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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

T26n1536_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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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卷第四

2

尊者舍利子說

3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4

三法品第四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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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電光喻心是什麼?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住於阿練若、樹下或空閑處,精勤修習,因多修習而證得寂靜心定,依此定心能永斷五順下分結,證得不還果,受上界化生即住上界,得般涅槃,不再回到欲界受生。如同夏末秋初時,從大雲臺閃現電光,暫時顯現色像,迅速又隱沒。如是一類補特伽羅,住於阿練若等,廣說如上,他們所得的心稱為電光喻心。問:為什麼這種心叫做電光喻?答:這種心意識證得不還果,能暫時照見,迅速又隱沒,因此稱為電光喻心。金剛喻心是什麼?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住於阿練若、樹下或空閑處,精勤修習,因多修習而證得寂靜心定,依此定心能滅盡諸漏,證得無漏心慧解脫,於現法中以殊勝智慧自證圓滿功德,能自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再受後有。譬如金剛,沒有任何物質不能被它斷除、穿透或破壞,無論是鐵、牙、貝、角、珠、玉石等。如是一類補特伽羅,住於阿練若等,廣說如上,他們所得的心稱為金剛喻心。問:為什麼這種心叫做金剛喻?答:這種心意識證得無學果,沒有結縛等障礙,不能被破壞,因此稱為金剛喻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像閃電一樣的電光喻心』呢?。回答:就像佛陀所說的:比丘們應當知道,世間上有某一類的人,他們住在遠離城鎮的荒野、樹林之下或是寂靜的空房中,因為精進不懈地反覆修行,證得了這種寂靜的禪定。依靠這種禪定的力量,他們能夠永遠斷除束縛在欲界的五種煩惱,證得不再返回欲界的三果阿那含,並以化生的方式出生到上界(色界或無色界)定居,在那裡入於涅槃,再也不會回到欲界來受生。。就像過完夏天進入初秋的時候,從大片的烏雲中發出閃電,短暫地顯露出光影的形相後,就立刻快速地消失了。。像這一類的修行位者,居住在寂靜處修道(乃至經文廣說的其他勝行),他們此時所證得的定心,就稱為「電光喻心」。。提問:為什麼那種心會被命名為「電光喻」呢?。回答:修行者以那樣的心、意、識來證得不還果,在證果的當下暫時能夠照見斷除煩惱,隨後這種心念就迅速隱沒,所以將它命名為如同閃電般的電光喻心。。什麼叫做金剛喻心呢?。回答:正如佛陀所說的:比丘們應當知道,世間有一類眾生,居住在遠離村落的荒野、樹下或安靜的空地,因為精進勤奮地反覆修習,證得了這樣的寂靜心定。依靠這種禪定之心,他們能夠斷除一切煩惱,證得無漏的心解脫與慧解脫,在當前這一世中,憑藉殊勝的神通智慧親自證驗、領受圓滿的解脫功德,也就是親自證知:自己的生死因緣已經盡絕、清淨梵行已經確立、該做的修行已經辦妥、不再受生於後世的輪迴之中。。就好像最堅硬的金剛寶石一樣,沒有任何東西是它不能切斷、穿透或打破的,不管是鐵器、象牙、貝殼,或是動物的角、珍珠、玉石等堅硬的物品,它都能破壞。。像這樣的一類修行者,居住在寂靜的荒野修行處(以下省略詳細描述),他們所證得的定心被稱為金剛喻定。。提問:為什麼那種心會被稱為「金剛喻(像金剛一樣的心)」呢?。回答說:那種心意識能夠證得無學果,不再受到任何煩惱結縛的束縛,而且極其堅固、無法被摧毀,所以稱它為金剛喻心。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術語體系。
    此處「電光喻心」是諸心相應法之一,以閃電的極速生滅、短暫與光明,比對修習聖道時特定階段的心念狀態(如無漏聖道初生之剎那心)。
    毘曇學派以此比喻來解析心的剎那生滅與斷惑的功能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援引世尊經典來解釋不還果(阿那含)的修證路徑與果位特質。
    依循聲聞乘的次第修學,修行者透過遠離喧囂的「阿練若」等處專注禪修,由斷除欲界的貪、瞋、身見、戒禁取、疑等「五順下分結」,從而徹底解脫欲界生死。
    其死後直接化生至上界(色界淨居天等),並於該處證得般涅槃,屬於「不還」的果位特徵。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譬喻論述,以自然界中「初秋雷雨之際,閃電倏忽即逝」的現象,來比對、形容有為法(如心、心所法或諸行)的生滅無常、極其短暫。
    阿毘達磨體系強調諸行無常、剎那生滅,此處以電光「暫現速沒」具體開顯一切有為法無常、不牢固、不可得的特質,而非用於引申大乘圓融或如來藏之象徵義。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集異門足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義理體系。
    此處依毘曇宗對現觀次第與心相的分析,將特定補特伽羅(數取趣,即有情、修行者)於寂靜處修行所生起之短暫、迅疾且能破闇之觀察定心,以「電光(閃電)」為喻。
    在毘曇學術語中,「電光喻心」通常指引發無漏聖道前之預備定心,或指初見道時速疾斷惑之斷道心,其特色如閃電般短暫卻具極強破暗(斷惑)功能,此處用以界定該類修行者的心相特徵。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常見的問答體。
    此處「彼心」在《集異門足論》語境中,是指特定心所、定境中或斷惑時的心念。
    提問針對該心之所以被比喻為「電光」(閃電)的原因進行探討,在毘曇部體系中,通常用以比喻心念生滅極為迅速,或指能瞬間破除黑暗(煩惱)的清淨智慧心。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阿羅漢向、不還果等聖位之心念解析。
    在此語境下,「電光喻心」是指在證得不還果(三果)或阿羅漢果的無間道、解脫道中,能斷除煩惱、照見四聖諦的智慧心念。
    這種心念極其短暫迅速,如同閃電一般,在發揮「照了」(斷惑證真)的功能後便迅速轉入下一剎那的隱沒,屬於說明修行證果時心念變化的譬喻。

    本句為論書的問啟。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金剛喻心(又稱金剛喻定、金剛三昧)是指阿羅漢向於最後無間道所攝之心。
    此心極其堅固、銳利,能斷除一切隨眠煩惱,如同金剛能摧毀一切障礙而本身不被摧毀,此後即證得盡智、無生智而成就阿羅漢果。

    本句屬於毘曇部《集異門足論》對佛陀阿含教法的論義抉擇。
    主要闡明依止「寂靜心定」而引發「無漏心慧解脫」的阿羅漢聖者證果次第。
    修持者透過在阿練若等空閑處精勤修習禪定,以此定心為依憑斷盡煩惱(諸漏),成就阿羅漢果,並於現法中以勝通慧親自證得四種無學相(我生已盡等),體現了說一切有部強調依定發慧、現法證果的實修次第。

    此處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以「金剛」作為比喻。
    在阿毘達磨的法義體系中,金剛常被用來比喻能斷除一切煩惱、障礙的「金剛喻定」(金剛三昧)或無漏智慧。
    此句透過描述金剛具有無物不摧、能穿透破壞一切堅硬物(如鐵、牙、玉石等)的物理特性,來顯發聖智或特定定體在斷除微細隨眠煩惱時,具備徹底、無餘且不被物質或精神障礙所侷限的決定性力量。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補特伽羅」(數取趣、有情)與現觀斷惑階位的分類。
    在聲聞阿毘達磨語境中,「金剛喻心」(或稱金剛喻定)是指阿羅漢向在斷除修惑(或見惑、修惑之最後品)時,最為堅固、能破一切煩惱而不為煩惱所動的最後無間道心。
    此處結合其修行處所(居阿練若)等外在行相,對該類聖者所得之證悟心體進行定義。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的問答體裁,用以辨析「金剛喻定」或「金剛喻心」的施設因緣。
    在毘曇體系中,斷除一切隨眠、將證得阿羅漢果最後無間道之「心」,因其能破一切煩惱且不可被摧毀,故以金剛為喻。
    此處探討其名相的法義來源與定義。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阿羅漢向最後斷惑證果階段的法義解析。
    金剛喻心(金剛喻定)是引發盡智、證得無學阿羅漢果的最末無間道心。
    此時斷盡一切修惑,其堅固能斷一切煩惱,且不為任何煩惱所動搖、破壞,故以金剛為喻。

名相註解
  • 電光喻心:一種佛教心理學術語,比喻心念如閃電般迅速生滅且具備照破黑暗(煩惱)的作用,多用於形容見道位或特定無漏智相應之心的特殊狀態。
  • 云何:意為「什麼」、「如何」,是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
  • 苾芻:即比丘,受具足戒的出家男眾。
  • 補特伽羅:意譯為有情、數取趣、人,指輪迴轉世的生命主體。
  • 阿練若:意譯為空寂處、荒野、遠離聚落處,適合修習禪定的清淨處所。
  • 五順下分結:指順應並繫縛有情於欲界的五種煩惱,即身見、戒禁取、疑、欲貪、瞋恚。
  • 不還果:聲聞四果中的第三果(阿那含),因已斷盡欲界煩惱,死後生於色界或無色界,不再返回欲界受生。
  • 般涅槃:簡稱涅槃,指煩惱與生死苦漏完全熄滅的解脫境界。
  • 夏分:指夏季的三個月或夏季即將結束的時期。
  • 雲臺:指積聚如高臺般的巨大雲層、濃雲。
  • 色像:指物質現象或光影的形相、顯色與形色。
  • 乃至廣說:經論中省略繁複文句的縮寫語,表示中間省略了該補特伽羅持戒、修定等其餘相應的廣泛修行描述。
  • 電光喻:梵語 vidyupama,阿毘達磨用以比喻心念或智慧之迅疾、短暫且具破闇斷惑之作用,如夜空閃電轉瞬即逝卻能照破黑暗。
  • 心:於阿毘達磨中,指集起、能緣慮之心王。
  • 心意識:在毘曇部中,心、意、識三者體一而異名,皆指能知、能覺察的心理主體。
  • 金剛喻心:比喻如金剛般堅固銳利的心,指即將證得阿羅漢果、斷除最後微細煩惱的無間道心。
  • 空閑:指沒有幹擾、安靜適於修行的處所。
  • 漏:指煩惱。盡諸漏即斷盡所有煩惱,為阿羅漢的特德。
  • 無漏心慧解脫:指遠離煩惱垢染的心解脫(離貪)與慧解脫(離無明)。
  • 現法:指現世、當前這一世。
  • 勝通慧:指殊勝的神通與智慧,此處特指證果時的現觀自證智。
  •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阿羅漢聖者證果時的四種自證宣告。我生已盡指未來受生之因已斷;梵行已立指清淨梵行已修圓滿;所作已辦指解脫之作已告完成;不受後有指不再落入三界生死輪迴。
  • 金剛:梵語 vajra,指金剛石或金剛寶,以質地最為堅硬、能破一切物而立名,論書中常以此比喻能斷盡一切隨眠煩惱的無漏聖智或金剛喻定。
  • 少物:指微少的物品,此處形容沒有任何一點點東西能夠阻擋金剛的破壞力。
  • 金剛喻:梵語 vajropama,比喻如金剛般堅固、銳利,能摧毀一切障礙而不被摧毀。在毘曇體系中,多指斷除最後微細煩惱、行將證得漏盡智的金剛喻定、金剛喻心。
  • 彼心:在此指斷除一切結使煩惱、即將證得漏盡智時的最後無間道心,即金剛喻定相應之心。
  • 無學果:指阿羅漢果。已斷盡一切煩惱,於四聖諦修習完畢,不需再行修學,故稱無學。
  • 結縛:指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如九結(愛、恚、慢、無明、見、取、疑、嫉、慳)。

電光喻心云何?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世有 一類補特伽羅,居阿練若或居樹下或住空 閑,精勤修習多修習故,證得如是寂靜心定, 依是定心能永斷五順下分結得不還果,受 上化生即住上界,得般涅槃不復還來生於 欲界。如過夏分至秋初時,從大雲臺電光發 已,暫現色像速還隱沒。如是一類補特伽羅, 居阿練若乃至廣說,彼所得心名電光喻。問: 何故彼心名電光喻?答:彼心意識證不還果, 暫能照了速還隱沒,是故名曰電光喻心。金 剛喻心云何?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世有一 類補特伽羅,居阿練若或居樹下或住空閑, 精勤修習多修習故,證得如是寂靜心定,依 是定心能盡諸漏,證得無漏心慧解脫,於現 法中以勝通慧自證覺受圓滿功德,謂自證 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 譬如金剛,無有少物而不能斷或穿或破,所 謂若鐵若牙若貝、若角若珠若玉石等。如是 一類補特伽羅,居阿練若乃至廣說,彼所得 心名金剛喻。問:何故彼心名金剛喻?答:彼心 意識證無學果,無結縛等而不能壞,是故名 曰金剛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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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三種補特伽羅:一是覆慧補特伽羅;二是膝慧補特伽羅;三是廣慧補特伽羅。什麼是覆慧補特伽羅?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為聽法而在苾芻前坐,苾芻憐愍為他說法要,開示初善、中善、後善,文義巧妙,純一圓滿,清白梵行,他在法座上,對所說法的初、中、後部分都無法理解;從座位起身後,對所說法的初、中、後部分也無法領會。為什麼?他完全沒有智慧,如同覆蓋的器皿或瓶子,雖然灌入許多水,卻無法吸收。如是一類補特伽羅,為聽法而在苾芻前坐,廣說如上,終究沒有智慧,這就是覆慧補特伽羅。問:為什麼叫覆慧補特伽羅?答:他雖有智慧,但在法座時,對所說法的初、中、後部分都想理解,卻因沒有智慧而無法領會。他雖有智慧,從座位起身後,對所說法的初、中、後部分都想領會,卻因沒有智慧也無法領會,所以稱為覆慧補特伽羅。什麼是膝慧補特伽羅?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為聽法而在苾芻前坐,苾芻憐愍為他說法要,開示初善、中善、後善,文義巧妙,純一圓滿,清白梵行。他在法座上,對所說法的初、中、後部分都能理解,但從座位起身後,對所說法的初、中、後部分都無法領會,先前雖然領受,後來卻忘失。譬如有人得到美味食物放在膝上,因失念,突然起身時全部掉落。如是一類補特伽羅,為聽法而在苾芻前坐,廣說如上,後來卻忘失,這就是膝慧補特伽羅。問:為什麼叫膝慧補特伽羅?答:他具備這種智慧,當在法座時,對所說法的初、中、後各部分,隨所欲知,因有智慧故皆能知;他具備這種智慧但從座位起身後,對所說法的初、中、後各部分雖然都想了解,卻因無智慧而都不能領會。先前雖然領受,之後卻遺忘,因此稱為膝慧補特伽羅。什麼是廣慧補特伽羅?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為了聽法而在苾芻前坐,苾芻憐憫為他說法要,開示初善、中善、後善,文義巧妙純一圓滿,清淨梵行。他在法座上,對所說法的初、中、後各部分都能明瞭,從座位起身後對所說法的初、中、後各部分也都能領會,並且善於理解所說義理。如剎帝利女、婆羅門女、長者女、居士女,清水沐浴、妙香塗身,梳理修剪髮爪,修飾眉面,穿著潔淨衣服、佩戴纓絡,以環釧等自我莊嚴,只差花鬘尚未戴在頭上。有尊者持妙花鬘,如嗢鉢羅、瞻博迦等,隨其所好而贈予她們。諸女此時歡喜踴躍,恭敬接受並戴在頭頂,深心愛惜,終不遺失。如同這一類補特伽羅,為了聽法而在苾芻前坐,乃至善於理解所說義理,這就叫廣慧補特伽羅。問:為什麼稱為廣慧補特伽羅?答:他具備這種智慧,當在法座時,對所說法的初、中、後各部分隨所欲知,因有智慧故都能明瞭。他具備這種智慧,從座位起身後,對所說法的初、中、後各部分隨所欲了,因有智慧故也都能領會,並且善於理解所說義理,因此稱為廣慧補特伽羅。如世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說的三種人當中,第一種是智慧被遮蓋的人;。第二種是像膝蓋一樣的智慧的有情。。第三種是具有廣大智慧的有情眾生。。什麼是智慧被遮蔽的人?。回答:正如佛陀所說的:比丘們應當知道,世間上有一類眾生,為了聽聞佛法而在比丘面前坐下。比丘出於慈悲憐憫心而為他宣說佛法要義,開示初段、中段、後段皆善的法,其文字與義理都非常巧妙,是純一、圓滿、清淨無瑕的修行法門。然而,那個人坐在法座前,對於比丘所說佛法的初、中、後各個階段,都完全無法理解。。從座位離開之後,對於聽過的佛法,無論是開頭、中間還是結尾的部分,都還是不能明白。。這是為什麼呢?。那個人完全沒有智慧,就像倒扣過來的器皿或瓶子一樣,雖然在上面澆再多的水,也完全裝不進去。。這樣的一類人,為了聽聞佛法而在比丘面前坐著,詳細的情況就如同前面所說,直到他完全沒有智慧,這就叫做「倒扣碗一樣」被覆蓋智慧的人。。提問:為什麼叫做智慧被遮蓋的人?。回答:那個人雖然具有這種智慧,但是在法座上的時候,對於所宣說佛法的開頭、中間與結尾,雖然心裡都想要明白,卻因為缺少相應的抉擇智慧,所以都無法真正理解。。那種人只有表面、短暫的理解能力,聽完經法離開座位以後,雖然心裡想要徹底明白所聽到的前半段、中間和後半段佛法,但因為缺乏真正能隨順悟道的智慧,結果還是無法理解,因此被稱為「智慧被覆蓋的眾生」。。什麼是「具有像膝蓋一樣智慧」的人?。回答:就像佛陀所說的:比丘們應當知道,世間上有某一種人,為了聽聞佛法而坐在比丘的面前。比丘出於慈悲憐憫而為他宣說佛法要義,開示了前段、中段、後段皆具足完善的法理,其文字與義理都非常巧妙,是純粹、圓滿且清淨無瑕的修行法門。。他在法座上聽法的時候,雖然能夠理解所說佛法的開頭、中間和結尾,但是一離開法座,對於剛才所聽聞之法的開頭、中間和結尾就都無法明瞭,雖然先前聽懂並接受了,隨後卻忘得一乾二淨。。就好像有人把得到的美味食物放在膝蓋上,因為一時分心、失去正念,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結果食物全都掉落到地上。。這類人為了聽經聞法而坐在比丘面前,雖然聽了詳細的說法,但起座離開後就全忘了,這就叫做「膝慧」(如置物於膝,起立便墮落的智慧)補特伽羅。。提問:為什麼稱這種人為「膝慧」補特伽羅(智慧低劣或侷限的人)呢?。回答:他具有這種智慧,當他在法座上時,對於所宣說佛法的開頭、中間與結尾,隨自己所想要明瞭的內容,因為具有智慧的緣故,雖然全部都能夠徹底了知;。那個人帶著這樣的微弱智慧從座位站起來,對於聽到的佛法,不論是開頭、中間還是結尾的部分,雖然心裡都想要明白,但因為缺乏真正的智慧,結果都無法明白。。雖然先前聽聞並領受了法義,隨後卻完全遺忘,因此稱作膝慧有情。。什麼叫做具有廣大智慧的人呢?。回答:正如佛陀所說的:比丘們應當知道,世間上有某一種人,為了聽聞佛法而在比丘面前坐下,比丘出於慈悲哀愍而為他宣說佛法要義,開示初善、中善、後善的道理,其文字與義理都非常巧妙,是純一圓滿且清淨無瑕的清淨修行。。他在法座上宣說佛法時,對於自己所說法要的開頭、中間與結尾都能完全明白;離開法座之後,對於剛才所說法要的開頭、中間與結尾也都能完全憶持不忘,並且還能深刻通達這些法要的真實義理與歸趣。。就好像王族、婆羅門、富商或居士的女兒,用清水洗澡,在身上塗抹香料,修剪好頭髮和指甲,把眉毛和臉蛋修飾得乾淨光亮,穿上鮮豔乾淨的衣服並佩戴各種瓔珞飾品,用手鐲、腳環等把自己裝扮得漂漂亮亮,唯獨只缺少一串花鬘還沒有戴在頭上。。有許多出家尊者拿著精美的美麗花鬘,也就是青蓮花、黃梔子花等,根據大家各自的喜好來分發贈送。。那些女子當時非常高興,恭敬地接過來戴在頭上,發自內心珍愛把玩,始終沒有遺失。。有這樣一類的人,為了聽聞佛法而坐在比丘面前學習,進而能夠正確、透徹地理解所宣說的法義與歸趣,這樣的人就叫做廣慧補特伽羅。。提問:為什麼某種人會被稱為「廣慧補特伽羅」(具有廣大智慧的有情)呢?。回答:他具備這種智慧,當他坐在法座上的時候,對於所宣說佛法的開頭、中間和結尾,都能隨心所欲地去理解,正因為有這種智慧,所以全部都能徹底明白。。那個人具有這樣的智慧,他從座位起來之後,對於聽聞或宣說佛法的初、中、後三個階段,都能隨自己的心意去理解;因為有智慧的緣故,也都能完全明白,而且還能善於了知其中所說的義理與歸趣,所以被稱為廣慧補特伽羅(廣具智慧的人)。。就如同佛陀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集異門足論》卷四,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
    此處正依數法分類,解析三種補特伽羅(人)。
    此為第一種,指其智慧被根本煩惱或障礙所覆蔽,無法如實修習、聽聞正法並生起現觀智慧之人。

    本句出自《集異門足論》,屬於說一切有部的毘曇論書。
    經中將智慧以「膝蓋」作比喻,指此類補特伽羅(眾生)的智慧如同將東西放在膝蓋上,聽聞佛法時雖能領解,但站起來後便忘失乾淨,比喻記憶與領悟力不持久、無法穩固受持法義的根器。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正系統性地分類與論述各類「補特伽羅」(眾生/數取趣)。
    此處指第三種眾生類型,即具備廣大、深厚智慧以斷除煩惱、抉擇諸法的修行者。

    本句屬於毘曇部論書對眾生類型的分類問答。
    在《集異門足論》的語境中,此處探討的是缺乏智慧、其智慧被煩惱或無明所覆蓋的特定有情類型,以此開展後續對法義的精確界定與分析。

    本句引述世尊經教,說明某一類根器鈍劣的補特伽羅(眾生),雖然親近僧伽聽聞正法,且所聽聞的是文字義理皆圓滿清淨的梵行之法,但受限於自身的愚癡或業障,在聽法過程中對於佛法的初、中、後各階段核心義理皆無法領會、理解。
    此屬阿毘達磨中對於眾生聽法根器分類的探討。

    本句描述鈍根或無智之人聽法後的狀態。
    在毘曇部的論義語境中,此處強調有情在聽聞聖教時,缺乏相應的聞慧與思慧。
    即使聽聞了結構完整(初善、中善、後善)的法義,在離開法座之後,依然無法於心中融會貫通,不能了知其核心法相與因緣道理。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
    在《集異門足論》的毘曇體系中,用於承上啟下,引出針對前述法相定義、分類或因果關係的詳細論證與義理解釋,以建立嚴密的阿毘達磨組織架構。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以「覆器」與「覆瓶」比喻缺乏智慧且心性頑固、不肯納受正法之人。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的語境中,強調透過聞思修來啟發、增長抉擇諸法自相與共相的「慧」;若心如覆器,則聽聞再多佛法教誡(如溉水),其心相續亦無法領受吸收,無法引生無漏智慧。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
    此處正依論書體系開示「三種補特伽羅(人)」中的「覆慧補特伽羅」。
    論中將人的智慧類型以器皿作比喻,「覆慧」即如倒扣的器皿,雖然來到比丘面前聽法,但因缺乏領悟與思維的能力,聽法時無法吸收,聽後亦無所留存,其心識被無明愚癡所遮蔽,故稱「都無慧」。

    本句為《集異門足論》毘曇部論書的問答體。
    透過提問來定義、辨析特定的數取趣(補特伽羅)類型。
    此處探討的是「覆慧補特伽羅」,即智慧被愚癡或煩惱所遮蔽、聽聞正法卻無法領受與契入的眾生類型,屬於毘曇部對有情根基的精確分類與法相辨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心所與慧體性的微細分析。
    語境在討論特定有情在特定情境下(如居法座時),雖具備普遍意義上的「慧」心所(於境抉擇),但對於所聽聞或宣說之法(初、中、後夜或初、中、後分之教法與義理),因缺乏與該特定法義相應的無漏慧或劣慧無力,導致主觀上雖有「欲知」之作意與希求,在客觀上仍表現為「不能知」。
    這體現了毘曇部將心法拆解為不同部類、功能與障礙的唯智論分析風格。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補特伽羅(人)」分類的論述。
    此處定義「覆慧補特伽羅」(如倒甑、覆器之人),說明其特質是聽法時看似能領會(有是慧),但離座後卻無法憶持或貫通法的初中後分。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此類眾生因煩惱或業障遮蔽,缺乏能引發隨抉擇分、證入聖道的勝慧,故雖有欲解之心,終究無法真正通達法義。

    本句為阿毘達磨中對補特伽羅(人)依其智慧類型進行分類的問句。
    在毘曇部語境中,「膝慧」是一個隱喻,用以形容某種特定智慧層次或聽法證悟的特質。
    在說一切有部論書中,通常將人的智慧以「膝慧」、「腹慧」、「倒慧」(或「廣慧」)等隱喻作比對,用以檢視修行者聽聞佛法時的理解與記憶能力。
    此處作為引導後文詳細定義的提問。

    本句屬於毘曇部《集異門足論》引述阿含經教的語境。
    論中透過世尊所說,確立了說法者與聽法者的互動情境,並界定佛陀所傳之「法」具備「初、中、後皆善」的次第與完整性,其本質是引導眾生趨向解脫、清淨無瑕的梵行。
    此語境依因緣與教法次第判讀,說明佛法在文義與實踐上皆達到純一圓滿的特質。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術語體系,用以定義與剖析某種特定根機(補特伽羅)的心理與慧解狀態。
    經文描述該有情在聽法當下(在法座)雖具備暫時的聞慧與領受能力,能知法義之「初中後善」,但由於念心所不相續、定力不足或鈍根所致,一旦離開聽法情境(從座起)即失去對法義的相續憶持。
    此屬論書中對於「雖能領受而不能持久憶持」之有情心意識狀態的精準法相分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用以說明「失念」過患的譬喻。
    在毘曇部語境中,「念」為心所法之一,具有令心明記不忘、維持當下專注與覺察的功能。
    若缺乏「正念」或「失念」,則會導致當下的善法或修持成果(如譬喻中的妙飲食)在剎那間因流散、粗動而漏失。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以「膝慧」比喻一種特定根器的補特伽羅。
    如同放在膝頭上的東西,一站起來就會掉落,此類眾生雖然在聽法當下能專注領受,但只要離開座位、結束聽法後,便將所聽聞的法義忘失乾淨,無法令法義銘記於心、產生思慧與修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中針對補特伽羅(眾生、人)依智慧層次與特徵進行分類的設問。
    在毘曇部的論述語境中,「膝慧」是用來比喻智慧低劣、侷限,或僅在特定侷促狀態下才能顯現的智慧型態,論書以此提問引導出後續對該類補特伽羅的嚴格定義與界說。

    本句屬於毘曇部《集異門足論》對法相的辨析,論述法師或修持者在法座上宣說教法時,其自性中所具備的「慧」具有現前了知的作用。
    此慧能使其對所說教法自始至終(初、中、後)的法義,皆能隨其作意而如實了知,展現阿毘達磨對於心所法中「慧」之抉擇、審慮功能的精準定義。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法義辨析,主要描述「劣慧」或「無慧」在面對佛法時的侷限性。
    在集異門足論的語境中,「有是慧」指的是具備世俗、有漏或低劣的辨別能力,而非能斷煩惱的無漏聖慧;後句的「無慧」則是特指缺乏能夠徹了法相、簡擇諸法真理的清淨勝慧。
    因此,即便聽法者主觀上有意願去完全理解佛法的全部範疇(初中後分),仍因缺乏關鍵的簡擇智慧而無法真正通達。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卷四,屬於毘曇部論書對有情智慧分類的定義。
    此處說明「膝慧補特伽羅」的特徵:聽法時當下雖能領受理解,但離座站起後便隨即忘失,如同置於膝上的物品,站起即墜落,以此比喻無法久持法義的根器。

    本句為論書的問啟句,旨在對「廣慧補特伽羅」(具備廣大智慧的修行位階或眾生特質)進行具體的法義定義與分類抉擇。
    此處依毘曇部的阿毘達磨體系,透過問答方式逐步分析各種補特伽羅的特質。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論書)引述阿含經中佛陀對於宣說法要的定義。
    強調佛陀與僧伽所宣說的正法,其特質為「初善、中善、後善」,且文義具足,能引導眾生趨向純一圓滿、清白無瑕的梵行。
    在毘曇部語境中,此處著重於法義的次第性、完整性與修行的清淨因果。

