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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師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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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師地論卷第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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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勒菩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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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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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事分中契經事緣起食諦界擇攝第三 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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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復次,嗢拕南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嗢拕南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轉接語,標誌著對話或論述進入下一個議題,由嗢拕南(人物名)繼續闡述法義。

名相註解
  • 嗢拕南:本論中出現的對話參與者或論述對象之名。

復次,嗢拕南曰:

6
白話直譯
如理、攝、集諦、得、相、處、業、障、過、黑異熟等、大義、後難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理、攝、集諦、得、相、處、業、障、過以及黑異熟等深奧的義理,在以後很難獲得。
法義解析
  • 本句列舉了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法、業力與果報的關鍵分析項。
    這些名相涉及對真理的契合(如理)、對法義的攝受(攝)、苦諦的集因(集諦)以及業障與異熟果的運作機制。
    強調這些深層義理若不在適當的教導下,後時難以獨立領悟或獲知。

名相註解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導致苦果的集因,即貪愛與執著。
  • 異熟: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在適當條件下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特指輪迴中的果報身。
  • 黑異熟:指由惡業所感召的、具有黑暗性質的異熟果報(如墮入三惡道)。
  • 大義:深奧、廣大的法義內容。
如理、攝、集諦、得、相、處、業、障、
過、黑異熟等、大義、後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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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對諦智增上如理及不如理不能如實知,就無法斷盡煩惱。若與此相反,能如實知,就能斷盡一切煩惱。應知在這當中,聽聞不正法,所生起的智慧不屬於寂靜、不屬於調伏、不屬於涅槃,這就叫做不如理。聽聞正法,與上述相反,應知為如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對於諦智的增上過程,理解得不正確、不符合實際情況,就無法斷除煩惱。。能如實地知道與此相反的情況,所以能夠除盡所有的煩惱漏掉。。應該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聽聞了錯誤的法,且所產生的智慧並非為了達到內心的寂靜、調伏煩惱或進入涅槃,就稱為不合道理。。聽到正確的法義時,如果發現與前面提到的觀點相反,應該知道這纔是符合真理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對「諦智」(對四聖諦的正確認知)及其「增上」(深化與進展)必須有如理如實的正確認知。
    若對此認知偏差,將無法達到「盡漏」(斷除所有煩惱漏),無法證得解脫。

    本句強調透過對法相(尤其是與正確見解相違的錯誤見解)的如實觀察與認知,能破除執著,進而達到盡除煩惱(漏)的解脫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屬於透過正見破除染汙的修習過程。

    本句在討論對法的認知與智慧的正確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判斷智慧是否「如理」的標準在於其目標與結果。
    若所聞之法不正,且其產生的認知(智)不能導向寂靜(止)、調伏(除煩惱)與涅槃(解脫),則此種認知被定義為「不如理」,即不符合真實法相的錯誤見解。

    此句強調在修行與學習正法時,應以符合真理(如理)為準。
    當後續聽聞的正確法義與先前的錯誤見解或初步認知相違背時,應能識別並接納符合理性的正確法義,而非執著於先前的錯誤認知。

名相註解
  • 諦智: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正確智慧認知。
  • 增上:指修行程度的提升、深化或進階。
  • 如理:符合法理、正確的邏輯與義理。
  • 如實:符合事實、不偏不倚的真實狀態。
  • 盡漏:斷除煩惱之漏,指達到完全解脫、不再輪迴的狀態。
  • 相違:指相反、不一致或對立的情況。
  • 如實知:如實地認識、覺知,不依隨主觀偏見或妄想而知。
  • 漏:指煩惱、缺陷,特指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的心理染汙。
  • 不正法:不符合正法、不能導向解脫的錯誤教法或見解。
  • 寂靜:指心意識停止在煩惱與妄想中的狀態,通常指「止」的境界。
  • 調伏:指透過修行將躁動、不安的心與煩惱加以制伏與轉化。
  • 涅槃: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脫離輪迴的最終解脫狀態。
  • 不如理:不符合真理、不符合法性或邏輯推論錯誤的狀態。
  • 正法: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若於諦智增上如理及不如理不如實知, 不能盡漏。與此相違,如實知故,能盡諸 漏。當知此中,聞不正法,不為寂靜、不為 調伏、不為涅槃所起諸智,名不如理。聽 聞正法,與上相違,當知如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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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在這當中,住於惡說法的補特伽羅,對於這正法、佛及佛弟子真正善男子,並不樂於瞻仰。對於別解脫尸羅律儀、嚴密守護根門、正知而住等這類賢聖法,自己不加以調伏,也不接受學習轉變。對於諸聖諦,沒有聽聞、思惟、修習、照見通達。又在那些惡說法的毘柰耶中,聽聞不正法,生起邪見的勝解。對於不如理,卻生起如理的顛倒妄想;對於不如理,不能如實知這是不如理;又對於聽聞正法如理,不能如實知這是如理。因為不了知,對於一切惡說、惡解、有縛無脫、不應思惟的顛倒法,無法通達,卻仍執意思惟。對於一切善說、善解、有脫無縛、應當思惟無顛倒法,如契經及應頌等,乃至廣說,卻無法通達,也不去思惟。這也稱為非理作意。由於這種作意不屬於寂靜、不屬於調伏、不屬於涅槃,所以稱為非理。又因聽聞不正法,依三言事增上緣力,顯示過去、未來、現在的我與品類。正因如此增上力,對於三世境界生起不如理作意思惟。也就是對於過去,分別計我或有、或無;未來、現在,也應知同樣如此。他既然如此以不正理作意思惟,或緣於所取事,或緣於能取事;這種不如理作意思惟,或於諸行分別有我,或離諸行分別有我。當他對所計執著決定時,若緣於所取事,分別為我,或成為常見,因這見解而思惟:我有其我,在現法中是真實常存的。或成為斷見,因這見解而思惟:我無其我,在現法中是真實常存的。若緣於能取事,計有我見,分別為我,思惟:我現在以我觀察我自己。或說我我先有今無,思惟:我現在以我觀察無我。或又緣於能取之事,計無我見,在現法中,以其無我分別為我,思惟:我現在以這無我隨觀過去曾有我。如此且說所取、能取差別的五種情形,是不如正理作意思惟的五種見處。也就是三世一切諸行分別有我。又因為不依正理推論思考,對諸行分別執有我。他們認為這樣所執的實我,或能自己造作招感未來有的業,稱為能作者;或由他人使其造作,稱為等作者。或能自己生起現世的士用,稱為能起者;或由他人使其生起,稱為等起者。或因自己造作未來有的業,或因他人使其造作未來有的業,招感異熟果報,稱為能生者。或因自己生起現世士用,或由他人等生起現世士用,獲得士用果報,稱為等生者。或由自己見、或由他人見而隨順發言,如是或由自己聽聞覺知、或由他人聽聞覺知而隨順發言,稱為能說者。或對妻子及奴婢等家屬,隨其應當設立教令,使其安住於本分,如是也稱為能說者。或將來業果已成熟,稱為能受者。或現世諸士夫果已現等生,稱為等受者。或於過去各種生命中,造作種種善惡業,今於現世領受種種異熟果報,稱為領受者。或有乃至壽命未盡便夭折,能捨此蘊,能續餘蘊。若非如此,既然沒有我,怎能成就如上所說諸種作為?這就是第六種不依正理作意思惟所攝的見處。如是諸見,暫且說皆以薩迦耶見為自性,能生餘薩迦耶見,作為根本見趣,因此稱為見處。因為能障礙領取真實微妙智慧,所以稱為見稠林。因損害善法,稱為見曠野。因役使他人,稱為見厭背。因為追求欲望、存在而行歷,稱為見行歷。因為詰責他人論點、逃避自身論點而動搖,稱為見動搖。因善於結構未來有的苦,稱為見結。習行這些邪行的人,在現世中,未現前的煩惱令其現前;既已現前,則依下品生中品,依中品生上品。因此為因,生起未來老病死等一切苦法。應當知道,因為如理與不如理的不實知見,造作苦諦、集諦的雜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些人之中,有些人持有錯誤的見解,他們不願意去親近或尊重那些實踐正法的佛陀、佛弟子以及真正的善知識。。在別解脫戒的律儀、嚴格守護感官門、保持正知覺醒這些聖者修行法中,沒有自我調伏,也沒有接受指導而轉化。。對於所有的聖諦,不再需要透過聞法、思考與修行來照見並徹底通達。。此外,在那些錯誤的教法與戒律中,聽到不正確的法,進而產生錯誤且自以為是的見解。。對不符合真理的事物,產生了符合真理的錯覺與妄想。。對於不符合道理的事物,如果不能正確地認識它,這本身就是不符合道理的。。而且在聽到正確的法義時,雖然法義本身是合理的,但卻無法如實地領悟到這種合理性。。因為缺乏智慧,對於那些錯誤的說法、錯誤的理解,以及會造成束縛而無法解脫、不應該思考的顛倒法,無法正確理解,反而對其進行思考。。對於那些正確闡述、正確理解、能讓人解脫且不受束縛、值得深思的正確法義(也就是所謂的經與論,以及詳細的解釋),卻無法理解也不去思考。。這樣的情況也被稱為「非理作意」。。這種心念不能讓人進入寂靜狀態,無法調伏煩惱,也不能達到涅槃,所以被稱為不合理的作意。。此外,因為聽到了錯誤的教法,在三種言語與事物的增上緣影響下,會顯現出對過去、未來、現在這三種時間維度的自我執著。。就是因為有這種強大的影響力,才會對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對象,產生不符合真理的認定與思考。。也就是指在看待過去時,分別認定「我」這個存在,認為它要麼存在,要麼不存在。。關於未來和現在的情況,也應該這樣理解。。如果他這樣不符合正確道理地思考,不管是將心意識在被觀察的對象(所取)上,還是意識在觀察的主體(能取)上;。這種思考方式不符合真理:有人認為在所有現象之中有一個「我」,或者認為在現象之外有一個「我」。。當那個人對所計較的事物下定論時,如果將所執取的對象分別認定為「我」,或者產生一種恆常不變的見解。因為持有這種見解,所以會這樣想:我確實擁有一個自我,而且這個我在當下的現象中是真實且永恆的。。有些人會產生斷見,因為持有這種見解,所以認為:我並沒有一個真正的自我,在目前的現象世界中,並沒有什麼是真實且永恆不變的。。如果對能取這個對象產生執著,認為有一個「我」存在,並將其認定為我,進而這樣想:「我現在正用我的意識在觀察我自己」。。有人認為:我以前是存在的,現在卻不存在了,這樣思考:我現在用我的意識去觀察沒有自我的狀態。。或者又是因為能取這個條件,產生了對「無我」的執著見解;在目前的法中,把這種「無我」的分別心當成了自我,心裡這樣想:我現在透過這個無我狀態,來觀察過去曾經有過自我。。就像這樣,對於『被感知者』與『感知者』這五種差別相狀,如果用不符合正確道理的方式去思考,就會形成五種錯誤的見解。。也就是說,對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所有存在的現象,錯誤地認為其中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此外,因為沒有依照正確道理進行比量推論的思考,導致在脫離對萬法觀察的情況下,錯誤地認定有一個「我」存在。。他們認為,這個被認定為真實存在的「我」,能夠自己創造出影響未來生命(後有)的業力,所以稱之為「能作者」。。或者是由別人指使去做,這也稱為等作者。。或者能自己產生出對現法修行者的效用,這就稱為「能起者」。。或者是由他人促使而產生的,這就稱為「等起」。。或是因為自己造了導致後世投生的業,或是因為他人促使造了後世投生的業,最終感應到異熟的果報,這就稱為「能生」。。有些人是因為自己能顯現出菩薩的威神力,有些人則是因為他人顯現出菩薩的威神力,而獲得了這種果報,這就稱為「等生」。。無論是因為自己看到或聽別人說,或是自己聽到或聽別人轉述而覺知,進而表達出來的人,就稱為「能說者」。。或者針對妻子、僕人等家人,根據他們的情況給予適當的教導與叮囑,讓他們在各自的位置上安分守己,這樣也稱為具有說法能力的人。。或者是指未來業力的果報已經產生,這種情況下稱為能受者。。或者在現世中,那些世俗人士的果報已經同樣顯現,這稱為「等受」。。或者在過去的多次生命中,造了各種善業或惡業,現在在這一世中承受那些業力成熟後的果報,這就稱為領受。。有些人直到壽命耗盡而早逝,能捨棄目前的五蘊,並能延續其餘的蘊。。如果不是這樣,既然沒有一個「我」存在,那怎麼可能完成前面所說的那些事情呢?。這被稱為第六種情況:指那些不符合正確道理,而憑藉主觀想法去思考而產生的見解。。這些各種見解,本質上都是對『我』的執著(薩迦耶見)。正是因為這種對『我』的執著,才產生了其他各種錯誤的見解,它是所有見解傾向的根源,所以被稱為『見處』。。因為這會阻礙能取者獲得真實且微妙的智慧,所以被稱為「看到稠密的森林」。。因為損害了善法,所以被稱為「見曠野」。。因為強迫他人勞動,這被稱為對他人的厭惡與背離。。因為心中有慾望、有追求而經歷種種實踐,所以稱為「見行歷」。。因為在反駁他人論點、讓自己的論點脫困的過程中產生了動搖,所以稱為「見動搖」。。因為能把對來世(後有)的痛苦想像得如此真實,所以稱為「見結」。。習慣於這些錯誤行為的人,會在目前的法境中,讓原本潛伏未顯現的煩惱漏染顯現出來。。在這些內容顯現之後,讓修行者根據下品的基礎來生起中品的境界,再根據中品的基礎來生起上品的境界。。因為這個原因,才會產生未來的老年、疾病、死亡等所有痛苦的現象。。應該這樣理解:因為沒有真實地認識什麼是符合理法、什麼是不符合理法,所以才會製造出關於苦諦與集諦的煩惱雜染。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一種對法執著或邪見的狀態。
    當一個人執持「惡說」(錯誤的教法或邪見)時,會產生排斥心理,導致其無法接納並親近真正的正法以及具備正見的導師(善丈夫),從而失去解脫的契機。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基礎律儀上的缺失。
    別解脫戒是僧團的基本戒律,密護根門是指防止感官對外散漫,正知則是對當下身心狀態的清醒覺知。
    若在這些基礎的「賢聖法」中缺乏自我剋制(調伏)或不願接受導師的教導(學轉),則無法進入更高階的瑜伽修行。

