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

T26n1536_002
1

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卷第二

2

尊者舍利子說

3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4

二法品第三之二

5
白話直譯
還有兩種法門,稱為入定善巧與出定善巧。什麼是入定善巧?答:所謂定,是指八部八蘊定,也就是四靜慮與四無色定。入定善巧,是指如實知見補特伽羅進入初靜慮定,乃至於補特伽羅進入非想非非想處定。又,如實知見這樣的補特伽羅,對於初靜慮定能善巧作意,如是補特伽羅一直到非想非非想處定都能善巧作意。又,如實知見這樣的補特伽羅能進入初靜慮道,如是補特伽羅一直到能進入非想非非想處道。又,如實知見這樣的補特伽羅,對於進入初靜慮道能善巧作意,如是補特伽羅一直到對於進入非想非非想處道都能善巧作意。這是什麼情形?比如有人說:我如此作意、如此思惟,從進入初靜慮定一直到進入非想非非想處定,都能善於明瞭、善於接近、善於分辨、善於思惟、善於通達。我如此思惟、如此觀察、如此深信、如此保持、如此分辨,從進入初靜慮定一直到進入非想非非想處定,都能善於明瞭直到善於通達。我如此攝持內心、策勵內心、降伏內心、守護內心、提起內心、捨離內心、調御內心、放縱內心,從進入初禪定一直到進入非想非非想處定,皆能善於明瞭,乃至善於通達。我對於這類關於入定及入定善巧的法,若無作用、無利益,沒有太多作為只是障礙,我對這些法也能善於明瞭,乃至善於通達。我對於這類關於入定及入定善巧的法,若有作用、有利益,有許多作為而不成障礙,我對這些法也能善於明瞭,乃至善於通達。在這樣進入各種定的過程中,能夠明瞭、平等、接近、遍及,具備靈敏通達、審慎觀察的智慧,覺察明徹並以慧行修習毘鉢舍那,這就稱為善於進入禪定。什麼是善於出定?答:所謂定,是指八部八蘊定,也就是四靜慮和四無色定。出定的善巧,指能如實知見這樣的補特伽羅從初禪定出定,乃至補特伽羅一直到從非想非非想處定出定。又如實知見這樣的補特伽羅對於出初禪定時有善巧的作意,乃至補特伽羅一直到對於出非想非非想處定時有善巧的作意。又如實知見這樣的補特伽羅出初禪道,乃至補特伽羅一直到出非想非非想處道。又,能如實知見的補特伽羅,在出離初靜慮道時,能善於作意;同樣,這補特伽羅一直到出離非想非非想處道時,也都能善於作意。這是什麼意思?就像有人說:我這樣作意、如此作意,在出離初靜慮定一直到出離非想非非想處定時,都能善於明瞭、善於親近、善於分辨、善於思惟、善於通達。我如此思惟、如此觀察、如此深刻理解、如此堅持、如此分別,對於出初靜慮定一直到出非想非非想處定,皆能善巧明瞭,乃至圓滿通達。我如此攝持內心、策勵內心、降伏內心、保持內心、提起內心、捨離內心、調御內心、放任內心,對於出初靜慮定一直到出非想非非想處定,皆能善巧明瞭,乃至圓滿通達。我如此修行法門,對於出定一直到出定的善巧,皆無實際作用、無利益,沒有太多可作之處,只是成為障礙,我對此法皆能善巧明瞭,乃至圓滿通達。我對於這樣的法,從出定到出定善巧,都能運用自如,具有作用與利益,能做許多事而不受障礙,我對此法完全明瞭,乃至於善於通達。在這樣出入各種禪定中,能夠明瞭乃至於毘鉢舍那,這就叫做出定善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有兩種法,也就是入定的善巧與出定的善巧。什麼叫做入定的善巧呢?。回答:這裡所說的「定」,是指由八個部分、八個範疇所組成的禪定,也就是四種靜慮和四種無色界定。。所謂的入定善巧,是指能如實了知、看清某類有情進入初禪,以及某類有情乃至進入非想非非想處定等禪定狀態。。再者,能如實了知並見證這種類型的有情眾生,他們在修習初靜慮定時具有善巧的引導心念能力,甚至在修習最高層次的非想非非想處定時,也同樣具有善巧的引導心念能力。。再者,應當如實地知道並看清,這一類的眾生是如何進入初禪的修道階位,乃至這一類的眾生是如何進入非想非非想處的修道階位。。再者,如實地了知、看清這類有情眾生,在進入初靜慮的禪修方法上具有善巧的作意;這類眾生乃至於在進入非想非非想處定的方法上,也都具有善巧的作意。。這件事情是怎麼一回事呢?。就好像有人說:我透過這樣的專注、那樣的修持作意,對於進入初禪到進入非想非非想處定,都能做到很好的平等了知、親近了知、明確辨別、深入思惟與徹底通達。。我以這樣的想、這樣的觀、這樣的勝解、這樣的任持、這樣的分別心,對於從進入初禪一直到進入非想非非想處定的各種禪定,都能做到正確且平等的了知,甚至徹底通達。。我像這樣來收攝、激勵、調伏、維持、高舉、放捨、制止和放任自己的心念,對於從進入初禪直到進入非想非非想處定的各種禪定狀態,都能夠妥善地平等了知,乃至於徹底通達。。我所修習的這種法,對於進入禪定以及在禪定中純熟掌控的技能,沒有任何實際發揮的功能,也沒有任何益處,非但毫無幫助,反而只是障礙;然而,我對這樣的法已經完全明瞭,甚至達到了透徹通達的境界。。我對於這樣的方法,在進入禪定以及進入禪定的善巧上,是有其實際效用與利益的,能成就諸多所作而不會產生障礙;我對這個法門已經善加平等明瞭,甚至達到善加通達的境界。。在像這樣進入各種禪定的過程中,能夠清楚理解、平等理解、切近理解與周遍理解,具備靈敏、通達、審慮推察與聰慧,以及覺察、明瞭、智慧運行與奢摩他相對應的擇法觀照(毘鉢舍那),這就叫做入定的善巧智慧。。什麼叫做能夠熟練、自在地退出定境的智慧與能力?。回答:這裡所說的「定」,是指由八個部分、八個範疇所組成的禪定,也就是四種靜慮(四禪)與四種無色界定。。所謂的出定善巧,是指能夠如實了知、看清某個有情眾生從初禪中出定,乃至某個有情眾生從非想非非想處定中出定。。再者,應當如實地了知與見證這類有情,他們對於如何從初禪的禪定狀態中退出,具有通達熟練的作意能力;這類有情甚至對於如何從無色界最高處的非想非非想處定中退出,也都具有通達熟練的作意能力。。其次,如實了知並見證這類有情眾生出離初靜慮的禪修路徑,乃至這類有情眾生出離非想非非想處的禪修路徑。。再者,能夠如實瞭解並看清這類的修行者,在離開初禪的階段時具有善於調伏心念的作意;這類修行者乃至於在離開無色界最高層的非想非非想處時,也同樣具有這種善巧的作意。。這件事情的具體內容是什麼呢?。就像有人這樣說:我透過這樣的專注、那樣的心理導向,對於如何從初禪乃至從最高的天界(非想非非想處)出定,都能很好地全面瞭解、很好地切近體會、很好地辨別分析、很好地思考推慮、很好地透徹通達。。我經由這樣的想、觀察、確信、保持與分別抉擇,對於從初禪出定一直到從非想非非想處定出定的種種心相,都能徹底明瞭並通達無礙。。我像這樣來攝持、警策、調伏、保持、高舉、安捨、制伏、放縱自心,對於從初禪定出來乃至從非想非非想處定出來的過程,都能夠正確且平等地明瞭,乃至徹底通達。。我對於這些法,從出定一直到出定的善巧方法,都認為它們沒有實質作用、沒有利益、沒有多大幫助而只是障礙,我對這樣的道理已經徹底了知、善加通達。。我所證得的這些法,不論是在退出禪定的階段,還是對於出定的善巧功夫,都具有實際的功用與利益,能成就諸多修行作務而不受到障礙。我對於這些法,都已經做到了完善的平等了知,甚至達到了透徹通達的境界。。在從這類的各種禪定中退出的時候,能夠清楚了知心相,乃至生起起觀的智慧,這就叫做對於出定的善巧掌握。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法相的條列與問答釋義。
    此處提出兩種修行禪定的智慧方便(善巧):一是如何正確認清並進入定境(入定善巧),二是如何適時且安全地離開定境(出定善巧)。
    隨後展開對「入定善巧」的定義與內涵進行細部辨析,體現毘曇部嚴謹的法相分析風格。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術語定義。
    此處將「定」的核心內涵,明確認定為色界的「四靜慮」(初禪至四禪)與無色界的「四無色定」(空無邊處至非想非非想處),合稱為八部或八蘊定。
    這是阿毘達磨體系中對於定學的最基礎分類,強調其包含禪那與等至的八種階段。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入定善巧」的定義。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體系中,善巧(kauśalya)是指一種如實了知的智慧。
    入定善巧是指修證者能以智慧如實觀照、辨識不同根器的有情(補特伽羅)入於何種定境,範圍涵蓋色界最初的初靜慮,乃至無色界最高、最深細的非想非非想處定。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書語體,核心在於對「補特伽羅」(有情、個人)在禪定修持能力的分類與評估。
    經文指出,具有特定修證層次的智慧者,能如實了知某些有情在修習從初靜慮(初禪)乃至四禪四無色定之頂(非想非非想處定)的過程中,是否具備正確且熟練的「作意」(引導心念專注於定境)能力。
    這反映了說一切有部對於禪定觀修與補特伽羅根器差別的精密分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闡述修行者依循因緣與禪定次第,如實了知不同補特伽羅(眾生)修持諸定、進入九次第定(四靜慮、四無色定)道階的客觀狀態。
    此處強調阿羅漢或聖者具備的「知他心智」或「如實知見」之聖智,依據俱舍、婆沙等毘曇體系,各定之「道」涵蓋加行、無間、解脫、勝進等修行階位。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之定學論述,闡明阿羅漢或聖者能如實證知某類修行者的禪定進階層次。
    修行者從色界最低的初靜慮開始,到無色界最高的非想非非想處,在每一種禪定的「入定之道」上,都具備正確且熟練的心念運作(善巧作意)。
    這展現了對四禪八定次第修持的微細知見與掌控力。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提起下文,針對前述的法義或名相進行具體、詳細的分析與開展。
    在《集異門足論》等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此類問句旨在引導出對法相的精確定義與分類條析。

    本句出自《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語境。
    此處是在敘述某些修行者自稱透過特定的心理作意(意念導向),能對四禪四無色定(從初靜慮到非想非非想處定)的禪定境界、入定過程及定中狀態,具備阿毘達磨式的微細心所分析與現觀能力,即透過「等了、近了、分別、思惟、通達」等不同層次的智慧(慧心所)來如實審察。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的論書語境,描述修行者在修習九次第定(四靜慮與四無色定,此處隱含滅盡定)時,其心與心所(如想、勝解、慧等)對定境的微細審察與現觀。
    修行者透過思維、觀察、決定與維持定力,對各個定境的相狀與生滅進行精準的分別與抉擇,最終達到「善等了」與「善通達」的智慧成就,即對諸定完全體證且無障礙。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修定論述,展現修行者在修習九次第定(四禪四無色定)時,對心念進行微細調控與觀察的唯識/法相心理過程。
    透過八種調心方法(攝、策、伏、持、舉、捨、制、縱)來對治沉沒、掉舉等定障,從而對初靜慮至頂天(非想非非想處)的定境獲得現量智慧的「善等了」與「善通達」。

    本句語境屬於說一切有部的毘曇論書,記述佛弟子或外道修行者對於自身過去所習法門的省察。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入定」與「入定善巧」是修習禪定的重要勝能。
    此處表示某種特定的教法或修持(如無益的苦行或外道邪定),對於真正證入正定及成就定中自在的善巧毫無實質功效(無作用、無利益、無多所作),相反地只會構成解脫的障礙。
    修行者自述對此無益之法已獲得徹底的普遍認知(等了)與深層解脫智慧的貫通(通達),因而能不為其所縛。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之論述,從修行者的自證出發,闡述對「入定」以及「入定善巧」的實證功德。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不僅強調現證定境(入定),更強調對於定境的掌控與運用能力(入定善巧)。
    具備此善巧者,能使定法產生止觀、斷惑的實際作用與自利利他之利益,在成辦種種修行事業(多所作)時不會受到煩惱或定障的阻礙。
    這是由於修行者對此法已達到「善等了」(完全平等的普遍明瞭)乃至「善通達」(徹底無礙的通達)的現觀深度。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其特色是以極其嚴密的同義詞或近義詞堆疊來界定「慧」的體性。
    此處解釋「入定善巧」,強調在修習各種禪定(等持)時,並非單純落入無想或沉空滯寂,而是必須伴隨強烈的、不同層次的智慧(毘鉢舍那)觀照。
    從「解了」到「毘鉢舍那」,皆是形容「慧」在定中發起時,對法相的抉擇、審察與通達能力。

    本句為阿毘達磨的問答體、抉擇體。
    在《集異門足論》中,探討修行禪定的種種善巧。
    出定善巧指修行者在修習禪定時,不僅能順利入定與住定,還能依據自己的心願、預定時間或因緣,無滯礙且安詳地退出定境,展現對定心的完全主宰力。
    這是毘曇部論書中關於三摩地(等持)修持成就的重要面向之一。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的術語體系。
    此處定義「定」的內涵與範圍,「八部八蘊定」並非指八種不同的部派或定蘊,而是指由「四靜慮」(初禪、二禪、三禪、四禪)與「四無色定」(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這八個單元(部、蘊,即聚、類之意)所總集構成的禪定體系。

    本句闡述「出定善巧」的定義,屬於毘曇部對禪定修持技巧的微細辨析。
    出定善巧是指修行者能清晰、如實地了知自己或他人從初靜慮(初禪)乃至最高之非想非非想處定(有頂天)出定的狀態與時機,是能自在掌控禪定出離階段的智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術語體系,論述修定者對於「出定」的控制能力。
    在佛教修定論述中,修習禪定不僅要能順利「入定」與「住定」,更須具備能隨心所欲、安穩且不失正念而退出禪定的能力,即「出定善巧」。
    此處開示從色界最初的初禪(初靜慮),乃至無色界最高、最極微細的非想非非想處定(天頂),其出定皆能具足善巧作意,顯現修持者於諸定中皆得自在。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定相與補特伽羅(眾生)修行階位的抉擇。
    主要闡述修持者能如實了知、現見特定補特伽羅如何依循或超越自「初靜慮」乃至色界、無色界最高天「非想非非想處」的禪定道路(即出離各該地煩惱之依地與對治道)。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之定學分析。
    主要闡述特定的修行位次(補特伽羅)於諸定(從初靜慮乃至非想非非想處)的「出定」階段,皆能生起正確、善巧的作意,顯示其對禪定轉換與心念調伏具備熟練的掌控力。
    此處的「道」指修行、趣向或定境之過程與狀態。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句。
    在毘曇部的論議體系中,此句用於承接上文所提出的法相或名目,並藉由提問引導出下文對於該法相的詳細定義、分類或法義辨析,屬於結構性的論辯與解析用語。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禪定修持中「慧」與「觀」的微細心理分析。
    經文描述行者自稱在出定之際,能以高度的自覺與智慧,對各禪定(四禪四無色定)的出定狀態、心理轉變進行精準的觀察與抉擇。
    這體現了說一切有部強調以智慧對法相進行「等了、近了、分別、思惟、通達」的修證層次,並非盲修瞎練,而是伴隨極高的心所現觀。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分析語境,描述修行者在修習九次第定(從初靜慮到非想非非想處)時,對於「出定」時的心法與心所法,能以「想、觀、勝解、任持、分別」等心理作用進行極其微細的現觀與審察,達到「善等了、善通達」的智慧境界,展現阿毘達磨對於禪定中法相的精準抉擇。

    本句展現毘曇部(阿毘達磨)對於禪定修持中「心意識」微細調控的心理學分析。
    修行者在修習「四靜慮」與「四無色定」(合稱八等至)的出定與入定過程中,依據不同的心態波動,交替運用攝、策、伏、持、舉、捨、制、縱等八種對治與微調的心理作意(心所),達到對種種定境的生滅與過患「善等了」(正確遍知)與「善通達」(現量證知),不為定境所縛。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法相抉擇語境,記述修行者(如經中外道或特定禪修者)對自我修行狀態的自審。
    文中的「我」指陳述者自稱,其審察自身所得之法(如某些特定禪定或外道定),在「出定」乃至「出定善巧」的層面上,並未能帶來趣向解脫的實質作用與利益,反而成為障礙(如耽著定境或落於外道邪見)。
    然而,陳述者強調自己對「此法為障礙」的本質,已經具備「善等了」與「善通達」的決定智慧,符合毘曇部對法相、定相之精確審察與如實知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論述,依聲聞乘阿毘達磨之修證論框架,強調行者對特定法(如禪定與善巧)的現量證知與純熟掌握。
    「出定乃至出定善巧」指在禪定修持中,不僅能安穩出定,更對出定的時機、方法及隨後生起的心理狀態具備純熟的操控能力(善巧)。
    此時心力堪能,對後續的修行善法(多所作)具足成辦的作用與利益,而不為煩惱或劣慧所障礙。
    這表現了佛陀或阿羅漢對自證法性的「等了」與「通達」。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體系中「出定善巧」的定義。
    修行者於退出各種定境時,並非隨意出離,而是在出定的當下,心念仍能保持高度的自覺與明辨,生起能如實抉擇法相的毘鉢舍那(觀)。
    這種在定境與散位過渡間,能如實了知心相轉變而不失正念、正知的能力,即是出定善巧。

名相註解
  • 二法:兩種佛法名相或修持法門。
  • 入定善巧:指修行者對於進入禪定狀態的時機、方法及心理準備,具備純熟、無誤的智慧與技巧。
  • 出定善巧:指修行者對於退出禪定狀態的時間、方法及身心調適,具備純熟、無誤的智慧與技巧。
  • 八部八蘊定:指由八個品類或範疇所構成的禪定,即下文的四靜慮與四無色定之合稱。
  • 四靜慮:指色界的四種禪定,即初靜慮、第二靜慮、第三靜慮、第四靜慮,舊譯為四禪。
  • 四無色定:指無色界的四種等至,即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 補特伽羅:梵語 pudgala,舊譯為人、眾生,阿毘達磨體系中用以指稱依五蘊和合而有的個體或有情生命。
  • 初靜慮:即色界初禪,遠離欲界惡不善法,具足尋、伺、喜、樂、心一境性的禪定狀態。
  • 非想非非想處定:無色界第四空處,為三界中最高之定境,因其定心極其微細,已無粗想(非想),但仍非完全無想(非非想)。
  • 作意:梵語 manasikāra,為心所名,指使心警覺並引導心趣向特定對象的精神作用;善巧作意是指在禪定中能純熟、正確地調伏與安住心念。
  • 非想非非想處: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無色界之第四天,亦為三界之頂(有頂天),此處定心極微細,已無粗想(非想),亦非完全無想(非非想)。
  • 道:此處指修道、契入諸定的途徑與階位(mārga)。
  • 初靜慮定:即色界初禪,具備尋、伺、喜、樂、心一境性的禪定境界。
  • 等了:平等了知,對法相普遍、如實的認知。
  • 近了:近前了知、親近現觀,指對所緣境無間隔的明瞭。
  • 分別:指以智慧對諸法的自相與共相進行分析辨別。
  • 通達:徹底明白、契入法的本質,無有障礙。
  • 勝解:心所名,指對於所緣的境相或義理,產生審確的決定而不動搖。
  • 任持:指心力相續、維持定境而不失散。
  • 善等了:妥善且平等、周遍地了知諸法自相與共相。
  • 善通達:指智慧對法性或定相已毫無滯礙、徹底證知。
  • 入定:心神專注、不散亂而進入禪定、三摩地的狀態。
  • 解了、等了、近了、遍了:阿毘達磨中形容「慧」的字詞堆疊。解了指一般的理解;等了指平等、普遍的理解;近了指切近、現前的理解;遍了指周遍、毫無遺漏的理解。
  • 機黠通達審察聰叡:皆為「慧」的異名。機黠指心智靈敏;通達指無所障礙;審察指深入推求推度;聰叡指深細聰敏。
  • 覺明慧行毘鉢舍那:覺指尋求或覺察;明指破除無明之智慧;慧行指智慧之運行;毘鉢舍那為梵語 vipaśyanā 的音譯,義譯為「觀」,即依定修習對四聖諦等法相的正確抉擇與觀照。
  • 出定:退出、離開所修持的禪定狀態。
  • 善巧:梵語 upāya-kauśalya,此處指對於特定法門(如禪定)的純熟掌握、精準抉擇與善巧運用的智慧與能力。
  • 定:音譯三摩地,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精神狀態。
  • 八部八蘊:指由八個部分或八種類別所聚合的羣體,在此特指四靜慮與四無色定的合稱。
  • 善巧作意:指對於心之警覺、導向與相應的心所運作(作意),具備純熟、高明且無礙的掌控能力。
  • 復次:修多羅或論書中銜接前後段落的過渡詞,意為「其次」或「再者」。
  • 如實知見:依據事物真實相狀而不顛倒地了知與現見,於阿毘達磨中多指與慧相應的現量證知。
  • 乃至:省略語,此處指中間含括的第二靜慮、第三靜慮、第四靜慮,以及無色界的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
  • 攝心、策心、伏心、持心、舉心、捨心、制心、縱心:阿毘達磨中調伏、修治自心的八種作意或方法。攝與制用於對治散亂,策與舉用於對治沉沒,伏用於折服煩惱,持用於保持定力,捨用於心平等時的安住,縱用於適時放任令其自然。
  • 毘鉢舍那:梵語 vipaśyanā,譯為觀,即依定力如實抉擇、觀察諸法自相與共相的智慧。

復有二法,謂入定善巧、出定善巧者,入定善 巧云何?答:定謂八部八蘊定,即四靜慮、四無 色定。入定善巧,謂如實知見如是補特伽羅 入初靜慮定,如是補特伽羅乃至入非想非 非想處定。復次如實知見如是補特伽羅,於 初靜慮定有善巧作意,如是補特伽羅乃至 於非想非非想處定有善巧作意。復次如實 知見如是補特伽羅入初靜慮道,如是補特 伽羅乃至入非想非非想處道。復次如實知 見如是補特伽羅,於入初靜慮道有善巧作 意,如是補特伽羅乃至於入非想非非想處 道有善巧作意。其事云何?如有說言:我如是 作意、如此作意,於入初靜慮定乃至入非想 非非想處定,善等了、善近了、善分別、善思惟、 善通達。我如是想、如是觀、如是勝解、如是任 持、如是分別,於入初靜慮定乃至入非想非 非想處定,善等了乃至善通達。我如是攝心、 策心、伏心、持心、舉心、捨心、制心、縱心,於入初 靜慮定乃至入非想非非想處定,善等了乃 至善通達。我如是法於入定及入定善巧,無 作用、無利益,無多所作但為障礙,我於此法 善等了乃至善通達。我如是法於入定及入 定善巧,有作用、有利益,有多所作不為障礙, 我於此法善等了乃至善通達。於如是入種 種定中,解了、等了、近了、遍了,機黠通達審察 聰叡,覺明慧行毘鉢舍那,是謂入定善巧。出 定善巧云何?答:定謂八部八蘊定,即四靜慮、 四無色定。出定善巧,謂如實知見如是補特 伽羅出初靜慮定,如是補特伽羅乃至出非 想非非想處定。復次如實知見如是補特伽 羅於出初靜慮定有善巧作意,如是補特伽 羅乃至於出非想非非想處定有善巧作意。 復次如實知見如是補特伽羅出初靜慮道, 如是補特伽羅乃至出非想非非想處道。復 次如實知見如是補特伽羅於出初靜慮道 有善巧作意,如是補特伽羅乃至於出非想 非非想處道有善巧作意。其事云何?如有說 言:我如是作意、如此作意,於出初靜慮定乃 至出非想非非想處定,善等了、善近了、善分 別、善思惟、善通達。我如是想、如是觀、如是勝 解、如是任持、如是分別,於出初靜慮定乃 至出非想非非想處定,善等了乃至善通達。 我如是攝心、策心、伏心、持心、舉心、捨心、制心、 縱心,於出初靜慮定乃至出非想非非想處 定,善等了乃至善通達。我如是法,於出定 乃至出定善巧,無作用、無利益,無多所作但 為障礙,我於此法善等了乃至善通達。我如 是法,於出定乃至出定善巧,有作用、有利益, 有多所作不為障礙,我於此法善等了乃至 善通達。於如是出種種定中,解了乃至毘鉢 舍那,是謂出定善巧。