    本句描述阿毘達磨(毘曇)語境中,具足「說法圓滿」與「無倒辯才」的說法者之特質。
    說法者不僅在宣說當下能正知法要的初、中、後分,退座後亦不忘失其結構與層次,更重要的是能如實通達法義的究竟指向(義趣)。
    這符合阿毘達磨分析教法時,強調名句文身與其所顯義理皆須圓滿正知的嚴謹體系。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論書《集異門足論》中用以比喻法義的譬喻句。
    藉由貴族或富裕階層的女子在盛裝打扮時,一切衣飾、塗香、修容皆已具足,唯獨缺少頭頂上的花鬘這一意象,來比喻某種法義狀態(如諸行、諸漏、或修道位中某種功德法)已近乎圓滿具足,唯獨缺少最後一項關鍵要素尚未成就。
    毘曇部論書多用此類世間常見的嚴飾比喻,來微細分析心理造作或法相的圓滿與缺陷。

    本句描述在特定論書敘事語境中,尊者們以美妙花鬘惠施大眾的場景。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脈絡下,此段落多用於具體說明佈施、供養等業果現象,或作為界定名色、五蘊等法相時的具體事證,非闡述形上學的象徵義理,應依實際事相理解。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譬喻、敘事或法義說明的引文背景。
    以毘曇部(阿毘達磨)語境而言,此處透過女子獲得珍寶、冠戴頂上且深心愛玩不失的譬喻,通常用以比喻修行者或有情眾生對於善法、戒律或特定法義的歡喜信受、恭敬執持、時時憶念且不令退失的心理狀態(心所法)。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旨在定義「廣慧補特伽羅」的特質。
    論書中依有情聽聞、受持正法的智慧程度進行分類,此處說明若能親近苾芻聽法,並在聽聞後徹底通達、了知法義的終極趣向(義趣),即符合「廣慧」的標準。

    本句為阿毘達磨問答體裁,用以發起對特定數取趣(補特伽羅)特質的定義與辨析。
    在《集異門足論》等毘曇部論書中,此問旨在引導出對「廣慧」這一心所特徵或成就階位的部派法相定義。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的論書語境,旨在界定與解說論師或說法者在法座上說法時,其內心所相應的「慧」抉擇擇法功能。
    此處的「慧」能令說法者對於所說法義的結構(初善、中善、後善)具備全面且隨欲即能通達的現觀與了知能力,屬於毘曇部論書中對心所法功能的具體法相辨析。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旨在界定「廣慧補特伽羅」的法相定義。
    此處強調具足此種智慧的修行者,能全面且深細地了達佛法的完整結構(初、中、後分),不僅是表面文句的認知,更能善巧通達法義的核心趣向(義趣),依此展現出智慧的廣大與圓滿。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引證佛說的常見發起句。
    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中,以此句型引述阿含經教,作為確立名相定義與法義辨析的根本聖言量依據。

名相註解
  • 覆慧:指智慧被盲昧、愚癡或煩惱所遮蔽蓋覆,無法明見諦理。
  • 膝慧:比喻智慧狹劣或不穩固,如物置膝上,起立即墮,比喻聽法時雖能理解,離座即忘。
  • 廣慧:指智慧廣大,於諸法能廣泛思惟、抉擇、斷除疑惑的智慧。
  • 初善中善後善:指佛法之圓滿,無論在初期的序分、中期的正宗分、後期的流通分,或指在修行的初、中、後各個階段皆是善妙。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特指斷絕淫慾、符合解脫道的清淨行為。
  • 從座起已:指聽法大眾在聽經聞法結束、法會散場時,從各自的座位立起。
  • 初中後分:指所說佛法的前段、中段與後段。在阿含與毘曇語境中,常形容佛法「初善、中善、後善」,其意理前後貫徹、純一圓滿。
  • 不能了:無法明瞭、不能解了。指無法正知、體悟所說法的義理。
  • 慧:阿毘達磨中的心所名,指對所觀之境能審慮、抉擇、辨明自相與共相的精神作用。
  • 覆器:倒扣的器具。佛教經典中常以此比喻聽法時心不專注、充滿成見或缺乏智慧,導致法水無法契入的根器形態。
  • 廣說乃至:論書中常用的省略語。表示此處省略了與前文性質相同、層次遞進的詳細論述文字。
  • 法座:宣說佛法時,法師或行者所坐之高座。
  • 法要:佛法的核心要義或重要教法。
  • 領受:心識對所聞法義產生理解並接受的印持狀態。
  • 忘失:心所法中的「失念」,指對於過去曾修習的善法或法義,因正念退失而無法憶持。
  • 失念:心所法名,指失去正念、忘失所緣,使心流散的心理狀態。
  • 欻:音「忽」,突然、倉促之意。
  • 了:了知、通達。於阿毘達磨中指對法相的如實解了。
  • 義趣:指法義的宗要、目的與歸趣。名身、句身、文身所表達的真實義理及其實踐導向。
  • 剎帝利: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指王族、統治者與戰士階層。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指祭司、學者等神職階層。
  • 長者:指財富豐裕、道德高尚且具備社會聲望的富商或富紳。
  • 居士:指在家修持佛法或自守家業、安分度日的居家之士。
  • 纓絡:由珠玉、寶石編織而成的頸飾或胸飾。
  • 環釧:環指手鐲,釧指臂釧或腳環,皆為古代印度常見的身體飾物。
  • 花鬘:將鮮花串成環狀的裝飾物,常用作項鍊或戴在頭頂作髮飾。
  • 尊者:對具足德行、年長或受具足戒之比丘的尊稱。
  • 嗢鉢羅:梵語 utpala 的音譯,特指青蓮花。
  • 瞻博迦:梵語 campaka 的音譯,一種黃色且具濃鬱香氣的花,常譯為黃梔子花或金蟬花。
  • 爾時:那個時候、當時。
  • 歡喜踊躍:形容極度高興欣喜的心理狀態,在毘曇學中屬於與喜、樂相應的心所表現。
  • 愛翫:珍愛把玩。此處指對所受持之物深切喜愛且不離於心。
  • 廣慧補特伽羅:指具備廣大智慧的有情,其特點在於能廣泛聽聞正法並深解其義。
  • 世尊:佛教術語,為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萬德而為世間所尊崇者。

三補特伽羅者,一者覆慧補特伽羅;二者膝 慧補特伽羅;三者廣慧補特伽羅。云何覆慧 補特伽羅?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世有一類 補特伽羅,為聽法故苾芻前坐,苾芻哀愍為 說法要,開示初善中善後善,文義巧妙純一 圓滿清白梵行,彼在法座,於所說法初中後 分皆不能知;從座起已,於所說法初中後分 亦不能了。所以者何?彼都無慧,猶如覆器亦 如覆瓶,雖多溉水竟無受入。如是一類補特 伽羅,為聽法故苾芻前坐,廣說乃至彼都無 慧,是名覆慧補特伽羅。問:何故名覆慧補特 伽羅?答:彼有是慧,在法座時,於所說法初中 後分雖皆欲知,而無慧故皆不能知。彼有是 慧,從座起已,於所說法初中後分雖皆欲了, 而無慧故亦不能了,故名覆慧補特伽羅。云 何膝慧補特伽羅?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世 有一類補特伽羅,為聽法故苾芻前坐,苾芻 哀愍為說法要,開示初善中善後善,文義巧 妙純一圓滿清白梵行。彼在法座,於所說法 初中後分雖皆能知,而從座起,於所說法初 中後分皆不能了,先雖領受而後忘失。譬如 有人得妙飲食置於膝上,以失念故,欻從座 起皆悉墜落。如是一類補特伽羅,為聽法故 苾芻前坐,廣說乃至而後忘失,是名膝慧補 特伽羅。問:何故名膝慧補特伽羅?答:彼有是 慧在法座時,於所說法初中後分,隨所欲知 以有慧故雖皆能知;彼有是慧而從座起,於 所說法初中後分雖皆欲了,而無慧故皆不 能了。先雖領受而後忘失,故名膝慧補特伽 羅。云何廣慧補特伽羅?答:如世尊說:苾芻當 知,世有一類補特伽羅,為聽法故苾芻前坐, 苾芻哀愍為說法要,開示初善中善後善,文 義巧妙純一圓滿清白梵行。彼在法座,於所 說法初中後分皆悉能知,從座起已於所說 法初中後分亦悉能了,復能善知所說義趣。 如剎帝利女、或婆羅門女、或長者女、或居士 女,清水沐浴妙香塗身,梳剪髮爪瑩飾眉面, 服鮮淨衣著諸纓絡,以環釧等而自莊嚴,唯 少花鬘未冠其首。有諸尊者持妙花鬘,謂嗢 鉢羅、瞻博迦等,隨其所好而授與之。諸女爾 時歡喜踊躍,恭敬受取冠在頂上,深心愛翫 終無遺失。如是一類補特伽羅,為聽法故苾 芻前坐,乃至善知所說義趣,是名廣慧補特 伽羅。問:何故名廣慧補特伽羅?答:彼有是慧, 在法座時於所說法初中後分隨所欲知,以 有慧故皆悉能知。彼有是慧從座起已於所 說法初中後分隨所欲了,以有慧故亦悉能 了,復能善知所說義趣,故名廣慧補特伽羅。 如世尊說:

7
白話直譯
「覆慧不聰明,雖然多次聽聞佛法,因無智慧不能領會,如同灌水於覆蓋的瓶器。膝慧勝於前,坐聽時雖能領會,起身後卻全然忘失,如同遺忘膝上的食物。廣慧最為殊勝,無論在法座或起身,對文義都能領會,如同女子戴上花鬘;具備持念與辯才,樂於修習清淨業,斷除傲慢與放逸,能捨離諸惡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智慧受到遮蔽而不聰敏的人,雖然多次聽聞佛法,卻因為缺乏智慧而無法理解領悟,這就像是把水灌在倒扣的瓶子上一樣,無法裝入任何水。。「膝慧」這種人的智慧比前一種「倒慧」好一些,他們坐著聽聞佛法時雖然能夠明白,但是站起來離開之後就完全忘光了,就像起立時遺落了原本放在膝蓋上的食物一樣。。擁有廣大智慧是最為殊勝的,當他從法座上站起來開示時,對於經典的字句與深刻義理都能完全通達明白,就如同女子頭冠上編織莊嚴的花鬘一樣圓滿具足。。具備了銘記不忘的記憶力與說法辯才,喜歡修習清淨的善業來清除煩惱污染,斷除憍傲、自大與耽溺放逸,就能夠遠離所有的惡道。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論書,依毘曇部阿毘達磨之語境,用以譬喻鈍根或障重的有情。
    智慧被煩惱或無明遮覆,導致缺乏揀擇諸法自相與共相的聰敏能力。
    此類眾生即使多聞佛法,由於缺乏能思、能修的無漏或順抉擇分智慧,依然無法了知四聖諦等法義,如同倒扣的瓶子無法接受任何甘露灌注。
    此處強調「聞思修」中,「聞」雖重要,但若缺乏「智」的相應與了達,仍無法轉為解脫之因。

    本偈頌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用以比喻三種不同的智慧(或聽法根器)之一的「膝慧」(亦有經論譯為「覆慧」或「依慧」)。
    此處依毘曇部論書語境,具體解析鈍根眾生在聽聞聖教時的心理狀態:其雖具備初步的聽聞與理解能力(坐聽雖能了),但由於缺乏堅固的念與定,無法將法義銘記於心,一旦改變威儀或離開法座(起已皆忘),所學便漏失殆盡。
    論書以此生活化的比喻,說明修持佛法時「聞思修」及「正念正知」的重要性。

    本偈頌出自《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之論釋。
    此句讚歎具足「廣慧」之聖者或法師在宣說法要時的功德。
    聖者具足廣大、無礙的智慧,故能於陞座或離座等威儀中,對佛法的「文」(文字章句)與「義」(義理內涵)皆能圓滿了達、無所窒礙。
    「如女冠花鬘」為譬喻,形容其文義交織、莊嚴具足,如同女子頭冠上的花鬘般嚴飾、嚴整。

    本偈頌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依阿毘達磨毘曇宗義解析修行德行。
    「持念」指於法明記不忘的勝念;「辯才」指善巧闡述法義的四無礙解。
    修行者藉由修持清淨的戒定慧(淨業)來對治修斷、見斷的煩惱(業染),並徹底斷除阻礙聖道進修的憍、慢、放逸等心所,由此清淨因緣,終能永斷感生地獄、餓鬼、畜生等諸惡趣的惡業與苦果。

名相註解
  • 多聞法:屢次或廣泛地聽聞正法,屬於三慧中的聞慧基礎。
  • 不聰明:在阿毘達磨語境中,指缺乏對法義的簡擇、思惟與明辨能力。
  • 覆瓶器:倒扣、翻轉的瓶子。比喻根基低劣或有障礙的眾生,雖遇法雨卻無法吸收。
  • 文義俱了:文字章句(文)與實質義理(義)皆能徹底通達、明瞭,無有錯謬。
  • 女冠花鬘:古代印度婦女裝飾於頭冠上的花環,此處用以譬喻文義之交織莊嚴與圓滿。
  • 持念:指成就堅固的記憶力,於所聞所修之法能憶持而不忘失。
  • 辯才:指無礙的言語表達與說法能力,於諸法名義能隨順巧說。
  • 淨業染:淨業指無漏或隨順解脫的清淨身口意業;染指雜染、煩惱。此指以清淨業治罰或清除雜染。
  • 憍慢:憍指對自身具足的長處生起染著耽迷;慢指與他人比較而生起高己慢他的心所。
  • 放逸:不修助伴,不防慮雜染,對於善法不認真修習的心所。
  • 惡趣:指地獄、傍生(畜生)、鬼界等三惡道,為造作惡業所感召的苦難趣處。
「覆慧不聰明,雖數多聞法,
無智不能了,如灌覆瓶器。
膝慧勝於前,坐聽雖能了,
而起已皆忘,如遺膝上食。
廣慧最為勝,在法座若起,
於文義俱了,如女冠花鬘;
具持念辯才,樂修淨業染,
斷憍慢放逸,能捨諸惡趣。」
8
白話直譯
三種上座,分為生年上座、世俗上座、法性上座。什麼是生年上座?答:凡是年齡尊長、資歷深厚者,稱為生年上座。什麼是世俗上座?答:如有通曉佛法、富貴的長者共同制定規則:凡是通曉佛法、財富地位、家族力量、眷屬徒眾超越我們者,皆應推舉為上座,供養、恭敬、尊重、讚歎。因此,雖然年僅二十或二十五,只要通曉佛法、擁有財富地位、家族力量、眷屬徒眾者,皆應共同推舉為上座,供養、恭敬、尊重、讚歎。如各國城邑王都,有人多聞善解、精通算數辯才書印,或在各種工巧技藝上勝過他人者,皆應共同推舉為上座,供養、恭敬、尊重、讚歎。如商旅中有財富最多者,眾人共同推舉為上座,供養、恭敬、尊重、讚歎。如能成為國王或大臣等,眾人皆共同供養、恭敬、尊重、讚歎。如難陀王、長髮王種欲發動戰爭,召馬勝王剎帝利種,重賞財寶,令其展現各種技能。知其勝出後,告訴大臣說:「封主應知,我欲敬禮剎帝利種馬勝王的足。」大臣回答:「天子不應禮拜剎帝利種馬勝王的足。為什麼呢?他是臣佐,君主不應該禮敬臣佐的足。像這類事情有無量種,現在這段是說長髮王種難陀王時代的世俗上座。什麼是法性上座?答:所有受具足戒、年長有德的耆舊長宿,這就叫法性上座。有人說這也叫生年上座。為什麼呢?佛說出家受具足戒,名為真正出生。若有苾芻證得阿羅漢,諸漏永盡、已完成所作、已辦妥所辦、捨棄重擔獲得自身利益、斷盡一切有結、以正智解脫、心善於自在,這裡的意思是這樣的人名為法性上座。如世尊所說上座的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三種上座,分別是指出家年資長的生年上座、具備世俗福德名望的世俗上座,以及證悟法性真理的法性上座。。什麼是生年上座?也就是指以年齡或出家戒臘來劃分的長老。。回答說:只要是年齡大、資格老的長輩,這就叫做「生年上座」(即因年齡而尊貴的長老)。。什麼叫做世俗上座呢?。回答說:這就像是有通曉世俗禮法而且富有尊貴的長者們,共同制訂規矩說:只要有人同樣通曉禮法,並且在財富、地位、家族名望、勢力、眷屬和隨從弟子各方面都超越我們,我們大家都應當推舉他為上座,並且齊心供養、恭敬、尊重和讚歎他。。因為這個緣故,雖然年齡只有二十或二十五歲,但如果能夠通曉佛法,並在世間獲得極大的財富、高貴的宗族背景、強大的勢力,同時擁有眾多的親眷與隨學弟子,大眾就應當同心協力推舉他做上座,共同對他進行供養、恭敬、尊重與讚歎。。就像在各個國家、城鎮或首都裡,如果有博學多聞、精通計算、很有口才、擅長文書契印,或是在某一種工巧技術上超過一般人的人,大家就會共同和諧地推舉他為長者,並且供養、恭敬、尊重和讚歎他。。就像在經商的商隊裡面,財富最多的人會被大家共同推舉為首領,受到眾人的供養、恭敬、尊重與讚歎。。就好像獲得了國王或大臣等高位,眾人都會一起前來供養、恭敬、尊重並讚歎他。。就像難陀王和長髮王等國王想要發動戰爭時,會召集馬勝王等剎帝利階級的武士,賞賜深厚的財寶,命令他們展現各種作戰與防衛的技能。。在知道對方超越自己之後,他就對大臣說:「封主您應當知道,我想向身為剎帝利階級的馬勝王跪拜頂禮雙足。」。大臣對國王說:「大王,您身為天子,不應該向屬於剎帝利種姓的馬勝王跪拜頂禮。」。為什麼是這樣呢?。他是輔佐您的臣下,您身為國君,不應該向臣下頂禮跪拜雙足。」。像這一類的事情有著無限多種,現在這裡所要說的,是指長髮王族難陀王執政時期的世俗上座。。什麼叫做「法性上座」呢?。回答說:那些已經受了具足戒、出家年資長久且德高望重的老修行人,就叫做「法性上座」。。也有人說,這種類型同樣屬於「生年上座」(以年齡或出家年資而定尊位的人)。。這是為什麼呢?。佛陀說,出家並且受了具足戒的人才叫做真正的出生,因為這個緣故。。如果有比丘證得阿羅漢果,所有的煩惱漏失都永遠斷盡,該修行的都已修行,該成辦的都已成辦,放下了生死的重擔,獲得了自身的利樂,斷盡了一切繫縛生死的結使,藉由正確的智慧獲得解脫,心靈得到了圓滿的自在,這裡所要表達的意思,就是像這樣的人才被稱為「法性上座」。。正如佛陀在《上座頌》中所說的詩偈: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說一切有部的毘曇部類。
    此處依循部派佛教的阿毘達磨術語體系,將僧團及社會中所尊崇的「上座」(Sthavira)依其資格與特質分類為三種:一是以出家戒臘或年齡為準的「生年上座」;二是以世俗財富、地位或名望受人尊崇的「世俗上座」;三是以現證四諦、斷除煩惱、證得無漏法性(如阿羅漢等聖者)為準的「法性上座」。
    此分類體現了毘曇對名相的嚴密抉擇,區分了外在年資、世俗身分與內在證量之差異。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說一切有部的毘曇部論書。
    此處探討「上座」(長老)的分類。
    在阿毘達磨的術語體系中,上座通常分為三種:生年上座(按年齡或戒臘計算)、法上座(因證得佛法、成就功德而為上座)、俗上座(世俗中具財德名望者)。
    此句為設問,用以引出對「生年上座」定義的細緻解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對「上座」(Sthavira)概念的定義與分類。
    論中將上座分為三種:生年上座、法性上座(證得法性理者)、世俗上座(世俗地位高者)。
    此處正定義「生年上座」,純粹從世俗生理年齡與出家戒臘等世俗資歷來界定上座的身分,不涉及證果或佛性等大乘或解脫道斷證義理,符合毘曇部的法相分析風格。

    本句為《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中對「上座」進行分類提問的毘曇部論書語境。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上座(Sthavira)通常區分為生年上座(年長)、世俗上座(具備世俗名望、財富或地位者,或形式上的長老)與法性上座(證得漏盡聖果者)。
    此處正欲對「因世俗名望、血統、財富等而受尊崇的長老」或「有名無實之俗人長老」進行定義性抉擇。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以世俗社會中長者依德行、財勢、宗族等外在條件制訂尊卑秩序的譬喻,來論述「上座」的成立與推崇基礎。
    在阿毘達磨的法義框架中,此處藉由世俗「知法富貴長者」的共制,引導出後續對於僧團中法、德、戒、歲等上座資歷的抉擇與辨析,屬於抉擇僧伽制度與法相分別的論議體系。

    本句出自《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體系。
    此處正論述「上座」的分類與定義。
    在說一切有部的教理中,上座通常分為「生年上座」(年長者)、「法上座」(成就法者)及「世俗上座」(世間具大福德、威勢者)。
    此句指出,即便年歲尙輕(二十或二十五歲),若在「法」(通曉法義)與「世俗」(具大財、大族、大勢、大眷屬)兩方面具備傑出成就,僧團與大眾亦應依據法理與實際德望,和合推舉其為上座,並依佛制給予相應的恭敬與供養。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僧團組織及世俗階位審慎且細緻的法相分別。

    本句經文出自論書,以世俗社會中因具備智慧、才能、技藝而受人尊崇的現象,來類比說明佛教僧團中「上座」的推舉與受敬,亦是依據其功德、戒法或智慧的殊勝。
    論書此處採用世間法為喻,說明凡在特定領域具備傑出成就(如多聞、智慧、辯才、技術)者,皆能獲得大眾的共同推崇與敬重。

    本句以世間商隊推舉財高者為首領作比喻,在毘曇部的論義語境中,用以說明社羣或僧團中,大眾如何依據特定的德行、資歷或具足的功德,和合推舉出堪受大眾供養與尊重的「上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法義的世俗譬喻分析。
    論書在說明某種勝法、功德或境界的殊勝顯赫時,以世間有情獲得國王或大臣等尊貴權位,從而引發大眾普遍的物質供養與精神敬重、讚歎為喻,用以對比或引出佛法中出世間法、善法所帶來的更大功德與尊勝。

    本句屬於毘曇部《集異門足論》引用的譬喻。
    以世間君王(如難陀王、長髮王)在準備戰爭時,會重賞並召集驍勇擅戰的剎帝利武士(如馬勝王)來展示武藝、準備迎敵,用以比喻修行者在面對煩惱或特定法義論述時,應當如何發起勇猛的勢用與技能,具備毘曇論書重視名相分別與譬喻論證的特徵。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論書敘述過去因緣的語境。
    經文藉由國王得知對方(馬勝王)在德行或威神上超越自己後,放下尊崇地位,自願向其頂禮的過程,用以說明憍慢的斷除與對殊勝功德的恭敬心。
    此處展現出在毘曇部論書中,對於修學路上伏除慢心、生起正信因緣的具體法義描繪。

    本句為《集異門足論》引述過去因緣的敘事文本。
    大臣基於當時印度傳統的階級觀念(婆羅門、剎帝利等種姓制度與王權尊卑),勸阻國王(天)去禮拜同為剎帝利階級的馬勝王。
    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中,此類引文多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因緣、業報或漏盡與否的法義辨析,反映了佛法打破世俗階級執著、唯以法為尊的根本立場。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用於承接前文的論點或法相定義,引導出下文對其背後因緣、法理或經文根據的詳細辨析與解釋,符合阿毘達磨逐字逐義條分縷析的論述風格。

    本句為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中所引用的敘事世俗情境,用以說明世間長幼、尊卑、君臣之禮序,在毘曇部的論書脈絡中,通常作為建立名相定義、因緣分別或比喻的背景脈絡,此處反映了世間君臣尊卑的常禮,即尊者、上位者(君)不應向卑者、下位者(臣)行最頂禮(禮足)。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的術語辨析與背景舉例。
    在毘曇部的論著語境中,此處旨在界定「上座」的分類與定義。
    上座通常可分為生年上座、法性上座(證果聖者)與世俗上座。
    經文在此透過歷史或傳說背景(長髮王族難陀王時期)來具體舉例說明何謂名義上或政治、社會階層上的「世俗上座」,以與依戒修、斷證分位的佛教實質上座進行區隔。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對各種「上座」(長老)範疇的定義與辨析。
    此處提問「法性上座」的內涵,在《集異門足論》語境中,是指因現證法性、斷除煩惱、成就聖果(如阿羅漢)而在戒德與智慧上堪稱長老的人,並非單指年齡大或出家久,以此彰顯佛法以現證真理、成就法性為尊的本質。

    本句出自《集異門足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定義。
    此處在定義三種上座(生年上座、法性上座、世俗上座)中的「法性上座」。
    在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語境中,「法性」此處並非指大乘如來藏或唯識的法性(Dharmatā),而是指符合佛法戒律、法制所成就的自性與資格。
    凡是圓滿受持具足戒,且戒臘高、資格老的長老比丘,即依佛法制度法性而稱為上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上座」定義的論辯與分類。
    在《集異門足論》中,通常將上座分為「生年上座」(年長或戒臘高者)、「法性上座」(證得法性或具足德行者)等。
    此處論述某種特定狀況或身分,在論師的見解中,亦可將其歸類為依據年資、年齡劃分的「生年上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引導下文對前述法相定義、因果關係或分類作進一步的理論解釋與辨析。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辯語境中,此語專門用於承上啟下,開展微細的法義分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部派佛教論書語境,強調依循佛法教制「出家受具足戒」是成就聖者身分、生於佛法世系的起點。
    此處的「真生」並非世俗的肉體誕生,而是指依律儀得戒、正式進入僧團並具備修持解脫道資格的法性生命誕生。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語境,對「法性上座」進行明確的界定。
    在佛教僧團中,通常以戒臘(出家年資)來區分上座,但阿毘達磨在此強調,唯有真正斷盡煩惱、證得阿羅漢果、成就無漏聖德的聖者,纔是真正契合法性的「法性上座」。
    文中連續使用阿羅漢的八種常見功德讚詞(諸漏永盡至心善自在),展現出原始佛教與阿毘達磨聖者斷惑證真的解脫境界。

    本句引述佛陀曾開示過的聖典文句,作為毘曇部論書在抉擇法義、建立宗義時的聖言量依據。
    此處提及的《上座頌》,屬於阿含聖典、部派佛教時期流通的佛傳或弟子所說偈頌,用以佐證後續將展開的法義辨析。

