論釋,針對律藏中關於「觸鉢」的條文措辭進行說明,指出該處義理簡單,無需繁複論證即可領悟。

    此句出於律部論釋(毘婆沙),旨在將前文對特定措辭、法義或判定標準的分析邏輯,類推適用於禮拜儀軌中的相關句子。

    此句為律典的結構性標記,表示對「僧伽婆屍沙」類別戒律的詳細論述已告一段落。
    僧伽婆屍沙是比丘戒中僅次於波羅夷罪的重罪,其處置需依賴僧團的集體程序。

名相註解
  • 迦留羅:大鵬金翅鳥,佛教中具神通的非人,屬畜生道。
  • 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意為「惡作」,指律藏中較輕微的罪過,通常可透過懺悔消除。
  • 吉羅:音譯詞,在此律典語境中指女性私處。
  • 欲心:指由色慾引起的貪念或衝動。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句:在論書(毘婆沙)中,通常指被註釋的經文原句或特定的法律案例表述。
  • 偷蘭遮:梵語音譯,在此指較大幅度或明顯的動作。
  • 犯不犯:指行為是否違犯戒律,是律典中判定僧眾行為是否構成罪犯的標準術語。
  • 觸鉢:指僧侶觸碰缽的行為,在律藏中涉及相關的威儀或禁戒規定。
  • 毘婆沙:梵文 Vibhaṣā,意為「論釋」,是用於詳細闡釋經律義理的論著。
  • 禮拜句:禮拜時所誦讀的特定詞句或儀軌用語。
  • 僧伽婆屍沙:梵文 Sanghadisesa,意為「僧伽所餘」。指比丘戒中較重的罪行,雖不至於被逐出僧團,但必須經過僧團的正式程序(如懺悔、受戒等)才能恢復清淨。

「畜生女句者,龍女、迦留羅女、一切畜生女,悉 不得捉,捉者突吉羅。度橋句者,或板或竹 或木一切橋,比丘與女人共度橋,比丘以 欲心動橋,橋動不動突吉羅。樹句者,若女 人上樹或大小樹,比丘以欲心動樹突吉 羅;船句亦如是。繩句者,若比丘捉繩頭,女 人捉繩尾,比丘以欲心牽繩動偷蘭遮,不 動突吉羅;或共捉杖竹木,一切犯不犯亦如 是。觸鉢句者,易可解耳;禮拜句者亦如 是。第二僧伽婆尸沙廣說竟。

4
白話直譯
當時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精舍,優陀夷以粗惡語教授,若是讚歎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精舍。那時優陀夷在教導他人時使用粗魯惡劣的言語,即使是讚歎他人時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關於優陀夷在教授弟子時使用「麁惡語」的情況。
    在律部語境中,「麁惡語」是指粗魯、傷人的言語,此處旨在討論僧團中言詞規範與教授方式的律義。

名相註解
  • 舍衛國:古印度城市,佛陀經常在此說法。
  • 祇樹給孤獨園:由給孤獨長者捐贈、祇陀太子提供土地而建的精舍。
  • 優陀夷:佛弟子,以擅長度化他人著稱。
  • 麁惡語:律藏術語,指粗魯、惡劣、令人不快或傷害他人的言語。

「爾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精舍,時優 陀夷,麁惡語教授,若讚歎亦如是。」

5
白話直譯
法師說:「之後再說。」無慚愧者,指女人沒有慚愧心,若心中歡喜,便會嘲笑她所做的事。回答說:「善哉大德!」用各種方法讓比丘生起欲心,然後說:「大德不是男子。」或說擔心是黃門,女人這樣戲謔嘲笑,不顧戒律時,比丘因欲心,不分好壞,便說粗惡語。所謂粗惡,就是非法之語。如年輕男女,若讚歎二道,便犯僧伽婆尸沙。二道是指穀道與水道。所謂讚歎,是指說你有好相,或說你沒有相還未犯,若說穀道水道如此,這確實是執著女相,說了就犯罪。若毀謗二道,或說二道合併,或說長、短、偏,這些都是初犯,皆有罪;或乞求也有罪,或說願你父母何時將你給我,或說我何時能得你,說這些話都犯罪。問句是指:你和你丈夫怎麼做?自己回答說:「你應該這樣做。」這樣也犯罪。答問句是指:我將與我丈夫同眠,怎樣的好丈夫會想念我。比丘回答:「就是這樣同眠。」則不犯。若說你做婬事,便犯罪。教授句也是同樣道理。毀謗句是指說你根相醜陋,有孔無形,或有形無孔。無血句是指你水道乾燥無血。所謂恒出,是指女人水道的血經常自流。塞句是指,經常用衣物堵住水道,不讓血流出。長崛句是說,你的根部高起突出。出兩邊是指,女根中間的肉長出並有毛,兩道合為你的二根。在這十一句中,長崛、共合、兩根,這三句屬於僧伽婆尸沙。最初的穀道、水道與婬法,這前六句也屬於僧伽婆尸沙。其餘若無形相,若以婬法相對則得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之後會說明。」。沒有慚愧心的人,如果女人心中沒有慚愧之情,反而感到快樂,就會對自己的行為感到得意而笑。。回答說:「說得太好了,大德!」。使用各種手段讓比丘產生色慾,接著對他說:『大德,你不是個男人。』。有人說,擔心對方是太監,而女人說出這種戲弄嘲笑的話,不顧及戒律,比丘心中起了慾望,沒有考慮好壞,就說出了粗魯惡劣的話。。粗魯惡劣的話,不屬於正法的話語。。如果對年輕的男女讚美出家與在家的兩種生活方式(或讚美世俗享樂),會犯下僧伽婆屍沙罪。。所謂的兩種通道,是指排便的肛門和排尿的尿道。。關於讚美,若說對方有好相貌或無相,不算犯戒;但若描述對方的私密部位(如肛門或生殖道)如何,即是起了色慾之想,說出此話即構成犯戒。。如果毀謗或否認兩種交合方式,或談論兩者結合,或評論其長短、偏斜,這些都算違犯戒律。若是乞求或要求(性關係)也算違犯。或者說「希望你的父母什麼時候能把你交給我」,或說「我什麼時候才能得到你」,說這些話全部都算違犯戒律。。詢問的句子是:「你和你丈夫最近怎麼樣?」。自己回答說:「你應該這樣做。」。同樣會觸犯戒律。。回答的句子是:「我要與我的丈夫同眠,好丈夫應該如何思念我?」。比丘回答說:「我是這樣睡眠的」,這不構成犯戒。。如果說:「你做了色慾之事,因此犯了戒。」。關於指導教誡的句子,情況也是一樣的。。所謂毀謗的言語,例如說:「你的器官相貌醜陋,只有孔洞而沒有形狀」,或者說「有形狀卻沒有孔洞」。。「沒有血」這句話的意思是,妳的生殖道乾涸,沒有出血。。所謂的「恆出」,是指女性陰道中的血液持續不斷地自行流出。。所謂的「塞句」,是指經常使用布料堵住身體的通道,防止血液流出。。所謂的「長崛」這句話,是指你的器官長得突出。。所謂從兩邊出,是指女性生殖器中間的肉長出且有毛,兩條通道與男女兩根結合。。在這十一種情況中,「長崛」、「共合」與「兩根」這三種情況會犯僧伽婆屍沙罪。而第一句提到的情況,加上穀道、水道以及婬法,總共前六種情況都會犯僧伽婆屍沙罪。至於其餘沒有固定形體的部位,如果以性行為的方式相互接觸,也會得罪。
法義解析
  •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過渡語,表示該議題將在後續章節中詳細論述,以維持論述的次第。

    本句描述缺乏「慚愧」心的人在面對不端行為時的心理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慚愧是防止造業的心理防線;缺乏此心者,不僅不覺羞恥,反而會對違律或不道德的行為感到快慰。

    此句為僧伽之間對話的慣用語,表示對對方所言之正確性或修行境界的認同與讚嘆。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描述以挑釁或心理暗示等手段誘發比丘色慾的具體情境。
    在律典中,此類分析是用於判定違犯戒律之程度(如僧伽梨處或波逸提)的案例,說明如何透過言語刺激(如質疑對方男性氣概)來使僧侶動心,進而分析其心態與行為的違犯性質。

    本句討論比丘在面對女人的戲弄時,若心中生起慾念且失去理智(不思好惡),進而說出粗魯言語,則違反了律儀。
    這強調了比丘應時刻保持覺知,防止欲心驅使而導致口業。

    本句旨在界定「麁惡」之定義,明確指出粗魯惡劣的言語不符合正法之標準。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言論通常由嗔心驅使,違背了慈悲與和合的修行原則,因此被判定為非法語。

    本句說明比丘在與年少男女交往時的言語禁忌。
    在律儀語境中,若讚歎世俗生活或將出家與在家兩種道路對比讚美,易引起情慾或誤導對方,故在律法中被定為僧伽婆屍沙罪。

    此處為律典中對身體排泄通道的定義,旨在明確界定律儀中關於身體淨穢、排泄行為或特定禁忌的適用範圍。

    本段解析比丘讚歎女性時的戒律界限。
    一般相貌之讚歎不犯戒,但若涉及私密部位之描述,則證明心中存有色慾(著女想),故屬犯戒。

    本段屬於律部對比丘戒律的詳細註釋,規範比丘在言語上應遠離一切與性慾相關的話題。
    無論是描述生理特徵、討論交合方式,或是表達對他人的佔有欲,均被視為不淨之語,違犯清淨戒律,旨在防止比丘起貪欲心而墮落。

    此句屬於律部毘婆沙對特定案例的詳細分析,透過還原對話的具體措辭,用以判定該行為在律法上的性質及其是否觸犯戒律。

    此句出於律部論釋(毘婆沙),採用擬問擬答的論述方式,透過自問自答來明確規範僧團在特定情境下應遵循的行為準則或律儀操作程序。

    此句出於律部毘婆沙,用於判定特定行為是否構成違戒。
    指在討論某種情境或條件時,該行為同樣會導致犯戒的結果。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分析特定言說的字面義理,以判定其是否構成律法上的違犯(如不淨言或挑逗之意)。
    此處透過對對話內容的解析,用以界定說話者的意圖及其在律法上的性質。

    本句為律典中針對特定睡眠行為的判定。
    比丘若如實陳述其睡眠狀態,且該狀態符合律法規定,則判定為不犯戒。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關於違犯戒律的判定與表述。
    在律典語境中,「得罪」是指行為觸犯了特定的戒條(如波羅夷等),導致僧團對其進行處分或要求懺悔。

    此句出於律典分析之語境,指在判定律條的義理或適用範圍時,關於「教授」(即佛陀對僧團的指導、教誡)的句子,其分析邏輯與前文所述之方式相同。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界定構成「毀呰」(毀謗、惡口)的具體言詞範疇。
    文中舉例說明以攻擊他人身體器官(根)之缺陷或畸形來進行侮辱,用以判定該行為是否觸犯律法中的口業禁制。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屬於對生理狀態的技術性定義。
    在律典中,針對女性的生理週期或身體狀況(如月經、分娩等)的詳細判定,是用以決定相關戒律的適用範圍或判定違犯程度的依據。

    此段文字出自律部論書,旨在對女性生理現象進行精確定義。
    在律藏的語境中,區分正常的生理週期與病理性的持續出血(恆出),是用以判定戒律適用範圍、儀軌禁忌或醫療處置之必要基準。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對律典中「塞」這一行為進行定義。
    在律法判定中,明確行為的定義(如使用何種工具、目的為何)是判定是否犯戒的關鍵。
    此處說明「塞句」是指以衣物堵塞通道以止血的具體操作。

    此句為律典對特定名相的定義。
    在《善見律毘婆沙》的語境中,旨在解釋律則中關於身體特徵的描述,以便準確判定違律與否的具體情況。

    本段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精確定義性行為的物理過程,以判定僧侶是否觸犯波羅夷罪(如淫心交接)。
    此處採取詳盡的解剖學式描述,以確立律法判定之標準,而非討論禪修或義理。

    本段詳細界定比丘在性行為中觸犯律法的具體條件。
    根據《善見律》的判準,進入特定孔穴(如穀道、水道)或採取特定性行為方式,會構成較重的「僧伽婆屍沙」罪,旨在嚴格規範僧侶的禁慾生活。

名相註解
  • 法師:指傳授佛法或解釋律典的導師。
  • 慚愧:慚指對自己的內省羞恥(自慚);愧指擔心他人知曉而產生的羞恥(愧之於人)。
  • 善哉:梵語 sādhu,意為「好」或「正確」,用於讚嘆或認同對方。
  • 大德:對德高望重之僧侶的尊稱。
  • 方便:在此指達成目的的手段或方法。
  • 黃門:指太監、宦官。
  • 麁惡:指粗魯、惡劣、令人不快的話語。
  • 法語:指符合正法、能令他人獲益且真實的話語。
  • 二道:指出家道與在家道(世俗生活)。
  • 穀道:指肛門,即排泄食物殘渣的通道。
  • 水道:指尿道,即排泄尿液的通道。
  • 著女想:對女性產生色慾之念或執著於女性之身。
  • 未犯:指尚未觸犯戒律。
  • 得罪:指違犯比丘戒律,需依律定之罪名進行懺悔或處分。
  • 云何作:詢問近況或狀態的慣用語,意為「如何」或「怎麼樣」。
  • 云何:梵語 kathaṃ,意為『如何』或『為什麼』。
  • 不犯:指行為不違反律藏規定,不構成犯戒。
  • 婬事:指違背清淨戒律的色慾行為。
  • 教授句:律典中佛陀對弟子進行指導、教誡或提醒的句子。
  • 毀呰:指毀謗、辱罵或惡意指控他人。
  • 根:在此指身體的器官或根源。
  • 相:外在的形態或特徵。
  • 女人水道:指女性的陰道。
  • 恆出:指血液持續流出,不隨月經週期停止的生理或病理狀態。
  • 塞句:律典中對「堵塞」這一特定行為的定義名相。
  • 長崛:指長而突出或隆起的樣子。
  • 女根:女性生殖器官。
  • 二根:指男女的生殖器官。
  • 婬法:指引起性快感的性行為或方式。

法師曰: 「後當說。無慚愧者,女人無慚愧心,心樂者 便笑其所作。答言:『善哉大德!』作種種方便, 令比丘生欲心,便語或言:『大德非是男子。』 或言恐是黃門,女人作如是戲笑語,不顧戒 者,比丘以欲心,不思慮好惡,便說麁惡語。 麁惡者,非法語也。如年少男女者,讚歎二 道,得僧伽婆尸沙。二道者,穀道水道。讚歎 者,汝有好相或言汝無相未犯,若言穀道水 道如此,真是著女想,作是說已得罪。若毀 呰言二道,或言二道合,或言長或言短或 言偏,如是為初,悉得罪,或乞或求亦得 罪,或言願汝父母何時持汝與我,或言我 何時當得汝,作如是語,悉得罪。問句者, 汝與汝夫云何作?自答言:『汝當如是作。』亦 得罪。答問句者,我當與我夫眠,云何好夫 當念我。比丘答言:『如是如是眠』,不犯。若言 汝作婬事,得罪。教授句者,亦如是。毀呰 句者,汝根相惡有孔無形,或言有形無孔。無 血句者,汝水道燥無血。恒出者,是女人水道 血恒自流出。塞句者,恒以衣塞水道,不令 血出。長崛句者,汝根長崛。出兩邊者,女根中 肉長出有毛,兩道合汝二根。此十一句中,長 崛、共合、兩根,此三句得僧伽婆尸沙,初句穀 道水道與婬法,為初六句,得僧伽婆尸沙, 餘無形若以婬法相對得罪。」

6
白話直譯
法師說:「其餘文句的輕重,你自己應當知道。」女作女想,關於第一僧伽婆尸沙已經說完。頸以下是指從頸部以下到膝蓋,上者是從腳、膝到頸部,從膝以下屬於突吉羅。若讚歎衣服、鐶釧、瓔珞、說法、論義,僅為講說則無罪。若比丘為比丘尼說法,因說法而生起欲心,說出粗惡語則犯僧伽婆尸沙。不犯的情況有:最初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時不犯。律文句詳細說明已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剩下的那些文字內容,其重要程度或輕重之分,你自己應該能明白。」。女性以女性的身分在思惟,而第一條僧伽婆屍沙的戒條已說明完畢。。所謂頸部以下,是指從脖子到膝蓋的部分;而所謂的上半部,是指從膝蓋到脖子的範圍。觸碰膝蓋以下的部分屬於「突吉羅」的小罪。如果讚美衣服、耳環、項鍊,或是為了講經說法而討論義理,則沒有罪過。但如果比丘在為比丘尼說法時,心中產生色慾,並說出粗魯惡劣的話,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的重罪。。不構成違犯的情況包括:在戒律尚未制定之前、處於癡狂狀態、心神混亂或被劇烈痛苦纏繞時,不視為犯戒。。對律典文句的詳細解釋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論釋,法師在指導弟子學習律典時,要求弟子在掌握核心義理後,能自行判斷其餘類似文句在法義上的輕重優先順序或罪相的輕重程度,旨在培養弟子的獨立判讀能力。

    此句出於律部論釋,描述在界定戒律適用條件時,關於女性身分之認知(作女想)與特定戒條(僧伽婆屍沙)說明完成之時間關聯,用以判定違犯或除罪的法理情境。

    本段討論比丘與比丘尼接觸或交談時的律儀界限。
    透過區分身體部位(頸至膝、膝以下)來判定違犯罪名的輕重。
    強調說法之初衷若為講義則無罪,但若在說法過程中生起貪欲並導致言語粗鄙,則由輕罪轉為重罪(僧伽婆屍沙),體現律法對僧團純潔性與心念覺察的嚴格要求。

    本句說明律典中關於「不犯」的免責條件。
    在律部法義中,犯戒需具備主觀意圖與意識能力。
    若因制度未建立或喪失心智控制能力(如癡狂、劇痛),則不成立犯戒。

    此句為標誌性結語,說明對律典中特定文句的詳細註釋(即毘婆沙的論述部分)已全部闡述完畢。

名相註解
  • 輕重:在律典語境中,指罪業的輕重程度或法義的重要性分級。
  • 鐶釧瓔珞:指耳環、手鐲與項鍊等裝飾品。
  • 未制戒:指該項戒律在行為發生時尚未由佛陀制定。
  • 癡狂:指精神失常,失去理智辨別能力。
  • 痛惱:指極度的身體疼痛或精神痛苦,導致意識不能自持。
  • 律:指佛陀制定的僧團戒律(Vinaya)。
  • 文句:指律典中的文字表述與句法結構。
  • 廣說:指對簡約的律文進行詳細的分析、解釋與擴充,是「毘婆沙」(論釋)的核心特質。

法師曰:「餘文句 輕重汝自當知。女作女想,於第一僧伽婆尸 沙已說竟。頸以下者,從頸下至膝,上者,從 脚膝至頸,從膝以下突吉羅,若讚歎衣服 鐶釧瓔珞說法論義,為講無罪,若比丘為 比丘尼說法,因說法中便生欲心,作麁惡 語僧伽婆尸沙。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 心亂、痛惱所纏不犯。律文句廣說竟。

7
白話直譯
「這次隨順結罪,因身、心、口發起婬性,便成身心業罪。」若比丘以欲心作方便,想要此事而假借旁事之名,若女人聽懂此語則犯突吉羅。若說欽婆羅毛長,或說短、說赤、說黑,皆犯突吉羅。一切因事而說,若女人聽懂則犯突吉羅,若不懂則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次說了粗惡的話,是因為身心口產生了色慾的罪業。。如果比丘出於慾望,為了追求感官樂趣而用委婉或虛假的言詞來暗示,且對方女性明白了其意圖,這就構成了突吉羅的罪過。。如果說欽婆羅的毛髮長,或者說短,或者說是紅色,或者說是黑色,或者提到突吉羅。。這一切都要根據具體情況而定:如果女性知道這是突吉羅(輕罪),則算有罪;如果不知道,則沒有罪。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行為者因色慾驅使,透過身、口、意三業,導致說出粗惡言語的過錯。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業力的組成(身心口)以及導致違律的心理動機(婬性)。

    本句論述律儀中關於比丘禁慾之規定。
    比丘若以隱晦、委婉的言辭(傍事)暗示色慾之意,且對方理解其真實目的,即便未直接表白,亦屬違犯律儀之行為。

    本句屬於律部毘婆沙對具體違犯條件的分析,透過列舉對他人身體特徵(如毛髮長短、顏色)的不同描述,來界定在何種陳述情況下會觸犯律條(如虛妄語),體現了律典對判定細節的嚴謹性。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知情』與『罪業』的關係。
    在律部判準中,某些輕微過失(如突吉羅)的成立,需視行為人是否知曉該行為違背律則而定,體現了律法對主觀意圖的考量。

名相註解
  • 婬性:色慾之心,指對感官快樂的貪著。
  • 身心業:指由身體、言語、意念所造的行為(業)。
  • 欲心方便:以慾望作為手段或藉口。
  • 傍事:指不直接說明目的,而以周邊、次要或委婉的事物來暗示。
  • 欽婆羅:文中提及的人名。

「今次隨結此麁惡語,因身心口起婬性罪 身心業。若比丘以欲心方便,欲樂此事假 說傍事,若女人解此語突吉羅。若言欽婆 羅毛長,或言短或言赤或言黑突吉羅。一 切因事而言,若女人解突吉羅,若不解無罪。」

8
白話直譯
法師說:「次第文句容易理解,不必詳細解釋。」粗惡語已說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關於次第的文字表述很容易理解,不需要詳細說明。」。關於「麁惡語」的討論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論釋,指對於律典中條文的排列順序或文字表述,其義理較為直觀,無需過多冗長的解釋,以便將重點聚焦於更深層的律義分析。

    此句為律典中的標記,表示針對「麁惡語」(指粗魯、惡劣、傷人的言語)這一項戒律或名相的詳細分析與討論已經結束。

名相註解
  • 次第:指律典條文的排列順序或論述的邏輯次序。

法師曰:「次第文句易可解耳,不須廣說。 麁惡語竟。

9
白話直譯
「當時佛住在舍衛國,優陀夷在舍衛國有許多熟識,常常前往熟人家中,為了四種供養:飲食、衣服、湯藥、房舍。」惡者,最惡者經常流出外血。唾者,是指唾在女根上,並說:『誰會用這不淨臭處?』女人說:『我有哪裡不淨?』『哪裡不好?』『是衣服不淨,還是容貌醜陋,有什麼地方不如他人?』律本中說,已經靠近女人一邊觀看後,然後才唾。讚歎供養,是指以婬欲之法讚歎供養自身,或讚歎她所需的婬事,這是第一種供養。如說:『我們出家人,其餘供養容易得到,唯有婬欲供養難得,所以稱為第一供養。』犯僧伽婆尸沙。又說:『我也是剎利,你也是剎利,若能結合,正好,沒有比這更好。』若僅如此說則無罪,若說我也是剎利,你可以以欲事與我共通,這樣說則犯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佛陀住在舍衛國。優陀夷在舍衛國有很多熟人,他經常去這些熟人家裡,為了獲得四種供養:食物、衣服、藥品和住處。。情況嚴重者,最糟糕的是血液不斷向外流出。。吐唾沫的人就往女人的私處吐唾沫,並說:「誰會用這個不潔且臭的地方?」。女人問:「我的哪裡不乾淨?」。哪裡不好?。因為衣服不乾淨,或是長相醜陋,有什麼地方會比別人差嗎?』。律本中記載:走到女人身邊,倚著看完之後,才吐痰。。讚美供養的人,用色慾的方式讚美並供養自己的身體,或者讚美對方所需的色慾之事,這屬於第一種供養。。就像這樣說:『我們出家的人,其他的供養很容易獲得,但這種支持剋制慾望的供養很難得,所以稱為第一供養。』。犯了僧伽婆屍沙這類較重的戒律罪行。。又說:「我也是剎利耶,你也是剎利耶,如果我們能結合,就再完美不過了。」。如果這樣說,沒有罪過;但如果說「我也是剎利耶階級的,你可以與我發生色慾關係」,說出這樣的話,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優陀夷尊者利用其社交關係在舍衛國獲取供養之情境。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探討僧侶接受供養的適當規範與界限。

    此處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界定身體受傷或病症的嚴重程度。
    透過「血恆流出」這一客觀物理現象,來判定傷勢的等級,以便對照律法規定判定違犯之輕重或醫療之必要性。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詳細分析比丘或修行者在特定情境下的行為及其對應的罪相。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極其輕蔑且不淨的行為,用於界定違犯律儀的程度與心態。

    此句為律典中的對話紀錄。
    在律部語境下,「不淨」通常指生理上的不潔或不淨之處,此類討論旨在界定修行者在面對不同身體狀態的人時,應如何遵守禮儀或執行戒律規範。

    此句出於律毘婆沙(律典注釋)的論辯體系,屬於分析法義時的詰問。
    旨在透過精確釐清具體情境中不符合律法規範之處,以判定該行為是否構成罪犯或違犯律儀。

    本句旨在探討外在相貌與內在法義、修行位格之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比丘的清淨與尊貴在於戒律的持守與心靈的覺悟,而非取決於衣著的整潔或容貌的優劣。

    此句旨在透過界定行為的先後順序(先看後唾),以精確判定比丘之行為是否構成律法上的違犯。
    律部對於行為細節的嚴格定義,是為了區分不同罪相的輕重。

    本段出自律部《善見律毘婆沙》,旨在對「供養」的類別進行詳細的定義與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涉及婬欲的非法供養,將以身體或色慾之事作為供養手段列為第一類,用以在律法上界定僧眾應避之的違律行為。

    本句討論律部中關於供養功德的次第。
    所謂「第一供養」,是指針對已剋制婬欲之修行者的供養。
    由於在出家修行中,斷除婬欲是最艱難且核心的戒律要求,因此能支持此種清淨行者的供養被視為最殊勝。

    此句指比丘犯下僧伽婆屍沙罪。
    在律藏中,此類罪行雖未達到波羅夷(永久失去僧資格)的程度,但屬於嚴重過失,必須經過僧團的處置、懺悔及一定的禁閉修行程序(如受戒、禁住)後,方能恢復清淨身分。

    此句描述人物基於種姓地位對等而提出的結合請求。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這類情節通常作為案例背景,用以說明世俗的種姓執著或情緣,進而對比出家修行之清淨。

    本段討論比丘在言語上對色慾的誘導。
    單純的陳述可能無罪,但若利用身分(如剎利耶)誘使他人發生色慾關係,則觸犯僧伽婆屍沙罪,屬於較重的過失,需經過僧團處置方能清淨。

名相註解
  • 四供養:僧侶生活所需的基本四種物資,即飲食、衣服、藥品、房舍。
  • 惡者:在此指病症或傷勢嚴重的情況,而非指道德上的邪惡。
  • 不淨:佛教術語,指身體或物質在本質上或感官上令人厭離的狀態,常用於不淨觀修行以對治貪欲。
  • 餘人:指其他的人,在此語境中指其他的比丘或修行者。
  • 律本:指律藏的根本本(Mula),是制定戒律的原始依據。
  • 婬欲法:指基於色慾、感官慾望的行為或手段。
  • 供養:在律典語境中,指提供財物、服務或身體以表達敬意或獲益,此處特指違背清淨戒律的非法供養。
  • 婬欲:指對感官快感的渴求,是出家者必須剋制的核心慾望。
  • 第一供養:指在所有供養中功德最殊勝、最優先的供養。
  • 剎利:指剎利耶(Kshatriya),古印度四大種姓中的第二個階級,主要由王族、貴族和武士組成。
  • 欲事:指色慾、性行為。

「爾時佛住舍衛國,時優陀夷,於舍衛國多 諸知識者,恒往至知識家,為四供養故, 飲食、衣服、湯藥、房舍。惡者,最惡恒流出外 血出。唾者,便唾女根,作是言:『誰用此不 淨臭處?』女言:『我有何處不淨?何處不好?為 衣裳不淨,為顏貌醜陋,有何物不如餘人?』 律本中說,已至女邊倚看竟,然後而唾。讚 歎供養者,以婬欲法讚歎供養己身,或讚 其所須婬事,此第一供養。如『我等出家,餘 供養易可得耳,此婬欲供養難得故,名第 一供養。』得僧伽婆尸沙。又言:『我亦剎利汝亦 剎利,若共和合,正好無過此也。』若如是語 無罪,若言我亦剎利,汝可以欲事與我共 通,作如是語,僧伽婆尸沙。」

10
白話直譯
法師說:「其餘文句如前所說無異,最初未制定戒律、癡狂、心亂、痛苦纏繞時不犯。」這次隨順結罪,文句次第容易理解。第四僧伽婆尸沙已說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其餘的文字內容與前面說的一樣。在戒律尚未制定之前,以及處於癡狂、心神錯亂或被劇烈痛苦折磨的人,都不算犯戒。」。這次的總結,文字的排列順序很容易理解。。第四項僧伽婆屍沙的說明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律法適用的例外條件。
    在律藏判定是否「犯戒」時,必須考量行為人的主觀意圖與心智狀態。
    若行為發生在戒律制定之前,或行為人處於喪失理智(癡狂、心亂)及極端痛苦(痛惱)而無法自控的情況下,因缺乏完整的造業意圖(cetana),故不判定為犯戒。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性說明。
    指在對律法進行詳細分析後,隨後所作的總結(隨結)在文字邏輯與順序上清晰,使讀者易於領會其義理。

    此句為律典中的標記,表示關於第四項「僧伽婆屍沙」罪名的詳細解釋與分析已全部結束。

名相註解
  • 心亂:指心神極度混亂,無法正常思考或控制行為。
  • 隨結:指在詳細論述之後,隨之而作的總結或結論。

法師曰:「餘文句 如前說無異,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不犯。今次隨結,文句次第易可解耳。 第四僧伽婆尸沙竟。

11
白話直譯
那時佛住在舍衛國,行媒戒的智者,具有大智慧,聰明明達,能妥善處理家務,不懈怠且有慚愧之心。對少女說:「這男子很好,你可以選他為夫婿。」又對男子說:「這少女非常能幹,並且忠誠誠實,沒有虛偽邪心,你可以娶她為妻。」檀越回答:「大德!我們並不十分了解這個人,不知道他的好壞,是誰家的兒子,究竟姓什麼名什麼,怎能隨便把女兒給他?如果大德教我給,我就會讓她出嫁;若不教我給,我不敢擅自作主。這種婚姻大事,吉凶時機、進退安排,日後的好壞全都交由大德自行決定。」二眾者,這女子的丈夫在世時,是村裡的領袖,丈夫去世後,所以稱為故二眾。村後者,是指住在村外村後的人,大家互相推論,知道優陀夷熟悉婚姻嫁娶,善於處理進退,這些都是他所了解和管理的。看兒婦者,剛來時對待如同親生女兒,之後漸漸疏遠如同婢女,剛來一個月就託付家務,過了一個月便各種驅使。耕田取水辛苦,是因為貧窮。於是優陀夷對檀越說:「不要苦待人家的女兒,這樣隨意使喚實在不妥。」檀越回答:「我們不和大德討論這些事,我是白衣只懂白衣的事,大德是出家人只懂出家法,彼此無關。若懂得白衣家事,此人就不是沙門。」說完這些話便不再多言。優陀夷便立刻驅逐說:「你走吧你走吧,你不要留在這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住在舍衛國。有一位持戒的媒人,他非常聰明智慧,能妥善處理家務,勤奮且具有慚愧心。。對年輕女孩說:「這個男人很好,妳可以嫁給他做丈夫。」。又對那個男人說:「這個女孩非常能幹,而且忠誠誠實,沒有虛偽和邪念,你可以娶她做妻子。」。施主回答說:「大德!」。我們對這個人並不瞭解,不知道他的品行好壞,不知道他是誰家的孩子,也不清楚他的姓氏和名字,怎麼能就這樣把女兒嫁給他呢?。如果大德指示我交付,我就會安排出嫁;若沒有指示,我不敢擅自決定。。婚姻是件大事,關於時辰的吉凶以及進退的安排,未來的好壞都交由大德來決定,因為大德自有其判斷。。所謂的「二眾」,是指這個女人的丈夫在生前是村裡的領袖,在他去世之後,這個女人就被稱為「故二眾」。。所謂『村後』,是指住在村子外面的後方。大家一起討論後發現,優陀夷以前很擅長處理結婚嫁娶的事,也很懂社交禮儀,這都是因為他從小受到的教育和訓練。。關於對待兒媳的情況:剛開始時,會把她當成真正的家人看待,沒有區別;但後來態度就變得冷淡,把她當成僕人一樣。剛來的第一個月,會把家務事全部交託給她處理;但過了一個月後,就開始對她種種使喚。。種田的人如果取水很辛苦,這就是貧窮。。優陀夷對施主說:『請不要讓這個女人受苦,像這樣粗魯地使喚她是絕對不可以的。』。施主回答說:「我們不想與大德討論這件事。我是在家居士,瞭解在家的事;您是出家僧侶,瞭解出家的規矩,彼此互不干涉。」。如果知道他是穿白衣的在家者,那他就不是沙門。。說完這番話之後,就停止說話了。。優陀夷立刻把對方趕出去,說:「你走吧,你走吧,不要留在這裡。」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一名具備德行與能力的在家居士(媒人),強調其智慧、能幹以及最重要的「慚愧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關於特定行為(如媒婚)的律則討論,藉由設定一個具備基本道德素養的人物來展開法義。

    本句為律部毘婆沙中之敘事,描述他人推薦婚姻之情境,旨在透過具體案例分析律則之適用與判定。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描述對一名女子的品德評價。
    強調勤勞(好作)與誠信(忠信真實)是選擇配偶的重要德行,反映了當時社會對女性美德的期待,亦為律典中敘事背景的一部分。

    此句為律典中記錄的對話片段,呈現在家信眾(檀越)對出家僧侶(大德)的恭敬稱呼,體現了僧俗之間相互尊重且有序的互動關係。

    此句描述世俗家庭在婚嫁時對對方的審查與顧慮。
    在律部經典(如《善見律毘婆沙》)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說明世俗習俗或作為特定律則討論的案例背景,強調在做出重大決定前需對對象有充分了解。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關於婚嫁處置的權限問題,強調在處理他人事宜時應遵循監護人或長輩的指示,不可擅自決定,以符合律法之規範。

    本句描述世俗在處理婚姻等重大事宜時,將擇日吉凶與行程安排等決定權委託給德高望重的僧侶(大德),體現了當時社會對僧團智慧與指導的信任,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俗互動的實務記錄。

    本段為律典中對特定人物稱號的定義,說明「故二眾」之名源於其丈夫曾任村落領袖(眾主)且現已去世,旨在明確案件中人物的社會身分與背景。

    本段出自律部論書,記述優陀夷在出家前的世俗背景。
    說明其因精通世俗禮節與社交技巧,能有效運用於後來的弘法邀請中,顯示世俗之纔在適當引導下亦可為法益所用。

    本段描述世間對待兒媳態度由親轉疏、由尊轉卑的心理變化。
    在律部毘婆沙的語境中,此類敘述旨在揭示世俗情愛的無常與人心的變易,用以對比出家後遠離世俗牽絆、追求平等心之必要性。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定義當時社會中「貧窮」的具體生活狀態。
    透過描述農業生產中取水艱難的勞苦,說明生存條件匱乏的實況,用以判定對象的經濟地位,以便在律法適用或佈施對象的判定上做出正確判斷。

    本句體現佛教慈悲心對待眾生的原則。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即便在世俗使喚或社會階級關係中,亦應尊重他人人格,禁止以粗暴或不當手段造成他人痛苦。

    此句體現了律部對在家者(白衣)與出家者在社會角色與行為準則上的區分。
    強調在家事與出家法(律儀)分屬不同範疇,各司其職,互不干涉,反映了早期僧團與在家信徒之間明確的界限。

    本句旨在界定沙門(出家僧)的身分認定。
    在律部語境中,身分之區分常以著裝與生活方式為準;若已知其為穿白衣的在家居士,則在法義上不能將其認定為出家沙門。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敘事結尾,標誌著一段教導、律則解釋或對話的結束。