6
白話直譯
又有二法,稱為界善巧與作意善巧。什麼是界善巧?答:若有苾芻能如實知見十八界,即眼界、色界、眼識界,耳界、聲界、耳識界,鼻界、香界、鼻識界,舌界、味界、舌識界,身界、觸界、身識界,意界、法界、意識界。又能如實知見六界,即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又能如實知見六界,即欲界、恚界、害界、出離界、無恚界、無害界。又如實知見六界,即樂界、苦界、喜界、憂界、捨界、無明界。又如實知見四界,即受界、想界、行界、識界。又如實知見三界,即欲界、色界、無色界。又如實知見三界,即色界、無色界、滅界。又如實知見三界,即過去界、未來界、現在界。又如實知見三界,即劣界、中界、妙界。又如實知見三界,所謂善界、不善界、無記界。又如實知見三界,所謂學界、無學界、非學非無學界。又如實知見二界,所謂有漏界、無漏界。又如實知見二界,所謂有為界、無為界。對於這些種種界,能夠徹底理解、平等認識、親近通達、普遍了知,具備靈敏通達、審慎觀察的智慧,覺察明了並以慧行修習毘鉢舍那,這就叫作界的善巧。什麼是作意的善巧?答:若有苾芻,或受持素呾纜,或受持毘奈耶,或受持阿毘達磨,或聽聞親教師所說,或聽聞軌範師所說,或聽聞展轉傳授藏所說,或聽聞隨一如理者所說,依據這樣如理引導所聽聞而生起的智慧,對於眼界一直到意識界,能善巧作意,思惟無常、苦、空、非我。對於地界一直到識界,能善巧作意,思惟無常、苦、空、非我。對於欲、恚、害界,能善巧作意,思惟無常、苦、空、非我。對於出離、無恚、無害的境界能善巧觀照,思惟無常、空、非我。對於樂、苦、喜、憂、捨、無明的境界能善巧觀照,思惟無常、苦、空、非我。對於受、想、行、識的境界能善巧觀照,思惟無常、苦、空、非我。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能善巧觀察,思惟無常、痛苦、空性與非我。在色界、無色界中,能善巧觀察,思惟無常、痛苦、空性與非我;在滅界中,能善巧觀察,思惟空性與非我。對於過去、未來、現在的諸界,能善巧觀察,思惟無常、痛苦、空性與非我。對於下劣與中等諸界,能善巧觀察,思惟無常、痛苦、空性與非我;對於殊勝諸界,能善巧觀察,思惟無常、痛苦、空性與非我。對於善、非善、無記三界,能善巧作意,思惟無常、苦、空、非我。對於學、無學二界,能善巧作意,思惟無常、空、非我;對於非學非無學界,能善巧作意,思惟無常、苦、空、非我。對於有漏界能善於作意,思惟無常、痛苦、空、非我;對於無漏界能善於作意,思惟無常、痛苦、空、非我。對於有為界能善於作意,思惟無常、痛苦、空、非我;對於無為界能善巧作意,思惟空性不是我。又如有苾芻能如實知見過去、未來、現在的作意,善、不善、無記的作意,欲界繫、色界繫、無色界繫的作意,學、無學、非學非無學的作意,見所斷、修所斷、非所斷的作意,對於這些種種作意,能夠通達乃至毘鉢舍那,這就叫作意善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有兩種法,就是「界善巧」與「作意善巧」。什麼叫做「界善巧」呢?。回答說:就好像有出家比丘能夠依照事物真實的面貌,清晰地了知並現見「十八界」。這十八界包括:眼根界、色境界、眼識界;耳根界、聲境界、耳識界;鼻根界、香境界、鼻識界;舌根界、味境界、舌識界;身根界、觸境界、身識界;以及意根界、法境界、意識界。。再者,應當按照事物的真實相貌,徹底明白並看清構成眾生與環境的六種基本要素,也就是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和識界。。另外,應當依照事物真實的本相去全面了知並體見六種界:也就是欲界、恚界、害界、出離界、無恚界、與無害界。。再者,應當按照事物真實的面貌來去了知、親自證見六種界,也就是樂界、苦界、喜界、憂界、捨界以及無明界。。再者,應當如實地了知並體見四種界,也就是受界、想界、行界和識界。。另外,應當如實地了知並現證三界,也就是欲界、色界和無色界。。其次,應當如實地了知並見證三種界,也就是色界、無色界與滅界。。另外,應當如實地了知與觀察三種界,也就是過去界、未來界和現在界。。再者,應當如實地了知與看清三種世界,也就是劣界、中界和妙界。。再者,應當如實地了知並看清三種界,也就是善界、不善界與無記界。。其次,應當如實地了知並現見三種界,也就是學界、無學界以及非學非無學界。。另外,應當如實地認識與了知兩種界,也就是有漏界和無漏界。。再者,應當如實地了知、看清兩種界,也就是有為界和無為界。。對於這許多不同的界,能夠清楚理解、平等照見、親近體證、周遍了知,具備靈敏、通達、深入審察與聰慧的智慧,生起覺、明、慧、行以及毘鉢舍那(觀),這就叫做界善巧。。什麼是「作意善巧」呢?。回答說:例如有比丘,或者修持聖典,或者修持戒律,或者修持論書;或者是聽取親教師的教導,或者是聽取軌範師的教導,或者是聽取一代代展轉相傳的三藏法義,或者是聽取任何符合正理之人的說法。他依憑著這種符合正理所引發的聞所成慧,對於眼界乃至意識界等十八界,發起正確善巧的心理運作,去思惟抉擇這些都是無常、苦、空、無我的。。對於地界到識界的六界能生起善巧的作意,去思惟它們都是無常、苦、空與無我的。。對於慾念、瞋恨、傷害的界域能生起正確的內正思維,去引導心念觀察、思惟這些法都是無常、苦、空、且沒有主宰不變的自我的。。對於出離心、不瞋恚、不損害的境界,能生起正確、巧妙的引導心念,並進一步思惟這些狀態同樣是無常、空寂、非我的。。對於樂、苦、喜、憂、捨以及無明等六種界,能夠生起正確而善巧的心理導向,去思惟、觀察這六界都是無常、苦、空、無我的。。對於領受、想像、造作、了知等四種心識運作的範疇,能夠運用正確且純熟的心靈導向,深入思考並觀察它們皆具有無常、苦、空、無我的本質。。對於欲界、色界和無色界的一切,能用正確善巧的心念引導,去思惟體認它們都是無常、痛苦、空無、不具自主個體的。。對於色界和無色界能生起善巧的作意,去思惟其中的無常、苦、空與無我本質;。對於涅槃滅界能夠正確且巧妙地生起心念,去思惟其空性與非我的本質。。對於過去、未來、現在的三世境界,能夠正確且巧妙地引導心念,去思惟觀察它們都是無常、苦、空、以及沒有恆常主宰之我的。。對於劣界和中界能夠正確、巧妙地引導心念,去思惟與觀察其無常、苦、空、無我的本質;。對於殊勝清淨的妙界,能夠以正確且善巧的方法專注思惟,觀察並理解它是無常、苦、空以及非我的。。對於善、不善和無記這三種境界,能夠生起善巧的引導心念,去思惟觀察其中的一切都是無常、苦、空和無我的。。對於有學與無學的境界,能夠生起善巧的引導心念,去思惟、觀察這當中的一切都是無常、空、而且沒有恆常不變的自我;。對於非學非無學界(即凡夫的世俗界或有漏法)能夠生起正確且善巧的心念導向,去思惟其具有無常、苦、空、無我的本質。。對於世間有煩惱、會感召生死漏落的一切事物,能夠生起善巧的思維和注意力,如實地去觀察和思惟它們都是無常、苦、空、以及沒有客觀獨立自我的。。在無漏的境界中生起善巧的作意,正確思惟觀照無常、苦、空與無我的道理。。對於有為法界能夠生起正確且善巧的心念專注,去思惟一切有為法都是無常、苦、空、且沒有自我的;。對於無為界能生起純熟善巧的心念導向,正確思惟空性與沒有自我的道理。。另外,如果比丘能夠如實了知、觀察過去、未來、現在的作意,善、惡、無記的作意,屬於欲界、色界、無色界所繫縛的作意,屬於有學位、無學位、非學非無學位的作意,以及見道所斷、修道所斷、非此二者所斷的作意,對於這些種種不同的作意,都能明白瞭解乃至生起毘鉢舍那的智慧,這就叫做作意善巧。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此處承接上文,開示修行者應當修習並精通的法義分類。
    此處提出的「二法」是「界善巧」(善巧了知種種界,如十八界、三界等法的本質與分類)與「作意善巧」(善巧發起引導心念的心理運作)。
    論書隨後以問答體「云何」來引導出對「界善巧」的詳細定義與阿毘達磨式法義剖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名相分析。
    經文透過問答,確立修行者應「如實知見」一切有為與無為法的分類。
    此處提出的「十八界」是佛陀為了破除眾生對「自我」的執著(破一合相),將世間一切現象依據「根、境、識」三位一體的互動關係,分類為十八種本質與邊界各不相同的範疇。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如實知見十八界是斷除煩惱、成就解脫的智慧基礎。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依阿毘達磨毘曇宗義,此處闡述觀修「六界」之法。
    修行者須以無漏智慧「如實知見」此六種自相與共相各別不雜的自性(界),破除對四大及補特伽羅(我)的虛妄執著,明白有情身心與器世間皆由這些基本元素依因緣和合而成,進而斷除我見與我慢。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術語體系,此處的「六界」為審察內心染污與清淨傾向的六種心理層面或本質。
    前三界(欲、恚、害)為思維上的根本染污與惡行傾向,後三界(出離、無恚、無害)則為對治前三者、趣向解脫的清淨心理。
    如實知見此六界,能令修行者斷惡修善,屬於依四聖諦中「苦、集、滅、道」引發的如實智慧。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分析架構,承襲根本阿含的教法,從「界」(要素、自相持)的角度剖析有情身心的組成成分。
    此處的「六界」與常見的「地水火風空識」六界不同,是結合了「五受根」(樂、苦、喜、憂、捨)與發業潤生的根本煩惱「無明」所立的六種體性。
    修習者透過如實知見這六種要素的生滅與自相,能破除對自我(我執)的虛妄執著,明白眾生身心受用與流轉皆由這些因緣要素所構成,屬於聲聞乘的唯法無我觀。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分析語境。
    此處的「四界」特指除色界(物質)之外的四種精神性範疇,即五蘊中的後四蘊(受、想、行、識)。
    「如實知見」是指依循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不夾帶常、樂、我、淨的顛倒妄執,如其本然地現觀、斷除對精神現象的實有執著,為開顯無我慧的根本修行法要。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體系,強調對「三界」進行符合實相的智慧觀照(如實知見)。
    在部派佛教中,如實知見三界是斷除煩惱、趣向解脫的基礎,修行者須依阿毘達磨法相,不偏不倚地辨識生死輪迴的範疇與本質。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闡述透過智慧如實了知三種特定「界」(界限、類別)的自相與共相。
    此處的「三界」並非一般常見的欲界、色界、無色界之生死三界,而是指色界、無色界與滅界(即涅槃滅諦),旨在引導修行者次第斷除有漏的色與無色縛,最終證得無漏的滅界。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分析,主要闡述從時間三世(過去、未來、現在)的角度來對一切法進行分類與界定。
    在說一切有部的術語體系中,『界』在此處指『種類』或『成分』。
    修行者必須透過智慧,如實地了知並現見這三世諸法的生滅、體用與因果關係,以斷除對三世時間的妄執。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體系。
    此處的「三界」並非指常見的欲界、色界、無色界,而是依據法性的染淨與優劣程度,將一切存在區分為劣界、中界與妙界。
    修行者需透過「如實知見」(現觀與如實智),徹底斷除對這三界的迷執。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術語體系。
    此處「三界」非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之三有空間,而是依據法性之倫理判斷分類的三種體性。
    「如實知見」意指依循阿毘達磨之法相分別,如實觀照諸法之善、惡與非善非惡屬性,以斷除愚癡、成就智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體系,從漏與無漏、修行位階的觀點來分類一切法。
    「如實知見」指依據四諦與法相的真實本質生起無漏智慧。
    此處的「三界」不同於生死輪迴的欲界、色界、無色界,而是依聖者與異生的修證狀態所作的分類,涵蓋了有漏與無漏的一切法,是說一切有部用以總攝法相的另一種三界框架。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名相辨析,強調修行者應當以無漏智慧如實了知「有漏」與「無漏」二界的體性與差別。
    有漏界指具足煩惱、能增長漏疾的一切世間法(苦、集二諦);無漏界指遠離煩惱、不生漏疾的一切出世間法(滅、道二諦)。

    本句闡明阿毘達磨中對一切法的二分法分類。
    依毘曇宗義,一切存在(法)皆可歸納為有為界與無為界。
    修行者須透過智慧如實了知、現見此二界的體相與差別,以斷除迷執、趨向解脫。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界善巧」的術語定義。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界善巧是指對十八界等諸法分類(界)具備徹底、多角度的慧觀能力。
    經文使用一連串同義或遞進的智慧名相(如解了、等了、遍了,乃至機黠、審察、毘鉢舍那等),來彰顯對「界」的觀察已達到微細、無遺漏且符合法性的最高智慧狀態,此為破除我執、證得無我的重要基礎。

    本句為論書引導提問,旨在探討「作意」此一心理活動的善巧運用。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作意是令心警覺、引導心趣向所緣境的遍行心所,而「善巧」則指對此心所的運作具有正確、嫺熟的智慧抉擇與省察能力。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闡述依「聞所成慧」發起「善巧作意」的因緣與修持範疇。
    修行者透過受持三藏或聽聞四種法師(親教師、軌範師、展轉傳授藏者、隨一如理者)的教導,建立正確的聞所成慧。
    以此智慧為基礎,對十八界(由眼界起始,乃至最後的意識界)產生正確的心理運作(善巧作意),觀照諸法皆具備「無常(非常)、苦、空、無我(非我)」之四相,這是聲聞阿毘達磨修習無漏聖道的基礎加行。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對於「六界」的觀修方法。
    地、水、火、風、空、識等六界是一切有情身心的基本組成。
    善巧作意是指正確、符合法性的心理導向(如理作意)。
    在此經典語境下,觀修者透過對六界的微細觀察,體證其皆具備無常(非常)、逼迫(苦)、無實體(空)與非主宰(非我)的四種共相,以此斷除對身心的執著,屬於毘曇部、阿含系的原始解脫道次第。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教法,依據聲聞阿含與論書體系,立足於「出離界、無恚界、無害界」之對治。
    修行者針對「欲界(貪欲)、恚界(瞋恚)、害界(惱害)」這三種染污的心理傾向或境界,發起正確的、符合法性的「善巧作意」(即如理作意),藉此引導心意識深入觀察這三界的本質。
    其思惟的具體內涵即是聲聞教法的核心「四種行相」:非常(無常)、苦、空、非我(無我),以此斷除對三界的貪著與染污。

    本句展現毘曇部(阿毘達磨)對修持因緣與觀照的精確解析。
    修行者先對治「欲、恚、害」三不善界,而修持與之相對的「出離、無恚、無害」三善界;在獲得此三種善心界(界在此指心理傾向、範疇或界域)後,不執著於此善境,仍須以聲聞四諦觀之智慧,如實思惟其「無常(非常)、空、無我」之本質,以斷除微細縛結,導向究竟解脫。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分析。
    經文指出修習者應對「五受界」(樂、苦、喜、憂、捨)與「無明界」進行「善巧作意」(即如理作意)。
    透過正確的心理導向,如實觀察這六種法皆具備「無常、苦、空、無我」的四行相,藉此破除對受與無明的執著,屬於上座部部派佛教的核心止觀實踐。

    本句彰顯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五蘊(此處著重除色蘊外的四無色蘊)的法相分析與觀行方法。
    修行者透過「善巧作意」,將心識正確導向四蘊之特相,並以「無常(非常)、苦、空、無我」四行相進行思惟,這是遠離顛倒、引發無漏聖慧的根本修持。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法義解析,強調透過「善巧作意」引導心法,對三界的一切有漏存在進行「四行相」(無常、苦、空、無我)的觀照,這是阿毘達磨體系中斷除煩惱、趣向解脫的核心觀修方法。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教法,依循聲聞契經與論書之四諦、十六行相語境判讀。
    此處指修行者對三界中的「色界」與「無色界」諸法,能以正確且善巧的心所專注(善巧作意),觀照並思惟此二界之存在亦皆具備無常(非常)、苦、空、無我四種行相,以此斷除對上二界的貪縛。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教理分析。
    此處的「滅界」指涅槃、擇滅。
    在修持觀行時,修行者對滅界生起正確的、導向斷惑的「善巧作意」(如理作意),並以「空」與「非我」這兩種行相來思惟審察滅界,藉此斷除對涅槃滅界的執著或誤解,證得解脫。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集異門足論》的毘曇部語境,強調依據阿含與阿毘達磨的修學次第。
    修行者針對「三世界」(過去、未來、現在的諸法境界)生起正確認知的「善巧作意」,進而如實修習「四行相」(無常、苦、空、非我)的觀行,以斷除對三世諸法的執著。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著重於法相的分析與觀行。
    劣界、中界(與妙界相對)泛指欲界及色界等尚未漏盡、不圓滿的染污或有漏境界。
    善巧作意是指能引發正見的如理思惟。
    在此境界中,透過思惟「非常(無常)、苦、空、非我(無我)」四行相,來破除對世間粗劣或中等層次法的執著,是趨向解脫的基礎修持。

    本句屬於毘曇部《集異門足論》的阿毘達磨論書語境,說明修習觀行的具體步驟。
    修行者針對「妙界」(通常指涅槃或清淨的善法界)興起正確的「善巧作意」(yoniso manasikāra,即如理作意),並以此作意為基礎,引導心識深入觀察、思惟其「無常(非常)、苦、空、無我」的四諦十六行相特質,以此斷除煩惱、趨向解脫。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教理。
    修行者針對善、不善、無記等一切法界(諸法分類),生起正確且具備智慧的「善巧作意」(如理作意)。
    以此作意為基礎,深入思惟觀照諸法皆具足「無常(非常)、苦、空、非我」四種行相(即四聖諦中苦諦的四種特質),藉此破除顛倒執著,引發解脫智慧。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法義解析。
    ‘學、無學界’指處於‘有學位’(尚未證得漏盡,仍需修學)與‘無學位’(已證阿羅漢果,所作已辦,不需再學)的聖者內在功德與所繫諸法之境界。
    在毘曇學體系中,即使是對聖者所成就的‘學、無學界’,修行者亦必須以‘善巧作意’引導心識,審正思惟其本質同樣是‘非常(無常)’、‘空’、‘非我(無我)’。
    這是部派佛教中觀照三相、斷除微細法執、徹底破除我人知見的關鍵次第,不因其為聖法而執著有其實體。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闡述如何透過「作意」(心念的導向)來觀察諸法本質。
    在非學非無學界(有漏世間法)中,修行者必須發起善巧的、與智慧相應的作意(如理作意),藉此觀察並思惟世間一切有漏法皆具備四種共相:非常(無常)、苦、空、非我(無我),由此引導心遠離執著,走向解脫。

    本句核心在於闡述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四諦」中觀照「苦諦」的具體修持方法。
    修行者透過對「有漏界」(世間一切與煩惱相應的現象)發起正確的、與解脫相應的心理導向(善巧作意),進而審察、思惟有漏世間的四種根本特徵:無常(非常)、逼迫(苦)、無實(空)與非自主性(非我),以此斷除對世間的執著,為引生無漏智慧奠定基礎。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語境,闡述修行者如何透過「善巧作意」引導心念,在出世間的無漏界中,如實觀照四諦的核心行相。
    此處的「非常」即指無常,與苦、空、非我共同構成審察諸法皆依因緣生滅、缺乏常恆實體的四種觀行,為斷除煩惱、趣向解脫的關鍵心理解構過程。

    本句彰顯阿毘達磨毘曇部之「四諦十六行相」中苦諦的修持法要。
    修行者於有為界(因緣所生的一切現象)中,發起與智慧相應的「善巧作意」(正確的心理導向),藉此如實思惟並觀察有為法所具備的四種特質:無常(非常)、苦、空、無我(非我),以此斷除對世間的執著,為部派佛教修習四念處與觀苦諦之核心觀法。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語境。
    無為界指涅槃,善巧作意指與智慧相應的正作意。
    在修行過程中,修行者以智慧引導心念,審察、思惟無為界(涅槃)遠離我執、我所,依部派毘曇學說,此處透過思惟『空』與『非我』二行相,以斷除煩惱、趨向解脫。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闡述「作意善巧」的內涵。
    作意(manasikāra)為心所法之一,指引心趣向對境。
    比丘若能以智慧全面且如實地分析、抉擇作意的各個維度(時間、倫理性質、三界繫屬、聖者階位、斷惑類別),進而生起簡擇諸法的毘鉢舍那(觀),即成就了對作意心所的善巧掌握。