名相註解
  • 上座:梵語 Sthavira,指具備德行、年資或證量而受僧團及大眾尊崇、居長老地位者。
  • 生年上座:指依出家受具足戒的年資(戒臘)或實際年齡較長而增長地位的上座。
  • 世俗上座:指在世俗社會中,因家族背景、財富、政治權力或名望而受大眾敬重的尊貴者。
  • 法性上座:指現證無漏聖法、證悟四聖諦與法性真理的聖者,不論其年齡或世俗身分為何。
  • 耆舊:指年高德劭、資歷深厚的人。
  • 世俗:相對於勝義,指世間凡俗的、名相上的、隨順世間共認的規範與現象。
  • 知法:此處指通曉世俗的禮法、法度或社會規範,而非指佛法。
  • 因緣:此處指促成某種判斷或結果的緣由、根據。
  • 和合:僧團意見一致、無有爭執的集體狀態。
  • 多聞:博學博見,廣泛聽聞並憶持佛法或世間知識。
  • 書印:古代的文書、契據或官印、圖章,此處指掌管文書與契印的世間才藝。
  • 工巧業處:指世間的各種工藝、技術或職業技能。
  • 商侶:共同結伴經商的商客、商隊。
  • 供養:指財物、飲食、衣服或恭敬等四事、五事行為供給資養。
  • 讚歎:以言詞稱美、歌詠功德。
  • 難陀王:古印度君王名,此處作為王族的譬喻代表。
  • 長髮王:古印度君王名或王族稱號。
  • 剎帝利種: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主管軍事與政治的王族與武士階級。
  • 馬勝王:此處指世間剎帝利階級中具備勇武技能的君王或勇士,非指佛陀弟子中的馬勝比丘(Assaji)。
  • 封主:古代對擁有封地之臣屬、大官的稱呼,此處為國王對大臣的尊稱。
  • 馬勝:此處指過去的「馬勝王」(Aśvajit),為經典中記載之古國王或轉輪聖王名,不可與釋迦牟尼佛弟子中的「馬勝比丘」(頞鞞)混淆。
  • 白:下級對上級,或弟子對佛陀、國王的陳述、稟告。
  • 天:此處為對國王的尊稱,即「大王」或「天子」。
  • 所以者何:文言徵問詞,意為「為什麼」、「是什麼原因」。
  • 臣佐:臣下與輔佐之官員。
  • 禮足:最尊敬的頂禮之禮,以己之頭面接僧、佛或尊者之足,此處指跪拜雙足之禮。
  • 具戒:指受持了完整的具足戒(比丘戒或比丘尼戒)。
  • 耆舊長宿:形容出家年資長、戒臘高且德高望重的僧長。
  • 出家:離開世俗家庭生活,專職修持佛法的修行形態。
  • 具足戒:僧團中比丘或比丘尼所應受持的完整戒律,為出家眾成為正式僧侶的法定儀式。
  • 真生:真正的出生,在毘曇語境中指依佛法教令受戒而獲得新的清淨法體、轉生於聖法之中。
  • 阿羅漢:意譯為殺賊、應供、不生。指斷盡一切煩惱,解脫生死輪迴的佛弟子最高果位。
  • 諸漏永盡:漏指煩惱(欲漏、有漏、無明漏),意為所有的煩惱都已永遠斷除乾淨。
  • 已作所作、已辦所辦:指應修持的戒定慧三學已圓滿修持,應斷除的煩惱已徹底辦妥。
  • 棄諸重擔:重擔比喻五蘊與生死輪迴。指已經放下生死與惑業的重負。
  • 逮得己利:逮意為及、得。指已經獲得了究竟解脫的自身最高利益。
  • 有結:繫縛有情眾生於三界生死(三有)的煩惱結使。
  • 正智解脫:依憑契合四聖諦的正確智慧(正智)而獲得惑業的解脫。
  • 心善自在:心靈已不受煩惱牽絆,達到善巧調伏、自由無礙的境界。
  • 上座頌:指收錄於初期佛教聖典中,由長老、上座比丘們所傳誦、說過的偈頌集,在巴利三藏中相當於《長老偈》(Theragāthā)或《法句經》的相關品類。

三上座者,謂生年上座、世俗上座、法性上座。 云何生年上座?答:諸有生年尊長耆舊,是謂 生年上座。云何世俗上座?答:如有知法富貴 長者共立制言:諸有知法、大財大位、大族大 力、大眷屬大徒眾勝我等者,我等皆應推為 上座,供養恭敬尊重讚歎。由此因緣,雖年二 十或二十五,若能知法、得大財位大族大力、 有大眷屬大徒眾者,皆應和合推為上座,供 養恭敬尊重讚歎。如諸國土城邑王都,其有 多聞妙解算數辯才書印,或隨一一工巧業 處勝餘人者,皆共和合推為上座,供養恭敬 尊重讚歎。如商侶中有多財者,眾人和合推 為上座,供養恭敬尊重讚歎。如得為王或大 臣等,眾人皆共供養恭敬尊重讚歎。如難陀 王長髮王種欲興戰爭,召馬勝王剎帝利種, 重賜財寶,令其示現種種技能。知彼勝已告 大臣曰:「封主當知,吾欲敬禮剎帝利種馬勝 王足。」大臣白言:「天不應禮剎帝利種馬勝王 足。所以者何?彼是臣佐,君不應禮臣佐之足。」 如是等事有無量種,今此意說長髮王種難 陀王時世俗上座。云何法性上座?答:諸受具 戒耆舊長宿是謂法性上座。有說此亦是生 年上座。所以者何?佛說出家受具足戒名真 生故。若有苾芻得阿羅漢,諸漏永盡、已作所 作、已辦所辦、棄諸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 結正智解脫、心善自在,此中意說如是名 為法性上座。如世尊說上座頌言:

9
白話直譯
心浮動多妄語,染著意亂思維,雖久隱居園林,並非真正上座;具足戒律智慧正念,寂靜心解脫,能於法中觀照,這才是真正上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裡浮躁不安就會說很多無意義的雜穢語,帶著貪染的心執著於雜亂的思惟。這樣的人雖然長期隱居在寂靜的林野中,也不能算作真正具備德行的上座長老;。具備清淨戒律、智慧和正確記憶,內心安定而從煩惱中解脫,他能夠如實觀察諸法的本質,這樣的人才叫做真正的上座長老。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毘曇部論書,依阿毘達磨教理闡明「真上座」的標準不在於出家年資或隱居外相,而在於內心的寂靜與正知。
    若心中仍具足掉舉、雜穢語、染污意與亂思惟等煩惱,即便形式上長期依止阿蘭若(園林寂靜處),在法義上亦不成就上座之實德。

    本偈依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闡明佛教對「上座」(Sthavira)的真正定義。
    非以年齡、出家年資或世俗地位為標準,而是以是否具備戒(具戒)、定(寂靜)、慧(智、正念、能觀法)三學修持及證果(心解脫)為實質判斷依據。
    這反映了聲聞乘原始聖典與論書著重現法依因緣、次第修證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掉:指「掉舉」,令心浮躁、不寂靜的心理作用,屬染污心所。
  • 綺語:又稱雜穢語,指無利益、不真實、不導向解脫的無意義言詞。
  • 染意:指與貪、瞋、癡等煩惱相應的染污意根或意識。
  • 思惟:阿毘達磨體系中指「作意」與「尋伺」等發動思量、分別的心理活動。
  • 正念:於所緣境明記不忘,為引發定慧的基礎。
  • 寂靜:遠離煩惱粗動、內心安住的禪定狀態。
  • 心解脫:遠離貪愛等煩惱之繫縛,心獲得自由,通常指與定相應的解脫狀態。
「心掉多綺語,染意亂思惟,
雖久隱園林,而非真上座;
具戒智正念,寂靜心解脫,
彼於法能觀,是名真上座。」
10
白話直譯
三聚,指邪性定聚、正性定聚、不定聚。什麼是邪性定聚?答:五無間業。什麼是正性定聚?答:學、無學法。什麼是不定聚?答:除了五無間業之外,其他有漏法及無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三聚,是指必定墮入邪惡的邪性定聚、必定證入涅槃的正性定聚,以及尚未決定的不定聚。。回答說:也就是五種會感得無間地獄果報的惡業。。什麼是正性定聚呢?。回答:是「有學法」和「無學法」。。什麼是叫做不定聚的法類呢?。回答:除了五種會墮入無間地獄的惡業之外,其餘所有的有漏法以及不生不滅的無為法都包括在內。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體系中的「三聚」定義。
    聚為類聚之義。
    依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及毘曇宗義,此處是依據有情決定證悟或墮落的自性進行分類:邪性定聚指造作五無間業等必墮地獄者;正性定聚指得聖道、必證涅槃的聖者;不定聚則指上述兩者之外,隨順因緣尚未決定未來走向的其餘有情。
    此分類展現毘曇部依因果決定與自性判別有情根機的法義特點。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問答體系。
    此處「五無間業」即通稱的五逆罪。
    在阿毘達磨造論語境中,此五種業(弒母、弒父、弒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因其感果極其沈重,死後不經中陰,直接墮入無間地獄受苦,中間不隔他世、不受他果,故名「無間」。
    本論依據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法相,對此進行法義的分類與抉擇。

    本句為阿毘達磨的問答體例,旨在定義與辨析「正性定聚」。
    在毘曇部語境中,「正性」指無漏聖道,「定」指決定、不退轉。
    正性定聚即是由於證得無漏聖道,決定能斷除煩惱、必定證得涅槃的聖者階位(如初果及以上聖者)。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中對法相分類的問答。
    依阿毘達磨術語體系,「學無學法」是指有學法與無學法的合稱。
    有學法指三乘修行者中,尚未斷盡煩惱、仍需修學戒定慧以證聖果的聖者所成就之法(即前三果、前三向);無學法指已斷盡一切煩惱、解脫圓滿,無須再修學戒定慧的阿羅漢或佛所成就之法。

    本句為設問。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中,將眾生或諸法依據其定性、向涅槃或落惡趣的趨向性,分為「正定聚」、「邪定聚」與「不定聚」三者。
    此處提問在於定義那些未被決定屬於必定證悟(正定)或必定墮落、執持邪見(邪定)的法類與眾生羣體。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諸法分類問答。
    語境在於界定特定法義的涵蓋範圍,透過「排除法」與「全括法」來總攝諸法。
    此處明確將「五無間業」獨立排除,而將其餘一切有漏法(與煩惱相應、能招感生死苦果的世間法)以及無為法(不依因緣造作、無生滅變異的涅槃等法)歸為一類,展現阿毘達磨對名相界說的嚴密性與窮盡性。

名相註解
  • 三聚:指將一切有情依其必然趨向所作的三種分類。
  • 邪性定聚:又作邪定聚。指必定墮入三惡道或必定流轉生死、不信正法的有情類。
  • 正性定聚:又作正定聚。正性指無漏聖道。指決定能斷除煩惱、必定證得涅槃的聖者類。
  • 不定聚:指根機未定,遇到善緣則入正定聚,遇到惡緣則入邪定聚的有情類。
  • 五無間業:指五種決定感得無間地獄果報的極重惡業,即害母、害父、害阿羅漢、破和合僧、惡心出佛身血。又稱五逆罪。
  • 學法:即有學法,指初果向至阿羅漢向等聖者所成就的戒、定、慧等無漏法。
  • 無學法:指阿羅漢果及佛果等無學聖者所成就的無漏法。
  • 有漏法:漏指煩惱。指一切由因緣和合所生、能增長或隨順煩惱的世間諸法。
  • 無為法:指非由因緣造作、無生住異滅四相變異、本自寂靜不生不滅的諸法(如擇滅、非擇滅、虛空無為等)。

三聚者,謂邪性定聚、正性定聚、不定聚。云何 邪性定聚?答:五無間業。云何正性定聚?答:學 無學法。云何不定聚?答:除五無間業,餘有漏 法及無為。

11
白話直譯
三種舉罪事,指見舉罪事、聞舉罪事、疑舉罪事。見舉罪事是什麼?什麼是見?什麼是舉罪?什麼是事?為什麼說見舉罪事?答:見,指看見有苾芻故意斷生命、不給予物品而取用、行非梵行的淫欲法、明知而說虛妄語、故意排出不淨、非時食、飲酒、自手掘地、破壞生草木、歌舞作樂、頭戴花冠放縱享樂,這就叫見舉罪。有五種舉罪:一是覺察舉罪;二是憶念舉罪;三是應告羯磨舉罪;四是布灑他時安立舉罪;五是於恣舉時安立舉罪。什麼是覺察舉罪?答:就是有覺察。其他苾芻說:「具壽已犯這些罪,應該發露不要隱藏,發露則安隱,不發露罪過更重。」這稱為覺察舉罪。什麼是憶念舉罪?答:是指有人教導他人自行憶念,並告訴他:「具壽!你曾犯下這些罪,應該坦白,不要隱瞞。坦白則安隱,不坦白罪過更重。」這稱為憶念舉罪。什麼是應告羯磨舉罪?答:是指應該這樣說:「具壽,不應不讓我覺察,請你默默離開這裡,我有幾句話要對你說。」這稱為應告羯磨舉罪。什麼是布灑他時安立舉罪?答:是指在布灑他時被指定舉罪的人,應這樣說:「此苾芻眾和合共坐進行布灑他,我某苾芻是被指定舉罪的人。」這稱為布灑他時安立舉罪。什麼是於恣舉時安立舉罪?答:是指在恣舉時被指定舉罪的人應這樣說:「此苾芻眾和合共坐進行恣舉事,我某苾芻是被恣舉眾指定舉罪的人。」這稱為於恣舉時安立舉罪。這稱為舉罪,所謂事即是前面所見的犯事,這稱為事,合起來稱為見舉罪事。聽聞舉罪事者,什麼是聽聞、什麼是舉罪、什麼是事,為何稱為聽聞舉罪事?答:聽聞是指聽到有苾芻故意斷生命、不給予物品而取用、行非梵行的淫欲法、明知而說虛妄語、故意排出不淨、非時食、飲酒、自手掘地、破壞生草木、歌舞作樂、頭戴花冠、放逸縱情,這稱為聽聞舉罪。所謂五種舉罪如前所說,這稱為舉罪,事即是前面聽聞的犯事,這稱為事,合起來稱為聽聞舉罪事。疑舉罪事者,什麼是疑、什麼是舉罪、什麼是事,為何稱為疑舉罪事?答:疑是指因五種緣由而生起疑惑:一是因色;二是因聲;三是因香;四是因味;五是因觸。因色者,是指見到苾芻非時進入聚落、非時離開聚落,或與女人進出叢林,或親近外道、親近扇搋半擇迦、親近苾芻尼、親近婬女、親近小男、親近大女、親近寡婦。見到這些可疑行為後,便生起疑念:「看此具壽現行如此不清淨,不是沙門也不隨順正行,如是具壽一定已犯非梵行法。」這稱為因色而生起疑惑。因聲者,是指聽到苾芻非時進入聚落、非時離開聚落,或聽聞與女人進出叢林,或聽聞親近外道、親近扇搋半擇迦、親近苾芻尼、親近婬女、親近小男、親近大女、親近寡婦。聽到這些可疑行為後,便生起疑念:「聽此具壽現行如此不清淨,不是沙門也不隨順正行,如是具壽一定已犯非梵行法。」這稱為因聲而生起疑惑。所謂由香產生疑惑,例如有苾芻,或是洗手、洗臉、飲水,或因某緣進入其他苾芻所住之處,聞到雜染的香氣,如女人香、酒肉香、塗薰香,或其他與淫泆相關的香氣,聞到這些香氣後便生起疑念:「如今這位具壽所住之處既然有如此不清淨,不符沙門之道,並非隨順正香,必定已違犯非梵行法。」這就叫做因香而生疑。所謂由味產生疑惑,例如有苾芻,或是洗手、洗臉、飲水,或因某緣進入其他苾芻所住之處,看見那苾芻口中咀嚼雜染的各種味道,如耽餔羅、龍腦、荳蔻,或其他與淫泆相關的味道。看見那苾芻品嘗這些味道後,便生起疑念:「如今這位具壽舌頭品嘗如此不清淨,不符沙門之道,並非隨順正味,必定已違犯非梵行法。」這就叫做因味而生疑。所謂由觸產生疑惑,例如有苾芻,或是洗手、洗臉、飲水,或因某緣進入其他苾芻所住之處,看見那苾芻所用的床座,寶香裝飾,細軟雜彩,錦繡綾羅作為鋪具,床兩端都放著丹枕,上面覆以迦陵伽褐,在那住處又看見女人,容貌端正、年輕,或坐或臥。看見這些情形後便生起疑念:「如今這位具壽身體接觸如此不清淨,不符沙門之道,並非隨順正觸,必定已違犯非梵行法。」這就叫做因觸而生疑。這稱為疑舉罪,即如前所說的五種舉罪。這稱為舉罪事,即是前面所疑犯的事,稱為事。如此合稱為疑舉罪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三種揭發罪過的事由,是指親眼看見而揭發罪過、聽別人說起而揭發罪過,以及心中有合理懷疑而揭發罪過。。關於「看見並揭發罪過的事實」,什麼是看見?什麼是揭發罪過?什麼是事實?為什麼會稱作「看見並揭發罪過的事實」呢?。回答:所謂的「見」,是指親眼看見有比丘故意殺害生命、偷盜他人的財物、進行不乾淨的婬欲行為、明知故犯地說謊、故意使身體排出不淨、在規定以外的時間進食、飲用各種酒類、親手挖掘土地、破壞有生命的草木、唱歌跳舞作樂、配戴花鬘裝飾,以及其他放逸縱蕩的行為,這就叫做憑藉親眼所見來揭發、舉發罪過。。第二種是憑藉著清晰的記憶,或者是讓對方回想起來,進而指出並揭發其違反戒律的罪過。。第四種是在布薩僧眾集會時,建立規矩來揭發並檢舉僧眾的罪過;。什麼叫做發覺、審察他人的過失而提出揭發與告誡呢?。回答說:這指的是心裡有審察、思維的心理作用。。其他的比丘勸說:「長老,您已經犯了這些罪過,應該要主動說出來,不要隱瞞。說出來心裡就會平安穩定;如果隱瞞不說,罪過反而會越來越深重。」。這就叫做藉由覺察來揭發、指出罪過。。什麼是憶念舉罪?也就是在揭發或糾正他人的罪過時,心裡是如何追憶與思惟的?。你已經犯了這些罪過,應該向大眾坦白說明,不要隱瞞遮掩。坦白說出來心裡就會安定,如果隱瞞不說,罪過只會越來越深重。。應當如何進行宣告,以僧伽羯磨的程序來揭發、清算僧眾的罪過?。回答說:應當對他這樣說:「長老,您不應該在沒讓我知曉的情況下,就安靜地離開這個住處,我有些話想對您說。」。這就叫做應當通過宣告羯磨僧事來揭發、指出僧眾的罪過。。回答:這是指在舉行布灑他儀式時被推選出來的人,要這樣宣告:「這羣比丘僧眾現在和合聚集在一起舉行布灑他,我某某比丘是由於布灑他的需要而被推選出來的。」。回答:這是指在僧團進行互相檢舉過失時,被推選出來的僧人要這樣宣告:「現在比丘大眾和合聚集在這裡,準備進行互相檢舉和合僧眾過失的羯磨法事。我某某比丘,是由這個負責檢舉的大眾所推舉指派的代表。」。這就叫做在僧眾自恣的時候,依法建立、發起對不淨比丘的犯罪揭發與懲戒。。這就叫做揭發罪過;而所謂的「事」,是指前面提到親眼看見的違犯戒律事實,這就叫做事。像這樣結合起來,就稱為因親眼看見違犯事實而揭發罪過的事由。。這裡的意思是,前面所提到的五種揭發罪過的方式叫做『舉罪』;而所謂的『事』,就是指先前聽說的違犯戒律罪狀。這兩者結合起來,就稱為『因聽聞而揭發的罪事』。。回答:所謂的疑,是透過五種因緣而產生疑惑:第一種是由於對物質色相的緣故;。第三種情況,是由於嗅覺對象(香塵)的緣故;。第四種情況是因爲貪戀食物的美味;。第五種情況,是由於根、境、識三者和合生起「觸」的緣故。。看到這類令人懷疑的事情之後,心裡就生起疑惑的想法:「觀察這位長老的日常行為,是這樣的不清淨、不符合沙門的身份、也不符合教法,這位長老必定已經犯了不清淨的淫慾之法。」。這就叫做因為執著或不明白色法(物質現象)而生起疑惑。。這裡說的「因為聽到傳聞風聲」,是指聽說有比丘在不規定的時間進出村落,或者聽說他和女人一起出入樹林,又或者聽說他私下親近交往外道、黃門閹人、比丘尼、妓女、小男孩、成年女子或寡婦。。聽到這些令人懷疑的事情之後,就產生了懷疑的想法:「聽說這位尊者現前的行為是如此不清淨,不符合沙門的身分,也不順應出家人的修行,這位尊者一定已經犯了不清淨的淫慾之法。」。所謂「因香的緣故」,是指如果有比丘因為要洗手、洗臉、喝水,或因為某種緣故走到其他比丘的住處,聞到了不清淨的雜染氣味,也就是女人的香氣、酒肉的氣味、化妝塗抹的薰香,或其他各種放逸放蕩的香氣。他聞到這些香氣之後,心裡就生起懷疑的念頭:「現在這位長老居住的地方,既然有這種不清淨、不符合僧侶身分、不隨順戒律的香氣,他一定已經犯了淫行等非梵行。」。看到那位比丘嚐了這個味道之後,心裡就生起懷疑的想法說:「現在這位尊者竟然用舌頭去品嚐這種不清淨、不符合修行人身分、也不順應戒律法度的味道,他一定已經犯了淫慾等不清淨的非梵行了。」。這裡說的「因為接觸而生起執著」的情況,就像是有一個比丘,可能為了洗手、洗臉、喝水,或者因為其他某種原因,走進了另一位比丘的房間。他看到那位比丘的牀座,裝飾得非常華麗,散發著香氣,上面鋪著細緻柔軟、色彩斑斕的織物和精美的綢緞。牀的兩頭還擺放著紅色的枕頭,上面蓋著珍貴的迦陵伽毛織布。不僅如此,他在那個房間裡還看到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正或坐或臥地待在那裡。。看到這種情形之後,心裡就生起懷疑的想法,認為:「現在這位長老身體接觸了這種不清淨、不符合沙門身份、不相隨順的觸,一定已經犯了不清淨的非梵行。」。這就叫做舉發罪過的「事」,意思是指前面所懷疑違犯的戒律行為,這就稱作「事」。。以上各項條件結合起來,就稱為因為懷疑而揭發、檢舉罪過的事由。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旨在嚴密定義律制與僧團核心運作中的「舉罪」依據。
    僧團為了維持清淨,允許並要求比丘依法揭發同伴的過失。
    此處確立了合法舉罪的三種根本事實來源(即「三根」):親自目睹其犯戒(見)、聽聞具信之人舉報或親聞其犯戒(聞)、根據嫌疑跡象做出合理推斷(疑)。
    非此三事而進行舉罪,則屬於非法舉罪。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毗曇宗義。
    經文針對僧團律制中「以見而舉罪」的法律行為進行法相論辯與定義分析,探討構成該項法律處分的三大核心要素:能見之「見」(親眼目睹違犯)、揭發之「舉罪」(依律提出控訴)、所依之「事」(違犯戒律的具體事實),以此建立僧團諍事處理的嚴格法理依據。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的術語系統,解析僧團中「舉罪」(揭發與申訴僧侶罪過)的法定根據。
    此處定義「見舉罪」,即必須是親眼目睹比丘犯戒的具體行為,包含殺、盜、婬、妄等根本重罪,以及非時食、飲酒、掘地、壞生草木、歌舞花鬘等僧團戒律(沙彌戒與具足戒)所禁止的放逸行為。
    僧團在處理戒律糾紛時,強調依據現量實見作爲舉罪的合法基礎,不可憑空捏造。

    此句屬於阿毘達磨部類中關於僧團制度與法律程序的分類。
    在僧團中,為了維持羣體的清淨與戒行,僧眾之間有相互糾察的義務(即舉罪)。
    『憶念舉罪』是指依據確實的記憶,或使犯錯者重新憶起事實,進而指正其過失,這能確保舉罪具有明確的事實根據,避免流於無根的猜測或惡意誹謗。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宗義。
    此處闡述阿羅漢(或有德比丘)安立「舉罪」的四種時機之一。
    布灑他(布薩)為僧團定期集會誦戒、懺悔清淨之時,在此特定時間點依據戒律程序提出對違犯者的指控,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屬毘曇及律分中關於僧團治理與止持的具體法義。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毘曇部的術語簡介提問。
    在僧團諍事與戒律處分中,『舉罪』前必須先有『覺察』的審慎過程,即僧眾在揭發、糾正他人的過失(舉罪)之前,必須先經由親眼見到、親耳聽到或生起懷疑,並在心中審慎思維、發覺且確認其犯罪事實,方可依律提出。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用以定義「尋」(vitarka)或相關心所的相狀。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覺」與「察」(即尋、伺)是令心粗動或細審的心理作用,「有覺察」是指心識處於對所緣境進行粗顯審慮與察覺的狀態,非後期大乘本覺或禪宗靈明覺知之義。

    本句彰顯毘曇部論書所依循的聲聞律制僧伽教誡。
    在僧團中,比丘若造作違犯戒律之行,必須依律制向他比丘發露懺悔。
    覆藏罪過會導致心不悔除、惑障增長,進而障礙修道;依實發露則能令心清淨,回復修道之安隱狀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闡述僧團戒律與心所法相應的審查機制。
    所謂「覺察舉罪」,是指比丘在僧團中,依據現見或聽聞的實情,經過心思審慮、覺察他人有犯戒之罪後,依法向僧團大眾或當事人揭發並提出詰問,以維護僧團的清淨。

    本句源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此處探討的是僧團中進行「舉罪」(揭發、糾正僧眾過失)時,舉罪者應具備的心理狀態與戒律規範。
    依毘曇宗義,舉罪者必須在內心審慎追憶、思惟當事人的犯戒事實,確保非非分、非非時,且心無染污,方能依法建立清淨僧團。
    此問句旨在引出後續對「憶念舉罪」之具體定義與法相的詳細抉擇。

    本句彰顯毘曇部對戒律與懺悔的根本立場。
    在僧團與律制中,「發露」是淨化戒行、回復清淨的制度化程序。
    若造罪後選擇「覆藏」(隱瞞),不僅無法消除原罪,更會因欺誑、不誠實而積累更深的惡業(如律制中的偷蘭遮罪或惡作罪加重)。
    唯有直面過錯並公開發露,方能斷除罪業相續,使身心安穩,契入定慧的修學。

    本句屬於毘曇部《集異門足論》對僧伽律制與阿毘達磨法相的抉擇。
    主要在探討依循戒律程序(羯磨)對犯戒比丘進行揭發、治罪(舉罪)時,應如何如法地進行白告與宣告,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中關於僧團生活、戒律或共住法規的問答。
    毘曇部重視法相與僧團儀軌的具體細節。
    此處規範當比丘欲離開共住處時,應當彼此知會,不應默然無言而別,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綱紀,並給予同修表達意見或叮囑的機會。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律典或僧團制事術語的簡別。
    在僧團中,若要對犯戒者進行治罰或處分,必須依循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與表決程序),正式向大眾宣告並揭發其罪相,使受罰者依律悔改,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說明僧團在舉行布灑他(誦戒布薩)時,受指派執行特定職務(如說戒、問清淨等事)的比丘,在和合僧眾前應作的法事宣告。
    這體現了僧團運作的民主與法制程序,凡事皆需經和合僧眾白四羯磨或差舉宣告以彰顯公信。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記載僧團在布薩或特定集會中,進行「恣舉」(隨意舉發僧眾過失)的律製程序。
    當大眾和合集會時,必須由僧團共同推舉出一位或數位公正、具德的代表(所差舉者)來執行舉發職務。
    該代表在執行職務前,必須先向大眾作此宣告,以表明自己的合法身分與代表性,確保羯磨(僧團法事)程序符合律制,展現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重視僧團清淨與法治的特色。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律制論釋。
    在僧眾結夏安居結束的「自恣」當日,僧眾需互相任由他人檢舉揭發自身所犯過失(恣舉)。
    此時依照法度、清淨心及事實來指出同修的罪行,使其認罪悔改,稱為「安立舉罪」,用以維繫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律制名相的精密界定。
    僧團中揭發、糾正僧眾的罪過稱為「舉罪」,而舉罪必須依據具體的事實,此處特指「親眼看見比丘違犯戒律的具體行為(所見犯事)」。
    將揭發罪過的行為與所見的犯戒事實兩者結合,在阿毘達磨的術語系統中即定義為「見舉罪事」,屬於僧團行法中三種舉罪(見、聞、疑)之一的「見舉」。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對「聞舉罪事」的法相定義。
    在僧團的制裁與糾察制度中,「舉罪」必須依據具體的根據。
    此處解釋「聞舉罪事」的結構,是由僧眾透過「聽聞」(而非親眼所見或心中懷疑)他人有違犯戒律的事實,再依據律制規定的五種如法舉罪方式來向犯戒者提出規勸或懲處。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部的法相辨析,說明「疑」這一隨眠煩惱的生起因緣。
    此處論述五緣生疑,其第一種為「由色故」,意指有情對於色法(如物質現象、身相、威儀等)的真實相狀未能如實了知,進而對其生起猶豫、不決斷的疑惑心所。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中分析根、境、識三者和合生起觸受的論述片段。
    在毘曇部語境中,此處探討特定心所或觸的生起因緣,說明第三種情況是由於「香境」(嗅覺對象)的影響或刺激而引發相應的心理反應。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諸法名相的依因分類。
    「味」在此特指對飲食滋味的染著、貪愛。
    此處論述四種造成特定法或漏、結縛生起的因緣之一,強調因內心生起對境界滋味的執著,進而引發後續的煩惱或有漏法。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有情心理生起與因緣的分析。
    此處的「觸」是指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起的心理作用,為心所法之一。
    經文在此分析某種法(如愛、受或諍事等)的生起因緣,指出「觸」是其中第五種決定性的依據或條件,展現阿含與毘曇體系中依緣起法審察心意識結構的特點。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戒律與隨煩惱心理狀態的微細分析。
    此處正描述比丘在見到同修有不適當言行時,心中生起「懷疑」的具體心理生起過程與思維內涵,以此界定「疑」或「隨煩惱」的法相。
    其語境依循阿含與毘曇的實修次第,著重於現前行為的觀察與戒律的持犯判斷。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分析語境。
    此處探討五蘊中的「色蘊」如何成為引生煩惱(疑結)的所緣境。
    當眾生對物質世界的本質(如無常、苦、空、無我)未能如實知見時,便會對色法產生種種疑惑與執著,此即是因色而生疑的心理機制。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對戒律或不淨行風聞的具體定義。
    此處從「聲」(聽聞傳言)的角度,列舉了比丘易引發譏嫌、涉嫌毀犯威儀或淨行的不當行為,作為判定其戒行瑕疵或僧團處理處分的依據,反映了原始及部派佛教對僧伽威儀與居處隔離的嚴格要求。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論書體系,主要依據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術語進行心理與戒律情境的微細剖析。
    此處正描述「疑心所」生起的因緣與具體思維過程:當修行者聽聞同儕(具壽)有不符合沙門戒規、不順隨清淨正行的可疑事蹟時,內心便會依此跡象產生決定性的懷疑,判斷該人已毀犯了僧團的根本重戒(非梵行)。