    此句為律部毘婆沙之敘事,記錄優陀夷之行為,用以說明特定情境下之處事方式,作為律法判斷或事相說明之背景。

名相註解
  • 行媒:指擔任媒婚、牽線的人。
  • 慚愧心:指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慚)以及擔心他人知曉而感到不安(愧),是防止造惡的心理防線。
  • 童女:指未婚的年輕女子。
  • 取:在此指結婚、娶妻或嫁夫之意。
  • 虛邪心:指虛偽、不誠實或不正的念頭。
  • 檀越:指對僧團提供物質供養的施主。
  • 體悉:充分了解、完全明白。
  • 相與:在此指將女兒許配或嫁給對方。
  • 專輒:擅自行動,不依循規矩或指示。
  • 時剋:指選擇吉利的時辰。
  • 眾主:村落或羣體的領導者。
  • 故:在此指已故或之前的身分。
  • 進止:指社交禮儀與處世之方。
  • 知養:指後天的教育、教養或知識訓練。
  • 兒婦:兒媳。
  • 婢使:婢女與僕人,泛指奴僕。
  • 付囑:委託、交代。
  • 作田:耕種田地。
  • 貧窮:在律部語境中,指缺乏基本生活資材或生存條件艱難的狀態。
  • 猥使:指粗魯、不恰當或不尊重地使喚他人。
  • 白衣:指未出家的在家信徒,因當時在家者多著白衣而得名。
  • 出家:離開家庭進入僧團修行,受戒成為僧侶。
  • 白衣家:指穿著白衣的在家居士,用以區分於著色衣的出家僧。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指捨棄在家生活、追求解脫的出家修行者。
  • 如是語:指前面所說的內容。
  • 息:停止說話,即止語。

「爾時佛住舍衛國,行媒戒,智慧者,大有智 慧聰明,了了能療理家事,不懈怠有慚愧 心。語童女者,『此男子好,汝可取為夫。』復向 男子言:『此童女極好作,又忠信真實無虛 邪心,汝可取為婦。』檀越答:『大德!我等 不甚體悉此人,未知好惡,是誰家兒子, 定是何姓何名,那得輒以女相與?若大德 教我與,我當遣嫁,若不教與不敢專輒。 如此婚姻事大,時剋吉凶發遣進止,後日 好惡悉委大德,自知故。』二眾者,此女其夫 生時,是村眾主,其夫死已,故號為故二 眾。村後者,是村外村後邊住也,諸人共相推 論,知優陀夷先後貫練嫁娶婚姻,善解 進止,悉是其知養。看兒婦者,初至看視 依兒婦無異,後便增薄猶如婢使,初至一 月悉付囑家事,過一月已種種驅使。作田 取水苦者,是貧窮也。於是優陀夷語檀越: 『莫苦人女,如此猥使甚不可。』檀越答言:『我 等不與大德共論此事,我是白衣知白衣 事,大德是出家知出家法,各不相關。若知 白衣家者,此人非沙門。』作如是語已仍息。 優陀夷便即遣出:『汝去汝去,汝莫住此處。』

12
白話直譯
裝嚴者,指一切金銀珍寶。頭多者,漢語是多色欲的人。能供養者,指女人以音聲、色、觸、香、味等一切美好事物來供養丈夫,這就叫能供養。共賭者,若我們能娶到這女子,你要還我;若不能娶到,我就還你。如律中所說,比丘不得戲賭。暫時者,乃至一剎那,漢語是彈指之間,這就叫暫時。得行媒法則。為什麼呢?因為隨人驅使行媒法的緣故。男女者,指女子向男子表達心意。比丘傳話說:「這女人思念你。」男子回應,比丘又去女子那裡說:「就是這樣這樣,這男子思念你。」女子對比丘說:「我想和某男子私下交往。」比丘接受話語轉告男子,再回來報告女子,直到發生交合,這就是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裝嚴』,是指所有的金銀與珍貴寶物。」。「頭多」這個詞,用漢語來說是指色慾較重的人。。所謂能供養,是指妻子用聲音、外貌、觸感、香氣、味道等所有美好的事物來侍奉供養丈夫,這就稱為能供養。。對賭博的人說:如果我們能得到這個女人,你要賠給我;如果得不到,我就賠給你。。如同律藏中所規定的,比丘不能參與賭博。。所謂的「暫時」,指的是極短的時間,哪怕只有一個剎那,在漢語中稱為「彈指之間」,這就叫做暫時。。可以依照關於中間人的規定來執行。。為什麼呢?。因為聽從別人的差遣,去擔任媒人或中間人的角色。。所謂的「男女」,是指女性供養或給予男子食物。。比丘轉達說:「這個女人在想你。」。男子答應了供養,比丘又回到女子那裡說:「確實如此,這個男子在想念妳。」。一位女性對比丘說:「我想跟某個男人私通。」。比丘接受請求後告訴男子,讓男子回去通知女子,即便只有一次性行為,也構成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對「裝嚴」一詞的定義。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明確定義名相是為了判定比丘是否觸犯關於禁持奢侈品或裝飾身體的戒律,確保修行者遠離奢華,回歸簡樸。

    本句為律典對特定名相的解釋,說明「頭多」一詞在漢語語境中是指對色慾執著較深的人,旨在明確律則中涉及的人物特徵或類別。

    本句於律部語境中定義「能供養」的具體內涵。
    將供養範圍涵蓋至感官對象(五塵),說明妻子透過物質與感官上的愉悅來侍奉丈夫,以此界定供養的完整性。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描述一種世俗的賭博契約。
    律典透過記錄此類不道德的賭約(將人作為賭注),用以分析違律行為的構成及其心態,藉此界定僧團應禁止的不善行為。

    本句重申僧團紀律,禁止比丘從事賭博。
    賭博源於貪欲,會使心念散亂,損害修行且違背出家人的清淨生活,故律法明令禁止以維護僧團莊嚴。

    本句為律部對「暫時」之定義。
    在律典中,時間的精確界定對於判定犯戒之輕重或條件是否成立至關重要。
    此處明確將「暫時」定義為極短的時間單位,最低可至一剎那。

    本句討論在律法判定中,關於透過「中間人」或「媒合者」採取行動時所適用的法律準則。
    在律藏中,判定違犯與否或程序是否成立,常需考量行為是直接達成或經由他人媒合而達成。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規定後,隨即引出其法理依據或原因,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此句說明某種行為的緣由,即因為受他人指揮差遣,而去從事媒人或中間人的職務。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用於界定行為的動機或性質。

    此句為律部經文中的名相定義,說明在特定語境下,「男女」一詞所指涉的行為模式,即女性向男性提供供養或食物。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描述比丘在女性與另一位比丘之間傳遞訊息的情境。
    在律藏的判讀框架中,此類行為是用於分析比丘是否觸犯關於與女性往來、引起情慾或不當社交的戒律條文之案例討論。

    此段為律部案例敘述,描述比丘在男子與女子互動情境中的言行,用於律儀判斷之情境說明。

    此句描述女性向比丘陳述其欲與他人發生不正當性關係的意圖。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作為案例(Vinaya case)的開端,用以判定比丘在面對此類言論時,若有不當反應或行為,是否觸犯戒律,或用於界定特定罪名的構成條件。

    本句規範比丘不得充當男女交會的媒介。
    即便比丘本身未參與,但若受託傳話促成男女交會,即違反清淨戒律,構成僧伽婆屍沙罪,需經僧團處置方能恢復清淨。

名相註解
  • 裝嚴:指用金銀珠寶等飾品進行裝飾。
  • 色慾:對感官色相的貪欲,是律典中討論禁戒的主要對象之一。
  • 音聲色觸香味:指五種感官對象(五塵),在此指代所有能帶來愉悅的感官體驗與物質供養。
  • 償:在此指賭博輸贏後的賠付或償還。
  • 律中所說:指在《律藏》(Vinaya Pitaka)中記載的戒律規定。
  • 戲賭:指以財物或利益為賭注的博弈遊戲。
  • 剎那:佛教中時間的最小單位。
  • 彈指頃:漢語中形容極短時間的詞彙,此處用以對應說明剎那之短。
  • 媒法:律典中關於中間人或媒合者的規定,用於判定行為性質或程序合法性。
  • 驅使:受人指揮、差遣。
  • 男女:此處指特定行為關係中的男女雙方。
  • 餉:提供食物或供養。
  • 答餉:答應供養或食物。
  • 念:思念、想念。
  • 私通:指男女之間不正當的性關係。
  • 交會:指男女發生性行為。

「裝嚴者,一切金銀珍寶。頭多者,漢言多色 欲人也。能供養者,若女人以音聲色觸香 味,如是一切妙物悉持供養其夫,是名能 供養。共賭者,若我等能得此女,汝當償我, 若不能得者,我即償汝。如律中所說,比丘 不得戲賭。暫時者,乃至一剎那,漢言彈指 頃,是名暫時。得行媒法則。何以故?隨人 驅使行媒法故。男女者,女餉男子。比丘 傳言:『此女人念汝。』男子答餉,比丘復往女 處言:『如是如是此男子念汝。』女語比丘 言:『我欲共某男子私通。』比丘受語向男子 說,還來報女,乃至一交會,僧伽婆尸沙。

13
白話直譯
女子有十種護衛,父親護衛時,會加以禁止不許隨意出入,擔心發生其他事情;母親護衛也是如此。父母共同監督看管,不讓女子到其他地方遊玩,也不允許隨意進出。還有兄長護衛、姊妹護衛、宗親護衛、同姓護衛、依法護衛、以刑罰護衛。依法護衛,是指同屬一法的人來護衛。以刑罰護衛,是指若寡婦想與他人私通,必須先向官府報告,若官府同意才可通行,若不同意則不得擅自行動,違者要罰款交給官府,所以稱為罰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女性有十種保護方式。首先是父親的保護,父親會限制出入,擔心發生其他意外或麻煩;母親的保護也是如此。而父母共同保護時,會嚴格監督,不讓她們去其他地方玩樂,也不允許隨意出入。。包括兄長保護、姊妹保護、宗親保護、家族姓氏保護、法護與罰護;而所謂的法護,就是指與保護實踐佛法的人一樣。。所謂的「罰護」是指:如果寡婦想要與其他人發生私情,必須先向官府申請。如果官府同意,就可以交往;如果不同意,就不能擅自行動。如果違反規定,就要繳納罰金給官府,所以這被稱為「罰護」。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律部《善見律毘婆沙》,描述當時社會對女性的保護與管束制度。
    此處的「護」兼具保護與禁制之意,反映古印度社會的家庭倫理,用以界定出家女眾在律法中的身分與權限。

    此處從血緣關係(兄、姊、宗親、姓)延伸至宗教與律法(法、罰)的護持範疇。
    特別說明「法護」的定義,強調護持佛法即是護持實踐佛法的人,法與人在此語境下是合一的。

    本段出自《善見律毘婆沙》,旨在解釋當時世俗社會對於寡婦行為的法律規範。
    透過說明「罰護」制度,揭示當時社會以官府許可與金錢處罰來維護社會秩序與道德規範的運作方式,作為律典對世俗法規的對照說明。

名相註解
  • 十護:指對女性的十種保護或管束方式。
  • 善見律毘婆沙:律部經典,是對律典的詳細論釋。
  • 兄護:兄長對弟妹的護持。
  • 姊護:姊姊對妹的護持。
  • 宗親護:宗族親屬間的護持。
  • 姓護:家族姓氏或血緣門第的護持。
  • 法護:對佛法或教義的護持。
  • 罰護:透過律法懲戒來維持秩序的護持。
  • 法人:指實踐、守持佛法的人。
  • 寡女:寡婦。
  • 輸官:將財物上繳官府。

「女 有十護,父護者,父禁制不聽出入,恐慮他 事,母護亦如是,父母護檢看視,不與餘處 遊戲,亦不聽行來出入。兄護、姊護、宗親護、姓 護、法護、罰護,法護者,是同法人護也。罰護者, 若寡女欲與餘人私通,先向官說,若許者 便通,若不許者不得專輒,犯者罰金輸 官,故名罰護。

14
白話直譯
所謂買得,是指以財物贖取對方,這就叫做買。所謂樂住,是指雙方願意一起同住。所謂雇住,是以財物雇用對方,並將家務全部交付給她。所謂衣物住,是因得到衣服而同住成為妻子,這是貧窮女子的情形。所謂水得,是指因共同沐浴,以水相灌,彼此立下誓約成為夫妻,這叫水得。所謂鐶得,是以鐶飾安置於頭上,經常佩戴,然後取下鐶飾丟棄,說:『你來住我家,永遠做我妻子。』這就叫做鐶得。所謂婢取,是指將自己家中的婢女娶為妻子。所謂執作,是以工資雇用對方在家中做事,然後娶為妻子,這叫執作。所謂舉旗婦,是指出征立旗攻破他國,將所獲女子娶為妻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買東西,就是用物品去交換取得,這就稱為買。。所謂的「樂住」,是指能快樂地共同生活。。僱住者是指用財物僱傭,並將家中所有雜事全部委託給他們處理的人。。以衣物居住為目的者,因獲得衣服與住所而成為妻子,這就是所謂的貧窮女。。所謂的「水得」,是指兩人一起洗澡,用來水互相澆灌,並共同發誓成為夫妻,這樣就稱為「水得」。。所謂「鐶得」,是指將環狀頭飾安置在對方頭上,使其習慣用來頂物,隨後將頭飾扔掉,並對其說:「妳來我的房子住,永遠做我的妻子。」。這就稱為「鐶得」。。關於娶婢女的情況,是指將自己家中的婢女娶來當作妻子。。所謂的「執作」,是指支付薪水聘請他人到家中工作,隨後將其納為妻子,這種行為稱為「執作」。。所謂的「舉旗婦」,是指率領軍隊攻打他國,在獲勝後將對方國家的女子擄來當作妻子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對「買」這一行為進行律法上的定義。
    在律藏(Vinaya)的語境中,精確定義行為的構成要件是判定比丘是否觸犯戒律(如關於金錢、貿易的禁制)的前提。
    此處將「買」定義為「持物贖取」,明確了買賣的核心在於對價交換。

    此句為律典對名相的定義,說明「樂住」的核心在於僧團成員之間能和諧、愉快地共同生活。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的和合(Samagga)是修行與維持戒律制度的基礎。

    本句為律部對「僱住者」之定義,明確其身分特徵為:第一,存在財物僱傭關係;第二,承擔家務管理之責任。
    此類定義在律典中用於釐清不同身分者的權利義務與財產歸屬,以判定相關律則的適用性。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分析世間女性依附婚姻的不同動機。
    此處描述的是因生存基本需求(衣食住)而結婚的情況,將其定義為「貧窮女」,用以說明物質匱乏如何驅使個體產生依附關係,屬於對世俗社會現象的分類描述。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定義當時社會或律法認可的婚姻形式之一。
    在古印度或特定文化背景下,「水得」是一種透過水之儀式(如共浴、灌水)與誓言來確立夫妻關係的習俗。
    律典對此進行定義,以便在判定僧侶犯戒(如色慾相關戒律)或處理世俗法律關係時有明確的判定標準。

    本段出自律部論釋,旨在詳述當時世俗獲取配偶的不同方式。
    律典記錄此類習俗,是為了在判定比丘是否觸犯色慾相關戒律時,能精確界定對方的身分與婚姻關係。

    本句出自律部《善見律毘婆沙》,討論僧伽獲取物品的合法程序。
    「鐶得」是一個律典技術名相,指透過特定方式或媒介而取得物品的認定,用以判定該獲取行為是否符合律制且不構成違犯。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釐清當時社會關於婢女身分與婚姻關係的定義。
    在律典中,明確定義婚姻與所有權關係,是為了在判定比丘是否犯戒(尤其是與色慾相關的戒律)時,能準確區分合法的婚姻關係與非法的性行為。

    本段屬於律部對名相的定義。
    在律藏中,必須精確界定對方的社會身分與關係(如妻、婢、僱工),才能準確判定比丘在發生色慾行為時所觸犯的戒律罪相及其輕重。

    此段文字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對特定名相進行定義。
    在律法判定中,需詳細區分獲取妻子的不同方式(如戰爭擄獲),以便準確判定相關行為的性質及其在律法上的定義。

名相註解
  • 贖取:指以某物作為對價而取得另一物的行為,涵蓋了以物易物或以錢購物的交易過程。
  • 樂住:指修行者在法中獲得安樂而安住。
  • 同住:指僧團成員共同居住於同一處,實踐共修與和合。
  • 僱住者:受僱於他人家中居住並從事勞務之人。
  • 承住:指獲得住所或生活上的供養支持。
  • 貧窮女:在此語境中指因經濟困窘而必須依附他人以獲取生存資源的女性類別。
  • 水得:一種透過水之儀式(如灌水、共浴)而成立的婚姻形式。
  • 要誓:鄭重的誓言或約定。
  • 鐶:環狀器具,此處指戴在頭上用以固定承載物品的環或頭飾。
  • 鐶得:律典中關於物品獲取方式的一種特定名相,指透過特定程序或媒介而取得物品。
  • 婢:古代社會中地位低下的女僕或奴婢。
  • 執作:在此律典語境中,指透過聘僱勞務而將其納為妻子的特定身分關係。
  • 僱賃:支付報酬以聘請他人勞動。
  • 舉旗婦:指透過戰爭擄獲而成為妻子的女子。
  • 竪旗:指軍隊出征時豎立旗幟,象徵發動戰爭。

「物買者,持物贖取,是名為買 也。樂住者,是樂同住也。雇住者,以物雇之, 家事悉以委付。衣物住者,因得衣裳承住為 婦,此是貧窮女也。水得者,因共洗浴以水 相灌,共作要誓為夫婦,是名水得。鐶得 者,以鐶安置頭上,恒以戴物,取鐶擲去『汝 來住我屋,常作我婦。』是名鐶得。婢取者,自 己婢還取為婦。執作者,以直雇賃充家中 執作,取以為己婦,是名執作。舉旗婦者,竪 旗立軍往破他國,得他女取為己婦。

15
白話直譯
若在家人請比丘前往他處,說:『某地有受護女子,請為我求娶此女為妻。』比丘答應後,便前往女子處,向她說明此事,女子心意若善,可能答應也可能不答應。比丘接受這樣的請託後,回來向男子報告,這屬於僧伽婆尸沙。若男子讓比丘轉告,比丘又去告知父母兄弟姊妹,這樣的使令,屬於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家信徒派遣比丘前往其他地方,說:「某處有一位受保護的少女,請幫我請求讓她成為我的妻子。」。比丘回答說:「好」,隨即前往該女處,將此事告知。該女心意認同,或答應或不答應。。比丘接受了這樣的差遣,並回覆了男子的信件,這屬於僧伽婆屍沙罪。。如果一名男子請託比丘,比丘隨後轉告該男子的父母、兄弟或姊妹,像這樣充當使者,就屬於「偷蘭遮」重罪。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在家居士請求比丘充當媒人以求娶少女的情境。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此類案例旨在界定比丘參與世俗婚姻媒合是否違背僧律或不合出家身分。

    本句記載比丘在處理律典相關事務時的溝通程序,重點在於比丘傳達訊息後,對方(女性)可能產生的不同反應(同意或拒絕),用以界定後續律法適用的情境。

    本句說明比丘若接受特定差遣並回覆男子的信件,其行為構成僧伽婆屍沙罪。
    僧伽婆屍沙是律儀中較重的罪行,必須透過僧團會議(羯磨)進行處理與懺悔,方能恢復清淨。

    本句規範比丘不得在在家者與其親屬之間充當私信使者。
    此舉違反律儀,被判定為「偷蘭遮」,即較重的違律行為。

名相註解
  • 護女:指由父母或監護人保護、看管的少女。
  • 應:同意或接受。
  • 使:差遣或任務。
  • 信:信件或訊息。

「若白 衣遣比丘往他處:『某方護女,求此女為我 婦。』比丘答言善,即往至女所,向女說如是 事,女意善,或應或不應。比丘受如是使,還 報男子信,僧伽婆尸沙。若男子語比丘教 語比丘,比丘仍語父母兄弟姊妹,如此使,偷 蘭遮。」

16
白話直譯
又有法師說:「不是這樣。為什麼呢?如律本中所說,若本意欲捨佛卻誤說捨僧,或本意欲捨僧卻誤說捨佛,於戒律也不算違犯。比丘即使去告知父母兄弟姊妹,也屬於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接著說:「不是這樣的。」。這是為什麼呢?。正如律本中所說,如果心中想捨棄佛卻誤說成捨棄僧,或者想捨棄僧卻誤說成捨棄佛,這樣依然不會失去戒律。。比丘即使是告訴自己的父母、兄弟或姊妹,同樣會犯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轉折,法師針對前文提出的觀點或解釋予以否定,旨在進一步釐清律義的正確理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形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律則、法義或現象之原因的詳細解釋,使論證邏輯嚴密。

    本句討論律儀中「意」與「言」的關係。
    在律部法義中,判定是否破戒或捨戒,核心在於「意圖」(cetana)。
    若僅是口誤而與心中意願不符,未構成真正的捨棄心,因此不至於導致失戒。

    本句強調律法執行之嚴謹性。
    在特定的律則禁令下,違規行為的判定僅依據行為本身,不因對象是至親而予以豁免,體現了出家後對僧團律儀的絕對遵守。

名相註解
  • 捨佛/捨僧:指放棄對佛或僧伽的皈依,在律法中屬於極其嚴重的行為。
  • 失戒:指因犯戒而失去比丘或比丘尼等僧伽身分或戒體。

又法師言:「不然。何以故?如律本中說, 意欲捨佛,誤言捨僧,意欲捨僧,誤言捨 佛,於戒亦不失。比丘雖語父母兄弟姊 妹,亦得僧伽婆尸沙。」

17
白話直譯
法師說:「後文語句與前面相同,故不再重複說明。若有多位女子請一位比丘傳話,去對多位男子傳達,比丘接受請託後前往說明,再回來向女子報告,這就有多條僧伽婆尸沙。不算違犯的,是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時。若是僧團使令,因這個使令去對女子說:『某甲男子想娶你為妻。』這不算違犯。為什麼呢?因為沒有接受請託去傳話。若因癡呆、精神錯亂、被痛苦纏繞,也不算違犯。若父母爭吵,父親讓母親回娘家,後來父親生起悔意,對比丘說:「我年老了,早晚無人照顧,你可以去告訴你母親,讓她回來照看我。」比丘接受這樣的請託,轉告母親回覆父親,皆屬僧伽婆尸沙。這條戒律不論知情與否,只要接受請託去傳話並回報,都屬僧伽婆尸沙。這是制罪,不是性罪,具備三種受。這次隨文結罪,文句淺顯易懂,不必詳加解釋。五條僧伽婆尸沙說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後面的文字與前面相同,沒有差別,所以就不再重複說明瞭。」。如果許多女性請一位比丘傳話給許多男性,比丘接受請求去傳話,隨後又回來向女性回報,這就犯了多次僧伽婆屍沙罪。。不算犯戒,是因為當時尚未制定該項戒律。。如果是透過僧團的使者,或是派遣使者去告訴一名女子:「有位男子想要娶妳做妻子。」。這不算是犯戒。。為什麼呢?。因為不接受所說的話。。處於癡狂、心神混亂或極度痛苦狀態的人,不構成犯戒。。關於僧伽婆屍沙罪的六種確認方式:第一是搖頭,第二是用手勢,第三是用口頭承認,第四是搖動身體,第五是接受書面記錄,第六是具備上述五種方式,這就稱為「六事」。。如果父母吵架,父親把母親趕回孃家,後來父親後悔了,就對出家的兒子(比丘)說:『我老了,每天沒人照顧,你跟妳母親說,讓她回來照顧我。』。比丘如果接受這樣的差使,叫母親回去轉告父親,這些行為都屬於僧伽婆屍沙罪。。這條戒律不論是否知情,只要接受指令後去轉告並回來報告,都屬於僧伽婆屍沙罪。。這是佛陀制定的戒律之罪,而非本質上的性罪,其成立需具備三種條件。。這次的總結文字很容易理解,不需要詳細解釋。。五種僧伽婆與屍沙罪的內容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註釋(毘婆沙)中的程序性說明。
    法師(論師)指出後續的條文或解釋邏輯與前文一致,為避免冗贅而省略重複的敘述。

    本段論述比丘在男女之間充當傳話者的律則。
    比丘若在多名男女之間媒介訊息,易引起世間毀謗或導致不正當關係,故依律定為僧伽婆屍沙罪。

    本句說明律部判罪之基本原則:若某種行為發生在佛陀制定相應戒律之前,則該行為不構成犯戒。
    這體現了律制建立之「因事制戒」特點,即戒律通常是針對具體違規事件後纔行制定。

    本段出自律部,討論僧侶不得充當媒約、促成世俗婚姻的禁制。
    僧侶出家應遠離情愛與家庭牽絆,若代為牽線促成婚姻,不僅違背出家清淨之本意,亦易引起世間毀謗,故律法對此類行為有嚴格規範。

    在律典的判決體系中,「不犯」是指該行為因不符合構成罪犯的特定要件,因此不判定為違反戒律。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詢問句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之律則、結論或現象的理由與原因之詳細解釋。

    本句出於律部論書,旨在說明某種結果或罪相的成因,是因為當事人不接受、不聽從或不認可對方所傳達的言語、指令或教導。

    本句說明律法中的免責條件。
    在律部判定中,若行為人處於精神失常(癡狂)、心智混亂或被劇烈痛苦所纏縛,因缺乏正常的意識主導與主觀意圖(cetana),其行為不被視為犯戒。

    本段詳述在律藏程序中,針對僧伽婆屍沙罪之承認或處分所採用的六種確認形式,旨在確保僧團處理違犯時有明確的認可紀錄,以維護僧伽清淨。

    本段描述比丘在面對父母衝突與侍養責任時的處境。
    在律部(毘婆沙)語境中,此類案例旨在探討比丘在維持出家戒律與履行孝道(如調解父母關係、促成家庭和睦)之間的界限與適當行為。

    本句論述比丘不得擔任世俗使者的律則。
    比丘若介入家庭瑣事,充當傳遞訊息的媒介(如囑咐母親轉告父親),違反出家清淨之義,故定為僧伽婆屍沙罪。

    本句說明該戒項的判定標準在於行為的客觀完成,而非主觀的認知。
    只要具備「受語」、「往說」、「還報」這三個行為要素,即成立僧伽婆屍沙罪,不以是否知道此戒律作為免罪條件。

    本句在律典中區分「制罪」與「性罪」。
    制罪(Man-made rules)是指佛陀因應特定事由而制定的禁令,其成立需滿足「知戒、意犯、實犯」三種條件(三受);而性罪(Natural offenses)則是本質上即屬惡行,不論是否知曉戒律均成立。

    此句出於律論(毘婆沙),作者在對律典進行釋義時,認為該段落的總結性文字義理清晰,無需再進行冗長的分析與闡釋。

    此句在律藏中表示關於五種特定僧伽婆與屍沙罪行的論述或條文已完結。

名相註解
  • 制戒:佛陀針對僧團中出現的具體問題而制定相應的戒律。
  • 僧使:受僧侶指派或代表僧團傳遞訊息的使者。
  • 犯:指違反戒律而構成罪犯。
  • 說語:指對方的言語、教導或指令。
  • 六事:在此指確認罪行或接受處分時的六種表達方式。
  • 制罪:佛陀針對特定違規事件而後補制定的戒律之罪。
  • 性罪:不論有無戒律,本質上即屬不善、違背道德的罪行。
  • 三受:指制罪成立的三個必要條件:知有此戒、意欲犯戒、實際犯戒。
  • 僧伽婆:律藏中特定的一種罪名(Saṃghāvaṇasa)。
  • 屍沙:律藏中特定的一種罪名(Sāsa)。
  • 竟:表示結束、完結。

法師曰:「後文句如前 無異,故不更說。若眾多女遣一比丘傳語, 語眾多男子,比丘受語往說還報女,眾多 僧伽婆尸沙。不犯者,最初未制戒。若僧使, 若因此使往語女言:『某甲男子意欲索汝 為己婦。』不犯。何以故?由不受說語故。癡 狂、心亂、痛惱所纏不犯。具六事僧伽婆尸 沙,一者搖頭,二者手印,三者口受,四者搖 身,五者受書,六者具此五事,是名為六事。 若父母鬪諍,父遣母還本家,父後生悔心, 語比丘言:『我年老,旦夕無人侍養,汝可向 汝母語,還看我。』比丘受如是使,語母還報 父,悉僧伽婆尸沙。此戒不問知已不知,但 受語往說還報,悉僧伽婆尸沙。此是制罪, 非性罪具三受。今次隨結文句,易可解耳, 不須廣說。五僧伽婆尸沙竟。

18
白話直譯
爾時佛住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林中,制定房舍戒。阿羅毘迦是聚落名,這位比丘生於阿羅毘迦聚落,因此稱為阿羅毘迦比丘。自乞求,指自己乞求各種材料,想要建造大房舍。教作者,指教導他人建造或自己動手,這位比丘因此放棄禪坐誦經,常常從事下等工作。無主者,指沒有檀越主人的情況,只能自己到處乞求。自為者,指只為自己,不為眾僧。大房者,指房舍極大沒有界限,乞求特別多,有時向人乞求,有時向人借用,有時乞求器具,有時借用器具,像這樣各種乞借,除了借獵肉捕魚有罪外,其餘借用皆無罪,二師都禁止,其他借用一切皆清淨。這位比丘建造的房舍很大,魚肉難以取得,怕因此借人去打獵捕魚,所以加以禁止。若建房需要耕地,借用犁牛及其他農具無罪。若寺中有拾取殘食的人,吃完後聚在一起嬉笑,像這樣使喚這些人無罪。若比丘想建殿堂,前往石匠家,借用石匠來建殿,若取得石柱,比丘問檀越:「這柱子怎麼豎立?」若檀越自己豎立妥當,或再給予其他柱子,也可以。若檀越回答:「沒有人。」或說:「自己有事。」比丘就教他去別處借。比丘又說:「我沒有其他認識的人。」若檀越沒有人,直接給予也可以,若取得直接帶去木匠處,若需要磚瓦,則去瓦匠處,若需要雕刻,則去雕刻師處,若有其他財物可用於製作床席、衣服、房舍所需。若拾殘食的人工作正當,可以給予食物,若無食物可入聚落乞食給他,但不可給錢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佛陀住在王舍城的竹林迦蘭陀林中。這裡討論的是關於房舍的戒律。。阿羅毘迦是一個村莊的名字。這位比丘出生在阿羅毘迦村,所以被稱為阿羅毘迦比丘。。所謂「自己乞求」,是指為了想蓋一間大房間,而請求各種建築材料。。所謂「教人去做」的人,是指教別人去做或者自己親自去做。這樣的比丘放棄了坐禪和誦經,反而經常從事低層的雜務。。所謂無主者,是指沒有供養的施主,只能自己在各地乞討。。所謂的「自為」,是指只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是為了僧團大眾。。所謂的大房,是指空間極大且沒有限制的房間。這裡的請求非常多,有人乞討,有人借用,有的是乞討器具,有的是借用器具,各種乞借情況很多。除了會觸犯戒律的乞借之外,絕對不能借用獵肉或捕魚的工具,這兩項是嚴格禁止的,其餘的借用則沒有問題。。這位比丘建造的房子太大,而魚肉不容易獲得,擔心他會透過僱人或指使他人去捕獵動物,所以規定禁止這樣做。。如果蓋了房子並取得土地來耕種,借用犁牛和其他農具是不犯戒的。。如果寺院裡有撿拾剩食的人,他們在喫完後聚集在一起開玩笑、嬉笑,對這類人下指令或驅使他們工作是不犯戒的。。如果比丘想要蓋一座殿堂,就去石匠家,請求用石頭來建造。如果得到了好的材料或石柱,比丘會問捐助者:『這根柱子要怎麼豎起來呢?』。如果捐助者自己豎立善柱,或者捐助者另外提供其他的柱子,也是可以的。。如果施主回答說:「沒有人。」。有人說:「我自己有事情要處理。」。關於比丘從其他地方借東西的規定。。比丘又說:「我沒有其他認識的人了。」。如果沒有捐助的人,直接獲得金錢也是很好的。拿到錢之後,需要木工就去找木匠,需要磚瓦就去找瓦匠,需要雕刻繪畫就去找刻畫師;剩下的錢可以用來購買牀鋪、席子、衣服或建造房屋等必要物品。。如果是撿剩菜剩飯的人按照正確規定來做,可以提供食物;如果沒有食物,可以進入村落乞討回來提供,但不能直接給錢。
法義解析
  • 本句交代了律典討論的背景地點,並引出關於僧眾房舍獲取、使用與管理之戒律(房舍戒)的論述。

    本句為律典中對特定人物稱號來源的說明。
    在律藏紀錄中,常以比丘的出生地或居住地作為其稱號,以便於辨識與區分。

    本句為律典對「自乞求」之定義,明確指出其行為是指為了營造大型僧房而請求建築材料,用以界定律法規範之適用範圍。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比丘修行優先順序的問題。
    強調比丘應以禪定與誦經等正法修行為主,若捨棄正法而耽著於世俗雜務(下業),無論是親自操作或指使他人,皆屬不恰當的行為。

    此句描述出家僧侶在缺乏固定供養者(檀越主)的情況下,必須依循律制,透過在各地乞食來維持生活,體現僧伽對信眾供養的依賴以及修行中的謙卑。

    本句在律典中用以區分行為的動機與受益對象。
    在僧團生活中,區分行為是出於「自利」或「利他(眾僧)」對於判定是否違律、以及權限分配至關重要。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在特定居所(大房)中乞借物品的規範。
    重點在於區分「淨」與「不淨」的借用行為。
    律法禁止僧侶涉及殺生相關的工具(獵肉、捕魚具),即使是借用亦屬違犯,而其他生活必需品的借用則被允許。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比丘營造房舍的禁制。
    重點在於防止比丘因生活規模過大而間接導致殺生。
    即便比丘不親自捕獵,但若透過僱傭或指使他人獲取肉食,亦違背不殺生之戒律。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僧眾使用農具的規定。
    在特定條件下(如建立住所並取得耕地),借用耕作工具並不構成違犯律法的罪相,說明瞭律法在實際生活需求與禁戒之間的權衡。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僧團管理寺院人員的律則。
    說明對於在寺院中撿拾殘食且行為隨意(戲笑)的人員,僧侶對其進行驅使或管理並不構成違犯戒律。

    此段記載比丘在建造殿堂時,與石匠及捐助者的互動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旨在規範比丘在獲取物資與施工過程中的行為準則,確保其符合戒律要求,避免不當獲利或引起爭議。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接受捐贈建築材料的規定。
    說明無論是捐助者親自出力豎立柱子以行善,或是額外提供其他柱子,在律法上均屬允許且合規。

    此句屬於律部毘婆沙對律典細節的分析,描述在特定律儀情境下,比丘詢問施主關於人員存在與否的對話過程,用以判定後續的律法適用或供養程序之正當性。

    此句出於律部論釋(毘婆沙),在分析僧團戒律的適用情境時,記錄當事人聲稱有個人私事或特定事務需處理的陳述,用以判定該行為在律法上的性質或是否構成違戒。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比丘在生活所需時,關於從其他地方(如在家眾或其他僧團)借用物品的律則規範。

    此句出於律部對比丘行為或社交關係的詢問,旨在確認該比丘在特定情境下是否還有其他相關的熟識之人或可作證者。

    本段記載僧團在缺乏直接物資捐贈時,如何處理金錢以獲取建築與生活必需品。
    這屬於律藏中關於僧伽獲取物資的實務操作,說明在特定情況下,可透過金錢交易聘請專業工匠,以滿足僧團基本的生存與居住需求。