名相註解
  • 界善巧:指對於「界」(梵語 dhātu,指構成經驗與現象的元素、範疇,如十八界或地水火風空識等六界)的自相、共相及因果因緣,能以智慧如實了知、明瞭通達,因而能破除我執、斷除愚癡。
  • 作意善巧:指對於「作意」(梵語 manasikāra,指心所法中使心警覺、引導心趣向所緣境的心理作用)能善巧掌握。修行者藉此能發起正確的思維,引導心念遠離染污、趨向清淨。
  • 云何: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術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什麼是」、「如何」或「為什麼」。
  • 苾芻:即比丘。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眾,字義有乞士、破惡、怖魔等內涵。
  • 十八界:將一切眾生心色現象分類為十八個領域。由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境(色聲香味觸法)、六識(眼識至意識)組合而成。界(dhātu)在此處指種族、本質或邊界,意指各法各有其自相與界限,不相混亂。
  • 界:梵語 dhātu,此處指「自性」或「持」,即能保持自身特質、不與他相混淆的基本要素。
  • 地界:以堅韌為自相,具有支持、持載的作用。
  • 水界:以流潤為自相,具有攝聚、凝聚的作用。
  • 火界:以煖熱為自相,具有成熟、燒練的作用。
  • 風界:以輕動為自相,具有生長、導引與動轉的作用。
  • 空界:指色聚之間的間隙、孔隙,為物質活動提供空間與界限。
  • 識界:指有情的心識、精神主體,具備了別、覺知的功能。
  • 欲界:此處指欲思維、貪欲的心理傾向與本質。
  • 恚界:此處指瞋恚思維、忿怒怨恨的心理傾向與本質。
  • 害界:此處指損害思維、意圖逼迫或傷害他人的心理傾向與本質。
  • 出離界:對治欲界,指遠離貪欲、欣樂出離的清淨思維與心理本質。
  • 無恚界:對治恚界,指慈悲、不生瞋恚的清淨思維與心理本質。
  • 無害界:對治害界,指悲愍、不損害他人的清淨思維與心理本質。
  • 樂界:與身受相應的舒適、快樂的體驗與體性(樂受)。
  • 苦界:與身受相應的逼迫、痛苦的體驗與體性(苦受)。
  • 喜界:與心受相應的喜悅、隨順的體驗與體性(喜受)。
  • 憂界:與心受相應的憂惱、違逆的體驗與體性(憂受)。
  • 捨界:非苦非樂、中庸平等的體驗與體性(捨受)。
  • 無明界:對四聖諦、因果等法理盲昧無知的體性,是一切煩惱與生死流轉的根本依據。
  • 四界:此處指構成精神現象的四種體性或範疇,即受界、想界、行界、識界。在毘曇體系中,「界」有種族、持性、因等義,此處指各自獨立的法性分類。
  • 受界:領納順、違、俱非境相的體性,相當於受蘊。
  • 想界:取青黃赤白、長短方圓等境相的體性,相當於想蘊。
  • 行界:除受、想、識外,其餘一切造作、相應與不相應心法的體性,相當於行蘊。
  • 三界:有情眾生生死輪迴的三大範疇,即欲界、色界、無色界。
  • 色界:遠離欲界淫、食二欲,但仍具有清淨物質(色法)的有情所居世界,相當於四禪天。
  • 無色界:唯有受、想、行、識四陰,而無任何物質形色(色法)的有情所居世界,相當於四空定天。
  • 滅界:指有漏諸法的永恆寂滅,即涅槃、擇滅,屬於無漏的解脫邊界。
  • 過去界:指已經過去、落入謝滅的諸法種類。
  • 未來界:指尚未生起、仍在未來位的所有諸法種類。
  • 現在界:指正處於當下、正在發作用的諸法種類。
  • 劣界:指欲界一切法。因欲界諸法極為染污、下劣,故名劣界。
  • 中界:指色界一切法。因色界諸法已離欲界之粗染,但仍未達究竟,介於劣、妙之間,故名中界。
  • 妙界:指無色界一切法以及一切無漏法(如涅槃)。因其極為清淨、微妙,故名妙界。
  • 善界:具善體性之法,其性清淨,能感得可愛樂之順益苦樂報,且順向涅槃。
  • 不善界:具惡體性之法,其性違理,能損害自他,感得不可愛樂之違損苦報。
  • 無記界:非善非不善之法,其體性不可記別為善或惡,不感愛非愛果。
  • 學界:指具有學法的聖者(阿羅漢以前的有學聖位)所成就的無漏五蘊及相關法。
  • 無學界:指已斷盡諸漏、不需再修學的阿羅漢(無學聖位)所成就的無漏五蘊及相關法。
  • 非學非無學界:指不屬於有學、也不屬於無學的法,包含一切有漏的世俗法(如凡夫的五蘊、漏盡者的有漏報體)以及無為法中的擇滅與非擇滅。
  • 有漏界:隨順、增長煩惱的法體範疇,包含所有世間的有為法。
  • 無漏界:遠離、不隨順煩惱的法體範疇,包含聖道及涅槃法。
  • 二界:指有為界與無為界,總括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
  • 有為界:具備生、住、異、滅四相,由因緣造作所顯現的世間諸法(五蘊、十二處、十八界中除虛空、擇滅、非擇滅外其餘諸法)。
  • 無為界:非由因緣造作、無生滅變異的超越性存在,在毘曇體系中特指虛空、擇滅、非擇滅三種無為法,此處主要指依斷除煩惱所顯現的涅槃寂靜。
  • 界(dhātu):此處指構成眾生與世間的各種要素、分類,如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
  • 遍了:周遍了知,指對諸界的自相與共相皆無所遺漏地觀察。
  • 機黠:指智慧的靈敏與敏銳度。
  • 審察:以智慧反覆思維、推求與檢驗法相。
  • 聰叡:指智慧的聰敏與深遠。
  • 毘鉢舍那(vipaśyanā):意譯為觀、正見、或簡擇諸法,是毘曇體系中斷除煩惱、現觀諸法實相的核心慧行。
  • 素呾纜:即契經、經藏。經律論三藏之一。
  • 毘奈耶:即調伏、律藏。經律論三藏之一。
  • 阿毘達磨:即對法、論藏。經律論三藏之一。
  • 親教師:音譯和尚、鄔波馱耶。指傳授戒律或親自指導修學的根本師長。
  • 軌範師:音譯阿闍黎。指在行持、禮儀或講學上可為軌範的教授師長。
  • 聞所成慧:依聽聞正法、受持三藏所生起的智慧,為三慧(聞、思、修)之首。
  • 眼界乃至意識界:指十八界(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界,色、聲、香、味、觸、法六境界,眼識乃至意識六識界)。此處以首尾簡稱總括全部認知領域。
  • 非常:即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依因緣生滅,無有常住。
  • 地界乃至識界:指六界,即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是構成有情眾生身心世界的六種基本要素。
  • 非常苦空非我:即無常、苦、空、無我,是觀照諸法皆空、生滅變異的四種基本法印或行相。
  • 欲、恚、害界:指欲界、恚界、害界。在此特指惡不善的三種心理傾向或其所對應的境界:欲(對五欲的貪求)、恚(對有情的瞋恨)、害(對有情的惱害、殘虐)。
  • 出離、無恚、無害界:阿毘達磨所立之三善界。出離界對治欲界(貪欲),無恚界對治瞋恚,無害界對治損害、殘暴之心。
  • 非常空非我:即無常、空、無我。此處「非常」即無常。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這是觀照諸法實相的三法印/四行相範疇,用以破除常、樂、我、淨之顛倒執著。
  • 樂、苦、喜、憂、捨、無明界:指六種界。前五者為五受界(身樂受、身苦受、心喜受、心憂受、非苦非樂捨受);無明界則指微細或根本的無知、癡闇。
  • 受、想、行、識界:指五蘊中的四無色蘊。界(dhātu)在此指分類、範疇或自性。
  • 非我:即無我(anattā),指諸法皆無自主的實體或主宰者。
  • 欲、色、無色界:即三界。欲界是有淫食二欲的眾生所居;色界是遠離淫食慾但仍有物質身相的眾生所居;無色界是唯有受想行識四陰而無物質身相的眾生所居。
  • 色、無色界:指三界中的色界與無色界,包含禪定狀態及相應的世間天界。
  • 空:此處指滅界遠離我、我所,非我所有。
  • 過去、未來、現在界:指三世界。界在此指諸法的類別、範圍或體性。
  • 劣、中界:阿毘達磨將諸法依優劣分為劣界(如欲界、不善法)、中界(如色界、有漏善法)與妙界(如無色界、無漏法)。
  • 善、不善、無記界:指一切諸法依道德性質所分類的三界。善為能順益此世他世之法;不善為能違損此世他世之法;無記為非善非不善,不能記為善或惡的法。
  • 學、無學界:指‘有學界’與‘無學界’。在部派阿毘達磨中,‘界’指種類或體性;‘學’即有學,指初果至三果向、三果果位等尚未斷盡煩惱的聖者;‘無學’即無學,指已斷盡一切煩惱的阿羅漢聖者。此二界代指這兩種聖者身份所對應的無漏清淨功德及法性。
  • 無記:非善非惡,不能感得可愛或非愛果報的法。
  • 欲界繫色界繫無色界繫:繫屬於欲界、色界、無色界,為三界煩惱所縛。
  • 學無學非學非無學:學指見道、修道之聖者(有學);無學指阿羅漢(無學);非學非無學指凡夫或無為法。
  • 見所斷修所斷非所斷:見道時所斷的煩惱(見所斷);修道時所斷的煩惱(修所斷);非二者所斷,指無漏法及非染污法(非所斷)。

復有二法,謂界善巧、作 意善巧者,界善巧云何?答:如有苾芻如實知 見十八界,謂眼界、色界、眼識界,耳界、聲界、耳 識界,鼻界、香界、鼻識界,舌界、味界、舌識界,身 界、觸界、身識界,意界、法界、意識界。復次如實 知見六界,謂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 復次如實知見六界,謂欲界、恚界、害界、出離 界、無恚界、無害界。復次如實知見六界,謂樂 界、苦界、喜界、憂界、捨界、無明界。復次如實知 見四界,謂受界、想界、行界、識界。復次如實知 見三界,謂欲界、色界、無色界。復次如實知見 三界,謂色界、無色界、滅界。復次如實知見三 界,謂過去界、未來界、現在界。復次如實知見 三界,謂劣界、中界、妙界。復次如實知見三界, 謂善界、不善界、無記界。復次如實知見三界, 謂學界、無學界、非學非無學界。復次如實知見 二界,謂有漏界、無漏界。復次如實知見二界、 謂有為界、無為界。於如是種種界,解了、等了、 近了、遍了,機黠通達審察聰叡,覺明慧行毘 鉢舍那,是謂界善巧。作意善巧云何?答:如有 苾芻,或受持素呾纜、或受持毘奈耶、或受持 阿毘達磨,或聞親教師說、或聞軌範師說、或 聞展轉傳授藏說、或聞隨一如理者說,依止 如是如理所引聞所成慧,於眼界乃至意識 界有善巧作意,思惟非常、苦、空、非我。於地界 乃至識界有善巧作意,思惟非常苦空非我。 於欲、恚、害界有善巧作意,思惟非常苦空非 我。於出離、無恚、無害界有善巧作意,思惟非 常空非我。於樂、苦、喜、憂、捨、無明界有善巧作 意,思惟非常苦空非我。於受、想、行、識界有善 巧作意,思惟非常苦空非我。於欲、色、無色界 有善巧作意,思惟非常苦空非我。於色、無色 界有善巧作意,思惟非常苦空非我;於滅界 有善巧作意,思惟空非我。於過去、未來、現在 界有善巧作意,思惟非常苦空非我。於劣、中 界有善巧作意,思惟非常苦空非我;於妙界 有善巧作意,思惟非常苦空非我。於善、不 善、無記界有善巧作意,思惟非常苦空非我。 於學、無學界有善巧作意,思惟非常空非我; 於非學非無學界有善巧作意,思惟非常苦 空非我。於有漏界有善巧作意,思惟非常苦 空非我;於無漏界有善巧作意,思惟非常苦 空非我。於有為界有善巧作意,思惟非常苦 空非我;於無為界有善巧作意,思惟空非 我。復次,如有苾芻如實知見過去未來現在 作意、善不善無記作意、欲界繫色界繫無色 界繫作意、學無學非學非無學作意、見所斷 修所斷非所斷作意,於如是等種種作意,解 了乃至毘鉢舍那,是謂作意善巧。

7
白話直譯
又有二法,稱為質直、柔和。什麼是質直?答:心不剛強、心不堅硬、心不執著、心純淨、心正直、心柔潤、心柔軟、心調和,這就叫做質直。什麼是柔和?答:身不剛強、身不堅硬、身不執著、身純淨、身正直、身柔潤、身柔軟、身調和,這就叫做柔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兩種法,也就是質直和柔和。什麼叫做質直呢?。回答:心不剛烈、心不強橫、心不堅硬、心純樸、心正直、心潤澤、心柔軟、心調伏順從,這就叫做質直。。什麼是柔和的涵義呢?。回答說:身體沒有剛烈、強戾與堅硬的狀態,而具備純樸、正直、潤滑、柔軟以及調和順從的性質,這就叫做柔和。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法數組織的論述結構,承前文開展「二法」的範疇分類。
    論書在此提出「質直」與「柔和」一對在修德與心所中相輔相成的法義,並以問答體(「云何」)引導出對「質直」一詞的定義與本質(自性)分析。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北方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
    此處以諸法自相、共相的定義方式,透過否定「剛、強、硬」與肯定「純質、正直、潤滑、柔軟、調順」等心所的心理狀態,來嚴格定義「質直」(質樸正直)的體性。
    這屬於對修道所依之優良心理品格(善心所分位)的法相分析,用以對治諂曲與剛強難化。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的提問句型,用以發起對「柔和」這一心所或心所狀態的定義與法相辨析。
    在毘曇部語境中,柔和多與「調柔」、「堪任」等身心輕安、無瞋、或質直不惱的心理狀態相關,此處為論書展開微細法相分析的起首問句。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根本論書《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術語體系。
    此處是在定義「柔和」(即身身輕安或與柔和相關的心所相應表現)的具體內涵。
    阿毘達磨透過排除法(不剛、不強、不硬)與顯正法(純質、正直、潤滑、柔軟、調順)來精確界定身心的堪任與調柔狀態,此處偏重於與心所相應而引發的「身」之心理與生理自相。

名相註解
  • 質直:心所名,指心性直爽、質樸無諂,在毘曇與瑜伽體系中通常與不諂、慚愧等善法相應。
  • 柔和:心所名,指心性調柔、溫和不暴,遠離瞋恚、剛強與粗獷,能隨順善法。
  • 心不剛性:心不粗暴、不剛烈的心理狀態。
  • 心不強性:心不強橫、不固執己見的心理狀態。
  • 心不硬性:心不頑固、不堅硬的心理狀態。
  • 心純質性:內心純粹、不雜虛偽的心理狀態。
  • 心潤滑性:內心柔和、充滿滋潤而不枯槁的心理狀態。
  • 心調順性:內心易於調伏、順從善法的心理狀態。
  • 身:在此阿毘達磨語境中,指色身(肉體)或與心相應的身聚(如身輕安之「身」,指受、想、行、識四無色蘊之聚)。
  • 純質性:指質樸、不虛偽造作的本質狀態。
  • 調順性:指身心調和,堪能順從於善法修持的狀態。

復有二法,謂質直、柔和者,質直云何?答:心不 剛性、心不強性、心不硬性、心純質性、心正 直性、心潤滑性、心柔軟性、心調順性,是謂質 直。柔和云何?答:身不剛性、身不強性、身不 硬性、身純質性、身正直性、身潤滑性、身柔 軟性、身調順性,是謂柔和。

8
白話直譯
還有兩種法門,稱為堪忍與可樂。什麼是堪忍?答:就是能夠忍受寒冷、炎熱、飢餓、口渴、風吹、日曬、蚊蟲、虻蟲、蛇蠍等外在侵擾,也能忍受他人粗暴惡語,甚至能承受身心劇烈、奪命般的痛苦,這就叫堪忍。什麼是可樂?答:如果遇到事情來臨,無法包容、無法自持、無法轉圜、無法忍耐,卻仍能對彼人不粗暴、不惡劣、不粗魯不剛強,能夠忍受、和樂、容易共處,止息一切惡行。若遇到事情來臨,能夠包容、能自持、能轉圜、能忍耐,也能對彼人不粗暴、不惡劣、不粗魯不剛強,能夠忍受、和樂、容易共處,止息一切惡行,這就稱為可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兩種法,叫做堪忍與可樂。什麼叫做堪忍呢?。回答:這是指能夠忍受寒冷、炎熱、飢餓、口渴、風吹、日曬、蚊蟲叮咬以及蛇蠍等外在環境的侵害,並且能夠忍受他人粗暴惡劣的言語,還能承受身體內在所生起極其猛烈、痛徹心肺、甚至快要喪命的痛苦感受,這就叫做堪忍。。這裡所說的「可樂」是什麼意思呢?。回答:假設有某些事情發生,是常人難以包容、難以承受、無法扭轉且無法忍受的,但修行者卻能對此不產生粗暴、邪惡、粗鄙與兇獷的心態,反而能夠堪受忍耐、身心安樂且易於與人共處,從而息滅一切惡業。。如果遇到任何事情發生,能夠包容接受、剋制自律、變通迴旋並忍耐承受,也能對人對事不粗暴、不險惡、不粗鄙、不強悍,具有堪能忍受的德行,使人感到和樂且容易共同居住,從而止息一切惡行,這就叫做「可樂」(具有令人喜樂的特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對法數的抉擇。
    此處提出兩種相互對應或並列的心理解構與法相分類,即「堪忍」(具備承擔、忍耐、堪能之特質)與「可樂」(令人喜愛、趨向之特質),並隨即對「堪忍」的定義展開論辯與剖析。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根本論書,依阿毘達磨法相體系定義「堪忍」的內涵。
    論書將堪忍的對象分為三大類:第一是自然環境與生物的侵害(寒熱飢渴風日蚊虻蛇蠍等觸),屬於對無情及低等有情的耐受;第二是人際間的語言傷害(他麁惡語),屬於對有情眾生惡行的忍辱;第三是自身生理上的極度痛苦(身中猛利切心奪命苦受),屬於對自體苦受的安受。
    此定義展現了說一切有部對修行者在面對內、外違緣時,心體具備安住、不瞋、不退轉之心理功能(即「忍」的法相)的具體要求。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徵問句型。
    在毘曇部《集異門足論》的語境中,用以發問並引出下文對於「可樂」(令人喜愛、愉悅、順意的心所法或色法境)的定義與法相辨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體系,用以定義「忍」或「堪忍」的法相特徵。
    當面對極度違逆、一般人無法容受或扭轉的惡劣情境(事至)時,修行者內心能保持平靜,不發起粗暴、邪惡等相應的煩惱與惡業,具備包容力與和合性,這是斷除惡法、安住於修行的具體表現。

    本句出自論書,屬於毘曇部的名相定義語境,具體解析大眾共住或修持時「可樂」(令人和樂、悅意)的心理與行為特質。
    在面對逆境或人事衝突(事至)時,心所法與外在行為能展現出包容(容納)、自律(矜持)、柔和變通(迴轉)與堅忍(忍耐),不生起恚恨與粗暴的煩惱(不暴不惡、不麁不獷),如此則能調伏自他,成就僧伽易共住、止息諸惡的清淨功德。

名相註解
  • 堪忍:指心與心所具備的堪能、忍受、堅固不拔之自性,在毘曇語境中多指能忍受苦迫或修習善法時的心理能力。
  • 可樂:指能引生喜樂、令人欣求或順應心意之法。
  • 麁惡語:粗暴、惡劣、違背慈悲與理性的言語,屬於惡口業。
  • 苦受:三受之一。當根、境、識三事和合觸時,領納違意之境,身心感到逼迫痛苦的覺受。
  • 矜持:此處指執持、承受或侷促不安,於逆境中內心受制之意。
  • 迴轉:此處指事情的轉圜、扭轉或改變。
  • 麁:同「粗」,粗糙、粗鄙,指言行或心念的不精細、不柔和。
  • 獷:兇悍、強橫、不馴服。
  • 易可共住:容易與大眾和合共同居住,形容性情柔和、無衝突性。
  • 不麁不獷:不粗鄙、不強悍粗暴。麁為粗的異體字;獷指強悍不馴。

復有二法,謂堪忍、可樂者,堪忍云何?答:謂能 忍受寒熱飢渴風日蚊虻蛇蠍等觸,又能忍 受他麁惡語,能起身中猛利切心奪命苦受, 是謂堪忍。可樂云何?答:設有事至,不可容納、 不可矜持、不可迴轉、不可忍耐,而能於彼不 暴不惡、不麁不獷,堪忍可樂易可共住,止息 眾惡。若有事至,可能容納、可能矜持、可能迴 轉、可能忍耐、亦能於彼不暴不惡、不麁不獷, 堪忍可樂易可共住,止息眾惡,是謂可樂。

9
白話直譯
還有兩種法,稱為和順、供養。什麼是和順?答:若有樂於行善、言語令人歡喜、語氣可親,容貌和悅遠離憂愁,先開口慰問:「具壽善來。事情能忍受嗎?能夠維持並幫助嗎?住得安樂嗎?飲食容易獲得嗎?樂於說這些令人歡喜的話等各種愉悅之事,這就叫和順。什麼是供養?答:供養有兩種:一是財供養;二是法供養。什麼是財供養?答:以自己所擁有的財物,如意、色、聲、香、味、觸,還有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其他資具,能夠給予、布施、隨時施予他人,能夠捨棄、放下,廣泛地捨離,這就叫做財供養。什麼是法供養?答:以素呾纜、毘奈耶、阿毘達磨,或親自教導的語言、規範的語言、傳授的藏典,或其他任何可信之人的語言,對於他人能夠施予、能夠布施、能夠隨順布施、能夠捨棄、能夠徹底捨棄,這就稱為法供養。這兩種,統稱為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兩種法,也就是和順與供養。這裡所說的和順是什麼意思呢?。回答說:如果一個人樂意與人互動,說出讓人歡喜、感到親切有味的話,面帶笑容而不皺眉頭,主動向人打招呼慰問說:「長老,歡迎您來。」。這件事情還能夠忍受、承擔得住嗎?。這樣還能存活或得到救濟嗎?。過得安樂、生活安穩嗎?。乞食託缽容易得到食物嗎?」。喜歡說這類讓人聽了心生歡喜的話,以及做出各種能帶給人快樂、愉悅的事,這就是所謂的和順。。什麼是供養?。回答:供養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財物供養;。第二種是法的供養。。什麼叫做財物上的供養呢?。回答:用讓人感到舒適喜愛的色、聲、香、味、觸五境,以及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生活與其他物資,對其他眾生能夠給予、佈施、隨順施予,能夠放下、施捨、完全捨棄,這就叫做財供養。。什麼是法供養呢?。回答:用經藏、律藏或論藏,或是親教大師、軌範大師的教導、代代相傳的法藏,以及其他任何可信之人的言論,對其他的眾生能夠給予、佈施、隨順佈施,能夠割愛、施捨、徹底捨棄,這就叫做作法供養。。這兩種情況,共同被叫做供養。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法數增一編排的毘曇部論書語境,旨在提綱挈領地標舉出「和順」與「供養」這兩種能資助修行或成就善業的法,並隨即對「和順」的定義與內涵發起問難、展開詳細的阿毘達磨式名相分析。

    本經文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說一切有部之毘曇部。
    此處經文在論述諸比丘或修行者在法義問答、僧團集會或接待他人時,應具備的威儀與語言德行。
    透過和藹的容貌、令人歡喜的言詞,以及尊稱與主動慰問,展現佛教僧團中長幼有序且和樂清淨的共住風範,此乃修持身律儀與語律儀之具體表現。

    此為阿毘達磨毘曇部經典中常見的問候語或勘驗用語,屬於世俗法、社會生活或僧伽大眾日常的關切與問候,詢問對方在面對特定色心諸法、生活狀況或苦受時,是否還能夠堪忍、調伏與承擔。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問答抉擇的語境。
    此處「存濟」多用於探討有情生命在特定業報、界趣、四生(如卵生、胎生、濕生、化生)或特定資具匱乏的情況下,其命根與身心相續是否能夠維持、存活並得到救助、滋養。
    此提問旨在透過窮舉與簡擇,釐清法相的邊界與因緣依持關係。

    此為佛陀或聖弟子會面時的常規問候語。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安樂住」亦指身心遠離逼惱、調順適悅的狀態,在修持上則常指四禪等現法樂住,此處為問候色身或修道狀況之辭。

    此句為佛陀或僧伽大德關懷遊方比丘、或尊者間互相慰問之常規語。
    在部派佛教論書及阿含經語境中,出家眾以託缽乞食為生(四聖種之一的常乞食),故「食易得不」係關切修道者在當地的四事供養情況,確認其色身資具是否無乏,以便安心辦道。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根本論書,主要在定義「和順」這項心理或行為特質。
    在毘曇部的語境中,修行者透過柔和、令人悅豫的言行與大眾相處,能消除人際障礙,也是成就四攝法中「愛語」與僧團和合的重要基礎。
    此處並非抽象的形上學理論,而是具體的修持與心所特質表現。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之提問句型,用以發起定義探討。
    在毘曇部部派佛教語境中,此處後續通常會將「供養」具體分類為下至財施、法施,或細分為對於佛、法、僧三寶之四事供養(飲食、衣服、臥具、醫藥),以分析其心理心所與業因果報,避免泛化為大乘後期之法界圓融或純粹象徵義。