    此句描述在特定的修行境界或果位中,對四聖諦的領悟已達至圓滿,不再依賴於基本的「聞思修」三學過程,而是直接進入一種現量或無漏的通達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接觸到錯誤的教義(法)或律儀(毘柰耶)時,因缺乏正見而對不正法產生誤解,且將此錯誤見解視為高深或正確的領悟(邪勝解),這是導致修行偏差的危險因素。

    此處描述一種特定的「顛倒」認知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指對本來不符合法理(不如理)的對象,錯誤地認為其符合法理(如理),從而產生認知偏差的妄想。
    這屬於對法義的誤認,是導致煩惱與執著的根源。

    本句探討認知與實相的對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對象(法)的認知必須與對象的真實性質(理/實)相符。
    若對一個本身就「不如理」(不符合真理或錯誤)的對象,未能正確地將其識別為「不如理」(即不實知),則這種認知狀態本身就陷入了「不如理」的錯誤中。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聞法過程中的一種認知障礙。
    即便所聞的正法本身符合真理(如理),但由於心識的遮蔽或缺乏智慧,無法將此理正確地內化並如實認知,導致「法理」與「知理」之間存在落差。

    本句分析眾生陷入顛倒法(viparyāsa)的原因。
    因缺乏正見(不知),導致對法義產生錯誤的認知(惡說、惡解),這種錯誤認知會形成精神上的束縛(縛),使其在不應思惟的妄想中徘徊,無法透過正確的解了(理解)來獲得解脫。

    本句描述一種對正法缺乏領悟與思惟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思惟」是轉化認知、消除顛倒見的關鍵步驟。
    若對已然正確(無顛倒)的聖教(契經、應頌)不能夠領會並進行深入思考,則無法達到真正的智慧覺悟。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心意識的運作。
    所謂「非理作意」,是指心在對對象進行認知或思考時,產生了不符合正理、錯誤或偏差的定向與關注,導致對法義的誤解或對實相的偏差認知。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分析心念(作意)的性質。
    若一種作意不能導向熄滅煩惱的寂靜狀態或最終的解脫(涅槃),則在修行邏輯上被判定為「非理」,即不符合解脫道的正理。

    本句分析眾生產生「計我」(我執)的條件。
    當眾生接觸到不正法(錯誤見解)時,透過「言事增上緣」(語言與事物的外部觸發條件),會強化對時間(三世)中自我存在感的錯誤認知,進而形成深層的我執。

    本句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意識分析框架中,由於某種強大的心理慣性或增上力(如習氣或煩惱),導致意識在面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對象時,無法如實觀察,而產生偏離真理的認知(作意)與思考(思惟)。

    本句探討對「我」的錯誤認知(我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眾生對過去的自我認同陷入兩種極端:一是執著於有恆常不變的自我(有我見),二是認為自我完全不存在(斷見/無我見)。
    這種分別計量正是由於未悟空性而產生的錯覺。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用於將前述的法義邏輯推演至時間的維度,強調無論是過去、現在或未來,其性質或運作規律是一致的,旨在建立一種跨越時間的普遍性真理。

    本句描述在修行或分析時,若思惟方向不符合正理(正見),而陷入對「能取」(主體/觀察者)或「所取」(客體/被觀察者)的執著或錯誤認知中,將無法達到瑜伽師地論中所要求的正確觀照。

    本句分析對「我」的錯誤認知(我執)。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錯誤的思惟分為兩種:一種是將「我」與物質/精神現象(諸行)等同或內在於其中(即行);另一種則是認為「我」是一個獨立於所有現象之外的實體(離行)。
    兩者皆為對無我義理的誤解。

    本段描述眾生如何透過「分別心」將對象(所取事)誤認為恆常的自我,進而形成「常見」的錯誤認知。
    這是在分析執著於「我」的心理機制:從對對象的認定,到產生實有且常住的錯覺,最終導致對現法(現象界)的誤解。

    本句描述「斷見」(Nihilism)的心理機制。
    斷見者因誤解「無我」之義,將其推演至極端,認為不僅沒有恆常的自我,且一切法皆無實體、無因果延續,導致對生命與法性的全盤否定,這與佛法中道(非斷非常)相悖。

    本句分析「我見」的產生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是描述意識如何將「能取」(主體)誤認為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我),並在能取、所取之間建立起錯誤的主客體關係,導致深層的我執與分別心。

    此處描述一種對「我」的錯誤認知過程。
    修行者在觀察無我時,若仍執著於一個「觀察者」的存在(即以我觀無我),則陷入了斷見或錯覺,未能真正體悟無我,反而將「無我」視為一種狀態或對象,依然在「我」的框架下運作。

    本段討論的是一種對「無我」的誤解與執著。
    修行者在分析現法(當下現象)時,雖然在分別上體悟到無我,但卻將這個「能分別無我的心」再次認定為一個恆常的「我」,導致陷入另一種形式的我執(計無我見),將無我的體悟轉化為一種對過去自我的追溯,而非真正的解脫。

    本句探討的是關於「能取」(主體/感知者)與「所取」(客體/被感知者)的錯誤認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若對這兩者的關係產生不合正理的思惟(作意),會導致對現實真相的誤解,進而形成五種特定的「見處」(即錯誤的見解或執著),這是導致煩惱與輪迴的認知根源。

    本句描述的是「我執」的運作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眾生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不斷變遷的五蘊等「諸行」誤認作一個獨立、恆常的實體(我),這種對現象的錯誤分別心即是痛苦的根源。

    本句描述「我執」產生的認知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我」之錯覺的分析。
    當一個人的比量(推論)不符合正理時,會將原本無我的諸行(現象)錯誤地分別為一個恆常、獨立的「我」。

    此句描述外道或凡夫對「我」的錯誤認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對「我執」的一種剖析:將虛構的「實我」視為一個具有主體能動性的實體,認為這個「我」是業力的創造者與主宰者,而佛法則透過分析五蘊等法,破除此種「能作者」的妄執。

    此處在討論業力的造作與歸屬。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力分析中,即便行為是由他人指令或促使而產生,只要該個體參與了行為的執行,在業的分類中仍被視為具有同等造作性質的行為者。

    此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法義分析中,關於「能起」的定義。
    指某種法或條件能夠自主地促成、產生出對現法修行者(法士)有益的效用或功能,故將其定義為「能起者」。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意識產生的因緣。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意識的生起分為自發與他導。
    當意識的生起是由於外部對象或他人的作用而觸發時,稱為「等起」,強調的是一種對等的、相應的觸發機制。

    本句解釋「能生」的定義,指能導致眾生在後世繼續投生、受生的因緣。
    其來源分為兩種:一是個體自發的造業,二是受他人影響或驅使而造業。
    這類業力最終透過「異熟」的機制,在適當的時間與條件下成熟為果報,決定了下一生的生存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在瑜伽師地論的果位或功德體系中,關於「士用」(菩薩之威神力/事業)之獲取的兩種路徑:一種是自力成就,一種是依他力或受他人影響而成就。
    當兩者在果位上達到相同程度時,稱為「等生」。

    此處在定義「能說者」的構成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言說的起因分為「見」與「聞」兩種感官覺知,且分為「自」與「他」兩種來源。
    只要基於這些覺知而產生語言表達,即符合能說者的定義。

    本句探討「能說」之定義,強調說法不僅限於深奧的佛理,亦包含在世間生活中,能根據對象的根機與身分(如家屬、奴婢),給予適當的指導與規範,使其能安定地生活。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方便」與「對機」的實踐,將正法應用於不同社會關係的日常管理中。

    此處討論的是「能受者」(受報者)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果分析中,能受者是指承受業果的主體。
    此句說明即使是未來將要成熟的業,一旦其果報在當下顯現,該承受此果的意識主體即被稱為能受者。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的顯現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果分析中,「等受」是指業報在現法(現世)中與其原因或其他對象同步、對等地顯現,強調果報在時間與性質上的對應性。

    本句解釋「領受」的義理,強調業果的延遲性與必然性。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業果論,眾生在過去世所造的善惡業,會在適當的時機(異熟)於現世顯現為果報,此過程即為領受業果。

    此處討論的是生命在壽終或夭折時,意識(心識)如何脫離目前的色蘊(肉體)並在下一處生起(續餘蘊)的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與生理分析框架下,強調的是蘊的遷轉與相續,而非單純的死亡,說明即便在夭折情況下,業力驅使的意識流依然會尋找新的依處而續生。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面推導(歸謬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探討「我」與「業」或「行為」的關係。
    若完全否定主體(我)的存在,則無法解釋行為的發起與結果的承接,藉此引導讀者理解在世俗諦與勝義諦之間,如何正確看待「我」的假名與實相。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在分析「見處」(見解的對象或範疇)時,將「不依正理的思惟」列為其中一種。
    這指的是修行者在思考法義時,若未依循正理(正法、正確的邏輯或教理),而陷入錯誤的思慮(意思惟),則會產生偏差的見解,屬於需要被修正的認知範疇。

    本句解析「見處」(dṛṣṭi-āyatan)的成立邏輯。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所有錯誤的見解(見趣)皆源於對個體自我實有的執著(薩迦耶見)。
    薩迦耶見是所有偏差見解的底層邏輯與根源,因此將其定義為各種見解的依止處或來源,故稱之為「見處」。

    此句解釋「見稠林」之喻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脈絡中,稠林象徵種種煩惱與執著的遮蔽,使修行者無法以真實智慧洞察實相,故以「稠林」比喻對智慧的障礙。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心靈狀態或特定的法相。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見曠野」是用來比喻一種失去了善法依託、心靈變得荒蕪且無所依憑的狀態,如同身處空曠荒野般缺乏導引與保護。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行為與心態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框架中,強迫他人勞役不僅是行為上的壓迫,其深層心態包含對他人的不尊重與厭離,這種心態導致了人際關係的背離與對立。

    本句解釋「見行歷」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指修行者基於對法義的渴求(欲求)與對目標的追求(有求),在實際修行過程中所經歷的階段與實踐過程。

    此處描述在論議或辯論過程中,由於對法義的掌握不足,在反擊對方或為己方辯解時,內心對原有的見解產生不確定感或動搖,屬於對「見」之不堅定的狀態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見結」(見結縛),指因對生存狀態(尤其是後有、來世)的錯誤見解而產生的執著。
    當意識能將後世的生存與苦受構建(結構)得如此真實且堅固時,便形成了束縛眾生的見解之結。

    本句論述習氣與煩惱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錯誤的行為習慣(習行)會成為觸發因素,使潛在的「漏」(煩惱、染汙)在面對當下的法境(現法)時被激發而顯現,導致心靈受染。

    此處描述修行階位或品相提升的次第。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強調由低至高的漸進過程,必須先建立基礎(下品),才能在此基礎上進階至更高層次的定慧或品相(中品、上品),體現了修行不可跳階的次第性。

    本句描述因果鏈接,說明前述之因(通常指無明或業力)如何導致未來生命中必然經歷的生理與心理苦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十二因緣或業果關係的詳細分析,強調苦法的生起並非偶然,而是有因可循。

    本句探討認知錯誤與業力造作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若對法性的「如理」(正確認知)與「不如理」(錯誤認知)缺乏真實的洞察(不實知),心識會陷入迷妄,進而對苦諦(生命之苦)與集諦(苦之原因)產生錯誤的執著或造作,導致心靈被雜染所覆蓋,無法解脫。

