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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勒菩薩所問經論

T26n1525_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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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勒菩薩所問經論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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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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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成就修行者,是因為能生起一切種修行的清淨。這說明了什麼義理?因為諸菩薩生起一切種清淨的十善業道,所以稱為菩薩成就修行。如《十地修多羅》所說:「菩薩又深思,因行十不善業道而集成因緣,便墮入地獄、畜生、餓鬼。」因行十善業道而集成因緣,便生於人間,乃至生於有頂處。」又是上等十善業道,若與智慧觀照合修,心量狹小,因厭離三界,遠離大悲,從他人聽聞而通達,聽聞聲意而領解,便成為聲聞乘。又是上等十善清淨業道,若不從他人聽聞,自行正覺,因不能具足大悲方便,但能通達深奧因緣法,便成為辟支佛乘。又是最上等十善業道清淨具足,心量廣大無量,為眾生生起悲愍,以方便攝持,善於發大願,不捨一切眾生,觀佛智廣大,菩薩地清淨,波羅蜜清淨,進入深廣行成。又是最上等十善業道,一切種清淨十力,因力量而集成一切佛法,令其成就,所以我應平等修行十善業道,修行一切種令清淨具足,這就是菩薩成就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所謂成就修行的人,是因為他們發起了含攝一切法門的清淨修行。。這句話是要說明什麼道理呢?。因為菩薩們發起各種清淨的十善業道,這就叫做菩薩成就了修行。。如同《十地經》中所說:『這位菩薩進一步深入思考,如果眾生因為造作十種不善的業道而累積了因緣,就會墮落到地獄、畜生、餓鬼等三惡道中;。因為修行十善業道而累積了種種因緣,所以能夠投生到人道,甚至最高可以投生到色界、無色界之頂的有頂天。。另外,修行這上品十善業道時,如果與智慧觀察相配合,但因為修行者的心量狹小下劣,內心厭惡並畏懼三界生死,缺乏大悲心,必須依仗聽聞佛陀等他人的教導才能通達,透過聽聞聲教而覺悟,這就成為了聲聞乘。。另外,這種上品的十善業清淨修道,因為不是聽從他人教導而來,而是靠自己覺悟,但又缺少了周遍的大悲心與救度眾生的方便,因此只能通達深奧的十二因緣法,成就辟支佛的果位。。另外,因為圓滿具足了最上品的十善業道,心胸廣大無邊,對所有眾生生起慈悲憐愍,並受到善巧方便的攝持,善於發起廣大誓願,不捨棄任何一個眾生,且能觀照佛陀智慧的廣大無邊,因此能令菩薩地清淨、波羅蜜清淨,圓滿成就進入深奧廣大的修行。。這最高上的十善業道,能成就一切種類都清淨的佛陀十力,因為十力的緣故,能聚集一切佛法並讓它們圓滿成就。因此,我應當平等地實踐十善業道,修行每一種善法,使其達到完全清淨與具足,這就叫做菩薩成就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闡釋「成就修行者」的定義與因緣,強調修行者必須發起涵蓋所有品類、面向(一切種)的清淨行持,斷除諸障,方能稱作圓滿成就修行。

    此句為唯識釋經論中常見的設問口吻,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對於前文經義、名相或菩薩所問內容的深入剖析與層次辨析,屬於論書體系中展開法義釋難的典型句式。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語境,依循唯識與大乘論書體系解析菩薩行。
    大乘菩薩的修行以「十善業道」為基石,但與聲聞或世間善法不同,菩薩是以無分別智或大悲心為導向,故稱「一切種清淨」。
    菩薩唯有圓滿實踐這十種清淨業道,方能稱為真正成就、圓滿了菩薩的菩提資糧修行。

    本句引證《十地經》(十地修多羅)離垢地的經文,闡明菩薩觀察眾生造業受報的因果理則。
    在唯識與釋經論的語境中,菩薩深入思惟「十不善業」乃是招感三惡道苦果的集因與緣。
    此處強調業果決定,以此發起大悲心,修持十善業道以自利利他。

    本句闡述世間善業與三界受生果報的因果關係。
    依唯識與論書語境,十善業道為世間有漏善與出世間無漏善之根本。
    若眾生修持十善業道,以此為因緣集聚,能招感三界內的善趣果報:下者受生於欲界人道,中者受生於欲界天、色界天,上者依禪定力可受生至無色界之非想非非想處(即有頂處)。
    此處強調善業為感得善趣之總因緣。

    本句依大乘釋經論之立場,解析聲聞乘的修持因緣與心理特質。
    同樣是修行「上十善業道」與「智慧觀」,但若缺乏大悲心,且對三界生死抱持極度厭惡與畏懼,其器量與菩提心即屬狹劣,最終只能依仗聽聞佛陀的言教(聞聲)而獲得覺悟,故其果位止於聲聞乘,無法直入大乘佛道。

    本句闡述辟支佛(緣覺)的因緣與證果特質。
    依唯識與論書語境,辟支佛於無佛之世,不依他聞,自覺因緣之法。
    其所修十善業道屬上品,雖有高深的智慧能通達深奧的緣起法,但因缺乏大乘菩薩的「大悲」與「方便」,故其證悟侷限於自利自度,不能成就佛果,而止於辟支佛乘。

    本句出自《彌勒菩薩所問經論》,屬於大乘唯識宗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開示菩薩修行深廣法行的因緣,以「上上十善業道」為清淨基石,並由大悲心、方便波羅蜜、大願、不捨眾生及觀佛智慧等大乘菩薩行願所成就,由此推動菩薩階位(菩薩地)與六度(波羅蜜)的究竟清淨,體現大乘唯識依萬行清淨而成就佛果的修證次第。

    本句闡述大乘唯識宗釋經論中,將「十善業道」提升至最高層次(上上十善)作為成佛資糧的法義。
    在論書語境中,十善業道不僅是世間善法,當與菩提心、無分別智結合時,即成為引生佛陀「十力」與攝集一切佛法的根本依據。
    菩薩應平等修持,使其達到大乘的「一切種清淨」與「具足」,方能稱作真正的菩薩成就修行。

名相註解
  • 一切種:指所有種類、所有面向或一切法門。
  • 清淨:遠離煩惱、垢染,契合無漏聖道的狀態。
  • 十善業道:指遠離十惡(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的十種正確造作與修行路徑。
  • 成就修行:指修持戒定慧或菩薩行已達到圓滿、具足且不退轉的狀態。
  • 十地修多羅:指《十地經》(Dasabhūmika Sūtra),論書中常稱經為「修多羅」。
  • 菩薩:菩提薩埵的簡稱,此處指修持大乘至第二地(離垢地)的行者。
  • 十不善業道:指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等十種通往惡趣的業力路徑。
  • 集因緣:造作業障而聚集、招感苦果的因與緣。
  • 因緣:此處指產生果報的親因與助緣。修善業為親因,種種資糧具足為助緣,兩者和合而感召善報。
  • 有頂處:又稱有頂天。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最高之處,即無色界之第四天——非想非非想處天。因其為世間生死「有」之頂顛,故稱有頂。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為眾生生死輪迴的範疇。
  • 聲聞乘:佛教三乘之一,指聽聞佛陀聲教、修習四聖諦而證得阿羅漢果的修持路徑與果位。
  • 上十善清淨業道:指最上品的十善業。修持十善依發心與持守清淨程度分上、中、下品,此處指能感得辟支佛果的高層次清淨善業。
  • 自正覺:不依導師聽聞教法,獨自觀察因緣而獲得覺悟。
  • 大悲方便:大乘菩薩普度眾生所必備的慈悲心與善巧導引方法。此處指出辟支佛乘因缺乏此二者而流於獨覺。
  • 深因緣法:指十二因緣法。觀察流轉與還滅的因果法理,為緣覺乘核心所觀之理。
  • 辟支佛乘:即緣覺乘、獨覺乘。佛教三乘之一,指獨自觀悟因緣而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
  • 上上十善業道:指最上品的十善業(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不嗔、不邪見),在大乘語境中指與菩提心、大悲心相應的十善業。
  • 方便:指善巧方便(Upāya),菩薩度化眾生所運用的靈活智慧與方法。
  • 菩薩地:指菩薩修行的階位,如十地。
  • 波羅蜜:指度彼岸,即菩薩修持的六度或十度行法。
  • 一切種清淨:指在所有層面、所有種類(自性、因、果、相應等)上皆斷除染污,達到究竟的無漏清淨。
  • 十力:佛陀所具足的十種智力,能如實了知處非處、業報、諸根勝劣等,為佛陀特有之功德。
  • 等行:平等奉行,指菩薩不擇對象、不落二邊,以平等心、無分別心來實踐善法。

「又成就修行者,以起一切種修行清淨故。 此明何義?以諸菩薩起一切種清淨十善業 道,是名菩薩成就修行。如《十地修多羅》中說, 『是菩薩復深思惟,行十不善業道集因緣故, 則墮地獄畜生餓鬼;行十善業道集因緣故, 則生人中乃至生有頂處。』又是上十善業道 與智慧觀和合修行其心狹劣故,心厭畏三 界故,遠離大悲故,從他聞聲而通達故,聞 聲意解成聲聞乘。又是上十善清淨業道不 從他聞故,自正覺故,不能具足大悲方便故, 而能通達深因緣法,成辟支佛乘。又是上上 十善業道清淨具足,其心廣大無量故,為諸 眾生起悲愍故,方便所攝故,善起大願故,不 捨一切眾生故,觀佛智廣大故,菩薩地清淨 波羅蜜清淨入深廣行成。又是上上十善業 道,一切種清淨十力,力故集一切佛法令成 就故,是故我應等行十善業道,修行一切種 令清淨具足故,是名菩薩成就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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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成就修行者,是為了利益一切眾生而修行十善業道。這說明了什麼義理?因為諸菩薩不執著自樂而修行十善業道,為利益眾生,見我能利益眾生,以慈悲心不僅自利,能自利後又能令他人安住十善業道,所以菩薩成就修行。因此,《十地修多羅》說:「所以我應先安住善法,也令他人安住善法。」因此成就修行。又如《十地修多羅》所說:「菩薩又於一切眾生中,生起安穩心、柔軟心、慈心、悲心、憐愍心、利益心、守護心、我心、平等心、師心、生尊心。」菩薩又作此念:「這些眾生墮入邪見,心念惡意,行於惡道稠林。」我應令彼眾生行真實之道,安住正見道,住於如實法中。」如是等。因此名為成就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一個真正成就修行的修行人,他是為了利益所有的眾生,才會去修持十善業道。。這句話是要說明什麼道理呢?。因為菩薩們不貪著自己的安樂來修行十善業,而是為了利益眾生,並且深信自己有能力利益眾生。他們懷著慈悲心,不只是為了個人的利益,在自己獲得利益之後,還能引導其他眾生一同安住在十善業道之中,所以菩薩才能圓滿這樣的成就與修行。。因為這個道理,《十地經》裡面說:『所以,我自己應該先落實並安住在善法之中,接著也要引導大眾,讓別人同樣安住在善法之中。』。所以能夠圓滿成就修行。。另外就像《十地經》中所說:『這位菩薩還會在面對所有眾生時,生起讓眾生安穩的心、調柔不剛強的心、給予快樂的慈心、拔除痛苦的悲心、哀憫眾生的憐憫心、帶給眾生好處的利益心、防護眾生的守護心、視眾生如己的我心、冤親平等的平等心、引導眾生的導師心、以及崇敬尊重眾生的心。』。另外,菩薩心裡又這樣想:「這些眾生陷入了錯誤的見解,懷著邪惡的心意與念頭,走在充滿惡業與險道的森林裡。。我應當引導那些眾生實踐真實的解脫道路,並且安住在具足正見的如實法義之中。。以上所說的這些等等。。所以這就叫做圓滿成就了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唯識與釋經論部中「大乘修行者」的修持動機與核心特質。
    修行者所成就的十善業道,並非求取個人人天福報的世間善法,而是以菩提心為根本,為利樂一切有情而發心修持的出世間間接資糧。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將世間根本善法納入菩薩行願的法義框架。

    本句為大乘釋經論部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即將針對前文所引經文或論述之核心意涵、深層法義進行具體、詳細的展開辨析與解釋,屬於論書體系中啟動法義抉擇的標準問答格式。

    本句彰顯大乘釋經論中菩薩道的修持核心。
    菩薩修行「十善業道」與凡夫、二乘不同,其關鍵在於「不著自樂」與「利益眾生」的慈悲心。
    菩薩的修行路徑是自利利他的統一:首先發心利他,並確立「我能利益眾生」的菩薩自覺;在實踐上,不耽溺於個人的解脫或福報(非直自利),而在自己站穩腳跟(能自利已)後,進一步化導他人修持正法(復能令他住十善業道)。
    如此內懷慈悲、外行化他,方名成就菩薩的圓滿修行。

    本句體現了大乘菩薩道「自利利他」的修學次第。
    在唯識與大乘論典的語境中,菩薩欲成就度化眾生的事業,必須依循決定不移的因果與行持次第:自身先圓滿戒定慧等十善法、安住於自證境界,方能具備轉化他人的功德與威德力,若自身未住善法而欲令他住,無有是處。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的邏輯推導結論。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菩薩道語境中,意指依循前述的因緣、作意或法相觀察,才能真正引發並圓滿相應的菩薩行持,令修行不致流於虛妄,最終引向菩提果位。

    本句引證《十地經》(大乘十地修行法門)說明菩薩隨順發心的具體內涵。
    依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觀點,菩薩於「一切眾生」所修持的十一種心,是成就大悲與無上菩提的意樂基礎。
    其中「我心」指視眾生如自己,非指執著世俗自我的我執;「生尊心」(尊重心)指視眾生為師、為尊,藉此破除傲慢、成就敬意,體現唯識與大乘經論中菩薩破除法執、圓滿自他平等之修持次第。

    本句彰顯菩薩的大悲心與觀照。
    在唯識與釋經論的語境中,菩薩修持大悲以眾生為緣。
    眾生因無明而生起不正見(邪見),隨之引發染污的意與心(惡意惡心),因而流轉於生死及三惡道等險難處。
    此處以「稠林」比喻惡道與惑業極其深密、難以出離,菩薩由此興起救度之念。

    本句彰顯大乘菩薩的度化誓願。
    菩薩不僅自行調伏,更發願引導一切眾生遠離顛倒妄想,步入不虛妄的「真實道」,並藉由「正見道」確立無漏智慧,使眾生得以如實安住於諸法實相(如實法)之中,此為釋經論部中強調的依教修證與唯識大乘的實相觀。

    此處為論書中承接或總結前文所述諸多法相、事理的概括性結語,用以統攝前文所列舉的種種義理。

    本句為《彌勒菩薩所問經論》中對菩薩修行階段或具體法門修學圓滿的總結。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的語境下,「成就修行」意指依循正確的因緣與修證次第,如實斷除障礙、顯現功德,達到該法門所要求的決定勝進或圓滿狀態。

名相註解
  • 修行者:在此指發菩提心、趨向大乘佛道的修持者。
  • 慈悲心:願給予眾生安樂(慈)並拔除眾生痛苦(悲)的清淨利他心。
  • 自利:自我修行以證得解脫或福德智慧之利益。
  • 善法:符合正法、能導向善果與涅槃解脫的清淨法,此處特指菩薩所修之十善業道及諸波羅蜜。
  • 住:安住、確立。指心念與行為堅固不退轉地保持在特定境界中。
  • 成就:指功德、法門或果位的圓滿證得與具足。
  • 修行:依教法修習實踐以斷惑證真。在釋經論中,特指與大乘相應的止觀與六度萬行。
  • 修多羅:梵語 Sūtra 之音譯,意譯為經、契經,指佛陀所說的經典。
  • 我心:此處指將眾生視為自己、自他一體的平等心,非指凡夫的我執。
  • 師心:將眾生視為引導自己的導師,生起恭敬與學習的心。
  • 生尊心:對眾生生起尊崇、敬重的心,用以對治慢心。
  • 邪見:不符正理、違背因果與四聖諦的錯誤見解。
  • 惡意惡心:由貪、瞋、癡等根本煩惱相應所發起的染污意根與第六意識心王。
  • 稠林:比喻惑、業、苦極其繁多且深密,如樹木濃密的森林般難以脫離。
  • 真實道:指遠離虛妄、直趨涅槃實相的正確路徑。
  • 正見道:指八正道以正見為首的修持路徑,或指於見道位中確立無漏正見的階位。
  • 如實法:指契合諸法真實相狀(真如、法性)的清淨法界。
  • 如是等:意指如同上述這些、以上所列舉的種種。

「又成就修行者,以為利益一切眾生修行十 善業道故。此明何義?以諸菩薩不著自樂修 行十善業道,為利益眾生見我能利益眾生, 以慈悲心非直自利能自利已,復能令他住 十善業道,是故菩薩成就修行。以是義故,《十 地修多羅》中說:『是故我當先住善法,亦令他 人住於善法。』是故成就修行。又如《十地修多 羅》中說:『是菩薩復於一切眾生中,生安隱心、 柔軟心、慈心、悲心、憐愍心、利益心、守護心、我 心、平等心、師心、生尊心。又菩薩復作此念:「是 諸眾生墮於邪見,惡意惡心行惡道稠林。我 應令彼眾生行真實道、住正見道如實法中。』」如 是等。是故名為成就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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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成就修行者,是因為修行善業道究竟無盡。這說明了什麼義理?因為諸菩薩為了不斷絕三寶,修行不斷絕,常常修行善業道無窮無盡,所以名為成就修行。如《無盡意修多羅》所說:「大德舍利弗!諸菩薩摩訶薩尸波羅蜜無盡,因為常修行故。為什麼?凡夫戒者,隨所受生所以有盡;在人中十善盡所以有盡;欲界諸天福報功德盡所以有盡;色界諸天以禪定無量盡所以有盡;無色界天取入諸定盡所以有盡;外道仙人所有戒律退失神通盡所以有盡;一切聲聞學、無學戒入涅槃際盡所以有盡;辟支佛戒無大悲心盡所以有盡。舍利弗!菩薩淨戒皆無有盡。為什麼?因為在此戒中出生一切戒,如種子無盡,果也無盡,是菩提種不可盡,如來戒禁也無有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者,修行者之所以能有所成就,是因為他們修持十善業道,而且這份修行是徹徹底底、永不終止的。。這是在說明什麼樣的道理呢?。因為諸位菩薩為了讓佛法僧三寶不中斷,讓修行也不中斷,而常常修習十善業道,永不歇息,所以這稱為成就修行。。就像《無盡意經》裡面所說的:『德高望重的舍利弗!。各位大菩薩的持戒波羅蜜是永無止境的,因為他們恆常不斷地修行持戒。。這是什麼原因呢?。凡夫所持的戒律,會隨着他所投生的壽命與境界結束而窮盡:在人間修持的十善業報完了就結束;欲界天人的福報功德享盡了就結束;色界天人隨着禪定與四無量心的定力耗盡就結束;無色界天人執着並進入各種深定,定力終了時就結束;外道仙人的各種戒行,隨着退失神通而結束;所有聲聞聖者的有學戒與無學戒,在進入無餘涅槃時就結束;辟支佛的戒律,則因為缺乏大悲心而有所侷限和窮盡。。舍利弗啊!。菩薩所持守的清淨戒律,其功德與內涵都是永無止境的。。是什麼原因呢?。從這個清淨的戒律當中,能夠生起一切的戒法。就像種子沒有窮盡,所結出的果實也就沒有窮盡;因為這成就佛果的菩提種子是不可窮盡的,所以如來所制定的戒律禁制也就隨之沒有窮盡。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釋經論之語境。
    說明修行者能圓滿成就摩訶衍(大乘)道的因緣,在於其所修持的善業道(如十善業等)並非止於世間福報或小乘涅槃,而是發菩提心、基於無漏智慧所引導的畢竟無盡修行,直至成佛。

    本句為釋經論部中常見的設問語,用於承接前文經文或論述,並引出隨後針對該段法義的詳細辨析與抉擇。
    此處依唯識與大乘釋論語境,旨在層層對治疑難,彰顯經文之確切核心義理。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下《彌勒菩薩所問經論》之義理,闡釋「成就修行」的定義。
    菩薩之修行並非為了一己之解脫,而是以大悲心為前提,為了令三寶種性不斷絕,進而引導眾生,因此其所修的善業道是相續不斷、永無止盡的。
    這種心行相續、永不退轉的狀態,才被確立為真正的成就修行。

    本句為論書引證大乘經典《無盡意修多羅》的導言,藉由經中聖者對舍利弗尊者的呼喚,展開後續關於菩薩行願或無盡法門的義理闡述。

    本句依大乘釋經論之觀點,闡述菩薩修習屍羅(持戒)波羅蜜的無盡功德。
    菩薩之戒行之所以「無盡」,非指戒相數量,而是指其發心與實踐在時間上相續不斷(常修行)、在對境上普及一切眾生。
    此無盡屍羅是成就佛果菩提的根本資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端,用以承上啟下。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等釋經論部體系中,多用於引出後文對經文義理、唯識道理或菩薩行願的深層因緣解說,藉由自問自答來辨析法相、彰顯正理。

    本句出自《彌勒菩薩所問經論》,屬於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旨在對比大乘菩薩戒的「常住無盡」與世間凡夫、外道及二乘(聲聞、辟支佛)所持戒律的「有盡性」。
    文內系統性地指出,世間凡夫與天人的戒,依於業報、禪定而有時限;外道之戒,依於神通而會退失;二乘聖者之戒,則止於灰身滅智的涅槃邊際,或因缺乏大悲心而無法達至究竟。
    這反映了大乘佛教強調唯有以菩提心為導向的菩薩戒才能超越時空限制,直至成佛而無盡的教理框架。

    此處為佛陀或說法者慈悲呼喚聽法弟子舍利弗之名,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承接下文的重要論述。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論書語境,說明菩薩大乘戒(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的特質。
    與聲聞戒「盡形壽」或「法滅戒亡」的有限性不同,菩薩淨戒以發菩提心為體,廣度無邊眾生,其戒體與願力乃至成佛都不退失,故稱無有窮盡。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接前文的論述或結論,並引出下文針對該原因或理據的詳細論證與解析。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論書語境中,此問通常用於進一步推究諸法顯現的深層因緣、唯識無境的道理或菩薩修行的行願原理。

    本句依據大乘論書體系,闡釋大乘菩薩戒的「無盡」特質。
    菩薩戒以發菩提心為根本(菩提種),由於利益眾生的菩提心與願力深廣無邊、永不窮盡,故依此心所受持的戒法、所引發的戒體以及最終成就的佛果功德亦重重無盡。
    這與聲聞戒依色身壽命為限、隨身死而謝滅的特質不同,展現瞭如來戒法體現法身、等同虛空的無限性。

名相註解
  • 成就修行者:指在菩薩道或大乘法中修行有所證得、圓滿功德的人。
  • 善業道:指能招感善果的造作途徑,於大乘語境中特指與菩提心相應的十善業道或六度萬行。
  • 畢竟無盡:徹底、終究沒有窮盡,意指其善根與願力無限,不因暫時的善果而止步。
  • 義:此處指義理、法義,即經文所欲傳達的真實意趣與理論內涵。
  • 三寶:指佛寶、法寶、僧寶,是佛教的核心依皈。
  • 無盡意修多羅:即《無盡意菩薩經》。修多羅為梵語 Sūtra 的音譯,意譯為「經」。
  • 大德:對德高望重之比丘或菩薩的尊稱。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在大乘經典中常作為對話對象以彰顯深妙法義。
  • 菩薩摩訶薩:意譯為覺有情、大眾生,即發菩提心、廣度眾生的大乘修行者。
  • 屍波羅蜜:即屍羅波羅蜜。屍羅(Śīla)意譯為戒、行為規範;波羅蜜(Pāramitā)意譯為到彼岸、究竟。指菩薩所修的持戒波羅蜜。
  • 十善:指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不嗔、不癡等十種善業,為人天乘之正因。
  • 禪無量:指色界天的四禪(初禪至四禪)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
  • 學無學戒:指聲聞乘中,前三果聖者(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所持之「有學戒」,以及四果阿羅漢所持之「無學戒」。
  • 辟支佛:又稱獨覺或緣覺,指於無佛之世,自觀十二因緣而覺悟的二乘聖者。
  • 菩薩淨戒:指菩薩所持守的清淨戒律,通常指涵蓋三聚淨戒(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的大乘戒體。
  • 無有盡:指沒有窮盡。在此指戒體、願力及功德在時間上盡未來際,在空間與對象上普遍廣大。
  • 何以故:為什麼的緣故、是什麼原因呢。為佛典與論書中常用的詰問或轉折語詞。
  • 菩提種:指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的根本因,在大乘語境中多指菩提心或如來藏清淨因。
  • 戒禁:指戒律與禁制,即佛陀為弟子所制定的防非止惡的行為規範。

「又成就修行者,修行善業道畢竟無盡故。此 明何義?以諸菩薩為不斷絕三寶,修行不斷 絕,常修行善業道無盡,是故名為成就修行。 如《無盡意修多羅》中說:『大德舍利弗!諸菩薩 摩訶薩尸波羅蜜無盡,以常修行故。何以故? 凡夫戒者,在所受生是故有盡,人中十善盡 故有盡,欲界諸天福報功德盡故有盡,色界 諸天以禪無量盡故有盡,無色界天取入諸 定盡故有盡,外道仙人所有諸戒退失神通 盡故有盡,一切聲聞學無學戒入涅槃際盡 故有盡,辟支佛戒無大悲心盡故有盡。舍利 弗!菩薩淨戒皆無有盡。何以故?於是戒中出 一切戒,如種無盡果亦無盡,是菩提種不可 盡故,如來戒禁亦無有盡。』

6
白話直譯
又成就修行者,因遠離身見的煩惱垢染。這是什麼意思?因為菩薩以十善業道遠離我見等垢染,這時稱為清淨業道,所以菩薩成就修行,正如修多羅中所說:「清淨戒者即是不執著我相戲論。」如是等。因此稱為成就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一個真正成就修行的行者,是因為他已經遠離了執著有執著自我的「身見」這種煩惱污垢。。這句話是在說明什麼道理呢?。因為菩薩所修持的十善業道遠離了我見等煩惱污垢,這時就可以稱為清淨業道,所以菩薩能成就其修行。正如那部經典中所說:『所謂清淨的戒律,就是指不執著於我相的虛妄戲論。』。像這一類的內容等。。所以這被稱作圓滿成就了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修行成就的關鍵指標與因果關係。
    在唯識論書與釋經論的語境中,「成就修行者」必定以斷除或遠離根本煩惱為特徵。
    身見是諸煩惱的根本,遠離身見即可斷除引發心性染污的因緣,從而趨向清淨與解脫。
    此處強調「遠離身見煩惱垢」是修行得以成就的必然結果與證量表現。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引導下文對前述經文或特定論點進行深入的義理剖析。
    於《彌勒菩薩所問經論》之唯識與大乘釋經論部語境中,此問旨在辨析經文所蘊含的深層法相、依他起性或圓成實性之理,為承上啟下的關鍵論辯轉折。

    本論句依釋經論語境,辨析菩薩修行十善業道的「清淨」本質。
    菩薩的十善業之所以稱為「清淨」,關鍵在於能「離我見等垢」,即不落入我執、法執之戲論中。
    若修善業而仍存有我相執著,則屬於有漏、不徹底的世俗善法;唯有遠離我見、無所執著,方能成就大乘解脫的清淨戒行。

    此處為論書在總結、歸納或指稱前文所述之種種名相、法義、過失或修治方法時的結語,用以概括同類型的論述內容,符合唯識釋經論部條分縷析、依文解義的語境。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唯識語境,總結前文所述的特定修持法門。
    當行者具足因緣並依循正確的次第、止觀法門如實修習,能真正轉化心意識並證入法性,方可稱為真正圓滿、具足了修行的功德。

名相註解
  • 身見:梵語 kāya-dṛṣṭi,又作薩迦耶見,執著五蘊和合的生死身心為常住、獨一之自我的錯誤見解,為五見或十根本煩惱之一。
  • 煩惱垢:指煩惱的垢染,煩惱能污染心性,使其不顯清淨,故喻為垢。
  • 明:說明、顯明、闡釋。
  • 我見:執著有實我存在、為主宰的錯誤見解。
  • 戲論:梵語 Prapañca,指違背真理、增益執著的虛妄言論或分別心。
  • 如是:指稱詞,此處指代前文所列舉的具體論點或法義。
  • 等:等類,表示對於同類性質內容的賅括與省略。

「又成就修行者,遠離身見煩惱垢故。此明何 義?以諸菩薩十善業道離我見等垢,彼時名 為清淨業道,是故菩薩成就修行,即彼修多 羅中說:『清淨戒者所謂不著我相戲論。』如是 等。是故名為成就修行。

7
白話直譯
又成就修行者,是因為成就一切種清淨。這是什麼意思?菩薩修行善業道,令一切種、一切眷屬皆清淨,這時菩薩名為善業道成就修行,應當知道。如修多羅中所說,無盡意言:「唯舍利弗!菩薩戒眾六十六事皆清淨,修治也無窮盡。哪些名為六十六事?一者,對他眾生不生惱苦;二者,對他財物不生竊盜之心;三者,對他婦女絕不邪視;四者,對眾生不欺誑;五者,從不兩舌,對自眷屬知足;六者,無惡口,能忍粗暴;七者,無綺語,常善言說;八者,對他人快樂之事不貪嫉;九者,從不瞋恚,能忍惡言;十者,正見不邪,輕賤餘道;十一者,深信佛陀,心不染濁;十二者,信順於法,善法法故;十三者,信敬僧眾,尊重聖眾;十四者,五體投地志念佛陀;十五者,五體投地思惟佛法;十六者,五體投地尊敬僧眾;十七者,堅持禁戒一切不犯,乃至小禁也不捨棄;十八者,持不缺戒,不依餘乘;十九者,持不穿戒,遠離惡處生。二十者,持守不荒廢的戒律,不夾雜各種煩惱結使;二十一者,持守不染污的戒律,專注於清淨善法;二十二者,持守深奧的戒律,能隨心迴向而得自在;二十三者,持守讚歎的戒律,智者不會譏責;二十四者,持守純善的戒律,具備正念與明知;二十五者,持守不被譏呵的戒律,使一切戒律不散亂;二十六者,持守堅固善戒,能防護諸根;二十七者,持守名聞的戒律,為諸佛所念;二十八者,持守知足的戒律,心無厭倦;二十九者,持守少欲的戒律,斷除貪愛與吝惜;三十者,持守本性清淨的戒律,身心寂靜滅盡;三十一者,持守阿蘭若戒,遠離喧鬧;三十二者,持守聖種的戒律,不求他人心意;三十三者,持守威儀的戒律,使一切善根得自在;三十四者,持守如法所說的戒律,人人皆歡喜;三十五者,持守慈心的戒律,護持眾生;三十六者,持守悲心的戒律,能忍受各種痛苦;三十七者,持守喜心的戒律,不生懈怠;三十八者,持守捨心的戒律,遠離愛與瞋恚;三十九者,持守自省的戒律,心能善於分辨;四十者,持守不求短缺的戒律,能護持他人心念;四十一者,持守善於攝持的戒律,善於守護;四十二者,持守智慧布施的戒律,教化眾生;四十三者,持守忍辱的戒律,心無瞋恚障礙;四十四者,持守精進的戒律,不退轉;四十五者,持守禪定的戒律,增長各種禪定支分;四十六者,持守智慧的戒律,廣聞善根而無厭足;四十七者,持守多聞的戒律,博學堅固牢靠;四十八者,持守親近善知識的戒律,助成菩提;四十九者,持守遠離惡知識的戒律,能捨離惡道。五十者,持不惜身戒,因觀察無常之相;五十一者,持不惜命戒,勤修善根;五十二者,持不悔戒,心地清淨;五十三者,持不邪命戒,心行清淨;五十四者,持不焦戒,究竟清淨;五十五者,持不燒戒,修習善業;五十六者,持無慢戒,心不傲慢;五十七者,持不掉戒,遠離諸欲;五十八者,持不高戒,心平直;五十九者,持柔和戒,心無抵觸;六十者,持調伏戒,無惱害;六十一者,持寂滅戒,心無垢穢;六十二者,持順語戒,依教奉行;六十三者,持化眾生戒,不離攝法;六十四者,持護正法戒,不違如實;六十五者,持如頌成就戒,對眾生心平等;六十六者,持親近佛戒,進入佛三昧,具足一切諸佛法。因此稱為成就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之所以能成為圓滿成就的修行者,是因為他已經證得了所有種類、所有層面的全然清淨。。這句話是要說明什麼樣的義理呢?。因為菩薩在修行十善業道時,不論是善業的各種類別,還是與之相應的隨從心法都達到了純淨,應當知道這時候的菩薩就稱為善業道成就修行。。就像那部經典裡所記載的,無盡意菩薩對舍利弗說:「舍利弗啊!。菩薩所受持的戒律組合有六十六種事相皆悉清淨,而對這些戒律的修習與治理也是無盡的。。什麼叫做六十六事呢?。第一種是,對於其他的眾生,內心不生起令他們惱亂或痛苦的心念與行為;。第二,對於別人的財產物品,心裡不會生起偷竊、佔為己有的念頭;。第三,對於別人的妻子和女眷,始終不以淫亂的心態去不正當地注視;。第四,是指對所有眾生都不會去欺騙或迷惑他們;。第五,是不搬弄是非。因為對於自己身邊的眷屬與親友,能夠安守本分而知足,不生攀緣、嫉妒或挑撥之心。。第六種是,說話沒有粗惡的言語,這是因為能夠忍受別人粗暴野蠻的對待與言詞。。第七,是不說無意義的雜穢語,因為總是宣說合乎正理的善妙言論。。第八個原因是,看到別人獲得快樂或好事時,心裡不會產生貪求,也不會生起嫉妒心;。第九是,在剛開始的時候不生起瞋恨憤怒,因為能夠忍耐他人粗惡的言論;。第十,成就正確的見解而不偏向邪見,這是因為能看清並輕視其他外道不正當的教法;。第十一種是,對佛陀生起深切的信心,因為內心清淨而不混濁;。第十二種是,能夠深信並隨順佛法,因為這是一種善於依循正法軌持的法。。第十三種是信仰並恭敬僧寶,因為應當尊重由聖者所組成的僧團。。第十四個原因,是修行者以雙手、雙膝和頭部著地(最恭敬的五體投地禮),一心一意地禮拜並憶唸佛陀;。第十五種情況,是因為以最尊崇的五體投地方式頂禮,並且深入思惟修習正法的緣故;。第十六種是,用最頂禮的五體投地方式,來尊崇敬奉出家僧寶。。第十七個是,堅定持守禁戒而一切都不違犯,甚至連微細的小戒也不輕易放捨的緣故;。第十八個特質是,持守完滿無暇的戒律,因為不依賴、不轉向大乘之外的其他修行法門;。第十九種利益是,持守圓滿而不穿漏的戒律,因為這樣能讓修行者遠離不好的轉生之處。。第二十種是受持不會荒廢、不懈怠的戒律,因為這種戒行不會夾雜任何煩惱結縛。。第二十一個特質是保持戒律的純淨而不受染污,因為這樣做能專注地讓種種清淨的善法增長。。第二十二種利益是,持守這種深奧的戒律,能夠隨心所欲地將功德迴向,從而獲得心靈與法力的自由自在。。第二十三種是,持守受到有智慧之人讚歎的戒律,因為這樣做不會被有智慧的人呵責;。第二十四種功德是,因為內心保持著正確的憶念與清晰的覺知,所以能夠嚴格持守純善的戒律;。第二十五種功德是持守清淨、不受他人呵責的戒律,因為這樣能讓所有持守的戒法都不會散失、毀壞。。第二十六種德行是持守清淨且堅固的戒律,因為這能防護自己的眼耳鼻舌身意等諸根,不讓煩惱漏失;。第二十七種是,持守能令名聲遠播的戒律,因為這樣做會受到諸佛的眷顧與護念;。第二十八種功德是,持守知足的戒行,因為不再有貪得無厭、不知滿足的心念;。第二十九種清淨法是持守少欲的戒行,因為這樣做能夠斷除內心的貪求與對財物的吝惜;。第三十種功德是持守本性清淨的戒律,因為這能讓身心達到遠離煩惱的寂靜狀態。。第三十一種是持守阿蘭若戒,因為能遠離世俗的喧鬧繁雜。。第三十二種清淨行,是能受持聖族四種傳統中的戒行,因為這是不為了迎合他人心意、不求得他人讚嘆而持戒的緣故;。第三種是持守威儀戒,因為這樣做能讓所有善根都獲得利導與自主的力量。。第三十四個利益是,修行人能夠持守符合佛陀教導的淨戒,因此讓所有人看見都生起歡喜心;。第三十五種是持守內心慈悲的戒律,這是為了愛護、不傷害一切眾生。。第三十六種是,持守以大悲心為根本的戒律,因為這樣做能夠忍受種種世間的苦難;。第三十七種是持守著內心歡喜的戒行,這是因為修行不懈怠的緣故。。第三十八種是修持具足捨心的戒行,因為這樣能遠離貪愛與瞋恚的執著;。第三十九種功德是能持守時常自我反省的戒律,這是因為內心生起智慧,能夠正確地抉擇與辨別善惡是非。。第四十種清淨心,是持守不刻意挑剔或尋求戒律漏洞與短缺的戒行,這是為了要護念、不惱亂他人的心;。第四十一種清淨行,是受持善法並收攝身心的戒律,因為能夠很好地防護、守護自身的戒行。。第四十二種功德,是執持智慧來實行佈施與持戒,以此來教化、引導眾生;。第四十三種功德是受持忍辱戒,因為內心不會生起瞋恨,也不會受到恚心的障礙。。第四十四,受持精進不懈的戒行,因為能使修行不退轉、不退縮;。第四十五種清淨是持守禪定戒,因為這樣做能夠讓各種禪定的要素修證增長。。第四十六種清淨心,是執持增上智慧的戒行,對於聽聞佛法、累積善根永遠不感到滿足。。第四十七種功德是持守多聞戒,因為廣泛研習佛法而使戒行與信念堅固不搖;。第四十八種是受持親近善知識的戒行,因為這能幫助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第四十九,持守「遠離惡知識」的戒行,這是因為能藉此捨棄並遠離墮落惡道的因緣。。第五十種修行是,能夠持守不執著、不愛惜自身性命的戒律,這是因為修行者能深刻觀察一切身心皆是無常之相的緣故。。第五十一,是因為受持寧可犧牲生命也要守護的淨戒,並且勤奮地修習一切善根;。第五十二種利益是能持守讓人不產生後悔的戒律,因為這樣能使內心保持清淨。。第五十三種功德,是受持不邪命的戒律,這是因為內心的念頭與外在的行為都保持清淨的緣故;。第五十四項,是持守不焦戒,因為這項戒行能夠達到究竟清淨;。第五十五種功德,是因為持守不燒戒,並且廣修種種善業的緣故。。第五十六種是受持「無慢戒」,因為內心懂得謙下,不會產生憍傲自大的心。。第五十七種是持守心不散亂動搖的戒行,因為這能讓人遠離各種五欲貪愛;。第五十八種是持守不生起高慢的戒律,這是因為內心平等正直的緣故。。第五十九種功德,是持守柔和的戒律,因為內心沒有違逆或與人牴觸、衝突的緣故;。第六十種功德,是持守能調伏身心的戒律,因為這能做到不惱怒、不傷害一切眾生;。第六十十一種功德是持守寂滅戒,因為內心清淨、沒有任何煩惱垢染;。第六十二種是,持守順語戒,因為能做到言行一致,按照自己所說的去實踐。。第六十三種是,持守教化眾生的戒律,因為這不離開攝受、弘揚正法的範疇。。第六十四種功德,是能受持並守護正法清淨戒律,因為這樣做不會違背諸法如實的真理;。第六十五種,是持守像偈頌所說的那種圓滿戒律,因為對待所有眾生都能保持平等的心;。第六十六種,是修持能親近佛陀的淨戒,從而進入佛的禪定境界,圓滿具備一切佛法。。所以這就叫做成就了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
    論中闡述修行者如何藉由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來證得圓滿的清淨資糧。
    此處的「一切種清淨」是指在因位修持一切種智之行,於果位徹底斷盡一切雜染、圓滿彰顯自性清淨與離垢清淨,以此因緣而稱為「成就修行者」。