    本句屬於毘曇部論書問答體裁,從法相對法角度定義供養的分類。
    此處將供養歸納為兩大類,並首先舉出以物質、資具等實體財物支應佈施的「財供養」,通常與另一類「法供養」(或行供養)相對,展現說一切有部對名相因緣的嚴謹組織與次第析論。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對供養分類的條列。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供養通常區分為財供養與法供養。
    法供養指以如法修行、受持、讀誦、為他人宣說正法,以此作為對佛法僧三寶的最高供養,而非僅以世間財物、飲食、衣服等物質進行供養。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之提問句,用以對法義進行定義與分類剖析。
    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的毘曇語境中,將供養區分為「財供養」與「法供養」,此處承接上文,針對施予飲食、衣服等資生財物的「財供養」之具體內涵與自性展開質詢與辨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法義辨析,定義何謂「財供養」。
    在《集異門足論》的毘曇語境中,將財供養的對象與行為作了細緻的分類:對象包含五境(可意五塵)及四事供養等生活物資(資具);佈施的心態與行為則層層遞進(能惠、能施、能隨惠施、能棄、能捨、能遍棄捨),展現出修行的相續與徹底性,不具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純依毘曇法相分析。

    本句為論書的提問發起,旨在定義與解析「法供養」的具體內涵。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法供養並非指大乘經典中的隨順法行或廣大精神供養,而是依部派佛教體系,將供養區分為「財供養」(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資生雜物)與「法供養」(教導、傳授正法),此處特指以正法施予他人的供養行為。

    本句依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觀點,界定「法供養」的內涵。
    法供養是以佛陀所宣說的經律論三藏,以及依止師(親教師、軌範師)與可信者的正法教導為依據,對其他眾生宣說、施予,並在心態上具足全然的捨棄與無執,此種與正法相應的佈施與捨離行為,即稱為法供養。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名相定義。
    此處承接上文對於供養類型的分類(如財供養與法供養,或對如來生身與法身的供養等),進行法相的總括歸類,說明此二者在阿毘達磨術語體系中,皆統攝於「供養」的定義之內。

名相註解
  • 和順:指在僧團或修行羣體中,彼此和諧、隨順、不違逆爭執的心理狀態或行為表現。
  • 供養:指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或尊重、讚歎、禮拜等方式,奉事供給佛法僧三寶或師長尊上。
  • 具壽:梵語 Āyuṣmat 的意譯,又譯為長老、慧命、尊者,是僧團中對比丘(不論戒長或晚輩)的尊稱,或同修之間的彼此稱呼。
  • 善來:梵語 Svāgata,意為歡迎前來、好來,常用於僧團中歡迎客僧或法道同仁的問候語。
  • 忍:此處指堪忍、容忍或承擔,非特指六度波羅蜜中的忍辱波羅蜜,應依毘曇部部派佛教之法相脈絡理解為對苦受或環境的耐受能力。
  • 存濟:存活、維持生命並獲得救濟或滋養。在毘曇部論書中,常指有情身心相續(命根)在特定法位或因緣下的維持與延續能力。
  • 安樂住:身心安適快樂而止住。在毘曇語境中,可指色身調適無病,亦可指因禪定或斷惑而得的心意安穩、現法樂住。
  • 不:同「否」,表疑問的助詞。
  • 食:指段食、飲食。此處特指出家眾託缽乞食所得之食物。
  • 可憙語:令人心生歡喜、愛樂的言詞,性質等同於「愛語」。
  • 悅豫:使人心情愉悅、安樂、高興。
  • 財供養:指以香花、飲食、衣服、臥具、醫藥、財寶等有形物質資具進行的佈施與供養。
  • 法供養:以信受奉行佛法、修行正法、為他人宣說教法,作為對三寶的供養。相對於物質利益的「財供養」。
  • 可意:悅意、令人喜愛的、順心適意的。
  • 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又稱四事、四事供養,是出家僧眾或修行者維持生活的基本資具。
  • 資具:資生之具,指維持生活所需的各種物資器具。
  • 有情:指一切有情識的眾生(梵語:sattva)。
  • 親教語:指親教師(和尚)的教導言語。
  • 軌範語:指軌範師(阿闍黎)的教導言語。
  • 傳授藏:指經由師徒口耳相傳、世代傳承下來的佛法教藏。

復有二法,謂和順、供養者,和順云何?答:若有 樂作、可憙樂語、可愛味語,容貌熙怡遠離頻 蹙,先言慰問:「具壽善來。事可忍不?可存濟不? 安樂住不?食易得不?」樂作如是可憙語等諸 悅豫事,是謂和順。供養云何?答:供養有二 種:一、財供養;二、法供養。財供養云何?答:以可 意色聲香味觸、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餘資 具,於他有情能惠能施能隨惠施、能棄能捨 能遍棄捨,是謂財供養。法供養云何?答:以素 呾纜或毘奈耶或阿毘達磨,或親教語或軌 範語或傳授藏,或餘隨一可信者語,於他有 情能惠能施能隨惠施、能棄能捨能遍棄捨, 是謂法供養。如是二種,總名供養。

10
白話直譯
又有兩法,所謂具備正念與正知。什麼是具備正念?答:若依於出離、遠離、善法,諸念能隨順憶念、專注憶念、記憶不忘,不遺失、不漏失,不失法性,心中明記,這就叫具念。正知是什麼?答:若依於出離、遠離、善法,對法能揀擇、極度揀擇、最極揀擇,通達理解、平等理解、接近理解、遍及理解,具備靈巧通達、審察聰慧,覺察明了、智慧修行毘鉢舍那,這就叫正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兩種法,就是具備正念與正知。什麼叫做具備正念呢?。回答:如果依循著追求解脫、遠離煩惱以及一切善法,心中生起各種繫念、持續隨念、專一專念與追憶憶念,做到不忘記、不散失、不遺留、不漏失,不失去對法性的覺照,讓心保持清晰記憶的特徵,這就叫做具足正念。。什麼叫做正知呢?。回答:如果依循著出離心、遠離煩惱的善法,對一切法進行抉擇、進一步抉擇、最極致的抉擇,能夠理解、平等理解、切近理解、全面理解,具備靈敏、通達、審查、聰慧的特質,擁有覺察、明晰、智慧的行持與毘鉢舍那(正觀),這就叫做正知。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對法義的依數分類與定義。
    此處承接上文,提出「具念」與「正知」這兩種修行的核心心所,並以問答體式引導出對「具念」的詳細定義,符合毘曇部逐字逐義嚴密解析的特點。

    本句屬於毘曇部論書對「念」的體性定義。
    依據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的語境,定義「具念」(正念的具足)必須具備兩個核心要件:第一是「所緣」必須與出離、遠離、善法相應,亦即不是世俗的妄念,而是引向解脫的清淨所緣;第二是「行相」必須具備念、隨念、專念、憶念等層層深化的專注力與記憶力,使心不忘失善法、明記不忘。
    論書以多個同義或遞進的術語,層層剖析心的明記自性。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的標準設問句型。
    在毘曇部語境中,「正知」(samyak-prajñāna)意指與正見相應、能正確抉擇諸法自相與共相的智慧,此處以提問方式引導下文對正知的體性、內涵及法相進行詳細的抉擇與定義。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體。
    文中全面羅列了智慧(正知)的種種異名與作用。
    正知在阿毘達磨中被定義為「慧」的顯現,其修行基礎是依於出離心與遠離煩惱的善法。
    文中透過對諸法的「揀擇」(抉擇辨析)到「毘鉢舍那」(正觀),層層遞進地說明從最初的思擇到最終現觀通達的智慧特徵。

名相註解
  • 具念:指具足正念(smṛti),即對所緣境明記不忘、心不散亂的心理作用。
  • 正知:指具足正智慧(saṃprajanya),即對所緣境能正確、清晰地觀照與抉擇。
  • 出離:遠離三界生死、趣向涅槃解脫的出離心。
  • 遠離:指遠離惡不善法,包含身遠離與心遠離。
  • 善法:符合清淨、無漏、能感得可愛果報並趨向解脫的法。
  • 念隨念專念憶念:阿毘達磨中用來描述「念」之心理作用(心所)的不同層次與行相。念為總名;隨念為隨順而念;專念為心專注一緣;憶念為過去所緣在心中重新顯現並追憶。
  • 法性:此指諸法之本質或善法的自性,此處特指所觀察之善法的特質不被忘失。
  • 心明記性:心對於所緣境能夠清晰、明白且牢固記持的自性(心理特徵)。
  • 揀擇:抉擇辨析。指以智慧辨別、篩選諸法的自相與共相。

復有二法,謂具念、正知者,具念云何?答:若依 出離、遠離、善法,諸念隨念、專念、憶念,不忘不 失、不遺不漏,不失法性、心明記性,是謂具念。 正知云何?答:若依出離、遠、善法,於法揀擇、 極揀擇、最極揀擇,解了、等了、近了、遍了,機 黠通達審察聰叡,覺明慧行毘鉢舍那,是謂 正知。

11
白話直譯
還有兩種法門,即思擇力與修習力。什麼是思擇力?回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當知道,諸多聞聖弟子應如此學習,一切身惡行,現世與未來都會招感惡果。若我造作身惡行,現世自會厭惡自責,也會被他人、天神與諸佛所責備,並被有智慧且同修梵行者以法譏嫌,惡名流傳於世間,身壞命終必墮險惡趣,生於地獄。因為正確了解一切身惡行現世與未來都會招感惡果,所以能夠勤於斷除一切身惡行,也能夠精進修習一切身妙行。對於語言惡行和意念惡行的詳細說明也是如此,乃至於要勤於修習語業與意業的善行。若能如此以思擇作為因,依靠思擇、安住於思擇,斷除不善法、修習諸善法,這就稱為思擇,也名為力量,這就是思擇力。什麼是修習力?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當知道,諸多聞聖弟子修習念等覺支,依於厭離、依於遠離、依於滅盡,並導向於捨;修習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等覺支。依於厭離、依於遠離、依於滅盡,並導向於捨。若能如此因修習、依修習、安住於修習,斷除不善法,修習諸善法,這就稱為修習,也稱為力量,這就是修習力。問:為什麼稱為力量?答:因為依靠這種力量、住於這種力量,能夠斷除、粉碎、破壞一切結縛、隨眠、隨煩惱纏,所以稱為力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兩種法,也就是思擇力和修習力。什麼是思擇力呢?。因為真正明白身體的種種惡行在現世和未來都會帶來不好的果報,所以能夠努力斷除身體的惡行,並且努力修持身體的善行。。如果能夠像這樣藉由思考抉擇,依循思考抉擇、安住於思考抉擇,進而斷除惡法並修習一切善法,這就叫做思擇,也稱之為力,這就是思擇力的意思。。什麼是修習力呢?。依靠對世間生起厭離、依靠遠離煩惱、依靠滅除痛苦,將心念趣向並歸結於捨離、放下的境界。。如果能夠像這樣,以修習為因、依止於修習、安住於修習,藉此斷除不善法並修持各類善法,這就稱為修習,也稱為力,這就是修習力。。提問:為什麼稱之為「力」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法數組織。
    此處提出兩種能斷除煩惱、助成聖道的功德力:一是「思擇力」(依智慧思維抉擇、辨析諸法善惡不善之能力),二是「修習力」(依有漏、無漏道數數修習之能力)。
    文中隨即發問以展開對「思擇力」的體性與內涵之細緻定義。

    本句闡述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核心業感緣起與四正斷修行。
    修行者透過「正了知」(如實的智慧)觀照因果,明瞭身惡行(如殺、盜、淫)在現世(現法)與後世(當來)必定引生痛苦的果報(惡異熟),以此因果正見為推動力,從而發起「勤斷」與「勤修」的意志(即四正斷中的已生惡令斷、未生善令生),體現了從知見導向修行的毘曇學派實踐次第。

    本句闡明阿毘達磨毘曇部中「思擇力」的定義與實踐。
    修行者藉由對四聖諦等法義的正確思惟與抉擇,以此智慧為依仗與安住,能生起斷惡修善的決定功能,當此思擇生起強大、不為煩惱所伏的功德時,即名為「力」。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論書)之術語提問。
    在《集異門足論》語境中,「修習力」是指藉由數數修習、反覆燻修三十七菩提分法等善法,而產生的防惡生善之堅固力量。
    此提問旨在引出後續對該法相的定義與分類。

    此句為阿含經與阿毘達磨中修習七覺支(特別是法隨法行)的經典公式。
    在毘曇部語境中,此公式描述聖弟子修道時的四種抉擇與趣向。
    修習者藉由觀照世間無常、苦、空、無我,心中依止於對生死流轉的「厭」;進而依止於遠離煩惱的「離」;最終依止於愛盡寂靜的「滅」;將所有的修行功德與心念,完全「迴向」並歸結於究竟放下的「捨」或涅槃。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中「修習力」的定義。
    修行者透過持續不斷的修習(因、依、住),能產生斷惡修善的強大功能,此功能具備不可屈伏、能對治障礙的特質,故於論典中定義為「力」。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問答體開頭,用以辨析特定法相(此處指「力」)的定義與成立因緣。
    依據《集異門足論》等毘曇部論書體系,此處的「力」通常指聖道中的五力(信、精進、念、定、慧)或十力,其特質為能遮蔽、摧破對治之惡法,不為煩惱所伏,具備不可屈伏、能產生勝用之義。

名相註解
  • 思擇力:指依審慮、思維、抉擇智慧而產生的斷惑或離染能力,能思惟抉擇諸法之自相與共相。
  • 修習力:指於所修善法數數修習、增長,因而能斷除諸惑、引發功德之能力。
  • 正了知:正確、如實地認知或抉擇諸法自相與共相的智慧。
  • 現法:現世、當前這一生。
  • 當來:未來世、後世。
  • 異熟:因果業感術語,指由過去的善惡因,引生無記的果報體。因與果的性質不同(因有善惡,果唯無記),且成熟於不同時間,故名異熟。此處「惡異熟」特指惡業所感召的苦果。
  • 身妙行:身體的清淨善行,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
  • 思擇:指智慧的思惟、抉擇與辨析,為別境心所中「慧」的體性。
  • 力:指具有不可屈伏、能生決定作用的功德力量。
  • 依止:依靠、憑藉,指修行時所建基的心理狀態或所緣。
  • 厭:厭離,指修習苦、無常觀時,對生死流轉之法生起疏離、不染著的心態。
  • 離:遠離,指遠離一切煩惱染污與惡不善法。
  • 滅:寂滅,指愛盡、煩惱滅除的涅槃境界。
  • 迴向:趣向、歸結,將心念或修行功德導向特定的目標。
  • 捨:捨離、平等的捨受,指遠離貪憂、心住平等的解脫狀態。
  • 因修習:以修習為因,指引發後續善法的修持。
  • 依修習:依止於修習,指以修習為依憑而不退轉。
  • 住修習:安住於修習,指於修習中相續不捨。
  • 不善法:指違背正理、能引生苦果的惡法或煩惱。

復有二法,謂思擇力、修習力者,思擇力云何? 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諸多聞聖弟子應如 是學,諸身惡行,現法當來招惡異熟,謂我若 行身惡行者,現自厭毀,亦復為他天神諸佛 之所訶責,亦為有智同梵行者以法譏嫌,一 切世界惡名流布,身壞命終墮嶮惡趣生於 地獄。由正了知諸身惡行,現法當來招惡異 熟,故能勤斷諸身惡行,亦能勤修諸身妙行。 於語惡行及意惡行廣說亦爾,乃至勤修語意 妙行。若能如是因思擇,依思擇、住思擇,斷不 善法、修諸善法,說名思擇亦名為力,是謂思 擇力。修習力云何?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諸 多聞聖弟子修念等覺支,依止厭、依止離、依 止滅,迴向於捨;修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等覺 支。依止厭、依止離、依止滅,迴向於捨。若能如 是因修習、依修習、住修習,斷不善法、修諸善 法,說名修習亦名為力,是謂修習力。問:何故 名力?答:以因此力、依此力、住此力,能斷能碎 能破一切結縛、隨眠、隨煩惱纏,故名為力。

12
白話直譯
還有兩種情形,就是不守護根門、飲食不知節制。不守護根門是什麼意思?答:如佛所說:苾芻應當知道,沒有聽聞佛法的凡夫,眼見色後,因為眼根而執取形相、追逐美好,於此處不守護眼根,因為放任不守護,便生起世間的貪欲與憂愁,惡法與不善法隨心增長。他對眼根既不防護也不守護,因此說是不守護眼根。因為不守護眼根,貪、瞋、癡就會增長,耳、鼻、舌、身、意根也是如此。且說意根,就是指意識領納諸法,由於意根的緣故執取形相與愛好,正是在這裡不守護意根,因為安住於不守護,世間的貪愛與憂愁就會生起,惡與不善法隨心增長。他對意根既不防護也不守護,因此說是不守護意根,因為不守護意根,貪、瞋、癡就會增長,他因此生起非理的思惟。眼見各種色相、耳聽各種聲音、鼻子嗅各種香氣、舌頭嘗各種味道、身體感覺各種觸覺、意識領會各種法,對六根門沒有防護、不等同防護、不全面防護、不隱藏、不遮蓋、不掩蔽、不安靜、不調伏、不守護,這就叫做不護根門。飲食不知分寸是什麼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兩種法,就是不守護六根的門戶,以及飲食不知道節制分量。什麼叫做不守護六根門戶呢?。那個人對自己的眼睛與視覺功能不加防備、不加看守,因為這個緣故,所以說這是不防護眼根。。由於沒有防護好眼睛的感官功能,導致貪心、瞋恨、愚癡隨之滋生增長,耳朵、鼻子、舌頭、身體、心意等感官功能也是同樣的道理。。這裡所說的意根,是指意識在辨別了各種心靈對象之後,透過意根的作用去執著這些對象的整體外相和細部特徵,並且就在這個當下沒有防護好自己的意根;因為處於不加防護的狀態,內心便生起世間的貪愛與憂愁,各種壞的、不善的心理狀態也就隨著心念而滋生長大。。那個人對自己的起心動念(意根)沒有防備,也沒有看守,所以才說他沒有守護意根。由於不守護意根的緣故,內心的貪心、瞋恨心和愚癡心就會不斷滋生長大,而這都是因為他生起了不正確的思惟想念所引起的。。眼睛觀看各種顯色與形色、耳朵聽聞各種聲音、鼻子嗅聞各種氣味、舌頭品嚐各種味道、身體覺受各種觸碰、意根了別各種法塵,在這六種感官境界的門戶上,沒有做到防護、平等防護、周遍防護、隱藏、覆蓋、遮蔽、寂靜、調伏與守護,這就叫做沒有防護感官門戶。。什麼叫做對於飲食不知道節制、沒有分寸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法義的條列與定義。
    此處承接上文,提出導致修行退轉或障礙解脫的兩種負面法性:一是未能防護感官(根門)引生煩惱,二是對飲食缺乏正知與自制。
    隨後以問答體例,準備對「不護根門」進行具體的阿毘達磨式名相解說。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根本論義,用以定義與解析「不護根」的具體心理與行為狀態。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修行者若任由感官(眼根)隨意執取外境(色境)的相狀與隨好,缺乏正知與正念的防禦與把守,即是「不護眼根」。
    這是煩惱漏失的因緣,也是根律儀(六根防護)的反面。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毘曇部關於「根律儀」與煩惱生起的因果關係。
    修行者若放任感官(六根)對外境(六境)隨取隨著,未加防護(不護根),則會引發內心的貪、瞋、癡三毒煩惱並使其滋長。
    這是原始佛教與阿毘達磨中,論述根律儀不足導致漏煩惱增長的核心教理。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意根」於根律儀門的細緻解析。
    在六根對六境的因緣過程中,意識了別法境後,若缺乏正知正念,便會由意根生起「取相」(執取整體總相)與「隨好」(執取細部特徵)。
    一旦在此落入不防護的狀態,就會引發世間的貪、憂等惡不善法。
    此處強調依毘曇部「根律儀」的次第,修行者應於六根對境的當下攝心防護,阻斷惡法的隨心生長。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語境,具體解析修行者在「根律儀」上的缺失。
    當意識面對法境時,若缺乏正知正念的防護,就會引發「非理思擇」(不如理思惟),進而導致根本煩惱(貪、瞋、癡)的滋生與增長。
    此處強調「非理思擇」是不護根門且引發煩惱的核心關鍵因緣。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集異門足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法相分別語境。
    此處定義「不護根門」之法相。
    修行者於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對六境(色聲香味觸法)時,若放逸而不修行防護,會令漏、熱、惱等惡不善法流入身心。
    論書以「不防、不等防、不遍防、不藏、不覆、不蔽、不寂靜、不調伏、不守護」九種同義或漸次細分的法相,來徹底窮盡、界定「放逸不護」的心理與行為狀態,強調在根境相接的初始階段即應建立止惡之防線。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法相分析。
    此處以問答體例,旨在定義與剖析「食不知量」這一心所或行為表現。
    在毘曇學派中,食不知量是指於飲食不能正思惟、隨順煩惱執著、過量或非時而食,屬於障礙修道的有覆無記或染污性行為,是修習「於食知量」的對立面。

名相註解
  • 根門: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為外在色、聲、香、味、觸、法六境進入並引發心識煩惱的門戶。
  • 不護根門:指修行者於六根面對六境時,取其相貌或隨順青、黃、赤、白等顯色與形貌生起貪嗔等煩惱,未能防護感官。
  • 食不知量:指對飲食缺乏正知,非為了維持色身修道而食,而是隨順貪心、傲慢或耽溺於食物美味而過量或不當飲食。
  • 眼根:六根之一,指眼睛及其內在的視覺神經與感官能力,負責接收色境並導向眼識的產生。
  • 不護眼根:指缺乏根律儀,在面對視覺對象時,心不自守,任由貪、嗔等煩惱隨境而生的狀態。
  • 貪瞋癡:三毒煩惱。貪為染著順境,瞋為瞋恚逆境,癡為對事理無明迷昧。
  • 生長:此處指煩惱的隨增、擴大與成熟。
  • 意根:指思維、認知的心智功能,為六根之末,總攝前五根。
  • 了法:了別法境。法境為意根與意識所對向的精神客體(心所有法、十四不相應行、無為法等)。
  • 取相:執取境界的總相(整體特徵),從而生起分別執著。
  • 隨好:又作隨形好,指執取境界的別相(細部特徵),如執著美醜、好惡的微細處。
  • 世貪憂:世間的貪愛與憂慮,為五蓋中「貪欲蓋」與「掉悔蓋」的根本,能障礙禪定與智慧。
  • 非理思擇:即不如理思惟。指錯誤、不合乎因果與四聖諦理的思惟與判斷。
  • 六根門: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與知覺通往外界境界的門戶。
  • 不等防:沒有在六根門上平等、一致地修習防護。
  • 不遍防:沒有全面、周遍地修習防護。

復有二法,謂不護根門、食不知量者,不護根 門云何?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無聞異生眼 見色已,由眼根故取相隨好,即於是處不護 眼根,由住不護起世貪憂,惡不善法隨心生 長。彼於眼根不防不守,由斯故說不護眼根。 以不護眼根貪瞋癡生長,耳鼻舌身意根亦 爾。且說意根者,謂意了法已,由意根故取相 隨好,即於是處不護意根,由住不護起世貪 憂,惡不善法隨心生長。彼於意根不防不 守,由斯故說不護意根,以不護意根貪瞋癡 生長,彼由發起非理思擇。眼見諸色、耳聞諸 聲、鼻嗅諸香、舌嘗諸味、身覺諸觸、意了諸法, 於六根門不防、不等防、不遍防、不藏、不覆、不 蔽、不寂靜、不調伏、不守護,是謂不護根門。食 不知量云何