名相註解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眾生、個人或個體。
  • 惡說法:指違背正法、導致迷妄或偏差的錯誤見解與教法。
  • 真善丈夫:指具備勇猛心且能導人向善的修行者,通常指覺悟的聖者或優秀的導師。
  • 別解脫屍羅:即別解脫戒,指僧團中為了維持團體和諧與清淨而制定的具體律條。
  • 律儀:指遵守戒律的儀軌或行為準則。
  • 密護根門:指嚴格守護眼、耳、鼻、舌、身、意六根,防止貪欲或嗔心隨境而起。
  • 正知:指對自己當下的身心活動、所作所為保持清醒的覺知,不使其在散亂中流失。
  • 賢聖法:指由賢聖(聖者)所實踐的正確修行法門。
  • 聖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是佛教的核心真理。
  • 聞思修:佛教修行的三個階段,分別為聽聞正法(聞)、深入思考(思)、實踐修行(修)。
  • 通達:指對真理完全領悟且無有疑惑的狀態。
  • 毘柰耶:梵文 Vinaya,指佛教的律儀、戒律。
  • 邪勝解:指錯誤的見解,且修行者主觀上認為該見解比正法更優越或更深奧。
  • 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將錯認之為對,將苦認之為樂,或將無常認之為恆常。
  • 妄想:心意識對對象產生不真實、不正確的虛構認知。
  • 不如實知:未能如實地觀察、認知對象的真實情況。
  • 惡說:錯誤的見解或不正確的教導。
  • 惡解:對法義的錯誤理解。
  • 縛:指煩惱與執著對心靈的束縛,使其無法解脫。
  • 顛倒法: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將不淨視為淨。
  • 無顛倒法:指正確的見解,沒有錯誤的認知或顛倒的觀念。
  • 契經:指與佛陀教法相契合的經文。
  • 應頌:指對經義進行概括、總結而成的偈頌,通常指論書。
  • 廣說:指對經論義理進行詳細的展開與解釋。
  • 非理作意:指不符合正理的注意或思考方向。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作意」是指心將注意力投向特定對象的過程,「非理」則指該過程違背了正確的理路或實相。
  • 作意:指將心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活動,是心意識運作的起始。
  • 非理:指不符合正法、不導向解脫的邏輯或方法。
  • 三言事增上緣:指語言(言)與事物(事)作為強大的外部條件(增上緣),促使特定心法或見解的產生。
  • 計我:對「我」的錯誤計量與執著,即我執。
  • 品類:類別、種類。
  • 增上力:指強大的影響力或主導力量,在此語境中通常指導致錯誤認知的深層習氣或煩惱。
  • 三世境: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感知的對象(境)。
  • 思惟:在作意之後,對對象進行深入思考、分析的心理過程。
  • 分別計:指心意識在對象上進行區分、衡量與認定,通常指基於錯覺的妄想分別。
  • 我:指眾生對五蘊(色受想行識)所產生的虛構自我認同,即「我執」之對象。
  • 有、無:指對自我的兩種極端見解,「有」指恆常有我(常見),「無」指死後斷滅(斷見)。
  • 正理:符合佛法真理的正確邏輯與見解。
  • 能取:指主體、能觀察的意識功能。
  • 所取:指客體、被意識捕捉或觀察的對象。
  • 如理作意思惟:符合正法、不偏離真理的思考與分析過程。
  • 諸行:所有有為法,指一切由因緣構成、處於遷變中的現象。
  • 分別: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或執著的心理過程。
  • 即:在此指「依附」或「等同於」。
  • 離:在此指「脫離」或「獨立於」。
  • 所取事:指心意識所捕捉、執著的對象或客體。
  • 常見:一種錯誤見解,認為靈魂或自我等在生死輪迴中是恆常不變的。
  • 現法:指目前正在經驗的現象、現有的法或當下的世間狀態。
  • 實:指認為事物具有獨立、不變的實體性。
  • 斷見:一種極端見解,認為生命在死後完全消失,不存在任何延續或果報,否認因果與實體。
  • 我見:將五蘊或心識誤認為恆常、獨立的自我之見解。
  • 無我:指五蘊皆空,不存在一個獨立、恆常的自我實體。
  • 計無我見:指對「無我」這一概念產生錯誤的執著,將無我視為一種實有的特質或標籤而計著。
  • 見處:指見解的所在,在此指因錯誤認知而產生的五種錯誤見解。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比度:即比量(Prati-manana),指透過邏輯推論或比對來獲知對象的認知方式。
  • 計實我:指將五蘊等假名組合誤認為具有恆常、獨立實體的「自我」之妄計。
  • 後有:指下一世的生命狀態或投生。
  • 業:指由身口意造作而產生的行為及其潛在的果報力。
  • 能作者:指認為自己是行為的主宰者、創造者,具有獨立操縱能力的實體。
  • 等作者:指在業力造作的分類中,與直接主動造作具有相同性質或同等歸類之行為者。
  • 現法士:指在現世中修行、追求覺悟的修行者。
  • 能起者:指能夠促使、產生特定法效或功能的主體或條件。
  • 等起:指心意識在特定因緣觸發下,與對象相應而生起的狀態。
  • 後有業:指導致未來世(後有)投生、受生的業力。
  • 能生:指具有使眾生能投生、受生之能力的業因。
  • 士用:指菩薩(士)在度化眾生時所運用的威神力、方便法門或事業能力。
  • 等生:指在果位、功德或能力上達到同等程度而共同產生的狀態。
  • 能說者:指能夠運用語言將覺知內容表達出來的主體。
  • 施設:指根據對象的情況,採取適當的手段或方法來建立規範。
  • 教勅:指教導與叮囑,包含指令與規範的指導。
  • 當來業:指未來將要成熟的業力。
  • 能受者:指承受業報的主體,即受報的意識或眾生。
  • 士夫:指世俗之人,非出家修行者。
  • 等受:指果報與因或對象相稱、同步地承受或顯現。
  • 壽量:指生物在特定生命階段中預定的生存時間。
  • 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合(色、受、想、行、識)。此處「此蘊」指目前的肉身色蘊,「餘蘊」指心識等精神組成部分在新生命中的延續。
  • 所作事:指修行、教化或因果業力所產生的具體行為與結果。
  • 意思惟:指主觀的、意識層面的思考與推論。
  • 薩迦耶見:梵文 Sāt-kāya-drṣṭi,指對五蘊(身心)中存在一個恆常、獨立的『我』的錯誤見解,即我見。
  • 見趣:指各種錯誤見解的傾向或類別。
  • 真實微妙慧:指能如實觀察法性、不被妄想遮蔽的深細智慧。
  • 見稠林:比喻修行過程中遇到的種種障礙或煩惱,如同進入茂密森林般令人生覺迷茫、無法前行。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對治煩惱的正面心理狀態或正法修行。
  • 見曠野:比喻因失去善法而導致心靈荒蕪、迷失方向的狀態。
  • 見厭背:指因心中產生厭惡而導致在行為或關係上背離、疏遠他人。
  • 見行歷: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實際操作與體驗而產生的經歷與見地。
  • 他論:指對方的論點或他人的見解。
  • 己論:指自己的論點或自身的見解。
  • 見動搖:指對所持之見解(見)產生懷疑或不穩定的狀態。
  • 見結:指由錯誤的見解(見)所產生的束縛(結),使眾生無法解脫,在此特指對後有生存的執著。
  • 習行:習慣性的行為模式,指反覆操作而形成的心理傾向。
  • 現前:指潛在的種子或心所因緣成熟而顯現在意識之中。
  • 下品、中品、上品:指修行境界、定力或法相的等級劃分,由低至高分為三等。
  • 當來:指未來,佛教術語中常用於描述未來世或後續的時段。
  • 苦法:指具有痛苦特性的現象或心法,在此特指生理與心理的苦受及其對象。
  • 苦諦:四聖諦之一,指生命中不可避免的苦與不安。
  • 雜染:指心靈被煩惱、習氣等不淨之法所汙染,使其無法見到真實法性。

又於此中,住 惡說法補特伽羅,於此正法佛、佛弟子真善 丈夫,不樂瞻仰。於別解脫尸羅律儀、密護 根門、正知而住,如是等類賢聖法中,不自 調伏,不受學轉。於諸聖諦,無聞思修照 了通達。又即於彼諸惡說法毘柰耶中,聞 不正法,起邪勝解。於不如理,生起如理 顛倒妄想;於不如理,不如實知是不如理; 又於聽聞正法如理,不如實知是其如理。 由不知故,於諸所有惡說、惡解、有縛無脫、 不應思惟顛倒法中,不能解了,而故思惟。 於諸所有善說、善解、有脫無縛、應可思惟 無顛倒法,所謂契經及應頌等,乃至廣說, 不能解了,而不思惟。如是亦名非理作意。 由此作意不為寂靜、不為調伏、不為涅 槃,故名非理。又復聽聞不正法故,依三言 事增上緣力,顯示過去、未來、現在計我品類。 即由如是增上力故,於三世境起不如理 作意思惟。謂於過去,分別計我或有、或無; 未來、現在,當知亦爾。彼既如是不如正理 作意思惟,或緣所取事,或緣能取事;此不 如理作意思惟,或即諸行分別有我,或離 諸行分別有我。彼於所計得決定時,若 緣所取事,分別為我,或成常見,由此見 故,作是思惟:我有其我,於現法中是實是 常。或成斷見,由此見故,作是思惟:我 無其我,於現法中是實是常。若緣能取事, 計有我見,分別為我,作是思惟:我今以我 觀察於我。或謂我我先有今無,作是思惟: 我今以我觀察無我。或復即緣能取之事, 計無我見,於現法中,以其無我分別為我, 作是思惟:我今以其無我隨觀昔曾有我。 如是且說所取、能取差別五相,不如正理 作意思惟五種見處。謂即三世所有諸行分 別有我。又復由於不如正理比度作意,離 於諸行分別有我。彼謂如是所計實我,或 自能作感後有業,名能作者;或他令作, 名等作者。或自能起現法士用,名能起者; 或他令起,名等起者。或自己作後有業故, 或他令作後有業故,感果異熟,名能生者。 或自能起現士用故,或他等起現士用故, 得士用果,名等生者。或由自見、或由他見 隨起言說,如是或由自聞覺知、或由他聞 覺知隨起言說,名能說者。或於妻子及 奴婢等所有家屬,隨其所應施設教勅,令 住其處,如是亦復名能說者。或復當來業 果已生,名能受者。或於現法諸士夫果已 現等生,名等受者。或於過去彼彼生中,造 作種種善不善業,今於現法領受種種彼果 異熟,名領受者。或有乃至壽量減盡而便夭 喪,能捨此蘊,能續餘蘊。若異此者,既無有 我,云何得成如上所說諸所作事。是名 第六不如正理作意思惟所攝見處。如是諸 見,且說皆以薩迦耶見為其自性,能生其 餘薩迦耶見以為根本所有見趣,故名見 處。由能障礙能取真實微妙慧故,名見稠 林。損善法故,名見曠野。勞役他故,名見 厭背。欲求、有求所行歷故,名見行歷。詰 責他論、免脫己論而動搖故,名見動搖。能 善結構後有苦故,名為見結。習行如是諸 邪行者,於現法中,未現前漏令起現前;既 現前已,令依下品起其中品,令依中品 起其上品。由此為因,生起當來老病死等 一切苦法。如是當知,由於如理及不如理 不實知故,造作苦諦、集諦雜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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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與此相反,聽聞正法,生起正確勝解。對於如理,沒有不如理的顛倒妄想;對於如理,如實了知即是如理;廣泛來說,乃至於應思惟無顛倒法,能夠正確思惟。由此因緣,對於三世的行為以及所取與能取,能如實觀察無我與無我所。當對聖諦生起現觀時,所有見道所斷的煩惱都能解脫。得到這個境界後,為了徹底斷除修道所斷的煩惱,必須精勤修習四種因緣。哪四種呢?一、善於護持身體;二、善於守護根門;三、善於安住正念;四、如同先前所證得的出世間道,為了多修習能通達世間出入的妙慧。善護身者,指正確安住,遠離惡象,乃至於聲聞地中廣泛說明。因為遠離惡象,所以對於斷盡一切煩惱沒有障礙。善守根者,指正確安住,對於可愛現前境界的非理淨相,能正確遠離,並如理思惟其不淨相。善住念者,指安住於四種處所。一是安住於如理思惟衣服等受用之處;二是安住於能正確排除惡尋思、令心寂靜之處;三是安住於能正確忍受精進所生的疲憊、疏惡、不正淋漏等苦,以及他人粗惡語言所生的苦,還有界不平等所生的苦處;四是安住於修道所依的不放逸、無雜染之處。能如是正確安住於這四處,就稱為善住念。因為善護身、善守根、善住念,以及如先前所得的出世間道,善於修習,所以對於修道所斷的一切煩惱都能解脫;並且能隨順證得最究竟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與上述情況相反,當聽聞正確的佛法時,能產生正確且堅定的理解。。對於符合理實的情況,不存在不符合理實的顛倒妄想。。針對符合道理的情況,如實地認知到它確實符合道理。。詳細說明直到應該思考沒有顛倒錯誤的法,如此就能正確地思考。。透過這個因緣,觀察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行為,以及對象(所取)與主體(能取),如實地看到其中沒有一個恆定的「我」,也沒有屬於「我的東西」。。當對聖諦進入現觀階段時,所有能透過見道而斷除的煩惱漏失,都能獲得解脫。。在領悟這件事之後,為了讓之前修行中要斷除的各種煩惱漏失能徹底、永久地消除,不再殘留,因此要勤奮地修行四種因緣。。這四項分別是指什麼?。第一,是因為要善於保護身體。。第二,是因為能良好地守護根門。。第三,是因為能良好地維持正念。。第四,就像之前獲得的出世間道一樣,是因為經過多次修習,而達到了能自在出入世間的微妙智慧。。所謂「善於護持身體」,是指正確地安住於禪定,遠離不吉祥的現象,甚至像聲聞乘的修行階段那樣詳細說明。。因為遠離了這些牽絆,在斷除所有煩惱漏失時,不再有任何障礙。。所謂「善於守護根門」,是指心境安定,當面對眼前那些看似美好、誘人但實際上並不真實的淨化現象時,能夠正確地遠離執著,並依照真理思考這些現象其實是不淨的。。所謂「善於維持正念」,是指將注意力專注在四個對象上。。第一種情況,是心念停留在思考與選擇如何使用衣服等生活用品上。。第二,心安住在能夠正確消除煩惱的地方,讓心中那些不斷產生的惡念與雜思平息下來。。第三,能安住在正確的忍辱中,承受因為努力精進而產生的疲累、身體不適或各種病痛,以及他人惡劣言語所帶來的痛苦,以及環境不適或不平等所造成的艱苦處境。。第四,是安住在修行道路所依賴的、精進不懈且沒有雜念幹擾的環境中。。正確地安住在這四個方面,就叫做善於維持正念。。他因為能好好保護身體、守住感官、專注於正念,並且像之前獲得出世間道一樣勤加修行,所以能夠解脫所有修行中需要斷除的煩惱漏失。。並且隨之證得最頂端、最徹底的究竟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在排除錯誤見解(相違)後,修行者在接觸正法時,能從單純的聽聞轉化為深層且正確的確信(勝解),這是從聞法到實踐的關鍵認知轉折。