    此句為釋經論部中常見的設問語,用於承接前文的經文或論述,並引出隨後的詳細法義解析與論辯。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此問旨在層層剖析經文背後的深層微細義理,引導讀者進入更核心的法相或法性探討。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闡明菩薩成就善業道的標準,必須達到「一切種」與「一切眷屬」皆清淨。
    意指善業的體性本身,以及與之相應伴隨的心理狀態、相續法皆得無漏清淨,此時方能稱作善業道成就修行。
    這強調了菩薩戒修持中,心王與心所、主行與伴行圓滿清淨的止觀工夫。

    本句為論書引用經文的啟始句。
    論主引用《無盡意菩薩經》(即彼修多羅)中的對話,藉由無盡意菩薩對舍利弗尊者的呼喚,展開後續關於大乘法義與聲聞境界的論述比對。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部語境,闡述菩薩行者在戒波羅蜜上的實踐。
    「戒眾」指戒律的聚集或範疇。
    在此論典中,特別指出菩薩戒在特定開遮持犯中包含六十六種清淨事相,強調菩薩淨戒的廣大與深遠,其修持與對治煩惱的過程無有窮盡。

    本句為論書中的發問啟請,用以引出下文對於「六十六事」的具體名目與法義開顯。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是針對彌勒菩薩所問之修行位次、法相或發心等進行條列式的法數分析,屬於透過條理化名相來建構大乘菩薩道修學次第的釋論風格。

    本句屬於大乘論典中修持菩薩行、成就慈悲心的具體條目。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釋經語境中,強調菩薩發心與實踐的依據,第一步即是遠離損害他人的惡行,藉由不對眾生施加惱亂與痛苦,來守護並淨化自身的戒行與悲心。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戒或十善業道中「不偷盜」的修持。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下,強調修行者不單是在行為上不犯盜竊,更要在起心動念處防護,令心不生起貪求、希冀非法佔有他人財物的盜心,屬於依因緣與唯識法相審視自心淨化的教法。

    本句闡述十善業道中遠離邪淫的具體行持。
    此處特別針對眼根與作意的防護,強調不唯身體不犯邪淫,在面對他人眷屬時,亦應防護自心與視線,不生起染著、邪惡的注視,以此斷除邪淫的因緣,成就清淨的戒行。

    本句屬於菩薩修行法門或成就淨土之行願。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釋經論部)的語境下,此為大乘菩薩依唯識與瑜伽行派之菩薩戒、發心修行所應具足的清淨意樂,強調遠離諂曲與虛誑,對一切有情皆能真誠相待,以建立清淨的菩薩行。

    此處經論論述十善業道中不兩舌(不搬弄是非、不挑撥離間)的因緣與行持。
    在釋經論部的瑜伽與毘曇語境中,造作兩舌多因貪求他人的眷屬、利益,或出於嫉妒破壞他人的和合。
    此處強調「不兩舌」的基礎在於「於自眷屬知止足」,意即對自己現有的親族眷屬、法侶或社會關係感到滿足,內心止息對外攀緣與不合理的欲求,便能從根本上斷除挑撥離間、破壞他人和合的惡業動機。

    此處承接上文,為修持淨業或菩薩行法之一。
    經論中強調「無有惡口」的因緣,在於內心具足忍辱之力,能安忍於他人的粗惡、悍勇或不友善的言行(麁獷),故不以惡言相向,成就口業清淨。

    此處屬於釋經論部對大乘十善業道中「離綺語」的法義解說。
    綺語指無意義、動盪人心、不利益修行的浮誇言詞。
    彌勒菩薩所問經論強調淨化語業的果德,修行者不僅內心遠離綺語的過失,更在表現上「常善說」,即契理契機地宣說利益眾生之法、符合正法的善言,顯示出止惡與行善的語業圓滿。

    本句屬於《彌勒菩薩所問經論》中解釋菩薩成就特定功德的因緣。
    此處承接上文的修行項目,說明不貪著他人的樂事、不因他人獲得利益而生起嫉妒,是淨化內心、成就菩薩道的關鍵特質之一,這在唯識與大乘論書中屬於修持「不嫉」與「隨喜」的法義框架。

    本句為彌勒菩薩所問經論中闡述成就特定法門或功德的十種因緣之一。
    此處從唯識釋經論的觀點,說明「忍辱」的修持層次與因果關係。
    修行者在面對他人的惡言毀謗或侮辱時,能於第一時間(初)防護自心,使瞋恚心不起,展現了由「忍」而達到的心境不退轉。

    本句闡述十善業道中「正見」的特質。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釋經論體系中,正見不僅是對四聖諦、因果業報的如實知見,更包含對佛法決定深信後,自然遠離、不依止其他非正法的外道思想(餘道)。
    「賤」字意為看輕、不予重視,指明正見者對邪真理的揚棄。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論書對淨信的抉擇。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的語境中,「信」以「心淨」為其體性。
    深信於佛能伏除內心的不信、懷疑與染污,使心澄淨,故言「心不濁」。
    此處強調信心與心境清淨的因果相應關係,而非單純的情感崇拜。

    本句屬於《彌勒菩薩所問經論》中釋大乘修行者成就特定法門的功德之一。
    「信順於法」強調對大乘法義的深信與契合;「善法法故」中前一個「法」字作動詞用,指效法、軌持、依循,意謂能善巧地以正法作為行持的標準與依據,屬於唯識與釋經論部中強調的法隨法行、正思惟修。

    本句承接上文論述菩薩應修持的清淨法行。
    文中指出修行者應當對僧團生起清淨的信心與恭敬心,並進一步闡釋其法理依據在於僧團乃是由隨順佛法修行的聖者大眾所組成,具足住持正法、引導眾生的德行,故應發心尊崇敬仰。

    此處屬於論釋彌勒菩薩所問法門中,成就特定殊勝功德或心行的因緣之一。
    說明透過最虔誠的「五體投地」外在禮拜,配合內心「志唸佛」的專注憶念,能達到身心恭敬、消除傲慢、增長福德的修行效益,屬於大乘菩薩行中淨除業障、積集資糧的基礎修持法門。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中關於菩薩行持或成就不退轉因緣的脈絡。
    說明修行者透過外在最虔誠的「五體投地」禮拜,結合內在對佛法義理的「思惟」,內外相應以積集菩提資糧、淨除業障,為成就特定勝功德的因緣之一。

    本句屬於《彌勒菩薩所問經論》中闡述菩薩成就特定功德或行持的因緣之一。
    此處強調「五體投地」的恭敬行持,是以至誠心降伏傲慢,藉由外在最恭敬的禮拜儀軌,來表達對三寶中「僧寶」的尊崇與敬奉,屬於修持恭敬心、消除業障的具體實踐。

    此句依《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闡明菩薩修行中持戒波羅蜜的清淨與圓滿。
    菩薩不僅在根本大戒上做到「一切無犯」,對於微細的威儀、輕戒(小禁)亦能防微杜漸,以嚴謹態度守護而不放捨,體現了持戒的堅固與徹底。

    此句隸屬於彌勒菩薩所問經論中大乘菩薩法行之修行成就。
    不缺戒指戒行圓滿、無所破缺。
    大乘菩薩持戒不僅是為了個人解脫,更是為了成就佛道、廣度眾生,因此其戒體與聲聞、緣覺等「餘乘」有本質不同。
    菩薩唯依一佛乘之大菩提心持戒,不依止退轉於其他狹劣之乘,方能稱作真正的持不缺戒。

    此句經論闡釋持戒的第十九種功德利益。
    「不穿戒」是指持戒極為嚴謹,沒有任何一條戒律因毀犯而產生漏洞(如衣服被穿破),使戒體保持圓滿。
    依瑜伽行派與論書語境,清淨持戒能斷除受生三惡道的因緣,故能確保未來世遠離惡趣、不生惡處。

    本句屬於《彌勒菩薩所問經論》中解釋大乘菩薩法行或清淨戒律的範疇。
    在唯識與釋經論的語境中,「持不荒戒」指菩薩能恆常相續地精進持戒,不令戒行荒廢或退失;「不雜諸結」指持戒的心行純淨,不與貪、瞋、癡、慢等諸多煩惱「結」相應,從而保持戒體的絕對清淨與無漏特質。

    此句出自《彌勒菩薩所問經論》,在唯識與釋經論部的脈絡下,闡述菩薩成就清淨行持的因緣。
    「持不污戒」指受持戒律時,心無煩惱、破戒垢染或世俗名利夾雜;「白法」即清淨的善法。
    此句開示持守清淨戒律與增長善法之間的因果關係,持戒不污能為諸善法提供堅實的依止,進而使福德與智慧專一相續地增長。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部中闡述大乘戒律功德的語境。
    此處的「隨意迴向得自在」是指成就深妙戒德的菩薩,其功德廣大且心無執著,能夠依據自身願力與眾生需要,自由無礙地將持戒功德迴向於趣求佛道或濟度眾生,不為煩惱或世間縛結所障礙。

    此句依《彌勒菩薩所問經論》論釋菩薩成就諸法。
    此處指菩薩所持之戒行,清淨無瑕,能令具足智慧之聖者見了皆共讚歎,且在理體與行持上皆無可挑剔,故不會遭受智者的譴責與嫌責。
    這體現了菩薩戒行的圓滿性與如法性。

    本句開顯大乘菩薩行者成就清淨戒行的因緣。
    依瑜伽行派與唯識釋論語境,持守「純善戒」(無漏、純一滿淨之戒)並非流於外在形式的禁制,而是建立在心所法的「正念」(於曾習境明記不忘)與「正知」(正確了知當前身口意三業狀況)之上。
    有此二法攝持,行者能時時防護諸根,不染惡作,方能成就究竟的戒波羅蜜。

    此處闡釋菩薩十種大心(或相關法行功德)之中的「持不呵戒」。
    不呵戒是指戒行清淨,無可瑕疵,不會受到賢聖或大德的呵責。
    因為持守這種圓滿清淨的戒律,能夠攝持防護一切戒德,使其不因違犯而流散敗壞,從而能安住於圓滿的戒法之中,這是大乘唯識論書中強調以戒為基、防護漏失的體現。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菩薩行法的名數抉擇,依釋經論部的瑜伽行派體系判讀。
    持善堅戒與防護諸根互為因果:由密護根門、不取相好,方能令戒體清淨堅固;而持戒具足,又能反過來增上根律儀,這是大乘菩薩依戒修定、調伏諸根的唯識修行次第。

    本句為彌勒菩薩所問經論中解釋菩薩修行淨戒的功德之一。
    說明菩薩因嚴持淨戒,其德行自然感召遠近聞名,並能得到十方諸佛的慈悲護念與加持,使其修行道業不退。

    本句出自《彌勒菩薩所問經論》,論述菩薩所成就的功德法行。
    此處指出「持知足戒」的核心義理在於對治凡夫的貪欲。
    眾生因貪心作祟,對於世間五欲往往「不厭」(不知滿足、貪得無厭)。
    菩薩透過持守知足戒,能徹底斷除這種永無止境的貪求,從而成就遠離貪欲的清淨功德。

    本句闡述彌勒菩薩所成就的清淨法之一。
    在釋經論部的脈絡中,修行者透過受持「少欲」之戒行,能對治並斷除內心未得而欲求的「貪」與已得而捨不得施捨的「惜」(慳吝),這是成辦菩薩道資糧的重要行持。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法行中「持性淨戒」的特質與效能。
    依《彌勒菩薩所問經論》之唯識與大乘釋經論語境,大乘菩薩所持之戒非僅止於外在律儀的強製作為,而是契入遠離垢染、本自清淨的「性戒」與「性淨戒」。
    持此清淨戒能徹底息滅身業與心業的粗重煩惱,令身心證得寂滅遠離之樂,是為菩薩行功德之一。

    此句闡述大乘菩薩行者所應修持的清淨戒行之一。
    在彌勒菩薩所問的法義框架中,修持阿蘭若戒旨在令心念安住於寂靜處,藉由遠離世間雜務與言語喧鬧的環境(外遠離),進而成就內心的寂靜與禪定(內遠離),為趣向大乘菩提的資糧。

    本句闡述彌勒菩薩十種清淨行中「持聖種戒」的修持意涵。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脈絡下,修持聖種戒的核心在於遠離利養、名聞與世俗諂曲,不為迎合他人的喜好或求取他人的讚許而持戒。
    此戒行清淨、不流於形式,能引導修行者趨向聖者之流。

    本句屬於《彌勒菩薩所問經論》中解釋菩薩大乘戒法或成就善法的細目。
    持威儀戒能防護身口意三業的粗顯過失,使行為如法,進而能讓心中所修集的一切善根堅固成熟,在修持佛法時能運用自如,不受煩惱障礙。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中闡述修行持戒的功德利益。
    大乘論典強調,依循佛陀教法如實持戒,不僅能淨化自身三業,其表顯於外的清淨威儀與德行,更能感化他人,令見者心生敬仰與歡喜,進而廣結善緣、攝受眾生。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中解釋菩薩行法或戒德的品目。
    大乘菩薩道的核心在於利他,此處強調「慈心戒」的發心與修持,其根本目的並非單純追求個人解脫的淨戒,而是基於慈愍心,以保護、不惱害眾生為修持戒律的根本出發點,體現大乘唯識與菩薩道的實踐特質。

    本句屬於大乘論典中對菩薩行持的開示。
    此處將「悲心」與「戒」結合,說明大乘菩薩的持戒並非僅止於消極的防非止惡,而是以救度眾生的悲心為核心。
    因為心中具足廣大悲心,菩薩便能甘願代眾生受苦,或在度化眾生的過程中,忍受種種身心的艱難與苦楚,體現了悲心與忍辱波羅蜜的相輔相成。

    本句屬於大乘菩薩法行與戒相的闡述。
    在瑜伽行唯識學派及大乘論書語境中,菩薩修持「喜心戒」,係指於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中,皆能發自內心隨喜、歡喜奉行,而非被迫或勉強。
    正因為修行者能安住於精進、不懈怠的法行中,方能恆常保持此種清淨且具足法喜的戒心。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中對菩薩戒或淨戒功德的法義抉擇。
    依據釋經論部的體系,戒律的清淨不僅止於身口的防非止惡,更直達心意的調伏。
    修持『捨心戒』,其核心在於心無染著,平等看待一切眾生與法,藉此能直接對治並斷除修行者內心的貪愛(愛)與瞋恚(恚)兩種根本煩惱。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菩薩行願或戒德的細目解析。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持自省戒』強調不唯在外表儀軌上持戒,而是藉由正知正見內攝其心,時時檢視自身三業。
    其根源在於『心善分別』,即心不盲目,能以智慧(思擇、分別)明辨法相、止惡修善,屬於定慧導向的持戒實踐。

    本句屬於《彌勒菩薩所問經論》中菩薩成就清淨心的四十種行法之一。
    經論語境屬於唯識與大乘論書體系,此處強調菩薩持戒的心態並非流於形式上的挑剔或鑽營戒條的漏洞(不求短缺),而是以慈悲心為根本,為利益眾生、不令眾生生起煩惱或退失菩心而持戒(護他心)。

    本句屬於彌勒菩薩所問經論中,闡述菩薩成就清淨行或功德的因緣。
    此處強調「持善攝戒」,即在於能「善守護」自身三業,防非止惡。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持戒清淨不僅依賴外在的規範,更核心在於內心正知正念的防護(善守護),以此攝持一切善法,令不失壞。

    本句屬於彌勒菩薩所問經論中闡述菩薩成就特定法行與功德的脈絡。
    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體系中,菩薩的佈施與持戒並非盲目修習,而是以智慧為導向(即三輪體空之慧),如此方能發起真實的慈悲心,有效教化廣大眾生,使其斷惡修善。

    本句闡述彌勒菩薩所問法門中,菩薩所成就的第四十三種清淨功德。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持忍辱戒」不僅是外在行為的忍耐,更是內心與「無瞋」百法善法相應的狀態。
    因為修行忍辱,故能斷除瞋恚(恚)以及由瞋心所引發的煩惱障與業障(礙),令心達至清淨無礙的境界。

    此句依《彌勒菩薩所問經論》之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闡述大乘菩薩法行中的「持精進戒」。
    「精進戒」指以勇猛精進之心防護惡律儀、修習一切善法,使自身在菩提道上不生疲厭。
    因具備此等精進力,能令發心與行持「不退還」,即不退墮於生死、不退轉於大乘。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菩薩行願或清淨功德的逐條抉擇。
    此處闡明「禪定戒」(亦即定共戒,由入定而自然不犯惡業之戒體)與「禪支」(初禪至四禪等各禪定階段的功德支分,如尋、伺、喜、樂、一心等)的因果關係。
    指出持守與禪定相應之戒行,能有效資助、滋長並鞏固各個禪定層次的內在要素,屬於唯識與釋經論部中強調戒定慧相資的修持理路。

    此處解析彌勒菩薩所成就之清淨心。
    此句強調「智慧」與「持戒」、「多聞」的修持關係。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中,戒不限於律儀,更包含與般若相應的「智慧戒」或「無漏戒」。
    修行者依止智慧而持戒,並廣學多聞以增長資糧,對此善根精進不懈,無有疲厭滿足之時,方能成就大乘清淨菩薩心。

    本句闡述彌勒菩薩成就不思議功德之一。
    在瑜伽行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中,菩薩之「多聞」非指世俗雜學,而是指聽聞、領受契經等十二部聖教。
    將「多聞」與「戒」結合,意指透過廣學大乘法教,能深解戒律的開遮持犯與止作二持,從而令所持戒行、菩薩願力及智慧資糧達至「堅牢」不動搖的狀態。

    此句大乘論書之語境,闡明菩薩廣修戒法、行持菩提心戒之具體內涵。
    親近善知識為成就佛道之根本因緣,受持此戒能令行者遠離惡友、增長善法,具足成辦無上菩提之資糧。

    本句闡述彌勒菩薩所問法門中,持守特定戒行的因果關係。
    在唯識與釋經論的修行次第中,親近善士、聽聞正法為生起正見之根本。
    反之,惡知識會導引眾生生起邪見、造作惡業。
    因此,刻意持守遠離惡知識的律儀與規範,其核心目的與修持果效,正是為了斷除墮落三惡道的業因,從而依憑善業與正見趣向解脫。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中對菩薩修行法門的開顯。
    菩薩之所以能持守「不惜身戒」(即為了護持正法或利益眾生,而不為自身命難所動搖的戒行),其背後的唯識或中觀修持基礎,在於如實觀照五蘊身心皆是剎那生滅、虛妄無常。
    透過了知「無常相」,斷除對色身的自我執著(我執),方能成就大悲與大勇,達至不惜身命的持戒境界。

    本句論述菩薩摩訶薩成就高尚志向與菩提心的因緣。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的體系中,持戒至不惜身命的境界,能徹底淨化惡業並防護諸根;以此清淨戒行作為基礎,方能精進不懈地增長、成熟一切善根,是成就菩薩道不可或缺的資糧。

    本句經文屬於彌勒菩薩所問經論中闡述種種功德或法行之一。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持不悔戒」是指持戒清淨,因此內心不會產生因犯戒而帶來的追悔與熱惱。
    由於無悔,心便能隨之安穩、定靜,進而達到心清淨的狀態,這是修習戒定慧三學的因果次第。

    本句屬於唯識/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脈絡,說明受持「不邪命戒」的內在因緣與特質。
    修行者遠離不正當的謀生方式(邪命),其根本在於內心意業與外在身口二業的清淨一致。
    透過心行的清淨,方能真正不染著於利養,成就清淨的身心律儀。

    本句闡述菩薩成就大乘戒律的特質。
    「不焦戒」是指持戒清淨,其戒行不被煩惱、惡業、破戒之火所焚燒(焦),亦即不因毀犯而生起熱惱。
    菩薩以無所得、空性相應之心持戒,遠離對治二邊,故能達到不可動搖、究竟不染的畢竟清淨狀態。
    此處依唯識論書語境,強調因地行持與果位畢竟清淨的相應。

    本句闡釋彌勒菩薩所得功德之因緣。
    在論書體系中,持戒清淨能令內心無熱惱、無追悔,如同免於烈火焚燒,故稱「不燒戒」。
    依此清淨戒律為基石,進一步修習一切善行業,能感得相應的殊勝果報。

    此句論述大乘菩薩戒的行持內涵。
    大慢、憍慢為障道根本,菩薩發心廣大,當學卑下其心、恭敬一切眾生。
    受持無慢戒即是從根本摧伏我慢與憍心,令心恆常住於謙下不放逸之狀態,以此廣修六度萬行。

    本句為釋經論部對菩薩行法或淨戒功德的逐條抉擇。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掉」指掉舉,即心隨境轉、躁動不安的心理狀態。
    持不掉戒意指藉由戒力攝持,令心神定靜、不向外馳求,其核心因緣在於能「遠離諸欲」,斷除引發心念動盪的世俗欲樂。

    本句闡述彌勒菩薩所成就的清淨行持之一。
    持守戒律而不自覺優越、不輕慢未持戒者,稱為持不高戒。
    此行持源於內心無有高下分別、遠離諂曲,達到平等與正直的境界。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這是菩薩隨順法性、對治我慢的具體修行表現。

    此句經論立足於大乘菩薩道的修行廣行。
    此處的「柔和戒」並非指另一種獨立的戒條,而是指菩薩在持戒時所展現的調柔、和解之心。
    菩薩隨順眾生,清淨持戒而無剛強、爭鬥執著,因其內心沒有與法性或與眾生相違背的「抵突」(牴觸、衝突),故能成就柔和的戒行功德。

    本句屬於大乘論典中解釋菩薩行願或功德的法數序列。
    此處闡明持守律儀(調伏戒)的核心修持與內在因緣。
    調伏戒的本質在於剋制自身煩惱、規範身口意三業,進而達到不對外在眾生施加任何惱亂與傷害。
    此不惱害的慈悲心與戒德相輔相成,是成就大乘菩薩道的清淨資糧。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中詮釋菩薩成就清淨屍羅(戒波羅蜜)的微細行相。
    寂滅戒非僅指外在行為的防非止惡,而是指心與涅槃寂滅相應,離諸戲論與煩惱。
    因菩薩內心證得空性、遠離執著,自性清淨無垢,故能任運不染,成就最上寂滅戒。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法行之一。
    持「順語戒」的核心在於「如說行」,即言行相符。
    菩薩對眾生宣說正法或發出承諾後,自身必依教奉行、實踐諾言,令語業與行持相順,以此成就真實功德並建立眾生之信任。

    本句闡述彌勒菩薩所問大乘戒行之一。
    持化眾生戒屬於大乘三聚淨戒中的「饒益有情戒」,其核心在於廣度眾生。
    論中強調此戒行與「攝法」(攝受正法)密不可分,意即唯有依循正法才能真正教化成熟眾生,而教化眾生本身亦是令正法久住的攝持展現,二者相輔相成。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菩薩行願或功德的法義抉擇。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持護正法戒」不僅指一般止惡作善的律儀,更是指能與「如實(諸法實相)」相應的戒。
    因體證諸法實相、不違如實之理,故能成就大乘不共的護法與持戒功德。

    本句屬於《彌勒菩薩所問經論》中解釋菩薩成就特定功德或行持的修道位次或清淨戒行。
    這裡強調菩薩的持戒成就(成就戒)並非流於外在律儀的執著,而是源自於對一切眾生生起無分別的平等心。
    在瑜伽行派及大乘釋經論的語境中,以平等心持戒方能契入菩薩戒的清淨體性,使戒德圓滿(成就)。

    本句屬於彌勒菩薩所問經論中釋大乘菩薩行或持戒修行的具體功德。
    此處強調「持親近佛戒」為因,能感得「入佛三昧」與「具足一切諸佛法」之果位功德,體現大乘唯識論書中以戒為基、依定發慧、終證佛法的修學次第。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大乘論書之脈絡,承接前文論述菩薩如何圓滿修持相應之法,說明符合上述條件與實踐,方可稱為真正圓滿成就菩薩行的修持。