13
白話直譯
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當知道,沒有聽聞佛法的凡夫,不經思考就進食,是為了強健、為了驕傲、為了容貌、為了端正莊嚴而吃東西。不經思考分別而進食,是指停留在非正理所引發的思慮下進食所食之物。為了增強勇健而進食,是指有一類人在進食時生起這樣的心念:我吃這些食物,一定要讓自己飽足,使身體強健,能承擔重任、負荷重擔,增益壽命長久住世,能擊敗怨敵、超越車乘、遠距離跳擲,並能從事各種世間遊戲。為了傲慢放逸而進食,是指有一類人在進食時生起這樣的心念:我吃這些食物,一定要讓自己飽足,使我傲慢放逸、憍慢醉心等心態一同生起、持續增長,進而輕視一切,隨著自己的欲望放縱行為。為了容貌而進食,是指這類人在吃東西時,心中這樣想:我吃這些食物,一定要讓自己吃得飽足,使我的身體容貌光亮,皮膚潤澤。為了端正莊嚴而進食,是指這類人在吃東西時,心中這樣想:我吃這些食物,一定要讓自己吃得飽足,使我的身體成就最美妙的形色,讓眾人愛敬。若有人如此貪愛飲食,對於飲食的平等性、分寸、智慧都不了解,不明白飲食的本質,不明白後又不自我節制,只顧著吃,這就叫做不知分寸地進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就像佛陀所說的:比丘們應當知道,沒有聽聞過佛法的凡夫,在喫東西時不會帶著智慧去思惟觀察,他們喫下這些食物,只是為了讓身體強壯、為了產生驕傲放逸的心、為了追求外表好看,或者是為了讓容貌端正莊嚴。。這裡說的「為了追求強壯體魄而飲食」,是指有的人在喫東西時會抱著這種想法:我喫這些食物,是要讓自己飽足,讓身體變得強健有力,好去幹粗重活、挑重擔,延長壽命活得更久,並且能打敗敵人、跳過車輛、跳得遠扔得遠,以及玩各種世俗的雜技遊戲。。為了讓外表好看而喫東西,是指有的人在喫東西的時候,心裡抱著這樣的想法:我喫這些食物,一定要讓身體顯得豐滿充實,好讓自己的身體擁有最漂亮美好的容貌與膚色,受到大家的喜愛和尊重。
法義解析
  • 本句展現部派佛教毘曇宗對「食」的對治與觀察。
    世尊指出凡夫在受用段食(物質食物)時,缺乏對食物成分及受食目的的「思擇」(思惟觀察),其動機往往耽著於世俗的耽樂,如追求體魄強健、放逸傲慢、乃至容貌端嚴,這會增長貪愛與執著。
    修行者則應「正觀而食」,視食物為治病、維持色身以修道的工具,而非滿足欲樂的手段。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飲食動機的法相辨析。
    此處定義了不正確的「為勇健故食」的心理狀態。
    在阿含與毘曇部教法中,修行者受用飲食應抱持「正修觀想」,即為了維持生命、平息飢苦、修持梵行而食(如「四種資具」的受用原則)。
    若飲食是為了增長世俗的體力、爭鬥、雜耍或純粹的壽命執著,則屬於非正思惟的欲貪相應心,無法導向解脫。
    此段精確界定了世俗欲樂者飲食的染污動機與相狀。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對「不染著飲食」或「食知量」等修行反面的定義。
    論書依毘曇部的論議體系,細緻分析凡夫受用飲食時的染污心理。
    此處揭示「為端嚴故食」的心理機制,說明修行者若為了追求外表美觀、希求他人的愛敬而進食,即是落入貪愛與虛榮的煩惱,違背了「受用飲食唯為維持生命、資助修道」的中道原則。

名相註解
  • 無聞異生:指沒有聽聞佛法、不修聖道的凡夫。
  • 傲逸:驕傲與放逸。
  • 食所食:佛教術語,前一個「食」為動詞(喫),後一個「食」或「所食」為名詞(食物、所喫之物)。
  • 重業:指繁重的勞役或體力工作,此處非指業力之「重業」。
  • 掉戲:世俗的嬉戲、遊玩、雜耍或娛樂活動。
  • 端嚴:容貌端正莊嚴,此處指外在形貌的美麗與吸引力。
  • 所食者:所應食用的食物,或指進食這件事。
  • 一類:某一種人,指具有此類特定煩惱傾向的眾生。
  • 形色:指身體的形狀與膚色、氣色。

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無聞異 生不思擇而食,為勇健故、為傲逸故、為顏貌 故、為端嚴故而食所食。不思擇而食者,謂住 非理所引思擇而食所食。為勇健故食所食 者,謂如一類食所食時起如是心:我食此食, 必使飽滿,令身勇健,能作重業能荷重擔,資 益壽量久住世間,能摧怨敵、能越車乘、能遠 跳擲、能作種種世間掉戲。為傲逸故食所食 者,謂如一類食所食時,起如是心:我食此食, 必使飽滿,令我傲逸憍醉之心起等起、生等 生,相續引發𣣋蔑一切,隨情所樂作縱逸 業。為顏貌故食所食者,謂如一類食所食時, 起如是心:我食此食,必使飽滿,當令我身容 貌光鮮膚體潤滑。為端嚴故食所食者,謂如 一類食所食時,起如是心:我食此食,必使飽 滿,當令我身成就第一美妙形色,眾所愛敬。 諸有如是愛重飲食,於諸飲食不平等性、不 知量性、不黠慧性,不了其相,不了相已不自 裁量,我今但應食爾所食,是謂食不知量。

14
白話直譯
又有兩種法門,即能守護根門與於飲食知節量。什麼是能守護根門?回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當知道,諸多聞的聖弟子,當眼見色時,因為有眼根,不執取其形相、不執取隨順愛好,便能在此處守護眼根,因為安住於守護,不會生起世間的貪愛與憂愁,惡法與不善法也不會隨心增長。他能防護與守護眼根,因此說能守護眼根。因為能守護眼根,貪、瞋、癡不會生起,耳、鼻、舌、身、意根也是如此。且說意根,就是意識能夠了知諸法。因為意根的緣故,不執取其形相,也不執取隨順喜好的部分,正是在這裡,能夠守護意根。由於安住於能守護的狀態,就不會生起世間的貪愛與憂愁,惡與不善法也不會隨心增長。他能對意根加以防護與守護,因此說能守護意根。因為能守護意根,貪、瞋、癡就不會生起,他因此能夠發起如理思惟與抉擇。眼見諸色、耳聽諸聲、鼻嗅諸香、舌嘗諸味、身覺諸觸、意了諸法,對於六根門能夠防護、平等防護、全面防護、隱藏、遮覆、遮蔽、令其寂靜、調伏、守護,這就叫做能守護根門。什麼是對飲食知足有節制?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當知道,諸多聞的聖弟子能夠審慎思量而進食,不是為了強壯體力,不是為了驕傲放逸,不是為了容貌端正莊嚴而吃,只是為了讓這個身體暫時得以維持、解除飢渴、攝持梵行而進食,為了斷除舊有的受而不再生起新的受,無有過失地維持身心安樂而安住進食。所謂能夠審慎思量而進食,就是依據正理所引發的思惟來進食。不是為了讓身體強健而吃這些食物,不像有些人吃飯時心想:我吃這些食物,一定要吃得飽足,讓身體強壯,可以承擔重任、挑起重擔,增益壽命長久住世,能擊敗敵人、超越車乘、遠距離跳躍、進行各種世間遊戲。不是為了傲慢放逸而吃這些食物,不像有些人吃飯時心想:我吃這些食物,一定要吃得飽足,讓我生起傲慢放逸、驕縱自滿的心,接連不斷地輕視一切,隨著自己的欲望放縱行為。不是為了容貌而吃這些食物,不像有些人吃飯時心想:我吃這些食物,一定要吃得飽足,讓我的身體容貌光鮮、皮膚潤澤。不是為了追求端莊莊嚴的飲食而進食,不像有些人吃飯時心想:我吃這些食物,一定要讓自己吃得飽足,讓我的身體成就最美妙的形色,成為眾人所愛敬。只是為了讓這個身體暫時得以存活而進食。所謂身體,也稱為身,身根也叫身,五色根也叫身,由四大種組成的聚合體也叫身,在這個意義上說,就是四大種所造聚的身體。諸聖弟子進食時,只生起這樣的心念:我吃這些食物,是為了讓四大種所造聚的身體暫時得以安住、等住、近住、安穩住,所以稱為暫住。諸聖弟子在進食時,只生起這樣的心念:我吃這食物,是為了讓四大所成的身體能夠維持、補充、保護、運作,所以稱為存濟。只是為了止息飢渴而進食,這裡所說的飢渴,是指因飢渴而生起的痛苦感受。諸聖弟子在進食時,只生起這樣的心念:我吃這食物,應當讓因飢渴而生的痛苦暫時止息,不再受其困擾。只是為了攝受梵行而進食。所謂所食者,是指遠離淫欲也稱為梵行,八支聖道也稱為梵行,在這個意義上,八支聖道被稱為梵行。諸聖弟子在進食時,只生起這樣的心念:我吃這食物,是為了攝受並隨順增益八支聖道。為了斷除舊受而不再生起新受而進食。所謂不食所引起的苦受稱為舊受,飽食所引起的苦受稱為新受。諸聖弟子在用餐時,應當只生起這樣的心念:我吃這食物,是為了斷除舊有的受,不再生起新的受,不是為了貪圖享樂。若為了無罪而維持身命而吃食物,這種維持有兩種情形:一是帶有罪過的維持;二是沒有罪過的維持。什麼是有罪的救濟?答:有一類人虛偽欺詐,表現出種種形相來誘導他人,為了自身利益而追求飲食。用這種手段獲得飲食後,便歡喜享用,內心貪愛沉迷,執著不捨,看不到過失也不知如何出離,這就叫做有罪的救濟。什麼是無罪存濟?答:不是像某些人虛偽欺詐、裝模作樣、刻意討好,只為了利益而追求飲食。若能以如實方便獲得飲食,依法受用,不貪戀、不執著、不迷惑、不憂悶、不沉溺、不執著,能看清過患,善於知曉出離,這就叫做無罪存濟。諸聖弟子只是為了這樣無罪的救濟而進食。為了增強體力與獲得喜樂而進食者,是指聖弟子進食時只生起這樣的心念:我吃這些食物,是希望讓身體力量不致衰退,心中能夠歡喜,並能成辦善事。為了安住身心而進食者,是指聖弟子進食時只生起這樣的心念:我吃這些食物,是希望在行、住、坐、臥、讀誦、修定等時,身心都能安穩自在。若有人對飲食不執著,對各種飲食能保持平等心,懂得分寸,有智慧,能明瞭飲食的本質,明瞭之後,能自我衡量,知道自己現在只該吃適量,這就叫做對飲食知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兩種法,也就是能夠防護自己的感官門戶,以及在飲食上懂得適量節制。什麼叫做能夠防護感官門戶呢?。回答:就像世尊所說的:比丘們應當知道,那些聽聞佛法、具備正見的聖弟子,眼睛看到外在境界後,透過眼根的觀照,不對境界的整體外相產生執著,也不對境界的細微特徵產生貪戀,當下就能夠守護住自己的眼根。因為安住在這種防護狀態中,世間的貪愛和憂慮就不會生起,各種惡劣、不善的心法也不會隨之在心中滋生蔓延。。修行者對於眼根能夠防範與看守,因為這個緣故,所以說他能防護眼根。因為能夠防護眼根,內心的貪心、瞋恨、愚癡就不會生起;對於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的防護也是這樣。。另外談到意根的防護,是指當意識了別外在的種種法塵之後,能夠藉由意根的防護力,不對外境生起整體的執著,也不對細微的特徵產生偏愛。也就是在當下能看守住自己的意根。因為安住在這種防護狀態中,內心就不會升起世俗的貪心與憂慮,那些惡劣、不善的心理狀態,也就不會跟著心思生起並擴大。。當眼睛看見種種事物、耳朵聽見種種聲音、鼻子聞到種種香氣、舌頭嘗到種種味道、身體覺知種種觸感、心意了別種種想法時,在六根面對境界的門戶上,能夠做到防備、平等防護、普遍防範、隱藏不露、掩覆不顯、遮蔽煩惱、趨向寂靜、調伏根隨煩惱、密作守護,這就叫做能夠防護根門。。什麼叫做對飲食有節制、知道分寸呢?。回答:就像佛陀所說的:比丘們應當知道,那些聽聞佛法具備智慧的聖弟子們,能夠帶著正念去思維抉擇如何飲食。他們喫東西不是為了讓身體強壯好鬥,不是為了增長驕傲放逸,不是為了修飾容貌,也不是為了讓外表端正莊嚴。他們受用這些食物,純粹是為了讓這個身體能暫時維持生命、止息飢渴,以便修持清淨的梵行。他們飲食是為了斷除飢渴的舊苦受,同時不生起過飽或貪著的新苦受,讓自己能無過失地維持生命、保持體力、安樂地安住於修道之中。。能夠具備智慧去思維抉擇而進食的人,是指安住於依循正理所引導的思維抉擇,來喫他所受用的食物。。所謂「不是為了追求強壯健康而喫下食物」,是指不像世俗上的某一些人,在喫東西的時候會抱著這樣的念頭:我喫這個食物,是為了要讓自己飽足,讓身體變得威猛強壯,這樣就能去幹粗重的力氣活、背負沉重的擔子,或者用來延長壽命、長久活在世上,甚至去打敗怨敵、跳過車馬、進行遠跳,以及玩弄種種世俗的體育競技或雜技遊戲。。所謂不為了容貌外表而喫東西,是指不像某些人在喫東西的時候,心裡抱著這樣的想法:「我喫這些食物,一定要讓自己喫飽,還要讓我的身體外表看起來光彩鮮明、皮膚滋潤光滑。」。只是為了讓這個肉體暫時安住、維持生命而喫下食物。這裡所說的「身」,在阿毘達磨中有很多種含義:「身」可以指肉體,眼等五種物質性的色根也可以稱為「身根」,或者眼耳鼻舌身這「五色根」總稱為身,由四大種所造作物質的聚合體也名為身。而在這裡的義理脈絡下,所指的是由地水火風四大種所造作物質聚合而成的肉體身。。諸位聖弟子在喫東西的時候,心裡只生起這樣的想法:我喫這些食物,是為了讓地水火風四大所構成的色身得以存活而繼續存活、得到救濟而繼續救濟、受到守護而繼續守護、運轉流轉而繼續運轉,這就叫做存濟。。所謂「只是為了消除飢餓與口渴才喫下所喫的食物」,這當中所說的「飢渴」,指的是因為缺乏食物和水分而產生的痛苦感受。。各位聖弟子在喫東西的時候,心裡只生起這樣的念頭:我喫這些食物,是為了讓飢餓與口渴所產生的痛苦感受暫時停止,不再困擾、傷害身心。。各位聖弟子在喫食物的時候,心中只生起這樣的念頭:我喫這些食物,是為了修持、順應並增長八正道。。「為了斷除舊有的苦受、不產生新的苦受而喫下食物」這句話的意思是:因為不喫東西而產生的飢餓苦受叫做「故受」,而因為喫得過飽而產生的撐脹苦受則叫做「新受」。。各位聖弟子在喫東西的時候,心裡只會這樣想:我喫這些食物,是為了消除飢餓的舊痛苦,而不引起喫太飽或執著的新痛苦,並不是為了追求享樂與滿足慾望。。為了不造作罪業、清淨地維持生命而喫下食物。維持生命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伴隨着罪業、不正當的生存維持;。兩種沒有罪過、清淨維持生命的方法。。什麼叫做有罪的生存和生活方式呢?。回答:就像有一類人,透過裝模作樣、欺詐、顯現異相、說話威逼利誘等不正當手段,用已得到的利益去追求更多的利益,以此來謀求飲食。。像這樣用各種方法得到食物之後,就很歡喜地喫喝享用,並且生起貪愛心,內心迷惑困頓,深深沉溺執著而不肯放手,看不到這樣做的過失與禍害,也不知道要從中跳脫出來,這就叫做有罪業、不清淨的維持生命。。什麼是以清淨、沒有過失的方式來維持生命?。各位聖弟子只是為了像這樣不造作罪業、維持生命而喫下所需要的食物。。所謂為了得到體力和快樂而喫東西,是指聖弟子在喫東西的時候,心裡只生起這樣的想法:我喫這些食物,是希望讓體力不致於衰退,讓內心感到法喜快樂,從而有能力去成就各種善法與正事。。這裡說的『為了讓身心安穩而喫東西』,是指證得聖果的佛弟子在喫東西的時候,心裡只生起這樣的想法:我喫這些食物,是希望自己在行走、站立、坐著、躺臥、誦讀經典以及修習禪定的時候,身體和心靈都能維持安穩。。凡是像這樣不看重飲食的人,對於各種食物能保持平等的心態、知道適量的標準、具備智慧,能徹底明瞭飲食的特相,在明瞭其特相之後,能夠自己衡量:我現在只應該喫這麼多食物,這就叫做對於飲食知道節制與適量。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部《集異門足論》對法數的抉擇。
    此處提出兩種有助於修行的法:一是防護根門,即守護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不令漏落染著諸塵;二是於食知量,即在受用飲食時保持正知,不過量、不貪著。
    隨後發起問答,以界定「能護根門」的確切體性與修持內涵。

    本句屬於毘曇部《集異門足論》引述阿含經中有關「守護根門」的基礎教法。
    聖弟子在面對六塵境界時,透過正知正念防護感官(根門),在觸對境界的第一時間截斷煩惱流。
    不取相、不取隨好,即是切斷從「受」到「愛」的染污因緣,使世間貪憂等惡不善法無從生起,為修習定慧的必要前導。

    本句闡述「根律儀」(防護六根)的修持原理與效驗。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體系中,修行者透過正知正念,在面對色、聲、香、味、觸、法六境時,於六根門頭生起防護、防守的力量。
    如此便能斷絕順隨煩惱的因緣,使根本煩惱(貪、瞋、癡)無從由根境相對中現行生起。
    這是斷惑證真的重要前置加行。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對「根律儀」(特別是意根律儀)的論述。
    說明修行者在意識了別法塵時,如何透過正知正念來防護意根。
    重點在於對外境「不取其相」(不執著總相)與「不取隨好」(不隨細微分別生起好惡),以此斷絕世俗貪憂的生起因緣,令惡不善法無法於心中滋長,屬於部派佛教實踐根律儀、斷除煩惱的根本教法。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對「護根門」(密護根門)的嚴格定義與同義詞臚列。
    說明修行者在六根(感官與心意)接觸六境(相應的客觀對象)的認知過程中,藉由「能防」至「能守護」等多種層次或面向的攝心工夫,防範煩惱與惡不善法由根門流入,以達成根門的寂靜與調伏,是修習戒學與定學的重要基礎。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典型的問答體式,用以發起對「於食知量」這一修行德目的法義辨析。
    在毘曇部語境中,此處探討如何以正思惟受用飲食,非為貪著、非為憍逸,僅為維持身命以修助道法。

    本經句出自《集異門足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其詮釋核心在於對「食」的對治與正知。
    此段重現阿含經中經典的「食知量」教誡。
    聖弟子對於段食(物質食物)的攝取,徹底拔除四種世俗動機(勇健、傲逸、顏貌、端嚴),轉為資助修道的功能性目的(暫住、梵行、斷故受不造新受)。
    這反映了聲聞乘依四聖諦與因緣法修行時,將日常身心運作(如飲食)轉化為斷惑、離貪、資糧聚集的嚴謹解脫次第。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語境。
    此處抉擇「思擇而食」的精準定義,強調修行者在受用段食等資具時,並非隨順世俗的貪著或無明,而是安住於由「如理作意」所引發的智慧思維與審慮抉擇(思擇)之中,以此清淨心態來攝取食物,以維持資糧與修道。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對「不為勇健」而食的毘曇部界說。
    在阿含與毘曇部類中,修行者對飲食的觀照(正知而食)是斷除貪欲、成就梵行的關鍵。
    經文將世俗凡夫「為勇健而食」的錯誤心態徹底解構,指出凡夫飲食往往伴隨著增益我執、追求世間名利、爭鬥(摧怨敵)以及散亂娛樂(世間掉戲)的染污動機。
    對比之下,出家沙門受用飲食,應當遠離這些追求身體強悍、戲論、傲慢的作意,純粹為了維持色身以修持梵行。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卷二,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體系),在論述修行者「不為顏貌食」的具體心理狀態。
    在阿含與毘曇語境中,飲食的正確目的是為了維持色身以修持梵行,而非為了追求外表的享樂、肥滿或美觀。
    論書在此處精細界定,修行者應斷除凡夫飲食時希求「飽滿、光鮮、潤滑」等與貪欲、身見相應的作意。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辨析,解析「食所食者」中「身」的確切範疇。
    在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體系中,名詞往往有多種施設義,此處透過列舉「身、身根、五色根、四大種所造聚」四種不同層次的物質身含義,最終確立在此處討論段食(物質食物)維持生命的語境下,所指向的「身」特指由地、水、火、風四大種所造作、粗顯的物質聚合體(肉體身),符合毘曇部對法相界說分析的嚴謹法義。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旨在依據阿含與阿毘達磨教理,精準解析聖弟子對「段食」的正確作意。
    聖弟子受用食物不為執著、不為憍慢,唯以正知正念觀察,食物只是用來資養四大種所造的聚色(肉體),使其維持生命、免於飢苦、守護根門並維持色身的運轉流轉,以利修習梵行。
    這完全符合原始佛教中關於「食知量」與段食修行的教義。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名相定義。
    經文解釋四聖諦中「苦諦」或飲食受用時的隨順教法,說明「飢渴」在阿毘達磨法相中,其本質並非外在物質,而是指因缺乏飲食而於身心上所引發的「苦受」。
    修行者受用飲食應抱持正思惟,僅為斷除舊苦(飢渴苦受)、不造新苦,而非為了貪著滋味。

    本句體現毘曇部(阿毘達磨)對於四聖諦中「苦諦」與「集諦」的微觀對治。
    聖弟子對飲食保持正知正念,視飲食為修道的「塗瘡」或服藥,而非滿足貪欲的手段。
    藉由對「飢渴苦受」的觀照,斷除對食物的貪愛(非理作意),令不善法不生,屬於飲食知量的修行因緣。

    本句闡明部派佛教毘曇宗對於飲食修行的指導。
    聖弟子受食並非出於貪著美味或滋養身相,而是將飲食視為維持色身、長養善法之助緣,其終極目的在於資助「八支聖道」的修持與圓滿,體現了將日常生活與解脫道相結合的資糧位修行觀。

    本句出自《集異門足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依據因緣與四聖諦的「苦諦」語境進行法義判讀。
    此處解釋比丘受用飲食的正思惟(如理觀察)。
    修行者受用食物並非為了耽樂,而是為了維持色身。
    其中「故受」指因飢餓而自然生起的先在苦受;「新受」則是指進食過量、飽脹所帶來的後繼苦受。
    修行者藉由適量飲食,既斷除飢餓的舊苦,又避免過飽的新苦,以利修持梵行。

    本句體現毘曇部對於修行者飲食的四聖諦作意與正知正見。
    在部派佛教的修持語境中,飲食純粹是為了維持色身以修持梵行。
    透過正思惟,將進食視為服藥,「斷故受」指止息已有的飢餓苦受,「不起新受」指避免因貪食或過飽引發新的不適與貪執,從而斷絕為追求世俗感官快樂(充悅)的染污心。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論書)對於「食」與「存濟」(維持生命)的分類抉擇。
    論典指出,眾生為了維持生命而攝取食物,但維持生命(存濟)的形式依據是否引生罪業、是否符合正法,分為「有罪存濟」與「無罪存濟」。
    此處正要開顯兩者的差別,強調修行者應當為了追求「無罪存濟」而行正命、受用清淨的食物。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之法數分類,指以遠離邪命、不造惡業的清淨方式來維持身命。
    修行者在獲取生活資具或延續生命時,皆合乎正法與戒律,不惱害他眾,亦不引生自他煩惱,為修習聖道之資糧。