    本句探討認知與實相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當一個對象被正確地視為「如理」(符合法性、真實)時,心中便不再產生與事實相反的「顛倒妄想」。
    這強調了正見(如理)能直接消除錯覺與執著。

    此句描述一種認知過程的遞進:首先對象本身「如理」(符合真理/法性),接著修行者透過觀察,對此「如理」的狀態產生「如實」的了知。
    這是一種關於「知」與「被知」對應的精確認知,強調認知結果與客觀實相的高度一致,避免主觀臆測或偏差。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正思惟(正思)的詳細分析中。
    強調透過對「無顛倒法」(即不被錯誤認知所遮蔽的真實法)的持續思惟,將心意識從錯誤的認知(顛倒)中轉化,最終達成正思惟的修行狀態。

    本句闡述瑜伽師地中關於「破除我執」的觀照方法。
    透過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身心活動(行)及其對立的能取(主體)與所取(客體)進行如實觀察,體認到所有現象皆由因緣和合,並無獨立、恆常的自我或所有權,從而達到無我、無我所的解脫智慧。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現觀」(直接體悟真理)階段時,能斷除由「見道」所能對治的煩惱。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指修行者透過對四聖諦的正確觀照,破除對法的錯誤見解(見惑),從而使相關的漏盡解脫。

    本句描述在特定修行階段(得此事)後,修行者需進一步透過「四種因緣」的精勤修習,將先前已初步斷除的煩惱(漏)徹底根除,以達到永不復發的狀態,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修行次第與徹底斷除煩惱之嚴謹要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相或類別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類問句用於界定修行階段或心法分類的具體內容。

    此處論述修行者需對身體進行適當的護持。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身體是修行法道的資具,若不善護持導致病苦,將妨礙禪定與智慧的增長,故強調「善護身」作為修行的基礎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如何透過控制感官(根)來防止煩惱生起。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守根」是指在感官接觸外境時,不隨之起貪或嗔,使心不被外境牽引,是止觀修行的基礎。

    此處討論修行中正念的確立。
    所謂「善住念」,是指心意識能穩定地停留在所觀察的對象上,不散亂也不昏沉,是達成定力與智慧的基礎條件。

    本句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對出世間道的修習,最終獲得一種「妙慧」。
    這種智慧使其在世間與出世間之間能自在運用(出沒),不被世間法所縛,亦不離世間而度眾,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關於道次第修習與智慧圓滿的邏輯。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如何護持身心以利於禪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善護身」並非單指物理上的保護,而是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正安住(正確的身心狀態)來避免產生不利於定力的外在或內在幹擾(惡象),其具體操作方法可參照聲聞乘的修行次第。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遠離」(遠避)外在或內在的遮蔽因素,能使心靈處於清淨狀態,從而使斷除煩惱(盡諸漏)的過程不再受阻。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實踐的次第與環境的清淨對證悟的重要性。

    本句論述「守根」的具體修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守根是指防止感官(根)對外境產生貪著。
    當修行者面對具有吸引力的對象(可愛境界)時,若僅看到表面的美化(非理淨相),會產生貪欲;因此需透過「正遠離」與「不淨觀」(如理思惟不淨相)來對治,使心恢復正安住狀態。

    此句定義「善住念」的具體操作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正念(smṛti)並非漫無目的的專注,而需有明確的對象(所緣)。
    「住四處」是指將念力安置在特定的四種對象上,以達到心不散亂、能覺察當下的狀態。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禪定或心意識觀察中,心念仍被物質受用(如衣服)的思慮所牽引,屬於對物質需求進行思擇的心理狀態,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是用以區分心意識的不同安住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將心安住於正念或特定的對治法(能正除遣處),來對治並平息心中不斷湧現的惡劣思考(現行惡尋思)。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這是透過建立正向的專注來取代並消除負面心理活動的過程。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實踐「勤精進」時需具備的忍辱能力。
    修行不僅是心靈的提升,還包含對生理疲勞(疲惓)、疾病(淋漏)以及外部環境(惡言、不平等處)之苦的正向承受,將這些苦難視為修行的過程而非障礙。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修習瑜伽道時,必須具備的環境與心態條件。
    強調「道依」(修行的依止)需配合「不放逸」(持續的精進)以及「無雜」(心境純淨、無雜染),使修行者能穩定地安住在正確的法義與環境中,以利於進階。

    本句說明在修行念住(Sati)時,必須正確地將心安住在特定的四個對象或面向(四念處或相關四處)中,如此才能達成「善住念」的狀態,確保正念不散亂且能持續觀察。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護身」、「守根」、「住念」三種基礎定力與正念的維持,結合對已得出世間道(聖道)的持續修習,最終達到斷除「修所斷」煩惱(即透過修行才能斷除的細微煩惱)的目的,實現解脫。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瑜伽師地的次第修習中,隨著對法義的領悟與實踐,最終達到不可超越的最高覺悟狀態(究竟)。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強調的是從基礎到頂端、循序漸進地證悟過程。

名相註解
  • 勝解:指對佛法產生深刻、正確且堅定的理解與信服,超越一般淺層的認知。
  • 顛倒妄想: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不淨視為淨、無我視為我,是導致輪迴的根本迷妄。
  • 正思惟:八正道之一,指擺脫貪嗔癡與顛倒見,依正法而進行的正確思考。
  • 三世行: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由心識驅動的造作行為(業)。
  • 無我、我所:指否定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我),以及否定任何屬於自我的所有物(我所)。
  • 現觀:指直接地、真實地觀察到法性,不再僅靠推論或思考,是證悟的關鍵階段。
  • 見所斷:指能透過「見道」而斷除的煩惱,主要指對法執的錯誤見解(見惑)。
  • 永斷滅:指徹底斷除煩惱,使其不再生起,達到阿羅漢或更高果位的斷證狀態。
  • 四種因緣:指在瑜伽師地論特定脈絡中,為達成斷除煩惱而需修習的四種條件或方法。
  • 善護身:指在修行過程中,不過度苛刻也不過於放縱,適度地照顧身體健康,使其能支持長期的精神修行。
  • 守根:指守護六根(眼、耳、鼻、舌、身、意),防止在接觸色聲香味觸法時產生貪著或厭離,以維持心念的清淨與安定。
  • 善住念:指正念(smṛti)能穩定、持續且正確地安住於對象,不脫落且不雜亂。
  • 出世間道:超越世俗生死輪迴的修行路徑或覺悟之道。
  • 出沒:指在世間與出世間之間自在轉換、運用,不著於任何一方。
  • 妙慧:深妙的智慧,指能洞察實相並能靈活運用的覺悟能力。
  • 正安住:指修行者在身心狀態上正確地安住於定境或正念中,不偏不倚。
  • 惡象:指不利於修行、容易引起心亂或破定之現象、徵兆或環境。
  • 聲聞地:指聲聞乘修行者所經過的階段(地),強調透過對四聖諦的觀察而證果的修行路徑。
  • 盡諸漏:指斷除所有煩惱(漏),達到不再流轉生死的境界,即阿羅漢果之證得。
  • 善守根:指善於守護感官根門,防止心隨境轉而產生煩惱。
  • 境界:指心意識所接觸的對象(s-visaya)。
  • 非理淨相:指不符合實相、僅是表象的清淨或美好樣子。
  • 不淨相:指對象真實的、不潔或無常的本質,常用於對治貪欲的觀法。
  • 四處:指正念所依止的四種對象(通常指身、受、心、法四念處)。
  • 安住:心意識停留在某個特定對象或狀態上。
  • 思擇:經過思考、分析與選擇的心理過程。
  • 受用:指對物質用品的使用與享受。
  • 能正除遣處:指能夠正確地消除、驅除煩惱或雜染的對治法門或心境。
  • 現行:指心法在當下實際運作、顯現的狀態。
  • 惡尋思處:指產生惡劣、不善的思考與妄想之心理狀態。
  • 正忍:正確的忍辱,指在面對痛苦時不生嗔心,且能以正見面對,而非盲目壓抑。
  • 勤精進:指在修行上不懈怠,持續努力地向目標前進。
  • 淋漏:指身體分泌物異常或各種病症,在此指修行過程中可能出現的生理不適。
  • 界不平等:指環境、氣候或地理條件不適宜,導致身體或心理產生不適的處境。
  • 不放逸:指對正法精勤不懈,防止心念墮入懈怠或雜染。
  • 無雜住處:指心境純淨、不被世俗雜念或煩惱幹擾的修行狀態或環境。
  • 道依:指修行過程中所依據的法門、導師或特定的修行條件。
  • 護身:指保護身體免於外在損害或不善環境,以維持修行的基礎。
  • 住念:指維持正念,使心不散亂,恆常覺知。
  • 修所斷:指那些不能僅靠聞思而得,必須透過實際修行(如禪定、觀照)才能斷除的煩惱。
  • 證得:指透過修行而實際體現、獲得佛法真理的境界。
  • 最極究竟:指修行到達最高、最徹底的終點,不再有更進一步的提升,通常指圓滿的覺悟或涅槃。

與此相違, 聽聞正法,起正勝解。於其如理,無不如 理顛倒妄想;於其如理,如實了知是其如 理;廣說乃至於應思惟無顛倒法,能正思 惟。由此因緣,於三世行并其所取及以能取, 如實隨觀無我、我所。當於聖諦入現觀 時,於見所斷所有諸漏皆得解脫。得此事 已,於上修道所斷諸漏,為令無餘永斷滅 故,精勤修習四種因緣。何等為四?一、善護 身故;二、善守根故;三、善住念故;四、如先所 得出世間道,以達世間出沒妙慧多修習 故。善護身者,謂正安住,遠避惡象,乃至廣 說如聲聞地。由遠避故,於盡諸漏無有 障礙。善守根者,謂正安住,於諸可愛現前境 界非理淨相,能正遠離,如理思惟彼不淨相。 善住念者,謂住四處。一者、安住思擇受用 衣服等處;二者、安住能正除遣處靜現行 惡尋思處;三者、安住能正忍受發勤精進所 生疲惓、疎惡不正淋漏等苦,他麁惡言所生 諸苦,界不平等所生苦處;四者、安住於所 修道依不放逸無雜住處。由正安住如 是四處,名善住念。彼由如是善護身故, 善守根故,善住念故,如先所得出世間道 善修習故,於修所斷所有諸漏皆能解脫;及 隨證得最極究竟。

10
白話直譯
又,若有人說:這四聖諦只是境界,或有我、或有有情,依此聖諦修諸善法。應當告訴他:不要這樣說。為什麼呢?一切無量世間與出世間的善法生起,全部都歸攝於四聖諦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如果有人認為:四聖諦僅僅是客觀的對象,而存在著一個「我」或一個「有情眾生」,依著這四聖諦來修行各種善法。。應該告訴對方:不要這樣說。。為什麼會這樣呢?。無論是世間或出世間的所有善法,其生起都包含在四聖諦的範圍之內。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對四聖諦的認知誤區。
    論著旨在破除將聖諦視為單純客觀對象,並假設存在一個實體性的「我」或「有情」作為修行主體的錯誤見解(即我執),強調修行應在無我、緣起的框架下進行。

    此句為論述中的對話指導,旨在糾正錯誤的見解或不正確的法義表述,強調在傳法或討論法義時必須精確,不可隨意妄言或誤導。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現象、定義或結論的詳細原因分析與論證。

    本句強調四聖諦作為佛教教法的總綱,具有涵攝一切善法的功能。
    無論是為了在世間獲福的善法,或是為瞭解脫而修的出世間善法,其理路與目的最終都能歸納在苦、集、滅、道這四個真理的框架之中。

名相註解
  • 四聖諦:佛教核心教義,指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且處於輪迴中的眾生。
  • 世間善法:指在世間範圍內修行,旨在獲取善果或天界福報的善行。
  • 出世間善法:指超越世間輪迴、旨在達到涅槃解脫的修行法。
  • 攝:攝受,指涵蓋、歸納或包含在內。

復次,若有說言:此四聖諦 唯是境界,或有其我、或有有情,緣此聖 諦修諸善法。應告彼言:勿作是說。所以 者何?諸有無量世出世間善法生起,一切皆 歸四聖諦攝。

11
白話直譯
應當知道,諸法大略有二種。一是能知的智慧,二是所知的境界。能知的智慧與所知的境界,都是如此,所以一切智慧與善法,無不攝於四聖諦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所有的法大致可以分為兩種。。第一是能夠認知的智慧,第二是被認知的對象(境界)。。能認知事物的智慧以及被認知的對象,因此所有的智慧都在實踐善法,沒有一樣不在四聖諦的範圍之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對「法」的總括性分類開端。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諸法通常依據其性質(如有漏與無漏,或有為與無為)進行區分,旨在為後續詳細的心理分析與修行階位奠定理論基礎。

    此處論述認知的基本構成,將認知過程分為主體(能知)與客體(所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認知論中,強調「能」與「所」的對立與關聯,以分析意識如何對對象產生覺知。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無論是主體的「能知智」還是客體的「所知境」,只要是導向解脫的智慧,其運作皆屬於善法,且最終都能歸納在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框架之中,強調四聖諦涵蓋了所有解脫道的真理。