    本經文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論書),語境為法相的嚴謹析述與煩惱、疑結的生起因緣。
    此段文字具體闡釋「由香故」而生起疑結(懷疑、不信任)的心理運作過程。
    比丘因根境相對(鼻根對香境),在特定情境下聞到不相稱於出家人的雜染世俗香氣,依此外部表相進行推論,進而對同修生起「對方已破戒、犯非梵行」的猜疑。
    論書以此說明染污香境如何成為引發心中煩惱與疑結的客觀助緣。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根本論書。
    在部派佛教的阿毘達磨語境中,此處記述了僧團內部因日常行為(如飲食、味覺受用)而引發對戒律、梵行持守的審查與疑念。
    論書透過微細的心理與行為觀察,展現阿毘達磨體系對於沙門應隨順正理、遠離染污法、嚴持非梵行(不淫戒)的嚴謹要求。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對法處、觸處等因緣引發貪著的論述。
    文中的具體情境是在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眼根與色境、觸境接觸(即「由觸故」),進而引發內心的貪欲與執著。
    論書以具體的生活情境(看見奢華的臥具與端正的女子)來剖析根、境、識三者和合生觸,進而引生染著的心理過程,用以警惕修道者應防護根門,避免由外境之觸而流轉於煩惱。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論書中,敘述比丘目睹同伴身觸不清淨境時所生起的心理推忖。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此處重在展現心所運作中的「疑」與對戒律犯相的抉擇判斷。
    透過觀察外在觸相的清淨與否,來判定是否違反了出家眾應持守的梵行清淨。
    此處的「觸」特指身根所對之觸境,非沙門、非隨順觸是指不符合出家修行者身份、會引發染著與不清淨的身體接觸。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法律僧伽制度論述,解釋「舉罪事」的定義。
    在僧團中舉發他人的罪過時,必須有明確的對象與事實依據,此處「事」即是指前文所提到、涉嫌違犯戒律的具體行為事實。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僧團律制與心理造作的精確定義。
    在《集異門足論》的語境中,此處在總結構成「因疑舉罪」(基於懷疑而揭發他人罪過)的各項條件與客觀事實。
    比丘在無見、無聞,僅憑跡象產生懷疑的情況下提出舉罪,其所依據的法理與情狀總和,即名為「疑舉罪事」。

名相註解
  • 舉罪:僧團中比丘依戒律揭發、指出他人所犯的罪過,以令其懺悔清淨。
  • 事:此處指進行舉罪的依據、事實或事由。
  • 見舉罪事:親眼看見比丘有違反戒律的事實而據以揭發。
  • 聞舉罪事:親耳聽聞他人述說或由可靠消息來源得知比丘犯戒,而據以揭發。
  • 疑舉罪事:雖然沒有親見親聞,但根據時間、地點、同行人員等跡象有合理懷疑,而據以揭發。
  • 見:指親眼看見比丘有違犯戒律的行為。
  • 故思:故意、有意識地思惟與造作。
  • 不與物而取:即偷盜。他人未給予的物品而逕自取走。
  • 非梵行:不清淨的行為,特指出家眾的婬欲行為。
  • 正知而說虛誑語:明知事實非如此,卻故意說謊欺騙。
  • 非時食:過午不食。在佛制限定的時間(通常為正午)之後進食。
  • 壞生草木:破壞有生機、生長中的植物,為比丘戒所制。
  • 見舉罪:憑藉親眼看見犯戒事實,而向僧團提出檢舉、揭發罪過。
  • 憶念:梵語 smṛti 或 anusmṛti,指心所對過去曾習之境明記不忘;在此情境下,特指依憑清晰的記憶,或使當事人回憶起過往發生的事實。
  • 布灑他:梵語 poṣadha 或巴利語 uposatha 的音譯,又作布薩、淨住、長養,指僧團每半月(十四日或十五日)集會誦戒並相互檢白、懺悔罪過以維持清淨的儀式。
  • 安立:施設、建立、確立。此處指依據戒律所確立的法定程序或規範。
  • 覺察:指對他人違犯戒律、過失的行為,透過見、聞、疑等方式在心中發覺並審察確認。
  • 具壽:對同法或後進的尊稱,意譯為長老、慧命,梵語作Āyuṣmat。
  • 發露:將自己所犯的罪過對著其他比丘坦白陳述,不加隱瞞。
  • 覆藏:隱瞞、遮掩自己所犯的過失。
  • 安隱:即安穩。指發露懺悔後,內心止息對罪業的悔恨、焦慮與畏懼,回復到清淨、平靜的修道狀態。
  • 羯磨:梵語 karman 的音譯,意譯為「辦事」、「作法」,指僧團依戒律規定,集眾進行選舉、授戒、懺罪、治罰等正式議事與表決的程序。
  • 住處:指僧眾居住、修行的固定處所(伽藍或精舍)。
  • 差舉:指派、選拔或推舉。
  • 恣舉:僧團中在特定集會(如布薩、自恣)時,任由大眾根據所見、所聞、所疑,舉發、檢舉比丘的過失,以維僧團清淨。
  • 安立舉罪:依法度、程序來確立並發起對犯罪比丘的控訴與懲戒。
  • 五種舉罪:依據律制,如法揭發罪過須具備五種條件,即依實(非虛妄)、依時(非不時)、依義(非無義)、依柔軟語(非粗惡語)、依慈心(非瞋恚心)。
  • 疑:心所名,為煩惱之一。指對於諸法實相、四聖諦、三寶等真理猶豫不決,無法確立信解的精神狀態。
  • 緣:指促成事物生起、變化的間接條件或助緣。
  • 色:色法。指一切有質礙、會變壞的物質現象,此處特指引發疑惑對象的色相或根身。
  • 香:指鼻根所對的境,即一切嗅覺的對象,為色法之一。
  • 味:指味著、貪著。於境界中生起愛染、執著之意,尤指對飲食或欲樂滋味的貪愛。
  • 觸:十二因緣之一,指根(感覺器官)、境(客觀對象)、識(主觀認識)三者和合而生起的精神作用。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巴利語 Samaṇa,意譯為勤息,指勤修眾善、息滅惡行的出家修行者。
  • 隨順行:指符合佛陀教法、順應涅槃解脫道的行為。
  • 非梵行法:指不貞潔、違反清淨修行的行為,在佛教戒律中特指淫慾之事。
  • 由聲故:因為聽聞風聲、傳言或名聲的緣故。
  • 非時:不適當的時間,通常指正午之後至次日黎明前的非非時段。
  • 聚落:村莊、聚居的城鎮。
  • 叢林:此處指草木茂密的樹林,非後世禪宗寺院之意,多指易發生隱蔽不淨行之處。
  • 親狎:親近、狎暱、過度親密地交往。
  • 扇搋半擇迦:梵語 sandha-pandaka 的音譯,指黃門、閹人、性器官發育不全或失去性能力者。
  • 婬女:指以賣淫為業的女子。
  • 大女:已成年的女子。
  • 雜染香:指引生貪愛、染污清淨心的世俗氣味,與出家人寂靜、離欲的清淨香相對。
  • 非沙門非隨順香:不符合出家人(沙門)身分,且不隨順於遠離貪欲、趨向寂滅的氣味。
  • 隨順:此處特指隨順正理、隨順戒律與沙門應有的清淨法度。
  • 敷具:指鋪設在牀座上的坐墊、被褥或牀單等寢具。
  • 丹枕:紅色的枕頭,此處形容牀座裝飾的奢華與豔麗。
  • 迦陵伽褐:迦陵伽(Kalinga)為古印度地名,以產織物聞名;褐指毛織物或粗衣。此指產自迦陵伽地區的珍貴毛織覆布。
  • 疑舉罪:基於懷疑(非親眼所見、親耳所聞)而揭發、見告他人的過失或罪行。

三舉罪事者,謂見舉罪事、聞舉罪事、疑舉罪 事。見舉罪事者,云何見、云何舉罪、云何事而 說見舉罪事耶?答:見謂見有苾芻故思斷生 命、不與物而取、行非梵行婬欲法、正知而說 虛誑語、故思出不淨、非時食、飲諸酒、自手掘 地、壞生草木、歌舞作樂冠飾花鬘放逸縱蕩, 是名為見舉罪。謂五種舉罪:一者覺察舉罪; 二者憶念舉罪;三者應告羯磨舉罪;四者布 灑他時安立舉罪;五者於恣舉時安立舉罪。 云何覺察舉罪?答:謂有覺察。他苾芻言:「具壽 已犯如是如是罪,應發露勿覆藏,發露則安 隱、不發露罪益深。」是名覺察舉罪。云何憶念 舉罪?答:謂有教他令自憶念,告言:「具壽!汝已 曾犯如是如是罪,應發露勿覆藏,發露則安 隱、不發露罪益深。」是名憶念舉罪。云何應告 羯磨舉罪?答:謂應告言:「具壽不應不令我覺, 默然從此住處出去,我於具壽欲有少言。」是 名應告羯磨舉罪。云何布灑他時安立舉罪? 答:謂布灑他時所差舉者,作如是言:「此苾芻 眾和合共坐作布灑他,我某苾芻為布灑他 之所差舉。」是名布灑他時安立舉罪。云何於 恣舉時安立舉罪?答:謂恣舉時所差舉者作 如是言:「此苾芻眾和合共坐作恣舉事,我某 苾芻為恣舉眾之所差舉。」是名於恣舉時安 立舉罪。是名舉罪,事謂即前所見犯事是名 為事,如是合名見舉罪事。聞舉罪事者,云何 聞、云何舉罪、云何事而說聞舉罪事耶?答:聞 謂聞有苾芻故思斷生命、不與物而取、行非 梵行婬欲法、正知而說虛誑語、故思出不淨、 非時食、飲諸酒、自手掘地、壞生草木、歌舞 作樂冠飾花鬘放逸縱蕩,是名為聞舉罪。謂 五種舉罪如前說是名舉罪,事謂即前所聞 犯事是名為事,如是合名聞舉罪事。疑舉罪 事者,云何疑、云何舉罪、云何事而說疑舉罪 事耶?答:疑謂五緣而生於疑:一由色故;二由 聲故;三由香故;四由味故;五由觸故。由色故 者,謂見苾芻,非時入聚落、非時出聚落、或與 女人入出叢林、或親狎外道、或親狎扇搋半 擇迦、或親狎苾芻尼、或親狎婬女、或親狎小 男、或親狎大女、或親狎寡婦。見如是等可疑 事已,便生疑念:「觀此具壽現行如是不清淨 非沙門非隨順行,如是具壽定應已犯非梵 行法。」是名由色而生於疑。由聲故者,謂聞苾 芻非時入聚落、非時出聚落、或聞與女人入 出叢林、或聞親狎外道、親狎扇搋半擇迦、親 狎苾芻尼、親狎婬女、親狎小男、親狎大女、親 狎寡婦。聞如是等可疑事已便生疑念:「聞此 具壽現行如是不清淨非沙門非隨順行,如 是具壽定應已犯非梵行法。」是名由聲而生 於疑。由香故者,如有苾芻,或為澡手、或為洗 面、或為飲水,或隨一緣入餘苾芻所住之處 嗅雜染香,謂女人香、或酒肉香、或塗薰香,或 餘隨一婬泆之香,嗅是香已便生疑念:「今此 具壽所住之處既有如是不清淨非沙門 非隨順香,定應已犯非梵行法。」是名由香而 生於疑。由味故者,如有苾芻,或為澡手、或為 洗面、或為飲水,或隨一緣入餘苾芻所住之 處,見彼苾芻口中含嚼雜染諸味,謂耽餔羅 龍腦荳蔻,或餘隨一淫泆之味。見彼苾芻嘗 是味已,便生疑念:「今此具壽舌嘗如是不清 淨非沙門非隨順味,定應已犯非梵行法。」是 名由味而生於疑。由觸故者,如有苾芻,或為 澡手、或為洗面、或為飲水,或隨一緣入餘苾 芻所住之處,見彼苾芻所止床座,寶香挍飾 細軟雜綵,錦繡綾羅以為敷具,於床兩頭俱 置丹枕,迦陵伽褐而覆其上,於彼住處復見 女人,端正少年或坐或臥。見是事已便生疑 念:「今此具壽身觸如是不清淨非沙門非隨 順觸,定應已犯非梵行法。」是名由觸而生於 疑。是名為疑舉罪,謂五種舉罪如前說。是名 舉罪事,謂即前所疑犯事是名為事。如是合 名疑舉罪事。

12
白話直譯
所謂三不護者,是指如來三業無有過失,不需隱藏或擔心他人察覺,因此稱為不護。哪三種呢?第一,如來所有身業清淨現行,沒有不清淨現行的身業需要隱藏或防護以免他人察覺。第二,如來所有語業清淨現行,沒有不清淨現行的語業需要隱藏或防護以免他人察覺。第三,如來所有意業清淨現行,沒有不清淨現行的意業需要隱藏或防護以免他人察覺。什麼是如來所有身業清淨現行?答:身業清淨現行,就是遠離殺生、遠離不予取、遠離欲邪行。再者,遠離殺生、遠離不予取、遠離非梵行。再者,所有學身業清淨現行、所有無學身業清淨現行、所有善非學非無學身業清淨現行,統稱身業清淨現行。在此義理中,意指如來所有無學身業清淨現行,以及所有善非學非無學身業清淨現行。如來圓滿成就這樣的身業清淨現行,因此說如來所有身業清淨現行。什麼是如來無不清淨現行身業?答:不清淨現行身業,就是殺生、不予取、欲邪行。再者,殺生、不予取、非梵行。再者,所有不善身業、所有非理所引身業、所有能障礙定的身業,統稱不清淨現行身業。如來對於這些不清淨現行身業,已經斷除並徹底知曉,如同斷草根多羅樹頭,使其永遠不再生起。因此如來無需隱匿、覆蔽或防護,不必擔心他人看見我有穢身業,所以說如來無不清淨現行身業。什麼是如來所有語業清淨現行?答:語業清淨現行,就是遠離虛誑語、遠離離間語、遠離粗惡語、遠離雜穢語。再者,所有學者語業清淨的現行、所有無學語業清淨的現行、所有善非學非無學語業清淨的現行,統稱語業清淨現行。在此義理中,意指如來所有無學語業清淨現行,以及所有善非學非無學語業清淨現行。如來圓滿成就如此語業清淨現行,因此說如來所有語業清淨現行。什麼是如來沒有不清淨現行的語業?答:不清淨現行語業,指虛妄語、離間語、粗惡語、雜穢語。再者,所有不善語業、所有非理所引語業、所有能障礙定的語業,統稱不清淨現行語業。如來對於這些不清淨現行語業,已斷除並徹底知曉,如同斷除草根和多羅樹頭,使其永遠成為不生之法。因此,如來無需隱藏、遮蔽或保護,不必擔心他人見到我的穢語業,所以說如來沒有不清淨現行語業。什麼是如來所有意業清淨現行?答:意業清淨現行,指無貪、無瞋、正見。再者,所有學者意業清淨現行、所有無學意業清淨現行、所有善非學非無學意業清淨現行,統稱意業清淨現行。在此義理中,意指如來所有無學意業清淨現行,以及所有善非學非無學意業清淨現行。如來圓滿成就如此意業清淨現行,因此說如來所有意業清淨現行。什麼是如來沒有不清淨現行的意業?答:不清淨現行意業,指貪、瞋、邪見。再者,所有不善意業、所有非理所引意業、所有能障礙定的意業,統稱不清淨現行意業。如來對於這些不清淨現行意業,已斷除並徹底知曉,如同斷除草根和多羅樹頭,使其永遠成為不生之法。因此,如來無需隱藏、遮蔽或保護,不必擔心他人見到我的穢意業,所以說如來沒有不清淨現行意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三不護」,是指諸位如來的身、口、意三業都極其清淨、沒有任何過失,因此根本沒有什麼需要遮掩隱瞞、擔心被別人發現的事情,所以叫做不需要防護。。第一種是如來的所有身體行為都是清淨顯現的,完全沒有不清淨的身體行為,因此不會恐懼被別人發現而需要隱藏掩護。。第二點是,如來的一切言語造作都是清淨顯現的,絕沒有任何不乾淨的言語行為會害怕別人知道、而需要去隱瞞或自我防衛。。第三點是,佛陀的所有起心動念和心理造作(意業)都是極其清淨且自然顯現的,絕對沒有任何不Url清淨、因為害怕被別人發現而需要隱瞞或防護的惡劣意念。。什麼叫做佛陀所成就的身業清淨且如實顯現於外在的造作呢?。回答:所謂身業清淨的現前行為,是指遠離殺生、遠離偷盜、遠離邪淫。。再者,應當遠離殺害生命、遠離偷盜、遠離不貞潔的性行為。。再者,不論是有學位修行者、無學位聖者,或是凡夫所行持的各種善的、清淨的身業顯現與運作,這一切總括起來就叫做「身業清淨現行」。。在這個義理中,意思是說如來所具有的一切斷除煩惱、不必再修學的清淨身業現行,以及一切屬於善的、非學非無學的清淨身業現行。。如來已經完全圓滿地成就了這種清淨的身業活動,所以說如來的所有身體行為都是清淨的現前活動。。什麼是如來沒有任何不 human 淨、現前造作的身業呢?。回答:所謂不清淨的身體行為,就是指殺生、偷盜和邪淫這三種惡行。。再者,就是殺生、偷盜,以及不淨行。。另外,凡是一切不善的身體行為、一切由錯誤作意所引發的身體行為,以及一切會阻礙禪定修持的身體行為,這些全都包含在『不清淨現行身業』的範圍內。。如來對於這種不清淨且表現於外的身體行為,已經完全斷除並徹底明瞭,就像斬斷了草根、砍掉了多羅樹的頂部一樣,使它以後永遠都不會再產生。。因為這個緣故,如來沒有任何需要隱藏、掩蓋或防護的地方,也不必擔心別人看到自己有什麼不乾淨的身業行為,所以說如來所顯現出來的身業,沒有一處不是清淨的。。什麼叫做如來所擁有的一切言語造作都是清淨且如實顯現的呢?。回答:所謂在言語造業上達到清淨且當下表現出來,就是指能夠遠離說謊騙人、遠離挑撥離間、遠離粗魯罵人,以及遠離毫無意義的雜亂閒聊。。另外,所有還在修學階段的聖者所表現出的清淨言語造作、已經斷惑證真的無學聖者所表現出的清淨言語造作,以及一般凡夫所表現出的符合善性的清淨言語造作,這三者合起來,就總稱為「語業清淨現行」。。在這個道理中,所要表達的是如來所有屬於無學位的清淨言語造作的顯現與運行,以及所有屬於善的、既非學位也非無學位的清淨言語造作的顯現與運行。。什麼是如來沒有任何不清淨、不善的言語造作表現呢?。回答:所謂不乾淨且表現於外的言語造作,就是指說謊、挑撥離間的話、粗魯難聽的惡言,以及毫無意義的雜亂廢話。。另外,所有屬於惡性的言語造作、所有由不正確的思維所引發的言語造作,以及所有會阻礙禪定修行的言語造作,這些全部都叫做不清淨的現行語業。。佛陀對於這種不清淨且現前造作的言語業行,已經徹底斷除並且完全了知,就像斬斷了草的根部、砍下了多羅樹的樹梢一樣,讓它在未來永遠不會再度產生。。因為這個緣故,如來不需要隱藏、遮掩或防護自己的言論,也不用擔心別人看到自己有什麼染污的語言造作,所以說如來所顯現出來的語言業行,沒有不是清淨的。。回答說:所謂意業清淨的現前作用,就是指內心沒有貪心、沒有瞋恨心,並且具備正確的見解。。另外,所有屬於有學位者的清淨意業現前運作、所有屬於無學位者的清淨意業現前運作,以及所有屬於凡夫或除前兩者外之善的清淨意業現前運作,這些全體總稱為意業清淨現行。。在這個義理中,所要說的是如來所有屬於無學位的清淨意業現行,以及所有屬於善的、非學非無學位的清淨意業現行。。如來已經完全圓滿地成就了這種內心意念的清淨顯現與運作,所以說如來所擁有的一切意業都是清淨且當下現前的。。什麼叫做如來沒有任何不清淨、當下表現出來的心意造作?。回答:心裡產生不清淨且表現於外的意識造作,指的就是貪心、瞋恨心和不正確的見解。。另外,所有屬於惡的意念造業、所有由不正確的思維所引導的意念造業,以及所有會阻礙禪定修行的意念造業,這些全部總稱為不清淨的現行意業。。如來對於這種不染污、不清淨且表現於外的意業,已經徹底斷除並完全如實知見。這就像斬草除根、砍斷多羅樹的樹梢一樣,讓這些不清淨的意業往後永遠保持在不再生起的狀態。。因為這樣,如來沒有任何需要隱瞞、掩蓋或防護的動機,不會生起「不要讓別人看見我這種染污意念」的想法,所以說如來的意業在現前生起時,都是完全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開顯阿毘達磨中「三不護」的法相定義。
    佛陀的身、口、意三業究竟清淨,毫無過失,絕無需要掩飾的惡行,亦無懼於被他人悉知悉見,因而不需像凡夫或未斷惑者般刻意防範、護持其三業不使外露,展現如來本自清淨、無所畏懼的特質。

    本句闡述如來「三不護」中的身業不護。
    佛陀具足絕對的自證清淨,身、語、意三業皆悉離諸過失,純一清淨,因此在面對大眾時,內心坦蕩毫無隱畏,不需要像凡夫或未斷盡煩惱者那樣,因擔心自己的惡行被他人察覺而刻意防範、掩飾。

    本句闡述如來「三四護」或「四無所護」中的語業無護。
    阿毘達磨教理認為,佛陀的三業(身、語、意)完全清淨,遠離一切煩惱與過失,因此其言語行為完全坦蕩,不需要像凡夫或未證果者那樣,因擔心自己的惡行或過失被他人發覺而刻意遮掩、防護。

    本句闡述如來「三不護」中的意業不護。
    佛陀三業清淨,徹證無漏,其意業現行皆與智慧相應,斷盡一切煩惱惡作,因此光明磊落,不需像凡夫或未證者因懷有惡念、雜染而心生恐懼、刻意遮掩防護,展現如來絕對的坦蕩與清淨。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足論中抉擇阿羅漢或如來功德之問句。
    在毘曇部術語體系中,「現行」指法之現前生起與運作。
    此處旨在界定佛陀的身業如何達到斷除一切惡行、染污與習氣,而在日常威儀反應中展現出純善、無漏的清淨狀態。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以定義方式闡述「身業清淨」之現行造作。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身業之清淨現行直接對應身三妙行,即斷除殺、盜、淫三種身體惡行,屬於戒律與行業的具體顯現,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無漏或象徵義理。

    本句經文屬於毘曇部《集異門足論》對戒律與清淨業道的具體開展。
    在阿毘達磨術語體系中,此三者屬於身三妙行(身業的清淨表色與無表色),是修行者成就解脫、斷除惡業的根本身律儀。
    透過「離」的抉擇思擇,防護身業,不造作殺、盜、淫等染污業。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部之部派佛教術語體系,將「身業清淨現行」依修行階位分為三類:有學(尚未證得漏盡、仍需修學者)、無學(已證阿羅漢果、不需再修學者)以及非學非無學(一般凡夫,此處限定於「善」的本質)。
    這三類清淨身業的實際造作與顯現,統稱為身業清淨現行。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術語體系,用以精確界定如來身業清淨的法性分類。
    在毘曇部中,如來的身業現行依其成辦的斷惑階位與自性,可區分為「無學」(已證無學果、斷盡煩惱的無漏法)與「善非學非無學」(非修學亦非無學的漏盡有漏善法,如如來適應世間所顯現的善性身業)。
    這兩者共同構成了如來身業清淨的完整內涵,顯示阿毘達磨對佛陀成就細緻且嚴密的法性分析,不雜入後期大乘圓融無礙的玄理。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體系,闡述如來「三業清淨」中的身業清淨。
    佛陀已斷盡一切煩惱與習氣,其身體所展現的任何造作與行為(身業),皆與無漏智慧相應,遠離一切過失。
    此處強調「現行」,意指這種清淨非僅是潛在的功德,而是隨時隨地在實際行為中展現的狀態。

    本句為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中的問句,屬於毘曇部對法義的嚴密揀擇。
    此處探討如來(佛陀)的身業在現行時,皆是究竟清淨、遠離一切垢染與過失的狀態,以此引出後續對佛陀身業完全清淨的論述。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以名相定義與法相分類為核心。
    此處在界定「不清淨身業」的具體內涵,即身三惡業(殺、盜、淫)的現行活動。
    阿毘達磨體系強調「現行」,指意業發動並顯現於外在身體的實實在在行為。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對惡行或戒律範疇的法相分類。
    在毘曇部的語境中,「斷生命」即殺生,「不與取」即偷盜,「非梵行」特指淫慾等不守清淨戒律的行為。
    此處作為法義條目的列舉,用以界定應當斷除的惡業或應遮止的行為。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名相定義。
    經文從不善、非理引導、障礙定三種維度,來界定何謂「不清淨」的身體表色與現行。
    在說一切有部的理論中,現行的身業若與惡不善法相應,或因非如理作意而發起,進而能損害、障礙奢摩他(定)的成就,即總攝於不清淨身業之內。

    本句展現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於阿羅漢或佛陀斷惑證真之「擇滅」狀態的描述。
    如來已斷除一切有漏、不清淨的現行身業,並對其苦、集之因果達到徹底的遍知。
    文中以『斷草根』與『多羅樹頭』比喻斷惑的徹底,表明雜染身業的種子與現行已完全壞滅,法爾依得非得之理,令此不清淨身業於未來世永不再生,屬於毘曇部強調的斷諸煩惱、永不退轉的解脫境界。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如來「三護」或「四無護」的論述。
    在說一切有部的教理體系中,如來已斷盡一切煩惱習氣,其身、語、意三業極其清淨,無任何過失。
    因此,如來在面對大眾時,完全不需要像凡夫或未證果者那樣,刻意遮掩、防護自己的不善或染污行為(穢身業),這彰顯了佛陀三業清淨、坦蕩無畏的功德特徵。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法相問答。
    此處探究「佛三業清淨」中的語業清淨。
    「現行」指法爾現前、顯現運作。
    如來已斷盡一切煩惱及習氣,其所發言音、教化,皆遠離一切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等過失,於一切時處皆自然隨順智慧而行,故稱語業清淨現行。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分析法義,從「現行」(當下顯現的心理與行為造作)的角度來定義「語業清淨」。
    在部派佛教的實踐體系中,語業的清淨並非抽象的概念,而是具體表現在斷除、遠離口四惡業的當下行為與戒德之中。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體系,用以定義「語業清淨現行」的內涵。
    論書依據修證階位(有學、無學、非學非無學)將所有善的、清淨的言語造作(語業)進行分類與總括。
    凡是符合這三類身分所發起的清淨語業現行,皆屬於語業清淨的範疇,展現出毘曇部對法相界說的嚴密性與不漏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主要在抉擇如來身心成就的法性差別。
    此處區分了如來所具有的兩種清淨語業現行:一是「無學」,即屬於無漏解脫、斷盡煩惱的無學位身心所發起的清淨語業;二是「善非學非無學」,指如來在顯現世俗言說、隨順眾生度化時,其語業在本質上是善的,但就阿毘達磨的法相分類而言,其不屬於有漏的學位(四向三果),亦非單指無漏的無學位,而是屬於有漏善法的範疇,展現出如來語業的全然清淨與圓滿。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足論,屬於毘曇部語境,以法相分別、抉擇定義為核心。
    此處正欲對佛陀三輪清淨中的「語業清淨」進行定義與義理展開,旨在說明如來的身口意三業斷盡一切漏因與習氣,其所發起的一切言語(語業)皆是無漏、不與煩惱相應且純一清淨的。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語境,採取法相分別的定義方式。
    此處針對『不清淨現行語業』進行界定,明確指出其內涵即是屬於惡語業的四種口惡。
    現行是指業力顯現於外在的具體行為,在此指口頭言語的造作。
    透過對現行語業的分類,用以建立修行者對惡業的認識並據此斷除。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語業」分類與定義的論述。
    論中從三個維度定義何謂「不清淨現行語業」:一、性質上屬於惡法、不善法的語業;二、來源上是由「非理作意」(錯誤的思維、不符合客觀法性的認知)所引發的語業;三、功能上會對引發或維持禪定(三摩地)造成妨礙的語業。
    這三者在現行位(發起現行)時,皆統稱為不清淨現行語業,屬於修行者在戒學與定學上應當防護與斷除的對象。