    本句為論書的提問發端,探討何謂伴隨煩惱與過失的活命或生存狀態。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有罪』指與不善法、有漏法相應,能招感苦果、障礙聖道的生活與資生方式;『存濟』指維持生命或活命的手段。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論書,說明「邪命」(不正當的謀生方式)中「五邪命」的具體表現。
    修行者若不依正法生活,而以種種欺誑、手段或貪求利養之心來獲取生活所需,即屬於此處所譴責的惡行。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分析,從部派佛教的修道次第出足,詳細剖析有情眾生在面對「飲食」等外境時,如何從受用演變為結縛。
    經文依序指出:由執著樂受而生貪(歡喜受用、貪愛),由無明而障蔽智慧(迷悶),進而引發深層的結使與隨眠(耽著不捨),導致無法如實知見五欲的過患(不見過患)與修習戒定慧以求解脫的必要(不知出離)。
    這種依止不淨或染污心所來維持生命的行為,在佛法中被定義為「邪命」或「有罪存濟」,是落入生死輪迴的因緣。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對活命型態(存濟)的分類提問。
    在說一切有部教理中,生存方式分為有罪與無罪等。
    『無罪存濟』是指不依止染污不善法、遠離非法的邪命,而以清淨、如法的方式維持生命,與八正道中的『正命』內涵相符。

    本句體現毘曇部對「段食」的修行觀照。
    聖弟子受用飲食非為貪圖滋味、肥美或憍慢,而是將飲食視為藥物,僅為維持肉體生命(存濟)以資助修行,避免因貪著食物而生煩惱罪過,符合「正知而食」與「量知受食」的解脫道次第。

    本句依毘曇部《集異門足論》語境,解析「四種食」中關於「段食」的正確心態(即正知而食)。
    聖弟子不同於凡夫之貪著世俗美味或追求肥滿,其飲食之目的,純粹是為了維持色身基本力量以利修行、成辦善法,使心神喜樂而不耽溺。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教理分析,闡明聖弟子對於「飲食」的正確作意與修行態度。
    這與「段食」的資益身心相應,聖弟子不為貪著美味、不為肥胖或裝飾身體而食,而是為了維持四威儀(行立坐臥)以及修行法業(讀誦、修定)時的身心安隱,屬於「正知而食」的修行資糧。

    本句闡述說一切有部修行體系中「於食知量」的具體內涵。
    修行者對待飲食不生貪著偏愛,而以平等、智慧之心觀察飲食的過患與受用目的(如為養身修道而非為肥美、好色),能正確審克自身的生理需求,自制飲食分量,此為成就根律儀與資具依止的重要修持。

名相註解
  • 於食知量:於飲食受用上具足正思惟,知適量與節制,不為貪執肥美或身相而食,唯為維持壽命以資修道。
  • 多聞聖弟子:指聽聞正法、具備佛法正見且已證得聖果(或向聖果)的佛弟子。
  • 不取其相:面對境界時,不執取引發煩惱的整體總相(如男女、美醜等)。
  • 不取隨好:不執取境界中微細的個別特徵(如容貌、聲音等細部好惡)。
  • 惡不善法:違反染淨因果、能招感苦果的各種惡劣心所與行為。
  • 防、守、護:在阿毘達磨中,此三字多用以描述「根律儀」的修持,即透過正念正知,不取相、不取隨好,防止漏惑入心。
  • 耳鼻舌身意根:與眼根合稱為六根。意根為心所依之處,前五根為色法(物質),意根為心法(精神)。
  • 等防:平等防護,指對六根門無有偏頗、無有漏失地進行全面防備。
  • 遍防:普遍防護,指不論何時何地、面對任何所緣境界,皆能普遍防範。
  • 調伏:調和控御根機身心,降伏引導惡不善法。
  • 梵行:清淨的修道行為,此指斷絕淫慾、趣向解脫的清淨期。
  • 故受:過去或當前已生起的感受,此處特指因缺乏食物而產生的飢渴苦受。
  • 新受:此處指因不當飲食(如過量、貪味)而新產生的身心苦受,或指引發未來流轉的業報之受。
  • 如理所引:由符合正理的如理作意所引發或導向。
  • 所食:指所攝取、受用的食物或境界資具。
  • 壽量:壽命的限度或數量,在毘曇體系中常指與命根相應的生存時限。
  • 顏貌:面容姿色與外觀身相。
  • 身根:眼耳鼻舌身五根之一,此處特指負責觸覺的物質性淨色根,亦可泛指身體。
  • 五色根: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等五種由物質淨色組成的感官官能。
  • 四大種所造聚:地、水、火、風四大種(基本物質元素)所造作的色法,聚合而成的粗顯物質體。
  • 聖弟子:指證得四雙八輩聖果,或正向於聖果的佛弟子。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與色身的最基本元素,具有能持、能攝、能熟、能長等自相與功用。
  • 所造聚身:指由四大種所造色聚集而成的色身(肉體)。
  • 止息:消除、息滅。
  • 惱害:指因飢渴引發的逼迫感,或因過量飲食、貪求飲食所帶來的身心煩惱與損害。
  • 攝受:在此指執持、修習或受持善法。
  • 隨順:指順應、契合解脫道的方向。
  • 八支聖道:即八正道,包括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為緣:以……為條件或因緣。現代表達為「以……為緣」或「因為……」。
  • 充悅:充滿喜悅或滿足享樂,此指因世俗貪求美味、飽足而帶來的感官樂受。
  • 有罪存濟:伴隨着罪過、惡業或不正當手段(如非正命)來維持生命。
  • 無罪:指不違背戒律、不引生惡業與煩惱的清淨狀態。
  • 有罪:指與過失、煩惱相應的不善法,或能招感非愛樂果報之法。
  • 矯妄:指為了獲取利養而故意裝模作樣、顯現與事實不符的威儀或德行。
  • 詭詐:指心懷欺誑,用虛偽狡詐的言語或手段來欺騙他人。
  • 現相:指為了獲得利益,故意在人前顯現出某種特殊的言行跡象,暗示對方給予供養。
  • 激磨:指透過言詞的激盪、稱讚或威逼、諷刺,使他人產生羞愧或好勝心,進而施予利益。
  • 以利求利:指利用現有的利益或禮物作為誘餌、成本,去謀取更大的利益或回報。
  • 方便:此處指設法、求取或採取手段,非指大乘的善巧方便。
  • 迷悶:指心意被無明與貪染所障蔽,處於糊塗困頓、失去正知正見的狀態。
  • 過患:指事物所帶來的過失、災禍與後患,尤指五欲對修行造成的障礙。
  • 辦善事:在毘曇語境中,指成辦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等清淨無漏之善法事業。
  • 安隱:同「安穩」,指身心遠離惱亂、調和適中的狀態。
  • 修定:修習禪定,使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
  • 平等性:此指對飲食無好惡貪瞋之偏頗心態,不因美味而生貪,不因粗惡而生瞋。
  • 知量性:指對飲食的多寡、適度具有正知,能掌握不損身、不障道的適當分量。
  • 黠慧性:指具備分辨、審察的智慧,能簡擇飲食的過患與利益。

復 有二法,謂能護根門、於食知量者,能護根門 云何?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諸多聞聖弟子, 眼見色已,由眼根故,不取其相、不取隨好,即 於是處能護眼根,由住能護不起世貪憂,惡 不善法不隨心生長。彼於眼根能防能守,由 斯故說能護眼根,以能護眼根貪瞋癡不起, 耳鼻舌身意根亦爾。且說意根者,謂意了法 已,由意根故,不取其相、不取隨好,即於是處 能護意根,由住能護不起世貪憂,惡不善法 不隨心生長。彼於意根能防能守,由斯故說 能護意根,以能護意根貪瞋癡不起,彼由發 起如理思擇。眼見諸色、耳聞諸聲、鼻嗅諸香、 舌嘗諸味、身覺諸觸、意了諸法,於六根門能 防、能等防、能遍防、能藏、能覆、能蔽、能寂靜、能 調伏、能守護,是謂能護根門。於食知量云何? 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諸多聞聖弟子能思 擇而食,不為勇健、不為傲逸、不為顏貌、不為 端嚴而食所食,但為此身暫住存濟止息飢 渴、攝受梵行而食所食,為斷故受不起新受, 無罪存濟力樂安住而食所食。能思擇而食 者,謂住如理所引思擇而食所食。不為勇健 食所食者,非如一類食所食時起如是心:我 食此食,必使飽滿,令身勇健,能作重業能荷 重擔,資益壽量久住世間,能摧怨敵、能越車 乘、能遠跳擲、能作種種世間掉戲。不為傲 逸食所食者,非如一類食所食時起如是心: 我食此食,必使飽滿,令我傲逸憍醉之心起 等起、生等生,相續引發𣣋蔑一切,隨情所樂 作縱逸業。不為顏貌食所食者,非如一類食 所食時起如是心,我食此食,必使飽滿,當令 我身容貌光鮮膚體潤滑。不為端嚴食所食 者,非如一類食所食時起如是心:我食此食, 必使飽滿,當令我身成就第一美妙形色眾所 愛敬。但為此身暫住存濟食所食者,謂身亦 名身、身根亦名身、五色根亦名身、四大種所 造聚亦名身,於此義中說四大種所造聚身。 諸聖弟子食所食時但起是心:我食此食,令 四大種所造聚身,暫住等住近住安住,故名 暫住。諸聖弟子食所食時但起是心:我食此 食,令四大種所造聚身存隨存、濟隨濟、護隨 護、轉隨轉,故名存濟。但為止息飢渴食所食 者,此中飢渴所起苦受說名飢渴。諸聖弟子 食所食時但起是心:我食此食,當令飢渴所 起苦受暫時止息不為惱害。但為攝受梵行 食所食者,謂離婬欲亦名梵行、八支聖道亦 名梵行,於此義中八支聖道說名梵行。諸聖 弟子食所食時但起是心:我食此食,為欲攝 受隨順增益八支聖道。為斷故受不起新受 食所食者,不食為緣所起苦受說名故受,飽 食為緣所起苦受說名新受。諸聖弟子食所 食時但起是心:我食此食,為斷故受不起新 受,非為充悅。為無罪存濟而食所食者,存濟 有二種:一有罪存濟;二無罪存濟。云何有罪 存濟?答:如有一類矯妄詭詐現相激磨,以利 求利而求飲食。如是方便得飲食已,歡喜受 用,貪愛迷悶耽著不捨,不見過患不知出離, 如是名為有罪存濟。云何無罪存濟?答:非如 一類矯妄詭詐現相激磨,以利求利而求飲 食。如實方便得飲食已,如法受用,不貪不愛 不迷不悶不耽不著,能見過患善知出離,如 是名為無罪存濟。諸聖弟子但為如是無罪 存濟而食所食。為力樂故食所食者,謂聖弟 子食所食時但起是心:我食此食,欲令身力 得不衰退,心受喜樂能辦善事。為安住故食 所食者,謂聖弟子食所食時但起是心:我食 此食,欲令行立坐臥讀誦修定等時身心安 隱。諸有如是不重飲食,於諸飲食有平等性、 有知量性、有黠慧性,能了其相,既了相已,能 自裁量,我今但應食爾所食,是謂於食知量。

15
白話直譯
還有兩種法,稱為匱戒、匱見。什麼是匱戒?答:斷絕生命、不予取、欲邪行、虛妄語、離間語、粗惡語、雜穢語。再者,若殺生、若偷盜、若非梵行。再者,凡一切不善的戒律、一切由非正理引發的戒律、一切障礙禪定的戒律,這些稱為匱戒。問:為什麼稱為匱戒?答:此法的自性不可愛、不可樂、不可喜、不可意、不安穩、不正直、不可欣賞、不令人悅意,違背正理。復次,此法會導致不可愛的果報、不可樂的果報、不可喜的果報、不可意的果報、不安穩的果報、不正直的果報、不可欣賞的果報、不令人悅意的果報,以及違背正理的果報。復次,此法會感得不可愛的異熟、不可樂的異熟、不可喜的異熟、不可意的異熟、不安穩的異熟、不正直的異熟、不可欣賞的異熟、不令人悅意的異熟,以及違背正理的異熟,因此稱為匱戒。什麼是匱見?答:凡是認為沒有布施、沒有親愛、沒有祭祀、沒有善行沒有惡行、沒有善惡行的業果異熟、沒有此世沒有他世、沒有母沒有父、沒有化生有情,沒有世間阿羅漢正至正行,也就是說,對於此世與他世,自己能通達作證,知道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再受後有,這些見解都是匱見。又,凡是一切不善見、一切由非理引生的見解、一切障礙禪定的見解,都稱為匱見。問:為何稱為匱見?答:此法本性不可愛,乃至違背正理。此外,此法會導致不可愛的果報,乃至於違背正理的果報。此外,此法會導致不善異熟,乃至違背正理的異熟,因此稱為匱見。如同匱戒、匱見一樣,應當知道破戒、破見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兩種法,也就是缺乏戒律和缺乏正見。什麼是缺乏戒律呢?。另外,如果犯了殺生、偷盜(私自拿取別人不曾給予的財物)或者是邪淫(不淨的性行為)。。另外,所有屬於惡性的戒律、所有由錯誤顛倒的思維所引發的戒律,以及所有會阻礙禪定修持的戒律,這些都叫做匱戒。。提問:為什麼這個項目會被叫做「匱戒」呢?。回答:所有這些見解,是指主張沒有佈施的功德、沒有父母親情、沒有祭祀的果報、沒有善與惡的行為,也沒有善惡業所產生的果報與異熟成熟;還認為沒有今生與來世、沒有母親與父親(指否定父母的生育因緣)、沒有化生的眾生,並且認為世間沒有成就阿羅漢、達到正向解脫且正道修行的聖者,也就是否定有人能對今生與來世親自通達、現量作證並如實證知:自己的生死已經斷絕、清淨梵行已經確立、該修持的法門已經完成、不再領受未來的輪迴。。再者,所有不善的見解、所有由不正確的思維所引導的見解,以及所有會阻礙修習禪定的見解,這些都叫做「匱見」。。提問:為什麼這個名相會被叫做「匱見」呢?。回答:這種法的本性是不好的、不令人喜愛的,甚至會違背正確的道理。。另外,這種惡法會讓人得到不好的、違背正道真理的果報。。另外,這種邪見會招引令人厭惡、不善的果報,甚至引發違背正理的惡果,所以被叫作匱見。。就像缺乏戒律和缺乏正見的狀況一樣,應當知道毀壞戒律與毀壞正見的道理也是相同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法數分類的宣說,開示兩種會導致修行退轉或墮落的缺陷狀態:一是毀犯戒律(匱戒),二是失壞正見(匱見)。
    論典隨後以問答體(云何)引導,逐項定義並解析其具體內涵與法相。

    本句語境屬於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毘曇部),正進行法相的條例分類與論述。
    此處列舉的是十惡業道、五戒或八關齋戒中所防護的前三種根本性重罪(身三業之惡行),以此建立業道的修學遮止與揀擇範疇。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匱戒」(缺乏、不圓滿的戒)的法相定義。
    依據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的觀點,不善戒、非理所引戒(如外道盲目執著的邪戒、惡戒)以及妨礙禪定生起的戒,皆無法引發清淨的無漏律儀,反而會損減功德,故名匱戒。
    這與大乘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的義理無涉,純粹是阿毘達磨對戒律體性的名相辨析與分類。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通例。
    此處針對「匱戒」(即戒律毀犯、匱乏或不具足的狀態)進行定義與因由的探問,用以引出後續依阿毘達磨術語體系對該名相的詳細法義開演。

    本經文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阿毘達磨(毘曇部)之核心論書。
    文中羅列的「無惠施……不受後有」是佛典中對「邪見」(具體為斷滅空見、無因果見)的經典定義。
    此見解全盤否定因果業報(無施、無祠、無善惡業果)、否定六道輪迴與有情受生之因緣(無此世他世、無父母、無化生),並否定四聖諦與沙門果功德(無阿羅漢正至正行、不受後有)。
    論書依循阿含經系之因緣次第,以此判定摧毀一切善根的根本邪見。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根本論書,依毘曇部阿毘達磨的術語體系,此處在定義「匱見」(缺乏正見的邪惡見解)。
    論書透過三種特質來界定匱見的內涵:第一,其性質屬於「不善」;第二,其生起的來源是由於「非理作意」所引導;第三,其作用會「障礙奢摩他與毗婆舍那(定慧)」的成就。
    這三者皆屬於染污見的範疇,因其缺乏能解脫的清淨正見,故名匱見。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典型的問答體。
    旨在針對「匱見」(少見、不具足之惡見)的定義與名義進行抉擇與辨析,引導後續以毘曇宗義(如無有因果等損減執)來解析其法相內涵。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書問答語境。
    在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體系中,透過對法(Dharma)的「自性」(Svabhāva)進行定義與分類,此處正抉擇某類不善法或有漏法的體性,說明其本質為「不可愛」(不善、有漏、帶來苦報)乃至「違正理」(障礙聖道、違背無漏正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不善法或邪見等惡法因果業報的分析。
    在論書語境中,不善的業因(此法)必然感召不感觸、不可樂、違背有情心願的苦果(不可愛果),並且其發展乃至於完全偏離或違背佛法宣說的四聖諦等如實正理(違正理果),強調因果不爽與業果的必然規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解析。
    主要闡釋「匱見」(即缺乏正見的邪見、無見)的業力招感特質。
    在說一切有部的因果論中,惡業會招感「不可愛」的「異熟果」(即果報)。
    「匱見」因撥無因果,能斷滅善根,進而引發更深重的違理惡報,故以此定義其名。

    本句承接上文對於修行過失的分類與層次進行類比。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體系中,「匱戒、匱見」是指根本未曾獲得、不具備清淨的戒體與正確的見解(本質屬於無記或不染污的缺乏);而「破戒、破見」則是已得戒見後因煩惱而毀壞、退失,或生起邪見(本質屬於惡業與染污法)。
    此處以「匱」的過患與法理,來類比、說明「破」的特質與引發的結果在法相邏輯上是相通的。

名相註解
  • 匱戒:缺乏戒、破戒。指未能受持或毀犯了佛陀所制定的清淨戒律,令戒德匱乏。
  • 匱見:缺乏見、壞見。指缺乏符合因果、四聖諦等佛法真理的正確認知,即失去正見。
  • 斷生命:殺生。指故意斷絕有情眾生的命根。
  • 不與取:偷盜。指未經物主同意,私自將他人的財物移為己有。
  • 非梵行:不修清淨行。在出家戒與八關齋戒中特指一切性行為;若於在家五戒語境中,則通常指不合理的邪淫。
  • 不善戒:指與不善心所相應、違背正法且會招感苦果的惡律儀或惡行。
  • 非理所引戒:指由非如理思維(非理作意)或外道邪見所引導、受持的錯誤戒禁,如無益的苦行邪戒(持雞戒、狗戒等)。
  • 障礙定戒:指其體性會障礙心神安定、阻礙初禪乃至根本定生起的戒律行為。
  • 惠施:佈施,此處特指對他人施予財物或法施之善行與隨之而來的福德。
  • 祠祀:祭祀,指古印度供養天神、祖先的宗教儀式,此處指否定祭祀所帶來的現世或後世福報。
  • 化生:四生(胎、卵、濕、化)之一,無所依託、唯依業力憑空化現而生的眾生,如諸天、地獄有情及中陰身。
  • 正至正行:指證得聖果、正向於涅槃解脫(正至),並且實踐清淨正道(正行)的聖者。
  • 不受後有:聖者斷盡煩惱後,不再受生於三界六道輪迴的解脫境界。
  • 不善見:與不善根相應、性質屬於惡染的見解。
  • 非理所引見:由非理作意(錯誤不實的思維導向)所引發產生的邪見。
  • 障礙定見:會阻礙、妨害心神專一與修習禪定(定)的染污見解。
  • 自性:指諸法各自具有、永恆不變的本質或實體(Svabhāva)。
  • 不可愛:在毘曇語境中指違背有情心意、能引生苦受或不善果報的法(Anisṭa)。
  • 正理:指符合佛法無漏智慧、趨向解脫的正確道理(Nyāya)。
  • 不可愛果:指由惡業所感召的、不違背心願的、令人痛苦或不悅意的苦報。
  • 破戒:毀壞戒律。指受持戒律後,因生起煩惱而做出違反戒禁的染污行為。
  • 破見:毀壞正見。指捨棄正確的佛法知見,轉而生起顛倒的邪見。

復有二法,謂匱戒、匱見者,匱戒云何?答:斷生 命、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麁惡語、雜 穢語。復次若斷生命、若不與取、若非梵行。復 次諸所有不善戒、諸所有非理所引戒、諸所 有障礙定戒,是謂匱戒。問:何故名匱戒?答:此 法自性不可愛、不可樂、不可憙、不可意、不安 隱、不正直、不可欣、不悅意、違正理。復次此法 能得不可愛果、不可樂果、不可憙果、不可意 果、不安隱果、不正直果、不可欣果、不悅意果、 違正理果。復次此法能感不可愛異熟、不可 樂異熟、不可憙異熟、不可意異熟、不安隱異 熟、不正直異熟、不可欣異熟、不悅意異熟、違 正理異熟,故名匱戒。匱見云何?答:諸所有見, 無惠施、無親愛、無祠祀、無妙行無惡行、無妙 行惡行業果異熟、無此世無他世、無母無父 無化生有情,無世間阿羅漢正至正行,謂於 此世他世自通達作證證知,我生已盡、梵行 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復次諸所有不善 見、諸所有非理所引見、諸所有障礙定見, 是謂匱見。問:何故名匱見?答:此法自性不可 愛乃至違正理。復次此法能得不可愛果乃 至違正理果。復次此法能感不可愛異熟乃 至違正理異熟,故名匱見。如匱戒、匱見,應知 破戒破見亦爾。