名相註解
  • 一切眷屬:在唯識與毘曇語境中,「眷屬」指與主體心法同時興起、相應相隨的心所法或隨行法。
  • 善業道成就修行:指圓滿具足十善業道的修持,達到無漏、清淨的解脫與自利利他境界。
  • 無盡意:大乘菩薩名,因發願度化無盡眾生、意願無窮無盡而得名,為《無盡意菩薩經》的主講者。
  • 唯:古代譯經中的呼告詞、感嘆詞,用以提起對方注意,相當於「喂」或「諸位」。
  • 戒眾:指戒律的聚集、類別或戒品整體的組合。
  • 六十六事:此論(彌勒菩薩所問經論)中所特定開顯的六十六種菩薩戒相或修行事相。
  • 修治:修習與整治,指依循戒律治理內心的垢染與惡業。
  • 他眾生:指自己以外的一切有情生命。
  • 惱苦:指令人身心動盪不安的煩惱與痛苦,此處特指由外在侵害所引發的逼迫感。
  • 竊盜:未經主許,私自移取、侵佔他人所有的財物,此處特指生起此種貪婪的心理動機與行為。
  • 他婦女:指他人的妻子、女兒或女性眷屬。
  • 邪視:以染著、淫慾或不正當的心念去注視、窺看。
  • 眾生:又稱有情,指一切擁有情識與生命的受生存在者。
  • 欺誑:欺騙與誑惑。在唯識百法中,誑屬於隨煩惱,指為獲名利而矯現有德、欺誑他人的心理狀態。
  • 兩舌:十惡業之一。指搬弄是非、離間他人,使本來和合的人或羣體產生嫌隙與不和。
  • 眷屬:指親屬、家屬,或共同修行的弟子、同伴。在法義上可指與自身有依附關係的羣體。
  • 止足:止求與知足。意指內心安分,對現狀感到滿足,不再貪求額外非分的利益或人際關係。
  • 惡口:十惡業之一,指以粗暴、蔑視或傷害性的言語咒罵、毀謗他人。
  • 麁獷:粗暴、野蠻、不柔和。此處指粗惡的言行或態度。
  • 綺語:十惡業之一。指無義利、雜穢、浮誇、虛誑或煽動情慾的無意義言詞。
  • 善說:指符合正法、能利益自他的善妙言論,或指契合如來教法的正確宣說。
  • 他樂事:他人所獲得的快樂、利益、成就或福報。
  • 貪嫉:貪愛與嫉妒。貪是指對他人的好事生起佔有或渴求之心,嫉是指對他人的成就或福報心生不耐與怨恨。
  • 瞋恚:對違背自己心意的人事境物產生怨恨、憤怒的心理,為三毒之一。
  • 忍:忍辱、忍耐。指心安住於違逆之境而無動搖。
  • 正見:正確的見解。如實了知善惡業報、生死輪迴及四諦等真理,為十善業之一,亦為八正道之首。
  • 餘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外道教法、學說或修行途徑。
  • 深信:對佛法僧三寶、四聖諦或染淨因果,生起深刻且堅固的信解。
  • 心不濁:指心遠離不信之垢染而流露清淨。在《大乘阿毘達磨集論》與《成唯識論》中,皆定義「信」能治不信、令心澄淨,如水清珠能清濁水。
  • 信順:深信並隨順。於法不生違逆、無有疑惑。
  • 善法法:前「法」字為動詞,指效法、軌範、如法修行;後「法」字為名詞,指佛法、正法。意為善能以法為法,使行持不違背正法軌則。
  • 僧:音譯為僧伽,意譯為和合眾,此指依循佛陀教法修行的出家僧團。
  • 聖眾:指證得聖果或具足清淨戒德、趨向解脫的賢聖大眾。
  • 五體投地:佛教最尊崇的禮拜儀式。五體指雙手、雙膝及頭額,此五處皆著地禮拜,用以表顯極致的恭敬與斷除傲慢。
  • 志唸佛:專心致志地憶念、思惟佛陀的功德、相好或名號。
  • 思惟法:對佛法義理進行思索、審察與修習,屬於聞、思、修三慧中的思慧階段。
  • 禁戒:指佛陀所制定用以防非止惡、遮止過失的戒律。
  • 小禁:指微細的戒條、威儀或輕垢罪。
  • 不缺戒:戒行圓滿,不被根本重罪或諸微細罪所破壞,如器皿完好不漏。
  • 餘乘:指大乘以外的其餘修行車乘,於此釋經論部語境中通常指聲聞乘與緣覺乘(二乘)。
  • 不穿戒:又作不破戒、不穿漏戒。比喻持戒圓滿清淨,沒有任何毀犯的瑕疵與漏洞。
  • 惡處: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或是不利於聽聞佛法的邊地。
  • 不荒戒:指不荒廢、不懈怠,能恆常精進且相續不斷的清淨戒行。
  • 結:煩惱的異名。指煩惱能繫縛眾生於生死苦海中,使其不得解脫。
  • 不污戒:指不被煩惱、惡業或名聞利養所染污的清淨戒律。
  • 白法:清淨、善妙、能感得樂果的法,與「黑法(惡法)」相對,特指一切世出世間的善法。
  • 深戒:指大乘菩薩所受持的深妙戒律,不僅防護身口七支,更直攝心源,具足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
  • 迴向:將自己所修的功德,趣向於特定的目標(如菩提)或施與眾生。
  • 自在:通達無礙、免於障礙束縛的境界。
  • 讚歎戒:指戒行清淨、圓滿,足以堪受智者讚歎的戒律,或特指受智者所稱揚的優良戒德。
  • 智者:指具足佛法智慧、能如實辨別善惡是非的聖者或具德修行者。
  • 純善戒:指遠離一切雜染、惡作,且不求世間果報的純一清淨戒法。
  • 正念:心所名。於曾習之境令心明記不忘,能防護失念。
  • 正知:心所名。於身口意三業的運作,能以智慧正確了知,防範違犯。
  • 不呵戒:又作無呵責戒。指持戒清淨,毫無瑕疵毀犯,因而不受具德者、大德或賢聖的呵責。
  • 不散:指戒體或戒德完固,不因毀犯、懈怠而流散、退失或破壞。
  • 善堅戒:指能利益自他且遠離破毀的善妙堅固戒律。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
  • 防護諸根:指修持根律儀,當六根對六境時,不取隨好、不生執著,防止惡不善法流入心中。
  • 名聞戒:指持守戒律清淨,德行高遠,因而令美名遠播的戒行。
  • 所念:指諸佛慈悲護念、心常憶念加持。
  • 知足戒:指安於現狀、對資生用具等無所多求的戒行或心修。
  • 不厭:指不知滿足、貪得無厭。厭,此處作滿足、飽足解。
  • 少欲戒:指安住於少欲知足、不求多餘名利財物的戒行與規範。
  • 貪惜:貪求與吝惜。對於未得之物生起執著追求為貪,對於已得之物捨不得施捨、守護不捨為惜(慳吝)。
  • 性淨戒:又稱本性清淨戒,指非因外在禁止而本自不作惡、離諸垢染的清淨戒,或指菩薩契悟諸法自性清淨而隨順相應的戒行。
  • 寂滅:指息滅煩惱、生死諸苦,達到身心寂靜、安寧的狀態。
  • 阿蘭若戒:指在遠離聚落、安靜空寂之處(阿蘭若)修行時所應持守的戒律與威儀,著重於調伏諸根、不與俗事雜沓。
  • 憒閙:指世俗喧囂、嘈雜擾攘的環境或心境。
  • 聖種:指聖者之種姓或傳統,通指四聖種(對衣服、飲食、臥具隨分知足,以及樂斷樂修)。此處特指依循聖者傳統而發起的清淨戒行。
  • 不求他意:指持戒的動機純粹,不為諂媚、迎合或迎合他人的想法來獲取世俗利益。
  • 威儀戒:又稱律儀戒、別解脫戒,指防護身口七支惡行、保持行住坐臥端正莊嚴的戒律。
  • 善根:能生出一切善法的根本,如無貪、無瞋、無癡等。
  • 如說戒:依照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戒相,如實持守而不違犯的清淨戒律。
  • 慈心戒:以慈悲心、慈愍心為根本所受持的戒律,強調不殺生、不傷害並利益有情。
  • 悲心戒:以大悲心為體或以悲心為導向的菩薩戒,強調為拔除眾生痛苦而持戒。
  • 能忍諸苦:指菩薩在修持與度化眾生時,能夠忍耐、承受種種身心痛苦與外在逆境。
  • 喜心戒:指以歡喜、隨喜之心所持守的菩薩戒行,遠離憂惱與勉強。
  • 不懈怠:於斷惡修善之法中精進不退,為唯識大乘十一善心所中「精進」的表現。
  • 捨心戒:指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中的「捨心」相應的戒行,其特點是平等的定慧功德,不墮於偏愛或偏惡。
  • 愛恚:貪愛與瞋恚。為染污心性的根本煩惱,亦是障礙解脫與大悲心生起的主要因緣。
  • 自省戒:指內觀自省、具足正知正念的戒行,強調內心的清淨與自我覺察。
  • 善分別:指具備正確的智慧,能善巧、如實地辨別諸法相狀、善惡因果,非指世俗的虛妄執著分別。
  • 不求短缺戒:指持戒時心志清淨完滿,不刻意尋求戒條的漏洞、減少或不圓滿之處,亦不挑剔他人的戒行缺失。
  • 護他心:大乘菩薩道的修行原則,指在行持上處處為眾生著想,保護、顧慮他人的心理感受,避免令眾生生起不信、瞋恨或煩惱。
  • 善攝戒:指善能收攝、防護身口意三業的戒律,此處特指攝律儀戒或能攝持一切善法的戒行。
  • 善守護:指以正知、正念、正思維,妥善防護自心,使不退失戒體,不犯過失。
  • 持慧:執持、具足世俗與勝義的智慧,為六度之首,也是引導其他五度的核心。
  • 施戒:指佈施度與持戒度。菩薩依智慧發起佈施(財佈施、法佈施、無畏施)與持戒(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
  • 教化:教導與化育。指轉化眾生的迷妄,使其趨向正道。
  • 忍辱戒:以忍辱為自性的戒行,指能忍受怨敵傷害、安受世間苦難,並審察抉擇安住於深妙法理(諦察法忍)的清淨戒律。
  • 恚礙:恚指瞋恚,為心所法中大煩惱地法之一;礙指障礙。因瞋恚而使自心及修行道路受到障蔽與阻礙。
  • 精進戒:菩薩戒之一種法行,指以精進為體性之戒,或為修集善法而勇猛不懈的戒行。
  • 不退還:又作不退轉,指修行位次或功德圓滿,不再退墮於低乘位或惡趣。
  • 禪定戒:又稱定共戒。指修行者進入色界禪定時,身心自然防非止惡、不犯諸惡的戒體。
  • 禪支:指構成各個禪定階段的功德成分或心理要素。例如初禪有尋、伺、喜、樂、一心等五禪支。
  • 智慧戒:與智慧相應的戒行,指依持清淨智慧、遠離煩惱執著的無漏戒律,在唯識語境中屬於菩薩三聚淨戒中與般若相契的部分。
  • 多聞:廣泛聽聞並受持佛法,為三慧(聞、思、修)之始。
  • 多聞戒:指以廣學聖教、成就智慧為基礎的持戒,或指能守護、資助多聞功德的戒行。
  • 善知識:指能教導正法、導人向善並助成佛道之導師或益友。
  • 菩提:意譯為覺、智,此處指無上正等正覺,即佛果之終極覺悟。
  • 惡知識:指引導眾生造作惡業、增長邪見,阻礙修行正道的惡友或壞老師。
  • 戒:此處指修行的律儀、規範與防非止惡的戒行。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趣、三惡道。
  • 不惜身戒:指菩薩為求正法或利益眾生,不惜犧牲自身性命以護持淨戒的崇高境界。
  • 無常相:指一切有為法皆具備生、住、異、滅,剎那變異且終歸滅盡的特徵與相狀。
  • 不惜命戒:指大乘菩薩寧可捨棄一己之生命,也絕不毀犯的清淨戒律。
  • 不悔戒:指持戒完好、無所毀犯,因而心中坦蕩、不生追悔的戒行狀態。
  • 心清淨:指遠離煩惱、垢染與熱惱,內心回復純淨安寧的狀態。
  • 不邪命戒:指遠離五種不正當謀生手段(如詐現異相、自說功德、佔相吉凶、大言壯語、貿易利養)的戒行,為八正道中「正命」之戒體。
  • 心行:指內心的意業運作與造作,此處強調內心與外在行為皆相應於清淨法。
  • 不焦戒:大乘菩薩十種戒之一,指持戒嚴謹清淨,不為惡業煩惱之火所燒焦,心無熱惱。
  • 畢竟清淨:徹底、究竟、絕待的無漏清淨狀態,指遠離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的染污。
  • 不燒戒:指清淨不毀犯的戒律。因持戒無瑕疵,心無熱惱、愧悔,如不受火燒,能生清涼。
  • 善行業:指符合善法、能感得可愛樂果報的身口意三業修行。
  • 無慢戒:指遠離我慢、過慢等諸慢心而受持的戒行,旨在折伏傲慢、降伏自大之心。
  • 心下:內心謙下、卑遜,不自高自大。
  • 憍:心所法名,指對自己的長處(如財位、族姓、智德等)產生染著、陶醉,進而放逸自大的心理狀態。
  • 不掉戒:指能令心不躁動、不散亂的清淨戒行。掉,即唯識百法中的掉舉心所,令心不寂靜。
  • 諸欲:指色、聲、香、味、觸等五欲,或指引生貪著的種種世間慾望。
  • 不高戒:指持守戒律時,內心不生起高慢、不自恃清高亦不輕慢他人的清淨戒行。
  • 平直:心無高下分別稱為平,心無諂誑歪曲稱為直。
  • 柔和戒:指遠離剛強、忿恨,以調柔、和悅之心攝持的清淨戒行。
  • 抵突:牴觸、違逆或衝突之意,此處特指內心與法不隨順,或與眾生產生對立與抗拒的心理狀態。
  • 調伏戒:指能調柔、制伏身口意粗惡罪犯的戒律律儀(即別解脫戒或菩薩律儀)。
  • 無惱害:不令眾生生起煩惱,亦不損害眾生的生命與利益,為持戒的核心精神。
  • 寂滅戒:指與涅槃寂滅、空性相應的清淨戒。心離煩惱戲論,不期求世間果報的至高戒行。
  • 垢穢:指染污清淨心的貪、瞋、癡等諸煩惱惑業。
  • 順語戒:指語言與行為相應、相順的戒行。意即不口是心非、不流於空談,所說之法與自身所行完全一致。
  • 如說行:如同自己所宣說的道理或承諾去實踐、履行。
  • 化眾生戒:教化、成熟一切眾生的戒行,屬於大乘菩薩戒中的饒益有情戒。
  • 攝法:攝受正法。指受持、護持、弘揚佛陀之正確教法。
  • 正法戒:指與正法相應、能成辦無上菩提的清淨戒律,於大乘語境中多指菩薩戒。
  • 如實:指諸法的真實相狀,即遠離顛倒、遠離戲論的真如、法性。
  • 如頌:如同偈頌中所宣說的內容。
  • 成就戒:指圓滿具足、清淨不毀的戒律功德。
  • 心平等:對一切有情眾生遠離愛憎、親疏等分別,具足普遍平等的慈悲與智慧心態。
  • 親近佛戒:指能令修持者常得見佛、聽聞正法的菩薩淨戒。
  • 佛三昧:指諸佛所入的根本正定、正受。
  • 諸佛法:指諸佛所成就的功德法、自體法或教法。

「又成就修行者,以成就一切種清淨故。此明 何義?以諸菩薩修行善業道一切種、一切眷 屬清淨,彼時菩薩名善業道成就修行應知。 如彼修多羅中說,無盡意言:『唯舍利弗!菩薩 戒眾六十六事清淨,修治亦不可盡。何等名 為六十六事?一者、於他眾生不起惱苦;二者、 於他財物不生竊盜;三者、於他婦女終不邪 視;四者、於諸眾生無有欺誑;五者、初不兩舌, 於自眷屬知止足故;六者、無有惡口,忍麁獷 故;七者、無有綺語,常善說故;八者、於他樂事 不貪嫉故;九者、初無瞋恚,忍惡言故;十者、正 見不邪,賤餘道故;十一者、深信於佛,心不濁 故;十二者、信順於法,善法法故;十三者、信敬 於僧,尊重聖眾故;十四者、五體投地志念佛 故;十五者、五體投地思惟法故;十六者、五體 投地宗敬僧故;十七者、堅持禁戒一切無犯, 乃至小禁不放捨故;十八者、持不缺戒,不依 餘乘故;十九者、持不穿戒,離惡處生故;二十 者、持不荒戒,不雜諸結故;二十一者、持不污 戒,專長白法故;二十二者、持是深戒,隨意迴 向得自在故;二十三者、持讚歎戒,智者不呵 故;二十四者、持純善戒,正念知故;二十五 者、持不呵戒,一切戒不散故;二十六者、持善 堅戒,防護諸根故;二十七者、持名聞戒,諸佛 所念故;二十八者、持知足戒,無不厭故;二十 九者、持少欲戒,斷貪惜故;三十者、持性淨戒, 身心寂滅故;三十一者、持阿蘭若戒,離憒閙 故;三十二者、持聖種戒,不求他意故;三十 三者、持威儀戒,一切善根得自在故;三十四 者、持如說戒,人無不歡喜故;三十五者、持慈 心戒,護眾生故;三十六者、持悲心戒,能忍諸 苦故;三十七者、持喜心戒,不懈怠故;三十八 者、持捨心戒,離愛恚故;三十九者、持自省戒, 心善分別故;四十者、持不求短缺戒,護他心 故;四十一者、持善攝戒,善守護故;四十二者、 持慧施戒,教化眾生故;四十三者、持忍辱戒, 心無恚礙故;四十四者、持精進戒,不退還故; 四十五者、持禪定戒,長諸禪支故;四十六者、 持智慧戒,多聞善根無厭足故;四十七者、持 多聞戒,博學堅牢故;四十八者、持親近善知 識戒,助成菩提故;四十九者、持遠離惡知識 戒,捨遠離惡道故;五十者、持不惜身戒,觀無 常相故;五十一者、持不惜命戒,勤行善根故; 五十二者、持不悔戒,心清淨故;五十三者、持 不邪命戒,心行清淨故;五十四者、持不焦戒, 畢竟清淨故;五十五者、持不燒戒,修善行業 故;五十六者、持無慢戒,心下不憍故;五十七 者、持不掉戒,遠離諸欲故;五十八者、持不高 戒,心平直故;五十九者、持柔和戒,心無抵突 故;六十者、持調伏戒,無惱害故;六十一者、持 寂滅戒,心無垢穢故;六十二者、持順語戒,如 說行故;六十三者、持化眾生戒,不離攝法故; 六十四者、持護正法戒,不違如實故;六十五 者、持如頌成就戒,於諸眾生心平等故;六十 六者、持親近佛戒,入佛三昧具足一切諸佛 法故。』是故名為成就修行。

8
白話直譯
又成就修行者,是因成就不共果。這說明什麼義理?因諸菩薩成就修行十善業道,攝取菩提心,故得菩提時成就不共果,因此稱為成就修行,應當了解。如《聖者娑伽羅龍王經》中說:「龍王!遠離殺生者得十種清淨法,遠離殺生,將一切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彼人得菩提時心自在,壽命無量。」如是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修行人之所以能夠圓滿成就,是因為他們證得了不與凡夫、聲聞、緣覺共同的殊勝大乘果位。。這句話是在說明什麼道理呢?。因為菩薩們圓滿修持十善業道來包含、攝受發菩提心,由於這個道理,在成佛證得菩提時,能夠成就與聲聞、緣覺不同的獨特果位,所以應當知道這就叫做圓滿修持。。如同《聖者娑伽羅龍王經》裡面所說的:『龍王啊!。不殺生的人可以獲得十種清淨的功德法。他遠離了殺生業,並把所有的善根功德都迴向給無上正等正覺。當這個人將來證得佛果菩提時,因為內心得到了解脫與自在,所以能夠獲得無量無邊的壽命。。像這一類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的語境。
    在唯識與大乘教法中,「成就修行者」指能如實依大乘法修行並圓滿證果的菩薩或佛。
    其所以稱為成就,是因為其所證得的果位(如無上菩提、法身)是「不共果」,即超越了凡夫的世間果報,也不同於聲聞、緣覺二乘所證的偏真涅槃,是唯獨大乘行者才能證得的究竟果位。

    本句為大乘釋經論中常見的設問語,用於承接上文的經文或論述,引導出下文對於該段法義的具體論釋與詳細解說。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此問旨在進一步剖析經文背後的深層義理或微細名相。

    本句闡述唯識唯心思想之釋經論中,菩薩修持「十善業道」與「菩提心」的因果關係。
    菩薩的十善業不同於凡夫或二乘,是以菩提心為導向的清淨業。
    因為因地修持了能攝取菩提心的十善業,所以在果位時,能證得超越聲聞、緣覺的「不共果」(即大乘佛果)。
    大乘論書在此強調,行持的圓滿(成就修行)必須具備大乘特有的因果殊勝性。

    此句為引證經文的開頭。
    引述《聖者娑伽羅龍王經》中佛陀對娑伽羅龍王的稱呼,用以論證論文隨後欲展開的法義。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此經常被用來闡述法海深廣、業報因果或諸法如幻等大乘義理。

    本句闡述不殺生業因與成佛果德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的教理框架下,眾生修持十善業(此處特指不殺生)並非僅求人天福報,而是以大乘菩提心為導向,將此善根「迴向」於佛果。
    不殺生的直接異熟果是健康長壽,而當此善根與無上菩提相應,在成佛的法界依果中,便轉化為「壽命無量」的成滿。
    此「心自在」意指證得法身後,斷除煩惱與生死依憑,於生死壽夭得大主宰。

    本句為結集或論述中用以概括、省略前文已列舉之同類事項的結語。
    於唯識釋經論的語境中,多用於總括諸法法相、修行位次或修法因緣等法義範疇,表示其餘同類諸法皆以此類推。

名相註解
  • 不共果:不與凡夫及聲聞、緣覺二乘共有的殊勝果位,特指大乘究竟的佛果。
  • 攝取:攝持、受取,在此指透過修持以包含、固守或引導。
  • 菩提心: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求證無上正等正覺的大願心。
  • 聖者娑伽羅龍王經:大乘經典名,主要敘述佛陀在龍宮為龍王說法的經過。娑伽羅意譯為「海」。
  • 龍王:此指娑伽羅龍王,大乘經典中常作為聽法大眾的代表之一。
  • 十種清淨法:指遠離殺生所獲得的十種清淨功德,如眾生親近、慈心遍佈、無諸疾病等。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ṃbodhi 的音譯,意譯為無上正等正覺,即佛陀的智慧與果位。
  • 心自在:指內心擺脫煩惱業力的束縛,於一切法獲得隨心所欲、無礙的主宰能力。

「又成就修行者,以成不共果故。此明何義?以 諸菩薩成就修行十善業道攝取菩提心,以 是義故得菩提時成不共果,是故名為成就 修行應知。如《聖者娑伽羅龍王經》中說:『龍王! 離殺生人得十種清淨法,遠離殺生,一切善 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彼人得菩提 時心自在故,壽命無量。』如是等。」

9
白話直譯
問曰:「應該說明業道義理,什麼是業道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應該要說明業道的義理,請問什麼是業道的義理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通例。
    在釋經論部的體系中,此處旨在引出對「業道」(karma-patha)之定義、法相與思擇的詳細辨析,以便正確解讀經文中所標舉的修持核心。

名相註解
  • 業道:梵語 karma-patha。指身、口、意三業所依循、通往善惡趣的道路,亦即十善業道與十惡業道。

問曰:「應說業道義,云何業道義?」

10
白話直譯
答曰:「接下來說明,何以造作故稱為業相?業即是道,能趨向地獄,故稱業道。又身口七業即自體相,稱為業道,餘三者意相應於心,並且此業能作道,故稱業道。這說明什麼義理?唯心是業,彼心七業共起稱為道,餘三共相應稱為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接下來要說明,為什麼說因為有造作的行為,所以稱它為業相呢?。另外,身體與言語所造的七種業,因為它們本身的體相就是業的通道,所以稱為業道;其餘的三種業(貪、嗔、邪見)則是與意根相應的心所法,又因為它們能作為思心所運行的通道,所以也稱為業道。。這是在說明什麼樣的道理呢?。只有心纔是業的本質,而和這個心一起產生的七種業稱為『道』,剩下的三種與心相應的業則稱為『業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釋經論中,針對《彌勒菩薩所問經》所作的問答抉擇。
    此處旨在界定「業相」的核心定義。
    在唯識與釋經論的術語體系中,「業」以「造作」為特相(業相),探討有情身口意三業的發起動機與造作本質,藉由一問一答來開顯後續的唯識教理與法相分析。

    本論依據阿毘達磨與唯識初期的論書語境,解析「業道」之定義。
    身三(殺、盜、淫)、口四(妄語、兩舌、惡口、綺語)合為七業,其自身即是業之體相,亦為受報之通路,故名「業道」。
    意業之貪、嗔、邪見三者,實為與意相應之心所法(意相應心),其自身雖非直接之業體,但能作為「思心所」造作惡業時所游履、依循的軌道,故亦名「業道」。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下文對於經文特定義理、名相或教說的詳細抉擇與深入釋義。
    符合釋經論部解析經文、層層論辯的語境體系。

    本句屬於唯識與阿毘達磨的業力理論。
    論中區分「業」與「業道」之差異:以心法、思心所為業之自體,即「唯心是業」。
    在十善業道或十惡業道中,前七種(殺、盜、淫、妄、兩舌、惡口、綺語)多屬身語之表業與無表業,與能發之心共同發起,此時心為能行之軌路,故彼心與七業共起之自體名為「道」;後三種(貪、瞋、邪見)為意業,直接與心王相應,是前七種身語業所依循的途徑,故稱為「業道」。

名相註解
  • 造作:指身口意的行為與思維活動,是「業」的體性。
  • 業相:業的相狀或特徵。在釋經論與唯識語境中,多指因心所帶動的身口意造作所顯現的相狀與功能。
  • 身口七業:指身體的三種惡業(殺生、偷盜、邪淫)與言語的四種惡業(妄語、兩舌、惡口、綺語)。
  • 自體相:事物的自身本體與特徵。
  • 意相應心:與意根或意識相應而起的心所法,此處特指與意相應的貪、嗔、邪見等心理活動。
  • 唯心是業:指業的本質主要依於心(主要是思心所)而成立,心是造業的根本。
  • 七業:在十業道中,指屬於身業與語業的前七種業,即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
  • 餘三:指十業道中屬於意業的後三種業,即貪欲、瞋恚、邪見。
  • 相應:心法與心所法在時間、所依、所緣上同時運作、緊密結合的關係。

答曰:「次說, 云何說以造作故名為業相?即業名道,能趣 地獄故名業道。又身口七業即自體相名為 業道,餘三者意相應心,又即彼業能作道故 名業道。此明何義?唯心是業,彼心七業共起 名道,餘三共相應名為業道。」

11
白話直譯
問曰:「若業本身即是道,皆能導向地獄等,為何其他三者不是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說『業』本身就叫做『道』,而且都能讓人前往地獄等惡趣,那麼為什麼其餘的三種情況不能被稱為『業道』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難。
    探討「業」與「業道」的定義與範圍。
    在佛教毘曇及大乘論書體系中,十業道分為「業」與「業道」,或探討何者為業、何者為業道。
    此處問難基於「若業即是道、且皆能導向地獄等趣」的假設,質疑為何某些法(如餘三,可能指思、或非思之餘法,依論書前後文脈絡而定)不能稱為業道,藉此辨析業與業道的名相差別與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業:音譯羯磨,指造作的行為,分為身、語、意三業。
  • 道:此處指所趣之途徑,即業力所導向的六趣、五趣果報處。

問曰:「若即業名 道,皆悉能趣地獄等者,何故餘三非是業道?」

12
白話直譯
答曰:「如同那七種業,這三者能作為其根本,因為相應,卻不能如同那些業,所以不稱為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就像那身三口四的七種業一樣,這意業的三種法(貪、瞋、邪見)因為能作為那七種業的根本、與彼心王相應、而且其造作功能不如那七業直接,所以不直接稱為業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意業之「貪、瞋、邪見」三法不名為「業道」的因由。
    依釋經論部及毘曇體系,身三口四為實質之業,亦為業所行走之通路(業道);而意業三法雖為業之根本,亦與心相應,但其本身主要為惑、為不善根,其造作粗顯業行的功能不如身口七業直接,故於此處辨析其不名為業道的理由。

名相註解
  • 此三:指意業中所攝的貪、瞋、邪見三法。

答曰:「如彼七業,此三能作彼根本故、以相應 故、不能如彼業故,不名業道。」

13
白話直譯
問曰:「所有美味、飲酒、食肉、捲手摑打、各種嬉笑等惡行,以及禮拜、供養、恭敬、遠離飲酒等善行,為何不說這些是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有貪圖美味、喝酒、喫肉、握拳打人、嬉笑玩樂等惡行,以及所有禮拜、供養、恭敬、不喝酒等善行,為什麼沒有被稱作『業道』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難。
    主要探討「業(Karma)」與「業道(Karmapatha)」的定義差異。
    在毘曇與瑜伽論書體系中,並非所有善惡行為都能被稱為「業道」,業道特指能通往善惡趣的根本業(如十善業道、十惡業道)。
    發問者因而質疑,為何其餘常見的善惡粗顯行相未被列入業道之中。

名相註解
  • 捲手摑打:握拳擊打。形容瞋心引發的身業。卷,同捲。

問曰:「一切美 味、飲酒、食肉、捲手摑打、一切戲笑,如是等惡 行,一切禮拜、供養、恭敬、遠離飲酒等,如是等 善行,何故不說以為業道?」

14
白話直譯
答曰:「遠離飲酒等,只是心業能生起七業,並非身口業,因此不是業道;若與心相應,也是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遠離飲酒等戒律,純粹是透過心業來引發、防護身口的七支惡業,它本身並非身口業的自體,因此不屬於根本業道;。如果造作的行為與心念相應,這也同樣屬於業道。
法義解析
  • 本論依唯識與阿毘達磨觀點解析業道。
    遠離飲酒等屬於防護遮罪的戒行,其本質是與「思」心所相應的心業,功能在於能發起、防護不殺、不盜等身三口四的「七業」。
    因為它不是直接表現於外的身、口業自體,不具備根本業道的粗顯相狀,所以不立為「業道」。

    本句屬於唯識/瑜伽行派釋經論的觀點。
    論述身語意業的成立,核心在於是否與思心所(心)相應。
    若造作之業與內心相應,即構成完整的業道,強調意業引導與心力參與在業果成立中的決定性作用。

名相註解
  • 心相應:與心王同時興起、相互依屬的心理作用,此處特指與思心所等造作之心相應。

答曰:「遠離飲酒 等,唯是心業能起七業,非身口業,是故非業 道;若作與心相應,亦是業道。」

15
白話直譯
問曰:「若那些業能成為道,稱為業道,這樣理解業道的話,一切法在心中都應稱為業道。如果如此,為何只說十種業道,不說無量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外人詰問:如果說因為這項業行能通往果報(或作為後續發展的途徑)而稱作業道,按照這種定義來理解業道的話,那麼一切萬法對於能思惟、發起造作的心而言,豈不是全都可以稱作業道了?。既然是這樣,為什麼佛陀只宣說十種業道,而不宣說無量無邊的業道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釋經論)的辯證語境。
    外人針對「業道」的定義提出質疑,認為若僅將「能作為通道、能通往果報的業」定義為業道,由於唯識學派主張一切諸法皆由心所生、不離心識,則一切法相對於心而言,皆具備由心造作、通往心識運作的性質,如此一來將導致「業道」的定義過於寬泛,使一切法都等同於業道。

    本句屬於論書的「設難」或「提問」結構。
    在釋經論部的脈絡中,此處依循唯識與阿毘達磨的業力論體系,探討業道的歸納與總攝。
    外難質疑:既然眾生的造作與業力千差萬別、有無量種,為何佛陀在經中唯獨開示「十善業道」與「十惡業道」,而沒有廣說無量的業道。
    此問旨在引出後續論述,說明十業道如何總攝一切業行,具備綱領性與根本性。

名相註解
  • 一切法:指所有存在的事物、現象與思維對象。
  • 心:此處指能造作、能思惟的八識心王或心意識主體。

問曰:「若即彼業能作道名為業道,如是相解 業道者,一切法於心皆應名業道。若爾,何故 但說十種業道,不說無量業道?」

16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特別重要。這說明什麼?因為在諸惡行和善行中,十業道最為重要,其他不重要,所以不說無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因為它非常殊勝且極其重要的緣故。」。這句話是在說明什麼道理呢?。因為在所有的惡行和善行當中,只有十業道(十善業、十惡業)的影響最為重大,其餘的業行都不算重大,所以這裡不說是無量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解答,用以說明某種法義、功德或發心之所以具有決定性的核心地位,是因為其在本質上最為殊勝,在勢力或分量上最為重大,超越一般的範疇。

    本句為唯識釋經論中常見的設問語,用於承上啟下,準備針對前文所引用的經文或論義,進行深一層的法義抉擇與詳細釋論,以釐清論點的核心旨趣。

    本句承接前文論述,解釋為何在此唯獨尊崇並標舉「十業道」,而非泛指無量的善惡行。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體系中,雖然眾生的業行有無量百千種,但「十業道」是所有善惡行為中粗顯、根本且能感召生死總報的關鍵核心。
    其餘業行(如隨順十業道所生之分支或輕垢罪福)其性質與業力皆不如十業道之深重,因此在建構轉染成淨的實踐框架時,特立十業道為代表,不採取泛論無量業行的方法。

名相註解
  • 勝重:性質殊勝且分量重大。在釋經論的術語體系中,多用於形容某種業報、發心或功德具有極大的勢力與重要性。
  • 十業道:指十善業道與十惡業道。為行為、語言、思想的基本規範。惡者包含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反之則為善業道。因其能導向善趣或惡趣,故稱為業道。
  • 餘非重:指除十業道主體之外的其他隨順業行,其感果之力較為輕微、非屬根本,故稱非重。

答曰:「以勝重 故。此明何義?以諸惡行及善行中十業道 重,餘非重故,不說無量。」

17
白話直譯
問曰:「這個道理不成立。為什麼?因為業不一定。這說明什麼?有時近遠方便反而重要,正業反而輕,因此不該只說十業為業道,不說無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這個道理是不對的。。這是因為業力的果報並不是固定不能改變的。。這句話是要說明什麼道理呢?。有時候,前方便或後方便的行為反而比較重,主要的根本業道反而比較輕。因為這個緣故,我們不應該只把十善惡業當作唯一的業道,而忽略了其他無量的業與業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體裁中常見的假設外難。
    在唯識系釋經論的論辯結構中,「問曰」用以引出反方或論敵的質疑,隨後將針對前文所立之觀點(此義)進行反駁,論證其不合道理(不然),為典型的「先難後釋」論法。

    本句承接大乘釋經論部對於因果業報的唯識或中觀思維,強調「業力無定性」。
    眾生所造的業因,其感果的時間(順現受、順次受、順後受)與程度,會隨著後續的因緣、修持、懺悔或願力而有所轉變,並非機械式的命定論,以此開顯轉依與解脫的可能性。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導讀者進入下一段對經文具體法義、名相或宗派理論的詳細抉擇與論釋。
    於《彌勒菩薩所問經論》之語境中,屬唯識與釋經論部之設問論辯體裁。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業報辨析。
    論主指出,在判定業力輕重時,不能僅依據「根本正業」本身,還必須考量造業前隨順趣向的「近方便」與造業後連續隨轉的「遠方便」。
    有時因加行或後續的心態與行為極為猛烈,導致方便業的罪福反比根本正業更重。
    因此,佛陀所說的「十業道」是根本大綱,在實際的因果建立上,不應侷限於此十種,而應含攝圍繞其前後所衍生之無量業與加行。

名相註解
  • 此義:指前文所確立的唯識法相或經文義理。
  • 不然:不正確、不合理、並非如此。
  • 不定:指不決定。在業報體系中,指受報的時間或果報的輕重尚未完全決定,仍受後天緣變的影響。
  • 正業:此處指根本業,即正式成就十業道(如殺生、偷盜等)的當下行為與剎那表業、無表業。

問曰:「此義不然。何 以故?以業不定故。此明何義?或有近遠方 便為重、正業為輕,是故不應但說十業以為 業道,不說無量。」

18
白話直譯
答曰:「不對。為什麼?十業多數重要,近遠方便多數輕微。而且世間眾生多畏懼十業,不畏近遠方便。十業道能造成深重逼惱,其他不能,所以你說業不一定,這個道理已經回答。你剛才說一切法在心中都應稱為業道,這個道理不成立。為什麼?七業一向極重,意三有輕有重,飲酒等不是如此。因此,只說那十種稱為業道,不說其他是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十種惡業的根本業道多數屬於重罪,而在此之前或之後所產生的遠方便、近方便等加行,則多數屬於輕罪。。此外,世間的眾生大多隻害怕十惡業道的根本罪,卻不害怕引發這些惡業的遠期與近期預備行為。。另外,只有十善惡業道會造成深重難忍的痛苦逼迫,其他的業是不具備這種力量的。所以,你前面提到業報不決定、不必然的疑問,在這裡就已經得到解答了。。另外,你剛才說所有法對心而言都可以叫做業道,這個說法是不正確的。。是什麼原因呢?。身業三種與口業四種這七種業一律都是極重的,而意業的三種則是看情況,有時輕、有時重。至於飲酒等其他行為的業,就不屬於這兩種類型。。因為這個道理,所以只稱這十種行為為業道,而不稱其他的行為為業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答辯句式。
    承接前文的外難或設問,論主以此句進行否定與破斥,隨後展開正確的法義辨析,符合唯識釋經論部的論證邏輯。

    本句依據論書唯識與阿毘達磨語境,解析造業的輕重差別。
    根本業道(十業)完成時其罪最重;而在根本業道尚未圓滿前,所產生的遠方便(初起造作之意樂與預備)與近方便(臨近成業前的加行行為),因未達根本業道之究竟,故其罪責相對較輕。

    本句出自《彌勒菩薩所問經論》,屬於論書部類語境,探討業道成就的因緣。
    眾生往往在惡業正式成就(即十業道)時才感到畏懼,卻忽略了在造業之前的「方便」(加行、預備行為)。
    在論典中,造業的前置過程分為「遠方便」與「近方便」,論師藉此警示修行者防微杜漸,應在動念與預備階段就加以防護,而非等到業道成就、果報成熟時才生畏懼。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的辯證語境。
    論主回應外難,指出在眾多業行中,「十業道」(即十惡業道或十善業道)具有決定性的深重力量,能帶來決定性的果報(逼惱),而其餘微細或不共的業則不必然。
    以此論證業報有其決定與不決定的差別,解答了對方對於「業報不定」的疑惑。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的問答破斥。
    外人(論敵)誤解了「唯心所作」或「心為根本」的義理,錯誤地推論出「既然一切法由心轉變,那麼所有與心相應或不相應的法,全都可以被稱為業道」。
    論主在此予以直接否定。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心(思心所)雖然是業的造作核心,但並非所有衍生出的萬法或與心相關的法都可以直接定義為「業道」,法與法之間有其各自的自相、共相與因果位次,不能混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對於前述觀點或法義的詳細原因解釋與論證。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此問旨在層層抉擇法相,引導讀者深入思擇經文的微細義理與因果關係。

    本句主要在抉擇十惡業道的輕重。
    身三(殺、盜、邪淫)與口四(妄語、兩舌、惡口、綺語)合為七業,其本質一向屬於極重罪;而意三(貪、嗔、邪見)則依據其生起的動機、對象及造作程度,其罪障有輕有重。
    至於飲酒等不屬於十惡業道的遮罪,則不屬於此一向極重或亦輕亦重的判然範疇。

    本句屬於論書的抉擇辨析,總結說明唯獨十善業與十惡業能被稱為「業道」的義理。
    在毘曇與瑜伽論書體系中,「業」本身即是道,或為業之通道,具有引導善惡趣的決定性作用,因此其他次要的善惡行為不另立為業道。

名相註解
  • 十業:指十惡業道,即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之根本業道。
  • 近遠方便:造業過程中的不同階段。遠方便指最初發心、籌劃或準備工具等較遠的加行;近方便指臨近成業、直接趨向根本業道的緊急加行。
  • 逼惱:指身心受到業報力量的逼迫與苦惱。
  • 業不定:指業報的成熟與受報與否並非絕對固定,受作意、對治及其他因緣影響;或指某些業非決定受報。
  • 意三:指意業的三種不善業,即貪欲、瞋恚、邪見(癡)。
  • 飲酒等不爾:指飲酒等遮戒之業,不屬於十惡業道之根本重罪,故其輕重判別與前述十業不同。

答曰:「不然。何以故?十業多 重、近遠方便多輕。又世間眾生多畏十業,不 畏近遠方便。又十業道能作深重逼惱,餘者 不能,是故汝說業不定者,是義已答。又汝向 言一切法於心皆應名業道者,此義不然。何 以故?七業一向極重,意三亦輕亦重,飲酒 等不爾。以是義故,但說彼十名為業道,不說 餘者名為業道。」

19
白話直譯
問曰:「遠離殺生者,是否與殺生等相應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外人提問:『既然修行是要遠離殺生,為什麼這裡還要詳細說明殺生等惡業的相狀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
    在釋經論的瑜伽/毘曇體系中,為了讓修行者明辨何為應斷除的惡業,必須先釐清惡業的體性、相狀與邊際。
    此問意在引出下文對於「殺生之相(構成要件與業相)」的細緻辨析,唯有正知惡相,方能真正成就「遠離」。

名相註解
  • 遠離:指斷除惡業、不造作諸惡的修行狀態。
  • 殺生:故意斷絕他有情之命根,為十惡業之首。
  • 相:事物的特徵、體性或構成條件,此處指殺生惡業的定義與範疇。

問曰:「遠離殺生者,殺生等相 應說?」

20
白話直譯
答曰:「殺生有八種:第一、故意;第二、他人;第三、定不定眾生相;第四、疑心;第五、起捨命方便;第六是作;第七是不作相;第八是無作相。這些都稱為殺生的身業。身、口、意業都叫做殺生。所以是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殺生行為可以分為八種類型:第一種是具有殺害的故意;。第二種是他者(指自身以外的眾生);。第三種是決定與不決定的眾生相;。第四種是懷疑猶豫的心態;。第五種是發心修習捨棄生命的方便法門;。第六種是「作」。。第七個是不去生起、執著於種種造作的相狀;。第八種是無作相。。這些行為就被稱為殺生的身業。。身體的行為、語言的表達以及內心的意念,這三種業行只要具備殺因與殺心,都稱為殺生。。所以這就是所謂的心。」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釋經論部針對「殺生」業道的分類解析。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的業道理論中,區分業相的輕重與成辦,核心在於發起業用的心理動機。
    「故心」指明知是眾生且具有殺害的預謀與故意,這是構成根本殺生罪業的首要心理條件。