    本句彰顯如來無漏煩惱斷盡之功德。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斷」與「遍知」是修行位次的證果展現。
    語業的不清淨現行隨眠已被聖道徹底引發修斷,並以無漏智遍知其境,故能如「斷多羅樹頭」般,徹底壞失生長因緣,證得擇滅無為,令此有漏法於未來世永不生起,即阿毘達磨所謂之「不生法」。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語境,闡述如來「三護」及「語業清淨」的體性。
    佛陀已斷盡一切煩惱習氣,其語業純一清淨,徹底遠離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等垢穢,因此在面對大眾時,內心毫無恐懼或心虛,完全不需採取隱瞞、遮掩或防護的手段來掩飾不善的語行,此即如來語業無不清淨的特質。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論書問答體系,用以定義「意業清淨」在實際起心動念(現行)時的具體內涵。
    在阿毘達磨的術語系統中,意業的清淨必須與善心所相應,故以「無貪」、「無瞋」、「正見(無癡)」三善根為代表,說明清淨意業在意識層面現前運行時的具體心理狀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名相抉擇。
    此處將「意業清淨現行」依據修行階位(三學位)的差別,總括為三大類:第一類是有學位(初果至三果向、三果阿那含)聖者所發起的清淨意業;第二類是無學位(阿羅漢果)聖者所發起的清淨意業;第三類則是除此二者之外(主要指凡夫位),一切屬於善性的意業清淨。
    三者合論,即完備界定了所有善淨意業現起運行的範疇,符合毘曇部嚴密分類與組織法相的語境。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體系,用以抉擇如來身、語、意三業中「意業」的法相性質。
    在此語境下,如來的意業清淨現行被區分為兩種類別:一是「無學」(已證阿羅漢果或佛果,不需再修學)的清淨意業;二是「善非學非無學」(既非有學、亦非無學,此處指與漏盡相應或佛果所引發的本性清淨善法)的意業。
    這展現了說一切有部對佛陀聖德與心意識作用的精密微細分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論書對於佛陀身口意三業清淨的法相辨析。
    論題旨在說明如來已斷盡一切煩惱及習氣,其內心意念的生起(意業)皆與無漏智慧相應,無任何雜染,且此清淨狀態在日常生活中恆常相續彰顯,故稱「清淨現行」。

    本句屬於毘曇部《集異門足論》對佛陀功德的法相問答。
    此處探究「如來三業皆清淨」中的意業功德。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如來的意業在任何時刻皆與無漏智慧相應,斷盡一切煩惱與習氣,故其當前生起、運行的心意活動(現行意業)絕無任何不善或有覆無記的染污成分,恆時處於極清淨的狀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以現實法爾的心理現象進行分類解析。
    在心意識的造業中,「現行」是指潛伏的煩惱種子在當下生起並顯現於心念中。
    此處明確定義構成「不清淨且具體顯現的意業」之核心,即是三種根本的惡意業:貪、瞋、邪見。
    這完全符合說一切有部對於意業與煩惱相應的法義架構。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語境,旨在對「不清淨現行意業」進行精確的法相定義。
    論中將此意業歸納為三類:一是性質屬於「不善」的意業;二是源自「非理作意」(不符正理的心理導向)所引發的意業;三是在功能上會「障礙禪定」發展的意業。
    這三者皆屬於已生起且正發揮作用的「現行」不清淨心理造作。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大義。
    主要闡述如來(佛陀)透過修習聖道,已將一切不清淨的、染污的現行意業(即當下的染污思惟與意向)徹底斷除,並以無漏智慧完全遍知其本質。
    經文以『斷草根』與『斷多羅樹頭』為譬喻,說明聖者斷除煩惱與惡業的徹底性,使其永遠處於『擇滅』或『不生法』的狀態,再無現行的可能。

    本句展現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於佛陀「三業清淨」與「四無所護」的論書義理。
    佛陀已斷盡一切煩惱與習氣,其意業全然清淨,無有任何染污(穢意業),因此在面對他人時,完全不需生起任何遮掩、隱瞞或防護的心理。
    此處從反面論證,正因為如來不具備「怕人看見惡念」的藏護心態,反顯其現行意業皆為純淨無瑕。

名相註解
  • 三不護:指佛的身、口、意三業全然清淨,無過失可藏,不需防護。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此指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的究竟成就者。
  • 三業:指身業、語業、意業,即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思維意念的造作。
  • 身業:指身體的動作、行為、造作。在毘曇部中,屬於色法,分為表業與無表業。
  • 現行:指法自種子發起而顯現於當前。
  • 藏護:隱藏與防護。此處特指因畏懼過失外洩而產生的防禦心理與掩飾行為。
  • 語業:指由語言、文字等所表達的造作與行為,屬於三業之一。
  • 清淨現行:指法爾清淨且當下顯現、運作,毫無雜染過失。
  • 意業:指心識的思維、意向等心理造作,為身、口、意三業之一。
  • 清淨:在毘曇語境中特指遠離煩惱、無漏、不與染污法相應的狀態。
  • 斷生命:即殺生,斷絕有情的命根。
  • 不與取:即偷盜,指在物主並未給予的情況下,私自取走他人財物。
  • 欲邪行:即邪淫,指在家居士進行不合適、不合法的性行為。
  • 離斷生命:遠離殺害有情生命的行為,即不殺生。
  • 離不與取:遠離他人未給予而逕自取走的行為,即不偷盜。
  • 離非梵行:遠離不清淨的性行為,在出家語境中特指斷絕一切淫慾行為。
  • 學:即有學,指已入聖流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學戒定慧者。
  • 無學:指已斷盡煩惱、圓滿修學,不再受後有、不需再修學的聖者,即阿羅漢。
  • 非學非無學:指除了有學與無學之外的其餘階位,此處主要指凡夫位。因凡夫非有學聖者,亦非無學聖者,故稱。
  • 不善身業:指與貪、瞋、癡等煩惱相應,能招感苦果的身體行為。
  • 非理所引:由非如理作意(錯誤、不符法度的思維)所引導發起的業用。
  • 遍知:徹底、周遍地了知。在毘曇中特指對四聖諦的智慧了知,並以此斷除隨眠。
  • 多羅樹頭:多羅樹(Tāla)為棕櫚科植物,若將其頂部(樹頭)砍斷,該樹便會枯死,無法再生長。佛典常以此比喻煩惱徹底斷除、永不再生的狀態。
  • 不生法:指法已斷滅,於未來世永遠不再生起、現行的狀態。
  • 語業清淨:指言語行為的清淨,即遠離口四惡業的善語業。
  • 虛誑語:即妄語,指不誠實、欺騙他人的言論。
  • 離間語:即兩舌,指搬弄是非、破壞他人和合的言語。
  • 麁惡語:即惡口,指粗俗、傲慢、使人難堪或傷害他人的詈罵之言。
  • 雜穢語:即綺語,指無意義、雜亂且能引發染污心的綺靡言詞。
  • 復次:其次、另外,為論書常見的承接關聯詞。
  • 語業清淨現行:指口業、語言的造作遠離惡行(如妄語、兩舌、惡口、綺語)且正當發起、顯現於當下的狀態。
  • 不善語業:與貪、瞋、癡等煩惱相應,能招感苦果的惡劣言語造作(如妄語、兩舌、惡口、綺語)。
  • 非理所引語業:由「非理作意」(不合乎因果、無常、無我等法性的錯誤作意)所導引、引發的言語表達。
  • 障礙定:妨礙、阻撓心神專注與禪定(三摩地)狀態的生起或持續。
  • 現行語業:已經表現於外、落入具體行為表相的言語造作,與潛伏的種子或隨眠相對。
  • 穢語業:指染污、不善、與煩惱相應的語言造作。在阿毘達磨中,指與貪、瞋、癡等煩惱相應而發起的口四惡業。
  • 無貪:善心所名,指對於外境不生執著、貪愛的心態。
  • 無瞋:善心所名,指對於違逆境況不生怨恨、惱怒的心態。
  • 正見:此處指與善心相應的正確見解,即阿毘達磨中的「無癡」善心所,能如實理解因果與諸法實相。
  • 意業清淨現行:指思數等意所作之業,遠離不善、染污而當下顯現、運行發起。
  • 邪見:否定因果、不撥無善惡等錯誤的見解,為十惡業中意業的一種。
  • 不善意業:與貪、瞋、邪見等煩惱相應,能招感苦果的意念造作。
  • 非理所引意業:由「非理作意」(不順應四聖諦、無常、苦、空、無我等正理的錯誤思維)所引導、觸發的意念造作。
  • 隱匿覆蔽藏護:隱瞞、遮掩、掩蓋與防護。在論書語境中,多指凡夫或未證果者因恐懼自身過失、惡行暴露而產生的防禦心理;佛陀具「四無所護」,故無此現行。
  • 穢意業:指與煩惱相應、染汙不淨的意業(意念活動)。
  • 現行意業:正顯現並作用於當下的意業。阿毘達磨區分種子(隨眠)與現行,此處強調佛陀在當下生起的心理造作皆是清淨的。

三不護者,謂諸如來三業無失,可有隱藏恐 他覺知,故名不護。何等為三?一者如來所有 身業清淨現行,無不清淨現行身業恐他覺 知須有藏護。二者如來所有語業清淨現行, 無不清淨現行語業恐他覺知須有藏護。三 者如來所有意業清淨現行,無不清淨現行 意業恐他覺知須有藏護。云何如來所有身 業清淨現行?答:身業清淨現行者,謂離斷生 命、離不與取、離欲邪行。復次離斷生命、離不 與取、離非梵行。復次所有學身業清淨現行、 所有無學身業清淨現行、所有善非學非無 學身業清淨現行,總名身業清淨現行。於此 義中,意說如來所有無學身業清淨現行,及 所有善非學非無學身業清淨現行。如來具 足圓滿成就如是身業清淨現行,故說如來 所有身業清淨現行。云何如來無不清淨現 行身業?答:不清淨現行身業者,謂斷生命、 不與取、欲邪行。復次斷生命、不與取、非梵行。 復次所有不善身業、所有非理所引身業、所 有身業能障礙定,總名不清淨現行身業。如 來於此不清淨現行身業,已斷已遍知,如斷 草根多羅樹頭,令永於後成不生法。由此如 來無可隱匿覆蔽藏護,勿他見我此穢身業, 故說如來無不清淨現行身業。云何如來所 有語業清淨現行?答:語業清淨現行者,謂離 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麁惡語、離雜穢語。復次 所有學語業清淨現行、所有無學語業清淨 現行、所有善非學非無學語業清淨現行,總 名語業清淨現行。於此義中,意說如來所有 無學語業清淨現行,及所有善非學非無學 語業清淨現行。如來具足圓滿成就如是語 業清淨現行,故說如來所有語業清淨現行。 云何如來無不清淨現行語業?答:不清淨現 行語業者,謂虛誑語、離間語、麁惡語、雜穢語。 復次所有不善語業、所有非理所引語業、所 有語業能障礙定,總名不清淨現行語業。如 來於此不清淨現行語業,已斷已遍知,如斷 草根多羅樹頭,令永於後成不生法。由此如 來無可隱匿覆蔽藏護,勿他見我此穢語業, 故說如來無不清淨現行語業。云何如來所 有意業清淨現行?答意業清淨現行者,謂無 貪、無瞋、正見。復次所有學意業清淨現行、所 有無學意業清淨現行、所有善非學非無學 意業清淨現行,總名意業清淨現行。於此義 中,意說如來所有無學意業清淨現行,及所 有善非學非無學意業清淨現行。如來具足 圓滿成就如是意業清淨現行,故說如來所 有意業清淨現行。云何如來無不清淨現行 意業?答:不清淨現行意業者,謂貪、瞋、邪見。復 次所有不善意業、所有非理所引意業、所有 意業能障礙定,總名不清淨現行意業。如來 於此不清淨現行意業,已斷已遍知,如斷草 根多羅樹頭,令永於後成不生法。由此如來 無可隱匿覆蔽藏護,勿他見我此穢意業,故 說如來無不清淨現行意業。

13
白話直譯
第三嗢柁南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總結的頌詩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示語。
    「嗢柁南」為音譯,意譯為集聚、攝頌或總歌。
    在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通常在論述一個段落或數個主題之前或之後,用簡短的偈頌來總括、提示其核心綱要,以便於學習者記憶與檢索。
    此處提示即將進入第三個總綱偈頌及其所含攝的法義討論。

名相註解
  • 嗢柁南:梵語 udāna 的音譯,意譯為集聚、攝頌、總歌或目次。指用以總括提示經論內容綱要的簡短偈頌。

第三嗢柁南曰:

14
白話直譯
三三法共有九種,指三種愛、三種漏、三種求,以及有黑暗身、畏懼、受苦、慢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三個一組的法共有九類,分別是:三愛、三漏、三求,以及三有、三黑闇、三身、三怖、三受苦、三慢。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集異門足論》卷四〈三法品〉,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法數綱領。
    此處開示九種「三法」(即以三個一組來分類的法),全偈以嗢拕南(總嵴頌)的形式,將「愛、漏、求、有、黑闇、身、怖、受苦、慢」這九大類三法濃縮在一起,用以統領隨後開展的阿毘達磨名相抉擇與論釋。

名相註解
  • 三法:指以三個一組進行分類的佛法名相。
  • 三愛:指欲愛、有愛、無有愛,為引發感官、生存與斷滅執著的三種貪愛。
  • 三漏:指欲漏、有漏、無明漏,為漏洩生死、流轉三界的三種煩惱。
  • 三求:指欲求、有求、梵行求,為眾生在世間或修行中所追求的三種目標。
  • 三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為三界眾生受生存在的境界。
  • 三黑闇:指過去、未來、現在三世中,障礙見道、使心不明瞭的無明黑闇。
  • 三身:指欲界身、色界身、無色界身,在此特指眾生在三界所受的果報自體。
  • 三怖:指對老、病、死三種法所產生的驚怖與畏懼。
  • 三受苦:指苦受中的苦、樂受變壞時的苦(壞苦)、不苦不樂受無常遷流的苦(行苦),即苦苦、壞苦、行苦。
  • 三慢:指我慢、過慢、卑慢等煩惱(論中具體依三類慢結進行抉擇)。
三三法有九,謂三愛漏求,
及有黑闇身,怖受苦慢類。
15
白話直譯
有三種愛、三種漏、三種求、三種有、三種黑暗身、三種畏懼、三種受、三種苦性、三種慢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存在著三種貪愛、三種煩惱流漏、三種貪求、三種存在生存狀態、三種黑暗身、三種恐懼、三種感受、三種苦的自性、以及三種慢的類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集異門足論》中條列阿毘達磨法數之經文,主要臚列了與眾生生死流轉相應的九組「三法」名相。
    此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的術語體系,旨在透過精確的名相分類,解析引發惑、業、苦的心理因素與生存狀態,為斷惑證真提供觀照的法數框架。

名相註解
  • 三黑闇身: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由無明黑闇所障蔽的眾生身心自體。
  • 三受:指苦受(領納違情之境)、樂受(領納順情之境)、不苦不樂受(領納中容之境)。
  • 三苦性:指苦苦性(由苦緣所生之苦)、壞苦性(由樂事變壞所生之苦)、行苦性(由一切有為法遷流無常所生之苦)。
  • 三慢類:指我慢、過慢、卑慢,或指「我勝慢、我等慢、我劣慢」等三種因比較而升起的染污心理。

有三愛、三漏、三求、三有、三黑闇身、三怖、三受、三 苦性、三慢類。

16
白話直譯
三種愛是:一、欲愛;二、色愛;三、無色愛。什麼是欲愛?答:在各種欲中,對貪等執取、藏匿、防護、耽著愛染,這就是欲愛。再者,在欲界所繫的十八界、十二處、五蘊諸法中,對貪等執取、藏匿、防護、耽著愛染,這就是欲愛。再者,從下至無間大地獄,上至他化自在天,於所攝的色、受、想、行、識諸法中,對貪等執取、藏匿、防護、耽著愛染,這就是欲愛。什麼是色愛?答:在各種色中,對貪等執取、藏匿、防護、耽著愛染,這就是色愛。再者,在色界所繫的十四界、十處、五蘊諸法中,所有貪欲等貪,執取、隱藏、防護、沉溺於愛染,這就叫做色愛。再者,從下方的梵眾天到上方的色究竟天,在這些所攝的色、受、想、行、識諸法中,所有貪欲等貪,執取、隱藏、防護、沉溺於愛染,這就叫做色愛。什麼是無色愛?回答:在無色中,所有貪欲等貪,執取、隱藏、防護、沉溺於愛染,這就叫做無色愛。再者,在無色界所繫的三界、二處、四蘊諸法中,所有貪欲等貪,執取、隱藏、防護、沉溺於愛染,這就叫做無色愛。再者,如同欲界、色界的決定處所,上下分明不混雜,無色界中則沒有這種情況。然而可以依定力、依生起的勝劣來說有上下,意思是從下方的空無邊處天,到上方的非想非非想處天,在這些所攝的受、想、行、識諸法中,所有貪欲等貪,執取、隱藏、防護、沉溺於愛染,這就叫做無色愛。如世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說的三種愛結:第一種是欲愛;。第三種是「無色愛」,也就是對於無色界世間生命與定境的貪愛。。回答:對於種種五欲境界所產生的貪心、普遍貪求,以及由此產生的抓取、藏匿、守護、深陷與愛染,這就叫做欲愛。。另外,從最下層的無間大地獄開始,直到最上層的欲界他化自在天,在這之間所包含的色、受、想、行、識五蘊世間中,對於種種法產生的貪心、執著、保護防衛、沉溺與染著,這就叫做欲愛。。什麼是色愛呢?。回答:對於種種的色塵與物質現象,所產生的各種貪心、執著佔有、防護不捨,以及耽溺染著,這就稱為對物質世界的貪愛。。另外,在色界所繫屬的十四界、十處、五蘊等一切法當中,所產生的種種貪心與執著,包括對執持不捨、防守保護、沉溺執著以及愛戀染污,這些就叫做色愛。。另外,下從梵眾天開始,往上直到色究竟天為止,在這些天界所包含的色、受、想、行、識五蘊諸法當中,所產生的各種貪心與深重貪著,並且對此執持不捨、防護守護、耽溺執著、染著喜愛,這就叫做色愛。。什麼是無色界的貪愛呢?。回答:對於無色界世間中的各種貪心與細微貪念,產生執著、隱蔽、防範守護、耽溺與染著,這就叫作無色愛。。再者,對於被無色界所繫縛、存在於三界之中的下二處(指欲界、色界)以上之處(即無色界處)的色受想行識中除色蘊外的受、想、行、識四蘊諸法,所生起的各種貪心與同等貪著,乃至內心執著深藏、守護防範、耽溺著迷、情愛染著,這就叫做無色愛。。再者,就像欲界和色界有明確的空間方位和上下高低的差別,彼此不會混亂;在無色界裡面,就沒有這種空間處所的區隔。。然而,可以根據禪定層次與受生果報的優劣來區分上下。也就是說,低從空無邊處天開始,高到非想非非想處天為止,在這些界位所包含的受、想、行、識等精神現象中,所產生的各種貪心與同類貪念,乃至執著不捨、守護防衛、耽溺著迷與染著喜愛,這就叫做無色愛。。就如同世尊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開示三愛之首。
    依《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等說一切有部毘曇宗義,三愛是依據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所劃分的煩惱貪愛。
    此處欲愛特指對欲界五欲(色、聲、香、味、觸)境界所生起的貪著與染愛,是束縛眾生輪迴欲界的核心動力。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
    此處依阿毘達磨的術語體系,將「愛」(貪愛)依三界區分為欲愛、色愛、無色愛。
    「無色愛」是指有情眾生對於無色界(超越物質肉體、僅存精神意識的禪定狀態,如空無邊處至非想非非想處)的生命存在、四空定境及其果報所產生的染著與貪愛。
    在阿毘達磨義理中,這是斷除見惑、思惑過程中較後期才斷除的微細修惑。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語境,用以定義「欲愛」的體性。
    欲愛指對欲界五欲(色、聲、香、味、觸)或淫慾等境的貪著。
    文中「諸貪等貪」等詞,是以一連串同義詞或遞進詞來窮盡、界定欲愛在心理與行為上的種種相狀,說明欲愛包含從內心生起貪念,到外在採取執持、藏匿、防護等行為的完整心理造作過程。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的毘曇宗義,精確界定「欲愛」的界說範圍與心理相狀。
    空間上涵蓋整個「欲界」(下起阿鼻地獄,上至欲界天之頂他化自在天);對象則是此界內所攝的五蘊(色受想行識)諸法;其精神作用則表現為「貪」、「等貪」、「執藏」、「防護」、「耽著」、「愛染」等層層推動的煩惱結縛。
    此界定完全符合說一切有部將欲愛侷限於欲界煩惱的阿毘達磨語境。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之問答體例,旨在針對「色愛」進行法相的定義與分類。
    在毘曇學派中,這是分析三界、三愛等煩惱構造的基礎發問,為後文開展具體法相(如對色界、色塵之貪愛)作準備。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定義語境,界定「三愛」或「六愛身」中「色愛」的內涵。
    阿毘達磨著重對心理要素(心所)的微細分析,此處透過「貪、等貪、執藏、防護、耽著、愛染」等一系列同義或遞進的動態詞彙,來窮盡描述有情眾生對於物質色法(如色塵、色身、物質世界)生起貪染時的心理相狀。
    這並非理論性的玄談,而是原始聖典阿含經到論書中,對於修行者微細審察自身煩惱時的具體法義指引。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具體定義「三愛」(欲愛、色愛、無色愛)中的「色愛」。
    在色界(排除欲界的香味二塵及鼻舌二識,故於十八界中減去四界餘十四界,十二處中減去二處餘十處,五蘊則俱全)所繫屬的法中,所生起的一切貪煩惱(以貪、等貪、執藏、防護、耽著、愛染等不同功能相狀來描述),即名為色愛。
    這屬於毘曇部對法相的精確分析,不應引入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分別法相語境,精確定義「色界」之貪愛(即色愛)。
    梵眾天為色界初禪三天之第一天,色究竟天為色界第四禪五淨居天之最高天。
    此句明示「色愛」的對象是色界所攝的五蘊(色受想行識)諸法,而其心理現相與行相則表現為貪、等貪(遍貪)、執藏、防護、耽著、愛染等不同程度與層次的貪煩惱結縛。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對名相的發問審察。
    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框架下,探討有情對無色界(如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等四無色定)所產生的貪著與愛染。
    依阿毘達磨體系,此愛屬於修惑所攝,是繫縛有情無法解脫三界生死的細微煩惱。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分析方法,定義「無色愛」的內涵。
    無色愛是指對無色界四空天(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所生起的貪煩惱。
    論書透過「貪、等貪、執藏、防護、耽著、愛染」等同義詞或相應心理狀態的堆疊,來窮盡說明貪煩惱在無色界中對心識的縛著狀態。
    此屬三愛(欲愛、色愛、無色愛)之一,是修道所斷的隨眠煩惱。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集異門足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體系。
    此處在定義「三愛」(欲愛、色愛、無色愛)中的「無色愛」。
    論中依據部派佛教的法相分析,指出無色界沒有物質性的「色蘊」,僅具備精神性的「四蘊」(受、想、行、識)。
    「三界二處」於此脈絡下,指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中,除卻有物質色法的欲、色二處,專指無色界處。
    修行者若對無色界定境中的精神四蘊產生微細的執著與染愛,即落入無色愛,仍屬三界繫縛,未能解脫漏盡。

    本句闡述三界中「無色界」與「欲界、色界」的空間屬性差異。
    依阿毘達磨毘曇宗義,欲界與色界皆有物質(色法)依託,故有具體的空間位置、高低層級與界限區隔,彼此不相雜亂;而無色界唯有受、想、行、識四無色蘊,並無實質物質與空間處所,故無上下方位之差別。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之法相辨析,依據《集異門足論》語境,具體定義「無色愛」的內涵。
    無色界天雖無物質(色法),但仍有精神活動(受想行識四蘊)。
    修行者依定力高低與受生果報之勝劣,在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等四無色定或四無色天中,對其相應的精神狀態產生微細的貪著、防護與愛染,即名為無色愛。
    此愛是縛使之一,障礙證得漏盡解脫。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引述佛陀聖言量(經教)的常見銜接語。
    在毘曇部論典中,論師為建構法義與名相的定義,皆須依循世尊於阿含經中所說的根本教法為量,以此展開分析與抉擇。

名相註解
  • 欲愛:對欲界諸欲境界所生起的貪愛。主要表現為對五欲與男女欲的強烈執著。
  • 無色愛:對無色界生命的貪愛。有情眾生因執著無色界的四空定(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及隨之而來的精神性存在果報,所產生的微細貪著,為三愛(欲愛、色愛、無色愛)之一。
  • 欲中:指欲界所繫的五欲境(色、聲、香、味、觸)或種種引發欲染的對象。
  • 等貪:指平等貪或普遍的貪,與「貪」同為表現貪煩惱體性的同義複詞。
  • 執藏防護:執取並隱藏、守護所貪著的境物,形容貪心引發的強烈佔有慾與防衛心理。
  • 耽著愛染:深溺於其中而無法自拔的愛戀與染著。
  • 無間大地獄:即阿鼻地獄,欲界最底層、受苦無有間斷的根本地獄。
  • 他化自在天:欲界六天中最高的第一天,能自在享受他人所化現的樂具。
  • 色受想行識諸法:即五蘊,構成欲界有情世間與器世間的一切物質與精神現象。
  • 色愛:指對於色(可見之物質對象或色界)所生起的貪愛與執著,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常作為分析煩惱與繫縛的基礎名相。
  • 諸色:指種種色法,包含內色(眼耳鼻舌身五根)與外色(色聲香味觸五境等物質現象)。
  • 諸貪等貪:貪指對境界生起染著之心;等貪(或譯隨貪)指對特定境相生起平等、周遍或持續的貪著。
  • 色界繫:繫屬於色界的意思,指受色界煩惱所束縛、屬於色界所攝的法。
  • 十四界:指十八界中扣除欲界的鼻識、舌識、香界、味界,所剩餘的十四界。
  • 十處:指十二處中扣除香處、味處,所剩餘的十處。
  • 執藏:對所緣境緊密執持、視為己有的心理狀態。
  • 梵眾天:色界初禪三天之一,為大梵天王所領之天眾居住處。
  • 色究竟天:色界四禪天之最高天,亦為五淨居天之第五天。
  • 執藏防護耽著愛染:形容貪愛行相的深化,由執持不捨(執藏)、恐其失落而守護(防護)、沉溺其中(耽著)至染污不淨(愛染)。
  • 無色中:指無色界世間、無色界諸蘊之中。
  • 無色界繫:隸屬於無色界,被無色界的煩惱所繫縛。
  • 三界二處: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之中,相對於含有物質色法的下二處(欲界處、色界處)而言的無色界處。
  • 四蘊:指受蘊、想蘊、行蘊、識蘊。無色界眾生無有物質性的色蘊,僅具此精神性的四蘊。
  • 欲色界:欲界與色界的合稱。欲界具足淫、食二欲,色界則遠離欲染而具足清淨色質。
  • 不相雜亂:指各個天界處所的層級、範圍界限分明,不相混淆。
  • 無色界:三界之一,此界唯有精神活動(四無色蘊),而無物質性的肉體或器世間處所。
  • 依定、依生:依禪定層次(定)與所受生之天界界位(生)的不同。
  • 空無邊處天:無色界之第一天,修行者厭離物質色法,思維虛空無邊而修得之禪定與受生處。
  • 非想非非想處天:無色界之第四天,為三界之頂(有頂天),其定境極其微細,已無粗想(非想),但也非完全無想(非非想)。
  • 受想行識諸法:指無色界中沒有色蘊,僅存的四種精神五蘊成分。