    本句規範供養食物的程序。
    允許接受拾得的殘食或由他人乞討而來的食物,但嚴格禁止接受金錢(錢直),以符合律儀中關於不持金銀的規定。

名相註解
  • 王舍城:古印度名城,摩揭陀國的首都。
  • 竹林迦蘭陀林:佛陀在王舍城的居所,由頻婆舍羅王捐贈。
  • 房舍戒:律藏中關於僧眾房舍獲取、使用及維護的相關戒律。
  • 阿羅毘迦:地名,指一個特定的聚落。
  • 聚落:古印度的小型社區或村莊。
  • 材具:建築所需的材料與工具。
  • 大房:指僧眾居住或使用的較大建築空間。
  • 下業:指低層的世俗雜務或對修行無益的瑣事。
  • 檀越主:指提供物資供養的施主,源自梵語 dāna(佈施)。
  • 眾僧:指僧團中的所有出家眾。
  • 淨:在律典中指符合戒律、不染污、不違犯的狀態。
  • 悉斷:指絕對禁止或嚴格判定為違犯。
  • 借倩:僱傭他人。
  • 承遣:指使他人。
  • 斷:在此指律法上的判定或禁止。
  • 無罪:指不構成律藏(Vinaya)中所規定的罪相,即不犯戒。
  • 耕具:指用於耕種的工具,如犁、耙等。
  • 拾取殘食人:指在寺院中撿拾剩餘食物的人。
  • 殿:指僧團居住或集會的建築物。
  • 竪:豎立,在此指建築時立柱。
  • 亦得:在律典語境中,指符合規定,是被允許的。
  • 自有事:指僧侶聲稱有個人的私事或特定的事務需要處理。
  • 教:在此指佛陀制定的律則或教導。
  • 知識:在此指熟識的人、交遊之友或精神伴侶,非指現代意義上的「知識」。
  • 直:指貨幣、金錢。
  • 木師:指專業的木匠。
  • 瓦師:指專業的磚瓦工匠。
  • 刻畫師:指從事雕刻或繪畫的工匠。
  • 錢直:指物品的貨幣價值或金錢。

「爾時佛住王舍城竹林迦蘭陀林中,此房舍 戒。阿羅毘迦者,是聚落名也,此比丘阿羅 毘迦聚落中生,故名阿羅毘迦比丘。自乞求 者,是自乞求種種材具,欲營造作大房。教 作者,教餘人作或自作,此比丘捨坐禪誦 經恒修下業。無主者,無檀越主,但自東西 乞求。自為者,自為己身不為眾僧。大房者, 此房極大無有齊限,乞求絕多,或乞人或借 人,或乞作器或借作器,如是種種或乞或 借,除借乞得罪,不得借獵肉捕魚,二師 悉斷,餘借一切皆淨。此比丘所營造作房 舍既大,魚肉難得,恐其因借倩承遣捕獵, 所以斷。若立房得作田,借犁牛及餘耕具 無罪。若寺中有拾取殘食人,食竟共聚種 種戲笑,如是人驅使無罪。若比丘欲作殿, 往至鑿石家,借作石手為作殿,若得善,若 得石柱,比丘問檀越言:『此柱云何得竪?』 若檀越自為竪善,若檀越更與餘柱亦得。若 檀越答言:『無人。』或言:『自有事。』比丘教餘處 借。比丘復言:『我無餘知識。』若檀越無人,有 直與直亦好,若得直將至木師所,若須塼 瓦,往至瓦師所,若須刻畫,往至刻畫師所, 若有餘直可作床席衣服房舍所須。若拾殘 食人作息正,得與食,若無食可入聚落 乞來與善,不得與錢直。

19
白話直譯
為了房舍在非時進入聚落乞求油,用手蓋住缽。若到檀越家,檀越問比丘:「需要什麼?」比丘回答:「為了房舍向您乞求油,供給工匠使用。」食米也是這樣說,若得到油就交給寺中管事的人。若比丘因折損、損壞、遺失或死亡,都應該歸還價值。若檀越轉而布施給比丘,比丘不得接受,若布施給寺院則可以接受。比丘不得自行取用,必須請淨人轉交。若借用車輛、房舍及各種雜物,也如牛條規定,沒有差別。若比丘因病乞求藥物是允許的,白衣見比丘前來,便私下議論:『這位比丘又來乞求了。』大家紛紛躲避,有人見比丘來乞食,就各自關門不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了房舍的需求,在非乞食時間進入村落乞討油脂,並用手蓋住鉢口。。如果來到施主的家裡,施主詢問比丘:「您需要什麼?」。比丘回答說:「為了建造房舍而乞求物資,並將油提供給工人。」。關於食用米也同樣這樣規定:如果得到了油,就交還給管理寺院的人。。如果比丘造成了物品折斷、身體受傷、財物損失或導致死亡,比丘都應該要進行賠償或恢復原狀。。如果施主指定要把佈施物送給某位比丘,該比丘不能接受;但如果這件佈施是捐給寺院(僧團)的,就可以接受。。比丘不能自己去拿取物品,要請淨人來交付。如果借用車輛或房屋所需的各種雜物,其處理方式也跟牛槽一樣,沒有什麼不同。。如果比丘生病向名叫「善」的人乞藥,在家信徒看到比丘走來,就跟別人說:「這個比丘又來乞討了。」。大家紛紛躲藏起來,或者看到比丘來乞食時,就各自把門關上。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律藏中關於比丘乞食時間與行為的規範。
    在非規定乞食時間進入村落乞討油脂,且在操作中以手覆蓋鉢口,涉及律儀中對時間、對象及儀態的嚴格要求。

    本句描述比丘在乞食或受供養時與在家信眾的互動。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旨在規範比丘在面對施主詢問需求時的應對方式,體現出家者應依律持戒,不應貪求,僅領受必要之供養。

    本句記錄比丘在建造僧房時,請求物資並提供油品給工人的情況。
    此處涉及律藏中關於比丘獲取建築材料及處理勞務報酬的規範討論,旨在釐清比丘在管理房舍建設時的行為界限。

    本句討論僧團對飲食資材(米與油)的管理規定。
    依律部精神,僧侶不應私自持有過多資財,所得之供養應交由專人統一管理,以維持清淨並避免對物質產生執著。

    此律條規定比丘若因行為導致他人財物損壞、身體受傷、財產損失或生命死亡,必須承擔賠償或恢復原狀的責任。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個人佈施(個別施)」與「僧團佈施(僧伽施)」的區別。
    在特定律則限制下,比丘不得接受指定給個人的佈施,以防止私情或違律;但若佈施對象為寺院(代表僧團共有的性質),則屬於僧伽財,比丘可依律受用。

    此律條規範比丘對於世俗物品的取用方式,強調應透過淨人代為處理,以防染污。
    對於借用車輛、房舍等生活雜物,其規範與處理方式亦應如牛食於槽般,僅限於生活所需之功能性使用,不應有其他不當的行為。

    本句描述比丘因病乞藥而引起在家信徒不滿之情境。
    在律藏語境中,比丘乞食或乞藥應遵循適度原則,避免因過度索求而令信眾心生厭離,此處旨在討論比丘在乞藥行為中是否違犯律儀或失節。

    描述世俗大眾對於比丘乞食時的反應,表現出人們躲避僧侶或不願佈施的社會現狀。

名相註解
  • 非時:律藏中規定除正午乞食時間以外的時段。
  • 鉢:比丘隨身攜帶的乞食容器。
  • 房舍:指僧眾居住的精舍或僧房。
  • 作乞:指請求信眾捐贈物資。
  • 知寺事人:負責管理寺院雜務、照顧僧眾生活需求的管理人員或侍者。
  • 還直:指賠償損失或恢復原狀,使受損者獲得補償。
  • 承迴施:指施主指定將佈施物定向施予特定對象。
  • 寺:在此指僧團或集體居住的僧伽處所,代表僧伽共有的性質。
  • 淨人:指代辦世俗事務、保持清淨的在家居士或侍者。
  • 牛句:牛食用的槽。
  • 乞:比丘依律請求必要的生活資材或藥品。
  • 乞食:比丘依循戒律,向在家眾乞求食物以維持生存的修行方式。

「為房舍非時入 聚落乞油,以手覆鉢。若到檀越家,檀越 問比丘:『欲何所須?』比丘答言:『為房舍作乞 油充與作人。』食米亦如是說,若得油還付 知寺事人。若比丘為折或傷或失或死,比丘 悉應還直。若檀越承迴施比丘,比丘不得 受,若布施寺得受。比丘不得自取,喚淨 人付之,若借車及房舍所須種種雜物,亦 如牛句無異。若比丘病乞藥善,白衣見比 丘來,即共念言:『此比丘已復來乞。』各走隱 避,或見比丘乞食,各自閉戶。

20
白話直譯
「應量建造,什麼是應量建造?」應量是中人三磔手,佛一磔手,作為房內的標準尺寸,長十二佛磔手,內寬七佛磔手。若長度減一磔手、寬度增一磔手,也不合規;若減寬增長也不合規,更何況長寬都超過標準,乃至未完成只用一摶泥也算違犯。若房長六磔手、寬四磔手,建這樣的房子無主也不算違犯。為什麼?因為這不算房子。若是瓦房,內外上下全用泥則違犯;若是草房則不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採取適當分量的人,應該如何採取適當的分量?」。一般人的三個手掌寬度,相當於佛陀的一個手掌寬度。房間內部的尺寸為:長十二個佛手掌寬,寬七個佛手掌寬。。如果長度減少一個手寬而寬度增加一個手寬,是不允許的;反之,寬度減少而長度增加也不行。更不用說長寬都超過規定量,即使工程尚未完成,哪怕只用了一把泥土,也算觸犯戒律。。如果房間的長度是六個磔手,寬度是四個磔手,建造這種房間的人,只要沒有侵佔他人所有權,就不算違犯戒律。。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這不符合房舍的定義。。如果是瓦房,內外上下都用泥土塗抹,就觸犯戒律;如果是草房,則不觸犯。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註釋(毘婆沙)之典型問法,旨在探討在律法允許的範圍內,如何正確地量度或採取適當的分量(應量),以確保行為符合戒律標準而不至違犯。

    本段記載律藏中關於僧房(庫底)尺寸的具體規定。
    因佛陀身相殊勝,其肢體尺寸與常人不同,故以「佛磔手」作為標準度量,用以規範僧房建築規格,確保修行環境簡樸且統一。

    本段出自律毘婆沙,詳細說明建築尺寸之禁制。
    律法對僧房等建築的長寬有嚴格規定,旨在杜絕奢靡與不必要的擴張。
    文中強調即便工程未完,只要開始施工且尺寸違規,即成立「犯」之判定,體現律法對行為起心與實踐的嚴謹要求。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僧房建造尺寸的具體規定。
    律藏旨在防止僧侶追求奢華或過度擴張居所,因此設定標準尺寸。
    只要建造的房間在規定範圍內且不涉及非法佔有(無主),則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相。

    此為佛教論典中常見的詢問格式,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規律、現象或戒律條文之原因的詳細解釋,體現了律毘婆沙論以分析論證為主的特徵。

    本句出自律部對僧伽戒律的詳細解析。
    在律藏中,「房」具有特定的法律定義(如結構、尺寸等),若某建築物不符合該定義,則不適用相關的房舍戒律。
    此處旨在說明因該處所不被認定為「房」,故不構成違犯。

    本句討論僧伽建築居所時的戒律細節。
    律藏對建築材料與裝飾有嚴格規定,旨在防止奢華。
    瓦房若內外上下悉以泥塗,被視為過度裝飾或追求舒適而觸犯戒律;而簡陋的草房則不在此限。

名相註解
  • 應量:指依照律法規定,採取適當、合法的分量或標準。
  • 磔手:指手掌的寬度,古代的一種度量單位。
  • 應量中人:指身材適中、符合平均標準的人。
  • 一摶泥:一把揉成團的泥土,比喻極少量的建築材料。
  • 房:律藏中對僧侶居住處的特定定義,需符合一定的結構條件(如牆壁、屋頂等)才被認定為「房」,用以判定是否觸犯相關戒律。
  • 瓦房:以瓦片為頂蓋的房屋,相較於草房較為堅固且昂貴。
  • 草房:以茅草等植物纖維為頂蓋的簡陋房屋。

「應量作者,云 何應量作?應量中人三磔手,當佛一磔 手,作房內量,長十二佛磔手,內廣七佛磔 手。若長中減一磔手,廣中益一磔手,亦 不得,若減廣益長亦不得,何況長廣俱過 量,未竟乃至一摶泥亦犯。若房長六磔手 廣四磔手,作如是房者無主亦不犯。何以 故?以非房故。若瓦房,內外上下悉泥犯,若 草房不犯。」

21
白話直譯
法師問:「究竟何時算違犯?是初建時違犯,還是後續違犯,還是房屋全部建成時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問道:「在什麼情況下,纔算觸犯了戒律?」。是在開始時就構成違犯,是在之後才構成違犯,還是在整個行為完成後才構成違犯?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對戒律細節的法義辨析。
    在律藏研究中,判定「犯戒」的具體時間點與構成條件至關重要,因為這直接影響到罪相的定性(如波羅夷、僧殘等)以及後續應採取的處分或懺悔方式。

    此句為律典中對違犯時機的精確判定。
    旨在區分罪業是在行為起始、過程中,還是直到行為完全終結時才正式成立,以決定其罪相與處分。

名相註解
  • 初作犯:在行為起始階段即構成的違犯。
  • 後作犯:在行為後續過程中構成的違犯。
  • 成畢犯:在整個行為完全結束、達成後才構成的違犯。

法師曰:「定何時犯?為初作犯, 為後作犯,為房成畢犯?」

22
白話直譯
答曰:「從開始建造乃至第二摶泥以後,全部是突吉羅,最後第一摶泥為偷蘭遮,第二摶泥完成則為僧伽婆尸沙。泥有兩種,一是土泥,二是石灰泥。有些地方如窗戶、柱子、樑、棟、桁、煙孔等,這些都不是塗泥的地方。比丘應帶比丘指示建房地點,房主應帶比丘選定建房地點,房主先要整地平整如鼓面,然後到僧眾處請僧安置房地點,第二、第三次也同樣請求。若僧眾能親自指示最好,若僧眾不能前往,則派有智慧的比丘前去查看,選擇無困難、無妨礙的地方,這位比丘查看後認為房主整地妥善即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從初次製作到第二團泥完成,都屬於輕微過失(突吉羅);但在最後一次製作時,第一團泥構成重過失(偷蘭遮),第二團泥完成後則構成僧伽婆屍沙。」。泥分為兩種:一種是土泥,另一種是石灰泥。。所謂的「處」,是指窗戶、窗櫺、柱子、橫樑、屋棟、椽子以及排煙孔這些地方,這些都屬於「非泥處」。。比丘在決定蓋房子的位置時,應請其他比丘指導;房主也應請比丘指示蓋房位置。房主首先要把地面整平,像鼓面一樣平整,然後再去邀請僧團來入住。第二、第三間房子的安排也同樣這樣邀請。。如果僧團能親自前往查看並確認合適就好;如果不能親自去,就派遣一位有智慧的比丘去檢查有沒有困難或妨礙的地方。這位比丘看完後覺得很不錯,就像房主整理好的土地一樣合適。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律儀中關於特定行為(製作泥團)在不同階段所構成的罪相等級。
    罪名隨行為的進展由輕至重,體現了律法對行為完成度與重複性的精確界定。

    本句出自律典毘婆沙,旨在對建築材料「泥」進行精確的定義與分類。
    在律藏中,明確物質的組成與種類是為了判定僧眾在建築、修繕或使用材料時是否違犯律則,具有法律定義的嚴謹性。

    本句為律典對建築構造的技術性定義,旨在明確區分建築中哪些部位不屬於「泥處」,以便精確判定相關律則(如關於建築材料使用或修繕的規定)的適用範圍,體現律部對僧伽生活細節的嚴謹規範。

    本段記載關於僧房建設的律儀程序。
    強調建房位置需經僧團(比丘)指導以符合律制,且房主需負責基礎工程(整地),最後由僧團集體決定安住,體現律部對僧伽集體共識與物質供養程序的嚴謹要求。

    本段描述僧團在接受供養(如土地或房舍)時的審核程序。
    強調在決定接收前,需由僧團或其代表(智慧比丘)實地考察,確保該處無爭端、無妨礙且適合修行,以符合律制並避免後患。

名相註解
  • 土泥:由土壤與水混合而成的天然泥土。
  • 石灰泥:以石灰為主要成分的黏合材料,類似於現代的灰漿。
  • 窗牖:窗戶與窗櫺。
  • 棟桁:屋頂的棟樑與椽子。
  • 非泥處:指建築中非以泥土或黏土構成的部分。
  • 房主:提供土地或資助建房的施主。
  • 僧所:僧團聚集之處。
  • 安處:安定地居住或安置。
  • 僧:指僧伽(Sangha),在此指具有決議權的僧團。
  • 智慧比丘:指具備辨別力、能正確評估環境與法理的比丘。

答曰:「初作乃至 二摶泥已還,悉突吉羅,最後第一摶泥偷 蘭遮,第二摶得竟,僧伽婆尸沙。泥者,有 二種,一者土泥,二者石灰泥。處者,窓牖柱 梁棟桁火煙孔處,此是非泥處。比丘應將比 丘指示作房處,房主應將比丘為示作房 處,房主先當治地平正,猶如鼓面,然後往 至僧所,請僧安處房處,第二第三亦如是 請。若僧往指示善,若僧不得往,僧差智慧 比丘往看無難處非妨處,此比丘往看已 好,如房主所治地善。

23
白話直譯
「難處是指有虎、狼、獅子或極多蟻子的地方,若蟻有巢穴則不可建造,若只是蟻子遊走覓食,驅趕後可建造。為什麼?是因為如來慈憫眾生及比丘。妨礙之處,如他人田園、道路、仇家地、賊區、屍陀林、王家標誌護地等,這些妨礙之處都不得建造。繞屋四周要能轉十二桄梯,桄間一拳肘,若能轉動草車,其餘細節已載於律本,不必再述。若比丘自行建大房,無主為自身不處分超過規定,凡有建造營理之處,每一項都犯突吉羅;若用磚砌牆,隨磚多少,每塊都犯突吉羅,最後兩塊,第一塊為偷蘭遮,第二塊為僧伽婆尸沙,屋成並泥作完畢即結罪,僅污灑則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難處」是指在虎狼、獅子出沒的地方,那些極小的螞蟻。如果螞蟻住在蟻穴之中,就不能去破壞;但如果螞蟻是在外面遊走覓食,則可以用驅趕的方式處理。。為什麼呢?。這是因為如來慈悲憐憫眾生以及比丘。。所謂的「妨礙之處」,是指別人的田地園林、道路上、仇家的住處、盜賊出沒的地方、屍陀林(墳場)或是國王守衛把持的地方。所有這些不適宜的地方,都不能在其中營造建築。。繞著房屋四周,空間足以讓十二根橫樑迴轉,樑與樑之間的距離是一拳肘長,就像草車迴轉的空間一樣。其餘的文字已在律本中記載,不需要再重複說明。。如果比丘擅自建造大型房屋,在沒有負責人管理且未按規定分配量的情況下,建造與營理過程中的每一項行為,都是突吉羅罪。如果使用磚塊築牆,每用一塊磚就是一個突吉羅;到了最後兩塊磚時,第一塊是偷蘭遮罪,第二塊則是僧伽婆屍沙罪。當房屋用泥土抹平完成後,罪業就已成立;至於後續的灑水動作則不構成犯罪。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詳細界定禁殺生律條的適用範圍。
    區分「居窟」與「遊行」兩種狀態:毀壞蟻穴導致大量殺生屬違律;而僅是驅逐覓食之蟻,則不構成嚴重違犯。
    體現律法在執行時對生命狀態與行為結果的精確區分。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承接詢問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律則或現象的理由與論證,旨在透過邏輯分析使法義明確。

    本句說明如來制定律則或開示法義的根本動機,源於對所有有情眾生及出家比丘的大慈大悲,旨在救度眾生並規範僧團以利修行。

    本段屬於律典對營造住處的規範,詳細列舉了應避開的禁忌地點。
    其目的在於避免侵害他人權益、防止不必要的衝突、遵守世俗法律並維持僧團的安寧與清淨,體現了律法在修行與社會共存之間的平衡。

    此段文字為律藏中關於建築尺寸的具體規範。
    律毘婆沙透過詳細解釋律本中的量度標準,確保僧伽設施符合佛制,避免奢靡並維持功能性,體現了律法對僧團生活細節的嚴謹管理。

    此條文規定了比丘在建造房屋時的違規罪名。
    若擅自建造超出規範或未經授權的大型房屋,其建造過程中的每一件行為皆構成罪。
    特別是使用磚塊築牆時,罪業會隨著磚塊數量累積,且在最後階段罪行會升級(從突吉羅升至偷蘭遮與僧伽婆屍沙)。
    當房屋結構以泥土抹平完成時,罪業即告定型。

名相註解
  • 不得作:指不得進行毀壞或殺害的行為。
  • 得作:指在特定條件下允許進行(如驅逐而非殺害)的行為。
  • 何以故:梵文 katham 或 kimartham 的譯詞,意為「為什麼」或「基於什麼原因」。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能如實來到世間覺悟真理者。
  • 慈愍:慈悲與憐憫,指對眾生苦難的同情與救拔之心。
  • 妨處:指不適宜或禁止營造建築的場所。
  • 尸陀林:梵語 cmtā-vāna,指火葬場或墳場。
  • 王誌護:指國王的守衛或官方管理之處。
  • 桄梯:指建築中的橫樑或梯級構件。
  • 拳肘:一種度量單位,指從拳頭到肘部的長度。
  • 泥治:指以泥土塗抹牆面或修整房屋。

「難處者,虎狼師子下 極蟻子,若蟻有窟是中住不得作,若蟻 子遊行覓食驅逐得作。何以故?為如來慈 愍眾生及比丘故。妨處者,或人田園,或是 道路處,或是怨家處,或是賊處,或是尸陀 林處,或是王誌護處,如是一切妨處,悉不得 作。遶屋四周使得迴十二桄梯,桄間一 拳肘若迴草車,餘文句已在律本,不須復 說。若比丘自起作大房,無主為身不處分過 量,隨作房有所造作營理,一一悉突吉羅, 若以塼壘壁,隨塼多少,一一突吉羅,最後 二塼第一塼偷蘭遮,第二塼僧伽婆尸沙, 屋成泥治竟已結罪,污灑不犯。

24
白話直譯
「若建屋剩餘磚泥留置,打算日後再完成,屬偷蘭遮。若決定放棄,則為僧伽婆尸沙。若四周砌牆未至屋頂,僅為採光,不算違犯。若建屋時留一摶泥處打算日後完成,因緣未能繼續,有客比丘來住,見未完成即算完成,彼此無罪。若在難處、妨礙處建造,則犯二突吉羅。僧未處分、超過規定,則犯二僧伽婆尸沙。若建屋未成,或施與僧眾乃至一人,或毀壞或丟棄,皆不違犯。若自己建造自己完成,教他人完成,教他人建造並完成,皆屬僧伽婆尸沙。若二三人共同建屋,若一比丘一沙彌,皆不犯。為什麼呢?因為沒有人獨得一屋的份額。若分段分配,每人得一屋的份額,則犯僧伽婆尸沙。若堆磚建窟,堆石、堆土、堆木,或草屋,乃至超過規定但未分配,也不犯。若有房屋有難處或妨礙之處,僧團未指示超過規定,不得僧伽婆尸沙。有智慧者應當理解此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蓋房子後剩下的磚塊和泥土被留下來,我以後就會變成像個磚匠一樣。。如果決定放棄(戒律或修行),這就屬於僧伽婆屍沙罪。。如果在周圍的牆壁上留燈,但光線沒有照進屋子裡,就不算違犯。。如果蓋房子時,故意留下一小塊泥土的位置打算之後才填滿,但後來因為某些原因沒有完成。這時如果有客比丘來借住,雖然看到房子還沒完全蓋好,但就把它當作完工的房子來住,這樣的話,蓋房的人和住房的人都沒有違犯戒律。。如果是困難的地方或有妨礙的地方,這兩種都屬於染污的情況。。僧團未給予處分,或超過規定的限度,這兩種情況均屬於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房子還沒蓋好,或者將其施捨給僧人(哪怕只有一個人),或者將其打壞、丟棄,都不算犯戒。。如果自己實施並完成,或教唆他人完成,或者教唆他人實施並完成,這些都屬於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是兩三個人一起蓋房子,或者是一位比丘和一位沙彌一起蓋,都不算犯戒。。為什麼呢?。因為這個人沒有分到房屋的一份。。如果將財產逐段分配,導致一個人分到了一間房子的份額,這就構成了「僧伽婆屍沙」這類重罪。。如果用磚塊築成洞窟,或者用石頭、泥土、木材來建造,甚至是蓋草屋,即便尺寸超過了規定且沒有處理,也不算違犯戒律。。如果有房間、困難或妨礙的情況,且僧團沒有指出其違規程度超過限度,就不能判定為僧伽婆屍沙罪。。有智慧的人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僧眾對於建築餘料的處理。
    若僧人對餘下的磚瓦泥土產生執著而留置,其行為便與世俗的磚匠(偷蘭遮)無異,違背了出家人的清淨與無執之志。

    此句說明在律藏戒律中,若僧侶決定放棄戒律或修行之志,其行為即構成「僧伽婆屍沙」罪。
    此類罪行屬於需經由僧團集會、共同處理(如羯磨)方能清淨的較重罪名。

    此為律儀中關於照明位置的規範。
    規定若在建築周邊的牆壁上設置照明,只要光線不進入室內居住空間,則不構成違犯戒律的行為。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僧房建築的細節規定。
    在律法判定中,建築是否「完工」影響到是否違犯相關戒條。
    透過留下一小處未完(一團泥),在法律定義上使其處於未完成狀態。
    若客比丘在已知未完的情況下入住並視其為完工,此處說明在特定條件下,建屋者與入住者均不構成律法上的罪相。

    本句在律典中分析修行環境的性質。
    將「難處」(不利於安住之處)與「妨處」(造成妨礙之處)歸類為兩種「突吉羅」(染污/不淨),用以界定環境因素對持戒與修行所產生的負面影響。

    本句說明在律儀規定中,若僧團未對犯戒者給予正確的處分,或犯戒者在執行處分時超過了規定的量度,將構成兩種僧伽婆屍沙罪。
    這體現了律法在淨化程序上的嚴格要求,確保僧團的清淨與紀律。

    本句屬於律典對特定行為是否構成罪犯的判定。
    說明在建築未完工、合法佈施或特定處置情況下,該行為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名,體現了律法在判定時對事實狀態與意圖的考量。

    本句闡述律法中罪業成立的判定標準。
    在律藏規範中,不僅親自實施違規行為構成罪業,教唆他人實施或促成違規結果亦同。
    此處將自作、教他成、教他作三種情形均判定為僧伽婆屍沙罪。

    本句說明在律藏關於建築房屋的規定中,若為多人共同建設,或比丘與沙彌共同建設,則不構成犯戒,區分了單獨違規與共同勞作的律義差異。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詢問式過渡語,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戒律規定或法義現象的理由說明與邏輯分析。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討論關於財產或住所的分配權限。
    在律典的判定中,是否擁有房屋的份額(屋分)是決定其權利或是否違犯律條之關鍵條件。

    本句論述律藏中關於僧伽共產分配的規範。
    若不當分割共產使個人獲益(如得一屋之分),即觸犯僧伽婆屍沙罪,必須透過僧團的正式程序(如懺悔與受戒)才能除罪。

    本句討論僧伽建築住所的律則。
    律藏對僧房的尺寸與材質有規定,以防止奢靡。
    此處說明使用磚、石、土、木或草等簡易材料建造,即便尺寸超出標準且未及時修正,在特定條件下仍不判定為犯戒,體現了律法在實際執行中對基本生存需求的考量。

    本句討論律法判定之條件。
    在特定環境(如房舍)或存在困難、妨礙的情況下,若僧團未能明確指出其行為已超出允許的限度,則該行為不構成僧伽婆屍沙罪。
    這顯示律法判定需綜合考量客觀環境與僧團的正式告知。

    本句強調在研習律典時,不能僅僅死守條文之字面,而需具備辨析能力,以正確理解佛陀制定戒律的深層意圖與目的(義),方能正確運用律法。

名相註解
  • 罷心:指放棄、停止(戒心或修行之意)。
  • 留取明:指留置燈火以提供照明。
  • 處分:指對犯戒僧人所制定的懺悔、淨化或懲戒程序。
  • 施僧:將物品佈施給出家僧侶。
  • 沙彌:受十戒的男性出家者。
  • 屋分:指房屋的所有權份額或分配到的居住空間。
  • 僧伽:指出家眾的集體。
  • 智慧:指能正確辨析法義、洞察實相的認知能力。
  • 義:指佛法教義或戒律條文背後的深層含義、目的與宗旨。

「若作屋餘塼 泥留置,我後當成,偷蘭遮。若決定罷心,僧伽 婆尸沙。若周匝壘壁上不至屋留取明,不 犯。若作屋,留一摶泥處後當成,有緣事 行不作,有客比丘來住,見不成為成,彼此 無罪。若難處、妨處,二突吉羅。僧不處分、過量, 二僧伽婆尸沙。若作屋未成,若施僧乃至一 人,若打壞若擲置,不犯。若自作自成教他成, 教他作教他成,悉僧伽婆尸沙。若二三人共 作屋,若一比丘一沙彌悉不犯。何以故?人無 一屋分故。若段段分,人得一屋分,僧伽婆尸 沙。若壘塼作窟,壘石壘土壘木,若草屋乃 至過量不處分,亦不犯。有房有難處妨處, 僧不指示過量,不得僧伽婆尸沙。有智慧 者應解此義。

25
白話直譯
「若為自身建造說戒堂、溫室、食堂,如此建造不是為自己居住,無罪。」若同時為自己居住,則犯僧伽婆尸沙。無罪者,最初未制定戒律時,阿羅毘迦比丘無罪。具足六事:一是自作,二是教人作,三是不指示,四是超過規定,五是難處,六是妨礙之處,此戒具三業三受。房舍詳細說明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自己出資建造說法堂、溫室或食堂,但不是為了自己居住,這樣做沒有罪過。。如果同時也為了自己的私利而持有,則構成僧伽婆屍沙罪。。關於不構成罪的情況:在最初尚未制定相關戒律之前,阿羅毘迦比丘並不犯罪。。這項戒律包含六種情況:第一是親自實行,第二是教唆他人實行,第三是不予指明,第四是超過量度,第五是在不適當之處實行,第六是在妨礙之處實行。此戒律涵蓋了身口意三業與三種受領狀態。。關於房舍的詳細說明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律儀中關於建築物的規定。
    比丘若建造公共設施供僧團大眾使用,而非為了個人私用或居住,則不違犯律法。

    本句說明律儀中關於持有或使用之意圖判定。
    在律藏規範中,若僧侶採取某種行為(如獲取資材)時,若其中夾雜了為私慾、私利而佔有(住)的心念,則其罪相由輕轉重,構成「僧伽婆屍沙」這一類較重的罪行。

    本句說明律法適用的基本原則:在佛陀正式制定某項戒律之前,比丘若有相關行為,並不視為犯戒。
    這體現了律制是針對具體違規事件而後設的特質。

    本段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詳盡分析違犯戒律的具體形式。
    透過「六事」將違犯行為細分為直接行為、間接教唆、不作為、量度以及地點等維度,以精確界定違犯之條件。
    末句「三業三受」則說明該戒律的適用範圍橫跨身口意三種造作方式及其對應的受領狀態,體現律典對行為界定的周延性。

    此句為律典註釋中的結構性標記,表示關於僧伽房舍之規範、建築或使用權限的詳細論述已完結。

名相註解
  • 說戒堂:僧團定期舉行誦戒、宣說戒律的場所。
  • 溫室:具有保溫功能的房間,用於寒冷季節。
  • 食堂:僧團共同用餐的場所。
  • 住:在此律典語境中,指持有、佔有或居住。
  • 阿羅毘迦比丘:本律議中提及的特定比丘名。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是造作行為的三種途徑。
  • 自作:指親自實行違犯戒律的行為。
  • 教人作:指指使或教唆他人實行違犯行為,在律法中亦視為違犯。

「若自為身,作說戒堂溫室食 堂,如此作不為自己住,無罪。若兼為自己 住,僧伽婆尸沙。無罪者,最初未制戒阿羅毘 迦比丘無罪。具六事,一者自作,二者教人 作,三者不指示,四者過量,五者難處,六者 妨處,此戒具三業三受。房舍廣說竟。

26
白話直譯
「當時佛住在俱參毘瞿私多園中,這是房舍戒律中,俱參毘是園名。」瞿私多園,是長者子之名。孱那,是供養菩薩的人。請大德指示房屋位置,有檀越對孱那比丘說:『願大德指示我建房之處,我為大德建造。』神廟樹,是國邑人民朝夕供養之處,是鬼神居住之地。生樹,是作為眾生想像之處。摩呵羅,有主為自身建大房,此房有主,為自身超過規定建造,有主為自身建大房,僧團未指示、有難、有妨礙之處,則犯僧伽婆尸沙。其餘文句如前述房舍無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住在俱參毘瞿私多園的房戒之中。所謂「俱參毘」,就是這座園林的名稱。。瞿私多園,是一位長者兒子的名字。。孱那這個人,就是一位供養菩薩的人。。關於請長上指派蓋房地點的情況,有一位施主對孱那比丘說:「請您告訴我要在哪裡蓋房,我來為您建造。」。所謂的神廟樹,是指城鄉百姓早晚供養,且被視為鬼神居住的地方。。所謂的「生樹」,是指將樹視為有情眾生的想法。。所謂的「摩呵羅」是指:有施主為比丘建造寬敞的大房間;或者這間房由施主提供且面積超過了規定標準;又或者施主建造了大房間,但沒有經過僧團的同意,或者該處有爭議、有妨礙,這樣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其餘的文字內容與前面那一節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律部經論之敘事,交代佛陀當時所處的地理環境。
    律部之「毘婆沙」(論釋)習慣對經文中的地名、人名進行詳細註釋,以確保戒律傳承之精確。

    本句為律典對名相的註釋,旨在釐清經文中出現的人名,明確「瞿私多園」之身分是一位長者的兒子,以確保對律則背景人物的認知準確。

    本句旨在定義「孱那」的身分,明確其為供養菩薩的信眾。
    在律部毘婆沙的論述中,此類說明用於釐清人物身分,以作為後續律則分析或事蹟敘述的基礎。

    本句描述檀越主動為比丘提供住所的場景。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案例旨在討論比丘接受建房供養的合法性與程序,體現僧伽與在家信眾的互助關係。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界定「神廟樹」的定義。
    在律藏中,明確界定特定場所的性質,是用以判定比丘在該處的行為是否違律,或是否涉及對外道鬼神的崇拜。

    此句為律典對特定名相的定義。
    在律法判定中,重點在於修行者的「想」(認知狀態);若將樹木視為具有意識的眾生,則其行為將依對待眾生的律則來衡量其罪相或責任。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比丘居住空間的限制。
    比丘不應追求奢華或過大的住所,以免產生貪欲或引起世間毀謗。
    若接受施主建造超過規定尺寸的房間,且未經僧團覈準或在有爭議的情況下入住,即違反律儀,構成僧伽婆屍沙罪。

    此為律典註釋中常見的簡略寫法,指該項律則或法義的文字表述與前述章節完全相同,為避免重複而採取簡記。

名相註解
  • 俱參毘瞿私多園:佛陀曾居住的園林名稱,為音譯名。
  • 長者:古印度對富有且具社會地位的在家男信徒(Gahapati)的稱呼。
  • 孱那:人名,此處指一位供養菩薩的信眾。
  • 菩薩:菩提薩埵的簡稱,指發心求菩提以度眾生者。
  • 孱那比丘:佛弟子名,此處為律典案例中的比丘。
  • 國邑:國家與鄉村,泛指所有居住區域。
  • 鬼神:指非人類的靈體,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世俗信仰中的神靈或幽冥之靈。
  • 想:心識對對象的認定、概念化或標記。
  • 眾生: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且在輪迴中流轉的有情生命。
  • 摩呵羅:此處指大型房間或大廳。