名相註解
  • 諸法:指一切現象、存在或心法,涵蓋所有有為與無為的對象。
  • 能知智:指主體認知的功能,即能對對象產生覺知、判斷的智慧。
  • 所知境:指被認知對象的環境或對象,即意識所對接的客觀或主觀境界。

當知諸法略有二種。一、能知 智,二、所知境。其能知智亦所知境,是故諸 智俱行善法,無不攝在四聖諦中。

12
白話直譯
他又因修習身念,觀察觀品、止品的一切善法,從初修業地到已作辦地,總能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他再次練習隨時觀察身體的念覺,因此在觀想與止息的修行中,所有善法在剛開始修行的業地以及已經完成準備的辦地中,都能夠全部生起。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循身念」(隨時觀察身體)的修習,使在『觀』與『止』兩種修行品相中累積的善法,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階段(業地與辦地)中得以全面顯現並成就。
    這強調了正念對定慧修行的基礎支撐作用。

名相註解
  • 循身念:指隨時觀察身體狀態的念覺,是四念處中身念處的實踐。
  • 觀品:指關於觀照、分析、洞察真理的修行內容。
  • 止品:指關於心意識專注、止息妄念的修行內容。
  • 業地:瑜伽師地論中,指修行者剛開始實踐、積累修行業力的階段。
  • 辦地:瑜伽師地論中,指修行已臻至能熟練運作、準備好進入更高階段的境界。

彼復修 習循身念故,觀品、止品所有善法,始修業地、 已作辦地總得生起。

13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修習身念?就是有人安住於初修業地,如理攀緣內外諸大種色為境而正念;或因他人愛語與非愛語增語,或有對觸現行時,如理攀緣觸、受、想、行及諸識為境而正念。或若有已安住於已成就的修行地,如理攀緣一切所造色為境,正念現前;或又如理攀緣作意,以及由此生起的受、想、行、識為境,正念現前。如此一切,總稱為修習循身念。應當知道,此念有時緣於色身,有時緣於名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練習「循身念」的修行方法?。如果有人處於始修業地,以內在或外在的各種大種色為對象,進行符合理法的正念觀察;。或者因為他人表達愛或不愛而產生的言語,在對應的觸覺產生現行作用時,能依照真理,將觸、受、想、行以及各種意識作為對象來進行正念觀察。。或者有人已經進入了辦地,依照正確的道理,將各種人造的色彩形相作為對象來維持正念;。或者是以符合理法的思考與注意,將由此產生的受、想、行、識作為觀察對象來維持正念。。以上所有內容,簡要概括就稱為修行循身念。。應該知道,這個念頭可能是對著物質身體而起,也可能是對著名稱或概念上的身體而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修行方法之啟問。
    在《瑜伽師地論》的四念處修行體系中,「循身念」是指在日常活動中,隨時跟隨身體的動作與狀態而保持正念,不令心念脫離對身體的觀察,是正念修行(Sati)的基礎實踐。

    本句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修行者進入「始修業地」後,如何透過正念對內在(自身)與外在(環境)的物質基礎(大種色)進行如理的觀察與攀緣,這是建立正念、分析物質組成之修行過程。

    本句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下,修行者如何處理由外界言語(愛或非愛)引起的心理反應。
    當「有對觸」(對立的感官接觸)產生現行作用時,不隨之起貪嗔,而是以正念將觸、受、想、行及識這五種心所與心王作為觀察對象,將其還原為法相,以達成止觀的修行。

    此處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階段中,修行者進入「辦地」(辦理/實踐階段)後,如何透過對「所造色」(人為製造的物質對象)進行如理的觀察與攀緣,以維持正念而不散亂。
    這是一種將外在物質對象轉化為禪定或正念修習的具體方法。

    此句描述正念(Sati)的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正念不僅能觀察粗大的對象,也能觀察細微的心法。
    這裡指將「如理的攀緣作意」以及隨之產生的四種心所(受、想、行、識)作為正念的對象,藉此觀察心念的生起與運作,達到對心法精確的覺知。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將前面詳細分析的關於身體觀察、覺知與對治的種種法門,概括歸納為「修循身念」這一修行科目,強調從具體的身體覺察進入定慮的次第。

    此句在分析心念的對象(緣)。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心念的對象可分為物質層面的實體(色身)以及由名稱、概念或語言定義而成的虛擬形象(名身),旨在區分心意識在認知對象時的性質差異。

名相註解
  • 修:指修習、實踐,在瑜伽師地論中強調透過反覆練習以達到心意識的轉化。
  • 始修業地:瑜伽師地論中,修行者開始實踐具體業面修行的階段。
  • 如理攀緣:指依照正確的法理、不偏不倚地對對象進行觀察與思考。
  • 大種色: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基本元素(地、水、火、風)及其衍生色法。
  • 境: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
  • 正念:對對象保持清醒的覺知,不散亂且不偏離正確的觀察方向。
  • 愛與非愛增語:指他人表達喜愛或厭惡的言語,是引起心理波動的外部因緣。
  • 有對觸:指具有對立性質(如苦樂、好惡)的感官接觸。
  • 觸受想行識:佛教心理學中的五蘊構成要素,此處指將其作為正念觀察的對象。
  • 攀緣:心意識對對象的追隨、繫結或觀察。
  • 所造色:指人為製造的物質色彩或形像,與天然之色相對。
  • 受、想、行、識:心所法中的四種功能,分別指感受、表象認知、意志行動與分辨意識。
  • 為境:將某事物作為意識觀察的對象。
  • 略攝:簡要地概括、攝受或歸納。
  • 修循身念:指修行追隨、觀察身體狀態的念住(Kāyagatāsati),是四念處之首,旨在透過對身體的持續覺察來對治貪欲與散亂。
  • 緣: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即所緣。
  • 色身:指由物質組成、具有形相的身體。
  • 名身:指由名稱、概念或語言定義而成的身分或形象,非物質實體。

云何名為修循身念? 謂若有住始修業地,如理攀緣若內若外諸 大種色為境正念;或復由他愛與非愛增 語、有對觸現行時,如理攀緣觸受、想、行及與 諸識為境正念。或若有住已作辦地,如理 攀緣諸所造色為境正念;或復如理攀緣 作意,及彼所生受、想、行、識為境正念。如是 一切,略攝名為修循身念。當知此念,或緣 色身、或緣名身。

14
白話直譯
什麼叫作觀?如何生起觀品的善法?就是對內外諸大種色及其餘蘊,生起正確抉擇的智慧,這稱為觀。若有人從一開始就無顛倒地修習分析聚想,對外在大種,藉由觀察劫盡,修習無常想。對於內在大種所組成的身體,藉由觀察僅靠飲食而漸漸變得不淨,修習不淨想。藉由觀察從愛生起的增長性,以及未來老死的法性,修習無常想與苦想。若對於此身,一切愚癡之人,不能如實了解身體是無常與苦,因此或執為我,或執為我所。而對於此身,具足多聞的聖弟子,因如實知見,無有執著,這就是能修苦無我想。這種無我想,是因於身體僅有界想。有了這種想法後,若再因他人愛與非愛的言語,對於各種觸產生現行。所謂非愛,就是手足、棍棒等觸。他對於這些,以及以此為緣所生的受等無色諸行,正觀無常,遠離愛與恚,只觀有界。心正緣於此身安住,因此也稱為遠離愚癡。如此所有分析聚想,對外大種修習無常想;對內大種修習不淨想,或無常想、無常苦想、苦無我想;對於所生起的受等諸法,依大種身修習無常想,遠離貪瞋癡。如此觀品無量善法,從初修業地開始,因正修循身念,皆能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觀」?。如何能生起關於「觀品」的善法?。所謂的「觀」,是指能正確分析與判斷內在、外在的四大物質以及其他蘊法的智慧。。如果從一開始就沒有錯誤認知,而練習分析物質聚集的現象,觀察外部的四大元素,透過思考世界的毀滅(劫盡),來修行對無常的體悟。。針對由體內四大元素構成的身體,觀察食物進入後逐漸變得不潔,以此修行不淨想。。透過觀察由愛欲所產生的長壽傾向,以及後來必然面臨的老死法性,來修行無常的思考與痛苦的思考。。一般凡夫對自己的身體,無法真正明白它的本質就是無常且痛苦的,所以才會執著地認為這是「我」,或者認為這是「我的東西」。。具足博學的聖弟子,能如實觀察這個身體,因此不再執著,就能夠修行「苦」中沒有「我」的想法。。這裡沒有關於「我」的認知,因為其身體僅僅存在於對「界」的認知之中。。因為有了這種想法,如果再加上他人對自己的喜愛或厭惡,會導致說話增多,並對各種接觸產生的反應產生實際的行為。。所謂不被喜愛的對象,指的就是像手腳、手杖、石塊等身體接觸。。修行者針對這些以及由這些所引起的受等無色諸行,正確地觀察其無常,脫離貪愛與嗔恚,僅僅觀察有界。。心念專注於身體的正向安住,這樣也稱為遠離了愚癡。。像這樣對各種分析聚進行思考後,再針對外部的四大物質元素修行無常的觀想。。針對內在的四大物質元素,修行不淨的觀想,或者觀想無常、無常且苦、以及苦且無我的觀想。。針對心中產生的感受等種種現象,透過觀察構成身體的大種,修行無常的觀想,從而脫離貪婪、瞋怒與愚癡。。像這樣,觀法品中無數的善法,在剛開始修行業地的階段,透過正確地修習循身念,都能夠產生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定義「觀」在瑜伽師地法門中的具體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觀」不僅是單純的觀察,而是指透過正念與智慧對法相進行審視,以破除錯覺、證悟實相的修行過程。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之詢問,旨在探討如何透過修行與觀照,在心中生起屬於「觀品」(觀分)的善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觀品涉及對法相的觀察與分析,是從聞思轉向實踐觀照的關鍵過程。

    此處定義「觀」的法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觀」並非單純的觀察,而是一種「正決擇慧」,即透過智慧對物質(大種色)與精神(其餘蘊)進行正確的分析與辨析,以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本句描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無常」的修習次第。
    首先需建立正確的分析(不顛倒),將物質視為各種元素的聚集(聚想);接著將觀察對象設定在外部的四大種(地水火風),透過觀想世界在劫末時的毀滅(劫盡),進而深化對一切法無常的體悟。

    此處描述瑜伽修行中對治貪欲的觀法。
    透過觀察身體是由於飲食轉化而成的物質(內大種),且這些食物在體內消化過程中逐漸腐敗不淨,藉此破除對色身的美化執著,建立不淨想以斷除貪染。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旨在指導修行者透過觀察生命從「愛欲」導致的生存傾向(長性),以及最終必然走向「老死」的法性,藉此對治對生命的執著,建立對無常與苦的深刻認知,以斷除貪愛。

    本句闡述眾生產生我執的根源:因缺乏對身體「無常」與「苦」的如實觀察(如實知),導致將變異不定的五蘊色身誤認為恆常的自我(我執)或自我的所有物(我所執)。
    這符合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分析身心以破除我見的修習路徑。

    本句說明修行「苦聖諦」中「無我想」的路徑:透過多聞(學習教法)建立正確見解,對身體進行如實觀察(觀照),破除對身體的實體執著,從而體悟苦中無我,這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離執與修行的具體次第。

    本句探討意識對身心的認知對象。
    在特定的禪定或分析狀態下,修行者不再將身體視為一個統一的「我」(無我想),而是將其分解為基本的構成要素,即「界」(如地水火風四大界),從而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本句探討心意識(想)如何驅動行為。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內在的「想」與外在的「愛/非愛」(情動)共同作用,導致言語的增加以及對感官接觸(觸)的反應(現行),揭示了煩惱如何透過感官接觸轉化為具體的業力行為。

    此處在討論觸(phassa)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將觸分為「愛」與「非愛」。
    這裡明確定義「非愛」的觸,是指那些不引起快感、甚至令人厭惡或中性的物質接觸(如手足、杖塊),用以分析心意識如何對不同性質的觸感產生反應。

    本句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對無色界行法(無色諸行)的觀修方法。
    修行者需透過正觀,體認無色界雖無物質形態,但仍屬行法,具有生滅無常之性,藉此斷除對無色定境界的執著(愛)與不滿(恚),最終將觀心聚焦於「有界」的實相,以破除對色法與無色法的錯覺。

    本句描述透過正念(Sati)將心專注於身體的正確狀態(正安住),使心不散亂且不被妄想牽引,從而破除由無明引起的愚癡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這屬於透過身心調適來斷除煩惱的實踐路徑。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進行「分析聚」的思惟(將現象拆解為組成要素)後,進一步將觀照對象擴展至外部世界的「大種」(四大元素),透過觀察其生滅變異,建立對物質世界無常的深刻認知,以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說明對內在身心物質(內大種)的對治方法。
    透過不淨想破除貪著,透過無常、苦、無我想破除對色身的常恆、樂、我之執著,是以觀照物質本質來離欲的修行次第。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強調透過對物質基礎(大種)的觀察來體悟受法(感受)的無常。
    修行者將感受回歸到構成身體的四大物質(大種)中,體認其變異不恆,藉此破除對感受的執著,進而根除貪、瞋、癡三毒。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循身念」(隨身念)作為基礎的修習方法,能帶動並生起觀法品中所列的種種善法。
    強調正向的修習(正修習)是轉化業地、生起善法之關鍵。