三愛者,一、欲愛;二、色愛;三、無色愛。欲愛云 何?答:於諸欲中諸貪等貪,執藏防護耽著愛 染,是謂欲愛。復次於欲界繫十八界十二處 五蘊諸法中諸貪等貪,執藏防護耽著愛染, 是謂欲愛。復次下從無間大地獄、上至他化 自在天,於此所攝色受想行識諸法中諸貪 等貪,執藏防護耽著愛染,是謂欲愛。色愛云 何?答:於諸色中諸貪等貪,執藏防護耽著愛 染,是謂色愛。復次於色界繫十四界十處五 蘊諸法中諸貪等貪,執藏防護耽著愛染,是 謂色愛。復次下從梵眾天、上至色究竟天,於 此所攝色受想行識諸法中諸貪等貪,執藏 防護耽著愛染,是謂色愛。無色愛云何?答:於 無色中諸貪等貪,執藏防護耽著愛染,是謂 無色愛。復次於無色界繫三界二處四蘊諸 法中諸貪等貪,執藏防護耽著愛染,是謂無 色愛。復次如欲色界決定處所上下差別不 相雜亂,無色界中無如是事。然可依定、依生 勝劣說有下上,謂下從空無邊處天、上至非 想非非想處天,於此所攝受想行識諸法中 諸貪等貪,執藏防護耽著愛染,是謂無色愛。 如世尊說:

17
白話直譯
「有愛的眾生,長久在世間流轉,屢次受胎藏之苦,往返於各種有中。斷除愛的有情,因瀑流已斷,沒有愛滋潤生起,所以不再流轉於後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中存有貪愛的凡夫,在漫長的生命世間不斷地生死流轉,反覆遭受處於母胎的痛苦,在各種生命存在狀態中輪迴不停。。已經斷除貪愛的有情眾生,因為阻斷了煩惱的瀑流,沒有貪愛去滋潤、引發未來的生命,所以不會再輪迴到下一世的果報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偈體現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生死輪迴根本因緣的抉擇。
    凡夫(士夫)因內心未能斷除對生命境足的貪愛,故成為結生相續的動力,導致在漫長的時空(長世)中不斷地有漏受生(數流轉、往還諸有)。
    其中特別指出「胎藏苦」,代表五趣受生中四生之一的苦諦本質,切合原始佛教與毘曇系重視十二緣起、愛為潤生之本的因緣次第語境。

    本偈體現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對生死流轉與還滅的因果分析。
    有情之所以流轉生死,核心在於「愛結」的潤業與「瀑流」的漂溺。
    當修證斷除貪愛時,能引發未來受生的根本因緣即告免除,故不復受後有,達成生死解脫。

名相註解
  • 士夫:梵語 puruṣa,此處指凡夫、有情,指代生命個體。
  • 愛:梵語 tṛṣṇā,指引發輪迴、執著於境界的貪愛,為十二緣起中感召未來生的關鍵支。
  • 胎藏苦:四生(胎、卵、濕、化)中胎生有情在母胎中所受的逼迫與痛苦。
  • 諸有:指三界或九有的生命存在狀態,即流轉輪迴的處所。
  • 有情:指具足情識的眾生。
  • 瀑流:指煩惱,此處特指能使有情漂溺於生死大海、難以出離的強烈煩惱。
  • 潤生:指以貪愛之水滋潤業種,使其在未來世受生果報的業用。
  • 後有:指未來的生死、未來的果報自體。
「有愛諸士夫,長世數流轉,
數受胎藏苦,往還諸有中。
斷愛諸有情,瀑流已斷故,
無愛潤生故,不流轉後有。」
18
白話直譯
還有三種愛:一、欲愛;二、有愛;三、無有愛。什麼是欲愛?回答:在各種欲中,所有貪欲等貪,執取、隱藏、防護、沉溺於愛染,這就叫做欲愛。什麼是有愛?回答:在色界、無色界中,所有貪欲等貪,執取、隱藏、防護、沉溺於愛染,這就叫做有愛。什麼是無有愛?回答:渴望無有的人,在無有中,所有貪欲等貪,執取、隱藏、防護、沉溺於愛染,這就叫做無有愛。這又是怎麼回事?如有一類人被恐懼逼迫、被恐懼困擾、被憂苦逼迫、被憂苦困擾,因為感受痛苦,心中思惟:「怎樣才能讓我死後身體斷滅無有,永遠斷絕各種病苦,豈不是快樂嗎?」他渴望無有,在無有中,所有貪欲等貪,執取、隱藏、防護、沉溺於愛染,這就叫做無有愛。如世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三種愛執,第一種是欲愛;。回答:在各種五欲境界中,所產生的種種貪心與持續的貪念,對它牢牢抓住、收藏不放、防守保護、沉迷其中且染污愛著,這就叫做欲愛。。什麼叫做「有愛」呢?。回答:在色界和無色界中所產生的所有貪心與同類的貪著,具有執著深藏、守護不捨、沉溺著迷、染污愛戀的特徵,這就叫做「有愛」。。什麼叫做無有愛呢?。回答:歡喜期望歸於斷滅無有的人,對於這種無有狀態所產生的種種貪戀與全面貪著,進而對其執持、隱藏、防護、耽溺與染著,這就叫做無有愛。。這又是什麼意思呢?。就好像有一種人,被內心的恐懼和憂慮痛苦所逼迫折磨,因為承受著種種痛苦的感受,心裡便生起這樣的想法:「要怎麼樣才能讓我的身體在死後徹底毀滅不存在,永遠斷絕所有的病痛?如果可以這樣,難道不是一件很快樂的事嗎?」。就像佛陀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有漏諸結、惑業系統的分類。
    此處標舉『三愛』之說,為流轉生死之根本動力。
    首述『欲愛』,指對欲界五欲(色、聲、香、味、觸)及男女欲之貪著與愛染。

    本句依據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術語體系,界定「欲愛」的定義。
    欲愛是指對欲界五欲(色、聲、香、味、觸)或淫慾等境所生起的貪著。
    經文透過一連串同義詞或遞進詞(諸貪、等貪、執藏、防護、耽著、愛染),詳細剖析貪煩惱在面對欲境時,從內心生起貪念,到外在產生佔有、保護、沉溺等一系列心理與行為的演變過程。

    本句為《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中確立論題的問句,屬於毘曇部的術語解析語境。
    在此處的「有愛」,是三愛(欲愛、有愛、無有愛)或四愛之一,特指對「有」(即色界、無色界等存在,或是對於未來生存、存在的自體)所產生的貪愛與執著。
    此問句旨在引導出後續對該名相的定義與分類剖析。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解析三愛(欲愛、有愛、無色愛或欲愛、有愛、無有愛)中「有愛」的定義。
    在說一切有部的術語體系中,「有」特指色界與無色界的上二界生命存在。
    因此,色界與無色界的一切貪煩惱,其伴隨的執藏、防護等心理作用與狀態,即被界定為有愛,用以區別於欲界的欲愛。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針對「三愛」(欲愛、有愛、無有愛)進行逐項定義與詰問的標準句式。
    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體系中,此處是透過問答方式,準備對斷見、不信後世、執著死後斷滅而產生的貪愛(無有愛)進行詳細的法相定義與界說。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宗義,精確界定三愛(欲愛、有愛、無有愛)之一的「無有愛」(vibhava-taṇhā)。
    「無有」在此語境下特指與「斷見」相應的斷滅狀態(即誤認有情死後一切歸於烏有、徹底消滅)。
    部分眾生因畏懼生存的痛苦,或誤將斷滅視為終極解脫,因而對「死後歸於無」產生欣求,並對此狀態生起深層的貪愛與執著,此即無有愛,屬於染污性的煩惱。

    此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接前文列舉的名相法數,並提起下文進行詳細的定義、分類或法義抉擇,屬於毘曇部論書中展開條理分析的固定論辯句式。

    本經文出自《集異門足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分別法相語境。
    此處描述的是眾生因不堪忍受強烈的苦受(苦受觸),進而對五蘊執著產生變異,生起「死後斷滅、不復存在」的妄想。
    這在佛教根本教義中屬於「斷見」(或稱無有見),是引發「乖爭」或執著的邊見之一。
    此處並非解脫,而是因苦而生起的邪見與逃避心理。

    本句為毘曇論書引述佛經論證之前的引言。
    在阿毘達磨(論書)的語境中,一切法義皆以佛陀發表的聖言量為最終依據。
    此句旨在引出世尊的核心教法,做為後續名相分析與法相抉擇的根本源頭。

名相註解
  • 防護:因為害怕失去而對所貪執的境進行防守與保護。
  • 有愛:對「有」(即未來生存、自體存在,或色界、無色界之果報)所產生的貪著與愛染。
  • 色、無色界:佛教三界中的上二界。色界指遠離欲界淫、食二欲,但仍具清淨微細色質的禪那境界;無色界指唯有物質精神活動,已無任何物質色法的純粹精神境界。
  • 無有愛:梵語 vibhava-tṛṣṇā。三愛之一。指與「斷見」相應的貪愛。眾生由於不正確地認為人死如燈滅、無有後世,因而對這種「斷滅、不復存在」的狀態產生執著,或者因恐懼痛苦而希求自我歸於烏有、斷滅,由此所生的貪愛、欣求,稱為無有愛。
  • 無有:在此特指有情死後徹底斷滅、歸於烏有的狀態,為與斷見(偏激的唯物或斷滅見解)相應之執著。
  • 苦受觸:根、境、識三事和合生觸,此處特指與痛苦感受(苦受)相應的觸,是引發後續憂苦與邪念的依據。
  • 斷壞無有:指眾生誤以為生命死後如燈滅,靈魂與肉體徹底斷絕消滅,不再受生,屬於佛教所破斥的「斷見(uccaheda-diṭṭhi)」。

復有三愛,一、欲愛;二、有愛;三、無有愛。欲愛云 何?答:於諸欲中諸貪等貪,執藏防護耽著愛 染,是謂欲愛。有愛云何?答:色、無色界諸貪等 貪,執藏防護耽著愛染,是謂有愛。無有愛云 何?答:欣無有者,於無有中諸貪等貪,執藏防 護耽著愛染,是謂無有愛。此復如何?如有一 類怖畏所逼、怖畏所惱、憂苦所逼、憂苦所惱, 苦受觸故,作是念言:「云何當令我身死後斷 壞無有,永絕眾病,豈不樂哉。」彼欣無有,於 無有中諸貪等貪,執藏防護耽著愛染,是謂 無有愛。如世尊說:

19
白話直譯
「被愛執取的有情,心中貪著有與無有,因為被魔軛束縛,身心常不安樂。在各種有中流轉,生了又歸於老死,如小牛愛乳,隨母常不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受愛欲執著的眾生,內心貪著三界的存在以及斷滅的狀態,因為被魔的束縛所限制,身心恆常無法得到安穩與快樂。。眾生在各種存在界(諸有)中生死流轉,一出生就註定走向衰老與死亡,這就像小牛依戀母乳一樣,始終跟隨著母親而無法分離。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毘曇部論書,依阿毘達磨教理剖析有情受染污的心理機制。
    前二句揭示有情因「愛」而產生「有愛」(貪求三界存在)與「無有愛」(貪求斷滅或無有),此二者皆是繫縛心靈的煩惱。
    後二句以「軛」(束縛牛馬的器具)比喻魔之煩惱(魔軛),指出眾生被煩惱束縛、役使,其身心、諸行必處於逼迫的苦受(不安樂)之中。

    此偈頌出自毘曇部論書,以論書語境闡述眾生因煩惱與業力而在「諸有」(三界諸存在狀態)中輪迴不已的實相。
    前兩句揭示十二因緣中「生」與「老死」的必然相續,後兩句以小牛戀乳隨母的譬喻,深切描繪眾生對阿賴耶識、業報、或貪愛執著的無明相續,說明輪迴流轉的遷流不息與難以解脫。

名相註解
  • 有無有:指「有」與「無有」,在阿毘達磨語境中對應三愛中的「有愛」(貪求三界生死之有)與「無有愛」(偏向斷見,貪求死後虛無或壞滅)。
  • 魔軛:魔的束縛。軛是套在牛馬頸上的木絆,比喻煩惱能束縛有情使其流轉生死、不得自在。
  • 流轉: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依因緣業力而在六道中遷流轉變、循環不息的狀態。
  • 老死:十二因緣的最後支,指眾生有情身心衰退(老)與壽盡命終(死)的必然結果。
「愛所執有情,心貪有無有,
魔軛所軛故,身常不安樂。
流轉諸有中,生已歸老死,
如犢子愛乳,隨母嘗不離。」
20
白話直譯
三種漏:一、欲漏;二、有漏;三、無明漏。什麼是欲漏?回答:除了欲界所繫的無明,其他欲界所繫的結縛、隨眠、隨煩惱纏繞,這就叫做欲漏。什麼是有漏?答:除色界、無色界繫屬的無明,以及其他色界、無色界繫屬的結縛、隨眠、隨煩惱纏繞,這稱為有漏。什麼是無明漏?答:三界中缺乏智慧,這稱為無明漏。如世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說的三種煩惱流漏,第一種是欲漏;。第二種名相是「有漏」。。第三種是無明漏。。什麼叫做「欲漏」呢?。回答:除了欲界所束縛的無明以外,其他一切屬於欲界所束縛的結、縛、隨眠、隨煩惱、纏等煩惱,都叫做欲漏。。什麼是「有漏」的法呢?。回答:除了色界和無色界所繫屬的無明之外,其餘所有屬於色界和無色界繫縛的結、縛、隨眠、隨煩惱、纏等煩惱,都叫做有漏。。什麼叫做無明漏呢?。回答:對三界世間缺乏明見與智慧的無知狀態,這就叫做無明漏。。就如同佛陀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開章明義標示阿毘達磨部類中所攝的「三漏」煩惱分類法,並首立「欲漏」。
    漏(āśrava)以流注漏泄、留連生死為義,在此特指欲界一切除癡以外的煩惱結使,為毘曇部析論煩惱斷證的根本範疇。

    此處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法相辨析。
    在諸法分類中,「有漏」指與煩惱(漏)相應、或能增長煩惱的一切世間有為法。
    這類法會使眾生流轉生死,無法漏盡解脫,與「無漏」相對。

    本句屬於毘曇部《集異門足論》對『三漏』(欲漏、有漏、無明漏)的分類與定義。
    在阿毘達磨術語體系中,『漏』(āsrava)指漏泄、流注,即煩惱的代稱。
    此處將『無明』(癡,對四聖諦等法界實相的無知)特別獨立為一漏,與欲漏、有漏並列,用以彰顯無明為一切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根本核心根源。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標準的提問句型,用以發起對「欲漏」名相的定義與內涵辨析。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漏」(āsrava)指煩惱,能使有情留住於生死苦海並流漏不絕。
    「欲漏」特指欲界一切除癡以外的煩惱(或欲界隨眠),是三漏(欲漏、有漏、無明漏)之一。

    本句依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的術語體系,界定「三漏」(欲漏、有漏、無明漏)中的「欲漏」。
    在欲界的煩惱中,將「無明」獨立抽離出來建立「無明漏」,其餘欲界所有的煩惱(如貪、瞋、慢、疑等,以結、縛、隨眠、隨煩惱、纏等不同形態顯現者)則統稱為「欲漏」。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煩惱進行微細分類與架構的嚴密性。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標準的設問句型,用以引出對「有漏」(sāsrava)概念的定義與法相分類。
    在毘曇部語境中,「有漏」指能增長、隨順漏惑(煩惱)的一切世間有為法。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有漏法」的定義與界定。
    在《集異門足論》的術語體系中,煩惱被分為「欲漏」、「有漏」與「無明漏」。
    此處定義「有漏」,即明確指出在色界與無色界(合稱有界)中所繫屬的種種煩惱(如結、縛、隨眠、纏等),必須排除這兩界中的「無明」(因為色、無色界的無明被獨立歸類於「無明漏」之中)。
    此分類體現了毘曇部對煩惱性質與界繫的嚴密析論。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對法相的提問。
    在阿毘達磨「三漏」(欲漏、有漏、無明漏)的煩惱分類體系中,此處發問旨在引導出對「無明漏」體性的界定。
    依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語境,此處透過問答方式,準備對無明煩惱的本質及其隨增、染污心識的現象進行微細的法相辨析。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分析。
    在部派佛教阿毘達磨體系中,「漏」(āsrava)指漏泄、流注,即能令有情流轉生死、障礙解脫的煩惱。
    煩惱分類中常立「三漏」(欲漏、有漏、無明漏),此處專釋「無明漏」。
    依阿毘達磨定義,無明漏的體性即是「無智」或「無明」,其範圍遍及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三界的一切迷暗無知。
    將三界無智獨立為一漏,乃是強調無明為一切煩惱之根本,能引生一切生死過失。

    本句為引述佛陀聖言量的常見開頭。
    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等毘曇部論書中,此句用以引證阿含經教,作為確立諸法名相與阿毘達磨法義辨析的根本依據,體現「聖教量」在論書中的決定性地位。

名相註解
  • 欲漏:於欲界中,除無明(癡)以外的一切煩惱(如貪、瞋、慢、疑、見等),因其能令眾生流轉於欲界生死,故稱欲漏。
  • 有漏:梵語 sāsrava。指帶有煩惱、能引發煩惱的法,包含一切世間的有為法(除苦集滅道四聖諦中的後二諦或無漏道外)。「漏」即煩惱,意為流漏、漏洩,能令眾生流轉於三界。
  • 無明漏:梵語 avidyāsrava。三漏之一。指與無明(癡)相應的煩惱,或指無明煩惱本身。在阿毘達磨中,雖然無明遍行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但因其為染污之首,故特立為一漏。
  • 欲界繫:被欲界所束縛、屬於欲界煩惱的範疇。
  • 無明:對四聖諦、因果等法界的愚癡無知。
  • 結縛隨眠隨煩惱纏:皆為煩惱的異名。結指繫縛眾生於生死的煩惱;縛指障礙解脫的束縛;隨眠指潛隨依附、微細難知並能增長煩惱的隨眠;隨煩惱指隨逐主煩惱而起的分支煩惱;纏指現行並纏繞心神的煩惱。
  • 色、無色界繫:繫屬於色界與無色界的煩惱。繫指縛不遠離,令有情留居該界。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為有情生死輪迴的三大領域。
  • 無智:即無明,指對四聖諦、因果等法性缺乏如實知見的盲昧狀態。

三漏者,一、欲漏;二、有漏;三、無明漏。欲漏云 何?答:除欲界繫無明,諸餘欲界繫結縛隨眠 隨煩惱纏,是謂欲漏。有漏云何?答:除色、無色 界繫無明,諸餘色無色界繫結縛隨眠隨煩 惱纏,是謂有漏。無明漏云何?答:三界無智,是 謂無明漏。如世尊說:

21
白話直譯
「若苾芻已斷欲有、無明漏,因諸漏永盡,得無影般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已經斷除了欲漏、有漏和無明漏,因為一切煩惱都永遠滅盡,就能證得不留任何色心殘影的無餘涅槃。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核心在闡述阿羅漢果的斷證功德。
    依阿含與毘曇教法,「欲漏、有漏、無明漏」為三漏,賅攝一切三界煩惱。
    苾芻(比丘)透過修習聖道,永斷此三漏,即是「諸漏永盡」的阿羅漢。
    此時有漏因亡,未來果報不生,現世五蘊身滅後,不再受生於三界,此種無有任何有漏依身殘影的狀態,即是「無影般涅槃」(即無餘依般涅槃)。

名相註解
  • 無影般涅槃:即無餘依般涅槃。‘影’指受生於三界的有漏五蘊身(如影隨形),‘無影’指有漏因果悉皆斷盡,身心俱滅,不再入生死輪迴的解脫境界。
「若苾芻已斷,欲有無明漏,
諸漏永盡故,無影般涅槃。」
22
白話直譯
三種追求:一、欲求;二、有求;三、梵行求。什麼是欲求?答:住於欲有者,對欲界法尚未獲得,為了獲得而追求,隨求、平等隨求、渴望求、欣求、思求、勤求,這稱為欲求。什麼是有求?答:住於色界、無色界有者,對色界、無色界法尚未獲得,為了獲得而追求,乃至勤求,這稱為有求。什麼是梵行求?答:遠離二交會稱為梵行,八支聖道也稱為梵行。在此義理中,意指八支聖道的梵行。凡對八支聖道尚未獲得,為了獲得而追求,乃至勤求,這稱為梵行求。再者,欲求者並非追求死後生於諸有,而是在現世對可意的色、聲、香、味、觸、衣服、飲食、臥具、病因、醫藥、各種資生物尚未獲得,為了獲得而追求,乃至勤求,這稱為欲求。有求者,指的是五取蘊。哪五種?即色取蘊、受取蘊、想取蘊、行取蘊、識取蘊。如有一類人這樣思考:「如何讓我在未來世獲得同類的色、受、想、行、識?」他於死後將生於諸有,對色等五蘊的追求,乃至勤求,這稱為有求。梵行求者,從世第一法趣向苦法智忍時,有梵行求但尚未有梵行。為什麼?八支聖道稱為梵行。彼於此時尚未獲得、未接近獲得、未有、未現有。從苦法智忍趣向苦法智時,既有梵行求也有梵行。為什麼?八支聖道稱為梵行,彼於此時已獲得、已接近獲得、已有、已現有。如此,從苦法智進入苦類智忍,從苦類智忍進入苦類智,從苦類智進入集法智忍,從集法智忍進入集法智,從集法智進入集類智忍,從集類智忍進入集類智,從集類智進入滅法智忍,從滅法智忍進入滅法智,從滅法智進入滅類智忍,從滅類智忍進入滅類智,從滅類智進入道法智忍,從道法智忍進入道法智,從道法智進入道類智忍,從道類智忍進入道類智,從道類智進入道類智,或進入其他無漏智時,有梵行的追求也有梵行。為什麼呢?八支聖道被稱為梵行,彼於此時已得、已近得,已有、已現有。再者,若是世間道,證得一來果、不還果時,有梵行的追求但非真正梵行。為什麼呢?八支聖道被稱為梵行,彼於此時未得、未近得,未有、未現有。若無漏道證得預流果,或證得一來、不還、阿羅漢果時,有梵行的追求也有梵行。為什麼呢?八支聖道被稱為梵行,彼於此時已得、已近得,已有、已現有。如世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說的三種追求:第一種是對欲界的追求;。第二種是對於未來生存與世間享樂的追求與執著;。第三種是追求清淨的修行。。什麼叫做「欲求」呢?。回答:安住在欲界生命狀態的人,對於還沒有得到的欲界人事物,為了想要獲得而生起的各種追求,包括隨後追求、普遍追求、希望追求、歡喜追求、思慮追求、精進追求,這就叫做欲求。。什麼是「有求」呢?。回答:安住於色界和無色界世間生存狀態的人,對於色界和無色界中還沒有得到的法,為了想得到而產生的各種追求、甚至是努力不懈地尋求,這就叫做「有求」。。什麼是對於清淨梵行的追求呢?。回答說:遠離男女兩性的性交行為叫做梵行,而修持八正道同樣也叫做梵行。。在這個道理當中,所說的意旨是指以八正道為核心的清淨修行。。只要是對於這八聖道分還沒有證得的人,為了能夠證得而做種種的尋求、甚至精進地追求,這就叫做追求清淨梵行。。另外,所謂的欲求,並不是指追求死後轉生到世間的各種存在,而是針對當下還沒有得到的喜好色、聲、香、味、觸五欲對象,以及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生活必需品,為了得到而進行的追求甚至努力追求,這就叫做欲求。。這裡所說的「有求」,也就是指對於五取蘊的追求與執著。。是哪五種呢?。也就是指:色取蘊、受取蘊、想取蘊、行取蘊、識取蘊這五種執取執著的聚合。。就像有某些眾生心裡會這樣想:「要怎麼樣才能讓我在未來世,得到像這樣種類的色、受、想、行、識五蘊呢?」。眾生在死後將會投生到三界諸有之中,對於構成生命的色等五蘊所產生的各種追求,甚至是精進、慇懞的追求,這就叫做有求。。這裡說的「梵行求」,是指修行者從世間有漏法最高頂點的「世第一法」,正要跨入見道位、趨向無漏的「苦法智忍」的過渡階段。在這個剎那,他有著追求清淨梵行的希求,但因為還沒有正式生起無漏聖道,所以還不能說已經擁有真正的無漏梵行。。為什麼呢?。八種聖潔的道支,就被稱為清淨的梵行。。他那時候還沒有得到,沒有接近得到,也沒有擁有或現前呈現這些成就。。當修行者從苦法智忍進入到苦法智的階段時,此時他既具有對清淨梵行的追求,也已經成就了清淨的梵行。。Why is that?。八正道就叫做梵行,修行者在那個時候已經證得、已經鄰近證得,已經擁有並且現前成就了這項法門。。像這樣,修行者從苦法智進入苦類智忍,從苦類智忍進入苦類智,再從苦類智進入集法智忍,從集法智忍進入集法智,從集法智進入集類智忍,從集類智忍進入集類智,從集類智進入滅法智忍,從滅法智忍進入滅法智,從滅法智進入滅類智忍,從滅類智忍進入滅類智,從滅類智進入道法智忍,從道法智忍進入道道法智,從道法智進入道類智忍,從道類智忍進入道類智。在這些聖道階位次第遷流,乃至引發其餘無漏智的過程中,修行者既具有追求清淨梵行的希求,同時也已經成就了清淨的梵行。。這是什麼原因呢?。八正道就叫做梵行,修行者在那個時候,對於八正道已經證得且切近證得,已經成就且現前成就。。再者,如果修行者是以世間的世俗有漏道,來證得一來果或不還果的時候,這時他具有追求清淨梵行的希求,但還不算真正成就無漏的梵行體。。這是什麼原因呢?。八正道被稱為清淨的梵行,修行者在那個階段還沒有證得、也沒有接近證得,還沒有擁有、也沒有現前擁有它。。如果修行者以斷除煩惱的清淨無漏道證得預流果,或者證得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的時候,他既具有對清淨梵行的追求,也同時成就了梵行本身。。這是什麼原因呢?。八支聖道被稱為梵行,修行者在此時已經證得且臨近證得,已經擁有並且現前擁有這項功德。。正如佛陀所宣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名相抉擇。
    經中建立「三求」以賅攝一切世間攀緣與執著。
    首論「欲求」,即欲界眾生對五欲塵境、色聲香味觸等生起的貪愛與追求。
    此體系依因緣與次第,界定眾生於欲界中未斷的貪縛。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對「三求」(欲求、有求、梵行求)的開顯。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有求」是指對「有」(色界與無色界等三界存在、生命生存)生起貪欲,因而產生的追求與執著。
    這屬於有漏法,是流轉生死的因緣之一。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對「三求」(欲求、有求、梵行求)的論釋。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梵行求」是指眾生對於離欲、清淨修行(如出家受戒、修習梵行)或誤將邪見外道之苦行當作清淨解脫之道的執著與追求。
    此處重在依阿含及毘曇的因緣次第,將眾生的心態與追求加以分類剖析。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的典型問答體式。
    此處「欲求」係指對欲界五欲(色、聲、香、味、觸)及財位、名利等事物的希求、執著與尋求。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此屬於欲界所攝的貪愛、尋伺等心所相應作用,是導致生死流轉與引生諸苦的根源之一。
    論書以此發問,旨在開展後續對「求」之定義與分類的微細抉擇。

    本句依毘曇部的論書語境,具體解析「三求」(欲求、有求、梵行求)中的「欲求」定義。
    身處欲界的有情,對尚未獲得的欲界五欲塵勞等法,生起全方位、不同程度與階段的執著與造作。
    論中透過「隨求」至「勤求」等六種同義或漸進的同質術語,來描繪貪愛衍生出的多種追求心理與行為相狀。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的典型問答體。
    在《集異門足論》等毘曇部語境中,「求」指追求、欲求,通常與三界貪愛相應,分為欲求、有求、梵行求。
    此處針對「有求」發問,旨在引導出對色界與無色界貪愛的定義剖析。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名相抉擇。
    此處在定義三求(欲求、有求、梵行求)中的「有求」。
    依據部派佛教阿毘達磨體系,『有』指三有或三界生的生存狀態(欲有、色有、無色有)。
    此處將『有求』限定在已證得色界、無色界定境或受生於該處的修行者/眾生,他們對於色、無色界更高層次的未得法(如更高階的禪定或果位)所生起的追求與執著,此類不離三界繫縛的求索即是『有求』。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法相分別。
    此處探討「求」(追求、尋求)的內涵。
    在阿含與毘曇語境中,「求」通常分為欲求、有求、梵行求等。
    此處提問在定義何為對遠離淫慾、斷除煩惱之「清淨修行」(梵行)的希求與實踐。

    本句出自《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教法,以名相定義與法相分別為核心。
    此處對「梵行」(Brahmacariya)給出兩種層次的定義:第一種是狹義且具體的戒律實踐,即徹底斷絕男女淫慾(離二交會);第二種是廣義且究竟的解脫道,即實踐通往涅槃的八支聖道(八正道)。
    在毘曇部語境中,梵行不僅指清淨的行為,更指攝導煩惱斷除的聖道體系。