    本論屬於唯識學派的釋經論。
    在此脈絡下,論述涉及自、他區別的法相定義。
    「他」指自心顯現之外在對境或他情世界,旨在透過自他差別的解析,建立唯識無境或遠離四句的唯識中道義,不應導向大小相即等後期華嚴法界語境。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論書中對眾生根機與種姓分位的觀察。
    此處的「定」與「不定」指眾生趣向解脫的因緣與種姓,有已決定(正定聚、邪定聚)與未決定(不定聚)的差別,論典藉此解析眾生相以確立修行的次第與方便。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論書中論述障礙修行或引發過失的染污心所或法障。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的語境中,「疑」是指對於諦理(如四聖諦、三寶、因果等)猶豫不決的精神狀態,它能障礙善法生起,使修行者無法決斷進修。

    本句語境依據《彌勒菩薩所問經論》(唯識大乘釋經論體系),此處「捨命方便」指大乘菩薩為利樂眾生、護持正法或成就波羅蜜,不惜捨棄自身壽命與軀體的善巧方便,而非世俗的盲目輕生,亦非小乘阿羅漢的入滅,展現了菩薩道無我奉獻的修行心要。

    此為《彌勒菩薩所問經論》中解析菩薩成就十種法或特質的第六項。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體系中,此「作」多指由發心、修行所引起的造作、業行或引發相應的修持功德,用以說明菩薩行願的具體實踐與發起。

    此處屬於《彌勒菩薩所問經論》論述大乘修行者遠離或遣除執著的法義脈絡。
    「不作相」指在觀照諸法空性時,不於心中刻意營造、生起、或執著任何名相、觀想或造作的相狀,即令心安住於無相、無造作的空寂境界,不落入能取、所取的能所對立中。

    本句屬於唯識宗論書(釋經論部)對菩薩十相或法相的抉擇。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語境中,『無作相』指諸法遠離造作、無有作者與所作的體性,明示諸法自性不可得、本無生滅造作的唯識實性。

    本句承接前文,總結並界定上述所提及的特定行為與造作,其本質皆屬於侵害有情生命的身業。

    本句源自唯識學派釋經論之語境。
    在此脈絡下,殺生不單指身體實施的斷命行為,而是將「身、口、意」三業視為一個有機的發動整體。
    意業的瞋恨與殺心為發起之因,口業的教唆或讚歎、身業的親自加害為執行之緣。
    論書此處旨在強調三業相應、發起動機與造作過程皆涵蓋於廣義的殺業範疇中,不可偏廢任何一方。

    本句屬於論釋語境中的結語或定義句,主要承接前文對心法、識浪或諸法唯心所現的唯識論理,得出「故名為心」或「所以稱為心」的結論。
    在瑜伽行派與唯識釋論中,心(Citta)具備積集、能生與分別之義,用以彰顯萬法皆由心識所變現的原理。

名相註解
  • 故心:故意、蓄意之心。指明知而故犯的心理狀態,在律制與業道判決中為定罪的關鍵動機。
  • 他:相對於「自」的範疇,指自身或自體以外的其他眾生或外境。
  • 定不定:指正定、邪定與不定。在唯識與大乘論典中,通常指眾生修行成佛的因緣或種姓,有已決定(定)與未決定(不定)的區別。
  • 眾生相:指眾生各種不同的根性、特徵或分類表現。
  • 疑心:指對佛法真理、因果報應或修行路徑抱持懷疑、猶豫不決的心態,為根本煩惱之一。
  • 捨命:捨棄生命,指大乘菩薩在特定因緣下,為正法或眾生利益而作的內施(施捨身命)。
  • 作:指造作、業行或修行實踐。在論書脈絡中,通常指因應前述法義而發起的實際修行造作或業用。
  • 不作相:又作無作相。指在修行與觀照中,不造作、不生起對諸法名相與外在相狀的執著,與無相、無願(無作)等三解脫門之義理相通。
  • 無作相:指遠離業行造作、無有作者主宰的自相,於大乘唯識學中多指諸法遠離能作、所作的清淨實相。
  • 身業:由身體的動作與行為所造作的善惡業力。
  • 身口意業:指眾生透過身體動作(身業)、語言言說(口業)及思維意念(意業)所造作的種種行為與業力。

答曰:「殺生有八種:一者、故心;二者、他;三 者、定不定眾生相;四者、疑心;五者、起捨命方便; 六者、作;七者、不作相;八者、無作相。是等名為 殺生身業。身口意業名為殺生。故心者。」

21
白話直譯
問:有人說,不作心殺也會成為殺生罪,就像碰到火一樣。這是什麼意思?如同火能燒人,不論是故意碰火或非故意碰火都會被燒。殺生也是如此,不論是故意殺生或非故意殺生,都應該受殺生罪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有一種觀點認為,即使內心沒有殺人的意圖或動機,只要在行為上造成了死亡,就同樣構成殺生罪,這就像是不小心碰到火,不論你有沒有心理準備,手都會被燙傷一樣。。這句話是在說明什麼樣的道理呢?。就像火具有燃燒的特性,不論你是故意去摸它,還是不小心碰到它,它都會把人燒傷。。殺生也是同樣的道理,不管是故意去殺,還是無意中誤殺,全部都會得到殺生的罪報。
法義解析
  • 本句提出外道或部派中偏向唯物、唯事相之見解。
    其主張「殺生罪」的成立僅取決於「造成死亡的客觀事實」,不以「殺心(故意、動機)」為必要條件。
    此觀點與大乘唯識學派及瑜伽行派(如本論《彌勒菩薩所問經論》之基礎)強調「心因、業道以意業為根本」的義理相左,是故在此作為被破除的問難反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於承接前文經文或論述,並引出下文對其核心法義、體相或因果關係的詳細抉擇與論釋。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部語境中,此問旨在層層剖析經文背後的深層義理與唯識思維。

    此句以「火必燒人」為喻,說明因果業報的客觀決定性與不共業的法爾如是。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多用於比擬某些特定的業道、戒律或法性規律。
    無論造業或觸發因緣時的心態是有意(故心)還是無意(不故心),其本質引發的法性效應或客觀後果(如火燒之功能)依舊會如實顯現。
    此喻旨在強調因果法則的客觀不壞,不因主觀認知或作意與否而改變其根本性質。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論書《彌勒菩薩所問經論》中探討業果與心意識關係的法義。
    論中指出殺生業報的成立,不論行為者在主觀上是具備故意犯意的「故心」,還是缺乏故意犯意的「不故心」(如過失、無心或誤殺),其身口行為既然已實質造成眾生生命的斷絕,皆會招感相應的殺生業報。
    此處強調業果的客觀引發性與不可逃避性,用以警惕修學者應對身口意三業保持高度的攝心與正知正見,不可因無心而輕忽過失業。

名相註解
  • 不作心殺:無有殺害之心、非故意而造成眾生死亡。
  • 殺生罪:佛教根本戒律與十惡業之首。此處焦點在於探討其「業道」成立的條件是偏重於客觀行事還是主觀心念。
  • 不故心:無心、非故意,指無預期、無明確動機的下意識行為或誤觸。
  • 罪報:因造作惡業而招感不善、痛苦的苦果果報。

問曰: 「有人言:不作心殺成殺生罪,譬如觸火。此明 何義?如火能燒,若故心觸、不故心觸皆能燒 人。殺生亦爾,若故心殺、不故心殺,悉皆應得 殺生罪報。」

22
白話直譯
答:不是這樣。為什麼?如果無心殺生也會受罪報,那阿羅漢就不能證得涅槃。這是什麼意思?因為阿羅漢斷除世間因,有時無心殺生眾生,照理也應該再生於世間,但事實並非如此。因此,無心殺生不會受罪報。又說像火一樣,這個比喻不正確。為什麼?因為惡業中有惡心的隔閡。這是什麼意思?就像火被柴炭等隔開,碰觸卻不會燒人,同樣地,惡業中若有惡心的隔閡,即使殺生也不會受報,所以火的比喻不相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是這樣的。。是什麼原因呢?。如果無意間的殺生也會招致罪業果報,那麼阿羅漢在日常生活中難免誤傷微物,就永遠無法證入無餘涅槃了。。這句話是要說明什麼道理呢?。因為阿羅漢已經斷除了導致在世間輪迴的因。如果阿羅漢在沒有故意起心動唸的情況下無意中殺害了眾生,按照對方的邏輯,阿羅漢也應該要再次投生到世間受報,但事實上並非如此。。因為這個道理,如果不是出於故意的心去殺生,是不會受感召罪業果報的。。另外,如果說像火一樣的譬喻,這個道理是不對的。。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在造作惡業的過程中,心念相續,中間沒有任何善心或無記心來間隔打斷這相續的惡心。。這句話是要說明什麼樣的道理呢?。就像那個火,因為有柴火、木炭等東西隔開,即使接觸到了也不會燃燒;同樣地,在那個殺生的行為中,如果沒有惡心作為造業的關鍵(或因無惡心而不具足業道),雖然表面上殺了生,也不會招感苦報。所以,用火來比喻是不相稱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答辯句式,用以否定前文所提出的質疑、外道觀點或不正確的唯識/大乘法義推論,承上啟下引出後續正確的理據分析。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承接上文所提出的觀點或論述,藉由提問引出下文更深入的義理辨析與因緣解釋,屬於唯識釋經論部闡述法相、層層推論的論辯風格。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的業果思擇。
    在論書部類語境中,構成「殺罪」的核心在於「思」(故意的作意與動機)。
    若無故意殺害之心(無心殺),不構成完整的殺業道,因此不感召致命的殺罪苦報。
    若主張無心誤殺亦得致命罪報,則阿羅漢因尚未入滅前仍有行住坐臥等身體活動,難免誤踩蟻蟲,若此成立罪報,則阿羅漢業障不盡,將流轉生死而無法入涅槃。
    此論證用以反顯「無心殺生不感召流轉生死之罪報」的阿毘達磨正理。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上啟下。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論書語境中,此問旨在引導讀者深入探討前文經文所蘊含的唯識轉依、菩薩萬行或因果依持等深層法義,即將對前面的經文進行微細的義理剖析與抉擇。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部的論辯語境,核心在於辨析「有心造業」與「無心無作」的差別。
    阿羅漢已斷盡貪嗔癡等能引發後有輪迴的「世間因」(煩惱與有漏業)。
    若阿羅漢在無作意、無殺心的情況下(如走路無意踩死蟲蟻)誤殺眾生,因缺乏貪嗔癡之惡心發動,不構成能招感未來世受生果報的業因。
    反之,若認為無心之殺亦會導致輪迴,則已斷世間因的阿羅漢將被迫還生世間,這與阿羅漢證入無生、不受後有的聖者特質相違背,以此論證「無心之作不感後生果報」的正確性。

    本句闡述唯識與阿毘達磨中關於「業」的構成要件。
    在論書語境中,構成根本業道必須具備「故思」(有故意的動機與意圖)。
    若非故意(無故心)而誤殺,因缺乏染污的作意動機,故不成就根本殺罪,亦不感召殺生的業道罪報。

    本句屬於唯識/瑜伽行派論書的破斥答辯語境。
    論主針對外難或前文所提出的「如火」譬喻進行遮遣,指出將某種法性或因緣比喻為火的說法,在邏輯或唯識理路上是無法成立的,藉此釐清正確的法相與因果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旨在承接前文所述的觀點,並藉由提問引出後續針對因緣、法相或邏輯理路的詳細論證與釋義。

    本句屬於唯識/唯智學派的論書語境,解析業果相續與心念生滅的關係。
    論述惡業之所以成熟或定業之成立,是因為在造作該惡業的現行與相續中,心念完全被惡染污,中間沒有生起善心或無記心來阻隔、間斷這股惡業的力量,導致惡心相續不斷,令業力因緣更加決定。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後文對經文特定法義或術語的詳細論釋。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等瑜伽行派論典中,此類設問常作為展開辨析法相、抉擇論理的開端。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之業道辨析。
    論主或外難藉由「火有物隔則不燒」來比喻「殺生若無惡心發起動機,則不成熟業道、不感召果報」。
    在瑜伽行派與阿毘達磨體系中,業道的完成必須具足「意樂」(動機、惡心),若缺乏惡心(如無意踩死昆蟲),則不構成能感異熟果的根本業道。
    故云雖有殺生形式,亦不與果報,以此論證心法在造業中的核心主導地位。

名相註解
  • 無心殺:指沒有故意殺害的動機與作意,在不知情或無意中造成的殺生行為。
  • 阿羅漢:聲聞四果之極位,意譯為應供、殺賊、不生,指已斷盡一切煩惱、解脫生死流轉的聖者。
  • 涅槃:此指阿羅漢所證的擇滅,即煩惱永滅、不再受生生死輪迴的解脫境界。
  • 世間因:導致眾生在生死世間不斷輪迴受生的因,主要指煩惱(惑)與有漏業。
  • 不作心:沒有起心動念,特指沒有造作特定業行的故意或動機。
  • 以是義故:因為這個道理,由於前述的論證緣故。
  • 此義不然:佛教論書中常用的破斥語彙,意指對方的論點、理由或譬喻在義理上不能成立。
  • 惡業:由不善心所驅使、能招感苦果的身口意三業。
  • 惡心:不善的心所與心王相應的狀態,此指與貪、瞋、癡等煩惱相應的心。
  • 隔:間隔、中斷。指不同性質的心念(如善心或無記心)在中間升起,打破原本惡心的相續狀態。
  • 與報:給予果報。指惡業成熟而招感異熟果(苦報)。
  • 不相應:不相稱、不契合。此指外難或前論所立的比喻在邏輯上無法證成其觀點。

答曰:「不然。何以故?若無心殺得罪 報者,則阿羅漢不得涅槃。此明何義?以阿羅 漢斷世間因,有不作心而殺眾生,如是亦應 還生世間,而實不然。以是義故,不故心殺不 得罪報。又言如火者,此義不然。何以故?以 惡業中無惡心隔故。此明何義?猶如彼火,薪 炭等隔,觸而不燒,如是彼惡業中無惡心隔, 雖復殺生不能與報,是故火喻義不相應。」

23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死者受苦,而殺生者卻不受罪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被殺害的人承受了死亡的痛苦,而殺生的兇手卻不用承受罪業的果報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外難或設問。
    承接唯識與阿毘達磨大乘釋經論的因果業報探討,此處提出一個看似違背因果律的矛盾現象作為論點,即「受害者受苦,加害者卻未見受報」,以此引導出後續關於業果造作、心法與色法相互關係,以及罪報成立條件的唯識學派法義辨析。

名相註解
  • 死者:此處指被殺害而面臨死亡的眾生。

問 曰:「云何死者受苦,而殺生者不得罪報?」

24
白話直譯
答:因為心沒有壞。但這個說法也不正確。為什麼?離開逼惱眾生會有罪,離開利益眾生會有福,如斷善根、慈悲、無諍、滅盡定等,會得罪也會得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因為心沒有受到破壞、毀壞的緣故。。而且,這種說法或論點是不正確的。。是什麼原因呢?。離開了「不逼迫惱害眾生」的善行就會產生罪過,離開了「利益眾生」的善行就會失去福德。這就像斷除善根、修習慈悲、成就無諍三昧、進入滅盡定等狀況一樣,分別會得到罪過或得到福德。」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論書的問答。
    此處的「心不壞」是指眾生根本依止的阿賴耶識或心法本質,在經歷生死流轉或外在因緣變異時,其種子功能與相續不斷的體性並未遭受毀壞。
    論書以此說明心法的連續性與造業受報的依據,符合瑜伽行派論書建立唯識無境與心法因果的論證語境。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破斥與辨析語境。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框架中,此句用於否定前述的對方主張或某種錯誤的見解,指出其在理路或法義上並不成立(不然),隨後通常會展開正義的闡述或進一步的論證。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承接上文所提出的論點或經文文義,提起下文以闡釋其理由、因緣或深層義理。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語境中,此問用於引導出對菩薩行願、法性或修證次第的詳細抉擇。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從反面(「離」)來論述罪、福的生起。
    若遠離了不殺、不害等「不逼惱眾生」的消極善,則落入惡業而有罪;若遠離了慈悲濟度等「利益眾生」的積極善,則無法成就菩薩福德。
    文中以「斷善根、慈悲、無諍、滅盡定」為例,說明造作特定因緣(或背離特定善法)必然導致相對應的得罪或得福結果。

名相註解
  • 不壞:指不毀壞、不失壞。此指心法或業因種子的相續功能在因緣流轉中不曾斷滅或失落。
  • 斷善根:指因邪見或造作極重惡業,而使過去所修積的善因、善種子斷絕,無法生起善法。
  • 無諍:無諍三昧。指不與他人物我對立、不令眾生起煩惱的禪定與智慧,為阿羅漢及菩薩的重要德行。
  • 滅盡定:滅受想定。修證至心、心所法(尤其是受、想二蘊)完全滅盡的禪定,為佛教聖者所證之定。

答曰: 「以心不壞故。又此義不然。何以故?離逼惱眾 生有罪,離利益眾生有福,如斷善根、慈悲、無 諍、滅盡定等,得罪得福。」

25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叫做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說:「為什麼稱作『他』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常見的設問通檢。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通常用以辨析「自」與「他」、或是「自相」與「共相」、「自心」與「他緣」等法相差別。
    透過外人的設問,引導出後續對於「他」之名相內涵與法義界定的詳細遮遣或建立。

問曰:「何故名他?」

26
白話直譯
答:因為不是自己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因為修行不是為了保全自己的生命或壽命。」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論書的問答抉擇。
    在探討菩薩修行或持戒的動機時,強調菩薩的所作所為並非出自利己之心,亦非為了求得自身的生存、壽命或後世的善報,而是源於大悲心,為了利益眾生、追求佛道。
    此處的「非自命」彰顯了菩薩無我、無私的利他精神。

名相註解
  • 自命:指自身的生命、壽命,在此指利己、求活或保全自身生存的私心。

答曰:「非自命故。」

27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自殺不受罪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自己結束生命的人,不會得到殺生的罪報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彌勒菩薩所問經論》中的設問,屬於論書中常見的辯證結構。
    此處針對「自殺(自斷命)」是否會構成與殺他相同的「殺生罪業與果報」提出質疑。
    在唯識與大乘阿毘達磨的業果體系中,殺生罪的成立通常需要具備「殺心」、「殺他」以及「對方命斷」等條件。
    此處設問正是為了引出後續關於業道成立與因果心念的微細剖析。

名相註解
  • 自斷命:指自殺,自己結束自己的生命。

問曰:「以 何義故自斷命者不得罪報?」

28
白話直譯
答:因為沒有可殺的對象,也沒有殺者。這說明了什麼義理?若有他人是可殺者,能殺生者就會因殺人而得殺生罪。因自殺者沒有可殺的對象,也就沒有殺者,因為沒有殺者,所以自斷生命不會招致惡報。又因過去的五蘊不再延續殺生等蘊,因此自殺不會得殺生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在覈心義理上,並沒有被殺的眾生,也沒有進行殺戮的主體。」。這句話是要說明什麼樣的道理呢?。如果有其他人是具備生命、可以被殺的對象,而有能力去殺害他的人實行了殺害,這個能殺的人就會造作並得到殺生罪業。。因為自己殺自己時,並沒有另一個被殺的對象,也就沒有另一個造作殺業的殺者。既然沒有殺者與被殺者的相對關係,自己結束生命就不會得到傳統殺生罪的惡報。。而且,過去的五陰並不會與造作殺生等業的五陰直接延續,所以在佛教義理上,自己結束自己的生命並不會構成殺害他人的殺生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學與大乘論書對「不殺生」或「無生」法義的深層辯證。
    在世俗諦上,有眾生相與殺生行為;但在勝義諦或唯識轉依的語境下,五蘊皆空,諸法無我,並無一個實在的「被殺者」(客體)與「能殺者」(主體)。
    此處依唯識與中觀體系,抉擇人法二空、能所雙亡的空性義理,以此證成無殺之理,而非取消世俗因果。

    本句為釋經論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
    承接上文所引述的經文或論述,藉由提問來引導讀者深入探討其背後所欲闡明的法義與核心論點,屬於唯識與論書體系中嚴密推論的論辯結構。

    本句從唯識論書(釋經論部)的角度,嚴格定義「殺生罪」成立的基處因緣。
    殺生罪的成立必須具備「基(對象是活著的眾生,即『可殺者』)」與「加行(有能力殺害的人採取了殺害行為,即『能殺生人』)」,兩者相應,業道方成。
    此處依《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阿毗達磨語境,強調因緣具足而結罪的法相定義,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解說。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論書的論證語境。
    此處並非放任或鼓勵自殺,而是從業果與能殺、可殺的「三輪」關係來嚴格判定「殺生罪」的成立要件。
    佛教戒律與論書認為,殺生罪的成立必須具備「他想」(認定對方是其他有情生命)與「殺他境」(對象是其他有情)。
    自殺時,能殺與所殺皆為自身,缺乏對立的「殺他」業道對象,因此不構成破壞他情生命的殺生業道惡報。
    然而,這並不意味著自殺沒有痛苦或不產生其他因果罪過(如毀壞根身、貪嗔癡相應等),論書此處僅就狹義的「殺者與可殺境」之術語定義進行邏輯抉擇。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外難或辯證邏輯,依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的法義框架,探討「五陰(五蘊)剎那滅」與「業果相續」的關係。
    論中提出若執著於前後五陰互不相續的斷滅見,則會導出「自殺者因前後陰不相續而不成殺罪」的過失,藉此反顯佛教因果相續、不常不斷的中道正理。
    此處的「自殺」特指殺自己,因殺生罪的成立通常需具備「殺他生命」與「起他想」等對境條件。

名相註解
  • 無可殺:指沒有真實、實在被殺的客體(眾生或法)。
  • 殺者:指進行殺戮的主體,即補特伽羅(人我)或能殺的主觀意識。
  • 可殺者:指具備生命(有情命根)且作為殺害行為對象的眾生。
  • 能殺生人:指具有殺害意圖、生起殺害加行,並具備殺害能力的行為主體。
  • 可殺境:殺生罪業成立所對向的客觀有情對象。
  • 惡報:此處特指因殺害他情生命而感得的殺生業道苦果。
  • 陰:即五陰(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是構成眾生身心的五大要素。
  • 不續:不相續。指前一剎那的五陰隨即滅去,不直接等同於後一剎那的五陰。
  • 殺生等陰:指在造作殺生等惡業當下,由煩惱與業行所構成的五陰身心狀態。
  • 殺罪:指殺生罪。在律部與論書中,殺生罪的根本成業通常以「殺害他情(有情眾生)」為必要條件。

答曰:「以無可殺、 殺者故。此明何義?若有他人是可殺者,能殺 生人得殺生罪。以自殺者無可殺境,即更無 殺者,以無殺者故,自斷命不得惡報。又過 去陰不續殺生等陰,是故自殺不得殺罪。」

29
白話直譯
問:「自殺者,因起殺心斷絕命根,破壞五蘊捨離人道,殺業成就,為何不受殺生罪報?」答曰:「若如此,阿羅漢也應該得殺生罪。」這說明了什麼義理?因為死相的阿羅漢自害其身斷絕命根,所以阿羅漢也應該獲得斷命的罪。但他們並無罪。為什麼?因為遠離瞋心等,所以自殺不會得殺生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自殺的人同樣是生起了殺害的心,因而斷絕人的命根,破壞了五陰組合的身體而離開人道,這樣的殺業已經圓滿成就,為什麼卻不會得到殺生的罪報呢?。回答說:「如果照你這麼說的話,那麼已經斷除煩惱的阿羅漢,也應該會犯下殺生的罪業了。」。這是在說明什麼道理呢?。因為那具備臨死相狀的阿羅漢自己傷害自己的身體、斷絕自己的生命,所以那位阿羅漢也應當承受殺生斷命的罪業。。然而那個人並沒有罪過。。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心中沒有瞋恨等惡念,所以自己結束生命不構成殺生的罪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釋經論中常見的設問。
    探討在瑜伽、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殺生罪業的成立必須具備「殺他」的條件。
    自殺者雖具備殺心、斷命根、破五陰等相,但因對象非「他情」,故在業道的嚴格定義上,其殺生業道不圓滿,不獲得完整的殺生罪報,而是得自殺之罪。
    此問旨在釐清業果成立的微細因緣。

    本句為論書中的破他之言(反詰、歸謬)。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的業果判讀中,構成「殺罪」必須具備故意、預謀等根本煩惱(如瞋、癡或發起心)。
    若不具備發起心或已斷除相關煩惱者(如阿羅漢),其無心之作或已斷惑之身,不應成就構成根本業道的殺罪。
    此處以「若爾,阿羅漢應得殺罪」來反駁對方的論點,說明對方的立論會導致「聖者阿羅漢也會犯殺罪」的非理結論,藉此證明對方主張之錯誤。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於承上啟下,引導讀者深入思維經文中所包含的深層教理或法相判釋。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部語境中,此問旨在層層剖析經文的微細義理與修行次第。

    本句探討唯識與小乘論書中關於「阿羅漢自害其身」是否成殺生罪的法義辯證。
    依《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等釋經論部脈絡,阿羅漢雖已斷盡煩惱、不造感後世苦果的染污業,但自殘或提前結束壽命(如舍利弗、目犍連等因緣,或特殊死相現前時的處置),在業果因果的世俗法相上,如何界定其「斷命」之業與相應的過失,是此處論辯的焦點。
    此處依反詰或假設語氣,推論其若自斷生命則應得斷命之罪。

    本句於《彌勒菩薩所問經論》之論述語境中,用以判定特定行為或心態在戒律與法理上是否構成染污或罪咎。
    此處明確指出在特定因緣或清淨動機下,該主體不成立罪名,符合釋經論部依唯識、瑜伽行派觀點對於業果與心相的微細抉擇。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承接上文的論述或設問,用以引導出下文針對特定法義的詳細因緣、理由或論證解析。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在探討業道與犯戒構成要件時的法義。
    依大乘阿毗達磨及唯識宗觀點,殺罪的圓滿成立,必須具備「故意殺他(有殺他心)」與「他命斷」等條件。
    此處論述若是以遠離對他情世間的瞋恨心或害心等煩惱為前提,則其自害行為不符合「殺他」與「起瞋害心殺生」的業道根本,故在殺生罪的嚴格定義下,不構成完備的殺生根本罪。

名相註解
  • 命根:維持有情生命與肉體相續的精神與生理功能,為俱生法。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指構成有情身心的五大要素。
  • 人趣:指六道(或五趣)中的人道。
  • 死相:指臨命終前所現的各種身心徵兆或定業已至的相狀。
  • 羅漢:即阿羅漢。意譯為應供、殺賊、不生,是小乘佛教中斷盡三界見思惑、證得漏盡通的最高聖者。
  • 斷命之罪:即殺生罪。在戒律與業道中,故意斷除有情生命(包含自身)所感召的過失或罪業。
  • 無罪:指行為或心念不違背法理、戒律,不招感苦果、不障礙聖道之清淨狀態。
  • 瞋心:即瞋恚心,對違背己意之境產生怨恨、損惱的心理,為三毒之一,是構成殺生罪業的主要動機。

問 曰:「自殺身者,起於殺心斷人命根,破壞五 陰捨離人趣,殺業成就,何故不得殺生罪報?」 答曰:「若爾,阿羅漢人應得殺罪。此明何義?以 死相羅漢自害其身斷己命故,彼阿羅漢亦 應獲得斷命之罪。而彼無罪。何以故?以離 瞋心等故,是故自殺不得殺罪。

30
白話直譯
又定不定眾生相者,定眾生相、不定眾生相,這些眾生相名為定不定眾生相。定眾生相者,若有百千人心中決定要殺某人,這就叫定,若殺此人即得殺生罪,若殺其他人則不得殺罪。不定者,因捨棄一切而隨意殺生即得罪,因為那處不離眾生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者,關於「決定與不決定眾生相」的意思,就是指決定正聚的眾生相,以及不定聚的眾生相,這幾類眾生相合稱為決定與不決定眾生相。。再者,關於特定對象的殺心,是指如果有百千人共同在心中決定要殺害某個特定的人,這就叫做特定。如果最後殺了那個特定的人,就會成立殺罪;但如果殺錯了,殺成其他的人,就不成立該特定對象的殺罪。。這裡所說的「不定」,是指由於放棄了對一切眾生的防護心,所以只要有了殺生行為就會造作罪業,因為在那個當下,心中並沒有脫離執著眾生是真實存在的觀念。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在此分析眾生的分類與體相。
    所謂「定」與「不定」,是指眾生依其根基與因緣,在解脫證道上分為「正定聚」(決定成佛或證果者)與「不定聚」(成佛或證果與否尚未決定者),以此界定不同眾生之顯現相狀。

    本句屬於論書中對於唯識、瑜伽行派或部派毗曇法義中關於業道成立條件的微細辨析。
    在佛教戒律與業果理論中,殺罪(根本罪)的成立必須具備「想(認知)不顛倒」與「對象相符」的條件。
    若心中預先擬定了特定的謀殺對象(定眾生相),其業道的成立便與該特定對象綁定。
    若實施殺害時對象不符(殺餘人),則原先預謀的殺罪在因果與戒律結構上不完全成就(但仍有誤殺或其他罪過)。
    此處旨在精準界定「定眾生相」之業力與罪名成立的邊界。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的業道與戒律思辨。
    此處探討「不定」之業或心態,說明修行者若捨棄了普遍救度或防護一切眾生的慈悲心(或律儀心),其後若有任何殺生行為,皆隨隨而成立罪業。
    其核心理由在於,在造作該行為的境遇中,其心念仍未離於將對境執為真實「眾生」的差別相,並未證入空性或無分別,故隨境結罪。

名相註解
  • 定眾生相:指根基已成熟、必定能證得解脫或契入正道的眾生之體相,相當於「正定聚」。
  • 不定眾生相:指根基未定,遇善緣則修善、遇惡緣則造惡,是否解脫尚未決定的眾生之體相,相當於「不定聚」。

「又定不定眾生相者,定眾生相、不定眾生相, 彼眾生相名為定不定眾生相。又定眾生相 者,有百千人作心於中定殺某人,是名為定, 若殺彼人得成殺罪,若殺餘人不得殺罪。不 定者,以捨一切故隨殺得罪,以彼處不離 眾生相故。

31
白話直譯
疑者,懷疑心殺生也會得殺生罪,因為對方是眾生。既已捨棄眾生,心中雖有疑,因捨慈悲心而殺生,故得殺生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疑」,是指雖然心中有懷疑(比如不確定對方是不是人或活物)但還是動手殺了,這樣同樣會成立殺生罪,因為被殺的對象實際上就是眾生。。既然已經放棄了對眾生的顧念,雖然殺害時心裡還有所懷疑,但因為是出於捨棄慈悲心而殺害眾生,所以依然成立殺生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對戒律中殺業成辦條款的抉擇。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殺罪的成立包含意樂(動機與想)、加行、究竟等要素。
    此處釐清:若修行者對加行對象心存懷疑(例如黑夜中懷疑是人或非人),但仍放任殺心進行破壞,只要客觀上彼對象確是有情(眾生),且因其加行而致死,則結殺罪。
    此處強調「以彼是眾生」之客觀事實配合主觀之放任疑心,亦構成罪不減免。

    本句論釋殺生罪業的成立要件與心理動機。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的戒律與業道理論中,決定罪業輕重的關鍵在於「意樂」(動機與心理狀態)。
    此處說明,若修行者在心理上已棄捨了不應傷害眾生的慈悲心,即使在付諸殺害行動時心中仍有遲疑或不確定,其殺害行爲依然基於斷滅慈悲的染污意樂,因此決定成就殺生業道,獲得殺生罪。

名相註解
  • 疑:於諸諦理及業果等,猶豫不決的心所。此處特指對殺生對象之生命屬性心存懷疑。
  • 捨眾生:放棄對眾生的救護與慈悲,任由其遭受傷害,在心態上割裂與眾生的同理心。

「疑者,疑心殺生亦得殺罪,以彼 是眾生。既捨眾生,其心雖疑,以捨慈悲心殺 眾生故得殺生罪。

32
白話直譯
起捨命的方便者。這說明了什麼義理?若殺者在此事中生起不善心,必定想斷絕眾生命根,非出於慈悲心、非無護罪心,捨棄眾生心而行殺方便,這就叫做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發起捨棄壽命的方便』。。這是在說明什麼道理呢?。如果殺生的人在那個過程中生起了不善的心念,心中絕對想要斷絕那個眾生的命根,這不是出自慈悲心,也沒有防護罪過的心,而是捨棄了對眾生的顧念,著手實施殺生的種種方法,這樣的情形就叫做『起』。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大乘論書對菩薩行持的詮釋。
    「捨命方便」指菩薩為了利益眾生、成就佛道,而在修持中採取特定方法、手段或智慧(方便),甘願捨棄自身壽命或不執著於壽命的長短,此處正要展開對該名相的具體定義與法義解釋。

    本句為釋經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對於經文具體法義、名相或論題的詳細抉擇與論釋。
    於《彌勒菩薩所問經論》之釋經論部語境中,此問旨在層層剖析經文微細微之處,導向唯識或大乘修行的正理。

    本句出自《彌勒菩薩所問經論》,屬於瑜伽行派論書的術語體系,主要從唯識與阿毗達磨的角度,精細解析殺生惡業成立的心理成分與行為階段。
    這裡定義了惡業形成步驟中的「起」(發起/加行位)。
    構成殺業的「起」,必須具備主觀上的不善心(有殺害故意、非慈悲心、無防護罪過之心、捨棄慈愍眾生之心)以及客觀上的殺方便(著手實行殺害的具體手段),兩者具足,方構成惡業的全面發動。

名相註解
  • 不善心:與貪、瞋、癡等煩惱相應,能感召苦果的精神作用。
  • 殺方便:為了達成殺害目的所採取的手段、工具或準備行動,即殺業的加行。
  • 起:此處指業道中惡心與加行發起並結合的階段。

「起捨命方便者。此明何義? 若殺者於彼事中起不善心,必欲斷彼眾生 命根,非慈悲心、無護罪心,捨眾生心作殺方 便是名為起。

33
白話直譯
又有作、不作相及無作相,作者所作之事,不作者所不作之事,這些作事同時生起,雖然業已滅,但善與無記法仍相續不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者,所謂「作、不作的相狀與無作的相狀」,是指造作者所作的行為,以及不造作者所不作的行為。那些行為的因緣共同發起,雖然業行當下滅去,但是所引發的善法與無記法依然在業果中相續而不會間斷。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與阿毗達磨體系中探討業果相續的論理。
    論述「作、不作、無作」之相,說明眾生在造作有漏或無漏業時,雖然表顯的業行(作業)隨作隨滅,但其所燻習、引發的善性與無記性法(如無表色或種子功能)會流轉相續,形成後續感果的依據,解決了「業已滅如何能感果」的論題。