名相註解
  • 觀:指觀照、觀想或觀行。在瑜伽師地論中,指以正定、正慧對對象進行審視,以獲取正確見解的心理過程。
  • 內外:內指身體內部,外指外部環境。
  • 所餘蘊:除色蘊(大種色)以外的受、想、行、識四蘊。
  • 正決擇慧:正確地分析、判斷並確定法性之智慧。
  • 無倒:指不顛倒,即正確的認知,不將錯就錯。
  • 分析聚想:分析物質是由各種組成要素聚集而成的思考方式。
  • 外大種:指外部環境中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
  • 劫盡:指世界在一個大劫結束時的毀滅狀態。
  • 無常想:對一切現象生滅不常的思考與體悟。
  • 內大種:指構成身體內部的地、水、火、風四大元素。
  • 不淨想:一種修行方法,透過觀察身體的汙穢、腐敗等特質,以對治對肉體色相的貪著心。
  • 愛:指對感官對象或生存的渴求(tṛṣṇā),是輪迴的核心驅動力。
  • 長性:指由於愛欲而產生的生存傾向或對長壽的追求。
  • 後際:指後來的階段或最終的結果。
  • 老死法性:指生命必然經歷衰老與死亡的自然法則。
  • 苦想:對生命本質為苦的思惟。
  • 愚夫:指未覺悟、被無明遮蔽的凡夫。
  • 如實了知:依照事物的真實狀態而正確認知,不加主觀妄想。
  • 無常:指一切行法皆在剎那生滅,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 苦:指因不滿意現狀而產生的不安與痛苦,亦指一切有為法因無常而本質上是苦。
  • 我所:指將外部事物或身體部位視為屬於「我」的所有權(我所執)。
  • 多聞:指廣博地聽聞佛法,具備深厚的教理基礎。
  • 聖弟子:指證得果位或進入聖道之修行者。
  • 苦無我想:指在觀照苦諦時,意識到苦的現象中並不存在一個恆常、獨立的「我」或「我所有」。
  • 我想:對「我」的認知、概念或執著。
  • 界想:對「界」的認知。界(Dhātu)在瑜伽師地論中指構成萬物的基本元素或範疇,此處指將身體視為四大界等組成要素而非單一實體。
  • 想:對對象的概念化認知或表象。
  • 愛與非愛:指對對象的貪愛(愛)與嗔恨(非愛)。
  • 觸: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會合。
  • 非愛:指不引起貪著、喜好或快感的對象。
  • 無色諸行:指無色界中的心法,如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等無色定之行法。
  • 正觀:正確的觀察,指依據法義而進行的如實觀照。
  • 有界:指有色界與無色界,在此指對存在之界域的觀察。
  • 恚:對對象產生厭惡、憤怒的心態。
  • 心緣:心以某對象作為依止或觀察對象。
  • 愚癡:指無明,對真理的迷失與不覺,是煩惱之根本。
  • 大種:指四大元素,即地、水、火、風,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要素。
  • 受:指對對象產生的感受,如苦、樂、不苦不樂。
  • 貪瞋癡:三毒,指對欲樂的渴求、對不悅之物的憤怒以及對真理的無明。

云何名觀?云何生起觀品 善法?謂於內外諸大種色及所餘蘊正決擇 慧,說名為觀。若有從初無倒修習分析 聚想,於外大種,由觀劫盡,修無常想。於 內大種所合成身,由觀唯食漸漸不淨,修 不淨想。由觀從愛所生長性,及於後際 老死法性,修無常想及與苦想。若於此 身,一切愚夫,不能如實了知體是無常苦 故,或執為我、或執我所。即於此身,具足多 聞諸聖弟子,如實知故,無有所執,是即能 修苦無我想。此無我想,由於其身唯有界 想。有此想故,若復由他愛與非愛增語、有 對諸觸現行。言非愛者,即是手足、杖塊等 觸。彼則於此及此為緣所有受等無色諸行, 正觀無常,離愛離恚,唯觀有界。心緣此 身正安住故,如是亦名遠離愚癡。如是所 有分析聚想,於外大種修無常想;於內 大種修不淨想,若無常想、無常苦想、苦無 我想;於所生起受等諸法,依大種身修無 常想,離貪瞋癡。如是觀品無量善法,始修 業地,由正修習循身念故,皆得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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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什麼叫作止?如何生起止品善法?就是因修習循身念,以觀為依據,如理修習止。又所謂止,就是內心正安住。止品善法,就是能以正思擇力,攀緣鋸喻沙門的教授,對怨家正修忍辱,並以無顛倒之心修習慈心。因為由忍辱與慈心攝受,戒得以清淨。觀察戒已清淨,便思惟:我現在已於大師聖教中略有所作。由此因緣,心中無有憂悔;沒有憂悔,因此內心生起深厚的歡喜。詳細說明一直到獲得三摩地。他在那時,因為心專注於靜定,一直到獲得第四靜慮。由於執著於這三摩地的修行,尚未能同時運作無功用轉,還未完全清淨。為了讓這三摩地能夠清淨,因此修習如前所說由四支所攝的不放逸行,發起精進努力,毫不怯弱,一直到詳細說明。他在之後,第四靜慮變得清淨明淨。如果又因為對靜定的愛著而讓心漂動,無法安住於定中的正捨,不觀察滅涅槃的寂靜,他便會對佛、法、僧生起深刻的厭離與羞恥。心中這樣思惟:我依靠如來大師佛寶、法毘奈耶善說法寶、正修善行的僧寶,這一切都是無所得,並非有所獲得;這是惡得,不是善得。仍然住於薩迦耶愛藏,對滅涅槃不觀察寂靜。他因為內心調柔,剛生起厭離與羞恥時,就能安住於引發沙門義的平等妙捨,並能觀察滅涅槃的寂靜。生起這樣的止品善法,如忍、慈、尸羅清淨、無悔、歡喜,一直到詳細說明,乃至獲得三摩地,由四支所攝的不放逸行,引發沙門義的平等善捨,觀察滅涅槃的寂靜功德。他在那時,因為兩種因緣而多有所作。一、因為妙慧,對大師的教法能斷盡一切煩惱,能清淨修治第四靜慮;二、對薩迦耶,心生起更高的捨離。到這裡稱為初修業地圓滿完成。從此之後,對所修習不生喜足,為了趨入已作辦地,修習隨觀身念。觀察色身如草木泥土,以及由此生起的其他非色法,以如實智慧通達緣起,能隨順進入如實諦智。已經進入後,依上修道,對過去、未來、現在的諸根境界,能生起厭離,直到解脫,並能如實知道自己已經解脫。這就稱為已作辦地修習隨觀身念所生的善法。就是觀察色身如草木泥的想法,如此觀察無色諸法,以真實妙慧通達緣起,能隨順進入四聖諦智。在修道中,能生起厭離、離欲、解脫與解脫智見。到這裡稱為在大師教法中,憑藉妙慧,該做的事都已完成。為什麼呢?一切自利的事都已圓滿究竟。從此以後再無所作,不需要對已作之事再加分別。如果已作之後還會退失,就還需要再作,這樣的作雖然做了,卻不是究竟完成。如同異生,依世間道而得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止」?。怎樣才能產生屬於「止」這個階段的善法?。也就是透過練習隨時留意身體的狀態,將觀照作為依據,依照正確的理路修行止定。。另外說明,所謂的「止」,是指心專注地安住在該對象之中。。在「止」這一品中所說的善法,是指透過正確的思考分析能力,思考那位「鋸喻沙門」的教導,對待仇恨自己的人正確地修行忍辱,並且對他們修行不顛倒的慈心。。因為得到了忍辱和慈悲心的涵養,所以持戒變得清淨。。因為觀察到自己的戒律清淨,所以這樣想:我現在已經對老師的聖教做了一些實踐。。因為有了這個條件,所以不會感到憂慮或後悔。。因為不再感到憂愁與後悔,所以內心產生深切的歡喜。。詳細地說明,直到達到三摩地的境界。。他在那時透過心靈的寧靜與安定,直到進入第四禪的境界。。這種三摩地的修行因為仍有執著,無法達到定慧雙運的狀態,無法在不費力的情況下自然轉化,尚未達到真正的清淨。。為了讓善法變得清淨,因此修行前面提到的四支不放逸行,激發勤奮精進的心,不退縮也不怯弱,以此類推詳細說明。。在那之後,進入第四禪時,心境變得極其清淨且明亮。。如果又被禪定中安靜舒適的快感所牽引,心不能保持在正捨的狀態,無法觀察滅盡涅槃的寂靜,這樣的人反而會對佛、法、僧三寶產生深切的厭離與羞愧感。。心中這樣想:我依止如來大師這尊佛寶,依止法毘奈耶這尊善說法的法寶,依止那些正行不錯、修習善行的僧寶;這樣做是為了達到「無所得」的境界,而不是為了追求得到什麼。。這是屬於惡業所得的果報,而不是善業所得的果報。。執著於對自我身體的愛欲之中,而不能觀察到滅盡涅槃的寂靜狀態。。因為他們內心經過良好的調伏而變得柔軟,所以一旦產生對世俗的厭離與羞恥心,就能安住在沙門修行者那種平等且微妙的捨心之中,進而觀照到滅盡涅槃的寂靜狀態。。生起這類屬於「止」部的善法,也就是忍辱、慈悲、戒律清淨、沒有後悔、心生歡喜,詳細來說直到包含在三摩地四個組成要素中的不放逸修行,進而導向沙門所追求的平等、善巧的捨心,並觀照滅盡涅槃的寂靜功德。。那時候,他因為兩種原因而做了很多事情。。第一,是因為他擁有巧妙的智慧,依照導師的教導除盡了所有煩惱,並且能清淨地修行第四禪。。第二,是因為對自己的身心保持一種超越一般的平靜與捨離。。到這裡為止,就稱為始修業地的最終完成。。從此之後,對於已經修習的內容不再感到滿足,為了能進入已經準備好的境界,開始修習循身念。。觀察由業力造作的色身,就像草木泥土一樣(無常且不淨);同時觀察由色身所產生的其他非色法。透過如實的智慧通達緣起法則,就能順應地進入契合真實的諦智境界。。在進入這個境界之後,依照前面提到的修行方法,對過去、未來以及現在所有感官接觸到的對象產生厭離心,直到獲得解脫,並能真實地知道自己已經解脫了。。這樣就稱為已經在辦地階段,透過修行循身念而產生的善法。。也就是將色身視為像草木或泥土一樣的觀想;同樣地觀察無色法。當真實的妙慧通達緣起法時,就能順應地進入四聖諦的智慧境界。。在修行過程中,能夠產生對世俗的厭離心,遠離慾望,進而獲得解脫,並產生解脫的智慧見解。。齊被稱為接受了大師教導的人,因為他擁有巧妙的智慧,所有應該完成的修行任務都已經做完了。。為什麼會這樣呢?。所有關於自身的義理定義,都已經徹底圓滿地掌握了。。從這裡開始之後就沒有需要做的事了,而不是在做完之後還需要去分辨。。如果已經修行但後來退轉了,就應該重新修行。這種修行雖然在做,但還沒有達到最終圓滿的境界。。就像那些不同的眾生,透過世間的修行方法而獲得解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定義「止」(Śamatha)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止」是指心意識不再隨境轉動,達到安定、不散亂的狀態,是進入觀(Vipaśyanā)的基礎。

    本句在探討修行進入「止」(śamatha)階段時,如何透過正確的因緣與方法,使心能生起對治亂心、趨向寂靜的善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心所法的轉化與定力的培養。

    本句說明「止」與「觀」的相依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修行者先透過「循身念」(隨時觀察身體狀態)建立基礎,將這種覺知(觀)作為依止,進而達到正確的定境(止)。
    這體現了止觀雙運,以觀導止,避免落入無記或昏沉。

    此處解釋「止」(Śamatha)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止」不僅是停止雜念,更核心的定義是使心在特定的對象(所緣)上保持正念且不散亂的安住狀態,是進入「觀」之前的基礎定力。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止」之修行中,如何將正思擇力轉化為具體的善法實踐。
    透過對「鋸喻沙門」(指即便身體被鋸開亦不懷恨的修行者)之教法的觀照,將忍辱與慈心結合,將對立的怨家轉化為修行的對象,達到心境的安定與轉化。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忍辱與慈悲並非僅是獨立的對待,而是能涵攝並淨化戒律的關鍵。
    當修行者以忍辱心面對逆境、以慈悲心對待眾生時,其持戒將不再是僵硬的禁令,而是在心法調練下達到自然且深層的清淨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觀照自身戒律清淨後,產生的正向自覺。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戒律的清淨是心定與慧增的基礎,透過對「已實踐聖教」的思惟,能增長信心並鞏固修行之基。

    本句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當修行者具足特定的正法因緣(如正見、正定或正確的修習),心靈將不再受困於對過去的悔恨或對未來的憂慮,達到一種心境的安定與清淨。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或體悟法義後,由於消除了對過去過錯的悔恨以及對未來的憂慮,心境轉為清淨,進而生起深層的法喜。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除除煩惱後正向心理狀態的描述。

    此句描述在瑜伽師地的修行次第中,透過詳細的教授與實踐,最終達到心意識專一、不散亂的定境(三摩地)。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止息雜念、安定心神(靜定心),循序漸進地提升定力,最終達到四禪最高層次的定境。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定慧修行的次第,強調由淺入深、層層遞進的定力修習過程。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三摩地(定)中若仍存有微細的執著(拘執),則無法實現「雙運」(指定與慧、或止與觀的圓融不二)。
    由於缺乏這種圓融,修行者在轉化心意識時仍需費力(有功用),未能達到自然而然的「無功用轉」,因此在法義的清淨度上仍有不足。