「爾時佛住俱參毘瞿私多園中,此房戒中, 俱參毘者,此是園名也。瞿私多園者,此是長 者子名也。孱那者,此是供養菩薩人也。令 大德示房處者,有檀越語孱那比丘言:『願 大德示我作房處,我為大德作。』神廟樹者, 此是國邑人民朝夕供養,是鬼神住處。生樹 者,作眾生想也。摩呵羅者,有主為身作 大房,此房有主,為身得過量作,有主為身 作大房,僧不指示、有難、有妨處,僧伽婆尸 沙。餘文句如前房無異。

27
白話直譯
「當時佛住在王舍城竹林園中,時有沓婆摩羅子。」竹林園,是以竹圍繞,竹高十八肘,四角有樓並有良好門屋,遠望如黑雲,故名竹林園,也稱迦蘭陀。迦蘭陀的因緣如前所說,故不再重述。沓婆是比丘名,摩羅子是王名,此王子出家,故名沓婆摩羅子。這位大德七歲出家,剃髮落地即成羅漢,得三達智,具六神通、四無礙辯,一切聲聞所知無不通達,羅漢中已是第一。進入寂靜處,是指此地寂靜無喧鬧,故稱寂靜處。從三昧起來,自言:『我所修善法今已圓滿,應為眾僧分配房舍及飲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住在王舍城的竹林園中,當時沓婆摩羅子(在場)。。竹林園是指一個被竹林環繞的地方,竹子高約十八肘。四個角落有樓閣,還有一座漂亮的門屋,從遠處看去,竹林茂密得像黑雲一樣,所以稱為竹林園,也叫作迦蘭陀。。關於迦蘭陀的來龍去脈前面已經說過了,所以這裡不再重複說明。。沓婆是比丘的名字,摩羅子是國王的名字。因為這位王子出家了,所以被稱為沓婆摩羅子。。這位大德七歲出家,剛剃髮落地就立刻成就羅漢果位,獲得三達智,具備六神通與四無礙辯,對聲聞弟子所知的所有法門都精通,在所有羅漢之中排名第一。。所謂的進入寂靜處,是指這個地方很安靜,沒有吵鬧聲,所以被稱為寂靜處。。從禪定狀態中恢復意識的人,會對自己說:「我所修行的善法現在已經全部完成了,我應該為僧團分配房間和飲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敘事之開端,交代佛陀當時的所在地(王舍城竹林園)以及登場人物(沓婆摩羅子),旨在建立律法討論的時空背景。

    此段詳述竹林園的地理環境與建築構造。
    在律部經典中,對僧團居住地的具體描述,是用以記錄佛陀時代僧伽生活實況之歷史考據。

    此句為律典註釋中的過渡說明,指出關於「迦蘭陀」這一特定案例的背景事實(因緣)已在前文詳述,為避免冗贅而不再重複記載。

    本句為名相解釋,說明比丘沓婆摩羅子之名稱是由其出家後的法名與其父(國王)之名組合而成,體現了律藏中對人物身分與稱謂的詳細記錄。

    本句描述一位修行者極高的根器與成就。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述旨在強調聖者的功德與證悟之速,說明在正法指導下,具足前世因緣者能迅速證得阿羅漢果並圓滿智慧與神通。

    本句為律部對「寂靜處」的定義。
    在僧團修行中,選擇遠離喧囂的環境有助於專注禪修,此處明確將「無喧鬧」作為判定寂靜處的標準。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結束三昧(禪定)後的心理狀態與後續行動。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與管理僧團事務(如分配房舍飲食)之間的轉換,體現了出家眾在個人解脫修行與集體生活責任之間的平衡。

名相註解
  • 竹林園:王舍城的著名園林,由頻婆娑羅王捐贈給佛陀,是早期佛教重要的修行場所。
  • 沓婆摩羅子:人名,此處指一位特定的弟子或人物。
  • 肘:古代印度度量衡單位,指從肘尖到中指尖的長度。
  • 迦蘭陀:梵文 Veluvana 的音譯,意為「竹林」。
  • 因緣:指事情發生的原因與條件,在此指案件的背景事實。
  • 羅漢:指已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三達智:指三明,即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
  • 六神通:指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漏盡通、宿命通。
  • 四無礙辯:指四種無礙的辯才,能隨機應變、精確地闡述法義。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
  • 寂靜處:指遠離喧囂、適合禪修與靜慮的環境。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禪定狀態。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正確修行方法或正向行為。

「爾時佛住王舍城,於竹林園中,時沓婆 摩羅子。竹林園者,種竹圍遶,竹高十八肘, 四角有樓兼好門屋,遙望靉靆猶如黑雲, 故名竹林園,亦名迦蘭陀。迦蘭陀因緣如 前說,故不重出。沓婆是比丘名,摩羅子是王 名,此王子出家故,名沓婆摩羅子。此大德年 七歲出家,剃髮落地即成羅漢,得三達智, 具六神通、四無礙辯,一切聲聞所知無不通 達,羅漢之中已是第一。入靜處者,是處寂 靜無有喧鬧,故名寂靜處。從三昧起者,自 言:『我所修善法今已悉訖,我當為眾僧分 布房舍及諸飲食。』」

28
白話直譯
法師問:「大德為何如此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問道:「大德,您為什麼會說這樣的話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法師對德行高尚者提出的詢問,旨在探究其言論的依據或理由。
    在律部語境下,此類問答通常用於釐清戒律的解釋、判斷言論是否符合律儀或探討法義的邏輯。

法師曰:「大德何以作如是 言?」

29
白話直譯
「此為最後一生,所修已至極致,當取涅槃,如點燃的燈置於風中,不久即滅,此身亦復如是。」我將為眾僧分配房舍及各種飲食。我之所以為眾僧分配房舍與飲食,是因為見到善男子比丘從遠方前來拜見世尊,卻因房舍狹小無處可住,我便以神力變化出房舍、床席、氍氀、毾𣰆、氈褥等物品。又有一天,看見年幼比丘恭敬長老,讓座卻不接受前輩邀請,因此飲食無法及時,導致身心疲憊。我現在要讓眾僧安穩居住,各得所需,不再因飲食而受苦,所以分配使其平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最後一次的身軀,修行已經圓滿,即將進入涅槃。就像點燃的燈放在風口,很快就會熄滅,這具身體也是如此。。我會為僧眾分配房間和飲食。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看到許多比丘從遠方前來拜訪世尊,但房間太擁擠,沒有地方住,所以我會用神通化現出房間、牀鋪、地毯和褥子等用品。。另一天,看到一些資歷淺的比丘,因為恭敬資深的上座比丘,互相推讓而不接受優先的請食,導致飲食時間不對,結果身體疲勞。。我現在要讓僧團住得安穩快樂,每個人都能得到適合的需求,不再為飲食而受苦,所以要將物資平等地分配。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在最後一世修行圓滿,即將進入圓滿涅槃的狀態。
    以「風中之燈」比喻色身之無常與壽命將盡,強調即便覺悟者,其物質身體仍遵循自然生滅法則。

    本段描述供養者出於慈悲,為前來朝聖的僧眾提供必要的物質安置。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僧團的基本供養,並透過神通化現解決空間不足的問題,以利僧眾聞法。

    本句描述僧團中因過分推讓而導致飲食失時,進而影響健康的現象。
    在律部語境中,雖強調恭敬長上,但亦需兼顧身體健康以利修行,避免因過度的禮節而損害修行所需的體能。

    本句強調僧團管理中對基本生活物資公平分配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下,確保僧眾不因飲食匱乏而受苦,能維持僧團的和諧(僧伽和合),使修行者能專注於法義而免於物質匱乏之擾。

名相註解
  • 最後身:指佛陀最後一次投生於世,圓滿覺悟後不再輪迴的身軀。
  • 涅槃:梵文 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與輪迴之苦的寂靜狀態。
  • 世尊: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氍氀:古時的一種粗毛織物,用作墊子或毯子。
  • 毾𣰆:古時的毛毯或墊褥。
  • 神力:指神通力,能化現物質或改變環境的能力。
  • 小比丘:受戒年數較少的比丘。
  • 宿德上座:修行年久、德高望重的資深比丘。
  • 前請:在供養或飲食時,優先邀請長上或資深者。
  • 住止:指僧侶在處所的居住與生活狀態。
  • 分佈:指對僧團物資(如飲食、資具)的分配。

「此最後身,所修已極,當取涅槃,譬如然 燈置於風處,不久當滅,此身亦復如是。我 當為眾僧分布房舍及諸飲食,所以為眾 僧分布房舍及諸飲食者,見善男子比丘, 從遠方來問訊世尊,房舍迮狹無有住 處,我當以神力化作房舍床席氍氀毾𣰆 氈褥等物。又一日見諸小比丘,恭敬宿德上 座讓不受前請,以此因緣飲食不時,遂成 疲勞。我今當令眾僧住止安樂,各得所宜, 不以飲食為苦,是故分布令其平等。」

30
白話直譯
法師問:「大德沓婆摩羅子,在三業之中,為何只修下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問:「大德沓婆摩羅子,在身、口、意三業之中,為什麼你只修行下業(身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法師對修行者的詰問。
    三業指身、口、意。
    在律部語境中,身業因其最為粗重而稱為「下業」。
    法師質詢其修行是否僅止於外在身體行為的操持,而忽略了口與意的淨化。

法師 曰:「大德沓婆摩羅子,於三業之中,何以獨 修下業?」

31
白話直譯
回答:「這是前世宿願所牽引,所以有這樣的念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因為前世的願望在牽引,所以才會產生這樣的念頭。」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特定心念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由過去世所發願的願力(宿願)在現前生命中持續起作用,揭示了願力與業力對個體心理傾向的深遠影響。

名相註解
  • 前身:指過去生,即輪迴中之前的生命形態。
  • 宿願:指在過去世中所發出的願望或誓願。
  • 所牽:指被業力或願力牽引、主導。

答曰:「此是前身宿願所牽,故有是 念。」

32
白話直譯
問:「這位沓婆摩羅子,何時發下這個願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位沓婆摩羅子是在什麼時候發這個願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毘婆沙(律典註釋)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釐清特定人物發願的時間與因緣,為後續討論律則或法義提供背景。

名相註解
  • 願:修行者為達成特定目標而立下的誓願。

問曰:「此沓婆摩羅子,何時發此願也?」

33
白話直譯
答:「過去有佛,名叫波頭勿多羅,那時沓婆摩羅子出生於一位居士家中。當時國內人民共同舉辦大會,迎請佛陀入國,有六萬八千比丘圍繞,大會供養七天布施。當時有一位羅漢比丘,在大眾中以神通力分配床席及飲食。沓婆摩羅子見此羅漢比丘以神通如此,心中大為歡喜,前往佛前頂禮後坐於一旁,向佛說:『願我來世在未來佛時,能出家學道速證羅漢,為眾僧分配房舍、床席及飲食,如今羅漢神力無異。』當時世尊觀察未來世,這位善男子所發的願是否能實現?世尊觀察未來後,對沓婆摩羅子說:『你從現在起經過百千劫,將有佛名釋迦牟尼,你七歲時出家,剃髮落地即證羅漢,名為沓婆摩羅子,具足六神通,必定成就此願。』沓婆摩羅子從此以後,布施持戒得生天界,天上壽盡又轉生人間,如此輾轉直到釋迦佛出世,從天上下生人間,出家得道,從禪定中起,心中作此念。生起此念後,前往佛前頂禮,向佛說:『今向世尊祈求兩種願望:一是為眾僧分配房舍,二是分配飲食。』於是世尊回答說:「善哉!你的貪瞋已盡,堪當此事,你應為眾僧分配床席及飲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過去有一位佛,名字叫波頭勿多羅。這位沓婆摩羅子出生在一個居士的家庭中。」。當時城鄉的人們共同舉辦了一場盛大的集會,邀請佛陀進入國都。有六萬八千名比丘隨行圍繞,集會的人們供養佛陀,並進行了七天的佈施。。當時有一位羅漢比丘,在眾人之中運用神通力,分配牀鋪、席子以及飲食。沓婆摩羅子看到這位羅漢展現神通,心中非常歡喜,走到佛陀面前頂禮後坐在一旁,對佛陀說:『希望我未來的生命在佛出世時,能出家修行並快速成就羅漢,像這位羅漢一樣,運用神通為僧團分配房舍、牀蓆和飲食。』。這時,世尊觀察未來,看這位善男子所願望的果位是否能達成。。世尊觀察了他的來世後,告訴沓婆摩羅子:「在現在之後的百千劫,會有一位佛陀名叫釋迦牟尼。到時候你七歲就出家,剛剃完頭腳落地就立刻成就羅漢果位,名字叫沓婆摩羅子。你將擁有六神通,一定能實現這個願望。」。沓婆摩羅子從那之後,透過佈施和持戒而轉生到天上。在天上的壽命結束後,又投胎到人間。就這樣不斷輪迴,直到釋迦牟尼佛出世,他再次從天上轉生到人間,隨後出家修行並證悟。他在禪定中醒來時,產生了這樣的想法。。想完之後,他走到佛陀面前頂禮其足,對佛陀說:『我想請世尊準許兩件事:第一是為僧團分配住處,第二是安排飲食的分配。』。世尊回答說:「很好!」。你的貪心與瞋心已經消除,足以承擔這項工作,請為眾僧分配牀鋪、席子以及各種飲食。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敘事開端,描述過去佛波頭勿多羅時代的因緣故事。
    在律部毘婆沙中,常透過過去佛的故事來解釋律則的由來或修行者的前世因果。

    本句描述佛陀受請入國的盛況,展現當時信眾對佛法的崇敬。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設定特定律則或教誡的背景,強調僧團規模與信眾供養的虔誠。

    本段描述修行者對他人成就(神通與利他)產生隨喜心,並將此轉化為對未來修行與利他願力的發心。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內部互助與神通力的正向運用。

    本句描述世尊以神通力觀察未來,判斷該修行者(善男子)所發願追求的果位是否能依其因緣而圓滿成就。
    這體現了佛陀對眾生根機與業力趨向的洞察。

    本段描述世尊以神通預見弟子沓婆摩羅子在未來世(釋迦牟尼佛時代)的修行果位。
    強調其根基深厚,能迅速證果(落地即成羅漢),並具足神通,體現了佛陀對弟子宿世因緣與未來成就的預言。

    本段描述修行者透過福德(佈施)與功德(持戒)在天界與人間之間輪迴的過程,說明善業雖能導向較佳的 rebirth,但最終仍需在佛出世時,透過出家修行方能得道解脫。
    這體現了律部中關於業力感召與修行次第的觀點。

    本段描述僧團在管理住處與飲食等基本生活資材時,需依循律儀向佛陀請願並由佛陀裁定,體現了律藏中對於僧團組織管理與平等分配的重視。

    此處為佛陀對對話者的肯定與讚嘆,表示認可其所言之正確性或其修行之進展。

    本句強調在僧團中負責資源分配的職務,必須具備無私與公正的心態。
    貪瞋心會導致偏私或衝突,因此唯有消除貪瞋者,方能堪任此職,確保僧團和諧。

名相註解
  • 波頭勿多羅:過去佛之名(梵文:Padumuttara)。
  • 居士:在家修行、信奉佛教的男性信徒。
  • 佈施:佛教六度之首,指捨棄財物、法或無畏以利他人的行為。
  • 神通力:超越常人感官與認知的特殊能力。
  • 頭面作禮:佛教傳統的頂禮方式,以頭部觸地表示極高敬意。
  • 善男子:佛經中對具有正信、修行之男子的稱呼。
  • 當來世:指未來的世間或未來的生命週期。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釋迦牟尼:本段預言中的未來佛,即歷史上的釋迦牟尼佛。
  • 持戒:遵守戒律,避免造惡,以清淨身心。
  • 展轉:指在六道中不斷輪迴轉世。
  • 釋迦出世:指釋迦牟尼佛降生於人間。
  • 禪定:心意識集中於一點,進入寂靜狀態的修行法門。
  • 禮足:將額頭觸及佛或高僧的足部,以表示極高的尊敬。
  • 貪瞋:指貪欲與瞋恚,是導致行為偏差的主要煩惱。

答 曰:「過去有佛,號波頭勿多羅,此沓婆摩羅 子生一居士家。是時國邑人民,共作大會 請佛入國,有六萬八千比丘圍遶,大會供養 七日布施。時有一羅漢比丘,於大眾中以 神通力,分布床席及諸飲食,是時沓婆摩羅 子,見此羅漢比丘以神通如此,心大歡喜 往至佛所,頭面作禮却坐一面,而白佛言: 『願我後身當來佛時,出家學道速成羅漢,為 諸眾僧分布房舍床席及諸飲食,如今羅漢 神力無異。』是時世尊見當來世,此善男子所 願果得成遂不?世尊觀來世已,語沓婆摩羅 子言:『汝從此百千劫已,有佛號釋迦牟 尼,汝年七歲得出家,剃髮落地即成羅漢, 名沓婆摩羅子,汝具六神通必得此願。』沓 婆摩羅子從此以後,布施持戒得生天上, 天上命終下生人間,如是展轉乃至釋迦出 世,從天上下生人間,出家得道,從禪定 起,而作是念。作是念已,往至佛所頭面禮 足,而白佛言:『今從世尊乞二種願,一者 為諸眾僧分布房舍,二者差會分布飲食。』 於是世尊答言:『善哉!汝貪瞋既盡,堪為此 事,汝當為眾僧分布床席及諸飲食。』」

34
白話直譯
「這位沓婆摩羅子,為什麼。向世尊祈求這樣的願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沓婆摩羅子,是因為什麼原因呢?。向世尊請求這樣的願望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於律部論釋(毘婆沙),為一種詰問形式,旨在探究特定人物(沓婆摩羅子)在律法案例中被提及的原因或其行為的動機。

    本句為詢問是否向佛陀提出特定的請求或發願。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僧伽成員請求佛陀準許某種行為、請求授戒或設定某項戒律的正式程序。

「此沓 婆摩羅子,何以故?從世尊乞如是願?」

35
白話直譯
答:「是為了止息未來的誹謗。於是沓婆摩羅子接受世尊的教誡後,返回自己住處。世尊見未來慈地比丘,因沓婆摩羅子分配房舍,必定會生起誹謗。為了止息誹謗,對諸比丘說:『你們應請沓婆摩羅子為眾僧分配房舍,請畢應作白二羯磨差。』同學者,即同一法事,也稱同一法學。若比丘共同學修多羅,則同在一處鋪設床座;若學阿毘曇則阿毘曇者共住,若學毘尼則毘尼者共住,說法者與說法者共住,坐禪者與坐禪者共住。為什麼?是為了避免喧鬧。無業無記語者與無記語者共住,不修三業、吃飽就睡,睡醒洗浴,談論世間無記之語,使身體肥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為了防止以後會被他人誹謗。」。沓婆摩羅子受了世尊的指令,回到了住處。。佛陀預見未來,慈地比丘會因為與沓婆摩羅子在分配房間上產生分歧,而必然引起誹謗。。為了停止誹謗,告訴各位比丘:「你們應該請沓婆摩羅子幫眾僧分配房間,請完之後,應依照程序進行兩次正式的羯磨宣告。」。所謂的「同學」,是指共同從事同一項法務,或者說是共同學習同一套佛法教理的人。。如果比丘們一起學習經藏,就讓他們在同一處鋪設牀位和座位;同樣地,一起學習論藏、學習律藏、一起說法或一起打坐的人,也都讓相同類別的人聚在一起。。這是為什麼呢?。為了避免爭吵紛擾,那些不造業且說中性語言的人,與同樣說中性語言的人在一起,不修行身口意三業,喫完飯就睡覺,睡醒後洗澡,一起討論世間中不善不惡的無記之事,讓身體變得肥壯。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律則制定的目的之一。
    在律部語境中,制定戒律不僅是為了規範僧團內部,更是為了維護僧團在世間的清淨形象,避免因僧侶行為不當而引起信眾或外界的質疑與誹謗,以確保正法能順利傳播。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記載弟子在接受佛陀指令後即刻執行並返回原處,體現僧團對佛陀教導的恭敬與服從。

    本句描述佛陀以神通預見僧團內將發生的爭端。
    在律部語境中,分配僧房(分房)是管理僧團的日常事務,若處理不當或心生執著,易導致僧眾間的不和與誹謗,此處旨在說明因緣導致的紛爭。

    本句描述僧團在分配住所時,為避免爭議與誹謗,需由適當之人主持,並透過正式的羯磨程序來確保決定的公正與合法,體現律藏對僧團管理程序正義的重視。

    此處為律典對「同學」一詞的定義,說明其內涵包含共同實踐法務(法事)與共同研習教理(法學)兩個面向,用以界定僧團中共同學習者的關係。

    本段說明僧團依據學習與修行的類別(三藏及實踐)來安排居住與活動空間,使志同道合、學習進度相同者共處,以利於共同研習與修行,維持僧團秩序。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邏輯轉折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規定或現象的理由說明,使論證過程嚴密且具說服力。

    本段描述一種極端消極的避世狀態。
    雖然透過使用「無記語」(不增不減的中性語言)並避免三業的造作來迴避衝突(諠鬧),但這種僅滿足於生理需求(食、眠、浴)與空談中性話題的生活,缺乏真正的修行實踐,僅能使肉身肥壯,無法導向解脫。

名相註解
  • 誹謗:指他人對僧侶行為的指責、毀謗或質疑。在律典中,防止外界誹謗是制定許多制度與戒律的重要考量。
  • 敕:佛陀對弟子所下的指令或教誡。
  • 分房:指在僧團中分配居住的僧房或居所。
  • 羯磨:梵文 Karma,指僧團依照律法所進行的正式議事程序。
  • 白二羯磨:指兩種正式且公開的宣告程序,用以確認僧團的決定。
  • 法事:指修行佛法中的具體事宜、法務活動或修行實踐。
  • 法學:指對佛法教理的研習與學習。
  • 修多羅:經藏,指佛陀的教言。
  • 阿毘曇:論藏,對經義的系統性分析與論述。
  • 毘尼:律藏,關於僧團紀律與制度的規範。
  • 諠鬧:爭吵、紛擾。
  • 無記:佛教術語,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業果的中性狀態或語言。

答 曰:「為止未來諸誹謗故。於是沓婆摩羅 子,受世尊勅已,還所住處。世尊見未來 慈地比丘,因沓婆摩羅子差會分房,必生 誹謗。為止誹謗故,語諸比丘:『汝當請沓 婆摩羅子為眾僧差會分房,請竟應作白 二羯磨差。』同學者,同一法事也,亦言同一 法學。若比丘共學修多羅者,為敷床座同 在一處,若學阿毘曇者毘曇者共,若學毘 尼毘尼者共,若說法者說法者共,若坐禪 者坐禪者共。何以故?為避諠鬧故,無業無 記語者共無記語者,不修三業、食已而眠, 眠起洗浴、共論世間無記之語,令身體肥壯。」

36
白話直譯
問:「沓婆摩羅子,為什麼讓無業好說話的人同住一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沓婆摩羅子,為什麼要讓那些不事修行、只喜歡聊天的人聚集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探討僧團管理與戒律執行。
    詢問者質疑為何允許那些不履行僧職(無業)且沉溺於閒談(好語)的人聚集在一起,旨在討論維護僧團紀律與修行環境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無業:指不從事正法修行或不履行僧團職責,處於懈怠狀態。
  • 好語:指沉溺於無益的閒談,而非討論法義。

問曰:「沓婆摩羅子,何以使無業好語者共在 一處耶?」

37
白話直譯
答:「是為了讓他們能安心修道,因為樂於修道,得以生天。入火光三昧者,這是第四禪定,從禪定中起來後,舉起右手第二指作為光明。不久名聲傳遍閻浮利地,諸比丘從遠方前來想見神力,到了之後對沓婆摩羅子說:『長老,請為我們安排住處並鋪設床座。』沓婆摩羅子問諸位大德:『你們想住在哪裡?』諸比丘各自回答說:「我喜歡住在耆闍崛山。」又說:「我喜歡住在雪山邊。」又說:「我喜歡住在天道士山。」又說:「我喜歡住在欝單越。」像這樣有許多比丘,沓婆摩羅子隨從其中一位比丘,為他安置住處、鋪設床座,為其他比丘安置住處時,全部都是化身,與真身無異。安頓好諸比丘後,他自己又回到竹林寺居住。慈地比丘,是六群比丘中最為第一者。惡食者,得不到好食物,不僅食物不好,連房舍臥具也都很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為了讓他們能安住在心靈平靜的道路上,因為這種快樂的道路,所以能在天界投生。」。進入火光三昧就是第四禪定。從禪定中出來之後,伸出右手第二根手指,以此來產生光明。。很快地,名聲傳遍了閻浮利地,許多比丘從遠方趕來想看看神力。他們到達後對沓婆摩羅子說:「長老,請幫我們安排住的地方,並準備好牀位和座位。」。沓婆摩羅子問各位大德:「快樂住在什麼地方?」。各位比丘分別回答說:「我喜歡住在耆闍崛山。」。又說:『我喜歡住在雪山邊。』。他又說:「我喜歡像天道修行者那樣住在山中。」。又說:「我喜歡住在欝單越。」。像這樣的情況很多。沓婆摩羅子跟隨一位比丘,為他準備牀鋪座位以便安住,也為其他比丘安排安住的地方。這些全部都是化身,與真實的身軀沒有區別。。安頓好各位比丘之後,就回到了竹林寺住下來。。慈地比丘在六羣比丘的分類中,排名第一。。對食物心存惡念或不正當地獲取食物的人,無法得到好的食物;不僅如此,連住的房屋和臥具也會都很差。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善業的果報。
    在律部毘婆沙的語境中,說明若能使心安住在平靜且喜樂的修行路徑(安心道、樂道)中,將會產生正向的業力,導致在天界投生。

    本句描述一種特定的禪定修法與相應的身體動作。
    在律部語境中,說明透過第四禪定的定力,配合特定的手勢(伸指),可成就產生光明的神通。

    本段敘述沓婆摩羅子因神力而名聲遠播,吸引眾多比丘前來。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建立情境,以引出後續關於僧團接待、住處分配等律儀規範的討論。

    此句為弟子對「樂」之本質與所在地的詢問。
    在律毘婆沙的分析語境中,此類問題通常旨在探討樂受的生起條件,以及區分世俗之樂與解脫之樂的差異。

    此句描述比丘對居住環境的選擇。
    耆闍崛山環境清幽,利於禪修,是當時僧眾傾向選擇的修行處。

    此句表達對幽靜處的偏好。
    在律部語境中,選擇遠離喧囂的雪山邊居住,有利於修行禪定,避免世俗幹擾,符合比丘追求寂靜、遠離塵垢的修行目標。

    本句描述修行者對居住環境的偏好。
    在律部語境中,區分「村住」與「山住」(林居),山住旨在遠離世俗喧囂,有利於專心禪修,是早期佛教修行者常見的選擇。

    此句記載修行者表達對特定地點(欝單越)居住的偏好。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討論僧眾對住所的選擇、居住習慣或相關律則的適用情況。

    本段描述化身隨緣度眾的表現。
    透過提供牀座等基本生活需求,使比丘能安定修行。
    強調化身與真身在法義與功用上並無差異,體現了隨機化現的圓融。

    此句描述在安排好僧眾的住宿與安頓後,返回原住處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體現了對僧團成員的關懷以及對僧伽居住秩序的維護。

    本句在律部(毘婆沙)的語境下,說明在對僧團進行的「六羣」分類體系中,「慈地比丘」被列為最首要或最優秀的類別。

    本句闡述因果報應之理。
    在律部語境中,指對供養的食物心存貪婪、挑剔或以不正當手段獲取(惡食),將導致未來在飲食、住所及生活用品上承受相應的惡果,強調僧眾應對供養心存感恩且清淨。

名相註解
  • 安心道:使心安定、不被煩惱擾亂的修行路徑。
  • 樂道:帶來法樂或善悅之心的修行道路。
  • 天上:佛教宇宙觀中的天界,是善業導致的投生處。
  • 火光三昧:一種能產生光明的禪定狀態。
  • 第四禪定:禪定的最高階段,心處於捨與正念的純淨狀態,是成就神通的基礎。
  • 閻浮利地:即南瞻部洲,古印度宇宙觀中的人類居住地。
  • 長老:對法資深或年長比丘的尊稱。
  • 樂:指快感或幸福感(Sukha)。
  • 耆闍崛山:梵文 Gridhrakuta,意為「禿鷲峯」,即靈鷲山,是佛陀經常講經的著名地點。
  • 雪山:指喜馬拉雅山脈,古印度修行者常前往此類高山幽靜之地進行苦行或禪修。
  • 天道士:指追求天道或採取特定天道修行方式的修行者。
  • 山住:指住在山林之中,即「林居」,旨在遠離世俗幹擾以精進修行。
  • 欝單越:地名,音譯自梵語 Uttara,意為「北方」,在此指特定的居住地或北方地區。
  • 化身:佛或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現現的身體。
  • 真身:佛或菩薩原本的真實身分或法身。
  • 安止住處:指比丘修行所需要的安定居住場所。
  • 竹林寺:古印度著名的僧團居處,由竹林園捐贈而建。
  • 慈地比丘:指以慈悲心為修行基礎或特質的比丘。
  • 六羣比丘:律藏中將比丘分為六類的一種分類法,用於說明僧團的組成或法義次第。
  • 惡食:指以不正當手段獲取食物,或對供養之食心存惡念、挑剔。
  • 臥具:指僧侶睡眠時所使用的牀鋪、褥子等器具。

答曰:「使其得住安心道故,因樂 道故,得生天上。入火光三昧者,此是第 四禪定,從禪定起已,放右手第二指,以為 光明。須臾名聞滿閻浮利地,諸比丘從遠 方來欲看神力,至已語沓婆摩羅子言:『長 老,為我等安止住處敷施床座。』沓婆摩羅 子問諸大德:『樂何處住耶?』諸比丘各各答 言:『我樂耆闍崛山住。』又言:『我樂雪山邊住。』 又言:『我樂天道士山住。』又言:『我樂欝 單越住。』如是眾多,沓婆摩羅子自隨一比 丘,為安止住處敷施床座,為餘比丘安止 住處,悉是化身,如真身無異。安止諸比 丘已,自還竹林寺住。慈地比丘者,是六群 比丘中是第一。惡食者,不得好食,不但惡 食,房舍臥具皆悉得惡。」

38
白話直譯
問:「慈地比丘為何總是得到惡劣的房舍和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達到慈悲境界的比丘,為什麼總是得到簡陋的住處和低劣的食物?」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修行者即便在精神境界(如慈地)有所成就,但在物質生活上仍可能遭遇困苦的原因。
    在律部毘婆沙的討論中,這通常涉及業力運作,或說明聖者如何面對逆境以消業或修行忍辱。

名相註解
  • 慈地:指修行慈心(Mettā)而達到的一定境界或層次。
  • 惡房惡食:指簡陋、不舒適的住所與低劣、不精美的食物。

問曰:「慈地比丘何以 恒得惡房惡食?」

39
白話直譯
答:「因為他前世沒有福德,又在大眾中地位最小,所以才會得到惡劣的房舍和食物。」善於供養飲食的檀越,這位檀越經常為僧眾準備飯菜飲食。有一天,善檀越進入寺院,來到沓婆摩羅子處問道:「大德!明天輪到誰接受弟子的供養?」沓婆回答說:「明天輪到慈地比丘接受供養。」檀越聽後心中不歡喜,回家後對婢女說:「你明天為慈地比丘準備食物,我不管這事,隨便他前後吃就好。」又對婢女說:「如果慈地比丘來了,只在外面鋪設床席供應就行,不要讓他進來。」昨天,慈地比丘和同伴聚在一起討論說:「我們今天應該能吃到好食物。」昨天這位檀越來到沓婆處,當時是沓婆教導檀越,只在外面鋪設床席並準備粗劣的飲食。無風而起風,是在極為密閉的地方卻突然颳起大風。水中生火,本來水能滅火,現在卻是火從水中生出。佛對沓婆說:「你還記得曾做過這件事嗎?現在慈地比丘也有這樣的話。」沓婆回答說:「唯有世尊知道我,世尊是一切智者,我是漏盡羅漢,何必我再多說呢?」佛又對沓婆說:「你不可這樣說話,如果你有這件事,應在大眾中承認;若沒有,也應在大眾中說沒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前世沒有積累福德,加上在眾人之中資歷最淺,所以分到了較差的房間和食物。。所謂善於供養飲食的施主,是指這位施主經常為僧團準備精美的食物與飲料。。另一天,善檀越進入寺院,來到沓婆摩羅子面前問道:「大德!」。明天輪到誰接受弟子的邀請?。沓婆答說:「接下來輪到慈地比丘接受邀請。」。施主聽完後心裡不高興,回到家裡告訴女僕:『你明天為慈地比丘準備食物,我不清楚具體規定,不要像之前那樣準備。』。又告訴她的女僕說:「如果慈地比丘來了,只要在外面準備好牀鋪和坐席供他使用就好,不要讓他進屋。」。昨天,慈地的比丘與同伴聚集在一起討論說:「我們今天應該能得到好的食物。」。昨天這位施主來到沓婆這裡,沓婆請施主在外面鋪好牀蓆,並提供簡單的飲食。。在原本沒有風的地方起風,是指在極其隱密之處產生了大風。。關於水中的火,原本水能熄滅火,現在火卻從水中出現。。佛陀問沓婆:「你記得自己有沒有做過這樣的事?」。現在慈地比丘是這麼說的。。沓婆答說:「只有世尊知道我的境界。世尊具備全知的智慧,而我已是漏盡羅漢,不需要我親口說明。」。佛陀再次告訴沓婆:「你不能這樣說。如果你確實有這件事,就在大眾面前承認有;如果沒有,就在大眾面前回答沒有。」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業報對現世生活條件的影響。
    在僧團中,房舍與飲食的優劣,是由前世的福德積累以及在羣體中的位階(資歷)共同決定,體現了因果律在僧伽生活中的具體顯現。

    本句定義「善飲食檀越」的具體行為特徵,強調其對僧團持續且慷慨的供養。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定義用於釐清供養者的身分及其對僧團的支持方式。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轉接,描述在家供養者與律師(高僧)之間的互動,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律義的詢問與解答。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輪流接受供養或邀請的制度。
    在律藏規範中,為了避免僧侶因偏好而爭奪供養,或導致某些僧侶被冷落,通常採取輪流(次)的方式來分配接受請供的機會,體現了僧團生活的平等與秩序。

    本句描述比丘應請(接受信眾邀請前往用餐)的順序,體現律藏中對於僧團行住坐臥及應供禮節的嚴謹規範。

    本句描述施主在得知某事後,因不滿或擔心而囑咐僕人正確準備供養。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強調供養僧伽時需注意禮法與規定,避免因無知而造成不當之供養。

    此段敘述施主對比丘接待的限制。
    在律部(毘婆沙)語境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討論比丘在接受供養或進入居家環境時的律儀規範,以及施主與僧眾之間的互動界限。

    此段文字出自律部論書,描述比丘在特定情境下對飲食的期待。
    在律藏的分析框架中,此類敘事是用於判定比丘的心理動機(如貪欲或對好食的渴求)是否構成違律,藉此規範僧團的生活態度與戒律實踐。

    本句記載律部關於僧俗互動之具體情境,描述施主提供基本生活所需(牀蓆與粗食)之過程,體現律儀中對供養簡樸之要求。

    此句描述一種特殊的自然或異象現象,說明在無風之境卻有風起,其原因在於極其隱蔽或狹窄之處產生了強風。
    在律毘婆沙的分析語境中,這類描述通常用於界定環境條件或分析特定徵兆的成因。

    此句描述一種違背自然常理的異象(水火不容而火出於水),在律部論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神通表現或作為比喻,以強調事物的反常或法力的殊勝。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佛陀在制定戒律前,先對涉事比丘進行詢問以釐清事實,是律部中典型的調查與判定程序。