名相註解
  • 作不作相:指眾生在行為造作(作)與不造作(不作)中所表現的差別相狀。
  • 無記:非善非惡,不能記別為感苦果或樂果的自體法,其性質中庸。

「又作不作相無作相者,作者所作事,不作者 所不作事,彼作事共起,雖作業滅而善無記 法相續不斷。」

34
白話直譯
問曰:「怎麼會不作而稱為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外人問道:為什麼沒有實際的身體或語言造作,卻會被判定為業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唯識釋經論中的外難。
    在瑜伽行派與阿毘達磨體系中,探討「無表業」(或稱非表業、無作業)的體性。
    外人質疑:既然「業」的定義是造作,那麼在沒有表現於外的身口造作(不作)時,何以能稱之為業並能招感未來果報?此處啟發後續對無表色、心不相應行法或種子現行關係的微細法義辯證。

名相註解
  • 不作:此處指「無作」或「無表」,即指沒有外在可見、可聽聞的身業與語業造作,亦即無表業的狀態。

問曰:「云何不作而名為業?」

35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能成為作事的因,也能成為作果事的因。」這說明了什麼義理?處處也有在因中說果、在果中說因,如如來經中所說,可見可觸名為無作色,因作不可見不可觸而成作,名為可見可觸。以其不作而稱可見可觸,如此在那處若身依身事以刀杖等殺生,名為作不作,稱為身業。又如自在人口中命令殺仙人,因瞋心欲殺眾生;受命者依自在人口令而殺信仙夜叉,依仙人瞋心而殺眾生。自在人及仙人等作殺生的因,使夜叉身業成就時,自在人及仙人都成就不作身業。又如受戒者,臨受戒時身動口說,受戒時默然安住身口不動,師羯磨已,彼人成就無作身業,此亦如是。又如口業之事,雖口不言但以動頭、眨眼、揚眉、舉手等表現前事,也能成就不作口業。又應以身行事,然而身不動,僅以口說種種身業方便,當事情成就時,也能達成而未實際作身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它能夠成為所造作種種事物的要因,也能夠成為所產生的種種果報的要因。。這是在說明什麼樣的義理?。經論中各處也有「在原因中說明結果」或「在結果中說明原因」的論述,就像如來在經典裡說的:可見、可觸摸的現象被稱作無作色(無表色),這是因為雖然造作的業力本身是不可見且不可觸摸的,但由它所引發產生的色法具備形質,所以才稱它為可見可觸。。因為那種「不作」(無表業)是藉由可見可觸的「作」(表業)來顯示的,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依憑著身體、以身體為工具,使用刀子或杖等來斷絕生命,這就包含了「作」與「不作」,因而得名為身業。。這就像大自在天親口下達命令去殺害仙人,以瞋恨的心想要殺害眾生一樣;。接受命令的使者是根據大自在天王的口頭命令,纔去殺害信仰仙人的夜叉;而使者也是根據仙人生起的瞋恨心,纔去殺害其他眾生。。那些大自在天和仙人等雖然造作了殺生的原因,但當他們指使的人類或夜叉實際完成殺生身業時,那些大自在天與仙人卻都同時被認為成就了「不作身業」(即沒有直接親自作身業)。。這就如同受戒的人,在即將受戒時身體有所動作、口中說出請求,到了正受戒時則沉默專注、身體與口語都不再變動,當傳戒師完成羯磨法會程序之後,那個人便在體內成就了無表色的無作身業,這裡所說的道理也是一樣的。。另外就像屬於口業的事情,雖然嘴巴沒有說話,只是透過搖頭、眨眼、動眉毛、舉手等身體動作來表達想要說明的事情,這樣同樣能達到表達的效果,但這並不構成口業。。另外,佛的應化身在示現身業的造作時,自己的身體其實不需動搖,而是用言語來說明種種身業的善巧方便。當那個善巧方便的事情完成時,同樣能達成教化效果,而且這本質上並不屬於凡夫那種執著、造作的身業。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論書的因果論辯,依釋經論部的術語體系,此處在界定「因」的定義與功能。
    說明某一法之所以能被稱為因,是因為它具備兩種核心效能:第一是能作為引發後續造作、生起諸法(作事)的依據;第二是能作為促成最終結果(果事)成就的因緣。
    此處的「與」字意為「給予」或「為」,「作事」指正當造作、生起的事相,「果事」指已成之果體。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接前文的經文或論述,並引出隨後針對該段經文法義、唯識或瑜伽行派教理的詳細抉擇與闡釋。

    本句闡述阿毗達磨與唯識論書中常見的「因果互稱」論法。
    佛陀在經中將「無作色」(即無表色,本質為不可見不可觸)稱為「可見可觸」,是因為無作色是由具備可見可觸特性的四大種(因)所造,或者是因為它能引發外在可見可觸的表色(果)。
    此處依因果相隨的關係,將因的屬性賦予果,或將果的屬性賦予因,屬於一種詮表法義的修辭與思維框架。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部)對「身業」中「表業」(作)與「無表業」(不作)內涵的思辨。
    論主解釋,雖然「不作」(無表業)本質上非肉眼可見、非手可觸摸,但它是依附於可見可觸的「作」(表業)而說明的。
    當眾生以肉身為依憑、親自操持刀杖等工具進行殺生時,這項行為同時具備了外在可見的動作(作)與內在相續的業力防非或造惡性質(不作),兩者結合而成立完足的「身業」。

    此句屬於唯識論書中以譬喻來辨析業果、心意識或外道執著的語境。
    透過「自在天」因瞋心而敕殺仙人與眾生的譬喻,說明即使是被外道尊崇為至高無上的主宰神,其行為仍受瞋修等煩惱驅使,無法脫離業報與煩惱的繫縛,藉此破除外道對「自在天」是清淨、常住或無漏主宰者的迷執。

    本經論屬於唯識與釋經論部,此處依因緣業報的理路,辨析「殺業」之業因與業果之歸屬。
    文中說明受命者(使者)之所以行殺,其動機與推動力來自於大自在天的命令(外在權威)以及仙人內心的瞋恨煩惱(內在因緣),藉此論證世間諸苦與殺戮皆由因緣、煩惱(瞋心)及隨順教唆所成,並非無因生,亦非由單一、常住的絕對主宰者無因緣地任意主宰,藉此破除邪因論或非因計因的執著。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業果造作與成就歸屬的微細抉擇。
    論中討論大自在天或仙人雖為殺生之「因」(發起動機或教唆),但實際執行殺業的是被指使的人類或夜叉。
    當外在的身業完成時,教唆者(自在天、仙人)在微細業道抉擇上,其本人的直接身業並未親自造作,故稱「俱得成就不作身業」,藉此釐清教唆因與直接身業之間的唯識或阿毘達磨業相差別。

    本句出自釋經論部,依唯識與阿毘達磨教理,以律儀受戒的過程來比喻業力的引發。
    受戒者在羯磨儀式中,前階段的身動口說屬於「表業」(顯露於外的行為),後階段的默然而住則是身口表業的延續。
    當僧團羯磨宣告完成的剎那,受戒者內心便引發一種防非止惡的無形勢力,即稱為「無作業」或「無表業」(此處特指無作身業)。
    論書以此人所皆知的受戒實例,來論證某種無形法體(或種子功能)的生起與成就過程。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論書中對於「業」與「表業」的細微抉擇。
    論主說明,雖然某個意圖本質上屬於口業所要傳達的內容(口業事),但如果主體沒有透過發聲(口不言),而是透過身體的動作(如動頭、眴目、舉手等身表業)來傳達訊息,雖然同樣能成就表達期許的效果,但在業道的歸屬上,應劃歸為身業(身表業),而不算作口業。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對佛陀「應身」神用與業用的微細抉擇。
    應身(化身)為度化眾生而示現種種身業方便,然而佛陀法身不動,其應身之作業亦非如凡夫有漏身業之粗重造作。
    應身能以「口說」之語業方便,達到引導眾生完成善法(彼事成時)的果效,在法爾道理上,這也是一種大悲周遍的成就,而本體上卻是不作有漏、有得之身業,體現佛陀身口意三業相即與無功用行的法義。

名相註解
  • 與:給予、作為。
  • 作事:所造作、生起的法或事相,指處於生起與展現過程中的因緣顯現。
  • 果事:依因緣所成就的果法或果報事相。
  • 因中說果:在談論原因時,直接用它所產生的結果來命名或說明。
  • 果中說因:在談論結果時,直接用能產生它的原因來命名或說明。
  • 無作色:即「無表色」。指身業和語業所引發的一種防非止惡或造惡的內在業體,其本質沒有形質、無法示人,故不可見不可觸,但在分類上屬於色法。
  • 作不作:即「表業」與「無表業」。『作』指身體外在可見、可表示於他的動作(表業);『不作』指由表業引發在體內相續,不可見、不可對的業體(無表業)。
  • 身所依身事:依憑著身體,並以身體為造業的工具或主要行事者。
  • 自在人:即大自在天(Maheśvara),外道所執著的世界主宰神、創造神,此處依論書語境指稱其仍具瞋心等煩惱。
  • 仙人:指古代印度具有神通或修行成就的隱修者(Ṛṣi)。
  • 勅令:帝王或主宰者所下達的命令。
  • 信仙夜叉:指信仰、守護或隨侍某位仙人的夜叉鬼神。
  • 不作身業:阿毘達磨或唯識學派中,用以說明非親自現前造作身業的一種法相表述,指其雖具業因或教唆,但直接的身動發業並非本體現行。
  • 羯磨:意譯為辦事、業、作法。指僧團依據戒律所舉行的會議、宣告或宗教儀式程序。
  • 無作身業:又稱無表身業。指依外在身表業(動作)為因,而於體內引發的一種不顯露於外、能防非止惡或造作善惡的無形業力體性。
  • 口業事:指口業所關涉、意圖表達的事務或內容。
  • 眴目:眨眼睛,此指以此動作作為表達意向的身體符號。
  • 表:表顯、表達,在唯識與阿毘達磨語境中,指能將內心造作表顯於外,使他者得知的「表業」。
  • 口業:由口舌發聲、言語所造作的業。此處強調其造作業力的感果類別歸屬。
  • 應身:佛三身(法身、報身、應身)之一,指順應眾生之機緣而顯現的隨機化身。

答 曰:「以能與作事作因、與作果事作因。此明何 義?處處亦有因中說果、果中說因,如如來 經中說,可見可觸名無作色,以作不可見不 可觸而作,名為可見可觸。以彼不作說名可 見可觸,如是彼處若身所依身事刀杖等殺 生,名為作不作,得名身業。又如自在人口 勅令殺仙人,瞋心欲殺眾生;受勅使者依 自在人口勅而殺信仙夜叉,依仙瞋心而殺 眾生。彼自在人及仙人等作殺生因,使人夜 叉身業成時,彼自在人及以仙人俱得成就 不作身業。又如受戒人,臨受戒時身動口 說,及受戒時默然而住身口不動,師羯磨已, 彼人成就無作身業,此亦如是。又如口業事, 而口不言但動頭眴目奮眉舉手如是等相表 前事者,亦得成就不作口業。又應身作業, 而身不動口說種種身業方便,彼事成時亦 得成就不作身業。

36
白話直譯
有人說:僅以口意也能成就殺生,這種殺生業是口意業,不是身業。雖然有這種說法,義理並不正確。為什麼呢?如果僅以口說或心念就能成就殺生,這算是口業嗎?還是算意業?這說明了什麼道理?如果口與意本身就是殺業體,自在人命令殺某眾生,仙人心念殺某眾生,則在命令或心念時彼命應斷,但事實並非如此。因為使人相信仙夜叉身業成就時,才真正成就殺生。如果不是如此,則自在人口說殺時,或仙人心生瞋恨時就應成殺生,但實際並未成就。又有另一種過失,自在人口頭命令殺生,使者尚未殺時,自在人已證見道,受命者之後才殺生。如果口頭命令殺生就算成殺,則證見道後才發生殺生。但這義理不成立,因為已遠離殺生因、破戒等惡心,所以不能以口意二業作為殺生體。為什麼呢?因為業本身沒有差別。這說明了什麼道理?因為善、不善、無記等業的特相各有不同。以無差別相來看,身口意業本無差別,但遠近方便身口意等成就殺生業,這就不加以遮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認為:透過口頭命令或心中起念,同樣可以構成殺生的罪業,因此這種殺生的業報屬於口業和意業,而不屬於身體行為的身業。。雖然有這種說法,但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這是什麼原因呢?。如果一邊口中說著、心中一邊想著的時候就已經成立了殺生,這難道算作口業嗎?。這難道是意業嗎?。這句話是在闡明什麼樣的道理呢?。如果口頭言語和內心作意就是殺生惡業的本體,那麼大自在天命令殺害某個眾生,或者仙人心理發願要殺害某個眾生時,應該在下達命令和動唸的當下,那個眾生的生命就斷絕了,但現實中並不是這樣的。。因為在派遣能讓人信服的仙人或夜叉去執行時,當他們的身體行為完成的那一刻,派遣者的殺生業障也就隨之成立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麼大自在天開口說要殺人的時候,或者是仙人心中生起瞋恨心的時候,應該就立刻造作了殺生之業,但事實上殺業並沒有因此成立。。另外還有一種過失的情況。如果一個有權勢的人下達命令去殺生,在辦事的人還沒有動手之前,這個下命令的人就已經開悟證得了見道位,而那個接受命令的人在之後才真正動手殺生。。如果只要口頭下令殺生就能成立殺生的業罪,那麼就會得出「一個已經證得見道、斷除煩惱的聖人,在證道之後還會去親自下令或動手殺生」的荒謬結論。。但是這種說法是不對的,因為修行者已經能夠遠離那種導致殺生、破戒的惡意,所以不能把口業和意業當作殺生的業道實體。。為什麼呢?。這是因為業力本質上是沒有差別的。。這句話是想要說明什麼樣的道理呢?。因為善、惡、以及非善非惡的無記等業,它們的體相與造作表現各不相同。。如果從沒有差別的自性空相來看,那麼所造作的身口意三業就沒有差別;但是,若是因為遠因或近因的加行方便,而以身口意等行為完成了殺生業,這種世俗律儀上的業果造作則是不能否認與遮免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業果理論中關於「殺生」業性的界定。
    依《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等毘曇、瑜伽論書語境,此處呈現部派佛教或不同論師對於殺生究竟屬於何種業類的思辨。
    有論師主張,若透過口說(如教唆殺生)或意念(如發心欲殺)而完成殺生,則該殺生業的本質應歸屬於口業與意業,而非傳統所認定的身業。
    這涉及業的發起、自性與圓滿之辨析。

    此句為論書(毘曇/瑜伽/中觀體系)中常見的破斥、辨正語境。
    論主在列舉出他宗、外道或權教的觀點(敵論)之後,隨即以此句進行總詰,指出對方的論點在邏輯上或究竟法義上無法成立,承上啟下以展開後續的論證與正理闡述。

    本句為論書中標準的設問句型,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下文對於前述法義或經文觀點的進一步論證與原因闡釋。

    本句屬於論書的難詰辯論語境,探討業的因果與屬性。
    若殺生之罪在口說與心念相應的當下便已完成,則其業力屬性應歸入心業或與心相應之業,而非單純的口業。
    此處透過反問來釐清口業、意業與殺生業道之間的界限與成辦時機。

    此處屬於論書中的問答與破斥語境。
    透過反問的語氣,用以辨析、推求當下所討論的法或現象是否屬於「意業」,藉此引導出對心意識運作與業果關係的正確理解,符合唯識論書在釋經時細分身、口、意三業的思維體系。

    本句為論書中標準的設問語體,用以引出下文對於前述經文或法義的詳細抉擇與深入釋論,屬於釋經論部中承上啟下的論證結構。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論書的邏輯破斥。
    論主反駁「唯有口業與意業即成殺業本體」的觀點。
    若殺業不依身業現行,則具有大威力的自在天或具神通的仙人,在動念或口頭下令時,眾生就應該立刻死亡,但實際上眾生的命根斷絕仍須具備相應的色法(身業)與因緣,足證殺業的圓滿不能脫離身業。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部探討業果造作的法義。
    論中說明「教唆殺生」的業道成辦機理:即使不是自己親自動手,而是透過派遣具有特殊能力、能令人信服的仙人或夜叉去執行殺害,只要被派遣者的身業動作完成並斷絕了眾生生命,主使者的殺生業道便在同一個時間點完全成就。
    這強調了造業過程中「教他作」與「自作」在業道根本成辦上具有相同的感果效力。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之思辨,用以駁斥「萬物由大自在天等外在主宰者所造」或「單憑心念、言語即可決定外在業果」的錯誤因果觀。
    論主主張,若因果僅依外在主宰者的意志或單一的心理動機即可成就,則大自在天開口、仙人動瞋唸的當下即應直接引發外在的殺業結果;但現實中,業果的圓滿必須具備相應的因緣與事體(如加行、根本、後起等條件),並非單憑口說或動念即可片面成就,以此彰顯唯識與因緣果報的正確法理。

    本句探討業果造作的特殊因果邏輯與罪業判定。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中,見道位者已斷除發業的煩惱,不再造作新的惡業。
    此處提出一個法義難題:若一個人在凡夫位(自在人)下達殺生命令,但在行兇者動手前,該人因緣具足證入「見道」斷除惡因,隨後行兇者才完成殺業,則此時已成聖者的下令者是否仍需承擔此殺生業道之過失。
    論書以此凸顯業果與心念、階位之間的複雜關係。

    本句為《彌勒菩薩所問經論》中的論辯語境。
    論主以此反詰(或立破)來論證「口勅殺」與「成殺者」之間的因果與業道關係。
    若執著於口頭敕令必然直接成就根本殺罪的某種不合理推論,將導致邏輯上推導出聖者證見道後仍會造殺業的過失。
    依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體系,證見道之聖者已斷除分別隨眠,決定不復破戒造作引惡趣的根本殺業,以此逆推說明原先對口勅與殺罪成立的定義或因果關係存在論理上的瑕疵。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論書的業果思擇。
    論主反駁他宗觀點,強調殺生罪業的根本體性。
    在阿毘達磨與瑜伽行派的業論中,殺生以「身業」為其根本業道之自體(殺生體),雖然發動殺生需要口業(如發號施令)和意業(惡心起因)的配合,但口、意二業本身並非殺生業道的斷命自體。
    若已遠離發動殺生的破戒惡心,則口意二業便不與殺生之體相應。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於承接前文的論點或經文判定,引導出下文針對該原因或核心論據的詳細辨析與釋義,符合唯識釋經論部層層徵詰、抉擇法相的論證風格。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的論證邏輯。
    在探究法界、如來藏或眾生心識的自性時,說明在特定的體性或因果層面上,業力的根本性質是均等且無個體對立分別的,以此成立論書前方所開展的法義。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準備對前文提及的經文或論義進行具體的法義辨析與詳細論釋。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等釋經論中,此類問句旨在引導讀者深入探討經文背後的唯識、瑜伽或一乘法相結構。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之因果與業相辨析。
    說明有情所造作的業力,依其道德屬性與果報特質,可區分為善、不善(惡)、無記三大類。
    這三種業的體性與感果功能各具特徵、互相差別,是建構業果感受與轉依造作的理論基礎。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唯識與業果判讀語境。
    論中探討在法性「無差別相」的勝義諦層面,一切身口意業皆歸於空性、無有差別;然而在世俗諦的因果業報層面,眾生透過「遠方便」(非直接的動機與籌劃)與「近方便」(臨殺時的直接加行)所發動的身口意行為,一旦落實並完成「殺生業」,其罪相與業報在因果律上依舊成立,並不會因為勝義空觀而被遮除或否定,藉此防範斷見撥無因果。

名相註解
  • 口意:指口業與意業。口業指語言的行為,意業指思維、心念的行為。
  • 是義不然:這句論釋術語意指「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或「此說不合正理」,用於否定前述論點。
  • 心念:意業的顯現,指心中的思慮與作意。
  • 意業:與心意相應所造作的思慮與思惟活動,為身、口、意三業之一。
  • 殺業體:殺生惡業的自體或本質。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探討業的本體是由身、口、意三業如何統合構成。
  • 命斷:命根斷絕。在俱舍與瑜伽行派中,命根(jīvitendriya)屬於心不相應行法,代表肉體與精神相續持存的壽命壽量。
  • 使人:此處指派遣、差遣他人去執行某事。
  • 身業成時:指被派遣者付諸身體行動並完成殺害生命的舉動之時。
  • 殺生事:指殺生業道的根本事成,即斷絕他命的業果正式成立。
  • 成殺:成就殺生之業(即殺業圓滿)。在律部與論書中,業道的成就通常需要具備想、欲殺、加行、命斷等具體條件。
  • 見道:小乘指證得初果(預流果),大乘唯識指登初地(歡喜地),此階位者初次現觀諸法實相,斷除分別起之煩惱障與所知障。
  • 口勅殺:以口頭言語下達命令、指示他人去進行殺生。
  • 殺生體:殺生業道的本體。在佛教戒律與阿毘達磨中,殺生以斷絕眾生壽命的身表業、身無表業為其根本自體。
  • 口意二業:指口業(言語行為)與意業(心理思維活動)。
  • 善:能順益此世他世、感得可愛果報的清淨業。
  • 不善:又作惡,能違損此世他世、感得苦惱果報的染污業。
  • 無差別相:諸法法性平等、遠離諸趣與名言分別的勝義法相。
  • 不遮:不予遮止、不予否定。意指不破壞、不抹滅世俗因果業報的成立。

「有人言:口意亦得成就殺 生,此殺生業是口意業非是身業。雖有此言, 是義不然。何以故?若即口說心念之時成殺 生者,可是口業?可是意業?此明何義?若口與 意是殺業體,自在人勅殺某眾生,仙人心念 殺某眾生,即勅念時彼命應斷,而此事不然。 以彼使人信仙夜叉身業成時成殺生事。若 不如是,彼自在人口言殺時,及彼仙人起瞋 心時應即成殺,而實不成。又復有過,彼自在 人口勅殺生,使人未殺,彼自在人得證見道, 受勅使者後方殺生。若口勅殺已成殺者,證 見道已然後殺生。而此義不然,以得遠離彼 殺生因破戒等惡心,是故不以口意二業為 殺生體。何以故?以業無差別故。此明何義? 以善、不善、無記等業相各異故。以無差別相, 如是身口意業則無差別,而遠近方便身口 意等成殺生業,此則不遮。」

37
白話直譯
問:口頭命令殺生,究竟能成就殺生業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只是用口頭命令他人去殺生,這樣殺生的罪業最終算是成立,還是不成立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與阿毘達磨中關於業果造作的微細分判。
    此處聚焦於「教人殺」在口業、意業與身業連動下,其根本殺罪(業道畢竟成就)的判定基準。
    在釋經論部的唯識法相體系中,殺業的圓滿通常需具備想、欲、方便、根本、成已等多個條件。
    此處提問在於唯獨口動而未親自動手時,其業道是否圓滿畢竟。

名相註解
  • 畢竟成:指業道圓滿成就,定受其報,無可轉移或動搖。
  • 口言殺:指教唆殺、命令殺,屬於十惡業道中的教人作。

問曰:「口言殺者,為畢竟成、為不成耶?」

38
白話直譯
答:不能成就。為什麼呢?因為時機等因素。這說明了什麼道理?是指在什麼時候、用什麼方法、在什麼地方?當殺生者行動時,已過自在人口說的時機與地點,殺者得罪,教者無罪。身業,是依身行事而稱為身業。這說明了什麼道理?依身行事,隨身所作皆名為身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不能成立的。。是什麼原因呢?。這是因為已經超過了規定的時限等緣故。。這句話是想要說明什麼道理呢?。是在什麼時候、透過什麼樣的方法、在什麼樣的地方?。那個人在下手殺生時,如果超出了主使者所指定的特定時間、地點等限制,那麼動手殺生的人要承擔罪業,而原先教唆的人則不犯此罪。。這裡說的身業,是指依靠身體的動作所造作的各種行為,所以叫做身業。。這句話是在說明什麼道理呢?。依靠這個身體來造作各種行為,隨著身體所產生的動作與造作,就叫做身業。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問答體裁中的破斥或否定回答。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語境中,此處通常用於否定論敵所提出的立論、因相或喻依,表明對方的邏輯推導或法相建立在義理上無法成就。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等釋經論部中,此句用以提起下文,承接上文所作的判斷或論述,進一步從唯識、因果或經意脈絡來闡釋其深層原因與理論依據。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論書的因明或法相辯證語境。
    在釋經論中,『過時』通常指論證或諍辯時錯失了應有的時機、立論先後順序顛倒(如因明過失中的過時言),或者是某種法(現象)的生滅已超過其特定之時限。
    此處以『等』字概括其餘相應的過失或因緣,用以證成前文所立之宗義。

    本句為大乘釋經論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後續針對經文核心義理、名相或菩薩行願的微細抉擇與詳細釋義。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此問通常旨在辨明經文背後的唯識轉依、因果次第或菩薩修持階位之真實意趣。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的諮問與分析架構。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語境中,是從「時間(時)」、「修行手段與方法(方便)」以及「依止或生起的環境(處)」三個維度,來審視、界定特定法義或修行位次的成就條件,展現出論書對於法相因緣的嚴密思維。

    本句論述教唆殺生(教殺)與親自動手殺生(自殺)在業道成辦上的因果差別。
    在毘曇與唯識等論書的業道理論中,教唆者之所以得殺罪,是因為受教者依其指示的時間、地點與對象執行了殺業。
    若受教者(彼人)在執行時,超出了主使者(自在人)當初所規定的時間或處所等條件,此時殺業的成辦已不符原先教唆的構要,因此教唆者不成就該殺生業道(無罪),而由逾越指示、自主決定行殺的執行者單獨承擔該殺罪(得罪)。

    本句屬於阿毗達磨或釋經論部中對「三業」的定義性釋義。
    在瑜伽行派與論書體系中,界定「身業」的核心在於「依身」,即以物質性的身體作為造作善惡業的依處與工具,由此產生的造作行為即稱作身業。
    論書以此處定義排除將意識層面的思惟直接混同為身業的可能,確立業相的差別。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接上文經文或論述,並引出下文針對該法義的具體解釋與論辯。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部語境中,此問旨在辨析經文中所蘊含的深層教理或修行位次之義。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中對於「三業」之一「身業」的定義。
    依據釋經論部的唯識與毘曇思維,業的本質雖是思心所(意志),但必須依憑物質性的肉體(身根)來顯現其造作。
    這裡界定了身業的範圍,即凡是隨順、伴隨肉體動作而表現於外的造作,在名相上皆定義為身業。

名相註解
  • 不成:因明與論議術語,指論點、因相或論證不能成立。
  • 過時:因明術語或法相術語。在因明中指立言錯失時序(過時言);在法相分析中指超過特定法爾運作或證悟的時間節點。
  • 處:指處所、依止處或法界環境,於唯識釋經論中,常指顯現特定功德或引發特定心所的依據與境界。
  • 得罪:在此指成就殺生業道並感召相應的罪報。
  • 教者:教唆他人行殺的人,在律制與業道中屬「教殺」範疇。
  • 依身:依憑、依託物質性的肉體身根。
  • 作業:造作行爲,此處特指因意志推動而顯現於外在的動作行為。

答曰: 「不成。何以故?以過時等故。此明何義?以何 等時、以何等方便、以何等處?彼人殺時過自 在人說時處等,殺者得罪,教者無罪。身業者, 依身作業名為身業。此明何義?依身作業, 隨身所作名為身業。」

39
白話直譯
問:若無命可殺,怎麼會斷命而得殺生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既然在勝義諦或根本法上並沒有一個實在的『壽命』可以被殺害,為什麼斷絕了眾生的壽命,還會造下殺生的罪業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唯識論書中的反詰設問。
    依大乘唯識與阿毘達磨教理,諸法因緣生滅,並無實存、常恃的補特伽羅(人我)與命根(命者),故稱『無命可殺』。
    此處外人以此提出質疑:若無實在的命根主體,則殺生行為即無加害對象,如何能成立殺生罪業?此問引出後續依世俗諦、相續壞滅及心行因果來建立業報的論證。

名相註解
  • 無命:此指無實存、主宰的命根或命者(Jīva),為佛教『無我』、『人空』的體現。

問曰:「無命可殺,云何斷命得殺生罪?」

40
白話直譯
答:雖然沒有真實的命,斷和合之體就名為殺生,如砍斷樹林、熄滅燈芯等;若有神我、神我是常,則無殺生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雖然眾生沒有真實不變的生命主體,但斷絕因緣和合的五蘊身體就稱為殺生,這就像砍斷樹林、熄滅燈火一樣。相反地,如果真的有外道所說的『神我』存在,既然神我是常住不滅的,那就沒有任何人能殺害它,反而不成立殺生的定義了。
法義解析
  • 本論句依瑜伽行派與唯識釋經論語境,論證佛教「無我」與「殺生」因果的相容性。
    外道詰難若無真實常住的眾生(無我),則無人可殺,不應成立殺罪。
    論主駁斥:佛教雖否定主宰性的實有生命(神我),但承認因緣和合的色心五蘊(和合體)。
    殺生是指破壞此和合相續的生機,如砍伐樹林、熄滅燈火。
    反之,若如外道所言存在常住不變的「神我」,則神我既不可毀壞,便絕無被殺可能,如此一來反而無法建立殺生的罪業。

名相註解
  • 實命:真實、不變且獨立存在的生命主體,此處為論主破斥的外道與凡夫執著。
  • 和合體:由多種因緣聚集而成的依存體,此處指由色、受、想、行、識等五蘊和合而成的眾生身心。
  • 神我:數論外道等所執著的常住、具有主宰性的精神實體(Purusa),佛教持「無我」立場予以否定。
  • 常:常住不變、不生不滅的體性。

答曰: 「雖無實命,斷和合體名為殺生,如斷樹林滅 燈炷等,若有神我神我是常,無殺生義。」

41
白話直譯
問曰:\n「損害哪些蘊被稱為殺害?」是損害過去、損害未來,還是損害現在?若損害過去,過去已滅;若損害未來,未來尚未到來;若損害現在,現在剎那不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殺害了哪一種五陰,纔能夠被稱作是殺生呢?。這樣做是損害了過去、損害了未來,還是損害了現在呢?。如果說殺害的是過去的生命,過去的已經滅失了;如果說殺害的是未來的生命,未來的還沒有到來;如果說殺害的是現在的生命,現在也是剎那間生滅、無法停留。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難。
    在釋經論部的瑜伽/毘曇語境下,佛教主張「無我」,有情眾生只是五陰(五蘊)的暫時和合。
    因此,論主透過問答來辨析:既然沒有一個實體的主宰(我)被殺,那麼在名相與業報的定義上,究竟是斷絕了哪一種陰的相續,才構成「殺生」的定義。

    此句源自大乘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透過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時間與法體關係進行詰問,用以剖析煩惱、業力或特定法在時間遷流中究竟如何產生妨害與作用。
    這屬於論書中常見的逐字、逐義辨析法,旨在釐清清淨法或染污法在三世中的存在狀態與功能。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部探討「殺生」名義之本質。
    論主從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與時間微細生滅的角度,解構「所害之對象」不可得。
    因為過去已滅、未來未到,而現在又是剎那即逝、無法停駐,以此開顯諸法無常、無自性,並深化對業報與殺生定義的微細觀察。

名相註解
  • 殺:殺生,指斷絕有情眾生壽命的業行。
  • 過去:指法已生已滅的時間狀態。
  • 未來:指法未生未至的時間狀態。
  • 現在:指法已生未滅、正在發揮作用的時間狀態。
  • 剎那不住:形容時間極短暫,念念生滅,無法在任何一個瞬間停留。

問曰: 「害何等陰名之為殺?為害過去、為害未來、為 害現在?若害過去過去已滅,若害未來未來 未到,若害現在剎那不住。」

42
白話直譯
答曰:「有人說:住於現在世,毀壞未來世,和合蘊體。又有人說:毀壞未來、現在。這說明了什麼義理?以現在蘊中,刀杖能夠造成損害。又有人說:五蘊自滅,不是因緣滅。又有人說:在現在蘊中只毀壞色蘊,因為刀杖等能割能觸,其他四蘊則不可割觸。又有人說:殺害五蘊,雖然其他四蘊不可觸,但依色蘊而住,色蘊毀壞時彼亦隨之毀壞,如同破瓶水乳也失。又有人說:只損害無記蘊,因為無記蘊中刀杖能觸;無觸蘊有二種,一切業有三種,如前所說應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人這樣主張:眾生安住在現在世,斷絕了未來世的受生,這只是五陰的假合之體。」。另外有人主張:這會破壞未來與現在的因果法則。。這句話是要說明什麼樣的道理呢?。因為在現前的五蘊身心當中,刀劍、棍棒等外物能夠觸及它,並且能夠對它造成傷害。。另外還有人認為:五陰(色、受、想、行、識)是自己走向消滅的,而不是因為因緣散盡才滅亡的。。另外有人主張:在當下的五陰當中,只有色陰是可以被外物破壞的,因為刀劍、木杖等器物能夠對它進行割截和觸碰;至於其餘的受、想、行、識四陰,則是無法被刀杖所割截或觸碰的。。又有人說:在殺害五陰的時候,其餘的受、想、行、識四陰雖然沒有實體可以觸摸,但都是依附著色陰而存在的;當色陰被破壞時,其他四陰也就跟著敗壞,這就像打破了瓶子,裡面裝的水或牛奶也會跟著流失一樣。。另外還有人認為:殺生只有傷害到無記性的五陰,因為只有在無記性的五陰上,刀杖等武器才能產生實際的碰撞接觸;至於不能被武器碰撞接觸的五陰有兩種,而所有的業則有三種,這些道理應該像前面所說的那樣去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中破斥或辨析異執的語境(釋經論部)。
    此處探討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與陰界入的生滅關係。
    所謂「住現在世,壞未來世」,在瑜伽行派或唯識評論的語境中,多指某些部派或外道對於「業果相續」或「斷常二邊」的偏執,認為執著於現在世的法,會導致破壞未來世的因果相續,或者指外道誤解涅槃為滅絕未來世的和合陰體。

    本句屬於論書探討諸法因緣與生滅論題的破立過程。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此處正辨析外道或異執對於三世因果、法體生滅的錯誤見解。
    若主張某種法執,將會導致未來與現在的法性、因果秩序遭到破壞(即無法安立三世之因果相續)。

    此句為唯識釋經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後續針對經文核心法義的詳細辨析與解釋,在論書的結構中屬於發問或徵詢義理的過渡句。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五陰(五蘊)粗重、無常、變壞特質的論述。
    說明現前的五陰身心是有漏、有質礙的,因此容易受到外界刀杖等器物的逼迫與侵害。
    論書以此彰顯五陰的苦、空、無常、無我,提示修行者不應執著於此危脆之身。

    本句為唯識/瑜伽行派論書中,針對外道或異執「無因生論」或「自然滅論」的駁斥前置陳述。
    此觀點主張眾生的五陰(身心現象)不需要特定的對治因緣或滅因,而是自然而然就會滅盡,此與佛教「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的核心教理相違。
    論書依此展開辨析,證明滅亦有賴於因緣或對治法,破除自然滅的邪執。

    本句出自釋經論部,屬於部派佛教至大乘唯識學派發展階段的毘曇、瑜伽論書語境,探討「五陰」(五蘊)的體性。
    此處記錄了一種關於五陰生滅、壞滅機制的異說。
    該觀點主張只有具備質礙性的「色陰」才能被物理性的刀杖所割截、觸碰並進而破壞;而精神性的「餘四陰」(受、想、行、識)由於不具質礙性,無法被物理手段直接割觸。
    此論述反映了當時對心色二法、有對無對性質的思辯。