    本句說明修行「不放逸」的動機與實踐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透過四支不放逸(恆常警覺、防護、增長、維持)的實踐,能使修行者的善法達到純淨無染的狀態,強調精進心在對治懈怠與怯弱中的核心作用。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第四禪(第四靜慮)時的心識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次第中,第四禪以捨心、正念且極其清淨為特徵,此處以「鮮白」比喻心境之純淨無染,無雜質之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中若執著於「定味」(定之樂),會導致心被愛欲牽引而失去正念,無法在正捨(中道、不偏不倚)中安住,進而無法契入涅槃的寂靜。
    這種對定境的執著反而成為障礙,使其在覺察後對自身未能真正依止三寶而產生厭恥心。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依止三寶時的正確心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依止三寶並非為了獲取世俗或法上的利益(有所得),而是為了破除執著、契入空性,最終達到無所得的解脫境界,避免落入法執。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業果分析語境中,旨在區分果報的來源。
    強調特定現象或處境是由於過去的惡業所感召而得,而非由善業所感召,用以釐清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本句描述凡夫因執著於「我」的實體(薩迦耶)而陷入愛欲的束縛,導致心靈無法脫離輪迴,進而無法體悟或觀照涅槃寂靜的解脫境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我執」與「愛」是阻礙進入寂靜道的根本障礙。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內心調伏(調柔)後,對煩惱與世俗產生厭離心(厭恥),進而能進入「捨」的定境。
    此處的「沙門義」指修行者的正道,而「平等妙捨」是指不偏不著、對所有法平等看待的最高心法,最終導向對滅盡涅槃寂靜相的觀照。

    本段描述在修習「止」(Śamatha)的過程中,需配合生起各種善法以鞏固定力。
    從基礎的忍辱、慈悲、持戒開始,進階到三摩地的四支(通常指正知、正覺、正定、正心),最終透過不放逸(精進)的修行,達到平等捨心,並以觀照涅槃的寂靜功德作為終極目標。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定慧雙運、由善法導向解脫的次第。

    此句描述特定對象在特定時間點,受兩種具體條件(因緣)的驅使而產生相應的行為或事業。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行為的發生必有其前導的因緣,旨在分析心法與業力的運作機制。

    此句說明修行者能達到特定果位的原因:首先是具備「妙慧」(對法理的精準洞察),其次是依止善知識(大師)的指導來斷除「漏」(煩惱),最後在定力上達到第四禪的清淨狀態,定慧雙運方能成就。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對治執著時的心理狀態。
    透過「增上捨」來對待「薩迦耶」(身心),使其不再陷入貪著或厭離的極端,從而達到心靈的安定與中道,是瑜伽修行中去除我執的重要步驟。

    此句標誌著修行者在「始修業地」這一階段的修習已達到終點。
    在《瑜伽師地論》的五十二地體系中,強調每一地的修習必須經過由淺入深、由始至終的過程,當該地的所有業力修習與智慧證悟達到頂峯時,稱為「究竟成滿」,隨後方能進入下一地。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次第中,不滿足於目前的成就,而以進入更高層次的「辦地」(準備地)為目標,進而修習「循身念」以深化對身體與意識的覺察。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旨在指導修行者透過「觀色身」來破除對物質身體的執著。
    將色身視為草木泥土,是為了體現其物質的組成與不淨性;進而觀察依色身而生的心法(非色法),以此全面通達萬法皆由因緣生滅的緣起理,最終由如實慧導向如實諦智(真實智慧)。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特定定境或階段後,透過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根境界(感官對象)的觀察,生起厭離心,進而斷除執著以達成解脫,並獲得對解脫狀態的如實知見(自覺)。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次第的論述。
    指修行者在「辦地」(準備階段)中,透過「循身念」(隨時觀察身體狀態的念誦或覺知)而產生的正向心理狀態(善法),標誌著該階段修習的完成與成果。

    本句描述瑜伽修行中透過「不淨觀」或「離欲觀」來破除對色身與無色法的執著。
    透過將身體視為草木泥土等無情之物,消除對物質形態的貪著,進而以妙慧洞察萬法依緣而起的本質,最終導向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圓滿體悟。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修道過程中,心智轉化由厭離、離欲到最終解脫的次第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煩惱的對治與智慧的生起,強調從情感上的厭離(厭患)到實踐上的斷除(離欲),最終達成心靈的自由(解脫)與對真理的洞察(解脫智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導師指導下,憑藉卓越的智慧(妙慧)將應有的修行階段或法務徹底完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修行次第的圓滿與對導師教導的精確實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原因分析或邏輯論證,旨在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使讀者能循序漸進地理解深奧的瑜伽師地法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此句指修行者對特定法相或義理的「自義」(即該法本身所定義的特質、定義與內涵)已達到完全透徹、無誤的認知狀態,不再有疑惑或缺失。

    此句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達到特定境界後,心意識不再受造作之煩惱驅使,亦不再對已完成的行法產生後續的分別執著,進入一種無造作、無分別的定慧狀態。

    本句討論修行過程中的「退失」與「畢竟」之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若修行者在達到不可退轉的果位前發生退轉,則需重新修習。
    所謂「非畢竟作」,是指目前的修行雖在進行,但尚未達到永恆不退、究竟圓滿的終極狀態。

    此句描述非佛法(出世間法)的修行路徑。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區分「世間道」與「出世間道」。
    世間道雖能使修行者在世間獲得解脫(如天人果或某些神通解脫),但並非最終的圓滿覺悟(阿羅漢或佛果),僅能達到暫時或局部的解脫狀態。

名相註解
  • 止:指奢摩他(Śamatha),意為令心安定、止息散亂,使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漂移。
  • 正安住心:指心在正念的導引下,穩定且不偏移地停留在所觀對象上。
  • 正思擇力:正確的思惟與分析能力,能區分正法與邪法,將理路導向解脫。
  • 鋸喻沙門:指佛陀在過去世中,即便身體被鋸開仍不生恨心的極端忍辱典範,常用於說明忍辱波羅蜜的最高境界。
  • 忍:指忍辱,指面對苦難或毀謗時心不波動的定力。
  • 慈:指慈心,指願眾生得樂的普度之心。
  • 攝受:指涵蓋、接納或以法力涵養。
  • 戒得清淨:指持戒達到無瑕疵、不隨境轉的純淨狀態。
  • 戒淨:指持戒清淨,不犯戒律,使心不被悔恨或煩惱遮蔽。
  • 大師聖教:指佛陀或具德導師所傳授的正確教法。
  • 因緣:佛教指事物產生、發展的條件。因是主因,緣是助緣,兩者結合促成結果。
  • 憂悔:指因對過去行為的後悔或對現狀的不滿而產生的憂愁心態,是修行中需克服的心理障礙。
  • 三摩地:梵文 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境,即「定」。
  • 靜定心:指心意識處於寂靜、不散亂且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狀態。
  • 第四靜慮:即第四禪。是四種禪定中最高階的境界,特點是捨受與捨心純淨,完全離欲且無苦樂,達到極度的心靈平穩與清明。
  • 雙運:指兩種對立或互補的修行狀態(如定與慧、止與觀)達到圓融統一,不再分開運作。
  • 無功用轉:指修行達到高度成熟,不再需要刻意努力或強行調伏,而能自然地轉化煩惱與意識。
  • 善清淨:指修行者所積累的善法去除雜染,達到純淨狀態。
  • 四支所攝不放逸行:指不放逸的四個面向:1. 於未生之善法而令其生;2. 於已生之善法而令其增長;3. 於未生之不善法而令其不生;4. 於已生之不善法而令其滅除。
  • 靜定愛味:指在禪定中感受到的寧靜、舒適之樂,若生執著則成為一種微細的煩惱(定味)。
  • 正捨:指在禪定中不偏向樂也不偏向苦,心境平穩、不取不捨的正確狀態。
  • 滅涅槃:指透過滅盡定而達到的、完全熄滅煩惱與苦受的涅槃狀態。
  • 厭恥:指對自身執著於定味而未能解脫的狀態感到厭離與羞愧。
  • 佛寶:指如來,作為覺悟的導師。
  • 法毘奈耶:指佛法或律法(Vinaya),在此指正法教導。
  • 無所得:指不執著於任何獲取的對象,是解脫的核心,對應般若的空性義。
  • 惡得:指由惡業(不善業)感召而獲得的果報。
  • 善得:指由善業(善根)感召而獲得的果報。
  • 薩迦耶:梵文 sat-kāya,意為「有身」或「實有之身」,指對自我實體、個體身心的錯誤執著。
  • 愛藏:指被愛欲所包裹、束縛的狀態,或指愛欲的儲藏與積累。
  • 調柔:指透過修行使心不再剛強、執著,變得柔軟易於導引。
  • 沙門:原指出家修行者,此處指遵循沙門道、追求解脫的修行義理。
  • 平等妙捨:指一種不取不捨、心境平穩且微妙的捨心,是禪定中極高的心狀態。
  • 屍羅:即「戒」,指道德操守與律儀。
  • 三摩地四支:指進入三摩地(定)所需的四個組成要素或階段。
  • 不放逸行:指精進,不讓心在懈怠中流失,持續地修行。
  • 沙門義:指出家修行者的本義,即追求解脫、遠離世俗執著。
  • 平等善捨:指對一切眾生不偏不倚、無差別心的捨心(Upekṣā)。
  • 所作:指具體的行為、事業或修行之實踐。
  • 增上捨:指超越一般層次的捨心,是一種極其穩定、不偏不倚的平等心,能對治對身心的執著或排斥。
  • 究竟:指最終、終極的狀態,不再有進一步的變更。
  • 成滿:指圓滿達成,所有應修之法皆已修完。
  • 喜足:指對目前的修行成果感到滿足而停止精進。
  • 造色身:指由過去業力造作而形成的物質身體。
  • 非色法:指心法,即不具有物質形態的心理現象。
  • 如實慧:不被妄想遮蔽,能如實觀察事物真相的智慧。
  • 緣起:指一切法皆依因緣而生,無獨立自性的法則。
  • 如實諦智:契合真實理則的真理智慧。
  • 根境界:指感官(根)所接觸的對象(境界),如眼根對色境、耳根對聲境等。
  • 厭患:對輪迴與感官對象的執著產生厭離心,是解脫的必要心理過程。
  • 草木泥想:一種觀想方法,將身體視作草木或泥土般無價值、不淨之物,用以對治貪著。
  • 無色諸法:指不具有物質形態的法,如意識、心所或無色界之法。
  • 四聖諦智:對苦、集、滅、道四個真理的圓滿智慧體悟。
  • 離欲:斷除對感官對象及世俗慾望的渴求。
  • 解脫:擺脫煩惱與痛苦的束縛,不再受輪迴之苦。
  • 解脫智見:指獲得解脫後,對實相與解脫之理的正確認知與智慧洞察。
  • 大師教:指由具格的導師(Kalyāṇa-mitra)所傳授的修行指導與教法。
  • 自義:指法相本身的定義、特質或其內在的義理涵義,與對比其他法的「他義」相對。
  • 退失:指修行過程中因心不堅定或外緣影響,導致已獲得的定力、智慧或果位而下降或喪失。
  • 畢竟:指究竟、最終、圓滿,在論書中通常指達到不再退轉的終極境界。
  • 異生:指各種不同種類、不同生命形態的眾生。
  • 世間道:指在世間法範圍內的修行路徑,如四禪八定或某些外道修行法,雖能獲定力或解脫部分痛苦,但未斷除根本煩惱。

云何 名止?云何生起止品善法?謂由修習循 身念故,以觀為依,如理修止。又言止者,謂 於其內正安住心。止品善法者,謂得如是 正思擇力攀緣鋸喻沙門教授,於怨家所 正修忍辱,又即緣彼無倒修慈。既由忍慈 所攝受故,戒得清淨。觀戒淨故,作是思 惟:我今已於大師聖教微有所作。由是因 緣,無所憂悔;無憂悔故,深生歡喜;廣說乃 至得三摩地。彼於爾時,由靜定心,乃至獲 得第四靜慮。此三摩地行拘執故,未能雙運 無功用轉,未善清淨。為欲令其善清淨 故,修如前說四支所攝不放逸行,發勤精 進,無有怯弱,乃至廣說。彼於後時,第四靜 慮清淨鮮白。若復為其靜定愛味漂轉其 心,不能於定正捨而住,於滅涅槃不觀 寂靜,彼乃依佛、或法、或僧深生厭恥。作是 念言:我依如來大師佛寶,法毘奈耶善說法 寶,無倒修習善行僧寶,為無所得,非有 所得;是其惡得,非為善得。於薩迦耶愛藏 而住,於滅涅槃不觀寂靜。彼由內心善調 柔故,纔生厭恥,便能安住引沙門義平等 妙捨,於滅涅槃能觀寂靜。生起如是止 品善法,所謂忍、慈、尸羅清淨、無悔、歡喜,廣 說乃至得三摩地四支所攝不放逸行,引 沙門義平等善捨,觀滅涅槃寂靜功德。彼 於爾時,由二因緣多有所作。一、由其妙 慧,於大師教為盡諸漏,能淨修治第四靜 慮故;二、於薩迦耶,心增上捨故。齊此名為 始修業地究竟成滿。從是已後,於所修習 不生喜足,為欲趣入已作辦地,修循身 念。觀造色身如草木泥,及彼所生餘非色 法,以如實慧通達緣起,能隨趣入如實諦 智。既得入已,依上修道,於去來今諸根境 界,能起厭患,乃至解脫,能如實知我已解 脫。如是名為已作辦地修循身念所生 善法。謂觀色身如草木泥想,如是觀察無 色諸法,真實妙慧通達緣起,能隨趣入四 聖諦智。於修道中,能起厭患、離欲、解脫、解 脫智見。齊是名為於大師教,以其妙慧, 所應作事皆已作訖。所以者何?一切自義 皆已究竟。從此已後更無所作,非於作已 復須分別。若有作已餘時退失,當更有作, 此作雖作,非畢竟作。如諸異生,以世間道 而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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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在這當中,若是先前初修業地的有漏善法,或後來已作辦地的無漏善法,這一切都應該知道是攝入四聖諦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些內容中,無論是先前在始修業地所修的有漏善法,還是後來在已作辦地所擁有的無漏善法,所有這些根據其性質,都知道都包含在四聖諦的涵攝範圍內。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無論是初階(始修業地)的有漏善法(雖是善法但仍有煩惱牽引),還是高階(已作辦地)的無漏善法(斷除煩惱的解脫法),其所有修行內容最終都歸納在「四聖諦」的總綱框架之中,顯示四聖諦是所有修行階段的根本導向。