    本句出自論書,依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此處是在釐清「梵行」的確切內涵。
    論師指出,在此處所討論的義理脈絡下,所謂的「梵行」特指以八支聖道(八正道)為體性的聖者清淨修行,藉此斷除煩惱、趨向涅槃,而非泛指一般的世俗善行或離欲生活。

    本句出自《集異門足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論義。
    此處界定「三求」(欲求、有求、梵行求)中的「梵行求」。
    在阿含與毘曇部語境中,「梵行」特指以斷惑證真、解脫生死為目的之清淨修行,其核心即是「八支聖道」(八正道)。
    尚未成就聖道者,為了追求並實踐八正道所發起的尋求與精進,即被定義為「梵行求」。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之毘曇部術語體系,對「三求」(欲求、有求、梵行求)中的「欲求」進行精確界定。
    此處明確區分「欲求」與「有求」之差別:欲求僅限於對現世五欲粗品及物質生活資具的希求,而不包含對未來世受生(即「諸有」)的追求。
    這符合說一切有部對名相界說的嚴密性與現世欲貪的解說語境。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術語定義。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有求」(bhava-eṣaṇā)是指對未來生存(有)的希求與渴望。
    而「有」的本質即是「五取蘊」(受執著支配的五種身心組合),因此追求未來的存在,實質上就是對五取蘊的追求與繫縛。

    本句為論書中標準的徵問句式,承上啟下,用以引出隨後將詳細列舉並抉擇的五種法(名相)。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此類設問旨在建構嚴密的法義分類與法相名數的論述次第。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部)對「五取蘊」的具體名目列舉。
    在論書體系中,區分「蘊」與「取蘊」,「取蘊」特指與漏(煩惱)相應、能生起執取的五蘊,是界定苦諦與生死輪迴的核心概念。

    本句經文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說一切有部之毘曇體系,在探討有情因執著「我」與「我所」而產生對未來世五蘊的愛求與漏染。
    經文透過「云何令我得未來世……」之設問,揭示有情因無明、非理思惟而希求未來世特定色慾或精神境界的心理機制,這是導致生死流轉與諸漏增長的根本因緣。
    此處應依毘曇部之「法相分別」與「因緣次第」來判讀,說明有情如何因愛結而束縛於三界五蘊中。

    本句依說一切有部(毘曇部)阿毘達磨法相進行定義。
    「有求」為三求(欲求、有求、梵行求)之一。
    此處將「有」界定為死後當生的諸有(三界界報),而「有求」的核心本質即是對未來世生命體(色等五蘊)的希求與貪著。
    論書透過「諸求乃至勤求」的遞進語句,展現貪愛引發結生相續的猛烈程度。

    本句依據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部派毘曇語境,解析「梵行求」(追求清淨行)與「梵行」(已成就的清淨無漏行)的界分。
    在四加行位的最後一剎那「世第一法」趣向見道位第一剎那「苦法智忍」的引導階段(趨向過程中),修行者雖具有極強烈、決定性的無漏清淨追求(梵行求),但因尚未正式登入聖位、斷惑證真,故此時「有梵行求,非有梵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接上文的論點,並引導出接下來對於法相因緣、定義或分類的詳細析論,符合阿毘達磨(毘曇部)逐字逐義、嚴密推導的論辯風格。

    本句依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語境,明確定義「梵行」的核心內涵。
    在阿含與毘曇部類中,廣義的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狹義且究竟的梵行則指能斷除煩惱、達至涅槃的「八支聖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用以極其嚴密地界定特定法、斷、或證德在時間與位階上「尚未成就」的狀態。
    「未得」指根本未獲成就;「未近得」指尚未鄰近加行位或順抉擇分等將得之位;「未有未現有」則指在自相續中未曾具有、亦未現前生起。
    這是阿毘達磨用來窮盡分析「得」與「非得」範疇的標準定義式。

    本句闡述說一切有部見道位中「苦法智忍」與「苦法智」交替時的修證狀態。
    在見道最初的無間道(苦法智忍)向解脫道(苦法智)過渡的剎那,修行者斷除苦諦下的見惑。
    此時「梵行求」(希求清淨無漏道)與「梵行」(已成就的無漏清淨道)同時並存,說明見道斷惑過程的賡續與現證。

    This sentence is a rhetorical question commonly used in Buddhist philosophical treatises (Abhidharma) to initiate a detailed analysis, explanation, or categorical definition of a previously stated doctrinal point.。
    本句依據說一切有部毘曇宗義,闡釋「八支聖道」即是「梵行」的實質內涵。
    當修行者契入聖道(如見道、修道位)時,對於此無漏聖道,在成就與斷惑的特殊時間點上,論書以「已得、已近得、已有、已現有」等法相術語,極其嚴密地界定其法體於過去、未來及現在世的得繩與現起狀態,強調聖道功德之決定成就與現前相應。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集異門足論》,依阿毘達磨(毘曇部)義理,闡述見道位「八忍八智」十六心的現觀次第流轉,以及進入修道位引發其餘無漏智的過程。
    在見道與修道的無漏位中,修行者斷除煩惱、趣向涅槃。
    此時「有梵行求亦有梵行」,意指在此無漏聖位中,修行者內心仍有對更高無漏清淨功德的欣樂與追求(梵行求),且其自身現前已安住於無漏聖道與戒體之中(有梵行),兩者同時具足。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後續針對毘曇部阿毘達磨法義、名相定義或論證因由的詳細解釋。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依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解析。
    此處定義「八支聖道」(八正道)即是「梵行」。
    後半句「已得已近得、已有已現有」為阿毘達磨論書中表述法體成就的標準對文,用以界定修行者在特定位次(如見道位或修道位)時,聖道法體於聖者身中已成就(得、有)且其用現前(近得、現有)的決定狀態,屬部派佛教對聖道生起與成就的法相判釋。

    本句依說一切有部毘曇宗義,探討修道證果時的法相區別。
    修行者若以「世間道」(即有漏的六行觀:苦粗障、淨妙離)斷除欲界煩惱而證得一來果或不還果,此時其所修仍屬有漏。
    因其心仍希求、趣向於無漏的清淨解脫,故稱「有梵行求」;然而,由於此時尚未生起真正的無漏聖道(無漏道才名為真正的梵行),故稱「非有梵行」。

    此句為佛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句。
    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等毘曇部論書中,此句通常用於承接上文的論點或分類後,引導出對該法相、因果關係或定義的詳細法義辯證與原因解釋,用以開啟下一階段的細部論述。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法義的嚴密論述。
    在論題所指的特定階位或時段(爾時)中,修行者尚未生起聖道無漏智,因此對於代表根本清淨修行的「八支聖道」,在成就狀態上屬於未得(未成就得繩)、未近得(未鄰近加行位或預流向等),在現行狀態上屬於未有與未現有。
    此處展現毘曇部以「得」、「非得」等成就與現行範疇來精細剖析沙門果位修證階段的語境。

    本句闡述毘曇部關於聖果成就時「梵行求」與「梵行」並存的論理。
    在斷除煩惱的無漏道現前並證得四沙門果(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的剎那,修行者引導無漏聖道向前的願求與勢力(梵行求)仍在作用,而與聖道相應的無漏戒定慧自體(梵行)也同時成就。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徵問發起句,用於承接前文的論點或定義,引導出下文對該論點的因緣、理由或法相特性的詳細剖析,屬於毘曇部論辯體系中的標準問答結構。

    本句出自《集異門足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法義。
    經中將「八支聖道」(即八正道)定義為清淨的「梵行」。
    此處的「已得已近得、已有已現有」是阿毘達磨用來嚴密界定「成就」狀態的術語,說明修行者在特定斷證位次上,對於聖道法體所取得的「得繩」(成就)與現行狀態,強調聖道功德之具足與現前受用。

    此句為論書引述佛經聖言量之常見起首語,藉以承接上文之法義辨析,並作為後續依據阿含經教進行阿毘達磨法相抉擇的立論基礎。

名相註解
  • 欲求:眾生對欲界五欲(色、聲、香、味、觸)所生起的貪愛、追求與執著。
  • 有求:對未來生存環境(尤指色界、無色界之生命存在及果報)的追求與貪執。為「三求」之一。
  • 求:追求、尋求。指眾生內心生起的希求與執著傾向。
  • 住欲有者:安住於欲界受生、具足欲界煩惱的有情。欲有指欲界的生命存在狀態。
  • 欲界法:欲界所屬的色、聲、香、味、觸等五欲,以及與欲界相應的種種有漏法。
  • 隨求:隨逐境相而生起追求。
  • 平等隨求:普遍、不分處所地四處尋求。
  • 悕求:心生希望而求。
  • 欣求:心生歡喜、欣羨而求。
  • 思求:發自思慮、意圖的尋求。
  • 勤求:付諸身口意精進努力的追求。
  • 色無色有:色有與無色有。指色界與無色界的生命存在狀態與世間果報。
  • 二交會:指男女兩性的性交行為。
  • 八支聖道:即八正道,包含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是部派佛教通往解脫的核心修持次第。
  • 梵行求:三求之一。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為了追求解脫、成就聖道所作的努力與追求,稱為梵行求。
  • 可意:符合心意、令人喜愛滿足的。
  • 資生具:維持生活所需的物質器具,佛法中常指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
  • 五取蘊: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存要素的聚集,因伴隨煩惱與執著(取)而稱為五取蘊。
  • 色取蘊:伴隨執取與煩惱的物質(肉體、感官及對象)的聚集。
  • 受取蘊:伴隨執取與煩惱的感受(苦、樂、不苦不樂)的聚集。
  • 想取蘊:伴隨執取與煩惱的知覺、表象與概念捕捉的聚集。
  • 行取蘊:伴隨執取與煩惱的意志、造作與諸多心理活動的聚集。
  • 識取蘊:伴隨執取與煩惱的了別、認識與心王主體的聚集。
  • 一類:指某一類型的有情或眾生。
  • 色受想行識:即五蘊(五取蘊)。色指物質精神現象中的物理部分;受指領納、感受;想指取相、認知功能;行指造作、意志生起;識指了別、心王。此處特指未來世將感得的五蘊果報。
  • 色等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聚合,為構成眾生身心的五大要素。
  • 世第一法:四加行位(暖、頂、忍、世第一法)的最高位,為世間有漏法的頂點,隨後一剎那即入見道位。
  • 苦法智忍:見道位八忍八智之一,為現觀欲界苦諦、斷除欲界見惑所生起的無漏法智之忍(即無間道)。
  • 未得:尚未獲得,指某種善法、無漏法或斷德在眾生身中尚未生起「得」的補特伽羅狀態。
  • 未近得:指尚未接近獲得。在毘曇學中,特指還沒有進入即將引生證德的鄰近加行位階。
  • 未有未現有:指在當前心念或自相續中,不曾具有且不曾現前顯現該法的體相。
  • 苦法智:欲界見苦所斷之法智,為見道部類八智之一,屬解脫道,乃印證欲界苦諦之無漏智。
  • 已得已近得:阿毘達磨術語,『已得』指過去或現在已成就法體之『得』;『已近得』指於未來的鄰近位即將引生、現前。
  • 已有已現有:阿毘達磨術語,『已有』指得繩不失、法體屬己;『現有』指該無漏聖道法體於現在世正現前起用。
  • 苦類智忍:見道位十六心之一,指審慮欲界以外(色界、無色界)苦諦,即將引發無漏類智的無漏忍(斷惑)。
  • 苦類智:見道位十六心之一,正式印證上二界苦諦的無漏智慧(證理)。
  • 八忍八智:說一切有部主張的見道位十六心,包括苦、集、滅、道四諦下各別的法智忍、法智、類智忍、類智。
  • 無漏智:遠離煩惱污垢、與四聖諦理相應的清淨智慧。
  • 世間道:指有漏的修行之道,如四禪八定等世俗修法,雖能伏除煩惱,但未能根本斷除惑種。
  • 一來果:斯陀含果,聲聞第二果,斷欲界修惑前六品,仍須再來欲界人天受生一次。
  • 得、近得:阿毘達磨術語。「得」指法與有情身心的成就關係(得繩);「近得」指即將成就或已入加行鄰近位。
  • 有、現有:「有」指體法成就或種子具有;「現有」指法現前升起、現行存在。
  • 無漏道:斷除煩惱、趨向涅槃的清淨聖道,不與漏惑相應。
  • 預流果:沙門四果之初果,指斷盡三結(身見、戒禁取見、疑見)後,初次入聖者之流。
  • 阿羅漢果:沙門四果之最高果位,指斷盡三界一切煩惱,達至無法可學、永入涅槃的境界。

三求者,一、欲求;二、有求;三、梵行求。欲求云 何?答:住欲有者,於欲界法未得,為得諸求,隨 求、平等隨求、悕求欣求、思求勤求,是謂欲 求。有求云何?答:住色無色有者,於色無色界 法未得,為得諸求乃至勤求,是謂有求。梵行 求云何?答:離二交會說名梵行,八支聖道亦 名梵行。於此義中,意說八支聖道梵行。諸有 於此八支聖道未得,為得諸求乃至勤求,是 謂梵行求。復次欲求者,非求死後當生諸有, 然於現在可意色聲香味觸衣服飲食臥具病 緣醫藥諸資生具未得,為得諸求乃至勤求, 是名欲求。有求者,有謂五取蘊。何等為五?謂 色取蘊、受取蘊、想取蘊、行取蘊、識取蘊。如有 一類作是念言:「云何令我得未來世如是類 色受想行識?」彼於死後當生諸有,色等五蘊 諸求乃至勤求,是名有求。梵行求者,從世第 一法趣苦法智忍時,有梵行求非有梵行。所 以者何?八支聖道說名梵行。彼於爾時未得 未近得、未有未現有。從苦法智忍趣苦法智 時,有梵行求亦有梵行。所以者何?八支聖道 說名梵行,彼於爾時已得已近得、已有已 現有。如是從苦法智趣苦類智忍,從苦類智 忍趣苦類智,從苦類智趣集法智忍,從集法 智忍趣集法智,從集法智趣集類智忍,從集 類智忍趣集類智,從集類智趣滅法智忍,從 滅法智忍趣滅法智,從滅法智趣滅類智忍, 從滅類智忍趣滅類智,從滅類智趣道法智 忍,從道法智忍趣道法智,從道法智趣道類 智忍,從道類智忍趣道類智,從道類智趣道 類智,或趣所餘無漏智時,有梵行求亦有梵 行。所以者何?八支聖道說名梵行,彼於爾時 已得已近得、已有已現有。復次若世間道,證 一來果、不還果時,有梵行求非有梵行。所以 者何?八支聖道說名梵行,彼於爾時未得未 近得、未有未現有。若無漏道證預流果,或證 一來、不還、阿羅漢果時,有梵行求亦有梵行。 所以者何?八支聖道說名梵行,彼於爾時已 得已近得、已有已現有。如世尊說:

23
白話直譯
「具備正念、正定、正知,諸佛真正弟子,正知追求聖道,終不追求其他事物。若希望追求已滅,聖道將走向究竟,苾芻因追求究竟,無影般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備了正確的記憶、安定的心與正確的智慧,這纔是佛陀真正的弟子。他們依循正確的智慧來追求解脫的聖道,絕不追求其他世俗的利益與雜事。。如果心中的貪愛悕求都已經斷滅,修行聖道的過程也就達到了終點;比丘們正是因為追求這一切漏盡的緣故,所以能證得不留殘餘、毫無蹤影的圓滿涅槃。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毘曇部論書,依阿含與阿毘達磨教說,此句彰顯了「三學」與「八正道」的實踐核心。
    修行者必須具備「念」(維持正確認知)、「定」(心專一審慮)與「正知」(對當下身心狀態的正確慧觀)。
    具備此三者方名為諸佛之真弟子,其修行目標唯在斷惑證真、成就聖道(四雙八輩的聖者果位),而不會將心力耗費於追求世俗名利或無益的世論等「餘事」上。

    本偈語境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之教理,依循原始阿含的四諦與因緣法。
    此處闡述「因滅果滿」的修行次第:「悕求」(即貪愛、欲求)是一切苦與生死的根本因,當悕求徹底滅除時,八聖道的修習便達到究竟、趨向終了。
    苾芻(比丘)精進修行的目的即在於「求盡」(追求諸漏、悕求的滅盡),當因緣耗盡,便能證得不依外在色身或業力殘餘、不留蹤跡的無影般涅槃(相當於無餘依涅槃)。

名相註解
  • 念:指正念,對於法義與修持目標明記不忘、安住其心的心所。
  • 定:指正定,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審慮清淨的心所狀態。
  • 正知:指以智慧正確地隨觀、覺照當下的一切身心造作與諸法實相。
  • 聖道:指能令人證得解脫、斷除煩惱的八正道及四聖諦修法。
  • 求盡:此處指以「滅盡一切煩惱、悕求」為修行的終極目標。
「具念定正知,諸佛真弟子,
正知求聖道,終不求餘事。
若悕求已滅,聖道當趣盡,
苾芻求盡故,無影般涅槃。」
24
白話直譯
三種有:一、欲有;二、色有;三、無色有。什麼是欲有?答:若以業、欲界繫取為緣,欲感將有彼業異熟,這就是欲有。什麼是色有?答:若以業、色界繫取為緣,欲感將有彼業異熟,這就是色有。什麼是無色有?答:若以業、無色界繫取為緣,欲感將有彼業異熟,這就是無色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說的「三有」指的是三種生存境界:第一種是「欲有」,也就是具有淫慾與食慾的眾生所居住的生存世界;。第二種是色界有,也就是色界眾生的生命存在狀態;。第三種是「無色有」,也就是無色界眾生的生命存在狀態。。什麼叫做「欲有」呢?。回答:如果一項業是以欲界所綁定的煩惱執著為條件,並且將要感召未來的生命存在,這項業所產生的果報就稱為欲有。。什麼是色有呢?。回答:如果以色界所繫縛的惡業或善業,並以執取為助緣,因而將招感未來世的色界果報,這就叫做色有。。什麼是無色有呢?。回答:如果某種業是以無色界所繫縛的執取為助緣,將要招感未來世的生命存在,這項業所感得的果報,就叫做無色有。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旨在對名相進行嚴密的法相分別。
    「三有」是指眾生因惑業而招感三界生死的因果存續狀態(有)。
    此處依論書次第先標示第一種生存界即「欲有」。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對「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的分類。
    色有是指已斷除欲界煩惱、但仍具有清淨物質(色法)身心結構與依報國土的眾生存在狀態。
    依說一切有部觀點,此階段眾生雖無欲愛,但仍繫縛於色界愛,故稱為『有』,是處於色界天(包含初禪至四禪)的生死輪迴狀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部論書對「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的分類名相。
    在毘曇學體系中,「有」指代眾生在三界中的生死自體與果報。
    無色有特指已斷除欲界、色界貪著的眾生,因修持四無色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而感得的無色界果報。
    此處眾生唯有五蘊中的名(四蘊),而無物質性的色蘊,其生命形態屬於純粹的精神存在。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問答體式。
    在毘曇部術語體系中,「有」指三界之生命存在與能招感未來果報的業因。
    「欲有」即指欲界的生命存在及其業報因果,此問旨在引出下文對欲有定義與內涵的詳細抉擇。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因緣業報體系,解析十二因緣中「緣取有」的機制,特別界定「欲有」的定義。
    當眾生以欲界的煩惱執著(取)為助緣,發動能招感欲界未來果報的業(業),其所引發的未來生存果報(異熟),在毘曇學派的術語系統中,即定義為「欲有」。

    本句為阿毘達磨問答體系中的定型句。
    此處的「色有」為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之一,亦為十二因緣中「有支」所攝。
    在毘曇部部派佛教的語境下,此處是在對「色界之存在狀態或其所感得的自體、業報」進行定義性詰問,探討色界有情之色、受、想、行、識五蘊的本質及其因果繫縛。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部派毘曇語境,用以定義「三有」之中的「色有」。
    依「十二因緣」與「三世兩重因果」的阿毘達磨教理,眾生因「取」(煩惱)為緣,滋潤過去所造的色界繫「業」(因),進而引發「欲感當有」(將要招感未來世果報的勢力),此能引生未來色界生命體(「彼業異熟」)的潛在自體,即稱為「色有」。

    本句為論書中提出問難或展開定義的標題句。
    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的毘曇部術語體系中,「有」指有情眾生的存在與生存狀態(三有之一)。
    此處針對「無色有」進行設問,用以引出下文對無色界有情生命存在狀態、業報與受生因果的法義抉擇。

    本句依部派佛教阿毘達磨的十二因緣與三有架構,解析「無色有」之成因。
    在「緣取有」的因果鏈中,凡夫因對無色界定境產生執著(無色界繫取),此執取作為助緣滋潤了過往的業,使其具備招感未來世無色界生命(當有)的勢力。
    此業所感得的未來世異熟果報,即是三有中的「無色有」。

名相註解
  • 欲有:指欲界眾生隨因緣招感的生命存在,包含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以及欲界六天。
  • 色有:三有之一。指色界天的生命存在,此處眾生已離欲界粗劣的淫、食二欲,但仍具有微妙的清淨物質色身與國土。
  • 無色有:三有之一。指無色界眾生的生存自體或業報果報。此界眾生無物質性的色法,唯有受、想、行、識四蘊。
  • 有:梵語 bhava,指有情眾生的生死存在、果報、或能感得未來果報的業因。
  • 取:十二因緣之一,指對境生起強烈的執著與追求,此處特指能引發欲界後有的執著。
  • 當有:當來的生存存在,即未來的生命體系。
  • 異熟:舊譯果報。指由過去的業因,感得不同時間、性質的成熟果報。
  • 雲何:如何、什麼,論書中常用於發問以辨析法相定義的句式。
  • 無色界繫取:繫縛於無色界的執取。在阿毘達磨中,特指對無色界禪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所產生的貪愛與執著。

三有者,一、欲有;二、色有;三、無色有。欲有云 何?答:若業欲界繫取為緣,欲感當有彼業異 熟,是謂欲有。色有云何?答:若業色界繫取為 緣,欲感當有彼業異熟,是謂色有。無色有云 何?答:若業無色界繫取為緣,欲感當有彼業 異熟,是謂無色有。

25
白話直譯
三種黑闇身:一、過去黑闇身;二、未來黑闇身;三、現在黑闇身。什麼是過去黑闇身?什麼是過去、什麼是黑闇、什麼是身,為何稱為過去黑闇身?答:過去,指諸行已起、已等起,已生、已等生,已轉、已現轉,已聚集、已出現,凋謝過去滅盡離變,屬於過去性、過去類、過去世所攝,這就是過去。黑闇,指於過去行發起種種求解異慧,廣說一直到疑、猶豫、箭,這就是黑闇。身,有說與疑相應的無明稱為身。在此義中,疑即稱為身。為什麼呢?黑指無智,因黑而闇,所以稱為黑闇,這就是疑惑。這黑闇被稱為身,因此叫做過去黑闇身。未來黑闇身是什麼?什麼是未來、什麼是黑闇、什麼是身,為何稱為未來黑闇身?答:未來,指諸行尚未生起、尚未等起,尚未出生、尚未等生,尚未轉變、尚未現轉,尚未聚集、尚未出現,具未來性、未來類、未來世所攝,這就是未來。黑闇,指於未來行中生起各種求解異慧,廣說一直到疑惑、猶豫、如箭般刺痛,這就是黑闇。身,有說是與疑相應的無明稱為身。在此義理中,疑即名為身。為什麼?黑指無智,因黑而闇,所以稱為黑闇,這就是疑惑。這黑闇被稱為身,因此叫做未來黑闇身。現在黑闇身是什麼?什麼是現在、什麼是黑闇、什麼是身,為何稱為現在黑闇身?答:現在,指諸行已生起、已等起,已出生、已等生,已轉變、已現轉,聚集、出現、住,尚未消亡、尚未滅盡,尚未離開變化和合現前,具現在性、現在類、現在世所攝,這就是現在。黑闇,指於現在行中生起各種求解異慧,廣說一直到疑惑、猶豫、如箭般刺痛,這就是黑闇。身,有說是與疑相應的無明稱為身。在此義理中,疑即名為身。為什麼?黑指無智,因黑而闇,所以稱為黑闇,這就是疑惑。這黑闇被稱為身,因此叫做現在黑闇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說的三種黑闇身,第一種是過去黑闇身;。第二種是未來的黑闇身;。第三種是現前的黑闇身。。這裡所說的「過去黑闇身」,是指什麼是過去、什麼是黑闇、什麼是身,為什麼要結合這三個概念而稱作「過去黑闇身」呢?。回答:所謂的過去,是指一切有為法已經生起、已經產生、已經運轉、已經積聚顯現,隨後便衰謝並落入過去,歸於銷盡、滅失、遠離與變異。凡是屬於過去的性質、過去的類別以及過去的時間所包含的,就稱為過去。。這裡所說的「黑闇」,是指對於過去所造作的諸行,生起種種想要尋求、理解的邪異智慧,經中詳細解說,甚至包括像箭一樣刺入心中的猶豫和懷疑,這些都叫做黑闇。。這裡所說的「身」,有一種論點認為,和猶豫不決的「疑」相應、同時產生的「無明」,就叫做「身」。。在這個義理當中,所指的就是「身」的含意。。為什麼會這樣呢?。這裡說的「黑」是指缺乏智慧,因為沒有智慧而陷入愚闇,所以稱為「黑闇」,而這種狀態本質上就是一種「疑心」。。這裡所說的『黑闇』被稱為『身』(積聚、自體),因此把它叫做『過去黑闇身』。。這裡所說的「未來黑闇身」,究竟什麼是未來?什麼是黑闇?什麼是身?為什麼要把它們組合起來稱為「未來黑闇身」呢?。回答:所謂的未來,是指一切因緣造作的法尚未開始生起、尚未普遍生起,尚未誕生、尚未普遍誕生,尚未流轉、尚未現前流轉,還沒有聚集、也沒有顯現,包含在未來的性質、未來的種類和未來的時間範疇之中,這就叫做未來。。這裡說的「黑闇」,是指對未來將要產生的種種世間現象,生起各種想要探索、推求的錯誤觀念與邪見,這在經中詳細說明,甚至會發展成讓人內心動搖、無法決斷的「懷疑之箭」,這就叫做黑闇。。這裡所說的「身」,有一種論點認為,與疑惑、猶豫不決的心態同時生起且互相配合的無知,就叫做「身」。。在這個義理當中,就被稱作「疑名身」。。為什麼呢?。所謂的黑是指缺乏智慧,因為沒有智慧而陷入愚昧昏暗,所以稱為黑闇,這本質上就是疑心。。這裡所說的黑闇本身就被稱為「身」,所以這種類型被稱作「未來黑闇身」。。這裡所說的「現在黑闇身」,究竟是什麼原因稱作「現在」、什麼原因稱作「黑闇」、什麼原因稱作「身」,才被總稱為「現在黑闇身」呢?。回答:所謂的現在,是指一切有為法已經生起並普遍升起、已經產生並普遍產生、已經運轉並在當下運轉、聚集顯現而安住,並且還沒有謝滅、沒有完全滅盡、沒有遠離變異而正和合現前。這屬於現在的性質、現在的種類、現在的時間所包含,這就叫做現在。。這裡所說的『黑闇』,是指對現在所生起的種種有為法,產生了各種尋求與計著的錯誤見解,甚至廣泛包含到心中產生的懷疑、猶豫等煩惱之箭,這些都稱為黑闇。。這裡所說的『身』,有一種流派的說法是,與疑惑心態同時生起、相互作用的無明,就稱為『身』。。在這個道理當中,就稱作疑名身。。這是什麼原因呢?。所謂的「黑」是指沒有智慧,因為黑而缺乏光明、流轉於生死昏暗之中,所以叫做「黑闇」,這本質上就是「疑」結。。就是這個黑闇被稱作身,所以叫做現在黑闇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論書對『黑闇身』的分類定義。
    在《集異門足論》的毘曇語境中,『黑闇』象徵無明遮蔽智慧,『身』指聚集成類的自體。
    此處從三世(過去、未來、現在)的角度,將引發無知、妨礙見道的無明障礙區分為三種類別,首先標出屬於過去世的無明障礙。