16
白話直譯
又有兩種法,稱為具戒、具見。什麼是具足戒律?答: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又,不殺生、不偷盜、不非梵行。又有一切有學戒、無學戒,以及一切善的非有學非無學戒,這就稱為具戒。問:為什麼叫做具戒?答:這法本性可愛、可樂、可喜、合意,安穩、正直、令人欣悅、令人歡喜,並且順應正理。此外,此法能帶來可愛的果報、令人歡喜的果報、讓人欣悅的果報、合乎心意的果報、安穩的果報、正直的果報、令人欣賞的果報、令人愉悅的果報、順應正理的果報。此外,此法能感得可愛的異熟、可樂的異熟、可憙的異熟、可意的異熟、安穩的異熟、正直的異熟、可欣的異熟、悅意的異熟、順正理的異熟,因此稱為具戒。什麼是具見?答:一切見解,包括布施、親愛、祭祀、善行、惡行、善行與惡行所感異熟果報、此世與他世的存在、有母有父、有化生有情,以及世間阿羅漢正至正行,能於此世與他世自證通達、如實證知,明白我之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再受後有。復次,一切有學見、一切無學見、一切既非有學亦非無學的善見,這就稱為具見。問:為什麼稱為具見?回答:此法本性可愛,乃至於能隨順正理。此外,此法能獲得可愛的果報,乃至於得到順正理的果報。此外,此法能感得可愛的異熟,乃至於順正理的異熟,因此稱為具見。如同具足戒律、具足正見,應知清淨戒律、清淨正見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兩種法,也就是圓滿具足戒律以及圓滿具足正確的見解。。什麼是具足戒呢?。回答:就是遠離殺害生命、遠離偷盜、遠離不正當的性關係、遠離說謊、遠離挑撥離間的言語、遠離粗暴惡劣的罵人話,以及遠離沒有意義的雜亂廢話。。再者,不殺害生命、不隨意拿取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並且遠離不清淨的性行為。。另外,修習這個法門能夠獲得讓人喜愛、快樂、歡喜、滿意、安穩、正直、欣慕、愉悅且符合正理的善報與果位。。另外,這種法能感召令人喜愛、快樂、歡喜、稱心、安穩、端正、欣慕、愉悅且符合正理的果報,所以被稱作具足戒律。。回答:所有正確的見解中,包含了:相信有佈施、有恭敬親愛、有祭祀,有善行、有惡行,有善惡業的果報與異熟成熟,有現世、有來世,有母親、有父親(即承認父母孝道的因果),有化生的有情眾生,也有世間證得阿羅漢的「正至」與「正行」者,也就是他們在現世與來世中,能親自通達、證實並成就安住,如實地證知:我的生死已經斷盡、清淨梵行已經建立、所應修作的已經辦妥、不再接受後續的生死流轉。。另外,所有有學位聖者的正確見解、無學位聖者的正確見解,以及凡夫或聖者在世俗善心相應時的正確見解,這些總括起來就叫做『具見』。。回答:這個法的自體本性是令人喜愛的,甚至完全符合、順應正確的普遍法理。。再者,修習這個法門能夠得到令人心意喜悅的善報,甚至能進一步證得符合佛法正理的聖果。。另外,這種法能夠感召令人喜愛的果報,甚至能感召符合正理的果報,因此被稱為「具見」。。就如同前面所說的圓滿戒律與圓滿見地,應當知道清淨戒律與清淨見地的定義也是一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名相分類。
    此處經文指出修行者應當成就的兩種重要法德:一是『具戒』(持戒清淨圓滿),能防非止惡,為定慧之基;二是『具見』(成就無漏正見或世間正見),能如實知見諸法因緣果報與四諦理。
    此二法是趣向解脫的根本資糧。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提啟」句式。
    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等毘曇部語境中,此處旨在引出對於「具戒」(即具足戒、圓滿屍羅)的定義、自性與分類之詳細抉擇,從法相、業力及心所相應的角度來逐一解析戒體的本質。

    本句屬於毘曇部《集異門足論》對法義的抉擇,此處答語展現了「七支淨戒」(或稱十善業道中的身三、語四業)。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這些「離」代表遠離惡業的戒體或表無表色,強調透過對治與防護來遮止惡行,屬於修行戒學與建立清淨身語業的基石。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毘曇部中關於「戒律」與「身律儀」的修持項目。
    此三者屬於身三妙行(身業的清淨修持),透過「離斷生命」(不殺生)、「離不與取」(不偷盜)與「離非梵行」(斷絕世俗淫慾或不清淨性行為),來防護身業,為趣向解脫的戒學基石。

    本句展現毘曇部對法效能的細緻分類。
    此處的「此法」依上下文指特定的善法或修修行業力(如修習正見、法隨法行等),其所感召的異熟果與等流果,從感官受納到理性思維、乃至究竟解脫,皆具備清淨、可尊、順向涅槃的特質。
    阿毘達磨以此九種性質全面定義善法所能引發的殊勝果報。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論書)語境,說明「具戒」(持戒具足)所具有的因果效能。
    在說一切有部業報理論中,持守清淨戒律(此法)作為善因,未來定能感召九種殊勝、有漏或無漏相應的善果(異熟果)。
    此處透過多種同義或近義的修飾詞,極力讚歎持戒所引發的功德果報,體現毘曇部嚴謹而詳盡的名相分析特徵。

    本經文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核心論書之一。
    此段論述旨在定義部派佛教中「世間正見」(或稱「有漏正見」)的具體內容,即著名的「十事正見」。
    這是一種承認因果業報的世間正確知見:承認惠施、親愛、祠祀等道德活動有其福德因緣;承認善惡業必將感召相應的果報(異熟);承認眾生有此世、他世的流轉,且生命非無因生(有父母、有化生);最終承認世間存在證得聖果、斷除生死(我生已盡等四句)的阿羅漢聖者。
    此見解為修行出世間無漏正見的世間基石。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部)阿羅漢果位與見惑、修惑斷除層次,解析「具見」的內涵。
    具見意指正見的圓滿具足,在毘曇體系中,正見依主體修行證量區分為三類:一是初果至三果聖者所成就的無漏正見(學見);二是四果阿羅漢聖者所成就的無漏正見(無學見);三是未證聖果之凡夫(或聖者出無漏定)所發起與世俗善心相應的正確見解(善非學非無學見,即世俗正見)。
    此三者皆屬善見,合稱為具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論書的問答體系。
    在諸法判別中,闡明特定善法或清淨法的體性與特質。
    此法不僅在本質(自性)上具有令人欣樂的特性,且其運作與展現完全契合佛法所說的四聖諦、因果等正確理則(正理)。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對於「法」的功德評估。
    在毘曇部的因果理論中,「可愛果」指由善業所感得的人天樂報(異熟果);「順正理果」則指契合無漏正理、導向解脫的聖果(如沙門果)。
    這說明修持此法具備從世間善報到出世間解脫的完整因果次第。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用以解釋「具見」(正確的見解或法)之功德。
    在業果造作的法則中,善法能感召善妙、令人喜愛的「可愛異熟」果報;進一步而言,清淨或順向解脫的法,更能感召符合佛法正理、流轉斷除的異熟果,故以此定義「具見」的特質。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的法相抉擇語境。
    論中透過類比的論述結構,指出「淨戒」與「淨見」的成立特質、差別或其隨順法,與前面已詳細抉擇的「具戒」(戒律圓滿具足)與「具見」(正確見地圓滿具足)之法理、定義結構完全相同。
    此為說一切有部確立修行基石(戒與見)的論法。

名相註解
  • 具戒:指圓滿具足戒律、屍羅。戒行清淨無缺。
  • 具見:指圓滿具足正確的見解(正見)。在阿含與毘曇語境中,特指對於因緣業果、四聖諦等法能如實知見,遠離邪見。
  • 欲邪行:即邪淫,在欲界中進行不正當的性行為。
  • 虛誑語:即妄語,說不真實的話來欺騙他人。
  • 離間語:即兩舌,搬弄是非以破壞他人的和合。
  • 雜穢語:即綺語,說沒有實義、不相應或雜亂無章的戲論廢話。
  • 可愛果:指能令人產生喜愛、趨向之異熟善果。
  • 安隱果:即安穩果,指遠離遠離煩惱、身心安寧、無有怖畏的果報。
  • 順正理果:指所證得的果位或果報完全符合無漏正法與如實因果之理。
  • 順正理:符合正確的法理、因果軌則或無漏聖道。
  • 親愛:此處指對父母、師長、長輩等應尊敬之人的恭敬、奉事與愛護。
  • 化生有情:依業力而突然化現的眾生(如天人、地獄眾生、中陰身等),此處用以破除「生命僅由物質或父母精血構成」的斷見。
  •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阿羅漢證果時的四種自證宣告。意為生死的因緣已斷盡、清淨的修行已建立、應斷應修的解脫事業已完成、再也沒有未來的生死受報。
  • 學見:有學位(初果須陀洹至三果阿那含)聖者所成就的無漏正見。
  • 無學見:無學位(四果阿羅漢)聖者所成就的無漏正見。
  • 善非學非無學見:與善心相應,但既非有學、也非無學的見解,即凡夫或聖者在世俗心狀態下的世俗正見。
  • 可愛異熟:指令人喜愛、感官快樂的善業果報(如人天善趣)。
  • 淨戒:指不受煩惱、隨眠所染污的清淨戒體與戒行。
  • 淨見:指遠離垢染、契合無漏真理的清淨正見。

復有二法,謂具戒、具見者。具戒云何?答:離斷 生命、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 語、離麁惡語、離雜穢語。復次離斷生命、離不 與取、離非梵行。復次諸所有學戒、諸所無學 戒、諸所有善非學非無學戒,是謂具戒。問:何 故名具戒?答:此法自性可愛、可樂、可憙、可意、 安隱、正直、可欣、悅意、隨順正理。復次此法能 得可愛果、可樂果、可憙果、可意果、安隱果、正 直果、可欣果、悅意果、順正理果。復次此法能 感可愛異熟、可樂異熟、可憙異熟、可意異熟、 安隱異熟、正直異熟、可欣異熟、悅意異熟、順 正理異熟,故名具戒。具見云何?答:諸所有見, 有惠施、有親愛、有祠祀、有妙行、有惡行、有妙 行惡行業果異熟、有此世有他世、有母有父、 有化生有情,有世間阿羅漢正至正行,謂於 此世他世自通達作證具足住,如實證知,我 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復次 諸所有學見、諸所有無學見、諸所有善非學 非無學見,是謂具見。問:何故名具見?答此法 自性可愛乃至隨順正理。復次此法能得可 愛果乃至順正理果。復次此法能感可愛異 熟乃至順正理異熟,故名具見。如具戒、具見, 應知淨戒、淨見亦爾。

17
白話直譯
還有兩種法,稱為見與如理勝者,什麼是見?答:就是依靠出離、遠離、善法,對法作抉擇、深入抉擇、最極抉擇,通達理解、平等理解、親近理解、遍知理解,具備靈巧通達、審慎觀察、聰慧明辨,覺悟明慧而修行毘鉢舍那,這就叫做見。什麼是如理勝?答:指有苾芻依其所見,若因這些諸行的形相,世間正見未生而生,他便如理思惟這些諸行的形相。他因如理思惟這些諸行的形相,便使聖道生起、等起,生起、等生,轉現、轉,修集而出現,這就叫做道如理勝。復次,若有苾芻依所見,因這些諸行相狀,隨一出離、遠離,令善法未生而生,便如理思惟這些諸行相狀。他因如理思惟這些諸行相狀,便令聖道生起、等起,轉現、轉動,修集顯現,這就叫做道如理勝。這二種,總稱為如理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兩種法,叫做「見」與「如理勝」。什麼是「見」呢?。回答:這是指依靠趣向涅槃的出離、遠離五欲及不善法、以及一切清淨善法,對於諸法本相進行思維抉擇、更深一層抉擇、乃至達到最極致的抉擇,從而得到明瞭、平等明瞭、親近明瞭、周遍明瞭,具備機敏、通達、審慎觀察與聰慧的特質,這也是覺、明、慧、行以及毘鉢舍那(觀),這就叫做「見」。。回答說:這是指有的比丘依照他所見到的實際情況,如果透過這些法爾顯現的各種行相與特徵,能讓還沒有生起的世間正見生起,他就會對這些行相與特徵進行符合法性的如理思惟。。修行者透由正確地思惟這些有為法的相狀特徵,就能使無漏聖道發起並全面發起、生起並相續生起、運轉並現前運轉,進而修集而顯現,這就叫做對於聖道的如理思惟最為殊勝。。再者,如果修行比丘依照他所見到的實況,藉由這些行相特徵中的任何一種,促使出離、遠離以及過去未曾生起的善法得以生起,他就會對這些行相特徵進行符合正理的思惟。。修行者藉由符合正理的思惟,去觀察這些有為法的相狀與特徵,就能夠讓無漏聖道生起、相續出生、運轉並顯現出來,透過不斷地修習而成就,這就叫做對於聖道的如理思惟殊勝。。這兩種法,總合起來稱作如理勝。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集異門足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語境,以法相分別、抉擇、計數為核心。
    此處承接上文,列舉二法之數,即「見」(眼根或慧心所的觀照審慮)與「如理勝」(符合正理的殊勝智慧或殊勝行法)。
    「見云何」則是阿毘達磨特有的提問方式,用以展開後續對「見」的定義與細分。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見」(drsti)這一法相的嚴格定義。
    在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體系中,「見」的本質是具有推度、審慮特性的「慧」。
    此處透過一連串的同義詞或遞進詞(如揀擇、解了、覺、明、慧等)來界定其相狀,強調這種智慧必須建立在出離心、遠離不善以及清淨善法的基礎上,最終指向毘鉢舍那(觀)的實踐,用以對治煩惱、斷除諸障。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法義問答,探討「世間正見」生起的因緣與修持過程。
    在論書語境中,修行者(苾芻)透過觀察、如實了知諸法(諸行)的微細特徵或認知狀態(相狀),以此作為引導,令尚未生起的有漏世間正見得以萌生,並依此行相進行正確、符合法理的思惟(如理思惟)。
    這強調了依循法相、如理作意來引發正見的阿毘達磨修學次第。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毘曇部語境,解析修行者如何藉由觀照諸行(有為法)的無常、苦、空、無我等相狀,引生無漏聖道。
    文中「起等起、生等生、轉現轉」為阿毘達磨術語之重疊加強表述,展現聖道從初發、趣向到圓滿現行的次第與全面性。
    因其能直接導向解脫聖道的修集現前,故在諸多如理思惟中被評為最殊勝者。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阿毘達磨之論述,闡明如何透過特定的「諸行相狀」(即諸法生滅變異的特徵、相貌)作為所緣,引導內心產生出離欲界、遠離諸惡的斷惑過程。
    當修行者以此法為依據,使尚未生起的善法(如無漏聖道或定慧)得以萌生時,便能發起正確不謬的「如理思惟」,深化對四聖諦或諸法實相的觀察。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的術語體系,闡述從「加行位」的如理思惟有為諸行(苦、空、無常、無我等相狀),引發「見道位」與「修道位」等無漏聖道現前的因果次第。
    「等起」、「等生」、「現轉」等疊詞,為阿毘達磨用以彰顯法爾如是、相續不斷且全面性生起的論書修辭風格。
    透過對諸行相狀的如理思惟,最終導向聖道的修集與徹底出現,故評為在道諦修持上的如理勝(殊勝)。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法相辨析。
    此處承接上文所辨析之二種法,論主將其總括歸類為「如理勝」。
    在部派佛教阿毘達磨體系中,『如理』指符合四諦、緣起等無漏真實之理;『勝』指殊勝、勝妙之法。
    此二種法因符合契證無漏聖諦之理,能資助斷惑證真,故總名為如理勝。

名相註解
  • 見:在阿毘達磨語境中,特指審慮、抉擇、推度之慧,如五染污見或世間正見、學無學正見等,具有觀照推求的特質。
  • 如理勝:指符合正理、如實不顛倒的殊勝之法。在俱舍與婆沙語境中,常指契合四諦理的殊勝智慧與修行。
  • 行相:指心識認識對象時所顯現的形態、特徵,或指諸法表現於外的相狀。
  • 世間正見:指世俗的、有漏的正確見解,如深信因業果報、善惡、有四聖諦等理,為生起出世間無漏正見的前導。
  • 如理思惟:又作如理作意,指符合法性、真實義理的正確思考與專注。
  • 諸行:指一切因緣和合的有為法,具遷流、變異之特質。
  • 等起:阿毘達磨術語,指與主體同時或全面地發起。
  • 等生:阿毘達磨術語,指與主體同時或相續地生起。
  • 現轉:指法現前運轉、顯現發揮作用。
  • 諸行相狀:指有為法(諸行)在顯現上的各種特徵、相貌或心理運作的內涵(行相)。
  • 出離、遠離:在毘曇部中特指斷除煩惱、離開欲界等染污法的解脫狀態。出離多指趨向涅槃,遠離指遠離惡不善法。
  • 聖道:斷除煩惱、證得涅槃的無漏智慧與修持法門。
  • 如理:符合真實義理,於部派毘曇語境中特指符合四聖諦、因果緣起之正理。

復有二法,謂見、如理勝者,見云何?答:謂依出 離、遠離、善法,於法揀擇、極揀擇、最極揀擇, 解了、等了、近了、遍了,機黠通達審察聰叡,覺 明慧行毘鉢舍那,是謂見。如理勝云何?答:謂 有苾芻如其所見,若由如是諸行相狀,世間 正見未生而生,彼便如理思惟如是諸行相 狀。彼由如理思惟如是諸行相狀,便令聖道 起等起、生等生、轉現轉,修集出現,是名道如 理勝。復次若有苾芻如其所見,若由如是諸 行相狀隨一出離、遠離、善法未生而生,彼便 如理思惟如是諸行相狀。彼由如理思惟如 是諸行相狀,便令聖道起等起、生等生、轉現 轉,修集出現,是名道如理勝。如是二種,總名 如理勝。

18
白話直譯
還有兩種法門,稱為厭與如理勝。什麼是厭?答:是依據四種順於厭離的法門而生起厭離。什麼是如理勝?答:指正確思惟能引發聖道。哪四種是順於厭離的法?一、自身衰敗,順於厭離之法;二、他人衰敗,順於厭離之法;三、自身興盛,順於厭離之法;四他興盛順於厭離之處的修行法。依自身衰損,順於厭離之處的修行法而生起如理的厭離勝解,如有一類人等,隨著觀察自身的惡行、語惡行、意惡行,見到這些惡行已經徹底圓滿增長成熟,便生起這樣的念頭:「我因為放逸、依靠放逸、安住於放逸,由於放逸而造作了這些惡事。我現在應當讓未生起的惡不善法不生起,已生起的惡不善法永遠斷除。」他因為這種出離的勇猛而生起厭離,這就叫作厭離。已經生起厭離後,依正理思惟,進一步令聖道隨之而起、等同而生、轉變而現,修習積集而顯現,這就叫作道的如理勝,這就是依自我衰損而生起的如理勝厭離。依靠他人衰損、順著厭離之法而生起如理勝厭離的情況,如有一類人觀察到自己和他人的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已經徹底圓滿、增長成熟,便這樣思惟:「他們因為放逸、依靠放逸、安住於放逸,由於放逸而造作這些惡事。」我現在要讓惡與不善法,未生的不生,已生的永遠斷除。他因為這種出離的勇猛而生起厭離,這就叫作厭。已經生起厭離後,依正理思惟,又令聖道等起、生起、轉現、修集出現,這就叫作道如理勝,這就是依他衰損厭如理勝。依自身興盛並順應厭離之法而生起,對於厭離如理優勝者,若有一類人等能隨順觀察自身身業清淨、語業清淨、意業清淨,究竟圓滿純熟,便生此念:「我因為不放逸,依靠不放逸,安住於不放逸,由於不放逸而成就這些善行。我現在應當令諸殊勝善法未生者生起,已生者更加增長廣大。」他由於如此出離的勇猛所引發的厭離,這就稱為厭。當生起厭離後,依正理思惟,進一步令聖道隨之而起,等同地生起、轉動顯現,修習積集而顯現,這就稱為道的如理勝,這也叫做依自興盛的厭如理勝。依靠他人興盛,順著厭離之處的法而生起厭如理勝者,如有一類人,隨著觀察見到他人身、語、意的妙行究竟圓滿、純熟增上,便這樣思惟:「他是因為不放逸,依靠不放逸,安住於不放逸,由於不放逸而成就這些善行。我現在也要讓諸勝善法,未生者生起,已生者更加增長。」他因為這樣的出離勇猛而生起厭離,這就叫作厭。已生厭離後,依正理思惟,進一步令聖道生起、等起、轉現、修集與顯現,這就叫作道如理勝,因此稱為依他興盛厭如理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兩種法,就是對世間生死起深切的厭離,以及能引發殊勝證悟的如理思維。。回答:這是指正確的思惟能夠引導生起見道與修道等聖法。。什麼是四種能導向厭離心生起的處所與修法?。第一種是因自身的衰退受損,從而引導、順向於生起厭離心的法;。第二種是看到別人的衰敗與損害,而順應著生起厭離心的法。。這三種使自我生命繁榮興盛的事物,是隨順於讓人們生起厭離、藉此修行的法;。第四種是看到別人發達興旺時,能順應引發出離心、生起厭離想的法。。依靠自身的衰退損害以及順應產生厭離的法,從而生起厭離心並符合正理地精進向上的人。就像某一類人,觀察到自己的身業惡行、語業惡行、意業惡行已經極其圓滿且深重成熟,便產生這樣的想法:「我因為放逸、依仗放逸、流連於放逸、由於放逸的緣故,才造下了這些惡事。」。我現在應該要讓那些還沒有產生的惡不善法不再產生,而對於已經產生的惡不善法,則要將它徹底斷除。」。他因為像這樣求取解脫、勇猛精進所引發而產生的厭離心,這就叫做厭。。在生起厭離心之後進行符合正理的思惟,進一步讓聖道發起、全面發起、運轉、現前運轉,透過修習與積集而顯現出來,這就叫做對於道的如理勝。像這樣的情況,就叫做依靠對自身衰損的厭離而引發的如理勝。。關於根據他人的衰敗以及容易引發厭離的事物,從而合理生起強烈厭離心的人,就如有一類人,仔細觀察看見自己與他人的身、語、意惡行已經徹底成形且發展成熟,就會這樣思考:「他們是因為放縱懈怠、依附放縱懈怠、沈溺放縱懈怠、由於放縱懈怠的緣故,才造下這些惡行。」。「我現在應當努力做到:讓那些還沒有產生的惡與不善的心態或行為不再產生,而對於已經產生的惡與不善則要永遠斷除。」。修行者因為這種追求出離的決心與勇猛精進,進而引發內心對生死流轉的厭離,這就叫做「厭」。。心裡生起厭離之後進行符合正理的思惟,再讓解脫的聖道生起、出離,並在心中展現與修習,這就叫做對於聖道的如理殊勝;這整個過程就叫做因由他物的衰損而生起厭離的如理殊勝。。這是在說明,因為自己生命狀態的興盛,並藉由順應能生起厭離的法,從而在這種厭離中做到符合法理的超越與勝出。就像有這麼一類人,在修行中普遍觀察到自己的身、語、意三業妙行都達到了圓滿和高度成熟的境界,於是心裡便生起這樣的想法:「我正是因為不放逸、依靠不放逸、安住於不放逸,並且由於不放逸的緣故,纔能夠成就這樣的善行與功德。」。在內心生起厭離心之後進行符合實相的正確思惟,並且進一步讓斷除煩惱的聖道生起、普遍生起、運轉、現前運轉,透過不斷地修習積集而顯現出來。這就叫做「道如理勝」,以上總括稱作「依自興盛厭如理勝」。。我現在應該要讓各種殊勝的善法,還沒有生起的就讓它生起,已經生起的就讓它加倍增長擴大。」。修行者因為這種追求出離與勇猛精進的心所引發的厭離心,這就叫做「厭」。。在對世間生死產生厭離之心後,能夠展開符合實相的正確思惟,進一步促使無漏聖道興起並全面生起、運轉並顯現出來,透過不斷修習積集而令聖道圓滿成就,這就叫作道如理勝。像這樣基於他人的興盛衰變而生起厭離,並引導出如理修行的成就,就稱為依他興盛厭如理勝。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卷二「二法品」,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論書之術語體系。
    此處臚列能導向解脫之成對法類。
    「厭」指對生死輪迴之過患生起厭離心,為發心修行之動機;「如理勝者」指依循四聖諦、緣起等正理進行殊勝的如理作意(如理思維),為斷惑證真之關鍵修持,二法相輔相成,為趨向涅槃之要道。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論義,依阿毘達磨體系詮釋八正道中「正思惟」的功德。
    此處強調「正思惟」(即與無漏慧相應的思惟、籌量)具有引導、引發無漏聖道(見道、修道、無學道)生起的決定性功能,是入聖修行的關鍵因緣。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重在法相的嚴密定義與名數解析。
    「順厭處法」是指修持後能順向產生厭離世間生死、斷除貪愛執著的四種特定法門或所緣處。
    依阿毘達磨法義,厭(nibbidā)是斷惑證真、趣向解脫的重要修行階次,藉由如實觀察四聖諦或特定所緣,能令心生起厭離,進而離貪、得解脫。