    此句為律部論書之敘事轉折,用以引出名為「慈地」的比丘所提出的陳述或見解,作為後續律義分析與判斷的依據。

    本句展現佛陀之全知與阿羅漢之證悟。
    沓婆答認為佛陀具備「一切智」,能洞悉他人心境與修行果位,因此對於已證得「漏盡」果位的羅漢而言,無需透過言語自我證明。

    本段強調律儀中誠實與透明的重要性。
    在僧團處理爭端或指控時,比丘必須在僧眾面前明確回答有無,不得含糊其辭,以維護僧團清淨並公正解決問題。

名相註解
  • 福德:指由善行所積累的功德,能帶來現世或來世的安樂與物質滿足。
  • 餚饍:精美的食物或菜餚。
  • 次:指輪流的順序、輪值。
  • 弟子:在此指佛弟子或信眾。
  • 請:指邀請僧侶前往用餐或接受供養。
  • 受請:接受信眾的邀請前往應供或用餐。
  • 沓婆:此處為人名,指經文中涉及的特定人物。
  • 麁飲食:指簡單、不精緻的粗糧飲食,符合僧侶不追求奢華的清淨生活。
  • 極密處:指極其隱蔽、狹窄或深邃之處。
  • 律毘婆沙:對律藏(僧團戒律)的詳細解釋與論述。
  • 一切智:梵語 Sabbannuta-nana,指佛陀能遍知一切法相的全知智慧。
  • 漏盡:指消除所有煩惱之漏(欲漏、有漏、無明漏),達到不再輪迴的狀態。
  • 眾:指僧團大眾,在律法程序中指參與決議或審理的僧眾。

「坐其前身無福德故,復 於眾中最小,是故得惡房惡食。善飲食檀 越者,此檀越恒為眾僧作餚饍飲食。又一日 善檀越入寺,至沓婆摩羅子所問:『大德!明 日次誰受弟子請?』沓婆答言:『次慈地比丘受 請。』檀越聞已心不歡喜,還至家中語其婢 言:『汝明日為慈地比丘作食,我不知事,莫 如前後食。』又語其婢言:『若慈地比丘來至, 於外敷施床席供設而已,勿使其入。』昨日 者,慈地比丘與同伴集在一處共論言:『我 等今日應得好食。』昨日此檀越來至沓婆 所,當是沓婆教語檀越,於外敷施床席及 麁飲食。無風風起者,極密處而大風起。水中 火者,本是水能滅火,今火從水中出。佛語 沓婆:『汝憶有作是事不?今慈地比丘有如 是言。』沓婆答言:『唯世尊知我,世尊是一切 智,我是漏盡羅漢,何須我言耶?』佛復語沓 婆言:『汝不得作如此語也,若汝有如此 事者,於眾中言有,若無者,於眾中答言 無。』」

40
白話直譯
法師問:「世尊為何不直接說沓婆無罪,這是慈地比丘尼妄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問道:「世尊,為什麼您不直接說沓婆沒有罪,而這其實是慈地比丘尼在說謊?」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涉及僧團內部爭端之判定。
    法師質詢佛陀為何不直接宣告沓婆無罪,並指出原告(慈地比丘尼)在作偽證。
    這體現了律典在處理罪業判定時,對事實認定與妄語罪之嚴格區分。

名相註解
  • 比丘尼:女性出家僧。
  • 妄語:故意說謊,屬十不善業之一。

法師曰:「世尊何以不直言沓婆無罪,此 是慈地比丘尼妄語?」

41
白話直譯
答曰:「世尊是為了憐憫眾生。世尊曾說我知道比丘犯波羅夷罪,也說我知道你犯波羅夷罪。若有比丘犯波羅夷罪,必定會誹謗世尊。為什麼呢?因為認為世尊隨著瞋恨與愛欲,因愛沓婆而不說他有罪,因瞋我而說我有罪,這樣世尊就不是一切智者了。因為誹謗的緣故,死後墮入地獄。又因為未來會有無慚愧的比丘,明明有罪卻說自己無罪,佛已不在世,誰能知道我的罪呢?因此佛對沓婆說:『你若有作就回答有作,若沒有作就回答沒有作。』沓婆回答說:『確實沒有作,乃至於夢中也未曾做過這件事。』滅擯比丘尼有三種:一是滅身,二是滅不同住,三是滅罰,這就是三種滅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世尊憐憫眾生。」。佛陀說:「我知道這位比丘犯了波羅夷罪。」佛陀也說:「我知道你犯了波羅夷罪。」。如果有比丘犯了波羅夷罪,就一定會誹謗世尊。。為什麼呢?。世尊是因為隨順瞋恨與愛染,因為愛沓婆而沒有指出他的罪過,卻因為瞋恨我而指出我的罪過,世尊肯定不是一切智者。。因為誹謗,死後會墮入地獄。。此外,也是為了那些後世缺乏慚愧心的比丘,明明犯了罪卻說沒犯罪,認為佛陀不在世了,沒有人知道自己犯了罪。。所以佛陀告訴沓婆:『如果你做了,就回答說做了;如果你沒做,就回答說沒做。』。沓婆回答說:「我真的沒做過,甚至連在夢裡都沒有做過這件事。」。關於比丘尼的驅逐處分(滅擯)分為三種:第一種是將其本人驅逐;第二種是不允許與他人共同居住;第三種是處以驅逐之罰。這就稱為三種滅擯。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佛陀制定律儀或採取特定行動的根本動機,即出於對所有眾生的慈悲心。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戒律的制定是基於憐愍眾生,旨在使其遠離苦難、獲得解脫。

    本句討論佛陀對比丘犯波羅夷罪(最重之罪)的認知與宣告。
    在律藏語境中,波羅夷罪導致僧團資格喪失,佛陀的直接指認具有最高權威,用以釐清比丘的清淨狀態。

    本句揭示破戒與毀謗之間的關聯。
    在律部語境中,犯波羅夷罪者已失去比丘資格,心性墮落,往往會為了掩飾罪行或因心中嗔恨而轉而誹謗佛陀,說明極重之罪會導致對正法之背離。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前文所述結論、律則或判定的理由與原因,體現了律毘婆沙論詳加辨析、邏輯推演的論述風格。

    此段文字呈現一種對佛陀的質疑或假設性論辯,指責世尊在處理罪過時因愛而掩蓋、因瞋而揭露,以此質疑其「一切智」的身分。
    在律部毘婆沙中,此類論述通常用於分析律則適用或反駁錯誤見解的論證過程。

    本句說明口業中「誹謗」的惡果。
    在律部語境中,誹謗聖者或正法屬於極重的惡業,將導致死後受地獄之苦。

    本句說明制定律法的目的之一,是為了防止後世比丘因缺乏慚愧心,在佛陀入滅後,以為沒有監管者而肆意違犯戒律並掩蓋罪行。
    這強調了律法作為「法師」在佛不在世時維持僧團純淨的重要性。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強調在面對戒律詢問或懺悔時,比丘應秉持誠實原則,對其行為有無實事求是地回答,不得隱瞞或虛報,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律儀。

    此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描述僧團在面對違律指控時的辯護過程。
    沓婆以極其堅決的措辭(包括夢中亦不為)來否認其行為,旨在強調其清淨心與對該違律行為的絕對排斥,體現律典中對誠實與清淨的重視。

    本段說明比丘尼在犯下嚴重戒律後,所面臨的三種不同程度的驅逐或隔離處分。
    這體現了律藏中對於僧團純潔性的維護,透過不同層級的處分來處理違犯戒律者。

名相註解
  • 憐愍:指對眾生苦難的同情與救拔之心,即大悲心。
  • 波羅夷:梵文 Pārājika,意為「敗北」。律藏中最嚴重的四種罪行,犯者立即喪失比丘資格,不得再出家。
  • 道:在此意為陳述、揭露或指出。
  • 地獄:佛教六道輪迴中最痛苦的苦域。
  • 無慚愧:缺乏慚愧心。慚是指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愧是指對他人的評價感到羞愧。
  • 滅擯:律藏術語,指對違犯戒律者採取驅逐、隔離或除名的處分。
  • 不同住:指不允許與其他僧眾共同居住,是一種隔離處分。

答曰:「世尊為憐愍眾 生故。世尊言作我知比丘犯波羅夷,世尊 亦言我知汝犯波羅夷。若有比丘犯波羅 夷者,必謗世尊。何以故?為世尊隨瞋愛, 愛沓婆故,不道其罪,瞋我故,今道我罪, 世尊定非一切智。因誹謗故,死墮地獄。又 為當來無慚愧比丘,實有罪而言無罪,佛不 在世,誰知我罪者。是故佛語沓婆言:『汝 若有作答言有作,若不作答言不作。』沓婆 答言:『實不作,乃至夢中亦不為此事。』滅擯 比丘尼者,滅擯有三,一者滅身,二者滅不 同住,三者滅罰,是名三滅擯。」

42
白話直譯
「什麼是滅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滅身』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對戒律名相的詢問,旨在釐清「滅身」(殺害他人)的具體定義與構成要件,以判定比丘是否觸犯波羅夷罪(最重之罪)。

名相註解
  • 滅身:指毀滅他人的生命,在律典語境中特指殺害人類,是波羅夷罪的首要項目。

「云何滅身?」

43
白話直譯
回答說:「滅除造作者,就是滅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滅作』,是指毀壞身體。」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對罪相名相的精確定義。
    在律典討論中,必須明確界定行為的範圍以判定是否違律;此處將「滅作」定義為對身體的毀滅(即殺生),用以釐清該行為在律法上的具體涵義。

名相註解
  • 滅作:律典術語,指導致死亡或毀滅的行為。

答 曰:「滅作者,是滅身也。」

44
白話直譯
「什麼是滅不同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滅而不共存』是指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探討「滅」的性質。
    在律部與論典的分析框架中,「滅」是指某種心法或狀態的停止。
    由於「滅」的定義即是「不存在」或「熄滅」,因此它與任何正在運作的狀態(住)在同一剎那不能同時存在,即為「不同住」。

名相註解
  • 滅:指心法或物質法的停止、熄滅(Nirodha)。

「云何滅不同住?」

45
白話直譯
「如果犯罪不懺悔,又不捨棄邪見,這就叫滅不同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犯了罪卻不離開僧團,且不放棄錯誤的見解,這稱為身分已滅,不能與清淨僧團同住。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律儀喪失之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犯重罪(如波羅夷)者應離會(出)。
    若不離會且持有邪見,其僧格(僧侶身分與功德)已滅,雖形式上留在僧團,但在法義上已不再與清淨僧伽同住。

名相註解
  • 出:指犯重罪後離開僧團,不再擔任比丘身分。
  • 邪見:違背正法、不信因果或不認同佛法核心義理的錯誤見解。
  • 名滅不同住:指僧侶身分在法義上已滅失,雖形式上留在僧團,但已不具備與清淨僧伽共同修行的資格。

「若犯罪 不出,復不捨邪見,名滅不同住。」

46
白話直譯
「什麼是滅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怎樣才能消除處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的詢問,旨在探討比丘在犯戒後,應透過何種程序或條件(如懺悔、執行相應處罰)來消除該罪過的處罰狀態,以恢復僧團的清淨。

名相註解
  • 滅罰:在律藏中,指比丘犯戒後,透過懺悔或執行相應的處罰程序,使該罪過的處罰狀態得以消除。

「云何滅罰?」

47
白話直譯
「你只要造罪自然會被滅,這就是滅罰。」這位慈地比丘尼,在三種滅擯中屬於滅身。佛告訴諸比丘:『你們應該滅擯慈地比丘尼。』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只要執行消除罪業的程序,罪就自然會消失,這就是所謂的滅罰。。這位處於慈地境界的比丘尼,在三種滅盡狀態中,自行達成了身體的滅盡。。佛陀告訴比丘們:「你們將慈地比丘尼驅逐出去。」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律儀中犯戒後的淨化程序。
    在律部語境下,「作」是指執行特定的懺悔或淨化儀軌(如對同修坦承罪過),使犯下的罪過(āpatti)得以消除,從而解除該罪過所帶來的處罰或障礙。

    本句描述一位具備「慈地」修行境界的比丘尼,透過「三滅」的禪定或寂滅狀態,最終證得色身的滅盡(指進入涅槃或透過定力捨身)。
    在律部毘婆沙的語境中,這涉及修行者如何利用特定的定力境界來處理色身與意識的消亡。

    此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涉及僧團對違犯戒律者的處置。
    佛陀指示比丘們將名為『慈地』的比丘尼驅逐出僧團,以維護僧伽的清淨與律制。

名相註解
  • 作罪:在此律典語境中,非指「造作罪業」,而是指執行消除罪業的淨化程序。
  • 三滅:指三種滅盡或寂滅的狀態,屬律部對定境的分類。

「汝但作罪自然滅,此是滅罰也。此慈地比丘 尼,於三滅中自得滅身也。佛語諸比丘:『汝 等滅擯慈地比丘尼。』」

48
白話直譯
法師說:「這位慈地比丘尼本身清淨,是被人教唆才做出這樣的誹謗,教唆者才應該被滅擯。為什麼世尊卻教導要滅擯慈地比丘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這位來自慈地的比丘尼行為清淨,是被別人教唆才做出這樣的誹謗,那個教唆她的人應該被驅逐。」。世尊為什麼要命令將慈地比丘尼驅逐出去?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誹謗罪的責任判定。
    若一名清淨的比丘尼在他人教唆下犯下誹謗之過,律法判定主責在於教唆者,應對教唆者採取嚴厲的處分(如驅逐),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公正。

    本句為對佛陀處置比丘尼之律則的詢問。
    在律藏語境中,驅逐(滅擯)出僧團是針對嚴重違犯戒律者的處分,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法規的威嚴。

名相註解
  • 身清淨:指在戒律上無過失,行為端正。

法師曰:「此慈地比丘尼 身清淨,為人所教作如此謗,教者應滅擯。 何以世尊,教滅擯慈地比丘尼?」

49
白話直譯
「是因為她誹謗才被擯除,還是因為她犯罪才被擯除?如果是因為有罪而擯除,沓婆摩羅子也應該有罪;如果是因為誹謗而擯除,沓婆就沒有罪。在律本中說,如果比丘以無根波羅夷法誹謗比丘,會得僧伽婆尸沙。如果比丘以無根波羅夷誹謗比丘尼,是突吉羅。比丘尼誹謗比丘也是如此。如果這樣,慈地比丘尼應該得突吉羅,因為妄語而得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誹謗而遭到驅逐,因為犯了罪而遭到驅逐。。如果因為對方有罪就將他驅逐,那麼沓婆摩羅子也應該是有罪的。。因為對方誹謗,沓婆將其驅逐,這並不構成罪過。。律本中規定,如果一名比丘在沒有根據的情況下,指控另一名比丘犯了波羅夷罪,那麼指控者會犯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比丘用沒有根據的波羅夷重罪來誹謗比丘尼,這屬於突吉羅罪。。比丘尼誹謗比丘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如果比丘尼在處理剩食時犯錯且說謊,就犯了「突吉羅」罪,必須進行懺悔。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僧團驅逐成員的兩種理由:一是因誹謗他人,二是因違反戒律。
    這是在律部語境下,針對維護僧團清淨與和諧而採取的處分措施。

    此句屬於律部對戒律適用的邏輯推論。
    旨在討論若將「因對方有罪而驅逐他人」判定為違律,則同樣採取此行動的沓婆摩羅子亦應受律制裁,用以確立律法判定的統一標準。

    本句屬於律部對僧團處分行為的法律判定。
    討論在面對誹謗時,採取驅逐措施是否構成律法上的罪過,結論是因對方先有誹謗之由,故沓婆的行為不成立罪名。

    本句說明律法中關於誣告重罪的處罰。
    波羅夷是最高級別的罪行(導致失去比丘身分),若無證據而隨意指控他人犯此重罪,其行為本身亦屬嚴重違律,故處以僧伽婆屍沙罪。

    本句規定比丘若在缺乏證據的情況下,指控比丘尼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雖未構成極重罪,但仍屬於「突吉羅」類別的過失,需透過懺悔來消除。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旨在說明戒律適用的對等性。
    關於誹謗他人所構成的罪義或應受的處分,比丘尼誹謗比丘之規範,與前文所述比丘誹謗他人的規定相同。

    本句說明比丘尼在處理「餘食」(ucchi)時,若違規且以妄語掩蓋,則構成「突吉羅」罪。
    在律藏體系中,即使是輕微違規,若伴隨妄語,仍需透過「波夜提」程序承認罪過,以恢復僧團成員的清淨心。

名相註解
  • 謗:誹謗他人,在律典中視為破壞僧團和諧之行。
  • 擯:驅逐、排斥,指將違犯律儀嚴重者排除在僧團之外。
  • 犯罪:指違反佛陀制定的戒律(Vinaya)。
  • 波羅夷法:最嚴重的四種根本罪,犯者立即失去比丘身分,不得在僧團中生存。
  • 爾慈地:巴利語 ucchi 的音譯,指「餘食」或「唾過之食」。
  • 波夜提:巴利語 pāyatti 的音譯,指對所犯之罪行進行承認與懺悔。

「為以其謗 故擯,為以其犯罪故擯。若以其有罪擯者, 沓婆摩羅子亦應有罪;以其謗故擯者,沓 婆無罪。於律本中說,若比丘以無根波羅 夷法謗比丘,得僧伽婆尸沙。若比丘以無 根波羅夷謗比丘尼,突吉羅。比丘尼謗比 丘亦如是。若爾慈地比丘尼得突吉羅,妄 語故波夜提。」

50
白話直譯
法師說:「以無根波羅夷誹謗比丘,會得僧伽婆尸沙,沒有波夜提罪。慈地比丘尼犯突吉羅,也沒有波夜提罪,所以擯除慈地比丘尼,是因為她自己承認犯罪。於是世尊從座位起身進入房內,諸比丘就教慈地比丘尼脫下法服,尋找白衣給她穿,並驅逐她離開。慈地比丘見到慈地比丘尼被擯除,對大眾僧說:『我因為瞋恨,教比丘尼誹謗,這是我的罪,請不要擯除慈地比丘尼。』瞋恨會轉變善心。不喜是因為瞋恨而失去歡喜心,這種不喜也叫心垢。無根波羅夷法,就是沒有實質的波羅夷罪。誹謗,就是在這裡既未見、未聞、也未懷疑。未見者,不會自認是用肉眼看見,也不會自認是用天眼看見。未聽聞者,不是從他人口中聽來的。沒有懷疑者,不會用心生疑。有懷疑的情況是,有比丘在村外進入草叢中彎身,有女人也進入草叢,比丘先從草叢出來,女人又從同一草叢出來,兩人彼此並不認識。旁邊的比丘看見後,便生起疑心,心想:『這兩人難道沒有不正當的意圖嗎?』這就叫做見疑。聽聞而生疑,是指聽到比丘與女人在黑暗中說話的聲音,因而生疑,這叫做聞疑。疑上加疑,是指有男子和女人帶著飲食進寺,遊玩後離開,剩下的飲食遺留在原處,場地凌亂未清理。隔天早晨有客比丘進寺,看見這地方就生疑心,又聞到舊比丘身上有香氣,更加懷疑說:『大概昨夜這比丘與女人一起飲食,做了不正當的事。』這就叫做疑疑。慈地比丘既未見、未聞、未疑,卻生起誹謗,這叫做無根波羅夷法的誹謗。誹謗,是想讓那比丘在清淨法中退墮,若說你犯波羅夷罪、犯僧伽婆尸沙,或教人誹謗,每一句都算僧伽婆尸沙。若只是讓人寫信這樣說,寫信的人無罪。誹謗有四種:一是戒謗,二是威儀謗,三是邪見謗,四是惡活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如果用沒有根據的波羅夷罪來誹謗比丘,會觸犯僧伽婆屍沙罪,而不會是波夜提罪。」。慈地比丘尼犯了突吉羅罪,但沒有犯波夜提罪。之所以將她驅逐,是因為她自己承認犯罪了。。於是世尊從座位上站起來進入房間,比丘們立刻要求慈地比丘尼脫掉僧袍,找來白色的衣服讓她穿上,然後將她趕出去。。慈地比丘看到慈地比丘尼被排擠,就對眾僧說:「是因為我心生憤怒,教比丘尼去誹謗,這是我的錯,請不要排擠慈地比丘尼。」。瞋心就是將原本善良的心轉變為不善的心。。不喜是指因為瞋心而失去喜悅,這種狀態也稱為心垢。。所謂沒有根據的波羅夷法,就是指實際上並不構成波羅夷罪的情況。。所謂誹謗,是指在這種情況下,既沒有親眼看到,也沒有親耳聽到,甚至沒有合理的懷疑就做出指控。。所謂「不見」,是指不能用肉眼看到,也不能用天眼看到。。沒有聽過的人,並非透過他人傳聞而知。。所謂不懷疑,就是心中沒有起疑慮。。有人提出疑問:有一位比丘在村外進入草叢的彎曲處,一名女人也進入了草叢。比丘先離開草叢,接著女人也離開,兩人彼此都不知道對方的存在。。有個在旁邊的比丘看到後,立刻產生懷疑,心裡想:「這兩個人是不是有什麼不正當的想法?」。這就稱為「見疑」。。所謂的「聞疑」,是指聽到比丘在黑暗的地方與女人說話,因而產生懷疑,這就稱為「聞疑」。。這裡討論的疑問是:有些男女把飲食帶進寺院,看完表演遊戲後離開,留下殘渣使環境髒亂,且尚未清理。。明天早上有一位客比丘來到寺院,看到這個地方就產生懷疑;接著發現那位比丘身上有香味,進而懷疑說:『一定是昨晚,這位比丘跟女人一起飲食,共同從事了不合律法的色慾行為。』。這就被稱為「疑疑」。。慈地比丘在沒有親眼看到、親耳聽到或有合理懷疑的情況下就進行誹謗,這被稱為無根波羅夷中的法謗。。所謂誹謗,是指想要讓那位比丘從清淨的法道中墮落。例如指責對方犯了波羅夷罪或僧伽婆屍沙罪,或者教唆他人去誹謗,這些話每一句都屬於僧伽婆屍沙罪。。如果像這樣發信,就不算犯戒。。誹謗分為四種:第一種是針對戒律的誹謗,第二種是針對威儀舉止的誹謗,第三種是針對邪見的誹謗,第四種是針對不正當生活方式的誹謗。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誣告」的罪相判定。
    在律法中,誹謗他人犯下最重的「波羅夷」罪,其行為本身的嚴重性極高,因此判定為次重的「僧伽婆屍沙」罪,而非較輕的「波夜提」罪。
    這體現了律法對毀損僧團成員清淨名聲之行為的嚴厲制裁。

    本段討論律法處置之案例。
    慈地比丘尼雖僅犯輕微的突吉羅罪而無波夜提罪,但因其自承犯罪,故被處以擯遣。
    此處旨在釐清罪名與處分之間的關係,說明自承罪業在律法判定中的作用。

    本段描述律法執行過程。
    慈地比丘尼因犯重大戒律,被剝奪僧侶身分。
    脫去「法服」並換上「白衣」象徵其從出家僧侶身分回歸在家居士身分,隨後被驅逐出僧團。

    本段描述比丘勇於承擔自身過錯,以保護他人免受不公正處分。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誠實認錯與對僧團和諧的維護,體現了懺悔與慈悲的實踐。

    本句說明「瞋」這種不善心所的運作特質,即是以排斥、厭惡之情,將原本清淨或正向的善心轉化為不善的狀態,破壞心靈的安定與慈悲。

    本句分析「不喜」的心理機制:瞋心(厭惡)與喜心(悅納)互為對立,當瞋心生起時,會直接排斥並消除喜悅感。
    在律部分析中,這種由瞋心導致的心理狀態被定義為「心垢」,即心被煩惱染污而失去清淨。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波羅夷罪行的判定。
    在律毘婆沙的分析中,若某行為看似觸犯波羅夷,但缺乏構成該罪行的必要條件(根),則被視為「無實」,即在法義上不成立該重罪。

    本句在律部毘婆沙中定義「謗」(誹謗)的法律構成要件。
    在律法判定中,若指控他人而缺乏視覺、聽覺的直接證據或合理的懷疑基礎,即被認定為誹謗。
    這體現了律法對指控他人時必須具備事實根據的嚴格要求。

    此句為律典對「不見」之定義。
    在律法判定中,為了嚴謹起見,明確界定「不見」是指無論透過凡夫的肉眼或具備神通的天眼,皆無法觀察到該對象,以排除在判定違律與否時的爭議。

    此句討論律法傳承之知曉狀態。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區分「直接聞法」與「由他人傳聞」,用以判定比丘對戒律之認知程度,這在判定違犯之主觀意圖或責任時具有法律上的重要意義。

    此句為律部論書之定義,旨在明確「不疑」的心理狀態。
    在律典語境中,確認心念之純淨或無疑,對於判定戒律的違犯與否或懺悔的有效性至關重要。

    本句為律典中針對特定情境的案例分析。
    在律藏判定中,需嚴格考量比丘的主觀意圖與客觀事實。
    此處強調比丘與女人雖處同一空間但「不相知」,旨在分析在缺乏意識與互動的情況下,是否構成違律之判定基準。

    本句描述比丘在觀察他人行為時,因其不符律儀而產生懷疑。
    在律部語境中,「非法意」指違背戒律、不合正法的心念,此處體現了僧團內部對於行為是否合規的監督與警覺。

    此句出於律部論典,討論在判定律儀違犯時,對視覺感知結果產生不確定或懷疑的狀態。
    在律法分析中,修行者對所見之情狀是否確定,是判定罪相成立與否的重要考量因素。

    此段文字出自律典,旨在定義「聞疑」這一特定名相。
    在僧團的律制管理中,對比丘是否違犯戒律(尤其是涉及與異性私會的禁戒)的指控需有依據。
    此處說明「聞疑」是一種基於聽覺線索而產生的懷疑,是用於判定是否需啟動進一步調查或採取律制處分的法律定義。

    本句出自律部論釋,旨在分析具體的違律或管理情境。
    透過描述信眾在寺院活動後造成環境不淨的現象,用以界定僧伽在維護寺院整潔及處理世俗互動時的律法責任與判定標準。

    本段描述律藏中關於比丘違犯戒律後,外在跡象如何導致他人產生懷疑的過程。
    在律法判定中,環境跡象與身體異味(香氣)常被視為判定是否與女性私會的間接證據,強調僧侶應謹慎行事以維護清淨名聲。

    此句為律部論書(毘婆沙)之定義式語句,旨在對前文所述的特定心理狀態或律法認定中的「懷疑」類別進行名相界定。
    在律典分析中,精確區分懷疑的性質,是用以判定僧眾在面對戒律條文時,其心念是否構成違犯(罪相)的重要依據。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波羅夷」最重罪行的判定。
    比丘若在完全缺乏事實根據(不見、不聞、不疑)的情況下,惡意誹謗佛法或聖者,構成「無根」的波羅夷罪,將失去僧團資格。
    這強調了言論的誠實性與對法義的敬畏。

    本段解析律藏中關於誹謗比丘的罪相。
    若惡意指控他人犯下重罪(如波羅夷或僧伽婆屍沙)以使其名譽受損或從法道退墮,或教唆他人如此誹謗,說話者本身即構成僧伽婆屍沙罪。

    本句討論在律法規範下,以特定方式發送書信並不構成犯戒之情形,強調行為方式對判定罪相之影響。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旨在定義對修行者進行「謗」(誹謗或指責)的四種具體類別,用以區分過失之性質是屬於戒律、儀節、見解還是生活方式的缺失。

名相註解
  • 無根:指沒有根據、缺乏證據。
  • 擯遣:將僧侶或比丘尼從僧團中驅逐。
  • 法服:出家僧侶所穿的袈裟或僧服,象徵出家身分。
  • 瞋:對不快之境產生厭惡、排斥的心理狀態,屬於不善心所。
  • 善心:能產生正果、消除痛苦的清淨心態。
  • 心垢:心被煩惱染污而不再清淨的狀態。
  • 肉眼:凡夫一般的視覺能力。
  • 天眼:能見遠方或微細、隱祕之物的神通視覺。
  • 聞:指聽聞佛法或戒律之傳承,在律典中涉及對戒項之知曉與認知。
  • 疑:指對法、對師或對修行路徑的猶豫不決,在律部中亦指對戒律條文適用性的不確定感。
  • 見疑者:指對律法條文或具體案例產生疑問,請求裁定的人。
  • 非法意:違背佛法或僧團戒律的意念、不正當的想法。
  • 見疑:指對所見之情狀產生懷疑,在律典分析中用於判定違犯條件之術語。
  • 聞疑:律典術語,指因聽到可疑聲音而對他人違犯戒律產生懷疑。
  • 客比丘:外來訪問或暫住的比丘。
  • 非法婬欲:違反比丘戒律(尤其是波羅夷戒)而產生的不正當性行為。
  • 疑疑:律部論書中對特定懷疑狀態的技術性稱號,用以區分不同層次或類型的不確定性。
  • 法謗:誹謗佛法或對教法進行惡意的扭曲與攻擊。
  • 清淨法:指比丘遵守戒律、心無染污的修行狀態。
  • 戒謗:指針對違反戒律行為的指責。
  • 威儀謗:指針對不符合僧團禮儀、舉止失當的指責。
  • 邪見謗:指針對持有錯誤見解、違背正法之見的指責。
  • 惡活謗:指針對採取不正當、不潔淨之生活方式(如從事禁忌職業獲利)的指責。

法師曰:「以無根波羅夷謗比 丘,得僧伽婆尸沙,無波夜提罪。慈地比丘尼 犯突吉羅,亦無波夜提罪,所以擯遣慈地 比丘尼,以其自言犯罪故。於是世尊從坐 起入房,諸比丘即教慈地比丘尼脫法服, 覓白衣服與著,驅其令出。慈地比丘,見擯 慈地比丘尼,語眾僧言:『我瞋瞋故,教比丘 尼謗,此是我罪,莫擯慈地比丘尼。』瞋者,轉 善心也。不喜者,因瞋故失喜心,是不喜亦 言心垢。無根波羅夷法者,此無實波羅夷。謗 者,於此處不見不聞不疑。不見者,不自以 肉眼見,亦不自以天眼見。不聞者,不從人 聞。不疑者,不以心疑。有見疑者,有比丘 於村外入草中便曲,有女人亦入草中,比 丘先從草出,女人復從此草出,比丘女人各 不相知。有傍比丘見已,即便生疑心,自念 言:『此兩人豈無非法意耶?』是名見疑。聞疑 者,聞比丘與女人闇中語聲,因此生疑,是 名聞疑。疑疑者,有男子女人,將飲食入 寺,觀看遊戲去已,餘殘飲食處所狼藉不淨, 未得掃除。明日朝旦有客比丘,來入寺中, 見此處所即生疑心,復至舊比丘身有香 氣,更復疑言:『當是昨夜,此比丘與女人飲 食,共作非法婬欲也。』是名疑疑。慈地比丘 不見不聞不疑,而生誹謗,是名無根波羅夷 法謗。謗者,欲使彼比丘於清淨法退墮,若 言汝得波羅夷罪、得僧伽婆尸沙,若教人 謗,語語悉僧伽婆尸沙。若遣書如此使書無 罪。謗者,有四種:一者戒謗,二者威儀謗,三 者邪見謗,四者惡活謗。」

51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戒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誹謗戒律』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論書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釐清「戒謗」的定義。
    在律典語境中,戒謗是指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進行毀謗、質疑或惡意批評,被視為嚴重損害僧團紀律的行為。

問曰:「何謂戒謗?」

52
白話直譯
答:「四波羅夷法、十三僧伽婆尸沙,若對其中任何一條加以誹謗,這就叫做戒謗。其餘二不定、尼薩耆、九十眾學,全部屬於威儀謗。邪見謗是指,你說這個身體有我、有自我,這就是邪見謗。惡活謗是指,你因持戒而謀求利益供養,這就是惡活謗。又有四種誹謗:一是現處,二是現罪,三是不同住,四是不共法事。現處,是指你與女人一起行淫,這叫現處。現罪,是指你犯下重罪,這叫現罪。不同住,是指我不與你同住一處,這叫不同住。不共法事,是指布薩、說戒、自恣、各種羯磨都不一起進行,這叫不共法事。若說你犯重罪,不是沙門不是釋種子,這樣的話就有罪。若被誹謗者說:『你為何不禮敬我?』回答說:『你不是沙門,不是釋種子。』若這樣回答,就是僧伽婆尸沙。若說法師自己知道,何必我說,這樣的話還未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對四項波羅夷罪或十三項僧伽婆屍沙罪逐一進行誹謗,就稱為『戒謗』。」。剩下的兩種不定罪、尼薩耆罪以及九十條眾學法,全部都屬於違反威儀的過失。。所謂的「邪見謗」,是指說這個身體擁有一個「我」或「自我」,這樣就稱為邪見謗。。所謂的「惡活謗」,是指利用持戒的身分來獲取金錢或物質利益,這種行為就稱為惡活謗。。另外還有四種誹謗行為:第一是指責對方目前處於受懲狀態;第二是指責對方目前有罪過;第三是拒絕與對方共同居住;第四是拒絕與對方共同執行僧團法務。。所謂的「現處」,是指你與女人發生性關係,這就稱為「現處」。。所謂的「現罪」,就是對人說:「你犯了重罪」,這就稱為現罪。。所謂的「不同住」,就是指我不與你住在同一個地方,這就稱為不同住。。所謂的「不共法事」,是指在進行布薩、說戒、自恣等所有僧團正式程序(羯磨)時,各個部派的做法不相同,這就稱為不共法事。。如果對人說:「你犯了重罪,不再是出家人,也不是釋迦族的後裔」,說這樣的話會觸犯戒律。。如果被毀謗的人問:「你為什麼不向我行禮?」。回答說:「你既不是出家修行的人,也不是釋迦族的後代。」。如果這樣回答,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說「法師自己知道,為什麼要依賴我的話?」,這樣說並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戒謗」的具體範圍。
    在律典語境中,戒謗是指對佛陀制定的戒律(尤其是重罪)之成立與否、處罰輕重進行惡意否定或誹謗,此舉被視為極其嚴重的過錯。

    本句將律藏中的不定罪、尼薩耆罪及眾學法歸類為「威儀謗」,說明這些戒項的核心在於規範僧侶的外部行為與莊嚴儀態,旨在維護僧團的尊嚴,避免因行為不端而受世人毀謗。

    本句定義何謂「邪見謗」。
    佛教核心教義為「無我」,若主張身體中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我」或「自我」,即違背了正法,屬於邪見;在律典語境中,這種對無我法義的否定被視為一種謗毀。

    本句定義律藏中的「惡活」行為。
    持戒之目的在於斷除煩惱、追求解脫,若將戒律視為獲取世俗利養的工具,則違背出家本志,屬於不正當的謀生方式。

    本段出自律部《善見律毘婆沙》,論述僧團內部導致不和的四種誹謗行為。
    其中前兩者為口頭指責(指稱他人正受懲或有罪),後兩者為行為排擠(拒絕共住或共事),旨在強調僧團和合的重要性,防止因私怨導致分裂。

    此句為律部毘婆沙對戒律名相的定義。
    在判定比丘是否犯波羅夷罪(最重之罪)時,必須精確界定行為的構成要件。
    此處明確將「現處」定義為實際發生性行為的狀態,以作為判定違犯戒律的法律標準。

    本句為律部毘婆沙對名相的定義。
    說明在律法程序中,告知比丘其已犯下嚴重違戒行為的具體表述方式,即為「現罪」。

    本句為律部對「不同住」之名相定義。
    在律藏語境中,明確界定「不同住」是指兩人在空間上不共處於同一處所,旨在為戒律的執行或僧團管理提供精確的判定標準。

    本句說明不同部派在執行僧團律儀程序時的差異。
    在律部語境中,「不共」指特定部派獨有的規定,而非所有部派共有的通用律儀。
    此處強調布薩、自恣等核心羯磨在操作細節上的分歧。

    本句論述律儀中關於言語禁忌的規定。
    在僧團中,若隨意指責他人犯重罪,或否定其沙門身分及釋迦族血統,屬於不正語,將導致觸犯戒律。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在發生毀謗爭端時,關於禮敬義務的法義辨析。
    旨在釐清當雙方關係緊張或存在毀謗時,行禮的規範與心理狀態之判定。