    本句為論書中對「殺害五陰」或滅除生命現象的異說討論。
    此處採取的觀點認為,有情生命由五陰組成,其中色陰具有質礙性(可觸),而受、想、行、識等四陰(名法)屬於精神層面,不可觸摸。
    但精神活動必須依附於物質肉體(色陰)而存在,一旦作為器界的色陰被摧毀,依附其上的心法與心所法也隨之消滅。
    論書以此譬喻來辨析殺生業報、五陰相依關係,以及關於「我」或生命斷滅、相續的部派論爭。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與唯識學派探討「殺生業道」本質的諍論。
    此處提出一種唯心或微細物質的觀點,認為外在的刀杖只能危害到屬於「無記性」的色陰(肉體物質),而無法直接傷害到離執或非物質的「無觸陰」(如無表色或心、心所法)。
    論著以此區分能觸與無觸、不同業性的分類,用以嚴密抉擇殺生罪業究竟成立於何種法體之上,符合本論釋經與抉擇毘曇義理的論書語境。

名相註解
  • 陰體:指五陰(五蘊)所和合構成的自體、身心聚集體。
  • 現在世、未來世:佛教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時間觀中的現在階段與未來階段。
  • 現在陰:指當前現前的、此生正在受用的五陰身心。
  • 害事:指傷害、損惱、破壞肉體或心靈的事逼迫。
  • 因緣滅:指一切有為法皆是由因緣和合而生,亦隨因緣離散、對治而滅,非無因自然而滅。
  • 色陰:五陰之一,指由四大種所造、具有質礙性(佔有空間、會互相障礙)的物質現象。
  • 餘四陰:指除色陰以外的其餘四種精神性五陰,即受陰(領納)、想陰(取像)、行陰(造作)、識陰(了別)。
  • 自餘四陰:指除色陰以外的受陰、想陰、行陰、識陰,即精神領域的四種聚合。
  • 無記陰:指非善非惡、本性中庸的五陰法。此處特指物質性的色身,其本身無善惡記別,故刀杖能觸。
  • 無觸陰:指不具有質礙性、無法被物質碰撞接觸的五陰。此處依論意指非色法的精神五陰,或色法中微細的無表色法。
  • 一切業有三種:指善業、不善業、無記業三種業性。

答曰:「有人說言:住 現在世,壞未來世,和合陰體。復有人言:壞未 來、現在。此明何義?以現在陰中刀杖能到能 作害事。復有人言:五陰自滅非因緣滅。復 有人言:現在陰中唯壞色陰,以刀杖等能割 能觸,餘四陰者不可割觸故。復有人言:殺害 五陰,自餘四陰雖不可觸而依色陰住,色陰 壞故彼亦隨壞,如破瓶故水乳亦失。復有人 言:唯害無記陰,以無記陰中刀杖能觸,以 無觸陰有其二種、一切業有三種,如向所說 應知。」

43
白話直譯
問曰:「如來修多羅中說有二種業:一者,起業;二者,作業。這二種業廣說有三種,即身業、口業、意業。這三種業有何差別?是依據所依說,還是依據體性說,或依據起因說?若依所依說,就是一業,因為一切業依止於身。若依體性說,就是一業,因為一切業唯屬口業。若依起因說,就是一業,因為一切業由心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來在經典中說過有兩種業:第一種是「起業」;。第二種是造作種種的業行。。這兩種業如果詳細展開來說有三種,也就是身體、語言和心意所產生的業。。這三種業力之間有什麼不同呢?。這是從它所依止的根據來說、從它本身的自體來說,還是從它生起的原因來說呢?。如果從業所依託的根本來說,那就都算是一身業,因為不論是身業、口業還是意業,最終都必須依託於這個身體才能顯現或存在。。如果從業的本體來探討,這其實屬於同一種業,因為這裡所說的一切業,在實質上都屬於口業。。如果從業的生起根源來說,這其實就是同一種業,因為所有的業都是從內心生起而來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釋經論的問答結構。
    外人或論主設問,引述如來經教中對於「業」的分類。
    在釋經論的瑜伽、毘曇體系中,對於業的定義與分類是為瞭解明眾生造作與感果的因果法相。
    此處引經提出「起業」,後續將與其他業作對比辨析,用以確立業果與修行的法義框架。

    此處屬於唯識唯心與阿賴耶識體系之論述,說明心識引發或與心法相應而發起的造作行為、業行(Karma)。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的術語體系。
    承接上文的「二業」(可能指思業、思已業或表業、無表業等二分法),論主進一步將其與經典中常見的「三業」分類進行會通,說明二業的內涵若廣泛開展,即涵蓋了身、口、意三業,用以統攝一切有情之造作。

    本句承接上文對「業」的討論,提出疑問以辨析不同業行的體相與功能。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等大乘唯識、瑜伽行派論書的釋經語境中,通常涉及身、語、意三業,或善、惡、無記三業,此處旨在透過問答,詳細抉擇這三種業的自相、共相及其在因果對應上的具體差異,以彰顯唯識轉依與修行的法相條理。

    本句為唯識學派論書常見的抉擇審慮語氣,針對某一法或某一施設,探討其名稱或定義究竟是建立在「所依」(依止處/依他起)、──「自體」(自相/體性),還是「生起」(因緣生起/功能現行)的角度而說明。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之部類語境。
    此處探討「業」的「所依」(即依止處)。
    在分析業的分類時,雖然業有身、口、意三業之分,但若單就其生起與存在的依託根本(所依)來看,口業與意業亦無法脫離肉身而單獨運作。
    因此,從「一切業皆以身體為所依」的角度出發,可以統攝將其歸為一業。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或大乘論書對業之體性的細微抉擇。
    論中從「體」的層面來會通、統攝不同的業,指出此處所討論的業在體性上不二,皆歸屬於口業的範疇。
    這體現了論書在解析法相時,從表象的差別相(如不同宣說、表現)會歸到同一本質體性的思維方式。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論指出「一切業從心起」,強調心為業的根本動力。
    無論外在顯現的造作有多麼多樣,若溯源其發動的自體,皆不離能發起之造作心,故說「即是一業」,此為萬法唯心、業果由心所造之義理。

名相註解
  • 起業:指發起、造作並能引發後續果報的業行。
  • 從依:從所依止的根據或背景來說。
  • 從體:從法本身的自體、體性或本質來說。
  • 從起:從法的生起、因緣引發或現行來說。
  • 依:指『所依』(āśraya),即事物生起、存在所依託的憑藉或根本。
  • 體:指事物的本體、體性或本質,在論書中常與「相」(表象、作用)相對。
  • 一業:指同一種業,或業的同一自體,此處特指由同一發起心所攝持的業。
  • 心起:由心意發動、生起。在唯識思維中,指心王、心所相應而發起思與思已業。

問曰:「如來修多羅中說有二種業:一者、 起業;二者、作業。此二種業廣說有三,謂身口 意業。此三種業云何差別?為從依說、為從體 說、為從起說?若從依說,即是一業,以一切業 依止身故。若從體說,即是一業,以一切業唯 口業故。若從起說,即是一業,以一切業從心 起故。」

44
白話直譯
答曰:「依三次第有三種業。這說明了什麼義理?由心思惟即是心業,依此心業生起身業與口業。因依心故而生起身口業,如此次第應知,彼作與無作應知,身口業的差別應知。又身業的造作者依身威儀,依止身而造種種形相,這稱為身作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根據三種先後順序,可以區分為三種業。。這句話是在說明什麼樣的道理呢?。因為內心產生思惟活動,這就是意業;而依據這個意業,隨後就會引發外在的身體動作與語言表達,也就是身業和口業。。因為依仗內心的意念,才會引發身體的行為和口頭的言語。應當明白這中間產生的先後順序;應當明白其中有外在表露的『作業』與內在留存的『無作業』;也應當明白這些身業和口業之間的各種差別。。另外,身體行為的造作者是依靠身體的舉止動作,依循著身體來顯現出各種不同的姿態相狀,這就叫做身作業。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唯識學派)釋經論的問答體系。
    此處依據修行或因果顯現的「三次第」,來開顯、建立「三種業」的分類與作用,強調法相的因果依持關係與修持次第。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對於經文或特定法相的具體論釋,屬於唯識論書解說經義的論辯體裁。

    本句闡述唯識與阿毘達磨中「三業」的生起次第與因果關係。
    一切造作以「心」為導首,內心的思惟造作(思心所)即是「意業」(原文稱心業);身業與口業並非獨立生起,而是必須依導於內心的思惟發動。
    此處強調「意業」為身、口二業的根本依據,符合唯識學派中「思」能發動身口造作的業力原理。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的法義框架。
    論述身口二業皆以「心(意業)」為根本動機與依止。
    修行者或論師應如實了知三種層次:第一是因心起業的因果次第;第二是業的形態,包含表顯於外的「作(表業)」與燻習於內、持續發揮業力的「無作(無表業)」;第三是身口二業在善、惡、無記等性質上的種種差別,藉此徹知業果的運作機制。

    本句屬於唯識與阿毗達磨論書對「身業」與「身作業」的定義與辨析。
    論中區分了「作者」(能造作的思心所或主體)與「作業」(所顯現的動作、形相)。
    身業的生起,必須依循身體的四威儀(行、住、坐、臥),並在身體上表現出各種具體的姿態與動作相狀,這些由身所顯現的造作與運動,即稱為身作業。

名相註解
  • 三次第:指三種決定性的先後順序或階段,此處用以成立業的分類。
  • 三種業:於論書語境中,通常指身業、口業、意業,或順現受業、順次受業、順後受業等三業,此處特指依特定次第所建立的三種業用。
  • 心思惟:指心王與思心所相應的審慮、決定等思量活動。
  • 心業:即意業。指與意識相應的「思心所」之造作。
  • 身口業:指由意業發動而表現於外在身體行為(身業)與言語表達(口業)的造作。
  • 作無作:即表業與無表業。『作』指身口顯露於外、能令人看見或聽到的造作行為;『無作』指行為過去後,由該業力在心中引發並持續留存的內在潛能或無形業體,雖不顯露,但能招感未來的果報。
  • 次第:指心意發起在先,隨後引發身口行為的生起順序與因果相續關係。
  • 身口業差別:指身業與口業在造作時,因動機、對象、環境的不同,而有善、不善、無記,以及重業、輕業、定受業、不定受業等種種自相與共相的相異之處。
  • 威儀:指行、住、坐、臥等四種身體的姿態與舉止規範。
  • 彼彼形相:種種不同的姿態、外形或動作相狀。
  • 身作業:指身體實際表現出的動作、造作與運動表象。

答曰:「依三次第有三種業。此明何義? 由心思惟即是心業,依彼心業起身口業。以 依心故起身口業,如是次第應知,彼作無作 應知,彼身口業差別應知。又身業作者依身 威儀,依止身作彼彼形相,是名身作業。」

45
白話直譯
問曰:「以身去來動轉稱為身業,不去不來就不稱為業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外人提問:如果說身體有前去、後退、移動、轉動等動作才叫作身業,那麼當身體靜止、不來不去的時候,難道就不算作身業了嗎?
法義解析
  • 此為《彌勒菩薩所問經論》中探討「身業」定義的問難。
    外人依俗諦或外道觀點,認為身業僅限於可見的身體「去來動轉」等動態行為,進而質疑若身體處於靜止(不去不來)狀態時,是否就不能成立身業。
    這引出了後續關於業的本質是表業、無表業,或是以思為主導的唯識論辯。

名相註解
  • 去來動轉:往、返、移動、改變姿勢等身體的動態表現。

問曰:「以身去來動轉名為身業,不去不來不 名為業?」

46
白話直譯
答曰:「若說去來是身業,此說不正確。為什麼?一切有為法剎那不住。剎那不住者隨處滅。不去不來。為何說去來動作被稱為身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認為過去與未來的運動就是身體的造作,這種觀點是不正確的。。這是什麼原因呢?。因為所有由因緣和合產生的法,在極短的剎那間都在生滅變化、無法停留。。那種在剎那間都不停住的法,究竟是在哪裡滅去的呢?。諸法沒有去處,也沒有來處。。為什麼會說身體的走去、走來、擺動、迴轉等動作叫做身業呢?
法義解析
  • 本論句依釋經論部的瑜伽行派或毘曇論書術語體系,探討「身業」的本質。
    若主張空間上的「去、來」運動即是身業,在法相唯識或唯蘊無我的義理中是不成立自相的,因為色法念念滅,無有真實的去來主體或去來動作可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語境中,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對前述觀點、法相或經義的深層因緣與理據剖析。

    本句闡述唯識部論書中「諸行無常」之核心義理。
    依大乘阿毘達磨與唯識宗義,一切因緣所生之「有為法」,於生起之當下隨即滅盡,無有少法能暫時停留至第二剎那。
    此「剎那生滅」之理,為破除眾生對常住實法之執著,乃建立無我、空性之重要論據。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之問答,探究「諸行剎那滅」的微細生滅義理。
    從毘曇與瑜伽行派的觀點來看,一切有為法皆是剎那生、剎那滅,並無一個恆常的實體從此處生已再移轉到彼處滅,此問旨在引出「生處即滅」或「無方所滅」的法義,破除外道或凡夫對於法有空間位移與時間暫住的實法執著。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唯識中觀語境。
    從勝義諦而言,諸法如幻,依他起自性並無實體之生滅與遷流,本無自性動搖,故體證法性時,了知諸法無去亦無來。

    本句為論書設問,探討「身業」的定義與本質。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的體系中,分析身業究竟是屬於色法(如身體的動作、形色)還是與心法相應的思業,此處藉由質問「去來動轉」等外在色境的變異,引導出對身業本質(如「動」的剎那滅、思唯因等)的微細抉擇。

名相註解
  • 去來:指過去與未來,或指空間上的離去與到來,在此特指動作的空間位移。
  • 有為法:指由因緣造作、具備生住異滅四相的一切現象與心法。
  • 剎那:佛教中最小的時間單位,表示極短的時間。
  • 不住:指法無有暫時停駐、保持不變的狀態,意即隨生隨滅。
  • 滅:有為法相續的斷盡或生已即壞的自相。
  • 不去不來:指諸法實相不遷流、不生滅的狀態,遠離去來二邊的執著。

答曰:「若言去來是身業者,此事不 然。何以故?一切有為法剎那不住故。剎那不 住者隨何處滅?不去不來。云何而言去來動 轉名為身業。」

47
白話直譯
問曰:這個道理不成立。為什麼呢?如果一切法剎那不住,可以這樣說,但也見到有些法在剎那間停留,並非完全不住,為何說沒有去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外人提出疑問說:「這樣的說法是不對的。。為什麼呢?。如果所有現象都是剎那間不停留的,那還可以這樣說;但是我們明明也看到有些現象在剎那間是停留的,而不是不停留,那怎麼能說沒有去也沒有來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結構,用以引出外人(辯論對手)對前述論點的質疑,隨後論主將進行破斥或解答,屬於唯識釋經論部闡述抉擇法義的論辯體裁。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徵問句,承接上文所作的論述,用以引出下文對該觀點、法相或因緣的具體論證與詳細解釋,屬於唯識與大乘論書中展開思辨、層層剖析義理的固定啟問格式。

    本句為唯識釋經論中的外難或反詰論辯。
    在論述一切法生滅與去來的語境中,外難提出:若一切法完全是剎那不住,則可符合「無去無來」(因無實法可從此處去至彼處)的說法;但現實中或部派見解中,仍見有法在極短的剎那間具有「住」的自相而非完全不住。
    既然有剎那之住,法便有相續或推移,外難便以此詰問如何能成立「一切法皆無去無來」之理。

問曰:「此義不然。何以故?若一 切法剎那不住,可如是說,亦見有法剎那間 住非是不住,云何而言無去無來?」

48
白話直譯
答曰:這個道理不成立。為什麼呢?因為有為法終究不會停留。這說明什麼道理?因為那些一切有為諸法,沒有因緣時自然滅盡。這又說明什麼?因為可作法是依因緣而滅,法本身就是無物,若無物則法不成立,所以有為法無因無緣自然滅盡。如果法在生起時不滅,之後也不應滅;若不滅就成為恆常,若是恆常則不會變異,這樣就不會因滅的因緣而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種說法是不對的。」。這是什麼原因呢?。因為一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本質上都是念念遷流、一刻也不會停留的。。這句話是要說明什麼樣的義理呢?。因為所有依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都不是在沒有因、沒有緣的情況下,平白無故自然滅亡的。。這又是什麼含意呢?。如果認為凡是由造作而產生的法,都需要依賴後來的因緣才會熄滅,那麼法在滅時就變成了空無一物;如果法已經是空無一物,那它當初就不應該被造作產生。這樣一來,就會落入『有為法不需要任何原因和條件,自己就會平白無故滅失』的錯誤推論中。。如果諸法在生起的那個當下不隨即滅去。。此後它也不應該壞滅,如果它不壞滅,就應該是固定不變的真實存在;如果是固定不變的真實存在,就不應該發生變異;如果真是這樣,它就不應該隨著使它壞滅的因緣而趨於壞滅。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體系中常見的問答辯證結構。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中,「答曰」用以破除前述的錯誤知見或質疑,指出對方的論點不符合如實的法義與法相,隨後將展開正理的論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接前文的論點或結論,並引出下文針對該論點的因緣、理由或深層法義的詳細釋論。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多用於層層抉擇法相與顯發經意。

    本句闡述唯識與釋經論部對「有為法」生滅無常的根本判讀。
    依據論書體系,有為法(因緣所生法)具備生、住、異、滅四相,其中「不住」直指「無常」與「剎那滅」的本質。
    有為法在生起的當下隨即滅去,其「住」相只是相對的相續假象,究其根本是「畢竟不住」的。
    此句用以說明有為法的虛妄與無自性,引導修行者破除對世間生滅現象的常倒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與轉折語,用以承接上文經文或論述,並引出下文針對該法義的具體抉擇與詳細釋義,符合唯識釋經論部層層分析、顯發經意之體裁。

    本句體現釋經論部對「因緣所生法」之生滅法則的嚴謹論證。
    在唯識與阿毗達磨體系中,諸法之「滅」並非外在有一個無因無緣的「自然滅」力量。
    有為法的生起需要因緣,其滅亡亦不離因緣的限制作用,旨在破除外道所執持的「無因論」或「自然生滅論」,強調諸法遷流皆處於因緣因果的網絡之中。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與承接語。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釋經論部體系中,此句用以提起下文,準備對前述的經文或義理進行更深一層的剖析、抉擇與細緻解釋,屬於唯識與阿毘達磨論辯、釋義的標準論題過渡語。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的破斥邏輯。
    論主反駁部派佛教或外道對於「法滅」的錯誤認知。
    若主張有為法(可作法)必須等待另外的因緣才滅,則意味著「滅」是一個將法變成「無物」的實體力量。
    然而,若法滅後化為烏有(無物),則該法本質上即不可作,且會推導出「有為法的自體滅亡不需要內在因緣,而是無因無緣自然消亡」的斷滅見。
    大乘瑜伽行派主張諸行剎那滅,滅是諸行自身的本質(法爾如是),不需另待外緣方滅。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的唯識與因明語境,探究「生」與「滅」的相即性與剎那生滅義。
    在論書體系中,破斥外道或小乘將生與滅視為兩個截然分離的時間段落,強調有為法在生起的當下即具備滅的自性,若生時不滅,則法將流於常住,與無常有為的法性相違。

    本論立足於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的破顯邏輯。
    此處透過反詰論證法體之非「定實」。
    若法於後來不會趨向壞滅,則意味著該法具有不變的自性(定實);然而,若具有不變自性,則與「諸行無常」及「變異」的現量相違。
    因此,反證出諸法並非固定真實,必定隨順滅因緣而滅,以此破除外道或小乘對於法體實有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畢竟:究竟、終究,表徹底、無例外的決定性語氣。
  • 有為諸法:指一切依憑因緣和合而造作、生滅的現象或事物。
  • 無因無緣:沒有主要的內因(因)與輔助的外緣(緣),即外道的無因論主張。
  • 自然而滅:不假借任何條件、因果規律而平白無故地消失、滅亡。
  • 可作法:指由因緣造作而成的生滅法,即有為法。
  • 無物:空無所有、失去自體存在的狀態,在此指斷滅空或絕對的虛無。
  • 法:泛指一切具備自性、能被認知的現象或事物,此處特指有為法。
  • 生時:法體生起、成立的剎那間。
  • 不滅:不隨即謝滅,意指若執著生與滅為前後異時、不相即的兩種狀態。
  • 定實:決定真實。指固定不變、具有決定性自體的真實存在。
  • 變異:改變、轉化。指事物本質或現象在時間推移中發生前後不一致的變化。
  • 滅因緣:使法壞滅的因與緣。在唯識與阿含經論中,指促成有為法走向謝滅的條件。

答曰:「此義 不然。何以故?以有為法畢竟不住。此明何 義?以彼一切有為諸法,無因無緣自然而滅 故。此復何義?以可作法是有因緣而滅,法者 即是無物,若無物者彼法不作,以有為法無 因無緣自然滅故。若法即生時不滅。後亦不 應滅,若不滅者應是定實,若是定實不應變 異,若如是者,不應從彼滅因緣滅。」

49
白話直譯
問曰:我見有法因緣而滅,如薪等法因火等因緣而滅。在一切觀察中,現量最為明顯,因此一切法滅都是因緣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外人提出疑問說:「我看到有些事物是隨著因緣而消滅的,就像木柴等物體,是因為火燒等因緣才壞滅的。」。在所有的認知與推論方法中,以親眼現前的現量最為殊勝。因為這個道理,所以一切事物的消滅也都是遵循著因緣的法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唯識釋經論中外人所提的質難。
    外人依世俗現量經驗,主張事物之滅需要依靠外在的因緣(如火燒薪柴),藉此反駁大乘佛教或論主關於「諸法自性有生必有滅,不待外因」或「剎那滅」的義理。
    論書在此處建立因緣與滅法的討論,屬於中觀或瑜伽行派對於「滅不待因」等法相的思辨前導。

    本句闡述唯識學派與釋經論部在量論上的核心觀點。
    現量(現見量)由於是直接親證、不帶名言分別的當下經驗,在諸量(現量、比量、聖言量)中最為精準決定。
    依據現量觀察,世間萬法皆是因緣和合而生,因此其消滅(滅)必然也隨順於因緣的變化與散盡,而非無因自滅或由外在常恆的主宰者所造成。

名相註解
  • 薪等法:指木柴等物質現象,在論式中常作為被消滅、被焚燒的法喻。
  • 量:指認知、推論與衡量外境的標準與方法。
  • 現見量:即因明學與唯識學中的「現量」,指感官與意識直接現前覺察對象,未加入名言分別與思維推度、不謬誤的認知。
  • 法滅:指一切有為法的遷流、消逝與滅盡。

問曰:「我 見有法從因緣滅,如薪等法從彼火等因緣 而滅。一切量中現見量勝,以是義故,一切法 滅從於因緣。」

50
白話直譯
答曰:怎麼知道薪等法依靠火等因緣而滅?我說無因自然滅,這個道理應該思考,是因火等使薪等法滅所以看不見,還是因無因緣自然滅所以看不見?這個道理是什麼?本來相續因緣滅,剩下的就不再生起,所以看不見,不是因緣滅,如風滅燈、手止鈴聲,這些都是比量所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怎麼知道柴薪等事物,是依靠火等外在因緣才滅亡的呢?。我所說的無因自然滅亡,這個道理應當仔細思考:是因為火與木柴等法已經滅失了,所以纔看不見呢?還是有其他原因?。是因為沒有因緣條件,完全由自然法爾而消退滅失,所以才見不到的嗎?。這個義理是什麼意思呢?。原本連續不斷的因緣如果滅盡了,後續的果報就不會再產生,所以就再也看不到了,這並不是說因緣沒有滅。就像風吹滅了油燈、手按住使鈴聲停止一樣,這一類的道理是透過推論的比量智慧來認識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或大乘論書中,針對「諸法滅不待因」(法之滅亡不需依賴外在原因)或「因緣生滅」論題的問答。
    論主提出反問,探討一般人認為「火能燒諸柴薪,故火為柴滅之因」的觀念是否正確,藉此引導出對法之生滅、剎那滅或依緣而顯現的深層義理探討。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部的辯證語境,探討諸法生滅的因緣。
    論主針對外道或異執所主張的「無因自然滅」進行詰問。
    若主張事物不需外在因緣即自然消滅,則必須思維:如同火與木柴(薪)的熄滅與耗盡,現象的消逝(不見)究竟是因為「火薪等緣散滅」而導致,還是真的如對方所言是無因的自然滅除?以此破除無因論。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中,探究諸法生滅、見與不見之因緣的問難或抉擇。
    阿賴耶識相續與諸法顯現皆依因緣轉變,若主張「無因緣自然而滅」,則落入外道自然法爾之無因論與斷見。
    此處藉由詰問來破除無因生滅的邪執,以彰顯唯識及因緣法義。

    此句為唯識釋經論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
    承接前文所提出的核心法義或論點,藉由發問來引導下文進行更深入的層層抉擇與詳細釋義,屬於論書中轉折承啟的標準思維論證結構。

    本句屬於唯識或釋經論部之因果生滅論述。
    說明有情或法之「相續」是由於前因後緣不斷。
    當根本的因緣滅盡時,後續的相續果法便無從生起,此時的「不見」正是因為因緣已滅。
    論師以風滅燈、手絕鈴聲為喻,說明由可見之果(燈滅、聲止)來推知不可見之因(因緣已滅),這種認識論上的推理認知,即屬於唯識論書中所說的「比智」(比量智)。

名相註解
  • 火等因緣:指火等能令他法產生變異、滅盡的外在條件或緣分。
  • 無因自然而滅:不依憑因緣,事物自體自然消滅的錯誤見解。
  • 薪:木柴,此處與「火」並舉,比喻生起現象的物質基礎或因緣條件。
  • 無因緣:沒有產生結果的親因與助緣,此處指否定佛教因緣法的錯誤見解。
  • 自然:不待因緣、法爾如是的自體運作,此處特指外道主張諸法不從因生、自然而然的「自然派」觀點。
  • 相續:事物前後因果相繼、連續不斷的狀態。
  • 比智:又稱比量智,指無法直接現前觀察時,藉由已知的標誌或因果關係,經過正確推理而獲得的智慧與認知。

答曰:「云何知薪等法依於火等 因緣而滅?我言無因自然而滅,此義應思,為 因火等薪等法滅故不見耶?為無因緣自然 而滅故不見耶?此義云何?本相續因緣滅,餘 更不生,是故不見,非因緣滅,如風滅燈手滅 鈴聲,如是等知是比智知。」

51
白話直譯
答曰:已經說過不是可作法的緣故。這說明什麼道理?如果有一法因緣而滅,則一切法都應因緣滅,不應有法不是因緣滅,就像生法一切都因緣生,沒有法不是因緣生,如心、聲、焰不是因緣滅,因為它們不依因緣而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前面已經解釋過了,因為它不屬於因緣造作的事相。」。這句話是在說明什麼樣的道理呢?。如果有一種法是開著因緣的聚集與變化而消滅的,那麼理當所有的一切法都是靠因緣而消滅,不應該有任何法不是靠因緣消滅的。這就像生起的法一樣,所有生起的法完全都是從因緣而產生,沒有任何法的產生是不靠因緣的。但是,像是心法、聲音、火焰等,並不是靠因緣而消滅,因為它們的消滅並不需要等待外在因緣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的答辯語境,依《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義理,「非可作事」指非因緣所生、無為、本自具足的法性或自性。
    此處承接前文,以「已說」之理,重申所討論的體性不是經由後天造作、修作而成的有為法,藉此破除對法性的實有造作執著。

    本句為《彌勒菩薩所問經論》中常見的設問論辯語體,旨在提起下文,針對前述經文或特定法義進行更深入的唯識與釋經論部之義理剖析。

    本論句探討「生」與「滅」的因緣機制。
    在釋經論部的唯識與毘曇語境中,「生」必定依待因緣(一切有為法皆是因緣生),但「滅」的法義則有不同主張。
    此處論述認為「滅」是諸法本然的剎那自性,如心、聲、焰等法,其消滅是自體剎那壞滅,不需如同生起般另待外在因緣的聚合。
    若主張「滅」也需要因緣,將導致推論上的不合理。

名相註解
  • 非可作事:指不屬於有為、造作的法,即非因緣和合所生之法,多指無為法或本具之法性。
  • 生法:具有生起、存在特性的有為法。
  • 心、聲、焰:心法、聲音與火焰。在部派與大乘論書中,此三者常被用來作為「剎那生滅」、不待外緣而自滅的典型示例。

答曰:「已說非可作 事故。此明何義?若有一法從因緣滅,應一切 法皆因緣滅,不應有法非因緣滅,猶如生法, 一切皆悉從因緣生,無有法生不從因緣,如 心、聲、焰非因緣滅,以彼不待因緣滅故。」

52
白話直譯
問曰:這個道理不成立。為什麼呢?因為後心生前心滅,後聲生前聲滅,前法依後法而滅,所以可以知道是因緣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外人質問說:
「這種道理是不對的。。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後一個心念生起時,前一個心念就滅去了;後一個聲音生起時,前一個聲音就滅去了。由於先前的法必須對待後來的法才能顯現其遷流轉變,因此可以知道,一切法都是依循因緣而滅去的。
法義解析
  • 此為唯識大乘論書常見的設問、詰難語體。
    在釋經論的論辯結構中,通常由外人(或論敵)對前文所立之法義提出反駁,指出其在邏輯或教理上的不合理,藉此引出後續更深入的辨析與正理闡述。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對前文所述法義、觀點或論證的進一步原因解釋。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中,多用於探討大乘修行的因果、名相的確立或論點的成立依據。

    本句依據大乘唯識學派論書語境,闡釋諸法「剎那滅」與「因緣滅」的法義。
    論中以心念與聲音的相續為例,說明有為法才生即滅,前法不俱至後法。
    有為法的滅去並非無因無緣,亦非有實體之法去往他處,而是由前後因緣的相待與轉變,顯現出剎那生滅的相續現象,以此破除眾生對於諸法常住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問曰:論書中用於提起外難、詰問的固定語彙,表示論敵或虛擬的問難者提出質疑。
  • 後心生前心滅:心念的相續變化,前後心識剎那遷流,後一剎那心生則前一剎那心滅。
  • 先法、後法:在時間序列上前後相待的有為法。

問曰: 「此義不然。何以故?以後心生前心滅,後聲 生前聲滅,以彼先法待後法故,是故得知從 因緣滅。」

53
白話直譯
答曰:這個道理不成立。為什麼呢?因為心和聲並不互相依待。這說明什麼道理?因為有疑惑而確定知曉,所以二法不會同時存在,苦、樂、貪、恚等也都是如此。又因前心聲急,後心聲緩,為何不急的心聲能損害那急促的心聲?因此,法的滅盡不是由因緣所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種說法是不對的。。是什麼原因呢?。這是因為內在的心識與外在的聲音兩者之間,是各自獨立、互不依賴而產生的。。這句話是要說明什麼道理呢?。因為有懷疑的認知和決定性的認知,這兩種心理狀態是不能同時存在的,就像苦與樂、貪心與瞋恨等,也都是這樣不能並存。。再者,既然先前的心理活動與聲音是快速的,而後來的心理活動與聲音是遲緩的,那麼,後面這比較慢的心念與聲音,怎麼能夠去破壞或幹擾前面那種快速的心念與快速的聲音呢?。所以,諸法的滅亡並不是由因緣所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唯識學派論書常見的破斥語句,用於反駁前述反對者(或外道、小乘)所提出的質疑或邪執,隨後將展開符合大乘唯識或論述脈絡的正確理路。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
    在釋經論部的論述結構中,承接前文所提出的核心觀點或判斷,藉由自我設問來引導出後續的因緣分析、邏輯論證與法義抉擇,用以深化對經文義理的闡釋。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論書的論證邏輯。
    在探究認識論或法相時,說明「心」(能緣的主體)與「聲」(所緣的客體或外在色法)在本質上各有其生起之因緣,彼此不相依待、不相混淆,以此論證心色分立或自相不雜的道理,破除外道或他宗將心與外境混為一體、或認為其有必然生滅依附關係的執著。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接上文所引述的經文或論述,並引導出下文針對該核心義理的詳細解析與論證。
    此處依循釋經論部的論述論法,透過問答結構來層層剖析經文的深層意涵。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的心理生起與心所相應判讀。
    論中以「疑」與「決定」(決印/勝解)這兩種心所的性質互相矛盾、不能在同一心念中同時生起(不俱生),來論證心識生起的次第與不並存性。
    同理,違返的受(苦、樂)與煩惱(貪、恚)也因為自相矛盾,不可能在同一個識心中同時俱起。

    本句屬於阿毗達磨與瑜伽行派論書的微細心法辨析,探討心念與外境(聲塵)生滅速度的因果與交互作用。
    論中質疑「前因」與「後果」或「能緣」與「所緣」在生滅速度(疾、遲)不一致時,遲緩的後心、後聲如何能對快速的前心、前聲產生障礙、損害或壞滅的作用。
    這涉及部派佛教與大乘唯識學派對於心不相應行法(如「滅」)以及心心所生滅無常的精密量論思辯。

    本句屬於唯識宗(瑜伽行派)論書語境。
    依《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等大乘阿毘達磨觀點,諸法之「生」是由因緣和合而起,但諸法之「滅」乃是剎那自性滅,非由因緣更作一「滅」。
    若滅法亦從因緣生,則應有「滅」的因緣,將導致無窮過失。
    故論中強調法滅本身不待因緣,此為抉擇諸法生滅、有為無為之精細法義。

名相註解
  • 聲:指所緣的音聲境,屬於色法、外境。
  • 不相待:互相不依賴、不相等待,指兩者各有自體,非互為因緣而必然相隨起滅。
  • 有疑知:伴隨懷疑、猶豫不決的認知心理狀態。
  • 決定知:具備決定、印持、確信不疑的認知心理狀態,相當於唯識學中的「勝解」心所。
  • 不俱:不並存、不同時生起。
  • 貪恚:貪心與瞋恚,屬於根本煩惱,二者行相相反,故不俱起。
  • 前心聲:指在前、較早生起的心念與聲音。
  • 後心聲:指在後、較遲生起的心念與聲音。
  • 疾:快速,指心念或聲塵的生滅變化極為迅速。
  • 遲:遲緩,相對於「疾」而言,指生滅或作用的速度較慢。
  • 害:損害、障礙或壞滅,在論書中通常指後法對前法的遮遣、破壞或令其不生。
  • 法滅不從因緣:佛教阿毘達磨與瑜伽行派的觀點,認為因緣只能作「生法」之因,不能作「滅法」之因;法的謝滅是其自性剎那滅,不需另有使之滅盡的因緣。

答曰:「此義不然。何以故?以彼心聲 不相待故。此明何義?以有疑知決定知故,二 法不俱,苦樂貪恚等皆亦如是。又以前心聲 疾後心聲遲,云何不疾心聲而能害彼疾心 疾聲?是故法滅不從因緣。」

54
白話直譯
問曰:「雖然燈與火焰念念不住,因為沒有因而存在滅法及非滅法,依據滅法滅除燈焰,所以應該依因緣而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者說:「雖然油燈和火焰在每一個剎那都在不停地變異而無法停留,但因為沒有讓它們保持停留的因緣,所以存在著『令其熄滅的法』以及『非熄滅的法』。依憑著那個『滅法』,燈火才會熄滅,所以,燈焰的熄滅應當是依賴因緣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中關於「剎那滅」與「滅因」的經院哲學論辯。
    外人(問者)試圖論證事物的「滅(壞滅)」必須依賴外在的因緣。
    其論點認為:雖然燈火在物理上是剎那生滅、無法常住的(念念不住、無因住),但這必然伴隨着「能促成壞滅的法(滅法)」與「不促成壞滅的法(滅非法)」的分野;既然是依憑「滅法」才使燈焰熄滅,可見事物的壞滅並非自然無因,而是有其特定因緣。
    這反映了部派佛教與大乘唯識論書中對於「有為四相」之「滅相」是否需要生起因緣的激烈辯論。