    此句源於毘曇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對法數的抉擇。
    此處指在修持或法性分類中,某些法是屬於因自體變異、退失、衰損,進而使有情對世間或諸有生起厭離、出離之心的法。
    屬於上座部部派佛教對心所、法相及修行次第的客觀分類。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中對「厭處」(能生起厭離之處或因緣)的分類。
    此處指出由觀見「他人的衰損」(如他人的變老、疾病、死亡、財富名位失落等無常轉變),能順向引發修行者對生死流轉的厭離心,是為第二種順厭處法。
    論書語境強調依據客觀因緣次第生起出離心,不採大乘象徵或圓融解讀。

    本句屬於毘曇部《集異門足論》對法數的抉擇。
    此處「三自興盛」指世間的三種盛事(多指戒盛、軌範盛、見盛,或指資財、眷屬、健康等世間圓滿)。
    阿毘達磨聖教依苦、空、無常、無我之理,開示即使是世間最圓滿的興盛,亦是無常有漏、終歸壞滅。
    因此,有智慧者觀照此三自興盛時,能隨順引發對生死輪迴的厭離心,進而趣向解脫,故稱「順厭處法」。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法數抉擇。
    此處「他興盛順厭處法」是指在面對他人世俗資產、名利或權勢的繁榮興盛時,行者能以此作為觀照世間無常、有漏皆苦的因緣,進而隨順、導向對生死的厭離與出離心,屬於四種修習厭離的對象或方法之一。

    本經文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論書語境,著重於法相的微細分析與因果次第。
    此處闡釋「依自衰損順厭處法而生於厭如理勝者」的具體內涵,說明修行者因如實觀察到自身的身、語、意三惡行已累積至究竟圓滿、增上成熟的惡果(自衰損),進而對這引發厭離的境況生起真正的厭離心。
    透過如理思惟,深刻反省惡業皆源於「放逸」,以此作為斷惡修善、勝進修行的契機。

    本句彰顯阿毘達磨與部派佛教核心的修道論。
    在三十七菩提分法中,這屬於「四正斷」(或稱四正勤)的前兩項律儀斷與斷斷。
    依毘曇論書語境,修行者透過發起正勤,於染污的、不善的心理造作與隨眠,積極令未生者不生、已生者永斷,這是導向漏盡解脫的實踐次第。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中對於「厭」(厭離)之體相的抉擇定義。
    在毘曇體系中,「厭」是修行者依出離心與勇猛精進,深刻體會世間過患、生死苦迫後,於心中所引生的一種與慧或無貪相應的心所狀態。
    它是斷除煩惱、趣向解脫的重要心理動能,能令心不再染著於流轉世間。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阿羅漢果修證功德的法義。
    說明修行者依據「四種如理勝」(法、道、厭、依)的修持次第。
    當修行者觀察自身諸行無常、有漏皆苦(自衰損)而生起真實的厭離心後,發起正知見的「如理思惟」,由此引導無漏聖道的發起(起等起)、成就(生等生)與持續運作(轉現轉),最終藉由不斷地修集令聖道圓滿顯現。
    此處強調由「厭離」作為動力,進而引發「聖道」修習的因果次第。

    本段闡述修行者如何透過觀察惡業而生起如理的「厭離心」(對不善法與生死的正向捨棄)。
    透過如實觀察自己與他人身、語、意三業的惡行不斷增長成熟,修行者深刻認知到這一切惡行皆以「放逸」(缺乏覺察與道德防護)為根本原因,進而對放逸與惡業生起殊勝的警惕與厭離。

    本句體現了佛教經典修行體系中的「四正斷」(或稱四正勤)之前兩者。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的論書語境中,修行者依據正理發起主動的意志力與精進心(欲、策勵),對治染污性的「惡不善法」,藉由防護未生者與斷除已生者,來淨化內心,這是建立清淨戒行與引發定慧的基礎功課。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法相分析。
    此處的「厭」(厭離)非世俗的消極情緒,而是特指在修習聖道過程中,基於對世間苦、空、無常的如實知見,並在出離心與勇猛精進的推動下,對生死雜染法所產生的深切厭離,是引導斷惑證真、趣向涅槃的重要心理狀態(心所法)。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法相辨析。
    修學者先對「依他衰損」(外在有情或器世間的壞滅、不圓滿)生起厭離心,並以此基礎引發符合四諦正理的「如理思惟」。
    這種思惟能進一步催化、修集現前聖道,使八聖道支等無漏法生起並相續運轉。
    文中的「起等起、生等生、轉現轉」是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同義名詞重疊或微細階段描述,用以強調聖道從初生到相續、現前的完整過程。

    本句出自《集異門足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闡述「依自興盛順厭處法」而生起「如理勝」的心理機制與修持過程。
    此處強調修行者在身語意三妙行達到增上淳熟(興盛)時,並非生起驕慢,而是能如實觀察這是全面實踐「不放逸」的成果,並依此引發對世間有漏法的厭離心,成就出世間的善法增上。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法義解析,說明從「生厭」到「修道」的因果次第。
    修行者依境界生起厭離心後,進一步修持「如理思惟」,引發無漏聖道。
    文中的「起等起、生等生、轉現轉」是毘曇部論書中常見的同義詞或程度遞進疊加,用以強調聖道在心中全面、徹底地現前與運作。
    此處將修行過程區分為因位(依自興盛而生厭、如理思惟)與果位(聖道修集出現),總結為「道如理勝」與「依自興盛厭如理勝」。

    本句體現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四正斷」(或稱四正勤)中後兩者的修行實踐。
    在聲聞法中,修習者應發起欲樂、勤精進,積極使尚未生起的善法得以生起,並使已經生起的善法防護不失、進而加倍增廣,以達斷惡修善、趨向涅槃之目的。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法相的精確定義。
    在《集異門足論》語境中,此處論述「厭」的體相與成因。
    修行者依循正確的教法,生起希求出離三界之慾,並發起勇猛精進的修持,以此因緣所引發對生死流轉、五蘊熾盛的審慮與厭離,即定義為「厭」。
    此處非指世俗的消極情緒,而是解脫道中發起修持的關鍵心所(或心所之狀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義體系,解析修行者如何從「厭離」導向「聖道成就」的心理與修持次第。
    修行者目睹世間依他起之法(如他人的榮華富貴終歸敗壞興衰)而生起真實的厭離心,此時若能配合「如理思惟」,就能轉化為修習聖道的動力。
    透過「等起」、「等生」、「現轉」等重疊名詞,極為精細地描述無漏聖道從最初發起、正式生起到現前運轉的念念相續、輾轉增勝過程。
    這正是將世間的省思轉化為出世間解脫道的關鍵修行步驟。

名相註解
  • 如理勝者:即「如理作意勝」或「如理作意勝進」。指依順於四聖諦等法理的正確思維(如理作意),且此作意能導向殊勝的解脫果位,或特指修行過程中具勝進功能的作意。
  • 正思惟:八正道之一。在毘曇與瑜伽語境中,指與無漏慧相應,遠離欲、瞋、害等思惟,對諸法進行正確的籌量與思惟。
  • 順厭:順向於厭離。厭指對生死流轉之過患心生厭惡與遠離,是趣向解脫的心理轉折點。
  • 處法:指生起特定心所的所緣依處或修持法門。
  • 自衰損:指自身的衰退、減損或退化。
  • 順厭處法:順向於生起厭離(遠離生死、漏染)之處的法。
  • 他衰損:指他人遭遇的衰敗、損害或無常變故。
  • 三自興盛:指世間眾生自身的三種繁榮盛事,依毘曇部脈絡多指戒盛、軌範盛(行儀圓滿)與見盛(正見具足),亦有指世間資財、色力、眷屬之圓滿。
  • 他興盛:指他人的財富、地位、名譽等世俗事物的繁榮與興旺。
  • 究竟圓滿增上淳熟:形容身語意三惡業的累積已經達到極點且完全成熟。
  • 放逸:放縱而不防護身心,不修習善法、不中斷惡業的精神狀態。
  • 未生者不生:屬於四正斷中的「律儀斷」,指防護諸根,使尚未生起的惡法沒有機會現行。
  • 已生者永斷:屬於四正斷中的「斷斷」,指對已經現行的惡法,發起精進以對治並將其徹底斷除。
  • 勇猛:於斷惡修善、求證解脫中,精進不懈且剛強有力的心理狀態。
  • 起等起:起與等起(巴利語:uppajjati, samuppajjati),指聖道的最初發起與全面、平等地同時生起。
  • 生等生:生與等生,指聖道的成就、生顯與圓滿生起。
  • 轉現轉:轉與現轉(巴利語:pavattati, appavattati),指聖道的運轉、相續不絕以及在當下現前運轉。
  • 道如理勝:於聖道修習中,具備如理作意且超勝過往的修證狀態。
  • 衰損:指道德、善法或生命境界的衰退與減損。
  • 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即身、語、意三業之不善行,為引生苦果之因。
  • 依他衰損:由外在、其他因緣所引發的衰敗或損減。
  • 身妙行、語妙行、意妙行:即清淨的身語意三業,遠離惡行,與善法相應的造作。
  • 不放逸:對所修善法能精勤防護、不使退失的心理狀態,為俱生善大地法之一。
  • 起等起、生等生、轉現轉:阿毘達磨術語,用以描述法(此指聖道)生起、相續、現前的不同層次或全面具足的狀態。
  • 依自興盛:指依靠自身內在善根、信解或智慧的增盛、興旺。
  • 勝善法:指殊勝的清淨善法,在毘曇語境中特指能導向解脫的三十七菩提分法等無漏或順解脫分善法。
  • 增廣:指善法在修行進程中,其勢力與功德的相續增長與廣大。
  • 等起、等生、轉現轉:阿毘達磨術語,用以描述法(此指聖道)生起、相續與顯現的微細階段。「等」有平等、隨順、全面之義,指聖道非孤立而起,而是伴隨相應的心所全面、持續地發起與現前運轉。
  • 依他興盛:指觀察或依憑他人世間的繁榮、興旺、盛大(及其後必歸磨滅的無常本質)作為修行的因緣。

復有二法,謂厭、如理勝者。厭云何?答:謂依四 種順厭處法而生於厭。如理勝云何?答:謂正 思惟引生聖道。何等為四順厭處法?一自衰 損順厭處法;二他衰損順厭處法;三自興盛 順厭處法;四他興盛順厭處法。依自衰損順 厭處法而生於厭如理勝者,如有一類等隨 觀見自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究竟圓滿增 上淳熟,便作是念:「我因放逸、依放逸、住放 逸、由放逸故造斯惡事。我今當令惡不善法 未生者不生、已生者永斷。」彼由如是出離勇 猛所引生厭,是名為厭。既生厭已如理思惟, 復令聖道起等起、生等生、轉現轉,修集出現, 是名道如理勝,如是名為依自衰損厭如理 勝。依他衰損順厭處法而生於厭如理勝者, 如有一類等隨觀見自他身惡行、語惡行、意 惡行究竟圓滿增上淳熟,便作是念:「彼因放 逸、依放逸、住放逸、由放逸故造斯惡事。我今 當令惡不善法,未生者不生、已生者永斷。」彼 由如是出離勇猛所引生厭,是名為厭。既生 厭已如理思惟,復令聖道起等起、生等生、轉 現轉,修集出現,是名道如理勝,如是名為依 他衰損厭如理勝。依自興盛順厭處法而生 於厭如理勝者,如有一類等隨觀見自身妙 行、語妙行、意妙行究竟圓滿增上淳熟,便作 是念:「我因不放逸、依不放逸、住不放逸、由不 放逸故作斯善事。我今當令諸勝善法未生 者生、已生者倍復增廣。」彼由如是出離勇猛 所引生厭,是名為厭。既生厭已如理思惟,復 令聖道起等起、生等生、轉現轉,修集出現,是 名道如理勝,如是名為依自興盛厭如理勝。 依他興盛順厭處法而生於厭如理勝者,如 有一類等隨觀見他身妙行、語妙行、意妙行 究竟圓滿增上淳熟,便作是念:「彼因不放逸、 依不放逸、住不放逸、由不放逸故作斯善事。 我今當令諸勝善法,未生者生、已生者倍復 增廣。」彼由如是出離勇猛所引生厭,是名為 厭。既生厭已如理思惟,復令聖道起等起、生 等生、轉現轉,修集出現,是名道如理勝,如是 名為依他興盛厭如理勝。

19
白話直譯
又有兩種法,就是對善法不知滿足、對斷除不加阻止。什麼是對善法不知滿足?答:對於善法感到滿足的人,有一類人僅僅獲得少許戒律就生起滿足,僅僅獲得少許禁戒就生起滿足,僅僅遠離欲望就生起滿足,僅僅修習不淨觀就生起滿足,僅僅修持出入息念等就生起滿足,或僅僅獲得初禪一直到第四禪就生起滿足,或僅僅獲得慈無量心一直到捨無量心就生起滿足,或僅僅獲得空無邊處定一直到非想非非想處定就生起滿足,或僅僅獲得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就生起滿足,或僅僅獲得神境智證通、天耳智證通、他心智證通、宿住隨念智證通、死生智證通就生起滿足,這些都稱為對善法感到滿足。對於善法不感到滿足的人,有一類人並非僅僅獲得少許戒律就生起滿足,詳細來說,乃至並非僅僅獲得死生智證通就生起滿足。他心中這樣思惟:「我修習諸善法,直到未證得阿羅漢果,在這期間絕不會感到滿足。」這就是對善法永不滿足。對於斷除不善,為何不加以遮止?答:所謂斷除與遮止,是指有一類人為了斷除不善法、圓滿善法,能勇猛精進,熱切愛樂,勤修不懈,心中思惟:「我要如何才能迅速證得如理善法?」他在如此勇猛精進、熱切愛樂地勤奮修習時,尚未能證得如理的善法,便心想:「我所修斷的,都是空虛無果,沒有利益、沒有意義、沒有價值、沒有益處。」因為他認為斷除沒有殊勝利益,便生起厭倦、誹謗與毀謗,如此稱為對斷除產生障礙。又有一類人為了斷除不善法、圓滿善法,勇猛精進、熱切愛樂地不斷修習,心想:「要怎樣才能讓我快速證得如理的善法?」他在如此勇猛精進、熱切愛樂地勤奮修習時,尚未能證得如理的善法,或雖已證得卻未能徹底了解,便心生念頭:「我所修斷,空虛無果,沒有利益、沒有意義、沒有滋味、沒有益處。」因為他認為斷除煩惱沒有勝利可得,便生起厭倦、誹謗與毀謗之心,這也稱為對斷除的遮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兩種法,也就是對於修習善法永不滿足,以及對於斷除煩惱永不停止。什麼叫做對於修習善法永不滿足呢?。這裡說的對善法不感到滿足,是指有一類修行人,他們不會只得到了一點點戒律就覺得夠了,廣泛來說,他們甚至不會因為證得了能了知眾生生死去向的神通就感到滿足,而是持續精進修持。。他心裡這樣想:「我修行各種善法,只要還沒有證得阿羅漢果,在這修行的過程中,我始終不會滿足於現狀而停滯不前。」。這裡說的對於『斷除煩惱』不加以遮止,是什麼意思呢?。回答:關於「在斷除惡行上能做到遮止、防護的人」,是指有這麼一類修行人,為了斷除一切不好的不善法,並且圓滿一切清淨的善法,因而生起勇猛精進的心,像火燒般熾盛地愛好法義,勤奮修持不曾停息。此時心裡生起這樣的念頭:「要如何做,才能讓我快速證悟並成就符合法性的善法呢?」。他在這樣勇猛精進、熱切喜愛且勤奮修習的時候,卻未能證得契合真理的善法,於是便生起這樣的想法:「我所修習的斷除煩惱,完全是空虛而沒有結果的,既沒有利益也沒有意義,既沒有滋味也沒有好處。」。因為這個人認為斷除煩惱沒有任何好處,於是對「斷」產生了厭惡與抗拒,進而對它進行誹謗和詆毀,像這種情況就叫做對斷除煩惱產生了障礙。。還有一類修行人,為了斷除惡業不善法、圓滿成就一切善法,因此展現出勇猛的精進力,以極大的熱誠與喜愛勤奮修行而不停息,內心生起這樣的想法:「要如何做才能讓我快速證悟並成就符合正理的善法呢?」。當他在這樣勇猛精進、熱切喜愛且勤奮修習的時候,如果未能證得符合如理正道的善法,或者是雖然證得了卻無法明白知曉,就會生起這樣的想法:「我所修習的斷除煩惱,都是空虛而沒有結果、沒有利益、沒有實義、沒有滋味也沒有好處的。」。因為那個人認為斷除煩惱沒有什麼殊勝的功德利益,於是對斷惑產生厭惡與排斥,甚至加以誹謗、毀壞謾罵,像這種情形也叫做對斷除煩惱產生了障礙。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依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此處闡述精進修行的兩大核心法規。
    『於善不喜足』是指修行者在累積諸多善業與資糧時,內心絕不生起得少為足的懈怠心;這是推動佛道修持持續前進、直至究竟圓滿的根本動力。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關於「於善不喜足」的定義。
    在毘曇學者的修學框架中,修行者對於善法應當永無止境地追求與增上。
    論書以「戒律」為始,乃至最上層次的「死生智證通」(天眼通)為例,說明真正的精進者不應在修行的任何階段或證得特定神通功德時便得少為足、停滯不前,必須不斷趣向解脫。

    本句彰顯毘曇部阿毘達磨聖弟子於修道位中持之以恆、勇猛精進的心理狀態。
    在阿毘達磨論書的術語體系中,此「不喜足」屬於修行善法時的「無厭足」與「正精進」,修行者在尚未證得究竟漏盡的阿羅漢果前,對已集聚的善根、已斷除的煩惱不生虛妄的滿足與耽著,而是持續進修趣向解脫。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阿毘曇部問答體法相辨析。
    此處的「斷」通常指斷除結縛、斷除煩惱(如斷三結等學處);「不遮止」意指不加禁止、不予阻礙,或指在特定定慧修持與對治中,其斷除功能自然發生而不被遮難。
    此句為論書發問之語,用以引導下文詳細解釋何謂不遮止其斷除。

    本句出自《集異門足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毘曇語境,在解析「四正斷」(或四正勤)中有關「斷除、防護」的修行心理與實踐。
    文中的「斷遮止者」是指能積極止惡揚善的實踐者。
    修行者透過強烈的欲樂(愛樂)與不懈的意志力(勇猛精進),生起正思維(作是念),尋求最有效率、符合法性的解脫道(如理善法)。
    這體現了聲聞阿毘達磨中對於「欲、勤、心、觀」等神足與正勤修行的有為法次第剖析。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經由勇猛精進等四種修習狀態時,若未能即時證得如理善法(契合聖理的無漏善法或四沙門果),內心所生起的退轉與懷疑心態。
    屬於毘曇部對於修行心理階段與障礙的微細分析。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根本論書《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術語體系。
    此處在解釋修行者心理上的障礙。
    當修行者在見道或修道過程中,若對「斷」(斷除結縛、斷除煩惱以證擇滅)的功德與殊勝利益產生邪見或無知,誤以為斷除煩惱沒有實質利益(無勝利),就會在心理上生起厭惡、患害想,進而在言論上發起誹謗與毀呰。
    這種心理與言論的倒錯,會直接轉化為修行上的現行障礙,阻斷了進修斷惑的可能,故名「於斷遮止」。

    本句彰顯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四正勤」中精進勇猛的論述。
    修行者生起欲樂、發起正勤,其核心目的在於已生惡令斷、未生惡令不生、未生善令生、已生善令增長。
    此處描述的思惟與精進,是成就道業、契入如理法性的關鍵前行。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描述修行者在修習「四正斷」(四正勤)時可能遇到的障礙與退轉心態。
    當修行者發起極大精進、熱切投入修習「斷惡修善」時,若因緣未具足而未能證得如理的善法(如四沙門果或相應的清淨功德),或者雖然得證卻缺乏勝智去如實了知,便容易產生法障,對自己的修行成果產生懷疑,甚至落入否定修行價值的虛無見解中。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北方系統論書。
    此處開示修持「四正斷」或斷除諸惑時的心理障礙。
    若修行者對「斷除惡法/煩惱」(斷)的功德與殊勝利益(勝利)未能如實知見,反而生起邪見,認為斷惑無益,就會進一步對「斷」產生厭惡與誹謗。
    這種心理與言論,在阿毘達磨中皆被界定為阻礙、遮止修行者趣向斷惑的負面心所與造業。

名相註解
  • 不喜足:不滿足、不以此為夠。在阿毘達磨語境中,特指在修習斷惑過程中,不因暫時的成就而停滯的精進品質。
  • 斷:斷除。指斷除煩惱(惑),特別是透過智慧觀察而斷除諸漏。
  • 於善不喜足:對一切善法功德皆不自滿、不停止精進的修行態度。
  • 死生智證通:即天眼通,能如實了知眾生隨業受報、死此生彼的智慧與神通。
  • 阿羅漢果:聲聞四果中的最高果位。指斷盡三界一切見思惑、永入涅槃、堪受供養的漏盡聖者。
  • 遮止:禁止、阻礙。此處指對某種法爾或修行過程中的斷除作用進行限制或阻擋。
  • 斷遮止者:指在斷除不善法、修持善法的實踐中,能生起遮止、防護不善令不生起,或令已生不善斷除的修行主體。
  • 勇猛精進:於斷惡修善不懈怠,具足強大之意志與行動力。
  • 熾然愛樂:對法具足極為強烈且熱切的希求與喜好。
  • 如理善法:符合四聖諦等無倒理則的無漏善法或聖道果。
  • 修斷:即修習斷除,指依憑修道的力量來斷除見惑與思惑。
  • 勝利:指功德、利益、殊勝的果報,非指世俗競爭的獲勝。
  • 厭患:厭惡與憂患,此處指對斷惑修行生起排斥心理。
  • 誹謗毀呰:以言詞破壞、詆毀正法或斷惑之功德。呰,音ㄗˇ,非難、毀謗之意。
  • 熾然:形容精進的力量極其猛烈、熱切,如同火勢盛大燃燒。

復有二法,謂於善不喜足、於斷不遮止者,於 善不喜足云何?答:於善喜足者,如有一類唯 得少戒便生喜足、唯得少禁便生喜足、唯得 離欲便生喜足、唯得不淨觀便生喜足、唯得 持息念等便生喜足、或唯得初靜慮乃至第 四靜慮便生喜足、或唯得慈無量乃至捨無 量便生喜足、或唯得空無邊處定乃至非想 非非想處定便生喜足,或唯得預流果、一來 果、不還果便生喜足,或唯得神境智證通、天 耳智證通、他心智證通、宿住隨念智證通、死 生智證通便生喜足,此等名為於善喜足。於 善不喜足者,如有一類非唯得少戒便生喜 足,廣說乃至非唯得死生智證通便生喜足。 彼作是念:「我修諸善,乃至未得阿羅漢果,於 其中間終不喜足。」是名於善不喜足。於斷不 遮止云何?答:於斷遮止者,如有一類為斷不善 法、為圓滿善法,勇猛精進熾然愛樂勤修不 息,作是念言:「云何令我速疾證得如理善法?」 彼於如是勇猛精進熾然愛樂勤修習時,未 能證得如理善法,便作是念:「我所修斷,空虛 無果、無利無義、無味無益。」由彼於斷謂無勝 利,便生厭患誹謗毀呰,如是名為於斷遮止。 復有一類為斷不善法、為圓滿善法,勇猛精 進熾然愛樂勤修不息,作是念言:「云何令我 速疾證得如理善法?」彼於如是勇猛精進熾 然愛樂勤修習時,未能證得如理善法,或雖 證得而不了知,便作是念:「我所修斷,空虛無 果、無利無義、無味無益。」由彼於斷謂無勝利, 便生厭患誹謗毀呰,如是亦名於斷遮止。

說一切有部集異門足論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