    此句為對對方身分與資格的否定,指出其既不具備出家修行者的特質(沙門),亦不具備釋迦族的血統(釋種子),用以質疑對方的正統性或修行身分。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界定比丘在特定情境下,若做出如前所述的回答,即構成「僧伽婆屍沙」之罪犯,需依律進行處置與還淨。

    本句討論律典中關於言論是否構成罪業的判定。
    若說話者僅是指出對方(法師)已有自知之能,無需依賴他人之言,此類陳述不具備違律之實,故不判定為犯戒。

名相註解
  • 不定:律藏中一種罪相不確定,需依具體情境與證詞判定之罪。
  • 尼薩耆:指必須先捨棄違禁物品後,才能透過懺悔除罪的過失。
  • 眾學:指關於日常起居、行走、飲食等禮節的訓練規則。
  • 惡活:指不正當的謀生方式,在律典中特指僧侶利用宗教身分獲取不當利益。
  • 利養:指物質上的利益與信眾的供養。
  • 現處:指目前正處於受戒懲或懺悔期間的狀態。
  • 現罪:指目前持有尚未懺悔的罪過。
  • 重罪:在律藏中指波羅夷或僧殘等嚴重違犯戒律的罪行。
  • 布薩:僧團每半月一次的集會,用以誦戒、懺悔。
  • 說戒:誦讀戒律,使比丘自省並懺悔違犯之處。
  • 自恣:雨安居結束後,比丘互相請法,允許他人指出自己的過失。
  • 釋種子:釋迦族後裔,指具有佛門血統或正統傳承之人。
  • 被謗者:指遭受毀謗、被他人說壞話的人。
  • 禮:指佛教中的禮拜或行禮,是表達恭敬的儀式。

答 曰:「四波羅夷法、十三僧伽婆尸沙,若以一一 謗,是名戒謗。餘二不定、尼薩耆、九十眾學,悉 是威儀謗。邪見謗者,汝言是身有吾有我, 是名邪見謗。惡活謗者,汝以因持戒覓利 養,是名惡活謗。復有四種謗:一者現處, 二者現罪,三者不同住,四者不共法事。現處 者,汝與女人共行婬事,是名現處。現罪者, 汝得重罪,是名現罪。不同住者,我不與汝 共住一處,是名不同住。不共法事者,布薩 說戒自恣一切羯磨不同,是名不共法事。若 言汝犯重罪,非沙門非釋種子,如是之語 得罪。若被謗者言:『汝何不禮我?』答言:『汝非 沙門非釋種子。』若如是答者僧伽婆尸沙。 若言法師自知,何假我言,如是語未犯罪。」

53
白話直譯
法師說:「誹謗者與被誹謗者之後應當詳細說明。誹謗者一同來到僧眾前,對僧眾說:「願諸位大德,為我們歡喜裁決此事,我們也會歡喜奉行。」僧眾應該為此事作出裁決。若說:「僧眾為我裁決此事不要停下,若是我就接受,若不是我就不接受。」若有人這樣說,僧眾應對誹謗者說:「你先禮佛,為你說法,之後再為你裁決此事。」若拖延到天黑,罪人對僧眾說:「天已黑,我暫且回住處。」僧眾答應後,等他休息好,隔天早上又來僧眾中請求裁決此事,僧眾回答:「你先回去。」如此反覆三次。如此滿三次後,若心已柔軟折服,僧眾應該受理此事並作出裁決。即使三次請求後,心仍剛強語氣粗暴,僧眾應說:「此處律師稀少,不能為你裁決此事,你可去其他寺院請求裁決。」僧眾問:「你已經請求過僧眾了嗎?」回答:「已經請求過僧眾,教我來這裡。」僧眾說:「若如此,此處也沒有律師,你可再去其他寺院尋找。」如此依次尋找無果,心已柔軟折服,回到本處,對僧眾說:「我們到各處尋找僧眾,沒有人裁決,願大德為我們裁決此事,我們歡喜奉行。」僧眾應依法作出裁決。僧眾問被誹謗者:「你有這件事嗎?」僧眾應作白羯磨和合,平息這場爭論。若無慚愧者誹謗有慚愧者,被誹謗者有智慧,誹謗者無智慧。若來僧眾調查,應徹底查明此事,若此比丘愚癡頑固,答覆錯誤,僧眾說:「你無知不解,為何誹謗他人?」「你應該和大家和合回去,不要再提此事。」若誹謗者有智慧,能就所見所聞的疑罪在僧前回答,僧眾應該詢問被誹謗者。若確有罪,僧眾應依法處理;若無罪,僧眾應說:「你們各自回去。」若有慚愧者誹謗無慚愧者,誹謗者愚癡。若來調查僧眾,僧眾應善巧詢問誹謗者:「你以何事誹謗?」「是以戒律誹謗?」「是以威儀誹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關於毀謗的人和被毀謗的人,之後會詳細說明。」。那些指責的人一起來到僧團面前說:「請各位大德為我們公正地判定這件事,我們也會欣然接受並執行。」。應該由僧團集體來判定這件事。。如果說:「請僧團為我判定這件事,不要停止。如果判定結果是這樣,我就接受並遵守;如果不是,我就不接受。」。如果有人這樣說,指責他的僧眾會說:「你先向佛禮拜並為對方說法,之後我們再為你裁決這件事。」。如果時間拖到了天黑,犯錯的比丘就跟在場的僧團說:『天已經黑了,我先回我的住處。』。僧團的人回答說:「好。」請他在休息恢復之後,明天早上再回到僧團中,請求對這件事做出裁決。僧團的人對他說:「你先回去吧。」。就這樣一直到第三個。。當這三項程序完成後,如果對方的心軟化並接受處分,僧團就應以此作為判定結果。。儘管已經請求了三次,他依然心存傲慢,說話粗魯。僧團對他說:『這裡缺乏精通律法的律師,無法為你裁決這件事,你可以去其他寺院尋求判決。』。僧團的人問他:「你已經請好僧眾了嗎?」。回答說:「我已經請教過僧團了,他們指示我到這裡來。」。眾僧說:「如果真是這樣,這裡也沒有精通律法的老師,我們可以去其他的寺院再找找看。」。這樣按順序尋找卻找不到,他們心灰意冷,只好回到原處,對僧團說:『我們在許多地方尋找能裁決的僧人,但都沒有人能判定,請大德為我們裁決這件事,我們一定歡喜地遵行。』。僧團應該依照律法來做出判定。。僧團詢問被指責的人:「你確實有這件事嗎?」。僧團應舉行正式的羯磨程序,以和合的方式消除這次的爭端。如果沒有慚愧心的人誹謗有慚愧心的人,被誹謗者是有智慧的,而誹謗者則沒有智慧。。如果僧團來處理此事,應徹底調查清楚。若該比丘愚笨頑固,回答錯誤且偏激,僧團便對其說:「你無知不解,為何誹謗他人?」。你們應該和睦地一起回去,不要提起這件事。。如果指控的人有足夠的理據,能根據所見所聞,在僧團面前清楚說明懷疑的罪狀,那麼僧團就應該詢問被指控的人。。如果發現有罪,僧團應該進行處置;如果沒有罪,僧團就應該告訴他們:「你們各自回去吧。」。如果一個有慚愧心的人去誹謗沒有慚愧心的人,那麼這個誹謗的人才是愚癡的。。如果有人來指責或企圖解散僧團,僧團應以適當的方式詢問指責者:『你根據什麼來誹謗?』。是用戒律來誹謗嗎?。是用威儀來誹謗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指出在律法爭議的判定中,關於『毀謗者』與『被毀謗者』的具體定義與法律地位,將在後文詳細展開討論。

    此段描述律儀中處理爭端之程序。
    當事人請求僧團集體判定,並承諾服從裁決,體現了律部中以僧伽集體決議解決紛爭、維護僧團和諧的制度。

    本句涉及律藏中的集體決議程序。
    在僧團處理違律或爭端時,某些事項必須經由合法的僧伽集會(眾僧)共同裁決,以確保程序的公正性與法理的嚴謹。

    此句描述律法程序中,僧侶請求僧團集體判定爭議事項的過程。
    強調僧團作為司法權威的決議作用,以及當事人對判定結果的承諾態度。

    本句描述僧團處理爭議或不當言論的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在進行律法裁決(判事)之前,應先建立對佛的恭敬心並傳播正法,將法義的優先性置於爭端解決之前。

    本句描述律儀程序中關於時間延宕的處理。
    在僧團進行法事或處分程序時,若時間至夜晚,允許罪人返回住處,體現了律法在執行時對實際生活時間與僧伽習俗的考量。

    本句描述僧團處理爭議或律儀裁決的程序。
    在正式判定前,考慮到當事人的身體狀況(穌息),要求其休息後再行申請裁決,體現了律法執行中的秩序與對個體狀態的考量。

    此句為律典論述中的簡略表達方式,表示前文所述的邏輯、條件或分析方法,在後續的項目中同樣適用,直到第三項為止。

    本句描述律典中處理違犯者的程序。
    當經過三次警告或勸誡後,違犯者心志軟化、不再執拗(折伏),僧團即可根據此現狀做出最終的法律裁決。

    本段描述在律法裁決過程中,當事人因心態剛強、言語粗魯,且當地缺乏精通律典的專家(律師)時,僧團無法對其違規之事做出判決,建議其前往其他寺院尋求裁決。
    這體現了律儀處理中對專業知識與當事人態度之要求。

    此句描述在執行僧伽羯磨(僧團正式議事)前的程序確認。
    在律藏規定中,進行特定法事或議事前,必須依法邀請足夠數量的比丘參與,以確保該羯磨的合法性與效力。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當事人遵循僧團(Sangha)的指引而來到特定地點。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出家申請或法律諮詢時,必須經過僧團程序指引的規範性。

    此句描述僧團在面對律法爭議或疑問時,尋求精通律典之專家的過程。
    強調在僧伽治理中,依循正確的律法解釋與權威指導之必要性。

    此段描述律儀中處理爭議的程序。
    當在其他地方無法找到能對特定爭端做出裁定(判)的合格僧侶時,當事人需回歸原僧團,請求德高望重的長老裁決,體現了律法對僧團共識與權威裁定的依止。

    本句強調在僧團處理爭議或判定犯戒時,必須以佛制定的律法(Vinaya)為唯一準則,而非憑個人主觀意識裁決,以確保僧伽的純潔與公正。

    此句描述律法程序中處理指控的核實步驟。
    在律制中,面對誹謗或指控,僧團必須先詢問當事人以核實事實,確保判定公正,不隨意定罪。

    本句強調僧團內部發生爭端時,應透過律法規定的正式程序(羯磨)來達成和合。
    同時指出「慚愧」是修行者的核心品質,缺乏慚愧心而誹謗他人者,實則缺乏對法義的洞察(智慧),而能忍受誹謗且保有慚愧心者,才具備真正的智慧。

    本段記述律儀中處理誹謗罪的程序。
    當僧團介入調查時,需對涉事比丘進行徹底詰問,以釐清其是否因無知而產生誤解並誹謗他人,進而決定處分。

    本句強調僧團內部應維持「和合」之精神。
    在律部語境中,處理爭端或特定事件後,要求當事人和睦共處並停止爭議,以避免造成僧伽分裂或不必要的紛擾,維護團體和諧。

    本句說明律典中處理指控犯戒的法律程序。
    為防止隨意毀謗,指控者必須先能就其見聞的疑罪在僧團前提供合理且清晰的說明,僧團方能正式詢問被指控者,以確保審理的公正性。

    此句描述僧團處理違律指控的法定程序:若經查證確實犯戒,則由僧團依律進行處置以使其恢復清淨;若查無違規,則告知當事人並結束程序,使其返回原處。

    慚愧是修行之基。
    若因自持有慚愧心而輕視或誹謗缺乏此心之人,反而落入我慢與愚癡之中,未能以慈悲心導引他人,反而產生嗔心與傲慢。

    本句規範僧團面對外部指責或企圖破壞僧團合法性時的處理程序。
    強調在面對誹謗時,僧團應採取「方便」之法,透過正式詢問釐清事實,以維護律制與僧團和諧。

    本句處於律部論書的辨析語境,旨在探討以指責他人違反戒律為手段而進行誹謗,是否構成特定的違犯罪相。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是在討論判定誹謗罪的條件。
    其核心在於探討針對僧侶的「威儀」(外在舉止儀節)進行批評時,在何種情況下會被界定為「誹謗」而非正當的律儀指正。

名相註解
  • 白:佛教術語,指對上級或僧團的正式陳述。
  • 受持:接受並遵守(法規或判定結果)。
  • 判:依據律典對爭議或違犯之處進行裁決。
  • 罪人:指犯律而需受處分或懺悔的比丘。
  • 所住:比丘居住的處所,如僧房或精舍。
  • 折伏:指使對方的傲慢或執著心消除,使其承認過錯並服從處置。
  • 律師:指精通律典、能對僧團違規行為進行裁決的專家,非現代法律職業。
  • 三請:律典中正式請求裁決或懺悔的程序,通常需重複三次以示誠懇與正式。
  • 求僧:指在進行僧伽羯磨前,依法邀請比丘參與的程序。
  • 法:在此律部語境中,特指「律法」或「戒律」(Vinaya)。
  • 白羯磨:指僧團依照律法程序,經過正式宣告與表決而達成的法律行為。
  • 和合:指僧團成員彼此和睦,消除分歧,恢復團結。
  • 窮詰:徹底地追問、調查。
  • 謗人:誹謗他人,在律藏中屬於嚴重的違犯行為。
  • 謗者:指控他人犯戒的人。
  • 僧前:在僧團正式集會面前。
  • 疑罪:懷疑他人所犯的戒律罪行。
  • 治:指對犯戒者進行的處置、教導或處罰,旨在使其恢復清淨。
  • 慚:對自身過失的內省與羞愧(Hri)。
  • 愧:對他人或法規過失的恐懼與不安(Apatrapya)。
  • 癡:不明真理、缺乏智慧的狀態。
  • 撤僧:指企圖解散僧團或使其失去合法地位的行為。
  • 戒: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律儀(Vinaya),用以規範行為。
  • 威儀:指出家人的舉止態度與儀節,是律儀修行的外在表現。

法師曰:「謗者被謗者後當廣說。謗者共至僧 前白僧言:『願諸大德,為我等歡喜判此事, 我等亦歡喜奉行。』眾僧應為判此事。若言:『眾 僧為我判此事莫停,若是者我當受持,若 不是者我不受。』若作如是語者,眾僧語謗 者言:『汝且禮佛為其說法,後當為汝判此 事。』若遷延至冥,罪人語眾僧言:『日既冥,我 且還所住。』眾僧答言善,得穌息已,明朝復 來僧中求判此事,眾僧答言:『且還去。』如是 至三。如是滿三已,心軟折伏,僧應取此事 為判。雖滿三請,心猶剛強言語麁強,眾僧語 言:『此處少律師,不得為汝判此事,汝可 往餘寺求判。』眾僧問言:『汝已求僧未?』答言: 『已求僧,教我來此。』眾僧言:『若如是者,此處 亦無律師,可餘寺更覓。』如是次第求覓不 得,心軟折伏還歸本處,白眾僧言:『我等諸 處覓求僧,無人判,願大德為我等判此 事,我等歡喜奉行。』眾僧應依法為判。眾僧 問被謗者言:『汝有此事不?』眾僧應作白羯 磨和合滅此鬪諍事,若無慚愧者謗有慚愧 者,被謗者有智慧,謗者無智慧。若來僧撤, 應窮詰此事,此比丘癡頑答對謬僻,僧語言: 『汝無知不解,何以謗人?汝應共和合還去, 莫舉此事。』若謗者有智慧,以見聞疑罪於 僧前能答,眾僧應問被謗者。若有罪者眾 僧應為治,若無罪者僧應答言:『汝各自還 去。』若有慚愧者謗無慚愧者,謗者癡。若來 撤僧,僧應方便問謗者言:『汝以何謗?以戒 謗?以威儀謗?』」

54
白話直譯
法師問:「為何有慚愧者可以教導,無慚愧者卻不教,僧眾就隨著愛、瞋、怖、癡而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問道:「為什麼只教導那些有慚愧心的人,而不教導沒有慚愧心的人呢?這樣一來,僧團中的人們就會被貪愛、瞋恨、恐懼和愚癡所牽引。」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律儀教育中,慚愧心作為修行基礎的重要性。
    法師質疑若僅針對已有道德自覺者進行教導,而忽略缺乏自覺者,將導致僧團成員容易被煩惱(愛、瞋、怖、癡)所左右,無法維持清淨戒律。

名相註解
  • 愛瞋怖癡:四種煩惱。愛指貪欲;瞋指憤怒;怖指恐懼;癡指愚昧、不辨真偽。

法師曰:「何以有慚愧者教, 無慚愧者不教,眾僧便隨愛瞋怖癡?」

55
白話直譯
回答:「不是這樣。為什麼呢?是為了折服無慚愧者,有慚愧者能安樂住。若教導無慚愧者,會使其勢力增長惡法,有慚愧者反而無勢力,不能安樂住,所以僧眾不教無慚愧者。若誹謗者與被誹謗者都具慚愧,僧眾應以柔和語言為他們說法教化:「你們若有互相觸犯,應再互相懺悔,各自和合共住。」若是誣衊之事,眾僧即使已經歷三次教化和合,仍不肯停止,眾僧應依法作出裁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是這樣的。」。為什麼呢?。這是為了制伏那些沒有羞恥心的人,並讓有羞恥心的人能安穩地生活。。如果教導沒有慚愧心的人,他們會利用獲得的力量來增加惡行;而有慚愧心的人若缺乏力量,就無法安穩地生活。因此,僧團不教導沒有慚愧心的人。。如果誹謗的人和被誹謗的人都感到慚愧,僧團應以溫柔的態度說法教導他們說:『如果你們之間有衝突或犯錯,請互相懺悔道歉,重新和好並共同生活。』。如果僧團內部發生互相誹謗的事,即使經過三種教化方式嘗試讓雙方和解,對方仍不願意停止,那麼僧團就應該依照律法來裁決。
法義解析
  • 此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格式,透過否定前文的假設或觀點,以引出正確的律義解析。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問答式結構,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律則或法義之原因說明。

    本句說明制定律儀(戒律)的雙重目的:一是針對缺乏內在道德自律、無慚愧心的人,透過制度進行制約與折伏;二是為具備慚愧心、循規蹈矩的修行者提供一個不受幹擾、安寧的環境。

    本段說明傳法對象的篩選原則。
    在律部語境中,慚愧心(Hri & Apracarya)是受教與修行的基礎。
    缺乏慚愧者若習得知識或獲得影響力(勢力),容易將其轉化為滋長惡業的工具;而有慚愧心者雖有修行意願,但若缺乏正確的指導與力量,則難以安住於法。
    因此,僧伽不教導無慚愧之人,以防止惡法增長。

    本段描述僧團處理誹謗爭端之程序。
    當爭端雙方皆生慚愧心時,眾僧應採取溫和的教化手段而非責罰,旨在引導雙方透過互懺達成和解,恢復僧團的和合共住,體現律藏對僧伽和諧的重視。

    本句說明律藏中處理僧團內部爭端(相謗)的程序。
    強調在採取正式法律裁決前,應優先嘗試透過教化手段促成和合,若多次嘗試無效,方能依法判定,體現了律法在維護僧團和諧與公正之間的平衡。

名相註解
  • 惡法: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業或不良習氣。
  • 安樂住:指在法義中獲得心靈的安定與快樂,不被煩惱擾亂。
  • 懺謝:懺為悔悟不再犯,謝為請求原諒。
  • 相謗事:指僧團成員之間互相誹謗、指責之事。
  • 依法:指依照佛陀制定的律法(Vinaya)進行處理。

答曰: 「不然。何以故?為欲折伏無慚愧人故,有慚 愧者得安樂住故;若教無慚愧人,得勢力 增長惡法故,有慚愧者無勢力,不得安樂 住故,是故僧不教無慚愧人。若謗者被謗 者俱有慚愧,眾僧應懦軟為說法教化言: 『汝若有相觸犯,更相懺謝,汝等各還和合共 住。』若相謗事,眾僧乃至滿三教化和合,猶 不肯罷,眾僧應依法為判。」

56
白話直譯
法師問:「誹謗佛法分為初、中、後三階段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問道:「所謂的謗法,是指在行為的開始、中間,還是結束時發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論釋(毘婆沙),採取問答形式以釐清律法細節。
    法師在此詢問「謗法」這一罪業成立的時機,是在行為的起始、過程中,還是結束後纔算構成,旨在精確界定罪名成立的條件與時間點。

名相註解
  • 謗法:毀謗佛法,在律典中指對正法進行惡意誹謗、扭曲或不尊重。
  • 初中後:指行為發生的三個階段(起始、中間、結束),在律學分析中用於判定罪業成立的時機。

法師問曰:「謗法 若為初中後?」

57
白話直譯
答曰:「先請求聽聞,這是初;若驅逐僧人,這是中;若論有罪無罪導致僧團滅亡,這是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首先是請求準許,這是第一階段;接著如果是解散僧團,這是中間階段;最後如果是將有罪或無罪的僧人除名,則是最後階段。」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律儀程序中的三個階段:首先是請求準許以啟動法事(求聽);其次是集會的解散(撤僧);最後是僧人身分的終結(滅)。
    這顯示了律典對僧團管理程序的嚴格定義。

名相註解
  • 求聽:在僧伽法事或正式程序開始前,請求大眾準許的法定步驟。

答曰:「先作求聽,是為初,若撤 僧,是為中,若有罪無罪僧為滅,是為後。」

58
白話直譯
問曰:「誹謗佛法有幾種根本、幾種情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誹謗佛法有幾種根源,以及分為幾個等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毘婆沙之問答形式,旨在對「謗法」這一行為進行系統性的分類分析。
    「根」指導致謗法的心理根源或因緣;「地」則指謗法行為的嚴重程度或其所處的層級。

名相註解
  • 地:指行為的層級、程度或境界。

問曰:「謗法有幾根、有幾地?」

59
白話直譯
答曰:「誹謗有二根、三處、五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誹謗分為兩種根源、三種處所與五種條件。」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對「誹謗」這一行為進行嚴密的法義分析。
    透過將誹謗拆解為二根(動機)、三處(面向)與五地(條件),以便在判定僧團違律行為時,能精確界定誹謗的成立條件與罪相輕重。

名相註解
  • 處:指誹謗發生的處所、對象或面向。

答曰:「謗有二根、 三處、五地。」

60
白話直譯
「何謂二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二根』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詢問式,旨在釐清特定法義中「二根」的具體定義。
    在律部與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根」通常指能主導或產生特定功能的根源(indriya),此處需依據前後文判定是指信根、慧根,或是與戒律修行相關的特定根源。

「何謂二根?」

61
白話直譯
「有根法謗、無根法謗,這就是二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根據的誹謗和沒有根據的誹謗,這就稱為兩種根源。
法義解析
  • 此句區分誹謗的兩種性質:一種是有部分事實依據但仍構成誹謗(有根),另一種則是完全憑空捏造(無根)。
    在律典中,此區分用於判定違犯的程度與心態之差異。

「有根法謗、無根法謗,是 名二根。」

62
白話直譯
「何謂三處?」「見、聞、疑,這就是三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三處是指哪三個地方?」。「透過視覺、聽覺以及懷疑,這被稱為三種認知依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詢問名相之定義,旨在釐清律典中關於「三處」的具體分類與內涵,以便正確適用戒律之規範。

    此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的是在律典判定違犯或認定事實時的認知途徑。
    這裡的「處」指認定事實的依據或處所,即透過視覺(見)、聽覺(聞)以及內心的懷疑(疑)來判定某種狀態或行為是否存在。

名相註解
  • 三處:在律部(Vinaya)語境中,指三種特定的場所、處所或條件,具體義項需依據前後文之律則討論而定。

「何謂三處?」「見、聞、疑,是名三處。」

63
白話直譯
「何謂五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五地』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詢問。
    在《善見律毘婆沙》的律學討論語境中,「地」通常指境界、層次或生存狀態,此處旨在請教關於「五地」的具體定義與分類。

名相註解
  • 五地:指五種境界或層次。在佛教術語中,「地」(bhūmi)可指眾生生存的處所,亦可指修行達到的階段,具體義項需依後文定義而定。

「何 謂五地?」

64
白話直譯
「一是時機,二是真實不虛,三是無瞋以憐憫心,四是有義,五是不隨愛與恐懼,這就是五地。若問或不問,已以無根波羅夷法誹謗,若眾僧詢問,或二三人乃至一人,若在僧前自白成罪,則得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是時機適當,第二是真實不虛偽,第三是不起瞋心而懷有憐憫之心,第四是有意義,第五是不被愛欲或恐懼所牽引,這就稱為「五地」。。無論有沒有人詢問,只要已經用沒有根據的波羅夷罪名誹謗他人,之後若被大眾僧團、兩三個人甚至一個人詢問,或自己在僧團面前承認犯錯,就構成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段在律部語境中,闡述進行教導或執行特定法事時應具備的五種基礎條件(五地)。
    其核心在於時機的掌握、誠實的態度、慈悲的心境、明確的義理目的,以及心靈不受貪愛與恐懼的左右,以確保法義傳遞的純淨與正當。

    本句論述關於「誣告他人犯波羅夷罪」的律義。
    若指控他人犯最重罪(波羅夷)而毫無根據,此行為已成罪。
    隨後若在他人詢問下承認,或主動向僧團坦白,則依律定為「僧伽婆屍沙」罪,需經過僧團正式程序方能除罪。

名相註解
  • 憐愍心:對眾生苦難產生同情並希望使其解脫的心。
  • 愛怖:指對對象的貪愛(愛)或對結果的恐懼(怖)。

「一者時,二者真實不虛,三者無瞋 以憐愍心,四者有義,五者不隨愛怖,是名 五地。若問若不問者,以無根波羅夷法謗 已,若眾僧問,若二三人乃至一人,若於僧 前自說成罪,得僧伽婆尸沙。」

65
白話直譯
法師說:「爭論有四種,互相指責為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爭執分為四類,第一種是彼此口角爭論。」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對僧團內部可能出現的「諍」(爭執)進行分類定義。
    在律典中,明確爭執的類型有助於判定違犯的程度以及採取相應的調解或處罰措施。

名相註解
  • 諍:指僧眾之間因見解不同或利益衝突而產生的爭執、口角。
  • 相言:指彼此以言語互相爭論、對口爭吵。

法師曰:「諍有 四諍,相言為初。」

66
白話直譯
「爭論有何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爭論這個有什麼意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於律部論書,是在討論戒律條文或僧團爭議時,詢問針對該議題進行辯論的法理依據或實際目的,旨在釐清律義之核心。

「諍有何義?」

67
白話直譯
「為了證明罪行而爭論此事,這就叫爭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了證明罪行而對這件事產生爭執,就稱為「諍」。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律典中「諍」的法律範疇。
    在律部語境下,「諍」並非一般的口角,而是特指針對是否犯律、罪名如何認定等法律事實而產生的正式爭論或辯論。

名相註解
  • 證罪:證明犯律之罪過。

「證罪為諍此 事,是名為諍。」

68
白話直譯
「這種互相指責的爭論,是善、是不善,還是無記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次的爭論,是屬於善的、不善的,還是無記(中性)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分析爭論(言諍)的道德屬性。
    在律部分析中,判定行為或心念的性質(善、不善、無記)是決定其業果以及相應律法處置的基礎。

名相註解
  • 言諍:指爭論、辯論或爭端。
  • 善:指能產生正果、消除痛苦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不善:指能產生惡果、增加痛苦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此相言諍,為善、為不善、為無 記耶?」

69
白話直譯
答曰:「也有善,也有不善,也有無記。什麼是善?什麼是不善?善者依據佛法討論,這叫善。依非法討論,這叫不善。既非依法也非依非法討論,這叫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可以是善的,也可以是不善的,或者既非善也非不善(無記)。」。什麼叫做「善」?。什麼是不善?。所謂的「善」,是指能運用佛法論理分析的人,這才稱作善。。用不符合正法道理來論述的人,稱為是不善的。。不以正法來討論,也不以非法來討論,這就稱為「無記」。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行為或心法在道德屬性上的分類。
    在律部與論典的分析框架中,所有心法或行為被分為善(Kusala)、不善(Akusala)與無記(Abyakata)三類。
    此處指出該對象在不同條件或面向下,可分別屬於這三種性質。

    此句為律部論典中典型的定義式提問。
    在律部語境下,「善」指「善法」或「善業」(Kusala),即能消除煩惱、導向解脫的良善心態與行為,用以與「不善」(Akusala)相對,作為判定戒律違犯、心態動機或功德之基準。

    此句為律毘婆沙之典型問答形式,旨在對「不善」之定義進行精確界定。
    在律部語境中,「不善」指導致痛苦、產生惡果的心理狀態或行為,是判定違犯律儀與心態動機的重要標準。

    本句定義「善」的標準。
    在律毘婆沙(論釋)的語境中,「善」並非僅指世俗的善良,而是指能正確運用佛法論理(法論)來分析、實踐戒律與義理的能力,強調智慧與論理在修行中的核心作用。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強調在論述或判定律義時,必須依循正法。
    若採取違背佛法或律儀的論據(非法)來進行論辯,其行為與心念被判定為「不善」,即是不吉祥且有損修行之行為。

    此句定義了「無記」的義理。
    在佛法中,當面對某些問題(如形而上的玄論)時,若回答「是」或「否」都無法導向解脫,且不屬於正法或非法之範疇,佛陀會採取不肯定也不否定的態度,稱為「無記」,以避免陷入無益的爭論。

名相註解
  • 法論:指對佛法義理的系統性論述、分析或論證方法。
  • 非法:不符合正法、違背佛法或律儀的道理。

答曰:「亦善亦不善亦無記。云何善?云何 不善?善者用法論,是名善。用非法論者,是 名不善。不以法不以非法論者,是名無 記。」

70
白話直譯
法師說:「其餘三種爭論之後再解釋。若說:『你是沙彌、你是優婆塞、你是外道、你是尼揵陀、你是黃門、你是二根人、你是畜生、你殺父、你殺母、你殺阿羅漢、你破和合僧、你出佛身血。』如此為初,得僧伽婆尸沙。狐疑者,對於所見所聞心生狐疑,疑者心有二意,也會說忘記前事某時某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剩下的三項爭議,我稍後會再解釋。」。如果說:「你是沙彌、你是優婆塞、你是外道、你是尼揵陀、你是太監、你是生理缺陷者、你是畜生,或者你殺了父親、殺了母親、殺了阿羅漢、破壞僧團和合、使佛身流血。」。這樣的情況是第一種,會犯僧伽婆屍沙罪。。所謂狐疑,是指對看到或聽到的事情產生懷疑;懷疑就是心中猶豫不決、產生兩種想法。另外,這也包括忘記之前在某年某月某日發生的事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性敘述。
    法師在解析律典時,為了維持論述的次第,將部分爭議點延後討論。

    本段列舉多種貶低性稱呼及五逆重罪之指控。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旨在分析構成「惡口」或「妄語」的具體內容,用以判定比丘在言語上對他人進行侮辱或誣陷時是否觸犯戒律。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用於界定犯戒的具體條件。
    此處說明在前面所述的第一種情境下,比丘即構成「僧伽婆屍沙」之罪。

    本段在律部語境下定義「狐疑」的心理狀態。
    狐疑被解釋為對感官接收資訊的不確定,其本質是心念不專一(二心)。
    在律法判定中,這種心理狀態或對時間記憶的模糊,可能影響對違規行為之認定或申辯。

名相註解
  • 優婆塞:在家男信徒。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教派。
  • 尼揵陀:古印度的一種外道教派,即耆那教。
  • 二根人:指生殖器官有缺陷之人,在此作為貶低之詞。
  • 五逆罪: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這五種極重的罪業。
  • 狐疑:猶豫不決,對事物缺乏確定感。
  • 二心:心念不專一,在兩種或多種想法之間搖擺,無法抉擇。

法師曰:「餘三諍後當解說。若言:『汝沙彌、 汝優婆塞,汝外道、汝尼揵陀,汝黃門、汝二根 人,汝畜生,汝殺父、汝殺母、汝殺阿羅漢、汝 破和合僧、汝出佛身血。』如是為初,得僧伽 婆尸沙。狐疑者,於見聞狐疑,疑者二心也, 亦言忘前事某時某日。」

71
白話直譯
法師說:「其餘文句容易理解。若比丘以無根波羅夷法誹謗,得僧伽婆尸沙;以僧伽婆尸沙法誹謗,得波夜提;以威儀法誹謗,得突吉羅。若因瞋恨而未當面誹謗,屬於波夜提。若因威儀法而未當面誹謗,屬於突吉羅。無罪者,是指最初未制定戒律、或因顛狂、心神混亂、被痛苦纏繞而不構成犯戒。此戒從身心生起,因此律本中說,屬於身業、口業、意業的性罪。謗戒的詳細說明已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剩下的文字很容易理解。」。如果比丘用沒有根據的波羅夷罪名來誹謗他人,這就構成了僧伽婆屍沙罪。。誹謗或否認僧伽婆屍沙的律法,是一種違犯戒律的行為。。利用威儀的規定來誹謗突吉羅。。如果因為憤怒而沒有當面誹謗,則屬於波夜提(需懺悔的輕罪)。。如果在對方不在場時,以威儀禮節為由誹謗他人,這屬於「突吉羅」的過失。。不構成犯戒的情況包括:在戒律尚未制定之前、處於瘋狂狀態、心智混亂,或是被劇烈的痛苦與煩惱所困擾,這些都不算犯戒。。這項戒律的違犯是從身體和心理產生的,所以律典的原文中提到,罪業分為身體、言語和意念這三種行為。。對戒律的誹謗與詳細說明已經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性敘述。
    法師在針對艱澀之處完成解析後,指出其餘部分義理簡單,無需進一步詳細說明。

    本句論述律儀中關於誣陷他人的罪相。
    比丘若在缺乏事實根據的情況下,指控他人犯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其行為本身即構成次重的僧伽婆屍沙罪,旨在防止惡意誹謗,維護僧團的和諧與清淨。

    本句說明在律藏的規範中,若比丘對「僧伽婆屍沙」這一類別的戒律進行誹謗或否認,其行為本身即構成一種違犯(罪)。
    這強調了對僧團共同規約的尊重與維護,任何對律法的輕視或否定均被視為過失。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旨在分析「誹謗」罪行的具體構成。
    此處描述的是一個案例:指某人利用僧團規定的威儀禮節(如行走、坐臥、言談的規範)作為藉口或手段,對一名名為突吉羅的僧人進行惡意指責或誹謗。
    律典透過此類案例,界定何種指責屬於正當的提醒,何種則構成誹謗罪。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誹謗的界限。
    在律藏中,誹謗他人若是在當面進行,其罪相與在背後誹謗有所區分。
    此處說明若因瞋心而未在當面誹謗,其罪量被定為波夜提。

    本句規範僧團內部對威儀缺失的指正方式。
    在律法中,若在他人不在場時進行誹謗,而非在適當場合面對面指正,則構成「突吉羅」之過失,旨在防止背後毀謗,維護僧團和諧。

    本句說明律典中關於「不犯」的判定標準。
    在律藏中,判定是否犯戒需考量主觀意圖與心智狀態。
    若行為發生在戒律制定前,或行為人處於喪失理智(顛狂、心亂)或極端痛苦(痛惱)而無法自控的情況下,則不成立犯戒。

    本句說明律儀(戒律)的違犯與身口意三業的關係。
    在律部體系中,任何罪業的成立必須基於行為者的身體動作、言語表達或心理意圖,強調罪業的構成在於身心的實際運作。

    本句描述對戒律進行誹謗且詳細闡述的行為已告一段落。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僧團戒律的質疑或惡意攻擊,是用於判定違犯程度的敘事描述。