名相註解
  • 念念不住:指有為法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內不斷生滅變異,無法保持一成不變的狀態。
  • 無因住:指事物沒有可以讓其恆久保持、常住不變的因緣。
  • 滅法:在阿含與毘曇、瑜伽論辯語境中,指能令事物走向壞滅、消失的潛在法則、功能或實體。

問曰:「雖燈與焰念 念不住,以無因住而有滅法及滅非法,依彼 滅法滅於燈焰,是故應依因緣而滅。」

55
白話直譯
答曰:「這個道理不成立。為什麼呢?因為沒有實體的法,怎麼能成為滅的因?而且,生因、滅法、非法剎那不住,剎那心中終究不能成為生因或滅因,如此一切有為法都不是因滅,應當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是什麼原因呢?。既然是空無所有的法,怎麼能夠作為讓別的法息滅的因緣呢?。再者,能令法產生的因以及會滅去的法,它們本身並不是剎那間完全不作停留的;在極短暫的剎那心識中,它們終究無法扮演能生或能滅的因。因此應當明白,所有的一切有為法,都不是從一個實在的因那裡而遭到滅除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答辯開頭,用於否定前文所提出的質疑或外道、小乘之偏見。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旨在遮遣他宗錯謬,準備依大乘正理顯正。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接上文的論點,並引導出下方針對彌勒菩薩所問經文的深層法義辨析與因果原由解釋。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的語境中,常用此問來開顯諸法生起的因緣或抉擇修行的理路。

    本句屬於論書體系中的詰問語境。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的唯識義理中,探討「滅」的形成原因。
    若主張某法是完全不存在、不真實的「無物法」,則此法本身既無實體也無功能,依因果律,無法產生任何生滅的作用,因此不能作為促成他法息滅的「滅因」。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論書的論證邏輯。
    在探討「有為法剎那滅」與「因果關係」時,論述能生之因(生因)與所滅之法(滅法)在極微細的時間單位(剎那)中,心念前後相續,前因與後果、生起與滅除的機制,並非世俗所認為有一個實體性的因去發揮「令法滅去」的功能,用以破除對因果與生滅的實有法執,藉此彰顯有為法剎那生滅、無常無自性的唯識理趣。

名相註解
  • 無物法:指沒有實體、空無所有的法,即不具備自性的非存在。
  • 滅因:導致事物遷流、謝滅或息滅的原因。
  • 生因:能令事物生起、產生的原因或條件。

答曰:「此 義不然。何以故?以無物法,云何能作滅因?又 生因滅法非法剎那不住,剎那心剎那心中 終不能作生因滅因,如是一切有為諸法不 從因滅應知。

56
白話直譯
又答:如果依火等能成為薪等的滅因,那麼生因就是滅因。這說明什麼道理?依據哪種火焰生起哪種色彩,就是那火焰能成為成熟勝、成熟勝的滅因,因此生因就是滅因,沒有其他不同的因。但這個道理並非如此,怎麼可能一法能令法生,又能令法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回答說:如果認為火可以作為讓薪柴熄滅的因,那麼讓事物生起的因,同時也就是讓它消滅的因。。這是在說明什麼道理呢?。依靠什麼樣的火焰就會產生什麼樣的色法,那同一個火焰既能促成色法的成熟轉變,也能成為這個成熟轉變走向滅盡的原因。所以,生起的因也就是消滅的因,並沒有其他不同的因。。但是這樣的道理是不對的,怎麼能說這一個法既能讓其他法產生,又能讓其他法滅盡呢?。再者,在各種不同的火焰之中,因為這些外在條件的差別而生起虛妄的粗相分別,這就像是由於灰汁、苦醋、日光照雪、土地、水分、穀米等各種因緣的配合,才能產生出煮熟、成熟的差異,以及伴隨成熟而改變的顏色與外觀。在這樣的情況下,應當如何去辨別其虛妄與差別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的思辨語境。
    論主探究諸法生滅的因果關係。
    若依外境粗相來看,火能燒薪使之滅盡,看似「火為薪滅之因」;但從諸法念念生滅、剎那轉變的細微法理(釋經論部常論及的因果法相)來看,事物生起的因緣本身,就決定了其終將趨向滅盡的本質,即生因與滅因在法性本質上是相即不離的,以此破除外道或小乘對於生、滅各有自體決定因的執著。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準備針對前文所引經文或論點進行深入的法義解釋。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語境中,此問旨在引導讀者剖析經文背後的深層抉擇與法相微細分別。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部之因果辨析。
    透過火焰與所生色法的關係,說明同一法(火焰)在法體遷流的過程中,既是前階段令色法「熟勝」(成熟、增變)的因,也是後階段令此「熟勝」狀態「滅壞」的因。
    藉此論證諸行無常、因果相續中「生因即滅因」的自體轉變原理,不假外因。

    本句屬於唯識宗釋經論的破執與遮遣語境。
    論主反駁反對者的觀點,指出「單一因(一法)不能同時或先後既作生因又作滅因」的邏輯矛盾。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諸法因緣生滅必依多因諸緣之和合,非由單一、孤立之法能主導生與滅兩種相反的功效。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思辨語境。
    經文以「火焰」及種種外在助緣(如灰汁、醋、雪日、地水、穀物等)導致物質產生熟變、變色等現象,來比喻眾生依憑種種差別的因緣條件,在內心生起虛妄的差別分別。
    論主藉此探討如何在此類錯綜複雜的因緣變異中,正確認知「虛妄分別」與「因果差別」的唯識法理,說明外境皆是依他起之因緣顯現,實無主宰之自性。

名相註解
  • 能作:指具辦、造作或作為某種因緣的作用。
  • 色:此處指物質性的存在(色法),即因火焰燒炙而產生的變化相狀。
  • 熟勝:指事物成熟、轉變而至興盛、顯著的狀態。
  • 生因是滅因:指促成事物生起或轉變的內在因緣,其自身也決定了該狀態的消滅,論證內因的無常與相續性。
  • 一法:單一的法、孤立的自性或因。
  • 法生:諸法的生起、產生。
  • 異異:種種不同、各別互異。
  • 虛妄分別:唯識學核心術語,指心識違背法界實相,將依他起之因緣法虛妄執著為能取、所取之二取分別。
  • 灰汁:古代用草木灰浸泡過濾所得的鹼性液體,常用於洗滌或溶解、炮製藥物、食物。
  • 苦酒:指酸醋,古人常用作調味或炮製媒介。
  • 雪日:日光照射在雪地上,或指冰雪與日光的交織,此處指促成物質物理、化學變異的環境因緣。
  • 熟異:因烹煮或成熟而產生的質變、相狀差異。

「又答:若依火等能作薪等滅因, 如是生因即是滅因。此明何義?依何等火焰 生何等色,即彼火焰能作熟勝、熟勝滅因,以 是故即生因是滅因,更無異因。而此義不如 是,云何此一法能令法生、能令法滅?又,異異 火焰中如是因差別虛妄分別,如因灰汁、苦 酒、雪日、地水、穀米能生熟異,熟異等色,彼處云 何分別?」

57
白話直譯
問曰:「不對。為什麼呢?因為火煮水,水因火而盡,火就是滅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外人提出質問:你說的並不對。。是什麼原因呢?。用火來煎煮水,水因為火的燒煮而乾涸,火就是讓水消失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唯識釋經論中常見的論辯體裁。
    此處「不然」是論難者對前文所立之觀點、因果或法相論述進行否定,用以引出隨後的反駁論點或難問。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接前文的論述或結論,並引出下文對該原因、理由或因緣的詳細諍辯與唯識/釋經理路的深層解說。

    本句以「火煎水」為比喻,論述因果生滅的關係。
    水之枯竭由火而起,因此火是水滅盡的外部條件或原因。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等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此比喻通常用以闡明諸法相剋、對治或生滅的現量規律,如以智慧之火斷除煩惱之水,說明「能對治」與「所對治」之間的因果滅除關係。

問曰:「不然。何以故?以火煎水,水由火 盡,火為滅因。」

58
白話直譯
答曰:「如前所解釋,怎麼能知道水因火滅不是自然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就像剛才所作的解釋,我們怎麼知道水是因為受到火的影響才乾涸熄滅,而不是它自己無因無緣就自然滅盡的呢?」
法義解析
  • 本論句屬於唯識/瑜伽行派論書的問答抉擇。
    此處透過「水因火滅」的比喻,來辯證世間諸法的生滅皆依憑因緣(因緣所生法),反對外道所執著的「自然滅」或「無因生」觀點。
    論主藉此引導大眾認知諸法無常、依他起性的義理。

名相註解
  • 如向:如同剛才、如前所述。
  • 自然滅:指不依憑任何外在因緣,法體自體尋常生滅或無因組成的熄滅。此處為論辯中外道或難者所持的錯誤知見。

答曰:「如向解釋,云何得知水因 火滅非自然滅?」

59
白話直譯
問曰:「如果如此,火有什麼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說:「如果是這樣的話,火發揮了什麼作用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常見的問答體。
    在辨析因果、四大種或法相的推論中,設問者依據前文的假設提出質疑,藉由詢問「火」的具體功能與作用,來進一步釐清諸法自相、共相或因緣生滅的道理。

名相註解
  • 火:此處指四大種(地、水、火、風)之一的火大,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其自相為「暖」,其作用(業)為「成熟」或「燒煮」。

問曰:「若爾,火何所作?」

60
白話直譯
答曰:「火界增盛,依靠火力水力漸漸減弱,直到最後水的連續體斷絕不再生起,這是火的作用而不是火所滅。所以一切有為法都是自然滅,不是因緣滅,因為滅法剎那不住,所以即滅,如此成就諸法剎那不住、剎那不住,因此此法不會移去他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火大(熱能)的勢力增強,依仗著火的力量,水大(濕性)的力量就逐漸轉為微弱,甚至到最後,水不間斷延續的本體會徹底斷絕而不再生起。這是火的勢力所造成的結果,而不是火刻意去消滅水。」。所以,所有因緣和合的現象都是本質上自然歸於滅盡的,並不需要另外的因緣去促使它滅亡。因為這滅盡的自性在任何極短的時間內都不會停留,所以它當下就滅去了。像這樣,便證成了一切法都是剎那生滅、無法停留的,因此這個法並不會從這一個地方遷移到另一個地方去。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唯識與阿毘達磨語境,從四大種(地水火風)相互增盛、減損的自相與共相因果律,來論證色法生滅的轉變過程。
    此處說明外在物質世界的轉變,是因火界增盛之勢力(增上緣)導致水界相續斷絕,屬於四大種勢力消長之自然因果法則,即『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的色法相續與轉變機理,而非有一個主宰性的『消滅』動作。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釋經論部)探討有為法「剎那滅」與「無因緣滅」的唯識與阿毘達磨核心義理。
    諸法生起雖仗因緣(生緣),但其「滅」卻是因緣生法的本質屬性,不需另待滅因(如火燒衣,火僅是改變其相狀的緣,衣之剎那遷滅是其本性)。
    由於諸法在極短的剎那中生即隨滅,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跨度使其從此處搬移到彼處,從而論證了「諸法無去來」與「剎那不住」的無常實相。

名相註解
  • 火界:四大種之一,即火大。以溫熱為自相,能熟物為業。
  • 增上:勢力增強、勝盛,或作為強有力的助緣(增上緣)。
  • 水相續體:水界不間斷前後相續的自體。阿毘達磨中,色法皆是剎那生滅、前後相續的。
  • 火所作:由火界的增上力所造成的轉變結果。
  • 有為之法:指由因緣和合構造、有生住異滅四相遷流的一切現象與心法。

答曰:「火 界增上,依彼火力水力漸微,乃至後時水相 續體斷絕不起,是火所作非火所滅。是故一 切有為之法自然而滅,無因緣滅,以彼滅法 剎那不住是故即滅,如是成就諸法剎那不 住剎那不住,是故此法不彼處去。」

61
白話直譯
問曰:「我在其他地方仍見此法,若法不移去,怎麼能在其他地方見到、在其他地方認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外人質問說:我在其他地方明明還能看到同一個法,如果這個法沒有從這裡搬移過去,那為什麼我們可以在別的地方看見它,並在別的地方認知到它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唯識論書中的外人質難。
    外人依世俗知見,認為若一個法(如特定對象、色法)並未從此處遷流、移轉至彼處(不去),那麼在其他空間(餘處)應不可見。
    此處藉由「於餘處見、識」的矛盾,來詰難大乘法不來不去、一切唯心現或諸法無自性的道理,屬於大乘釋經論中辨析法相、破斥外境實有遷流的典型問答語境。

名相註解
  • 不去:指不遷流、不移轉。在大乘論書中,常與「不來」相對,用以破除外境有實體生滅、搬移的妄執。
  • 識:識知、了別,此處指心識對外境的認知作用。

問曰:「我於 餘處猶見此法,若法不去,云何而得於餘處 見、於餘處識?」

62
白話直譯
答曰:「如草火焰,所以不移去。因此,身威儀名為身作法,這個道理已經成立,並不是指異身另有實法。如一方生起色彩名為長色,依長色又見其他色名為短色,依四方而見四方色,依圓物而名為圓色,如此長、短、方、圓、高、下等各種色彩。譬如挑火,一邊直行不斷不絕相續而見名為長火,環繞四方不斷不絕名為圓火,隨著各種變化而見各種火,如此離開火就沒有其他實體形相法。如果離開火外還有形相法,應該被二根所察覺,眼根見長、身根觸短,以一色入不是二根所見,如觸法長短等。在色法中應當知道,觸法唯心,不是現根能捉能知,如見火色在觸中生起念知,如嗅花香在色中生起念,此法應如此,依其他法而念其他法,並沒有一個觸法,在威儀中確實依觸法得其他法,因此,沒有實在的身威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就像草木燃燒的火焰一樣,因此並未移轉或離去。」。所以,身體展現的各種姿態儀止就叫做身作法,這個道理已經確立了,並不是說在身體之外還另外存在一個真實的法。。例如因為在某個特定方向上延伸的顯色,我們稱它為長色;對比這個長色而看到其他較短的顯色,就稱它為短色;依據有四個角的外觀而看到方色;依據圓形的物體而稱它為圓色。就像這樣,形成了長、短、方、圓、高、低等各種形色的認知。。就好像拿著火把揮舞,如果往同一個方向直線移過去,因為火光連續不斷,看起來就像是一條長形的火;如果圍繞四周旋轉,火光連續不斷,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圓形的火圈。隨著火把作各種不同的旋轉移動,就會看到各種形狀的火。像這樣,離開了火把本身,並沒有另一個真實存在的『長火』或『圓火』的實體形狀。。如果離開了火的顯色之外,還存在一個獨立的『形相』之法,那它應該可以同時被兩種感官察覺:眼睛看到它是長的,身體觸摸到它是短的。但事實上,屬於色入的形相不能同時是兩種感官的對境,就像身體所觸覺的長短本質上也是如此。。在顯現的物質現象中也是這樣,我們所感受到的觸覺本質上只是心識的顯現,而不是眼根等當前的感官可以直接抓住或瞭解的。就像看到火的顏色,內心就會生起溫熱觸覺的聯想與認知;或者聞到花的香味,心中就會浮現花朵顏色的記憶。這種認知過程都是一樣的,都是依靠某一種現象而引發對另一種現象的聯想,實際上並沒有一個獨立且真實存在的觸覺本質。在日常行住坐臥的身體姿態中,實際上是藉由局部的觸覺感受來引發對整體身體姿態的認知,所以並沒有一個客觀、真實且不變的身體威儀本體。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或大乘論書中討論諸法「不來不去」或「剎那滅」的法義。
    以草火為喻,說明前念火滅,後念火生,新新非一,雖看似有火焰延續,實則每一剎那的火都依各自的因緣在當處生滅,並無一個實體的火焰從此處遷流、去往彼處。
    藉此闡明諸法無常、無自性、無去來的道理。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的唯識/毘曇論辯語境。
    論主在此總結「身作法」(身業的表色)的本質。
    依大乘唯識或部分部派觀點,所謂身業的造作表現,即是依於身體四大種所顯現的行住坐臥等「身威儀」而建立,旨在破除外道或他宗認為在身體動態之外,還另有一個單獨存在、屬於「業」的實有法體(異身別有實法),強調「作法」不離身相的道理。

    本句屬於阿毗達磨與唯識體系中對於「色蘊」的細分分析,特別是探討「形色」如何依「顯色」(顏色、光影)與相對位置而假名安立。
    論中闡明,長短、方圓、高下等形色,並非具體有自性的獨立實體,而是依據顯色在空間中的分佈狀態(一方、四方、圓物等),經過意識的對比與依待關係(依彼長色更見餘色)所產生的相對觀念與假名。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的語境,以經典的「旋火輪」喻來破除眾生對「實法」的執著。
    長火、圓火等種種形相,只是火把在空間中快速移動、前後相續所產生的錯覺(假相),本質上並沒有一個獨立於火把之外、名為「長」或「圓」的真實實體。
    用來比對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外境,皆是心識相續變現的假相,離心之外並無客觀實在的形相法。

    本句出自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旨在論證『形相』(如長、短等)並非獨立於『顯色』(如火的顏色、光明)之外的客觀實體。
    若形相是實有法,將導致眼根(見色)與身根(觸覺)同時對同一個『色入』生起知覺的邏輯謬誤。
    論書依據唯識與阿毘達磨觀點,強調一入(一處)不對二根,以此破斥經量部或薩婆多部將形色視為實有的觀點。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的釋經論語境,旨在論證「萬法唯心」與「法無我」的義理。
    論中以五俱意識與獨頭意識的錯綜作用為基礎,說明眾生對於「觸」與「身威儀」的認知,並非根律儀當下的現量實證,而是「依餘法念餘法」的意識比量與構想。
    看見火色而知熱、聞花香而知色,皆是心識依過往經驗所產生的「念知」,證明所緣境不離心識。
    由此類推,行住坐臥等身威儀,亦是依觸法等種種因緣和合所顯現的假名,並無實法與實我可得。

名相註解
  • 身威儀:指身體行、住、坐、臥等四種威儀,即身體的姿態與舉止表現。
  • 身作法:即身表業,指藉由身體動作將內心的善惡造作表現於外,使人能得知其造作之法。
  • 實法:客觀真實存在、具有獨立自體的法。
  • 長色:屬於形色之一,依顯色於特定方向延伸而假名安立的長形外觀。
  • 短色:屬於形色之一,相對於長色而顯現的短小外觀。
  • 方色、圓色:屬於形色,依物體呈現之四方或圓形輪廓而安立的名稱。
  • 高下:屬於形色,指外觀的凸出(高)與凹入(下),或位置的高低差別。
  • 挑火:揮舞、移動火把或火柱。
  • 一廂:一個方向,或指單邊、一方面。
  • 周匝:環繞、圍繞四周。
  • 實形相法:具有真實體性、客觀存在的形狀或外相之法。
  • 形相法:指形色,如長、短、方、圓等空間輪廓的相狀,在唯識與俱舍學派中多被視為依顯色而立的假法。
  • 伺:此處指根律儀或感官的尋察、伺察,即根對境的觀照與攝取作用。
  • 二根:此處特指眼根與身根。
  • 色入:十二處(十二入)之一,即眼根所對的色境,主要包含顯色與形色。
  • 觸法:身根所對的觸境(觸入),此處用以比喻或反駁觸覺中所假立的長短特徵。
  • 唯心:此處指唯識、不離識的義理,強調一切外境皆是內心心識的變現,無有離心獨立存在的客觀實體。
  • 現根:指當前的根門或現前的感官能力,此處強調感官現量直覺的侷限性。

答曰:「如草火焰,是故不去。是故 身威儀名身作法,此義已成,非謂異身別有 實法。如一方生色名為長色,依彼長色更見 餘色名為短色,依四方故見四方色,依圓物 故名為圓色,如是長短方圓高下諸色。譬如 挑火,一廂直去不斷不絕相續而見名為 長火,周匝四廂不斷不絕名為圓火,隨種種 轉見種種火,如是離火更無別有實形相法。 若離火外有形相法,應為二根所伺,眼根見 長、身根觸短,以一色入非二根見,如觸法 長短等。如是色中應知,觸法唯心,非是現根 可捉可知,如見火色觸中生念知,如嗅華香 色中生念,此法應如是,依餘法念餘法而無 一觸法,於威儀中實有依觸法得餘法,是故 無實身威儀法。」

63
白話直譯
問曰:「這個道理不成立。為什麼呢?如果在黑夜遠遠看見土牆等色,或長或短,這應該是真實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者說:「這種道理是不對的。」。是什麼原因呢?。如果在黑暗的夜晚,從遠處看見土牆等顯色與形色,看見它是長或是短,這時產生的認知應該是符合外在境況的真實顯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唯識論書中常見的「外境質疑」或「論辯對抗」的發問開頭。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通常是由假想敵(外派學人或偏執者)對前文所成立的唯識修真或法相義理提出詰難,屬於論體中「論主立宗、外人破斥」的辯證結構。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徵起語。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部體系中,用於承接前文所敘述的法相或修行的道理,並引出隨後對於因緣、本質或深層義理的詳細解釋與論證。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中探討現量與非現量、境與識之關係的論證。
    在黑夜中遠見土牆等色法,雖有視線不清的幹擾,但此處立論意在辨析在何種因緣與認識條件下,感官對外境「色」(顯色與形色)的領納與判斷能符合外境實際狀況,藉此釐清心識與外境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闇夜:黑暗的夜晚,於唯識學中常作為影響眼識現量明瞭的因緣條件(明緣欠缺)。
  • 土牆等色:指土牆等物質性存在,在佛學術語中屬於「色處」,包含顯色(如土色)與形色(如長、短)。
  • 實:真實、符合客觀外境,在論書語境中多用以討論是否屬於不顛倒的現量或正確的意識比量。

問曰:「此義不然。何以故?若於 闇夜遠見土牆等色,或長或短此應是實。」

64
白話直譯
答曰:「只是見到色,卻不了解虛妄分別長短等色,就像螞蟻等只見行動和圍繞一樣,這也是如此,異身威儀並無真實法,只是身威儀被稱為作法,並沒有離開身之外另有作法。前面所說心思惟,是指心中分別我這樣那樣去做,能生起身口業的稱為心業,身所造作的稱為身業,口所造作的稱為口業,並沒有三業之外另有真實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只是看到色法,卻不能明瞭這是虛妄分別所產生的長、短等形色,這就像螞蟻等眾生看到同類的行列或圍繞一樣,這裡的道理也是如此,離開了身體的威儀動作之外,並沒有其他真實存在的法,唯有身體的威儀動作被稱為作法,並不是離開身體之外另外有一個作法存在。」。先前所說的「心發起思惟」,是指內心生起分別執著,認為「我要這樣、那樣去作」,這種能引發身體和語言造作的內心活動就叫做「心業」(意業)。如果是身體表現出來的造作就叫做「身業」,如果是口頭說出來的造作就叫做「口業」。除了這三種業的表現形式之外,並沒有其他獨立存在的真實業法。
法義解析
  • 本論為《彌勒菩薩所問經論》,屬唯識釋經論部。
    此處依唯識宗「唯識無境」之義理,解析「身表業」(作法)的體性。
    論主指出,眾生依眼根只見到顯色(色),卻因虛妄分別而生起長短等形色之執著。
    如同螞蟻見到同伴排列成行或圍繞,其實只是對眾多色法形相的虛妄錯覺。
    因此,離開了身體的威儀動作(身威儀)之外,並沒有一個單獨存在的「表業」實法;所謂的「作法」(表業),其本質不離身作,而非身外另有實體。

    本句展現唯識學派早期(釋經論部)對「三業」本質的解讀。
    論主指出,一切業的本質皆源於「思」(心思惟),即內心的分別與執著(我如是作)。
    意業(心業)是身、口二業的根本動力,身業與口業則是意業推動於外在器官的顯現。
    藉此論證「業」並非如小乘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所主張、在三業之外另有一種實有的「無表色」或獨立實法,而是以心識的思惟分別為核心,破除對業法的實有執著。

名相註解
  • 長短等色:指形色,包括長、短、方、圓等,唯識宗認為形色依顯色而假立,無單獨實體。
  • 作法:即表業,指能表顯內心善惡並令他人生起知解的身體動作(身表業)。

答曰:「但見色,不了虛妄分別長短等色,如不 異蟻子等見行見圍,此亦如是,異身威儀更 無實法,唯身威儀名為作法,不離身外別有 作法。向說心思惟者,心中分別我如是如是 作,能生身口業名為心業,若身所作名為身 業,若口所作名為口業,不異三業別有實法。」

65
白話直譯
問曰:「異身口業確實有其他法。為什麼呢?因為有三種無垢色增長不作業道等的緣故。這說明了什麼義理?因為如來在修多羅中說色包含三種。哪三種?第一,有色可見可障礙;第二,有色不可見但可障礙;第三,有色不可見也不可障礙。無垢色,就是無漏色。什麼是無漏色?無漏色就是無漏法。什麼是無漏法?就是在過去、未來、現在的色中不生起瞋恨與愛著,乃至於在識中也不生瞋愛,因此稱為無漏法。如果如此,離開無作法,哪裡有色不可見不可障礙是無漏?所以應該知道,確實有無作法能離身口意業而增長。如來在修多羅中說:『有信心的善男子、善女人修行七種功德,行、住、睡、醒等日夜都能生起功德並增長功德。』如果離開身口業就沒有無作,那怎麼能有異心法而增長?因此應知,離開身口業確實有無作法。又自己不造作業而使他人造作業,如果沒有無作法,這怎麼能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外人發問:除了可見的身業和可聽的口業之外,難道真的還存在另一個獨立的實體法(指意業或不相應行法)嗎?。為什麼是這樣呢?。這是因為有三種清淨無漏的色法增長,以及不作惡業的業道等緣故。。這是在說明什麼道理呢?。因為如來在經典中說過,色法一共包含三種分類。。是哪三種呢?。第一種是具有物質形體、可以被視覺看見,並且具有空間阻礙性質的色法;。第二種情況是,雖然屬於色法且肉眼看不見,但具有物質的質礙性;。第三種情況是,有一種物質現象是眼睛看不見,而且沒有物質阻礙性的。。這裡所說的「無垢色」,意思就是指斷除煩惱、不與漏相應的「無漏色」。。什麼是清淨而沒有煩惱染污的色法?。這裡所說的「無漏色」,是指遠離煩惱、與無漏智慧相應的清淨法。。什麼是沒有煩惱、不流落於生死的無漏法呢?。也就是說,對於過去、未來、現在的色蘊不生起瞋恨與貪愛,甚至對於受、想、行、識等其餘四蘊也都不生起瞋恨與貪愛,因為這個道理,所以叫做無漏法。。如果是這樣的話,倘若離開了無作法(無表色),哪裡還會有具備『不可見』、『不可礙(沒有質礙)』而且屬於『無漏』性質的色法呢?。所以應當知道,存在著一種不必依賴身、口、意三業當下造作而能隨時自體增長的「無作法」。。如來在佛經中說:『有具備清淨信心的善男子和善女人,修行七種佈施功德,無論在行走、站立、睡眠或清醒等狀態下,日夜都會不斷地產生功德並增長功德。』。如果離開了身體與語言的造業就沒有另外的無作業,那麼這種與心法不同的法,又是如何能夠隨時間而得到增長的呢?。所以應當明白,在顯露於外表的身業和口業之外,還存在著一種內在且持續起作用的「無作」之法(無表業)。。另外,如果自己不親自造業,而是教唆、命令他人去造業,倘若沒有「無作」這種業體的存在,那麼這種教唆他人造業的業報因果如何能夠成立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部派佛教與大乘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設問」。
    在釋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中,此處探討業的體性。
    外人質疑,除了外顯的身、口二業之外,是否另有獨立於色法之外的「別法」(如意業或小乘薩婆多部所主張的「無表色」、「不相應行法」)具有真實的體性。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旨在承接前文所述的義理或觀點,並引導出後續針對該論點的因緣、理由或深層法義的詳細釋論。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此問用於開啟對經文微細抉擇的思辨。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的術語體系,闡釋戒體或無漏色法的生起與增長機制。
    此處的「無垢色」指與無漏心相應的色法(如無漏律儀、別解脫戒體),其不屬於思業所攝的造作,而是防非止惡的「不作業道」(無表業),藉由修持使此無漏清淨色法勢力增長,從而斷除惡業。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啟發句式。
    承接上文的論述,藉由提問來引導對前述教理、名相進行更深一層的剖析與釋義,屬於釋經論部闡發經意的重要論法。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的唯識/瑜伽行派語境,引證如來經教以確立色法的分類架構。
    此處「色攝三種」依《瑜伽師地論》等大乘阿毘達磨體系,通常指顯色、形色、表色,或指五根、五境、法處所攝色(受所引色、能見質礙色、所見質礙色等三種色)。
    論書以此經教為據,用以解析色法的本質與範疇,建立法相的唯識判讀。

    此句為論書承接前文、提起下文的設問語,旨在具體列舉並開顯隨後將要論述的三種法義或名相。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與唯識學派對「色法」(物質現象)的分類定義。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論書語境中,將色法依其物理與感知特性進行剖析。
    「有色可見可礙」指的是「顯色」與「形色」等肉眼可見,且在空間中具有排他性、碰撞阻礙性的物質現象,即五根五境中的「色處」(眼根所對之境)。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對色法(物質現象)的分類。
    此處所指的「不可見有礙色」,在唯識與毘曇學體系中,通常包含眼、耳、鼻、舌、身等五根,以及香、味、觸等三境。
    這些法雖然不是視覺所能見的顏色或形狀,但仍具備物質性的佔位與相互阻礙之特性。

    本句源自論書對「色法」(物質現象)的分類辨析。
    在唯識與毘曇部類中,色法依據「可見不可見」與「有對(有礙)無對(無礙)」分為三類。
    此處「有色不可見不可礙」指的是「不可見無對色」,在論典中通常指「法處所攝色」(如極微、極迥、受所引色/律儀色等),其雖屬色法範疇,但不具備粗顯的物質阻礙性,亦非肉眼可見。

    本句依唯識與阿毘達磨論書的術語體系,對「無垢色」進行界定。
    在佛教大乘與小乘論典中,「垢」與「漏」皆為煩惱的異名。
    此處指出「無垢色」即是「無漏色」,意指遠離煩惱、不增長漏業的清淨色法,例如佛陀所成就的清淨色身,或與無漏聖道相應的戒體(律儀色)。

    本句屬於論書問答體裁,旨在辨析「無漏色」的定義與內涵。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等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體系中,「無漏色」指與無漏聖智相應、遠離煩惱漏失的色法(如佛的依正莊嚴、聖者無漏定力所現的色相),此處以提問引發後續對無漏自性與法界清淨色相的法義抉擇。

    本句屬於唯識宗釋經論之術語體系。
    在阿毘達磨與瑜伽行派的架構中,「無漏色」並非世俗隨順煩惱的五蘊色法,而是指與無漏聖智相應、不引生煩惱的清淨色(如佛之身相、無漏戒體等),其本質即攝屬於無漏法之中,用以簡別世間有漏的物質現象。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等大乘唯識與瑜伽論書語境中,此處旨在引出對「無漏法」的定義。
    無漏法指斷除一切煩惱垢染、不與漏相應的清淨法,包括出世間的正智及其所緣的真如法性。

    本句依據論書部類體系,詮釋「無漏法」的定義。
    在三世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對境當中,心若能不為煩惱所縛,不生起瞋恨與貪愛等漏惑,即斷除漏因,此時五蘊不再增長漏法,故名無漏法。
    此處強調遠離對五蘊的執著與隨眠,是解脫道的法義核心。

    本句為部派佛教及大乘唯識學派早期論書中,關於「色法」分類與「無作法(無表色)」存在性的詰問。
    在阿毘達磨與釋經論的術語體系中,色法通常具備可見性與質礙性,唯獨「無作(無表色)」被定義為一種特殊的、不可見且無質礙的色法。
    此處透過反問指出:若是否定或離開了「無作法」,就無法安立任何同時具備「不可見」、「不可礙」且屬於「無無漏」特性的色法,藉此證成無作法存在的必然性與法相定位。

    本句屬於論書的邏輯推導結論。
    在毘曇與大乘唯識學派(此處為《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阿賴耶識與種子現行、或小乘與大乘交界之業力因果探討)語境中,「無作法」亦稱「無表業」或與潛在業力種子增長相關之法。
    此處強調「無作法」的特性是即便表顯的身口意業現行已停止,其業力法體(或種子)仍能在背後持續增長串習,從而確立因果不失的機理。

    本句引述如來經典,闡明「七種非財物(或相應)功德」的殊勝性。
    在釋經論部的脈絡中,強調依於清淨信心所修持的特定功德(如建立僧伽藍、供給房舍等福業),其福德之流轉不因修行者處於行、住、坐、臥或睡眠等無心狀態而中斷,而是於日夜中相續不絕、相資增長,體現了福業因緣的相續力與果報的廣大。

    本句屬於論書探討「無作」(無表業)體性與業力相續的辯證。
    若主張無作業不能離開具體的身口表業而獨立存在,則會面臨論理上的質疑:無作業被視為一種有別於當下心念、且能持續隨時增長的潛在業力,如果它完全依附於已過去的身口業,又如何能作為一種「異於心法」的機制自行增長?這涉及部派佛教與大乘論書對於業力種子或無表色不相應行法的定義爭論。

    本句屬於阿毗達磨及瑜伽行派論書探討「業果」的語境。
    論主在此論證,眾生造作身、口業時,除了當下可見的表業(作法)之外,還會引發一種隱微不顯、具防非止惡或造惡續行功能的物質性或精神性體性,即「無作法」(無表業)。
    此無作法不依賴當下的身口動作而持續存在,以此作為業因感召未來果報的連結機制。

    本句屬於論書中討論部派佛教與大乘唯識學派關於「業」的體性之辨析。
    在佛教業力因果體系中,若人自己不親自動手(無表色/無作不顯現於外相),卻唆使他人去造作惡業或善業,此教唆者本身亦會感召業報。
    論主以此反問,說明若不承認在「表業」(現行的身口動作)之外還有一種隱微持續、能隨逐有情並感召未來果報的「無作」(即部派所稱的「無表色」或唯識學派所論的業種子、不相應行法等體性),則「教他造業」的因果機制在邏輯上便無法建立。

名相註解
  • 實有:具有真實不變的自體(自相),非世俗假立的法。
  • 別法:獨立於他法之外、自成一體的個別法。」
  • 無垢色:指遠離煩惱垢染的無漏色法,於唯識、瑜伽論書中多指與無漏定、道相應的無表色或戒體。
  • 不作業:即無表業(Avijñapti-rūpa),指體性非顯露的造作,雖不表現於外在身口,但能防惡止善、防非止義。
  • 有色:具有物質形體、變壞性或質礙性的存在,此處指廣義的物質現象(色法)。
  • 可見:指能成為眼識與眼根的所緣對象,即視覺能感知到的顯色(如青黃赤白)與形色(如長短方圓)。
  • 可礙:具阻礙性或質礙性。指兩個物質客體在空間中具有排他性,不能同時佔據同一空間位置。
  • 不可見:指非眼根所對之顯色、形色,即無法透過視覺直接看見。
  • 不可礙:即「無對」,指沒有物質空間上的相互阻礙或排他性。
  • 無漏色:不與漏(煩惱)相應、不生起煩惱的清淨色法。
  • 無漏法:指斷除一切煩惱執著、不流漏生死過失的清淨法,如涅槃、四聖諦中的滅諦與道諦。
  • 無作法:即「無表色」。指由強烈的善惡業因(如受戒或造惡業)引發,於內心相續中業體自相防非止惡或發惡的功能,雖屬色法範疇,但無外在表相可見,亦無質礙。
  • 不可見不可礙:色法的分類屬性。不可見指非肉眼或天眼所能見之色相;不可礙指不佔據空間、不具備物質碰撞質礙性的特徵。
  • 無漏:指遠離煩惱、不生染著的清淨自性。在此指與聖道相應、不順增長煩惱的無表色(如無漏戒體)。
  • 增長:此處指業力法體或種子勢力的積聚與擴大。
  • 如來:佛陀十號之一,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
  • 信者:具有清淨信心、篤信三寶者。
  • 善男子、善女人:指皈依佛法、行持善業的在家或出家男女。
  • 七種功德:此處指修多羅中所說的「七種有依福業」或「七種非財物功德」(如施僧園林、建立房舍、供養牀座飲食等),其特色為隨時隨地能增長行者福德。
  • 睡寤:睡眠與清醒。
  • 無作:即「無表業」,指由強烈的心念或身口表業所引發,在體內留下的一種防非止惡或招感果報的潛在業力,其體性不顯露於外,但功能持續不失。
  • 心法:指心識主體。在此處作為對比,探討無作業究竟是依附於心,還是屬於異於心法的獨立運作機制。

問曰:「異身口業實有別法。何以故?以有三種 無垢色增長不作業道等故。此明何義?以如 來修多羅中說色攝三種。何者為三?一者、有 色可見可礙;二者、有色不可見可礙;三者、有 色不可見不可礙。無垢色者,謂無漏色。何者 無漏色?無漏色者謂無漏法。何者無漏法? 謂於過去未來現在色中不生瞋愛,乃至識 中不生瞋愛,以是義故名無漏法。若如是者, 離無作法何處有色不可見不可礙是無漏? 故知應有無作法離身口意業增長者。如來 修多羅中說:『有信者善男子、善女人修行七 種功德,行住睡寤等日夜常生功德增長功 德。』若離身口業更無無作,云何異心法而得 增長?是故當知,離身口業有無作法。又自不 作業使他作業,若無無作此云何成?