    本句屬於論中解釋「三身」(過去身、未來身、現在身)或相關法義之脈絡。
    「未來黑闇身」是指在未來世中所當受的、由不善業所感召的、無明愚癡相應的五蘊身心聚集(身)。
    毘曇部依據法相分別,此處「身」指積聚義,即未來當受之苦果身心,因其缺乏智慧光明且導向惡趣,故名黑闇。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世間或諸法分類的論述。
    此處之「現在」非單指時間三世的現在,而是指現前、現存的狀態。
    「黑闇身」於《集異門足論》等毘曇部脈絡中,通常指由愚癡、無明或障蔽慧光的染污法所聚集的自體,或指特定因黑闇業力所感召的生身(如地獄等處之身),此處作為法義分類之第三項。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的問辯體裁,透過逐字拆解名相來定義法體。
    在《集異門足論》的毘曇語境中,此處探討阿修羅(黑闇身)的過去世業因或過往狀態,藉由「過去」、「黑闇」、「身」三者的個別定義與結合,來釐清該有情的存在本質與分類界說。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分析哲學語境,對「過去」進行嚴格的定義。
    在說一切有為法的「諸行」中,凡是已經歷了生起、運轉、積聚、顯現的階段,並隨之走向落謝、盡滅、變異的法,即被界定為過去世。
    此語境強調有為法三世遷流的現象,從實體作用的角度界定時間的區隔。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體系。
    此處將「黑闇」定義為無明、愚癡的顯現。
    具體表現為對「過去行」(過去世的因緣造作)無法如實知見,反而生起種種不正確的推求與執著(求解異慧),最終引發對四諦、因果的猶豫不決與懷疑(疑猶豫箭)。
    這障礙了智慧的光明,故名黑闇。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毘曇部論書。
    在此部類語境中,正討論諸「身」(如「無明身」)的定義。
    阿毘達磨常採取部派不同的異說(「有說」)來抉擇名相。
    此處將與「疑結」(對佛法諦理的懷疑)同時生起、相應俱有的心所「無明」,定義為一種聚集或體性,故稱為「身」。

    本句語境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論書)的法義抉擇。
    此處「即疑名身」之「疑」實為「擬」或「擬議」、「等同」之意(或為古譯中表達抉擇、判定、指稱之簡稱,在阿毘達磨文體中,常以『於此義中即疑…』或『即名…』來界定法相的內涵與範圍),意指在探討此特定法義範圍時,其所指涉的具體範疇與界說就是「身」(積聚、集合體,如嗢陀南等集聚,或指受、想、行、識等名身)。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於承接前文所述的法相或定論,並引導出下文針對其原因、理據或法義區分的詳細論證與分析。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法相分析。
    經文以「黑」與「闇」來譬喻「無智」(無明)的心理狀態。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因為缺乏現觀真理的智慧(無智),心靈會處於迷茫、無法抉擇的暗鈍狀態(黑闇),這種對四聖諦等法義猶豫不決、無法確立信解的心理隨眠,即定義為「疑」。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分別法相語境。
    在《集異門足論》中,探討過去、未來、現在等諸法分類。
    此處將無明、惑業等障蔽智慧的光明者定義為「黑闇」,而「身」(kāya)在毘曇體系中多指「積聚」或「自體」之意。
    此處說明何以將過去世的無明、染污法等黑闇法之積聚,稱作「過去黑闇身」。

    本句為《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毘曇部的論書問答體例,用以逐字開展名相定義。
    此處預備對「未來黑闇身」(指未來將感得的愚癡、無明或不善之五蘊身心狀態)進行微細的阿毘達磨式法義拆解,分別審問「未來」、「黑闇」與「身」之個別法相與結合依據,屬於毘曇部對法相特徵、時間與積聚義的嚴格辨析,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玄義。

    本句依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三世實有」論書語境,對「未來法」定義。
    在說一切有部的體系中,未來法雖然尚未生起作用(未有法用),但其「法體」早已恆實存在於未來世中。
    此處透過「未已起、未已生、未已轉、未聚集、未出現」等一系列同義詞複沓,細緻描繪「諸行」(因緣造作的遷流諸法)在尚未獲得「生相」與「得」的引發、尚未顯現出當前剎那作用之前的存在狀態。
    這屬於法體在三世中流轉的靜態描述,嚴格遵循毘曇部的實法、有為法分類學,不涉及大乘的諸法本不生或空性破執。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法相分析,用以定義「黑闇」的本質。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黑闇指的是障礙智慧、令人盲目的無明煩惱。
    此處特指對「未來世的五蘊遷流(未來行)」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異慧、求解),因無法如實了知未來因果,最終導致內心生起對正法的懷疑、猶豫不決,如同被毒箭射中般痛苦且難以解脫,故以「黑闇」及「疑猶豫箭」隱喻此煩惱狀態。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大論。
    此處在探討「身」的定義,在毘曇部的術語體系中,「身」(kāya)有積聚、類別或自體之意。
    這裡引述了部派佛教中某種特定學說的觀點,將特定煩惱(與「疑」結相應的「無明」)的積聚或自體界定為「身」。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對法相名詞的定義界說。
    在《集異門足論》的毘曇體系中,此處在闡述「名身」(名詞的集合)的分類。
    當「名詞」所代表的內涵或對象涉及「疑惑」、「不確定」的心理狀態時,將這些與「疑」相關的字詞、名詮聚集成類,即定義為「疑名身」。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對於前述法相定義、分類或義理判斷的詳細因緣、理由與根據。
    在《集異門足論》等毘曇部論書中,此句型隨後通常會展開極為嚴密、逐字逐義的法相辨析與經文抉擇。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煩惱名相的法相辨析。
    此處將「黑闇」這一譬喻,透過字義與心所特徵的層層遞進,直接等同於根本煩惱中的「疑」。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黑與闇象徵無明遮蔽心源,使心對四聖諦等法諦理猶豫不決、無法明見,故將「疑」法處定義為黑闇。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論書的法相辨析。
    此處承接上文對於「黑闇」法相的定義,說明在有情眾生的未來世中,若其精神與物質的五蘊和合體(身)將被無明或不善業帶來的黑闇所充斥,則將此五蘊聚集的個體(身)直接論述為「黑闇」,並安立「未來黑闇身」之名,用以施設未來世將受墮落或愚癡果報的眾生類別。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的設問辨析風格,旨在對「現在黑闇身」(此處多指引導出蓋障、欲漏或無明等染污法在當下的集聚狀態)進行逐字名相的拆解與定義。
    依據毘曇部的法相分析原則,此處透過「云何」三度設問,分別從時間(現在)、自相與作用(黑闇)、以及積聚或依止義(身)來辨析該術語的具體內涵,為後文的詳細論釋作鋪墊。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分析哲學語境,嚴格界定「現在法」的內涵。
    部派佛教說一切有為法(諸行)在時間的三世遷流中,唯有當下「和合現前」、發揮作用的階段,才被定義為現在。
    文中透過「已起已等起」至「聚集出現住」描述法已從未來過渡到現在的現起狀態,再以「未已謝」至「未已離變」說明其尚未落入過去,以此彰顯現在法體用具足的特質。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解析。
    在阿含與毘曇語境中,「黑闇」常被用來比喻「無明」或遮蔽慧眼的煩惱。
    此處將「黑闇」具體定義為對「現在行」(目前所生起的有為法、五蘊等)產生錯誤的「解異慧」(即與正理相違的邪慧、顛倒見),並進一步涵蓋了五蓋或隨眠中的「疑」(疑猶豫箭)。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煩惱相狀的微細分析,說明無明與邪見、懷疑如何遮蔽心性,使其盲昧無知。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辨析。
    在《集異門足論》討論諸『身』(如無明身、桑訶羅身等積聚義)的語境中,此處引述了一派論軌的觀點,將特定煩惱相應的「無明」定義為一種「身」(積聚或自體),特別強調與「疑」這一心所相應共起的無明。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
    在對種種法義或境象產生猶豫不決、無法審慮決定時,此一心理狀態及其所依附表現的「名身」(詮表概念的文字語言積聚),在此法義脈絡下即被定義、施設為「疑名身」。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接前文所述的法相或判斷,並引導出下方針對該法相因緣、定義或法理的詳細抉擇與辨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術語抉擇。
    論中將「黑闇」作為「疑」的異名,用以譬如眾生因無明無智(黑)而無法照見四聖諦之真理,心生猶豫、障蔽慧眼(闇),以此詮釋「疑」能障礙聖道、障蔽愚癡的心理狀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黑闇身」的法相定義與因明抉擇。
    在《集異門足論》語境中,此處探討四種身(或四身障礙)等法數,將無明、愚癡或覆蔽自性的「黑闇」法處,依聚集或依止之義說名為「身」,而現前存在、正起作用者,即結成「現在黑闇身」之名,用以分析有情當下的雜染狀態,不涉大乘象徵義。

名相註解
  • 黑闇身:比喻無明、無知障礙。無明能遮蔽智慧之光,使其不生,故名黑闇;『身』為積聚、自體之意,指無明等染污法之聚集體。
  • 過去黑闇身:指過去世中,由於未斷除的無明所導致的智慧障礙與無知狀態。
  • 未來:三世之一,指未生而當生的法。
  • 現在:此處偏指現前、現存、顯現於眼前的狀態。
  • 過去:三世之一,指已滅、已過去、已謝滅的法。
  • 黑闇:此處指黑闇身(Kālahñja),為阿修羅的一種部族或類型,具闇昧、不光明之義。
  • 身:梵語 kāya,指積聚體,在此指有情眾生的五蘊積聚之身。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遷流造作的一切現象。
  • 等起:普遍生起或平等生起。
  • 等生:普遍產生。
  • 現轉:現前運轉、顯現相續。
  • 落謝:衰謝並落入過去。
  • 攝:攝屬、包含。
  • 過去行:過去世所造作的遷流造作之法,即五蘊諸行。
  • 求解異慧:指離開正見,以顛倒、邪僻的智慧去推求、理解諸法因果,屬於不正見或妄執。
  • 疑猶豫箭:形容懷疑、猶豫不決的心態如同毒箭,能刺傷有情,障礙聖道得成。
  • 相應:心與心所同時生起,具體、依、緣、相相同的互相關係。
  • 名身:梵語 nāma-kāya。指名(言語、概念、名詞)的積聚,或在部派毘曇中泛指非色法的精神要素聚合物。
  • 轉/現轉:流轉與現前流轉。在毘曇語境中,指諸法依因果相續而相繼生滅、遷流不息的動態過程。
  • 未來世攝:被未來世這一時間範疇或存在維度所含攝、歸屬。
  • 未來行:指未來世將會生起、遷流變異的諸行(一切有為法或五蘊)。
  • 異慧:與正見相違的顛倒智,即邪見或錯誤的思惟。
  • 未來黑闇身:阿毘達磨中用以分類眾生的一種施設,指未來世中將成就黑闇(惡業、無明或惡報)的五蘊和合體。
  • 已轉已現轉:轉指相續運轉,現轉指當下現前運轉。
  • 已謝:已經謝滅、落入過去。
  • 現在世攝:被現在這一時間維度所包含、攝屬。
  • 現在行:現在世所生起的有為法。行,指一切因緣生滅的有為諸法。
  • 解異慧:與正理相違、理解偏差的邪慧。在此語境中,「異」指非正道、顛倒的見解。

三黑闇身者,一、過去黑闇身;二、未來黑闇身; 三、現在黑闇身。過去黑闇身者,云何過去、云 何黑闇、云何身而說過去黑闇身耶?答:過去 者,謂諸行已起已等起、已生已等生、已轉已 現轉、已聚集已出現,落謝過去盡滅離變,過 去性、過去類、過去世攝,是謂過去。黑闇者, 謂於過去行發起種種求解異慧,廣說乃至 疑猶豫箭,是謂黑闇。身者,有說與疑相應無 明名身。於此義中即疑名身。所以者何?黑謂 無智,由黑故闇說名黑闇,此即是疑。即此黑 闇說名為身,故名過去黑闇身。未來黑闇身 者,云何未來、云何黑闇、云何身而說未來黑 闇身耶?答:未來者,謂諸行未已起未已等起、 未已生未已等生、未已轉未已現轉、未聚集 未出現,未來性、未來類、未來世攝,是謂未來。 黑闇者,謂於未來行發起種種求解異慧,廣 說乃至疑猶豫箭,是謂黑闇。身者,有說與疑 相應無明名身。於此義中即疑名身。所以者 何?黑謂無智,由黑故闇,說名黑闇,此即是疑。 即此黑闇說名為身,故名未來黑闇身。現在 黑闇身者,云何現在、云何黑闇、云何身而說 現在黑闇身耶?答:現在者,謂諸行已起已等 起、已生已等生、已轉已現轉、聚集出現住、未 已謝未已盡滅、未已離變和合現前,現在性、 現在類、現在世攝,是謂現在。黑闇者,謂於現 在行發起種種求解異慧,廣說乃至疑猶豫 箭,是謂黑闇。身者,有說與疑相應無明名身。 於此義中即疑名身。所以者何?黑名無智,由 黑故闇,說名黑闇,此即是疑。即此黑闇說名 為身,故名現在黑闇身。

26
白話直譯
三種恐怖:一、病怖;二、老怖;三、死怖。病怖是什麼是病?答:如頭痛等,詳見《法蘊論》,這就是病。什麼是怖?答:有一類人見到他人患病後深感厭惡,心想我身也有這部分、也有這性質、也有這法,尚未超越此法,因此生起驚恐、畏懼、毛髮豎立,這就是恐怖。因病而生恐怖,所以稱為病怖。老怖是什麼是老?答:如頭髮脫落等,詳見《法蘊論》,這就是老。什麼是怖?答:有一類人見到他人衰老後深感厭惡,廣說一直到畏懼、毛髮豎立,這就是恐怖。因為從年老產生恐懼,所以稱為老怖。死怖是什麼?答:彼有情在各自的有情群體中遷移、毀壞、消亡,詳細內容如《法蘊論》所說,這就叫做死亡。什麼是怖?答:有一類人見到他人死亡後,心生強烈厭離,詳細來說,甚至恐懼到毛髮豎立,這就叫做怖。因為死亡引發恐懼,所以稱為死怖。如世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三種令人畏懼的事,第一種就是生病帶來的痛苦與恐懼;。第二種是對於衰老的恐懼;。第三種是對於死亡的恐懼。。這裡提到的「病怖」(對疾病的恐懼)當中,所謂的「病」究竟是指什麼呢?。回答說:頭痛等身體不適,詳細的內容就像《法蘊論》中所廣泛宣說的,這就叫做病。。什麼叫做「怖」呢?。回答:例如有某一種人,看到別人身患重病之後,心裡生起深刻的厭離與憂患,心想:『我的身體同樣具有這種成分、具有這種本質、具有這種必然的法則,而無法超越這種法則。』因為這個緣故,心裡就生起驚慌、恐怖、害怕、恐懼以至於全身汗毛直豎,這就叫做『怖』。。因為生病而產生害怕與恐懼的心,這就叫做病怖。。關於對衰老的恐懼,什麼叫做「老」呢?。回答說:頭髮脫落等衰老現象,詳細的解說就如同《法蘊論》中所說的,這就叫做「老」。。什麼叫做「怖」呢?。回答:例如有一類人,看到別人衰老之後,內心生起深刻的厭離與憂患,詳細來說甚至到了驚惶恐懼、全身寒毛直豎的程度,這就叫做「怖」。。因為想到身體逐漸衰老而產生害怕與恐懼的心,所以這就叫做對衰老的恐懼。。說到對死亡的恐懼,究竟什麼是「死」呢?。回答:各種不同的眾生,在各自所屬的眾生羣體當中,生命發生了遷移轉變、衰敗以及壞滅。詳細的論述就如同《法蘊足論》裡所說的,這就叫做「死」。。什麼是「怖」的含意呢?。回答說:就像有一種人,看到別人死了以後,心裡生起深深的厭離與憂患感,甚至到了驚慌害怕、全身毛髮直豎的程度,這就叫做「怖」。。因為面臨死亡而產生害怕與恐懼的心態,這就叫做「死怖」。。就像佛陀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經文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
    此處依循上座部與阿毘達磨的分析方法,將有情世間常見的怖畏、痛苦歸納為數種。
    此處提出的『三怖』即為三種對身心造成逼迫、使有情生起驚怖、畏懼的法。
    第一種『病怖』,是指有情因為四大不調、生起疾病時,所引發的身心憂苦以及對死亡、痛苦的恐懼,這是屬於苦諦中所攝的生、老、病、死苦之一。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諸多「怖」(恐懼、怖畏)的分類論述。
    此處指有情眾生隨時間推移,面對四大衰減、諸根熟變、壽量將盡時,在身心上所產生的驚恐、憂慮與怖畏,是根本苦諦中「老苦」在心理層面的顯現。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對諸多「怖畏」或「恐怖」法義的分類之一。
    死怖是指有情眾生在面對生命將盡、面臨死亡時,由於對自體(我執)的愛著以及對未來生處的未知,所產生的驚恐與畏懼心理。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這是未斷除煩惱的凡夫普遍具有的心理現象。

    本句屬於論書的「提問辨析」句式,旨在針對四怖(或諸怖)中的「病怖」進行定義與拆解。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體系中,此類提問通常會隨後引出對四大不調、生理解剖或引發身心逼惱的「病」的具體法相定義,用以分析有情眾生對疾病生起恐懼的本質。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採取逐字定義與諸法分類的解析方式。
    此處藉由提及《法蘊論》中有關「病」的詳細分類與項目(如頭痛、眼痛等各種身心苦患),來界定諸法中「病」的自相與內涵,屬於對五蘊中苦諦、身受相關法義的具體解說。

    此處屬於毘曇部論書的問答體例,旨在針對法相「怖」(驚恐、怖畏)的定義進行徵問,隨後將依阿毘達磨的術語體系,逐一分析其心理狀態、俱生法及修道斷惑的關聯。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部派論書對「怖」(精神上的恐懼心理)的定義,依循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語境。
    論中透過具體的情境(見他病而反觀自身)來解說恐懼的生起,是由於體會到自身同樣具備「病」的因緣與必然法性,未能解脫、未能超越。
    此處的「分、性、法」皆指有漏色身所不可避免的生老病死等有為法特徵,屬於原始佛教與阿毘達磨對苦聖諦、無常苦空無我的思擇修習,非關後期大乘之玄理。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對名相的界定。
    此處解釋「病怖」的定義,指出有情因身心遭受疾病侵害或憂慮疾病的發生,而於心中生起驚恐、畏懼的心理狀態,此種隨病而起的怖畏即名為「病怖」。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典型的問答體,旨在定義「老怖」(對衰老的恐懼與怖畏)中的「老」之核心內涵。
    毘曇部依據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體系,將「老」視為十四不相應行法之一的「異相」,亦即有為法在生、住之後,走向壞滅前的衰變狀態,論書隨後即對此生理與心理的衰退現象進行具體法相的解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法相分別。
    此處承接上文對「老」的定義進行釋義,指出「老」的具體外在相狀(如頭髮脫落、牙齒掉落、皮膚鬆弛等身體衰減現象)與內在性質,在阿毘達磨的另一部根本論書《法蘊足論》(特別是其中的〈緣起品〉)中已有詳細廣泛的開顯,此處便不再贅述,直接指引讀者參照該論。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問答體例,用以發起對「怖」(恐懼、驚怖)之定義與心所性質的詳細簡擇。
    在毘曇學術語體系中,此處通常是指面對怨害、惡趣或生死過患時,心生恐怖、畏懼的心理狀態,屬於與染污或不善相應的心所表現。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論書)對於「怖」(恐懼、驚怖)的定義與名相界說。
    透過列舉有情面對「老苦」時的心理反應(厭患、惶懼、毛豎),具體說明「怖」這一心所或心理狀態的特徵,屬於四諦中「苦諦」的觀察衍生。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名相的嚴格定義。
    在此語境下,「老怖」是指有情眾生在面對生理機能衰退、諸根熟變時,心中所生起的逼迫感與畏懼。
    毘曇宗透過逐字解構(因老生怖)來確立該心所或心理狀態的精確內涵,用以分析五趣生死中苦諦的具體相狀。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典型的問答體。
    在部派佛教毘曇宗義中,此處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眾生因面臨生命終結而產生憂慮、恐懼,即為「死怖」。
    論主在此提出設問,為後續依阿毘達磨術語體系精確定義死亡的本質(如壽盡、暖滅、識離、命根謝滅等論題)作鋪墊。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語境,依循說一切有部對「死」的定義與法相分別。
    此處將「死」界定為有情在特定的生處(諸有情聚)中,其名色蘊聚的「移轉、壞沒」(即壽、暖、識的離散與命根的斷絕)。
    論書引《法蘊論》(即《阿毘達磨法蘊足論》)作為「廣說」的依據,展現了有部諸論之間名相判定的一致性,純粹從法相組織與緣起生滅的角度來剖析生理與心理現象的終結,不涉及大乘圓融或如來藏等常住義理。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的提問式論述結構,針對「怖」(驚恐、畏懼)這一心理狀態或法相進行定義與抉擇。
    在毘曇部語境中,此處通常會隨後展開對染污心、內心驚懼、或對四種險惡(如自責、他責、刑罰、惡趣)的畏懼等法相的詳細分類與心理作用分析,而非大乘經系的玄學象徵。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用具體的心理與生理反應來界定「怖」(恐懼)的自相與行相。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心所的定義往往透過具體的因緣與相狀來顯現。
    這裡指出「怖」的生起,是以見到他人死亡(無常現前)為緣,其行相表現為內心的深沉厭患,乃至引發驚惶恐懼、毛髮豎立等身心變異,以此來精確定義「怖」這一心所法。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名相定義。
    此處立足於有情對色身毀壞、壽命將盡的自體愛與法愛,說明「死怖」這一心所或心理狀態的生起因緣,是由於對死亡的現前或預期而引發的驚怖與畏懼。

    本句為論書引證佛經的常見銜接語,旨在引導出後文世尊所開示的契經內容,作為毘曇阿毘達磨立論與辨析的聖言量依據。

名相註解
  • 怖:驚怖、畏懼,阿毘達磨體系中通常指由於面臨能引發身心逼迫、損害之境時,心生動搖、恐懼的心理狀態。
  • 病怖:因身體四大不調、患諸疾病而產生的逼迫與驚恐,是世間有情不可避免的身苦與心苦之一。
  • 老怖:指對衰老、諸根衰退及身體功能壞滅的恐懼與怖畏。
  • 死怖:指對死亡的恐懼與怖畏,為諸多怖畏(如惡名怖、大眾威德怖、惡道怖、死怖等)之一。
  • 法蘊論:即《阿毘達磨法蘊足論》,為說一切有部「六足論」之一,主要內容在依據阿含經編製諸法名相與法義。
  • 病:指四大不調、身心受損而產生的各種疾病與苦痛,在毘曇體系中常作為界定苦諦或身受的具體內涵。
  • 厭患:對生死有為法、疾病等生起厭離與憂患之心,是修習出離心的基礎心理。
  • 此分:此處的「分」指本分、成分或界分,意指自身色身也屬於這類具備生病可能性的範疇。
  • 此性:此處的「性」指體性、自性,即有漏色身必然會趨向衰老疾病的本質。
  • 此法:此處的「法」指軌則、法則,意指生老病死是世間有為法不可避免的自然規律。
  • 老:阿毘達磨中將「老」定義為諸行相續的變異、髮白麪皺、根熟能量衰退等身心生理現象,在法相上屬於心不相應行法的「異」相。
  • 髮落:頭髮脫落。於阿毘達磨中,為描述「老」之生理衰相的代表性特徵之一。
  • 彼彼有情:各種類別、各個不同的眾生。
  • 有情聚:指有情眾生的聚落、羣體或趣生類別,即有情所受生的界趣差別。
  • 移轉壞沒:移轉指生命的變遷遷流;壞沒指諸蘊的衰敗與滅絕。
  • 毛竪:寒毛直豎,形容恐懼到極點時所引發的生理行相。

三怖者,一、病怖;二、老怖;三、死怖。病怖者,云何 病?答:頭痛等,廣說如《法蘊論》,是謂病。云何 怖?答:如有一類見他病已深生厭患,自念我 身亦有此分、亦有此性、亦有此法、未越此法, 由此便生驚恐怖畏惶懼毛竪,是謂怖。由病 起怖,故名病怖。老怖者,云何老?答:髮落等,廣 說如《法蘊論》,是謂老。云何怖?答:如有一類見 他老已深生厭患,廣說乃至惶懼毛竪,是謂 怖。由老起怖,故名老怖。死怖者,云何死?答:彼 彼有情即於彼彼諸有情聚移轉壞沒,廣說 如《法蘊論》,是謂死。云何怖?答:如有一類見他 死已深生厭患,廣說乃至惶懼毛竪,是謂怖。 由死起怖,故名死怖。如世尊說:

27
白話直譯
「諸異生雖然能夠厭離病、老、死之法,卻不能如實厭離這個所依的身體。我能厭離此身,深刻了解此法,因此不願久住,迅速進入無餘依。我觀察一切種族,年輕時雖無病,終究被病、老、死所毀壞,唯有出離才能安穩。我已經勤奮精進,通達究竟之道,雖未習諸欲,卻能捨棄修習梵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般的凡夫雖然能夠厭惡生病、衰老和死亡的現象,卻無法按照事實真相,去厭惡這作為病老死所依託的身體。。我能夠厭離這個五蘊色身,深切地明瞭此解脫之法,所以不再樂意長久留住世間,而要迅速證入沒有絲毫依持殘留的無餘依涅槃。。我觀察世間所有的情況,即使是健康沒有疾病的年輕生命,最終也會被疾病、衰老和死亡所破壞,只有尋求出離世間的解脫纔是真正的安穩。。我已經勤奮地修行精進,通達了最究竟的涅槃境界,雖然我不再染習世間的各種慾望,但如今也已經不再執著於修持清淨的梵行。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說一切有部的根本論書,依毘曇部阿毘達磨語境解析。
    其核心義理在於闡明「異生」(凡夫)與「聖者」在修持厭離心上的根本差異。
    凡夫往往只能見到病、老、死等外在、顯著的苦相(苦苦、壞苦)而生起厭離,但因為缺乏無我、空性的智慧,無法如實了知現前這個由五蘊和合的「所依身」本質皆苦、不淨且無我,故無法對苦的根源(行苦、有漏身)生起徹底的厭離。
    這指出了凡夫修行落入表面厭離的侷限性。

    本偈體現阿毘達磨(毘曇部)與早期聖弟子聲聞修行的核心心態。
    修行者透過修習苦、空、無常、無我,對有漏五蘊色身產生厭離(厭);因深切現觀四聖諦等法(深了知此法),斷除對世間的貪愛與執著,故不樂於在生死輪迴中久住。
    最終目標為在壽盡時,色身與精神皆歸於寂滅,證得不再受生、不留餘殘的無餘依涅槃。

    本偈頌體現毘曇部對世間生滅無常的現觀。
    透過觀察「無疾」與「少年」這兩種世人最易生起驕慢(無病慢、少年慢)的狀態,指出其本質仍受制於病、老、死的逼迫。
    以此促使修行者斷除對世間的貪著,體證唯有涅槃出離纔是究竟的安隱處。

    本偈頌出自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展現阿羅漢或究竟解脫者的證悟境界。
    前二句說明依憑勤奮精進而證得究竟解脫(究竟跡,指涅槃或漏盡)。
    後二句說明解脫者的心理狀態:一方面斷除、不染習世間諸欲;另一方面,因「所作已辦,不受後有」,已達成出離生死之目的,故對於過去用以斷惑的因位修行(梵行)亦不再執著而能捨離,此即「捨修梵行」或「梵行已立」的解脫表現。

名相註解
  • 異生:指凡夫。因凡夫輪迴六道,受各種不同的業報而受生,故稱異生;又指其心隨種種煩惱而流轉,與聖者相異。
  • 所依身:指有情眾生現前由五蘊(色、受、想、行、識)和合、作為心識與諸苦所依託的肉體與生命自體。
  • 厭:指厭離,對於有漏生死、五蘊錯置產生疏離與捨離之心,是生起出離心的重要修持階段。
  • 無餘依:即無餘依涅槃,指阿羅漢等聖者斷盡煩惱後,在世的漏盡身(依持)亦入滅,火滅薪盡,不再受生於三界。
  • 一切種:指所有種類或各種情況。
  • 少年命:指年輕、強健的壽命與生命力,為三慢(少年慢、無病慢、長壽慢)之一。
  • 出離:指遠離三界生死的繫縛,在此特指出離生滅無常的涅槃。
  • 精進:於斷惡修善之法中,勇猛努力、不懈怠的心所。
  • 究竟跡:指最極致、最終極的解脫境界,於阿含與毘曇部中通常指涅槃或無學果位。
  • 諸欲:指世間的各種慾望,尤指色、聲、香、味、觸等五欲。
「諸異生雖能,厭病老死法,
而不能如實,厭此所依身。
我能厭此身,深了知此法,
故不樂久住,速入無餘依。
我觀一切種,無疾少年命,
病老死所壞,唯出離安隱。
我已勤精進,通達究竟迹,
雖不習諸欲,而捨修梵行。」

說一切有部集異門足論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