名相註解
  • 威儀法:指僧侶在日常生活中應遵守的端正儀態與禮節規範。
  • 現前謗:指在對方面前直接進行誹謗。
  • 顛狂:指精神失常、喪失理智的狀態。
  • 痛惱所纏:指被強烈的身體疼痛或精神痛苦所困擾,導致失去正常判斷力。
  • 身口意業:佛教將人的行為分為身體行為(身業)、言語行為(口業)和心理行為(意業)三類。
  • 謗戒:誹謗、質疑或惡意攻擊佛陀制定的戒律。

法師曰:「餘文句易可 解耳。若比丘以無根波羅夷法謗,僧伽婆尸 沙;僧伽婆尸沙法謗,波夜提;以威儀法謗, 突吉羅。若以瞋故不現前謗,波夜提。若以 威儀法不現前謗,突吉羅。無罪者,最初 未制戒、顛狂、心亂、痛惱所纏不犯。此戒從 身心中起,是故律本中說,身業口意業性罪。 謗戒廣說竟。

72
白話直譯
爾時佛住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園,慈地比丘從耆闍崛山下來,看見一隻羊在交配。慈地比丘對同伴說:「我們把公羊取名為沓婆摩羅子,把母羊當作慈地比丘尼。」諸比丘回應:「很好,我現在就用這個方法誹謗沓婆摩羅子,沒有不因此敗壞的。」他們歡喜地一起前往僧團,向僧眾說:「我們看見沓婆摩羅子與慈地比丘尼一起行婬事。」僧眾聽了慈地比丘的話後,便集合僧眾共同審理此事。僧眾問慈地比丘:「你確定在哪裡看到沓婆摩羅子與慈地比丘尼一起行婬事?」慈地比丘回答:「我們從耆闍崛山下進入村落乞食,途中遇見沓婆摩羅子與慈地比丘尼說話調戲。」僧眾問沓婆摩羅子:「那時你在哪裡?」沓婆回答:「在竹林精舍。」「你在做什麼?」沓婆回答僧眾:「為僧眾分配飲食。」「誰知道你在那裡?」沓婆回答:「僧眾都知道。」問者便作白羯磨,詢問僧眾:「某時某刻,確實看見沓婆為僧眾分配飲食嗎?」僧眾回答:「確實看見他為僧眾分配飲食。」僧眾又問慈地比丘:「你的話不相符,應該是權宜之計,並非真實。」僧眾如此三次詢問後,慈地比丘回答:「確實是權宜之計。」僧眾責備慈地比丘說:「怎能用其他事誣陷沓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住在王舍城的竹林迦蘭陀園。慈地比丘從耆闍崛山下走來,看到一隻羊在交配。。比丘對同伴們說:「我們把這隻公羊叫做沓婆摩羅子,把這隻母羊叫做慈地比丘尼。」。比丘們回答說:「太好了,我們現在用這個方法來反駁沓婆摩羅子,他一定會被擊敗的。」。他們很高興地一起走到僧團那裡,告訴僧眾說:「我們看到沓婆摩羅子和慈地比丘尼在一起發生性關係。」。僧團在聽完慈地比丘的話之後,立刻召集所有僧侶一起對這件事做出裁決。。僧團問慈地比丘:「你究竟是在什麼地方,看到沓婆摩羅子和慈地比丘尼在一起發生性關係的?」。回答說:「我們從耆闍崛山下走到村落裡乞食,在路上看到沓婆摩羅子和慈地比丘尼在一起聊天調情。」。眾僧問沓婆摩羅子:「你當時在哪裡?」。沓婆答回答說:「在竹林精舍。」。「你在做什麼?」。回答僧團說:「請為眾僧分配食物和飲料。」。誰看見你了?。回答說:「僧團都知道這件事。」。提問者依照羯磨程序詢問僧團:「在某個時間,定見沓婆是否為眾僧分配了飲食?」。僧團的人回答說:「確實看到僧侶們在分著喫食物。」。僧團再次問慈地比丘:「你說的話前後不一致,這應該是為了方便而採取的說法,而不是真實的情況吧?」。僧團在問完這三個問題之後,慈地比丘回答說:「確實是這樣,這是一種方便的法門。」。眾多的比丘責備慈地比丘說:「你為什麼把剩下的那份東西給了沓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旨在設定特定情境以討論戒律之適用。
    透過比丘觀察動物交配之現象,進而引出關於心念或行為是否觸犯戒律的法義討論。

    此段文字出自律部毘婆沙,通常是用於討論名相、稱謂或特定律則適用範圍的案例說明。
    文中描述比丘將動物比擬為出家眾,旨在探討對僧團稱謂的誤用或相關律儀之判定。

    本句描述比丘們在律法討論或爭論中,找到了足以反駁對方(沓婆摩羅子)的論據,表達對該法理有效性的認同,以及對方將被證明錯誤的信心。

    本句描述律藏中關於舉報嚴重違戒行為的程序。
    在僧團律法中,若目擊比丘或比丘尼犯下婬行(波羅夷罪),應向僧團稟報以進行正式的處分與裁決。

    此段描述律儀中處理爭端或案件的程序。
    在律藏中,重大事項或違犯戒律的判定需經由僧團集會共同裁決,以確保公正並符合戒律規範。

    此句描述律藏中針對僧侶違犯戒律的審問過程。
    眾僧在調查波羅夷罪(最重之罪)時,要求證人明確指出目擊違犯行為的具體地點,以確保指控之真實性與法律程序的嚴謹。

    本句為律典中敘述違律事實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詳細記錄僧尼的言行(如共語調戲)是為了判定其行為是否觸犯戒律,以及應如何處置,體現了律藏對僧團紀律與威儀的嚴格要求。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僧團對特定比丘進行詢問的敘事,旨在釐清事實以判定律義之適用。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地點的詢答紀錄,旨在明確交代事件發生的具體場所,符合律部對事實紀錄的嚴謹要求。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語,旨在釐清當事人的行為事實,以便根據律法判定該行為是否構成違犯或符合戒律規範。

    此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描述僧團在處理供養物時的分配程序。
    在律儀規範中,飲食的公平分配是維持僧團和合、防止爭端的重要制度,體現了律藏對集體生活細節的嚴謹管理。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的詢問,旨在確認事實之見證者,屬於律法判定過程中對目擊證據的核實。

    本句出於律部毘婆沙,討論僧伽在處理律事或判定違犯時,是否經過眾僧的共同知曉與見證。
    在律法程序中,「知見」強調的是集體的認知與共識,是判定程序合法性的重要依據。

    本句描述律藏中處理僧團事務的正式法律程序。
    當需要確認某位比丘是否履行特定職責(如分配飲食)時,必須透過「白羯磨」在眾僧面前公開詢問,以確保程序的公正與透明,避免爭議。

    本句記載僧團對特定飲食行為的事實確認。
    在律部經典(尤其是毘婆沙論)中,對於食物的獲取、分配與食用方式有極其詳盡的規範,旨在杜絕貪欲、防止爭端並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平等。

    本句記錄了僧團對慈地比丘論述一致性的質疑。
    在律部論議中,當某種解釋與既有規範或事實產生矛盾(不相應)時,質詢者會探討該說法是屬於絕對的「真實」義理,還是為了特定情境而採用的「方便」權宜之計。

    此段描述律典中僧團與比丘的問答。
    慈地比丘確認前述內容屬「方便」,意指該做法或規定是為了適應特定情況而設的權宜之計或巧妙手段,以達成教化或管理之目的。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針對律儀規範的質詢。
    在律藏語境中,僧團共同財產或分配之物的處置必須符合制度,私自將餘分之物給予他人可能違反律則,故引起眾僧的訶責與詢問。

名相註解
  • 迦蘭陀園:意為竹林園,是佛陀早期的重要著腳處。
  • 行婬:指進行性行為或交配。
  • 羖羊:一種山羊。
  • 敗:在此指在法義爭論或律法辯論中被證明錯誤或失去理據。
  • 調戲:指不合律儀、輕佻的言行。
  • 沓婆答:人名。
  • 竹林精舍:古印度著名的佛教寺院,由祇陀太子捐贈給佛陀,是早期僧團的重要活動中心。
  • 知見:指對某事有共同的認知、見證或認可。
  • 定見沓婆:文中提及的比丘名。
  • 分食:指將食物分配並食用,在律藏中常涉及關於飲食禁制、分配權限或共食規定的討論。
  • 不相應:指言論前後矛盾、不一致或與事實不符。
  • 真實:指事物的本然狀態、實際情況或絕對的真理。
  • 訶責:指僧團對違反律儀者進行的譴責。
  • 餘分事:指分配後剩餘的物資或份額。

「爾時佛住王舍城,於竹林迦蘭陀園中,慈 地比丘從耆闍崛山下,見一羊行婬。慈地 比丘語諸伴言:『我等取羖羊名沓婆摩羅 子,取母羊為慈地比丘尼。』諸比丘答言:『善 哉,我今以此法謗沓婆摩羅子,無不為此 敗。』歡喜共去往到僧所,而白僧言:『我等見 沓婆摩羅子,與慈地比丘尼共作婬事。』眾僧 聞慈地比丘語已,即集眾僧共判此事。眾 僧問慈地比丘:『汝定何處,見沓婆摩羅子 與慈地比丘尼共作婬事?』答言:『我等從耆 闍崛山下,入聚落乞食,道中逢見沓婆摩 羅子與慈地比丘尼共語調戲。』眾僧問沓婆 摩羅子言:『此時汝在何處?』沓婆答言:『在竹 林精舍。』『汝何所作?』答眾僧言:『為眾僧分布 飲食。』『誰知見汝?』答言:『眾僧知見。』問者,作白 羯磨問眾僧:『某時某時,定見沓婆為眾僧 分布飲食不?』眾僧答言:『實見為僧分食。』眾 僧復問慈地比丘:『汝語不相應,當是方便 非真實也。』眾僧如是三問已,慈地比丘答 言:『如是實是方便。』眾僧訶責慈地比丘言: 『云何以餘分事與沓婆?』」

73
白話直譯
問曰:「什麼是餘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剩下的部分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論釋(毘婆沙)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在分析律則時,先討論主要部分,隨後透過「問」來引出對剩餘細節、例外情況或相關項目的進一步釐清。

名相註解
  • 餘分:指在律典規定或法義分析中,除去已討論之主要部分後,所剩餘的項目、範圍或細節。

問曰:「云何餘分?」

74
白話直譯
回答:「所謂餘分,是指沓婆是人,羊不是人,以羊代替沓婆的位置,這就叫餘分。」以母羊代替慈地比丘尼,也叫餘分。為什麼?因為事情相似的緣故。因此律本中說,不論是部分還是相似部分,依次文句容易理解,不必詳說,這就叫餘分。同種姓者,若有一比丘,同為剎利種出家,見另一剎利行婬,誹謗此剎利比丘說:「你犯波羅夷。」眾僧問道:「你真的親眼見到這位剎利行淫了嗎?」回答說:「確實親見。」這句話構成僧伽婆尸沙罪。所謂相名,是指有人在房舍中見到彼人,卻誣衊此人,是否犯戒如前所說。無罪的情況有:確實親見其犯、最初尚未制定此戒、精神錯亂、心神混亂、被痛苦纏繞時皆不算犯戒。第二種誣衊的句式詳細說明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餘分』是指:沓婆是一個人的身份,而羊不是人。如果用羊來代替沓婆的位置,這就叫做『餘分』。」。用母羊來比喻慈地比丘尼,這也被稱為「餘分」。。為什麼呢?。因為事情的情況相似。。所以律本中提到,如果某些段落或類似片段的文字,其順序和意思很容易理解,不需要詳細解釋,這就稱為「餘分」。。在同種姓的情況下,有一位比丘也是剎利種出身,他看到一名剎利種的在家者在行房,卻誹謗另一位剎利種的比丘說:『你犯了波羅夷罪。』。眾僧問道:「你真的親眼看到這個剎利耶人從事色慾行為嗎?」。回答說:「我確實看到了。」。這裡的「語」是指「僧伽婆屍沙」這個術語。。關於房舍的類別名稱:看到那間房舍而誹謗這間房舍,是否構成違犯,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不構成犯戒的情況是:即使實際發生了違犯行為,但若當時尚未制定該戒律,或當事人處於瘋癲、心智混亂、被劇烈痛苦折磨的狀態,則不視為犯戒。。關於第二種誹謗言論的詳細解釋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透過對比「人」與「非人」的差異,定義律法術語中的「餘分」。
    此處以沓婆(人)與羊(非人)的替代關係,說明當對象性質不符而產生替代或殘餘時的法律定義,屬於律典對名相的嚴格界定。

    本句出自律部論釋,運用譬喻法說明僧團成員或特定類別的對應關係。
    以「母羊」比擬「慈地比丘尼」,並將其定義為「餘分」,旨在解釋律法中關於成員身分、等級或資源分配時的補充性地位。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詢問形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之律則、結論或現象的理由說明與法理分析。

    此句出於律部毘婆沙,討論律法判定之準則。
    在律典中,若某種行為雖未完全符合律條的字面定義,但其性質、動機或結果與原律條所禁之行為相似,則依「相似」原則判定為違犯(即相似犯),以確保戒律之嚴謹與周延。

    本句說明律典註釋的原則。
    在律本中,若部分文句意義顯明,無需詳細剖析即可理解,在論書註釋時將其定義為「餘分」,以區分需深入解析的重點部分。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誹謗他人犯波羅夷罪的判定。
    描述一名比丘將在家者的行為誤認為(或惡意指控)另一名比丘犯戒,用以分析在缺乏實據下指控他人犯最重罪行的律法責任。

    此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描述僧團在判定戒律違犯時,對證人進行的事實核對。
    在律法程序中,必須確保證詞基於直接觀察(實見),方能作為判定違犯的依據。

    此句為律典對話中的事實確認,旨在透過證人的肯定回答,確立事件之真實性,作為判定律則適用之依據。

    本句為律典名相的釋義,旨在對「僧伽婆屍沙」這一類別的罪行名稱進行界定,是律部分析名相定義的典型寫法。

    本句屬於律典對特定違犯情境的分類討論(相名)。
    討論比丘在面對房舍時,因見到某種情況而對另一處房舍進行誹謗,其是否構成律法上的違犯,應參照前文已建立的判定標準。

    本句闡述律典中判定「不犯」的條件。
    律部判定犯戒需兼具「行為」與「意圖」。
    若行為發生時,客觀上戒律尚未制定,或主觀上因精神失常(顛狂、心亂)及極端痛苦(痛惱所纏)而喪失意識控制能力,則不成立犯戒。

    此句為律典論釋中的結構性標記,表示針對第二類「謗句」(指在律藏中定義的、構成違犯戒律的誹謗言論)的詳細分析與論述已完結。

名相註解
  • 慈地比丘尼:律部論釋中特定類別的比丘尼稱號。
  • 事:指具體的行為、情狀或案件。
  • 相似:律典中的判定原則,指行為性質與原律條相近,雖非完全一致但可比擬而定罪。
  • 剎利種:指剎利耶(Kṣatriya),古印度四大種姓之首,通常為王族或武士階級。
  • 實見:確實親眼看到,在律典中常用於證人確認事實。
  • 相名:律毘婆沙中用於界定違犯情境的特徵名稱或類別。
  • 謗句:指在律藏中定義的、構成違犯戒律的誹謗或惡口言論。

答 言:「餘分者,沓婆是人,羊是非人,以羊當沓 婆處,是名餘分。以母羊當慈地比丘尼,亦 名餘分。何以故?以事相似故。是故律本中 說,若片若似片,次第文句易可解耳,不須 廣說,是名餘分。同種姓者,有一比丘,同剎 利種出家,見彼剎利行婬,謗此剎利比丘 言:『汝犯波羅夷。』眾僧問言:『汝實見此剎利 行婬不?』答言:『實見。』語語僧伽婆尸沙。相名 房舍見彼而謗此,犯不犯如前所說。無罪 者,若實見犯、最初未制戒、顛狂、心亂、痛惱 所纏不犯。第二謗句廣說竟。

75
白話直譯
當時佛陀住在王舍城竹林精舍,在破和合僧戒中,提婆達多前往拘迦利迦一吒無迦利騫陀毘耶子娑勿陀達多處,到了之後對諸位長老說:「我們一起破壞和合僧團及如來的威德。」關於破壞和合僧的因緣,後面在騫陀迦中會詳細說明。「善哉大德」這句,是乞求的用語。願一切比丘終身住於阿蘭若處,這就是受持頭陀法。若有比丘返回村落中居住即犯戒,願佛為諸比丘如此制定戒律,其餘四法也同樣如此。我們讓人知道這件事,若佛不隨我們制定,我們就自行奉行此法,讓人知道我們少欲知足,於是生起大善心。佛聽到調達請求五法意圖破壞和合僧,心中思惟:「此人為了利養,必定墮入地獄。」佛又思惟:「如果我允許調達這五法,將有許多善男子出家,若受持此法,修道就會困難。」因此律本中說:「止止調達,不要建立這些法。」若善男子,無論在阿蘭若處或村落中,隨心所願都不會障礙修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佛陀住在王舍城的竹林精舍。在關於破壞僧團和合的戒律事件中,提婆達多去找了拘迦利迦、一吒、無迦利、騫陀毘耶子和娑勿陀達多等人,並對這些長老說:「讓我們一起破壞僧團的和合,並挑戰如來的威德。」。關於破壞僧團和合的原因與經過,在後面的章節(騫陀迦)中會說明。。「善哉大德」這句話,是乞食時所使用的請求用語。。希望所有的比丘都能終身住在寂靜的森林處,這就是實踐頭陀行的法門。。如果比丘回到村落居住並觸犯戒律,希望佛陀能為所有比丘制定這樣的戒律,其餘四項規定也是同樣的道理。。我們要讓世人知道,佛陀並非隨我們的意願而制定戒律。我們自覺實踐此法,讓他人知曉我們少欲知足,如此便能令他人生起大善心。。佛陀聽說調達請求五項規則企圖破壞僧團和合,佛陀心想:這個人為了追求名利,必定會墮入地獄。。佛陀心想:如果我同意調達提出的五項規定,雖然會有更多人出家,但如果他們採取這些做法,在修行之路上反而會遇到困難。。所以律本中記載,佛陀對調達說:「停止吧,調達,不要制定這項規則。」。若是修行人,無論是在清靜的森林處或是在村落中,隨心選擇,都不會妨礙修行。
法義解析
  • 本段記載提婆達多企圖分裂僧團的經過。
    在律部語境中,「破和合僧」是指蓄意破壞僧團團結,使僧伽分裂,此舉被視為極其嚴重的罪行,因為和合是維持正法傳承的基石。

    此句為律典的結構性指引,說明關於「破和合僧」這一嚴重律罪的具體成因與詳細規定,將在後續的章節中討論。

    本句說明比丘在乞食時應使用的特定禮貌用語。
    在律藏的乞食儀軌中,比丘需使用謙卑且莊重的語言,以符合僧伽的威儀並獲取信眾的恭敬,避免引起世間反感。

    本句說明頭陀行的一種修行要求,即比丘應終身居住在遠離喧囂的寂靜處(阿蘭若),以利於專注修行、斷除煩惱。

    本段描述律藏中「結戒」的過程。
    當比丘在聚落中因行為不當而犯罪時,僧團請求佛陀正式制定戒律以規範行為。
    這體現了律法是根據實際發生的違犯事件而隨機制定的原則。

    本句說明僧團行持戒律之目的。
    佛陀制定戒律並非隨僧眾之私意,而是基於正法需求。
    僧眾透過實踐少欲知足,展現出離心,進而令信眾生起信心與善心,使正法得以延續。

    本段描述調達企圖透過要求嚴苛戒律(五法)來吸引信眾,藉此分裂僧團。
    在律部語境中,破和合僧屬於極重罪業,其動機源於對名利(利養)的貪著,故果報為墮地獄。

    本段描述佛陀對調達所提五項律則建議的考量。
    調達試圖透過修改律儀來吸引更多人追隨,但佛陀洞察到,若將這些不符合中道或不適用的規定制度化,會使出家人在追求解脫的過程中產生偏差或障礙,不利於真正的修行。

    本句描述佛陀制止調達企圖擅自更改僧團戒律、建立私法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律本(根本律)的權威性,旨在防止因個人私慾而破壞僧伽的共同準則,以維護僧團的和合。

    本句說明修行之處不限於特定環境。
    無論是在遠離塵囂的寂靜處(阿蘭若)或是在人羣聚集的村落,只要心志堅定且不違律儀,皆能進行修行而不會對道果產生妨礙。

名相註解
  • 破和合僧:指蓄意導致僧團分裂,使原本和合的僧團分崩離析,在律藏中屬極重罪。
  • 提婆達多:佛陀的堂弟,後因野心企圖分裂僧團並傷害佛陀。
  • 如來威德:指佛陀作為覺悟者的威儀與法力。
  • 騫陀迦:梵文 Kandaka,意為「章」或「節」,是律藏編排的單元。
  • 乞語:比丘在乞食時,依律儀規定所應使用的特定請求用語。
  • 盡形:指直到生命結束,終身之意。
  • 阿蘭若:梵語 Aranya,指寂靜處或森林,是遠離人煙的修行場所。
  • 頭陀法:梵語 Dhutanga,指為了斷除煩惱、克服貪欲而採取的嚴格修行實踐。
  • 結戒:佛陀針對特定違犯行為,正式制定戒律以規範僧團。
  • 少欲知足:指減少對物質與感官的慾望,對現有生活感到滿足,是修行者的基本要求。
  • 制:指制定戒律或制度。
  • 調達:佛陀之堂弟,後因貪權欲名而企圖分裂僧團。
  • 五法:調達請求佛陀制定的五項嚴格戒律,旨在以此吸引信眾以建立勢力。
  • 障道:指妨礙修行、阻礙達成覺悟之因緣。

「爾時佛住王舍城竹林精舍,此破和合僧戒 中,於是提婆達多,往至拘迦利迦一吒 無迦利騫陀毘耶子娑勿陀達多所,至已語 諸長老言:『我等共破和合僧及如來威德。』破 和合僧因緣,後騫陀迦中當說。善哉大德者, 此是乞語也。願一切比丘,盡形受在阿蘭若 處住,此是受頭陀法。若比丘還聚落中住 犯罪,願佛為諸比丘如是結戒,餘四法亦 如是。我等令人知者,佛不隨我等制,我等 自行此法,令人知我等少欲知足,於是發 大善心。佛聞調達乞五法欲破和合僧,佛 念言:『此人為利養故,必墮地獄。』佛念言:『我 若許調達五法者,多有善男子出家,若受 持此法,則於道有難。』是故律本中說,止止 調達,勿建此法。若善男子,或在阿蘭若處 或在聚落,隨心所樂各不障道。

76
白話直譯
頭陀法包括:乞食、穿糞掃衣、半月住於樹下、不食魚肉。佛說:「除了三種疑慮外,不可食用。」什麼是三種疑慮?一是親見,二是聽聞,三是懷疑。什麼是親見?親眼見到施主為比丘殺生。什麼是聽聞?聽說施主為比丘殺生。什麼是懷疑?懷疑是為比丘殺生。若是親見又懷疑,什麼是親見懷疑?比丘從阿蘭若處進入村落乞食,途中見到白衣進山打獵,隔日村落舉行大會,諸比丘在會上得肉,心中思惟:「昨日見施主打獵,懷疑這肉可能是打獵所得?」這就叫親見懷疑,不可食用。若施主說:「我本是為國王或自己打獵,並非為比丘,大德們儘管食用。」若是如此,食用沒有罪過。聽聞疑惑者,是指比丘在阿蘭若處,聽到村落有人狩獵舉行宴會。檀越邀請比丘用餐,比丘心生疑慮,擔心食用會有罪過。若檀越說:『我自己是為了狩獵,並非為比丘。』若是如此,食用沒有罪過,這稱為聽聞疑惑。若不見、不聞、不疑是為比丘殺生,如此食用沒有罪過,這是有見得食。什麼是有見得食?若見有人屠殺,並非為比丘,之後若得到這肉食用無罪,這稱為有見殺得食無罪。聽聞者,是指比丘親自聽到殺生聲音,並非為比丘,若比丘得到這肉,比丘食用無罪,這稱為聽聞。疑惑得食無罪。疑者,是指比丘進入村落乞食,見到新鮮肉類因懷疑不敢接受,若檀越說:『不是為比丘殺的。』食用沒有罪過,這稱為疑惑得食。若檀越是為比丘殺生,但比丘不見、不聞、不疑,食用沒有罪過。若檀越邀請二人共食,下座心中自念:『這應該是為上座殺的,不是為我,我食用無罪。』上座又自念:『這應該是為下座殺的,本來不是為我,我食用無罪。』若如此,兩人各自懷疑是為對方,上下座都疑惑,食用皆無罪。若有人為比丘殺生,比丘不知,食畢才知道,如此沒有罪過。若比丘得到肉食,應該詢問後再食用。為什麼?是為了分辨所得到的食物是否清淨。因為熊肉與豬肉相似,不僅熊與豬,還有其他相似的,所以應該詢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實行頭陀行的乞食方式,穿著從垃圾堆中撿來的糞掃衣,每半個月在樹下修行,且不喫魚肉。。佛陀說:「除非處於三種疑惑的情況,否則不能飲食。」。所謂的「三種疑惑」是指什麼?。第一種是親眼看到,第二種是親耳聽到,第三種是產生懷疑。。如何纔算作「見」?。看見施主被比丘殺害。。所謂的「聞」是指什麼?。聽說有一位施主被比丘殺害了。。所謂的「疑」是指什麼?。懷疑是被比丘殺掉的。。如果產生懷疑,那麼所謂的「產生懷疑」是指什麼?。比丘從森林修行處進入村落乞食,在路上看到一些在家信徒進入山中打獵。第二天村落舉辦盛會,比丘在會中得到肉食,心中想:「昨天看到施主們去打獵,懷疑這肉是打獵得來的。」。這稱為「被他人懷疑」,(在這種情況下)不能食用。。如果施主說:『我原本是為了國王以及我自己狩獵而準備的,不是為了比丘準備的,大德請直接食用即可。』。如果情況是這樣,飲食就不算犯戒。。這裡的疑問是:一名比丘住在寂靜處,聽到村落裡的人在狩獵並舉辦聚會。。施主邀請比丘用餐,比丘心中懷疑,擔心食用後會觸犯戒律。。如果施主說:「我是為了我自己而打獵,不是為了比丘。」。如果情況是這樣,飲食就沒有罪過,這就稱為「聞疑」。。如果沒有看到、聽到或懷疑動物是為了比丘而殺的,這樣喫肉沒有罪;但如果看到了而喫,則有罪。。所謂「看見而獲得食物」是指什麼?。如果看到有人屠宰動物,但並非為了比丘而殺,之後若得到這種肉來食用則不犯戒,這就稱為「見殺而得食無罪」。。所謂的「聞」是指:比丘雖然親耳聽到殺生的聲音,但這殺生並不是為了他而進行的。如果比丘得到這種肉,食用是不犯戒的,這就稱為「聞」。。關於懷疑接受食物是否沒有罪過。所謂的「懷疑」,是指比丘進入村落乞食時,看到新鮮的肉而產生懷疑,不敢接受;如果施主說:「這不是為了比丘而殺的。」。得到了食物且沒有違犯戒律,這就稱為「疑得食」。。如果供養者被比丘殺害,而受食者沒有看到、聽到或懷疑這件事,那麼食用該食物並不犯戒。。如果施主請兩個人喫飯,地位較低的僧人心中想:「這食物是為了高僧而殺的,不是為了我,所以我喫這個沒有罪。」。上座又在心裡想:「這應該是下座殺的,本來就不是我殺的,所以我喫這個沒有罪。」。如果情況如此,兩人都以為對方(有權限或已獲準),那麼無論是上座還是下座,在懷疑的情況下一起用餐,並不構成罪業。。如果有人為了供養比丘而殺生,比丘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食用,直到喫完才知道,這樣的情況比丘沒有罪過。。比丘如果得到肉類食物,應該在詢問清楚後再食用。。為什麼呢?。為了要分辨淨與不淨,纔去取得食物。。因為熊肉和豬肉看起來很像,而且除了這兩種,可能還有其他肉類也長得相似,所以應該詢問清楚。
法義解析
  • 本句列舉了比丘實行頭陀行(Dhutanga)的具體修行項目,旨在透過簡樸生活與嚴格自律來對治貪欲,破除對物質的執著。

    本句出自律部,涉及比丘飲食時間的嚴格規範。
    在律藏中,「三疑」是指對飲食時間(如是否已過正午)產生疑惑時的判定標準。
    此句規定除符合這三種疑惑的特殊情況外,不得在禁食時間飲食。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對「三疑」之具體定義的詳細解釋。
    在《善見律毘婆沙》的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在判定戒律適用、犯法認定或修行狀態時所產生的三種特定疑慮。

    此處論述在律法判定或指控違犯時,獲知事實的三種途徑:親見、親聞以及基於跡象的懷疑,用以區分證據的可靠程度與判定依據。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釐清特定行為(如「見」)的定義、條件或界限,以判定該行為是否觸犯戒律或符合法義之判定標準。

    此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比丘犯殺人之重罪(波羅夷罪)的判定情境。
    文中描述目擊比丘殺害施主的行為,旨在分析該行為在律法上的罪相及其法律責任。

    此句為律毘婆沙(律典註釋書)之典型問答形式。
    在律部語境中,為了精確判定僧眾行為是否違律或符合程序,必須對律則中的關鍵動詞(如「聞」)進行嚴格的定義,以界定獲知訊息的法律認定標準。

    此句出於律部經典,涉及比丘犯殺人之重罪。
    在律藏規定中,故意殺人間屬於波羅夷罪(最重處分),犯者即失去僧籍,不得再在僧團中修行。

    此句為律部論書(毘婆沙)之典型問答形式,旨在對「疑」這一心法進行定義。
    在律典與阿毘達磨語境中,「疑」指對三寶、正法或修行路徑的猶豫不決,屬於五蓋之一,會妨礙心靈的清淨與定力,並影響修行者的意圖判斷。

    此句出於律部毘婆沙,討論關於殺生罪行的判定。
    在律法程序中,針對死亡事件是否由比丘造成而產生懷疑,涉及對比丘是否犯下波羅夷罪(如故意殺人間)的審視與判定。

    此句採論釋(毘婆沙)之體例,先提出一個前提狀況(見疑),隨即對該名相進行定義詢問,旨在精確界定在律法判定中,「懷疑」的具體心態與條件,以確定其是否構成違犯或影響戒律的適用。

    本段描述律部中關於「肉食」清淨與否的判定情境。
    比丘在接受供養時,若有合理根據懷疑該肉食是為了供養而特意獵殺,或由獵人獲取,則涉及律典中關於禁食獵肉的持戒規範,旨在考驗比丘對飲食清淨的覺察。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比丘受食的律儀。
    若比丘在受食時的行為令施主或他人產生懷疑,認為其違背戒律或不合規矩,則此種狀態稱為「見疑」。
    為了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及信眾的信心,律令規定此類食物不得食用。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受食意圖的判定。
    在律法規範中,比丘受食需考量施主的意圖(cetana)。
    此處描述施主明確表示食物並非專為比丘而準備(而是為了國王或狩獵自用),但仍允許比丘食用,此情境用於分析比丘在非專屬佈施的情況下受食是否違律。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飲食的界限。
    在律部(Vinaya)語境下,「罪」是指違反僧團戒律而產生的過失。
    若行為符合前文所述的特定條件,則不構成犯戒。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毘婆沙),採取案例分析法,討論比丘在寂靜處修行時,若得知附近村落有狩獵及宴會活動,在戒律規範下應如何處之,旨在釐清比丘與世俗活動的界限。

    本句描述比丘在接受供養時,對該食物是否合律而產生疑慮。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需審視供養之來源與條件,若懷疑該食之獲取方式或時機違背戒律,則產生「得罪」的憂慮,體現了律宗對持戒嚴謹性的要求。

    本句討論狩獵行為的動機與責任歸屬。
    在律藏中,判定比丘是否違犯戒律(如禁止使人殺生)的關鍵,在於該殺生行為是否由比丘指使或要求。
    若施主明確表示狩獵是出於自身目的而非為了供養比丘,則比丘不構成指使殺生的罪業。

    本句討論律典中關於飲食行為之罪過判定。
    若符合特定條件,則該飲食行為不構成違律之罪。
    此處定義了「聞疑」之名相,指僧眾在聽聞律法規定或他人陳述後,對某種行為是否違規而產生不確定感。

    本句說明律藏中關於食用肉類的判定標準,即所謂的「三淨肉」原則。
    比丘若不具備「見、聞、疑」三種條件(即不知道該動物是專為自己而殺),則食用無罪;反之,若親見或已知悉而食,則構成犯戒。

    此句為律部毘婆沙之問句,旨在釐清僧伽在獲取飲食時,關於「見」這一條件的具體定義與律則適用範圍,以判定該行為是否符合戒律規範。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肉食的禁制標準。
    比丘禁食之肉,是指已知該動物是為了自己而特意屠殺的(即「見殺」)。
    若屠殺行為與比丘無關,並非為了供養比丘而殺,則食用該肉不構成違律。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三淨肉」的判定標準。
    比丘食用肉類需符合三項條件:未見、未聞、不疑是為己而殺。
    此處說明若比丘僅聽到殺聲,但確認並非為其而殺,則該肉仍屬「淨肉」,食用不違律。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比丘受食的禁忌。
    比丘不得食用為其專門殺害的動物(三淨肉原則之一)。
    當比丘見到新鮮肉類時,若懷疑該肉是為了自己而殺,則應拒絕,除非施主明確保證該肉非為比丘而殺,方可消除疑慮而受食。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界定獲食的法律狀態。
    在分析僧侶獲取食物是否違戒時,若事實上並未構成罪業,但在程序或心態上存在不確定性,則將此類情況定義為「疑得食」,用以精確區分不同類型的獲食行為及其對應的戒律責任。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受食清淨與否的判定。
    在律藏規範中,若食物來源涉及不法行為(如殺生),通常會影響受食者的清淨。
    但此處明確了「主觀認知」的判定標準:只要受食者在主觀上完全不知情(不見、不聞、不疑),則不構成違犯律儀的罪業。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肉食」的禁忌。
    在律藏中,若得知肉類是專為自己而殺,則不可食用。
    此處描述下座比丘透過心理轉化,將殺業歸於上座,以此自我開脫,試圖規避食肉之罪。
    這反映了律部對僧侶心念與行為責任的細膩剖析。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殺生』與『食肉』之罪責判定。
    上座試圖以『非親自殺害』為由,論證其食肉行為不構成律法上的罪過,體現了律部對行為主體與因果責任的細膩分析。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疑」與「食」的判定。
    在律藏中,行為是否構成罪業(犯戒)取決於主觀意圖與客觀事實。
    此處指若雙方均基於對對方的誤認或懷疑而共同進食,缺乏主觀違戒的故意,故判定為無罪。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肉食」的罪相判定。
    在律法中,比丘若明知動物是為了自己而特意殺死仍食用,則構成罪過;但若在食用時完全不知情,直到餐後才得知,因缺乏主觀故意(心不染),故不成立罪相。

    本句規定比丘在食用肉類前必須先行詢問,以確保該肉類符合「三淨肉」的標準(即:非為己殺、非見殺、非聞殺),以避免違犯律儀。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出前文所述結論、律則或現象的理由與因緣。
    在《善見律毘婆沙》的律學論述中,此句通常接在某項律令或判定之後,用以詳述其制定的根據或法理邏輯。

    此句說明取食的動機,即透過辨別食物的淨穢程度,以符合律儀規範。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禁食肉類的辨識問題。
    由於某些禁食肉類與允許食用的肉類外觀相似,為避免誤食違律,比丘在不確定時應主動詢問,以維持戒律的清淨。