66
白話直譯
又不只是讓人造作業就能稱為成就業道,因為那業還未完成,還會有過失。雖然造作業還沒有實體成就,但如來在經中說:『諸比丘!外入十一入不攝,不可見不可障礙。』但並未說不是色。這是什麼義理所以這樣說?因為如來見法入中包含無作色,所以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並不是隻要教唆、叫別人去造業,就叫做完成了業道。因為當那種業還沒有真正造作完成時,教唆者本身就已經有了其他的過失。。雖然所造作的業還沒有形成實體果報的成就,但是因為如來在經典中說過:『諸位比丘!。在外處(外入)當中,有一部分是其他十一處所不能包含的,它是眼根看不到、也沒有質礙的法處。。卻沒有說這不是物質現象。。這是為了說明什麼道理,所以才這樣說呢?。這是因為如來所現證的法性被包含在非斷非常的中道之內,而且在此範疇中也涵蓋了無表色(無作色),因此經上才會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唯識與毘曇學派業果抉擇。
    論主進一步辨析「業」與「業道」的成立條件。
    僅僅發出教唆令他人造業(使人作業),若他人尚未實際完成該惡行(彼業未成),教唆者此時雖尚未成就根本業道,但其教唆的惡意與行為本身,就已經構成了其他的加行罪過(復更有過)。
    這說明業道的成就需要加行、根本、後起等條件具足,而非一發動教唆即宣告業道圓滿。

    本句屬於唯識或大乘論書探討業果感發的脈絡,指出業在未受報前,雖無物質性的實體可得,但其潛在因緣與功能並未消失,並引用佛陀對比丘們的教導作為聖言量來證成此義。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與唯識論書的術語體系。
    在十二處(十二入)的架構中,分為內六處與外六處。
    「外入」即外六處(色、聲、香、味、觸、法)。
    這裡的「外入」特指「法入」(法處),在十二處中除前十一處(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外,唯有法處是其餘十一處所不攝。
    法處所包含的法(如心所法、不相應行法、無為法,或唯識宗所攝的法處所攝色)具有「不可見」(非肉眼可見之顯色、形色)與「不可礙」(不具物質碰撞、阻礙的質礙性)的特徵。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的法相辨析。
    在探討「色」(物質現象)與「非色」(心法、心所法、心不相應行法等非物質現象)的界分時,論主強調經典或前文的表述僅作了正面界定,而並未從反面去否定或說明其具有非物質的性質,以此論證法相定義的精確性與侷限性,避免學者產生斷滅空或混淆法相的誤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徵釋語。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語境中,用以引導讀者深入探討經文背後的根本意趣、密意或教理依據(如抉擇顯了義與隱密義),接下來的論文通常會依據法相進行詳細的義理剖析。

    本句屬於阿毗達磨及唯識學派發展階段的論書語境,探究「無作色」(即無表色)在法相分類中的歸屬。
    經論中依據「如來見法」——即如來現量證知的法性或法相,將其納入「中」(中道、不二或不相應、非顯露的範疇)來含攝「無作色」,以此說明無作色的非物質顯現性卻具備色法本質的特殊法相,並藉此成立經文所說的特定義理。

名相註解
  • 使人作業:教唆、命令、唆使他人去造作善惡業。
  • 成就業道:思惟與行為的造作達到完整圓滿的階段,成為引發未來果報的決定性路徑。此處特指根本業道的圓滿具足。
  • 過:過失、罪咎。在律制與阿毘達磨中指加行階段所產生的惡行或罪業。
  • 實體成就:指業因顯現為具體的果報實體。
  • 比丘:受具足戒的出家男眾。
  • 外入:又作外處。指客觀的六種覺知對象(色、聲、香、味、觸、法),與內六根(內入)相對合稱十二處。
  • 十一入不攝:指在十二處當中,不被除「法入」以外的其他十一處(內六處與前五外處)所包含。此處特指第十二處的「法入」。
  • 非色:指不具備質礙性(佔有空間、會互相障礙)與變壞性的法,即色法之外的心法、心所法、心不相應行法與無為法。
  • 見法:指如來現量證知、親見的諸法實相或法相。
  • 入中攝:納入某種不偏於兩端的中道框架,或特定法相分類的「中介/不相應」範疇中來加以含攝。

「又復非 但使人作業即得名為成就業道,以彼業未 成復更有過。雖作業未有實體成就,以如 來經中說:『諸比丘!外入十一入不攝,不可見 不可礙。』而不說非色。此為何義故如是說?以 如來見法入中攝無作色故如是說。

67
白話直譯
又有難問,如果沒有無作法,也就沒有八聖道,因為在定中沒有正語、正業和正命,所以應知確定有無作法。又有難問,如果沒有無作法,離開波羅提木叉也就沒有無作戒,因為受戒之後就沒有了,在睡眠或顛狂等失心狀態下,也仍稱為比丘、比丘尼,所以應知確定有無作法。又有修多羅中如來說離破戒橋梁,若沒有無作法,怎能說離破戒橋梁?因此應當知道有無作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人提出辯難說:如果沒有「無作法(無表色)」,那麼也應該沒有「八聖道」了。因為當聖者在禪定中時,並沒有外在言語的正語、身體動作的正業和謀生的正命,但此時聖者依然成就八聖道,所以應當知道,必定存在一種不表現於外的「無作法」。。另外還有一種反駁的論點:如果沒有『無作法』的存在,那麼在離開受戒儀式(別解脫律儀)的當下,也應該就不再擁有『無作戒體』了,因為受戒儀式結束後,那種表顯的受戒行為就消失了。然而,即使是在睡眠、精神錯亂等失去意識或理智的狀態下,這些人仍然被稱作比丘或比丘尼,可見他們身上仍有戒體持續發揮防非止惡的功能。因此,應當知道決定是有『無作法』存在的。。另外在其他經典中,如來也曾說過要遠離會讓人破戒的橋梁。如果沒有『無作法』(一種領受戒體後在心中持續防非止惡的無形體力用),那佛陀為什麼要說遠離破戒的橋梁呢?。所以應當瞭解,有不造作、無生滅的無作法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或唯識論書中關於「無作法(無表色)」的論辯。
    論者以反詰論證「無作法」的存在:若否定無作法,則聖者入定(如滅盡定或無漏禪定)時,由於身口意不外現,便不具備正語、正業、正命三支,這將導致八聖道不圓滿的過失。
    為使聖者入定時仍能成就八聖道,必須承認有一種隨心而起、不表現於外的「無作法」或「無表業」存在,以維持戒體的賡續。

    本句為部派佛教至大乘論書中關於「無作(無表)色/法」的重要論辯。
    論主引述反對派或難問者的觀點,來反證「無作法」的必然存在。
    若不承認有一種在「表顯行為(作法)」停止後仍持續運作的潛在力量(無作法),那麼僧眾在受戒儀式結束後,或者在睡眠、瘋狂等失去主觀作意的心態下,就無法維持比丘或比丘尼的戒體身分。
    正因為他們在失心狀態下仍具足僧伽身分,證明必定有一種不隨心念轉變而恆常相續的「無作法」在起作用。
    此論述符合大乘釋經論部在探討戒體與非色非心法(或色法)時的毘曇/瑜伽行派諍辯語境。

    本句屬於論書中論證「無作法」(無表色/無表業)存在的反詰論法。
    論主引用經教指出,佛陀曾說要遠離能引導人走向破戒的因緣(橋梁)。
    在毘曇與瑜伽行派的業論中,持戒之所以能持續產生防護力量,是因為防非止惡的「無作法」在體內持續運作。
    若否定了無作法的存在,則遠離破戒因緣的教誡便失去了內在的律儀防護根據,無法成立。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與唯識論書之語境。
    在論述諸法因緣與體性時,透過破斥有作的生滅遷流,進而顯發不待因緣造作、自性清淨的「無作法」(即無為法、真如體性)。
    在此強調「無作法」非虛無,而是實有其不生不滅之體性,以此建立大乘唯識的法性依據。

名相註解
  • 作難:在論辯中提出詰難、反駁或質問。
  • 八聖道:即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為達涅槃的八種正確路徑。
  • 正語、正業、正命:八正道中屬於戒律範疇的三支。正語為遠離妄語等惡口;正業為遠離殺生等惡行;正命為遠離不淨活計,如法謀生。
  • 波羅提木叉:意譯為別解脫、處處解脫。指僧伽依之受持而逐條解脫煩惱的戒本,此處亦指受戒、持戒的律儀行為。
  • 無作戒:指受戒後,在身心中相續存在,不假刻意造作即能自然產生防非止惡功能的戒體。
  • 失心:指失去正常的心識造意能力,如睡眠、昏迷、精神錯亂(顛狂)等狀態。
  • 橋梁:此處喻指引導、通往某處的途徑或依憑因緣。

「又復作 難,若無無作法亦應無八聖道,以定中無正 語、正業及以正命,當知決定有無作法。又復 有難,若無無作法,離波羅提木叉亦應無無 作戒,以受戒竟後即無故,以在睡眠及顛 狂等諸失心者,亦名比丘、比丘尼故,當知決 定有無作法。復有修多羅中如來說言離破 戒橋梁,若無無作法,云何說言離破戒橋 梁?是故當知有無作法。」

68
白話直譯
答曰:這個問題極為繁複,雖然有各種眾多言說,但義理都不正確。為什麼呢?你剛才雖然引用如來修多羅中說色有三種,但你不理解如來經的本意。這個義理是什麼?一切聖人以禪定力見三昧境界之色,依三昧力而生起彼色,這種色不是眼根境界所以不可見,其他一切事物也不能障礙所以不可阻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個反駁意見非常繁雜,雖然有很多種不同的說法,但他們的法義都不正確。」。是什麼原因呢?。你剛才雖然引用了佛陀在經典裡說的「三種色」,但是你並沒有真正理解佛陀說這段經文的真實義理。。這個道理是什麼意思呢?。所有聖人都是憑藉著禪定的力量,才能見到三昧定境中的色相。這種色相是依循著三昧的力量而生起的,它不是肉眼所能見到的對象,所以無法用肉眼看見;而且世間其他的一切物質都無法遮蔽它,所以它具有無障礙的特性。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的答辯框架。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論主針對外境或他宗所提出的繁複詰難進行總體遮破,指出其種種辯解在唯識或大乘正理的審視下,皆無法成立。

    此處為論書中承接上文、啟發後文的設問語,旨在引導出對前述觀點或法義的具體原因分析,屬於釋經論部常見的論辯與釋義結構。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破斥與辨正語境。
    論主指出外人(論敵)雖能背誦或引用如來契經的文句(如三種色之說),卻未能正確解讀如來依據瑜伽唯識或阿毗達磨體系所建立的教法密意,流於名相的表面理解,故進行駁斥以導入正確的法相判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提啟語。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部語境中,用以承接前文所提出的核心法義或經文觀點,並引導出下文對該義理的具體分析、抉擇與詳細論釋。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唯識現量與定果色(三摩地所引色)之法義。
    聖人在禪定中所見到的境界色(定果色),並非由四大粗質所造、非肉眼肉識所對的「執受質礙色」,而是由禪定無漏變現的定境色。
    此色不落於尋常眼根與色塵的根境相對範圍,故說「非眼根境界」;同時,此定果色無有粗顯的質礙性,故世間物質不能障蔽它,顯現出唯識所現、依定而生的法處所攝色特質。

名相註解
  • 難:詰難、反駁、問難。指論辯中對方所提出的質疑或反對意見。
  • 色三種:指三種色法,在《瑜伽師地論》與阿毗達磨體系中,通常指顯色、形色、表色,或指有見有對色、無見有對色、無見無對色。
  • 云何:詰問、設問詞,意為如何、是什麼、為什麼。
  • 三昧境界色:指在禪定(三昧)狀態下,由定力所變現、覺受的色相,在唯識百法中屬於「法處所攝色」之中的「定果色」或「三摩地所引色」。
  • 眼根境界:指眼睛(眼根)所能對應、接收的物質對象(色塵),即世俗普通的質礙色法。

答曰:「此難極繁,雖有種種眾多言說而義 皆不然。何以故?汝向雖引如來修多羅中說 色三種,而汝不解如來經意。此義云何?一 切聖人禪定力見三昧境界色,依三昧力而 生彼色,彼色非是眼根境界故不可見,餘一 切物所不能障故不可礙。」

69
白話直譯
問曰:如果說不是眼根境界不可障礙,為什麼稱為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說這種法不是眼根所對應的對象,而且不具有質礙性,那為什麼還把它叫做『色』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外難。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的色法定義中,「色」通常具有「變礙」(可被障礙、有質礙性)與「眼根境界」(顯色、形色等眼根所見)的特徵。
    外境若存在某種法(如無表色或細微色),非眼根所見且無質礙,便會引發「為何仍立名為色」的質疑,藉此辨析色法的內涵與分類。

名相註解
  • 眼根:五根之一,指眼部能生起視覺認識的清淨色法(淨色根)。
  • 境界:指六根所緣慮、對應的六境(此處特指眼根所對的色境)。
  • 障礙:指質礙性,即物質互相阻礙、不可同時同地並存的特性。

問曰:「若言非是眼 根境界不可障礙,云何名色?」

70
白話直譯
答曰:你離開心意有無作色,怎能稱為無作色?又答:這種色是無漏境界聖智三昧之色,不同於世間有漏之色。又說無漏色者,就是依三昧禪定力所生之色,名為無垢,聖人在無漏三昧中說無漏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你認為離開了心與心意還能有獨立存在的無作色,這樣怎麼能叫做無作色呢?。接著回答:這種色法是處於無漏境界中,由聖者的智慧與禪定所顯現的色,與世間伴隨煩惱的漏失色法完全不同。。另外,所謂的無漏色,是指依靠三昧禪定的定力所顯現的色法,這被稱作無垢。聖者是在無漏的三昧定境之中,宣說無漏的清淨法門。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的辯證語境。
    論主反駁對方(如小乘薩婆多部)將「無作色」(無表色)視為外在於心識之獨立實體的觀點。
    依唯識宗義,一切色法皆不離心識,若離開心意而妄執有外在的無作色實體,則在義理上無法成立。

    本句闡釋聖者於無漏境界中,由清淨聖智與深厚定力(三昧)所引發或顯現的「無漏色」,其本質清淨,與凡夫因業報、煩惱所感得的世間「有漏色」截然不同。
    這符合大乘唯識與論書體系中對於定果色、無漏清淨色與世間質礙色的區分。

    本句經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唯識與瑜伽行派觀點解析經義。
    此處闡明「無漏色」的體性與生起因緣,說明無漏色並非世俗有漏的物質,而是依憑無漏三昧禪定力所顯現的清淨色(定果色),其自性清淨無瑕,故名無垢。
    聖者唯有處於此無漏禪定中,方能開顯並宣說契合現量證悟的無漏正法。

名相註解
  • 心意:指心王與意根,此處泛指能緣的心識系統。
  • 聖智:聖者無漏的清淨智慧。
  • 三昧:音譯為三摩地,意譯為定、正定,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有漏:指伴隨煩惱、能引發漏失並流轉生死的世間諸法。

答曰:「汝離心意 有無作色,云何得名為無作色?又答:此色乃 是無漏境界聖智三昧色,不同世間有漏之 色。又言無漏色者,即是依彼三昧禪定力色 名為無垢,聖人於無漏三昧中說無漏法。

71
白話直譯
又有人說:阿羅漢之色及外色名為無漏,因為遠離有漏法。我不接受這個義理。又談到增長功德,這個義理是什麼?法就是如此,如是如是施主施物多次受用,如是如是多次受用者,依受用者功德力,雖然施主心意不同但依本心念,修習相續體細細轉勝。因為轉勝,所以在未來世能成就多福德果報。依此義理,如來說多生功德增長功德,不是離心離色有無作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人認為:阿羅漢的身體以及其他一切色法都可以稱為無漏,因為這些色法已經脫離了有漏法的煩惱範疇。。我不接受這種義理的說法。。另外,經文裡提到「增長功德」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呢?。因為法爾如是的因果規律,佈施者所送的供養物被反覆使用,正因為這樣不斷地被受用,憑藉著接受供養者的功德力量,雖然佈施者事後可能生起退轉或相異的心念,但依靠著最初佈施時的清淨心念,所修集的佈施善業相續體,依然會在微細處不斷地增長、變得更加殊勝。。因為功德不斷遞增、更為殊勝的緣故,能在未來的生命中,成就廣大的福德果報。。因為這個道理,佛陀才說所謂的多生功德和增長功德,並不是離開了我們的心和物質色法之外,還另外有一個叫作『無作法』的實體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大乘論書中對於「無漏色」的一種部派異說觀點。
    該觀點主張阿羅漢所成就的色身,以及其餘與煩惱不相應的色法,皆可被界定為「無漏」,其論據在於這些色法已完全與引生煩惱的「有漏法」相隔離。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等唯識與釋經論部體系中,此類觀點常被提出用以進行法相的辨析與抉擇。

    此處屬於釋經論部在進行義理抉擇或破斥他宗時的論辯語境。
    文中「我」為論主自稱,「不受」意指在唯識或論書邏輯中,不認同、不攝受對方所提出的論點或解說,藉此開展隨後的正義辨析。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發起語。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語境中,此處承接前文關於菩薩修行法門或福德資糧的討論,透過「此義云何」的提問,引導出下文對於如何令修持功德不斷增勝、廣大的詳細法義抉擇。
    這屬於釋經論中解釋經文名相、辨析修行位次與資糧增長因緣的標準論辯結構。

    本論句依瑜伽行派論書的唯識業果與唯識相續觀點,解釋佈施業果的增長機制。
    佈施之業並非僅在佈施當下完成即結束,而是隨着「受用人」(受施者)對施物的不斷使用,加上受施者本身持戒修德的功德力加持,令施者最初所種下的佈施種子(本心念)在阿賴耶識中生起引發「相續體」的燻習與微細轉變。
    即便施者隨後生起悔意或其他雜染的「異心」,初因的善業力量仍會依循法爾因果規律,在微細的阿賴耶識相續中層層增勝。

    本句依據《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說明因地修行中「轉勝」的因果法則。
    行者所修之善法或佈施等因,隨時間與心量之清淨而不斷輾轉增長、轉更殊勝(轉勝),以此微細且相續不斷的善因業力,於未來世自能感得增上且廣大的福德之果。
    此處強調因果的相續與依因感果的必然性。

    本論屬於瑜伽行派(唯識學派)的早期釋經論。
    此處依據大乘唯識宗的立場,批判說一切有部將「無作」(或稱「無表色」)視為一種離開心法與色法之外而獨立存在的實體法(心不相應行法)。
    論主指出,經中所說的功德增長,本質上不離心法與色法的變異,不應在外另立一個名為「無作」的實行法,以此彰顯唯識無境與諸法依他起性的義理。

名相註解
  • 有漏法:梵語 Sāsrava-dharma。與煩惱相應、能漏泄流轉於生死輪迴中的一切有為法。
  • 受:此處指接受、信受或攝受,於論辯中表示認可某種觀點。
  • 增長功德:指修持菩薩道者,其善根、福德與智慧資糧,透過正確的修持(如六度萬行)而日漸增勝、圓滿。
  • 此義云何:論書中常用的設問語,意為「這個意思是什麼?」或「這話怎麼說?」,用以開啟下文的詳細解釋。
  • 法如是:即法爾如是,指事物本然、天然的因果法則與規律。
  • 數數:頻繁地、屢次地、不斷地。
  • 異心:與原本佈施時的清淨心、歡喜心相異或相反的心念,如後悔、吝嗇或生起雜染想。
  • 本心念:最初發心佈施時的清淨憶念與善心。
  • 相續體:在唯識體系中,指業種子與心識遷流不絕、因果相隨的連續自體。
  • 轉勝:輾轉增長而更加殊勝。指善法、功德或業力隨因緣不斷增勝的狀態。
  • 未來世:相對於過去與現在,指未來的生命流轉或來生。
  • 福德果:修持善法、佈施等福業所感得的善報與福分。
  • 多生功德:指因特定善業而持續引生、累積的諸多功德。

「又 有人言:阿羅漢色及以外色名為無漏,以離 有漏法故。我不受此義。又增長功德者,此義 云何?法如是故,如是如是施主施物數數受 用,如是如是數數受用者,依受用人功德力 故,雖施主異心而依本心念,修相續體細細 轉勝。以轉勝故,於未來世而得成就多福德 果。依此義故,如來說言多生功德增長功德, 非離心離色有無作法。」

72
白話直譯
問曰:怎麼異身心依異身心,在異身心中相續細細增長福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眾生在不同轉世、不同階段的身體與心念,可以依託於前一個身體與心念,並且在這些互不相同的身心變化中,讓福德能夠持續不斷、越來越微細深入地增長?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唯識學派流涉的釋經論。
    主要探討「業果相續」的難題:如果前後階段的身心是變異、不同的(如前世與後世,或前念與後念),那麼後續的身心是如何依持前續的身心,使所修的福德種子不失壞,且能在變異的身心中持續流轉、精微化並逐漸增長?這涉及種子燻習與阿賴耶識相續流轉的法義框架。

名相註解
  • 異身心:指前後階段互不相同、發生變異的身體與心念,亦指轉世前後相異的五蘊身心。
  • 轉細:指福德或業力的種子在心識深處(如阿賴耶識)的轉化過程變得微細、不易察覺。

問曰:「云何異身心依 異身心,異身心中相續轉細增長福德?」

73
白話直譯
答曰:怎麼異身心依異身心,在異身心中有無作法?又答:這個義理不正確,我依心身業、口業有善惡功德,依本心造作不失本心有相續體,癲狂、睡眠等也能常常增長。不造作者,自己不造作、讓他人造作,怎能成就業道?這說明什麼義理?因為依使者對其他眾生起害法,所以使者細微相續體逐漸轉為粗重,因此在未來世能生起更多過失。不僅僅是使人造惡,自己造惡者做完惡事,未來世也會生起更多過失,所以在未來身體相續轉生名為業道,因為在因中顯明果的義理。說離破戒橋梁者,你現在是有癲狂病嗎!竟然這樣說。如果是癲狂者,快去找陳酥服用令其痊癒,不應該說各種非法言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怎麼能夠說一個相異、不同的身心去依止另一個不同的身心,然後在這相異的身心當中,還能有『無作法』(業力潛能)的存在呢?。又回答說:這種說法是不對的。我們主張依仗著心,身體的造作和語言的造作才會產生善、惡的功德;依據著原本的心去造作,就不會失去這個心的相續主體,因此即使在發狂、睡眠等失去意識知覺的狀態下,善惡功德依然能夠持續增長。。這裡說的「不作」,是指自己雖然沒有親自動手,卻指使別人去作,如果是這樣,怎麼會成立引發果報的業道呢?。這句話是在說明什麼道理呢?。因為依仗著潛在煩惱的勢力,而對其他眾生生起傷害的惡法,所以原本微細且持續活動的煩惱種子,就會逐漸轉變、發展成粗顯的現行煩惱。由於這個道理,在未來的生命流轉中,將會引生極多的罪咎與過患。。不僅僅是唆使別人去造惡,自己親自造惡的人在惡行完成之後,在未來的生命中也會產生許多罪過。因此,在未來世肉體與精神不斷相續投生的過程中,這整個過程就被稱為『業道』,因為這是在現在的『因』之中,就已經先預先闡明瞭未來『果』的意義。。遠離那些會讓你破戒、作惡的壞朋友或惡因緣,你現在難道是得了瘋狂顛倒的病嗎!。並且這樣說道。。如果是精神錯亂、發狂癲癇的人,應該趕快找陳年的酥油給他服用,好讓他的病症痊癒,而不應該對他講些不合道理的話。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宗釋經論的論辯語境。
    論主提出反問,質疑若身心相續在前、後念或自、他之間是截然相異且不相應的,則後一個「異身心」如何依前一個「異身心」而成立?在這種斷絕、異質的身心關係中,過去所造業力所引發的「無作法」(非表業、潛在業力)便無法在後續的身心中流轉或留存。
    此處旨在破斥外道或小乘執著前後身心實有轉變、截然異質,而無法圓滿解釋業果相續的漏洞。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之論辯語境。
    論主反駁外道或小乘部派的觀點,論證業果的相續必須建立在「心」的基礎上。
    身業與口業的善惡功德,皆由內心發起;因造作時依循此心,故能燻習成種子或形成相續不失的體性。
    如此一來,即使有情處於癲狂、睡眠等前六識不起現行或昏昧的位次,其內在的心識相續體(本心、種子)依然存在,功德業力也能持續增長,從而建立了合理的業果相續機制。

    本句屬於阿毗達磨與瑜伽行派論書探討業果的思辨語境。
    探討「自作」與「教他作」在業道成立上的關係。
    若僅從字面「不作」誤解為完全沒有造業,則無法解釋「教唆他人造業」的因果責任。
    論師在此詰問,意在說明即使自身未動身口,但若以意志唆使他人,在阿毗達磨的業道結構中,依然會成就根本業道並感召相應的業報。

    本句為唯識學派釋經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導讀者深入探討前文經義的底蘊,隨後將針對特定的法相、名義或因緣進行詳細的唯識理路解析。

    本句出自唯識唯心思想之釋經論部,闡述煩惱(使者,即隨眠)由細微的種子相續,因緣成熟而轉化為粗顯現行的心理機制。
    當眾生依隨眠煩惱對他人起嗔心或害法時,原本地位微細、不易察覺的「細相續體」,會透過轉轉增盛的過程,演變為粗重的現行煩惱(生麁)。
    這種煩惱的現行與增長,會成為未來世中不斷招感生死苦果與諸多罪過(多過)的根本因。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唯識學與唯識大乘論書對「業道」的定義與法義解析。
    論中闡明,不論是教唆他人或親自造惡,一旦惡行圓滿成就,其惡業種子便已燻習於阿賴耶識中。
    在未來的生命流轉中,這些種子將引發諸多苦果與過失。
    之所以將現行的造業行為稱為「業道」(業之通路或業之依處),是因為「業」本身即是感召未來感官肉體(身體相續)轉生的直接原因。
    此處採用唯識學派「因中說果」的詮釋路徑,說明在現前造業的「因」位上,已決定並彰顯了未來受報轉生的「果」義。

    此句出於《彌勒菩薩所問經論》,屬於大乘論書對經典的釋義。
    此處以強烈的斥責語氣,棒喝修行者不可親近令人破戒、退失道心的惡知識或惡因緣(即喻為「破戒橋梁」)。
    在唯識與釋經論的框架下,強調依止善知識、遠離惡知識對於守護律儀與成就菩提的重要性,若反道而行,則如同失去理智的狂癲病人。

    此句為論書承接上文論述、引述觀點或經文的過渡語。
    在《彌勒菩薩所問經論》的唯識與釋經論體系中,用以準確標示論主或經文隨後的具體言說與義理開展。

    本句體現佛教醫方明與務實救渡的隨病授藥原則。
    針對精神失常(狂癲)的患者,應優先以實際的世間藥物(如陳酥)調理其四大,使其恢復神智,而非在其心智流散、不辨是非之時,徒勞地對其進行不切實際或不合情理的言辭說教。

名相註解
  • 身業口業:身體的動作與語言的造作,是心意驅使於外在的表現。
  • 本心:此指唯識義理中作為業果相續根源、能持種子的底層心識(如阿賴耶識之雛形或心性本體)。
  • 癲狂睡等:指失去正常意識、前六識無法清晰運作的特殊精神狀態或生理狀態。
  • 使者:即「隨眠」(Anuśaya),煩惱的異名。因其隨逐眾生、潛伏於心識中相續不斷,且能驅使眾生造業,故稱「使」或「隨眠」。
  • 害法:指損害、傷害他人的惡劣心所或行為。
  • 細相續體:指微細、潛伏且前後因果相續的煩惱種子或隨眠狀態。
  • 轉轉生麁:指煩惱勢力逐漸遞增、由微細的種子狀態轉變為粗顯、暴烈的現行煩惱。
  • 身體相續:指眾生有情由五蘊和合的生命體,在前六識與阿賴耶識的業力流轉中,前後念念不斷、死此生彼的連續存在狀態。
  • 因中明果義:即「因中說果」,唯識學與阿毘達磨常用的釋義方法,雖然當前只是造業的「因」,但因其必然引生未來的「果」,故直接以「果」的特質來為「因」命名或定義。
  • 破戒橋梁:比喻能引導、助長修行者破壞戒律的惡知識、惡因緣或外境,如同橋梁能引人渡向彼岸,此處指引人走向破戒與墮落的媒介。
  • 狂癲病:比喻眾生因無明、煩惱顛倒或惡業纏心,失去正知正見,行為違背法度的精神狀態。
  • 作是說:作如是宣說、說了這番話。是論書中常見的引述用語。
  • 狂癲:指心智失常、精神錯亂或癲狂的病症。
  • 陳酥:陳年的酥油。在古印度阿育吠陀醫學與佛教醫方明中,陳酥常被用作調理風大、治療精神疾患的藥物。
  • 非法言說:不合乎法理、不切實際或不具開導效益的言論。

答曰: 「云何異身心依異身心,異身心中有無作法? 又答:而此義不然,我依於心身業口業有善 惡功德,依本心作不失本心有相續體,癲狂 睡等常得增長。不作者,己自不作、使他人作, 云何而得成於業道?此明何義?以依使者於 他眾生起於害法,是故使者細相續體轉轉 生麁,以是義故未來世中能生多過。亦復不 但使人作惡,自作惡者作惡事竟,未來世中 亦生多過,是故於彼未來身體相續轉生名 為業道,以於因中明果義故。離破戒橋梁者, 汝今為有狂癲病耶!而作是說。若狂癲者 速覓陳酥服令除愈,不應種種非法言說。」

74
白話直譯
問曰:為什麼你增我有無作法,而你自己立從心起細相續體有增長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外人提出質問:「為什麼你們反對我所建立的『無作法』(認為它能使業力增長),而你們自己卻又建立一套理論,主張業力是從心生起、並在微細的意識相續體中具有增長的法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唯識學派與外道(或部派佛教如說一切有部等)關於「業力如何增長與傳遞」的論辯。
    外人質疑唯識學派:既然你們反對我方所立的「無作」(或無表色、不相應行法等外在實有法)具有令業增長的功能,為何你們自己卻又主張業力種子由心生起,並在微細的心理相續(心識相續)中不斷變異增長?此處反映了唯識思想以「心識相續、種子增長」來取代傳統外在實有法來解釋業果受報的理論建構。

名相註解
  • 增我:此處「增」意為建立、增益、主張;「我」指外人或論敵自稱。

問曰:「何故增我有無作法,而汝自立從心起 於細相續體有增長法。」

75
白話直譯
答曰:我沒有增你有無作法,而你所說的法沒有這樣的義理。這說明什麼義理?因依靠心,身與口才會行動,行動完成後便成就業道。你所說的法若脫離心、身、口,在佛法中並無此義。尼乾子所說的微塵、世性、時方等法,若離心而存在,便無心的善惡,這類法智者不予接受,因此不成立有離於色心、身心之外的無作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我沒有在你所主張的『有』、『無』或『因緣造作之法』上添加任何主觀的見解,但是你所闡述的法,實際上並沒有你所說的那種道理。」。這是在說明什麼樣的道理呢?。因為依仗內心的意圖,進而引發身體與言語的造作行為,當這些行為造作完成後,就圓滿成就了業道。。你所建立的法完全脫離了心識與身口造作,這在佛法當中是找不到這種道理的。這屬於外道尼乾子的觀點,他們認為像微塵、世間根源、時間、空間等法都可以離開心識而獨立存在,甚至認為沒有心識參與也能有善惡等法的果報,有智慧的人是不會接受這種說法的。所以,佛法不成立在色法與心法、身與心之外,還能有獨立存在的「無作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的辯破語境。
    論主表明自己並未對論敵所主張的「有」、「無」或「有為造作之法」進行額外的增益(即增益執),而是直接指出對方所建立的論點在法義上根本不能成立,不具備其所宣稱的真實義理。

    此句為唯識釋經論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後文對於經文所蘊含之深層法義、因果或唯識觀點的詳細論釋。

    本句闡述唯識/唯心論書中「業道」的生起次第與構造。
    一切身、口造作(表業)皆以「心(意業/思心所)」為根本依處。
    當內心生起動機,發起外在的身口行為,且該行為順利完成、圓滿終了時,即正式引發並成就足以招感未來果報的「業道」。
    此處強調心為導首,行事圓滿為成就業道的關鍵節點。

    本論句隸屬唯識與大乘釋經論語境,旨在破斥外道將「無作」(或無表色、無表業)執為離心獨立實有的外在實體。
    尼乾子等外道主張世間的物質微塵、時空乃至善惡業等,皆可離心而自體存在。
    本論依唯識萬法唯心、不離色心的原則進行反駁,強調一切造業與無作法,皆不離主觀的身心與色心運作,不可視為心外獨立的法。

名相註解
  • 增:指增益,於無事物上錯執為有,或對法體進行錯誤的誇大與附加執著。
  • 依心:依止、依仗心意(尤指思心所)。身口二業皆由意業所發動。
  • 行事:造作、發起身口的身心行為。
  • 訖竟:完畢、終了。指造作行為的圓滿完成。
  • 尼乾子:即裸形外道、耆那教教主及其信徒,主張苦行與萬物皆有命(Jīva),其世界觀中包含微塵、時空等心外實法。
  • 世性:指外道所執著的世間根本自性或根源,如數論外道之冥性、自性。

答曰:「我不增汝有無 作法,而汝所說法無如是義。此明何義?以依 心故身口行事,行事訖竟成就業道。汝所有 法離心身口,於佛法中無如是義,是尼乾子 微塵、世性、時方等法離心而有,無心善惡如 是等法智者不受,是故不立離於色心、身心 之外有無作法。」

彌勒菩薩所問經論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