名相註解
  • 頭陀:梵語 dhutanga,指為了對治煩惱而實行的嚴格修行法門。
  • 糞掃衣:指從垃圾堆或墳場撿拾的廢布,洗淨縫製而成的僧衣,象徵捨棄對外相的執著。
  • 半月樹下:一種頭陀行,規定修行者在樹下居住半個月,以遠離舒適環境,培養忍辱與定力。
  • 三疑:律藏中關於飲食時間判定時產生的三種疑惑,用以決定在時間不明確時是否可飲食。
  • 見:親眼目擊違犯行為。
  • 罪:在律典中指違反戒律而產生的過失或罪相。
  • 見得食:律典中關於獲取食物的特定名相,指在看見施主或食物之情況下獲得飲食。
  • 見殺:指親眼看到動物被屠殺,或得知動物是為了自己而特意屠殺。
  • 新肉:指剛宰殺不久的肉類,在律法中較易引起是否「為僧殺」的疑慮。
  • 疑得食:律藏術語,指獲取食物之過程中雖有疑慮,但最終判定為不違戒的情況。
  • 下座:指在僧團中資歷較淺、地位較低的比丘。
  • 上座:指在僧團中資歷較深、地位較高的比丘。
  • 上下座:指僧團中依據出家年資而定的座次高低,上座為資深者,下座為後進者。
  • 肉食:指作為食物的肉類。
  • 應問:指比丘在對食物是否違律有疑慮時,應詢問施主或知情者,以避免誤犯戒律。

「頭陀乞食、 捨糞掃衣、半月樹下、不食魚肉。佛言:『除 三疑不食。』云何三疑?一者見,二者聞,三者 疑。云何見?見檀越為比丘殺。云何聞?聞檀 越為比丘殺。云何疑?疑為比丘殺。若見疑 者,云何見疑?比丘從阿蘭若處入聚落乞 食,道逢見諸白衣入山行獵,明日聚落作 大會,諸比丘於會得肉,心自念言:『昨日見 諸檀越行獵,疑此肉當是為獵得也?』是名 見疑,不得食。若檀越言:『我本為王及自為 行獵,不為比丘,大德但食。』若如是者食無 罪。聞疑者,比丘在阿蘭若處,聞聚落行獵 設會。檀越請比丘食,比丘疑心,若食得罪。 若檀越言:『我自為行獵,不為比丘。』若如是 者食無罪,是名聞疑。若不見不聞不疑 為比丘殺,如是食無罪,有見得食。云何 有見得食?若見人屠殺,不為比丘,後若 得肉食無罪,是名有見殺得食無罪。聞者, 比丘自聞殺聲,不為比丘,比丘若得此肉, 比丘得食無罪,是名聞。疑得食無罪,疑 者,比丘入聚落乞食,見新肉疑不敢受,若 檀越言:『不為比丘殺。』得食無罪,是名疑得 食。若檀越為比丘殺,若不見不聞不疑, 得食無罪。若檀越請二人與食,下座心自 念言:『此當為上座殺,不為我,我食無罪。』 上座復自念言:『此當為下座殺,本不為我, 我食無罪。』若如此者,兩各自疑為彼,上下 座疑俱食無罪。若人為比丘殺,比丘不知, 食竟方知,如此者無罪。若比丘得肉食,應 問然後食。何以故?為欲分別淨不淨得食 故。熊猪肉相似故,不但熊猪,更有相似者, 是故應問。

77
白話直譯
「歡喜踴躍者,是指調達請求五法,世尊未答應,調達歡喜自念:『我現在一定能破壞和合僧。』拘迦利聽到這話後,心中極為懊惱,如同服毒一般。調達勸導同伴,說:『你為何懊惱?出家求道應當精進,瞿曇沙門也有這種法,不盡形壽,我現在終身奉行此法,為何要懊惱?』同伴聽後歡喜跟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調達興奮地請求佛陀準許五項規定,但世尊沒有答應。調達心中很高興地想:「這次我一定能破壞僧團的和合。」。拘迦利聽完話後,內心感到非常懊惱,就像服了毒藥一樣。。調達教導他的同伴,說:「你為什麼這麼苦惱?」。出家求道應該要精進努力,瞿曇沙門也是這樣做的。不只是耗盡壽命,我現在要用盡壽命來受持此法,有什麼好懊惱的呢?。同伴們聽完之後,很歡喜地跟隨而去。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調達企圖透過要求極端嚴苛的戒律(五法)來分化僧團。
    當佛陀拒絕其請求時,調達將此作為挑撥離間、製造分裂的機會,揭示其破壞和合、追求權力的心念。

    此句描述人物在面對過錯或嚴厲指責時,內心產生的強烈悔恨與痛苦,用以說明心理折磨之深重,在律部經典中常用於描述犯戒後之心理狀態。

    此句描述調達對其追隨者的心理安撫。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敘事通常用以揭示調達在企圖分裂僧團的過程中,如何透過操縱同伴的情緒來鞏固其影響力。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效法佛陀精進不懈的精神。
    修行不應僅是消極地度過生命,而應以受持正法為目標,即便生命走到盡頭,也應無悔地貫徹修行。

    描述修行同伴在聞法或接獲指令後,生起信心並隨喜跟隨的狀態,體現了僧團內部和諧與對法義的認同。

名相註解
  • 拘迦利:本經中之人物名。
  • 瞿曇沙門:指釋迦牟尼佛,瞿曇為其姓,沙門為修行者的稱號。
  • 形壽:指肉體的壽命。
  • 隨從:指跟隨導師或僧團共同修行。

「歡喜踊躍者,調達乞五法,世尊 不與,調達歡喜自念言:『我今定得破和合僧。』 拘迦利聞語已,心大懊惱,如服毒藥無異。 調達教化同伴,作如是言:『汝何以懊惱?出 家求道宜應精進,瞿曇沙門亦有此法,不 盡形壽,我今盡形壽受持此法,何以懊惱?』同 伴聞已歡喜隨從。」

78
白話直譯
法師說:「調達這癡人,已經走向阿鼻地獄卻渾然不覺,還歡喜禮佛而去,回去對拘迦利等說:『我和你們,應該實行這五法,讓人知道我們少欲知足。』多欲無厭足的人,對衣服飲食接受無節制,這就叫多欲無厭足。調達對同伴說:『瞿曇沙門常常思考,我的聲聞弟子怎能得到衣服飲食而不覺得辛勞?這就是多欲無厭足的人。』佛對調達說:『你不要樂於這種破壞和合僧的法,這是重罪。』若僧眾和合,如水乳融合安樂共行;若破壞這樣的僧團,將在阿鼻地獄受盡一劫的苦痛;若有人能令已破的僧團重新和合,則於一劫中在天界歡喜,享受梵天的福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愚笨的調達已經註定要墮入阿鼻地獄,但他自己卻不知道,還歡快地禮拜佛陀後離開,然後回去對拘迦利等人說:『我和你們一起實踐這五項法門,讓大家知道我們少欲知足。』」。那些慾望強烈且不知滿足的人,在接受衣服和食物時沒有節制,這就稱為多欲且不知滿足。。調達對同伴說:「瞿曇沙門經常在想,我的聲聞弟子們要怎麼做,才能輕鬆地獲得衣服和食物而不需要辛苦勞累?」。這是一個慾望強烈且永不滿足的人。。佛陀對調達說:「你不要喜歡破壞僧團和諧的做法,這是非常嚴重的罪業。」。如果僧團和睦相處,像水與牛奶融合般安樂;若有人破壞這樣的僧團,將在阿鼻地獄中受一劫的種種苦痛。。如果能讓分裂的僧團重新團結和諧,就能在天界中歡喜地度過一劫,享受梵天般的福報。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調達因惡業已定,註定墮入阿鼻地獄,但其心被癡暗遮蔽,對自身業果毫不知情,甚至以偽裝「少欲知足」的假相來欺騙他人,揭示了癡心與偽善的危險。

    本句定義律儀中「多欲無厭足」的具體表現。
    在律部語境下,比丘應對四事(衣食住藥)保持知足,若在獲取基本生活必需品時缺乏節制,即落入多欲之狀態,這將妨礙修行並違背出家精神。

    此句記載調達對佛陀心念的揣測。
    在律部語境中,這顯示調達關注僧團的基本生活保障(衣食)問題,試圖以此作為分析佛陀管理或尋找分歧的切入點。

    本句描述對感官或物質慾望強烈且無法感到滿足的心態。
    在律部語境中,這種「不滿足」的心理狀態是導致貪欲增加及違犯戒律的核心誘因。

    本句旨在警告破壞僧團和諧(破和合僧)的嚴重性。
    在律部語境中,導致僧團分裂被視為極其沉重的罪業,因為這會毀壞集體修行環境並阻礙正法傳承。

    本句強調僧伽和合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維持僧團團結是修行的基礎,而破壞和合(破僧)被視為極重罪業,其果報為在無間地獄受長久苦痛。

    本句強調化解僧團分裂(僧破)並恢復和合的極大功德。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和合是維持正法久住的基礎,能使分裂的僧伽重新團結,被視為極其殊勝的善業,故能獲享長久的福報。

名相註解
  • 阿鼻地獄:Avīci,地獄中最深、最痛苦的一層,專為造極重罪者而設。
  • 多欲無厭足:指對物質或感官享受有強烈渴望且永不滿足的狀態。
  • 不節量:指不衡量實際需求,過度地索取或接受。
  • 聲聞弟子:指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
  • 多欲:指對世間感官慾望強烈,貪著心重。
  • 無厭足:指無法對現有條件感到滿足,持續追求更多,即缺乏「知足」之心。
  • 和合僧:指僧團成員彼此和睦、共同修行的團體狀態。
  • 水乳合:比喻極其融洽、不可分離的狀態。
  • 一劫:佛教的時間單位,極長的時間。
  • 僧破:指僧團分裂,在律藏中被視為極其嚴重的過失。
  • 梵天福:指如同梵天般崇高且長久的福報。

法師曰:「調達癡人,已向阿 鼻地獄不覺不知,歡喜禮佛而去,還向拘 迦利等言:『我共汝等,當行此五法,令人 知我等少欲知足。』多欲無厭足者,衣服飲食 受不節量,是名多欲無厭足也。調達語同 伴言:『瞿曇沙門恒自思念,我聲聞弟子云何 得衣服飲食不以為勞?此是多欲無厭足 人。』佛語調達:『汝勿樂此法破和合僧,是重 罪也。』若眾僧和合,如水乳合安樂行,若破 如是僧者,一劫在阿鼻地獄受諸苦痛;若 僧破能令更和合者,一劫在天上歡喜,受 梵天福也。

79
白話直譯
諸比丘為了調達,運用種種善巧說法,善比丘見調達破壞和合僧,便以各種方法教化,使其開解,令心意一致、身行一致,與僧團和合,如水乳融合。心同,指的是心意相同於法。身同,指的是身體共同參與同一次和合布薩。什麼情況是不共身?雖然同處一地,但心行趨向外道之法,這就叫做形同而心不同。堅持不捨,是指執著於破僧之事不放下,這就稱為堅持的比丘。所謂勸諫比丘,是指有慚愧心的比丘勸誡其他比丘,不要破壞和合僧,應與僧團同住。諸比丘應當三次勸諫,能捨則善;若不捨,第一次勸諫不捨犯突吉羅罪,第二次不捨犯偷蘭遮罪,第三次不捨犯僧伽婆尸沙罪。所謂外諫,是指比丘聽聞有人欲破和合僧,便前往其處勸說:『長老!不要破壞和合僧。若破僧罪極重,能捨則善。』若仍不捨,則拉其手牽至僧中,告訴他:『你不要破壞和合僧。』如此三次勸諫。外以柔和語三次勸諫,帶至僧中再以柔和語三次勸諫仍不捨,皆犯突吉羅罪。若能捨則善,若不捨,應以白四羯磨方式勸諫。若初次白羯磨不捨,犯突吉羅罪;若作第一次羯磨不捨,犯偷蘭遮罪;第二次羯磨亦犯偷蘭遮罪;第三次羯磨不捨則犯僧伽婆尸沙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用各種方法為調達說法。那些優秀的比丘看到調達破壞僧團的和合,便用各種方式教導他,讓他明白道理並悔悟,使他在思想和行動上都與僧團重新和諧相處,就像水和牛奶融合在一起一樣。。意圖相同的人,就適用於「心同」的判定準則。。所謂的「身同」,是指僧團成員在身體上共同聚集,共同進行一次和合的布薩儀式。。什麼情況下算作不是同一個人?。雖然在同一個地方,但心念所行的法不同,這就稱為外表相同而心念不同。。比丘們,那些死抓著破壞僧團和諧的事不放、不願放棄的人,就稱為「堅持」。。對於要勸誡這位比丘,所有具有慚愧心的比丘,都應該去勸誡相關的比丘,不要破壞僧團的和合,要讓(該比丘)能與僧團共同生活。。比丘們應該提醒對方三次,若能捨棄(過錯)則是好事。。如果比丘不肯捨棄罪業:第一次警告是不捨棄突吉羅罪,第二次警告是不捨棄偷蘭遮罪,第三次警告是不捨棄僧伽婆屍沙罪。。所謂的外在勸諫,是指比丘們聽到有人想要破壞僧團的和合,便前往該處勸誡說:「長老!」。不要破壞僧團的和合。。造成僧團分裂的人罪業非常沉重,若能捨棄分裂之心則是善的。。如果對方不肯放手,就抓住他的手將他帶到僧團之中,對他說:『你不要破壞僧團的和合。』。就這樣進行了三次諫誡。。在正式集會外用溫和的話勸誡三次,隨後在僧團集會中再用溫和的話勸誡三次,若對方仍不悔改,則全部犯了突吉羅罪。。如果捨棄是正確的做法,而對方不願捨棄,就應採取「白四羯磨」的正式程序來勸諫。。如果在第一次告知羯磨程序後仍不捨棄,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在第一次正式羯磨後仍不捨棄,就犯了偷蘭遮罪;第二次羯磨後不捨棄,同樣是偷蘭遮罪;直到第三次羯磨後仍不捨棄,則犯了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僧團面對內部分裂時的處理方式,強調以「方便」教化使違犯者心身回歸正道,恢復僧團的團結(和合),體現律部維護僧團穩定與清淨的精神。

    本句討論律典中關於「意圖」的判定。
    在律法判定中,若行為人的心理狀態(心)與律條所定義的違犯意圖相同,則視為符合該項律法的構成要件。

    本句解析律儀中布薩(Uposatha)的成立條件。
    在律藏語境下,布薩的圓滿要求僧團必須在空間上共同聚集(身同)且心意一致(和合),方能成立有效的誦戒儀式,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團結。

    此句出於律部毘婆沙,旨在探討律法判定中關於「身」(個體身份)的界定。
    詢問在何種條件下,行為的主體被認定為非同一人,以釐清違犯律儀的責任歸屬或判定罪相。

    說明即便眾生在物理空間上處於同一處所,若其心念運作(心行)所指向的法不同,則僅在形體動作上看似相同,實則心念意圖並不一致。

    本句在律典語境中定義負面的「堅持」。
    指比丘在面對導致僧團分裂或違背律儀的爭端(破僧事)時,執拗不化,不願放下錯誤的見解或爭端,進而損害僧團的和諧。

    此段說明僧團處理違規比丘的諫誡原則。
    強調具備慚愧心的比丘應參與諫誡,其核心目的在於維護僧團的和合狀態,旨在使違規者能透過修正行為,重新與僧團共同生活。

    本句說明律儀中對犯錯比丘的處理程序。
    在採取正式處分前,應先進行三次勸誡,給予對方悔改的機會,若能捨棄錯誤行為即為善舉。

    本段描述律儀中對於比丘不肯懺悔(捨罪)時的逐步諫誡程序。
    依罪業輕重(突吉羅 $
    ightarrow$ 偷蘭遮 $
    ightarrow$ 僧伽婆屍沙)採取分階段警告,旨在督促比丘正視過錯並透過懺悔恢復清淨。

    本句說明防止「破和合僧」的救濟程序。
    在律藏語境中,維護僧團統一至關重要,當比丘發現有人企圖分裂僧團時,應採取「外諫」之舉,透過及時的勸誡來阻止嚴重罪業的發生。

    本句強調維護僧團團結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破和合」是指導致僧團分裂,是極其嚴重的過失,因為僧團的和合是共同修行與傳承正法之基礎。

    本句強調僧團和合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破僧」是指蓄意導致僧團分裂,被視為極其嚴重的罪業;而能意識到錯誤並捨棄分裂之見、恢復和合,則被視為善行。

    本句描述律儀中處理僧團爭端之程序。
    強調維護僧團和合之重要性,將違規者帶至大眾面前勸誡,旨在防止僧團分裂,因「破和合僧」在律藏中被視為極其嚴重的罪行。

    本句描述在律法程序中,對違犯戒律者進行三次正式的勸誡或警告,旨在給予對方悔改的機會,是律儀處置中的標準程序。

    本句規範了對犯錯比丘的勸誡程序。
    要求先在私下(外)以溫和言語勸誡三次,若無效再於正式僧團(僧中)勸誡三次。
    此程序旨在給予對方悔改機會,若仍不捨棄惡行,則判定為犯突吉羅罪,體現了律法在維持紀律與慈悲勸導之間的平衡。

    本句說明在律儀處置中,若某人應捨棄而未捨棄,僧團須採取正式的法律程序(羯磨)來進行勸誡,以維護僧團紀律與程序的公正。

    本段規定了在律儀程序中,針對「捨」的執行階段與相應的違犯罪級。
    羯磨程序分為初白(預告)與正式羯磨。
    若在程序推進過程中仍拒不捨棄,其罪業由輕至重遞增:從輕微的突吉羅罪,升至中度的偷蘭遮罪,最終達到嚴重的僧伽婆屍沙罪,體現了律法對程序執行之嚴格性。

名相註解
  • 心同:指心理狀態或意圖(cetana)的一致性。
  • 不同身:在律典判定中,指行為者與對象或先前所述之人並非同一個體。
  • 心行:指心念的運作或心理活動。
  • 外法:指與當下共同處境不同的其他法或心理狀態。
  • 形同心不同:指外在形體或動作一致,但內在心念或意圖不一。
  • 破僧事:指破壞僧團和諧、導致分裂或違背律儀的行為與爭端。
  • 三諫:律儀中對犯錯比丘進行三次提醒或勸誡的程序。
  • 捨:在律典中指透過懺悔捨棄罪障,恢復清淨。
  • 破僧:指造成僧團分裂(Sanghabheda),使原本和合的僧團分開,在律藏中屬於極重之罪。
  • 諫:在律典語境中,指對違犯戒律或行為不端者進行的正式勸誡、警告或提醒。
  • 軟語:溫和、慈悲的言語,旨在使對方心悅而接受勸導。
  • 僧中:指正式的僧團集會。
  • 突吉羅罪:梵文 Dukkata,意為「惡作」或「作法不善」,屬比丘戒中較輕的罪類。
  • 白四羯磨:律藏中一種正式的僧團決議程序,包含四次正式的宣告與詢問,用以處理僧團事務或懲戒。
  • 初白:在正式羯磨前,先向僧團告知將要進行的議案。

「諸比丘為調達種種方便說法,諸 善比丘見調達破和合僧,以種種方便教 化,令其開解,心同身同與僧和合,如水乳 合。心同者,心同法。身同者,身同共一和合 布薩。云何不同身?雖共一處,心行外法,是 名形同心不同。堅持不捨者,執破僧事不 置,是名堅持諸比丘。諫是比丘者,諸有慚 愧比丘諫諸比丘,莫破和合僧,令與僧同 住。諸比丘應三諫,捨者善;若不捨,第一諫 不捨突吉羅罪,第二諫不捨偷蘭遮,第三 諫不捨僧伽婆尸沙罪。外諫者,諸比丘聞欲 破和合僧,往到其所諫言:『長老!莫破和合 僧。若破僧者甚重,若捨者善。』若不捨,捉手 牽至僧中語言:『汝莫破和合僧。』如是三諫。 外軟語三諫,將至僧中軟語三諫不捨,悉 犯突吉羅罪。若捨者善,不捨者,應作白四 羯磨諫。若初白羯磨不捨,犯突吉羅罪,若 作第一羯磨不捨,犯偷蘭遮罪,第二羯磨 亦偷蘭遮罪,第三羯磨不捨僧伽婆尸沙。」

80
白話直譯
問曰:「第三次羯磨,是最初得僧伽婆尸沙,還是中間得,還是最後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第三種羯磨程序,是用在第一次犯下僧伽婆屍沙罪的人,還是中途犯錯的人,或者是後來才犯錯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律藏中關於「僧伽婆屍沙」罪行的處置程序(羯磨)。
    在律法規定中,針對比丘犯下此類罪行後的處置流程,會根據犯錯的先後順序或狀態(初得、中得、後得)而有所區分。
    此問旨在釐清第三種羯磨程序的適用對象。

名相註解
  • 初得、中得、後得:指犯下罪行的先後順序或在特定程序中的時間狀態。

問 曰:「第三羯磨,為初得僧伽婆尸沙,為中得, 為後得?」

81
白話直譯
答曰:「是最後得,最初犯者即是調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最晚獲得果位、最早犯戒的人,就是調達。」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律部論述中,用以對比修行成就(得)與違犯戒律(犯)的先後順序。
    調達作為反面教材,說明其在犯戒上領先,而在正法成就上落後。

名相註解
  • 得:指獲得聖果或達到某種修行境界。

答曰:「最後得,最初犯者,調達是也。」

82
白話直譯
問曰:「其他戒最初不犯,調達也應不犯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其他戒律最初沒有違反,那麼調達是不是也應該沒有違反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旨在透過對調達(Devadatta)犯禁情況的分析,釐清戒律違反的判定標準與次第。
    討論重點在於探討一名比丘在犯下特定重大罪行時,其餘戒律的犯禁狀態是否具有連帶關係或特定邏輯。

名相註解
  • 餘戒:指除目前討論之特定戒條以外的其他戒律。

問曰:「餘戒最初不犯,調達亦應不犯?」

83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僧三次勸諫他仍不捨,所以才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僧團已經三次警告他,但他仍然不肯放棄,所以纔算觸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律藏中關於「三諫」的法定程序。
    在某些戒項的判定中,比丘若有違規行為,需經過僧團三次正式的諫誡;若在三諫之後仍不悔改或不停止該行為,則正式成立該項罪業。
    這體現了律法在處罰前給予悔改機會的程序正義。

答曰: 「以其僧三諫不捨故,所以犯罪。」

84
白話直譯
法師說:「次第文句容易理解,不必多作解釋。此戒具備三事,身、心、口意業皆受苦報。破和合僧的說明已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關於順序的文字很容易理解,不需要詳細解釋。」。這條戒律包含三項要素,即身體、心靈、言語與意念所造業而產生的痛苦感受。。關於破壞僧團和諧的說明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
    法師認為該段關於次第(順序)的文字表意明確,無需贅述,旨在引導讀者快速進入核心義理。

    本句說明特定戒律的構成要素。
    在律部語境中,分析罪相需考量行為的組成,此處指出該戒律涉及身、口、意三種業道所產生的苦受,用以判定違犯的性質與果報。

    此句為律典中的標記性結語,表示前文針對「破和合僧」這一律義項的詳細討論或解釋已經完結。
    在律部語境中,維持僧團的統一與和合是維護正法傳承的基石。

名相註解
  • 三事:指構成某項戒律或罪相的三個必要條件或要素。
  • 身口意:佛教稱之為「三業」,指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理意念。
  • 業苦受:指因造作業(行為)而導致的痛苦感受。

法師曰:「次 第文句易可解耳,不須廣說。此戒具三事, 身心口意業苦受。破和合僧說竟。

85
白話直譯
當時佛住在王舍城竹林精舍,第二條破和合戒中,協助破僧者,內心樂於隨從並受持其法。所謂別眾,是指不與大眾一起布薩、說戒、自恣,為了協助破壞和合僧,使僧團無法增長,這就叫做別眾。我們能夠忍受並知曉的,若其所說我們都能忍受並明白。諸位長老,不要協助破壞和合僧,應當協助和合僧,僧團和合則歡喜無諍,如水乳融合。其餘文句容易理解。其餘文句,與前面破僧所說無異。第二次破僧已經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佛陀住在王舍城的竹林精舍。在第二次破壞僧團和合的事件中,那些協助破壞和合的人,內心樂意地隨從並實行這種行為。。所謂的「別眾」,是指不參加布薩說戒和自恣儀式的人。其目的是為了協助破壞僧團的和諧,使僧團無法增長,這就稱為別眾。。對於我們能接受且明白的事情,只要說出來,我們都能接受並明白。。各位長老,不要協助破壞僧團的和合,而應該幫助維持僧團的和合。僧團和合時,大家會感到歡喜且沒有爭執,就像水與牛奶融合在一起一樣。。其餘的文字句子都很容易理解。。其餘的文字內容,與前面反駁關於僧伽的論述相同。。第二部分關於破壞僧團的討論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佛陀在王舍城竹林精舍時,針對第二次破壞僧團和合的事件進行說明。
    律部重點在於分析違犯者的心態,此處指出協助破僧之人是出於內心樂意而隨從,用以界定其違犯的性質與程度。

    本句定義了律典中「別眾」的行為特徵。
    在律藏中,維持僧團團結的核心在於共同執行布薩(Uposatha)與自恣(Pavarana)。
    故意脫離這些集體律儀,被視為導致僧團分裂(破和合僧)的行為,旨在削弱正法僧團的凝聚力與規模。

    此句出於律部毘婆沙,描述僧團在討論律則或法義時,對於可被認可且理解的內容,成員能達成集體共識與認同的狀態。

    本句強調僧團內部和合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破和合」是極其嚴重的罪行,會導致教團分裂。
    長老作為領導者,有責任維護僧團的團結,使僧眾在無爭執的環境中共同修行。

    此句為論著(毘婆沙)中常見的過渡語。
    作者在詳細解析完核心難點或關鍵義理後,指出剩餘的文字表述較為簡單明瞭,無需再行贅述。

    此句為律論書之慣用語,表示後續的論證邏輯與前文針對僧伽(或僧團分裂)之誤見的破斥方式一致,故不再重複贅述。

    此句為文本結構標記,表示關於「破僧」(使僧伽分裂)這一律義討論章節的結束。
    在律藏中,破僧被視為極其嚴重的罪行,因其破壞了僧團的和合與法統,對正法傳承造成重大損害。

名相註解
  • 破和合戒:指破壞僧團團結、導致僧團分裂的嚴重罪行,在律藏中屬極重罪。
  • 別眾:指脫離正統僧團、自行結黨或不參與集體律儀的僧侶。
  • 忍:在此指對法義或律則的接納、容忍與認可。
  • 知:指對所述內容的理解、知曉與確認。
  • 破和合:指導致僧團分裂、不和的行為,在律藏中被視為極重罪。

「爾時佛住王舍城於竹林精舍,第二破和合 戒中,助破僧者,心樂隨從受持其法。別眾 者,不同布薩說戒自恣,為助破和合僧,令 僧不增長,是名別眾。我等可忍知者,若其 所說我等皆忍皆知。諸長老,莫助破和合 僧,當助和合僧,僧和合歡喜不諍,如水乳 合。餘文句易可解耳。餘文句,如前破僧無 異。第二破僧竟。

86
白話直譯
當時佛陀住在拘參毘耶的瞿私多園中,有性格惡劣難以溝通、持戒不善、行為不正的比丘,造作種種身業與口業,行諸不善之事。「長老!為何對我說這樣的話?這是傲慢的語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住在拘參毘耶的瞿私多園中。有些性格惡劣、難以勸導且不守戒律的人,造了各種身口不善業。。「長老!」。你為什麼對我這麼說?。這是貢高(佛陀)所說的話。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在特定地點遇到不守戒律且性格剛愎的修行者。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者若缺乏正念與恭敬心,即便身在僧團(戒中),仍會造作身口業,此為制定戒律以調伏惡習之背景。

    此句為對資深比丘的尊稱。
    在律部經典語境中,長老(Thera)通常指受戒年滿十年的比丘,是僧團中具有指導地位與經驗的長輩。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的詢問,旨在釐清對方說話的動機或原因,以進一步闡明律義或修行之正誤。

    本句用於明確前文所述內容的來源,將其歸於「貢高」之口,以確立律義的權威性與出處。

名相註解
  • 拘參毘耶:地名,即拘三毘舍(Kosambi)之音譯。
  • 瞿私多園:地名,佛陀經常停留的園林。
  • 身業口業:佛教將行為分為身、口、意三業,此處指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行為。
  • 不善行:指違背正法、導致痛苦或惡果的行為。
  • 貢高:佛陀(釋迦牟尼)姓氏「喬答摩」(Gotama)的音譯。

「爾時佛住拘參毘耶於瞿私多園中,惡性難 語戒中,不善行者,種種身業口業,行不善 行。『長老!何以向我作如是言?此是貢高 語也。』」

87
白話直譯
法師說:「我現在解釋其中義理。這惡性比丘,不接受諸比丘的教誨,說:『你們不該教我,應該由我來教你們。為什麼?佛是我家佛。為什麼?我曾與揵陟一同陪伴佛陀進山修道,那時沒有一位長老隨侍佛陀,佛成道後開始轉法輪,所以佛是我家佛,法也是我家法,因此我應該教導諸位長老,長老們不該反過來教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我現在來解釋其中的意思。」。這個性格惡劣的比丘,不聽其他比丘的教導,反而說:「你們不應該教我,應該是我來教你們。」。這是為什麼呢?。佛是我家的佛。。為什麼呢?。我跟揵陟帶領佛陀進入山中修行,當時並沒有看到任何一位長老在侍奉佛陀。佛陀悟道之後轉動法輪,所以佛陀是我家族的佛,佛法也是我家族的法。因此我應該教導各位長老,長老們不應該反過來教導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標誌著法師將針對前文所引之律條或名相,開始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詮釋,體現了「毘婆沙」(論釋)對律典進行深層解析的功能。

    本句描述比丘因傲慢而拒絕接受僧團的規勸。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應具備「堪受教」的特質,拒絕教誡不僅是性格問題,更是違反僧團和合與律儀的表現,是導致破戒或爭端的核心原因。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式轉折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律則、判斷或結論之理據的詳細說明。

    此句出於律部毘婆沙,在討論關於親屬關係、供養或身分認定之語境中,表達對佛陀的歸屬感或特定的信仰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律則或判準的理由說明。

    此段敘述某人主張其與佛陀及佛法之間具有特殊的傳承關係。
    其邏輯在於強調自己與揵陟是佛陀入山學道的引導者,且在佛陀成道前並無其他長老侍奉,故主張其家族對佛法擁有特殊的地位或教導權限。

名相註解
  • 惡性:指性格傲慢、不順從,在律典中特指不願接受規勸、難以調伏的人。
  • 佛:覺悟者,在此指釋迦牟尼佛。
  • 家:指家庭、家族或親屬羣體。
  • 揵陟:人名,此處指引導佛陀入山修行之人。
  • 轉法輪:指佛陀宣說正法,開啟教化。

法師曰:「我今解釋其義。此惡性比丘, 不受諸比丘教語言:『汝等不應教我,我 應教汝等。何以故?佛是我家佛。何以故?我 與揵陟將佛入山學道,不見諸長老一 人侍從佛者,佛得道已而轉法輪,是故佛 是我家佛,法亦是我家法,是故我應教諸 長老,長老不應反教我。』」

88
白話直譯
法師說:「闡那比丘,為什麼不說僧是我家僧?因為與眾僧爭鬥,所以不能說僧是我家僧。『諸位長老,就像秋天樹葉落地,被風吹聚集在一起。又如水上的浮萍,隨風聚合在一處。諸位長老各自出家,進入佛法中也同樣如此。因此諸位長老不該教我,應由我來教導諸位長老。』自己行為不可共語時,諸同學比丘以波羅提木叉教誡,因其傲慢而不接受。若能共語者,於波羅提木叉中,因能共同討論、共同懺悔過失,所以在佛法中得以增長。後續文句容易理解。惡性戒的詳細說明到此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問:「闡那比丘,你為什麼不說這些僧侶是我家供養的僧侶呢?」。為了避免與其他僧眾發生爭執,不能說某位僧人是我家的僧人。。各位長老,就像秋天的樹葉掉在地上,被風吹到一起,聚集在同一個地方。。就像水面上漂浮的泡沫,被風吹到同一處一樣。。許多長老以各種不同的方式出家,進入佛法修行也是如此。。所以那些長老不應該教我,應該由我來教導他們。。如果一個人做了不應與人交流的事,其他同修比丘會根據波羅提木叉的戒律規定,因其傲慢而不再接受他的話語。。那些應該共同坦白的人,在誦持波羅提木叉時共同懺悔,從共同的罪過中解脫,因此能在佛法中獲得成長。。文字的排列順序很容易理解。。關於惡性戒的詳細說明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僧團與供養者(在家信眾)之間關係的稱謂與律法定義。
    法師詢問闡那比丘為何未將該僧團表述為與其家庭有供養關係的僧侶,旨在釐清律法上的認定與責任歸屬。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禁止在家信眾對僧侶產生所有權意識。
    僧伽成員屬於出家共同體,而非特定家庭或個人的私產。
    若聲稱僧侶為「我家僧」,易引起僧團內部的不和與爭端,違背僧伽和合之義。

    此句以秋葉隨風聚集為喻,旨在說明因緣聚合之相。
    在律部毘婆沙的語境中,此類比喻通常用於說明僧團的聚集、法義的彙整或心法之聚合,強調在特定條件(風)作用下,原本分散的事物趨向統一的狀態。

    此句以水上浮沫為喻,說明事物缺乏主體穩定性,完全依隨外緣(如風)而聚集或變動,用以闡釋因緣生滅的無常特質與依他起性。

    本句描述長老們出家進入佛法的方式各異,強調僧團成員在出家起步與進入教法之過程中的多樣性,符合律部對僧團組成背景的記錄。

    本句體現了法義權威高於年資資歷的原則。
    在律部語境中,雖然僧團制度尊重出家年資(長老),但若在法義領悟或戒律實踐上更為精進,則可反向指導年資較長者,強調以法為師而非僅依資歷。

    本句說明律藏中關於僧團紀律的處置。
    當比丘犯下特定罪行或表現出傲慢(貢高)時,同修可依波羅提木叉之規定不與其交流,旨在維護僧團威儀並促使違犯者反省。

    本句說明律儀中共同懺悔的重要性。
    比丘在誦持波羅提木叉時,若有共同犯下的罪過,應共同坦白。
    透過集體的清淨化過程,能消除罪障,使僧團與個體在佛法修行上獲得增長。

    此句出於律典註釋(毘婆沙),指出律條的編排順序(次第)清晰,使得文義容易被領悟,無需複雜的推演。

    此句為律典中的結構性標記,表示先前針對「惡性戒」(關於惡劣心性或惡行之戒律)的詳細論述已全部完成。

名相註解
  • 闡那比丘:佛弟子名,在此律典中作為案例或對話對象出現。
  • 我家僧:指由特定家庭或個人供養、支持的僧侶。
  • 鬥諍:指因意見不合或利益衝突而產生的爭吵與爭執。
  • 蓱:此處指水面上的泡沫或漂浮物,象徵無常且易受外緣影響的狀態。
  • 佛法:在此語境指佛陀的教法以及僧團所遵循的律儀制度。
  • 波羅提木叉:指出家眾必須遵守的根本戒律清單。
  • 不可共語:指因犯特定罪行而導致他人不應與之共同交談的狀態。
  • 共說:指在僧團中共同坦白、懺悔共同犯下的罪過。
  • 惡性戒:指針對惡劣心性或惡行而制定的戒律規範。

法師曰:「闡那比丘, 何以不言僧是我家僧?為與眾僧鬪諍故, 不得言僧是我家僧。『諸長老,譬如秋天樹 葉落地,風吹聚集共在一處。又如水上浮 蓱,風吹并在一處。諸長老種種出家,入佛 法中亦復如是。是故諸長老不應教我,我 應教諸長老。』自身作不可共語者,諸同學 比丘以波羅提木叉教,以貢高故,不受 其語。應可共語者,於波羅提木叉中,共說 共罪中出故,是以佛法中得增長。次第文句 易可解耳。惡性戒廣說竟。

善見律毘婆沙卷第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