名相註解
  • 已作辦地:指修行已達到一定程度,能對法義進行熟練運用與辦理的階段。
  • 有漏善法:雖是善行,但仍伴隨煩惱(漏)而生,無法直接導向永恆解脫的法。
  • 無漏善法:完全脫離煩惱、不留遺漏的善法,能直接導向涅槃。

此中若先始修業地有漏善法,若 後所有已作辦地無漏善法,如是一切隨其 所應,當知皆入四聖諦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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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再者,因為四種因緣,應當正確了解集諦所攝的一百零八種愛行。一、由於內外的差別;二、由於所依的差別;三、由於自性的差別;四、由於時分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應該透過四種因緣,正確地理解被集諦所包含的一百零八種愛行。。第一,是因為內部與外部的區別。。第二種情況,是因為所依止的對象有所不同。。第三,是因為自體性質的不同。。第四,是因為時間段的不同而有所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集諦(苦之原因)中關於「愛」的詳細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四種因緣(觸、愛、取、有等相關因果鏈接)來剖析愛行的組成,將其細分為一百零八種,以揭示煩惱如何驅動輪迴的具體機制。

    此句出自《瑜伽師地論》,在分析法相或心法時,探討事物因內在屬性與外在環境或對象的差異而產生區別的理路。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某種法或狀態之所以產生差異的原因。
    這裡指出第二個原因在於「所依」(即作為基礎或依託的對象)本身存在差異,導致結果的不同。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是用於解釋事物產生差異或區分的第三個原因。
    指事物內在的本質屬性(自性)不同,導致其表現或功能產生區別。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是用於解釋某種現象、法相或修行階段之所以產生差異的第四個原因,即歸因於「時分」(時間的劃分或時機)的不同。

名相註解
  • 四因緣:指導致愛行產生的四種條件或因果聯繫。
  • 正了知:正確地理解、認知,不產生偏差。
  • 百八愛行:指由愛(tṛṣṇā)所驅動的各種心行,在論書中經由層次分析總計為一百零八種。
  • 內外差別:指內在的心法(心所)與外在的境界(所緣)之間的區分,或指主體與客體的差異。
  • 所依:指法之所以能成立而必須依託的基礎或對象,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常用於討論心法或色法的依託關係。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屬性。
  • 時分:指時間的區分、時段或特定的時間時機。

復次,由四因緣,應正了知集諦所攝百八愛 行。一、由內外差別故;二、由所依差別故;三、 由自性差別故;四、由時分差別故。

18
白話直譯
什麼叫作內外差別?是指依內外六處而生起各種愛的行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內在與外在的區別?。也就是說,以內在的感官和外在的對象這六種處所作為依據,產生各種由愛欲驅動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心法(內)與色法(外),或主體與客體之間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下的界定與區分,是分析心識與境之間關係的基礎前提。

    本句說明愛行(kāma-saṅkhāra)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愛欲並非憑空而起,而是必須依託於「內六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外六處」(色聲香味觸法)的接觸與感官作用,進而觸發對對象的渴愛與造作行為。

名相註解
  • 內外六處:內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外六處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對象。
  • 依:指依止、依據,指心理現象產生的條件或基礎。
  • 愛行:指由愛欲(tṛṣṇā/rāga)所驅使的造作行為或心理造作。

云何名 為內外差別?謂由內外六處為依,起諸愛 行。

19
白話直譯
什麼叫作所依差別?是指愛依止於五種我慢。哪五種稱為我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所依的差異」?。也就是說,愛欲是依附在五種對自我的傲慢執著之上的。。所謂的五種我慢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提問,旨在探討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作為依據(所依)的對象在性質、種類或層次上存在哪些區別。
    這通常涉及對法相或心識運作基礎的細節分析。

    本句說明「愛」與「我慢」的依止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愛欲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基於對「我」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我慢)而生起。
    五種我慢對應五種不同的自我認同(如五種我),愛欲依止於此,形成輪迴的牽引力。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引出對「我慢」之分類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我慢是指對自我的執著與誇大,將其分為五種,用以分析煩惱如何透過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而運作。

名相註解
  • 差別:指事物之間在性質、功能或類別上的不同之處。
  • 依止:指一種心理狀態作為另一種狀態產生的基礎或依據。
  • 五種我慢:指基於五種不同層次的自我認同而產生的傲慢與執著,通常涉及對身心、種姓、地位等自我定義的錯誤認同。
  • 我慢:指對自我的執著、傲慢,將自我視為實體而產生的誇大心,是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之一。

云何名為所依差別?謂愛依止五種我 慢。何等名為五種我慢?

20
白話直譯
因為對我見尚未徹底斷除,所以會有這樣的我慢現行,於六處執著我而生起我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就是說,因為對「我」的執著還沒有徹底斷除,所以會產生「我就是這樣」的傲慢心,在六根處將其計為「我」而引起慢心。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慢」之生起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慢心(傲慢)必須以「我見」為基礎。
    由於未能永斷對自我的錯誤認知(我見),導致在感官接觸(六處)時,將現象誤認為恆常的自我,進而產生對自我的衡量與傲慢(如是我慢)。

名相註解
  • 永斷:指徹底、永久地消除,不再生起。
  • 如是我慢:一種對自我特質、地位或能力的衡量而產生的傲慢心。
  • 六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是感知世界的六個通道。

謂於我見未永斷 故,得有如是我慢現行,於其六處計我 起慢。

21
白話直譯
一直到未被衰老損壞時,諸行相似相續地轉變,便這樣思惟:這個我如同以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直到還沒有被衰老影響,各種身心狀態依然相似地持續運作,於是心想:我還是跟以前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眾生對「自我」恆常性的錯覺。
    在身體尚未明顯衰老、心身功能(諸行)維持相似狀態時,意識會產生一種「我依然是原來的我」的連續感,揭示了執著於恆常我相的心理機制。

名相註解
  • 相續:指心念或現象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不斷,不間斷地接續。

乃至未為衰老所損,諸行相似相續 而轉,作是思惟:是我如昔。

22
白話直譯
如果又被衰老所損壞。或者有時擁有美好的色身,或者有時擁有醜陋的色身;或者有時具備大力、安樂、辯才,或者有時甚至沒有辯才。若具備美好色身、大力、安樂、辯才時,便思惟:我現在美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那個人再次因為年老而身體衰弱。。有的在某個時期獲得美好的色相,有的在某個時期獲得醜陋的色相。。有些人可能在某個階段獲得強大的力量、安樂與辯才;而有些人則在某個階段甚至完全沒有辯才。。如果那個人擁有美貌、強健的體魄、舒適的生活以及出色的口才,就會這樣想:我現在真是完美。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眾生在輪迴中受物質與生理條件限制,即便在某些狀態下,仍不可避免地受到衰老(samsara 的特徵)之苦損,強調色身之無常與苦相。

    此處討論眾生因業力而導致的色身相貌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力與果報分析中,色相(好色或惡色)是由過去的善業(如不瞋恚、修持慈心)或惡業(如瞋心、毀謗)所決定,說明果報在時間與形態上的分佈。

    本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不同階段(一時)所獲得的資質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涉及業力成熟與修行進展的不同,說明福德與智慧(辯才)的成就具有時相上的差異性。

    此句描述凡夫在具備外在優勢(色、力、樂、辯)時,容易產生對自我的執著與傲慢,是分析「我執」與「慢心」產生之條件的心理過程。

名相註解
  • 衰老:指生理機能隨時間推移而衰退的過程,是苦諦中「生老病死」的「老」。
  • 成就:指業力成熟而獲得相應的果報。
  • 好色:指端正、美好、令人愉悅的身體相貌。
  • 惡色:指醜陋、畸形或令人厭惡的身體相貌。
  • 大力:指強大的精神力量或福德能力。
  • 安樂:指身心不受痛苦幹擾的狀態。
  • 辯才:指能正確、流暢地闡述法義的能力,非指世俗的口才。
  • 辯:指能言善道,具備出色的表達與說服能力。

彼若復為衰老 所損。或於一時成就好色,或於一時成 就惡色;或於一時成就大力、安樂、辯才,或 於一時乃至無辯。彼若成就好色、大力、安 樂、辯時,作是思惟:我今美妙。

23
白話直譯
若與此相反,便思惟:我並不美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違背這一點,就這樣想:我並不美妙。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對治相貌執著或觀修不淨時的心態。
    當修行者未能維持正念或違背修法原則時,容易產生對自身相貌的否定或錯誤認知,此句描述一種對自我美感的否定思惟。

若違於此,作 是思惟:我非美妙。

24
白話直譯
若被衰老損壞時,便思惟:我現在變異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身體因為年老而衰弱時,應該這樣思考:我的身體現在已經改變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指導修行者透過「觀衰老」來對治對身體的執著。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透過覺知身體的變異與損敗,能生起厭離心,破除對「我」之恆常性的錯覺,進而體悟無常法。

名相註解
  • 損敗:指身體機能因老化而衰退、毀損。

若為衰老所損敗時, 作是思惟:我今變異。

25
白話直譯
什麼叫作自性差別?是指以這五種我慢為依據,生起有愛與無有愛。而有愛又分為軟、中、上三品差別而轉變。對於無有愛,必須經過審慎思考才能生起愛,不是隨意由意樂而自然存在。因此,無有愛中,沒有三品差別的建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自性上的差異?。意思是說,以這五種我慢作為基礎,進而產生對存在的貪愛,或是對不存在(滅盡)的貪愛。。此外,那種愛欲會根據柔軟、中等、上等這三種程度的差異而運作轉化。。對於不存在的事物,必須經過仔細思考與分析才能產生愛著,而不是由心念自然而然地就產生依止。。所以,在其中並沒有區分出三種等級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針對法性分析的提問,旨在探討事物在本質(自性)上如何存在差異,而非僅是外在形式或名稱的區別,是用於區分不同法類之特質的關鍵分析。

    本句說明「愛」(tṛṣṇā)的產生必須依託於「我慢」(māna)。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由於對「我」的執著(我慢),才會進而產生對生存的渴望(有愛)或對擺脫生存、追求寂滅的渴望(無有愛)。
    這揭示了我執是所有渴愛的根源。

    本句討論愛(tṛṣṇā/rāga)在不同層次上的運作。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對對象的執著與愛染程度分為不同等級(軟、中、上),說明心理作用並非單一,而是依據對境的強度與心念的深淺而有所差異地轉動(轉)。

    此處討論的是愛著(欲)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區分了「任運」與「審思」兩種心理過程。
    某些愛著是隨業力或習氣自然而然產生的(任運),而某些則需要透過意識的思考、衡量與選擇(審思擇定)後才建立起對該對象的愛著。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說明在特定的法相或修行階段中,並不存在所謂的三種等級(三品)之區分,強調其性質的統一性或不可分割性,用以破除對層次差別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有愛:對生存、存在、獲取的渴愛(bhava-taṇhā)。
  • 無有愛:對不存在、毀滅、不再生之狀態的渴愛(vibhava-taṇhā)。
  • 轉:指心識的運作、轉化或變現過程。
  • 審思擇:指經過仔細的思考、分析與抉擇。
  • 意樂:指心靈的傾向、意願或心理狀態。
  • 任運:指自然而然、不經刻意造作地發生。
  • 三品:指三種等級或類別的區分。
  • 建立:指在心識中設定、認定或成立某種法相。

云何名為自性差別? 謂此五種我慢為依,發起有愛及無有愛。又 彼有愛,軟中上品差別而轉。於其無有,由審 思擇方能起愛,非由意樂任運而住。是故 於中,無有三品差別建立。

26
白話直譯
應知此中,軟有愛是指對未來希望我能存在,就是對六處希望我能存在。同類希望我能存在,是因對同類生起有的希求。異類希望我能存在,是因對異類生起有的希求。若本身是可愛的,便希望與之相應,因此造作善業。這樣思惟:願我未來能有如現在這一類的存在。若本身不可愛,便希望與之分離,因此造作善業。這樣思惟:願我未來能有與現在不同類的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這裡提到的「軟有愛」,是指希望未來自己能繼續存在,也就是希望在六處(感官對象)中能繼續生存。。就像這樣,我會產生類似的願望,是因為對同類事物產生了希求心。。我會產生這類不同的願望,是因為對不同類別的對象產生了渴求。。如果先讓自己變得值得被愛,並希望與對方契合,因此去行善積德。。這樣思考:希望我未來能擁有像現在這樣種類的特質。。如果原本自身不被喜愛,希望對方能遠離,因此而去做善事。。這樣地思考:希望我未來能擁有像這樣類型的特質,與現在所擁有的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有愛」(bhava-rāga),即對生存、存在的渴愛。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軟有愛」是指一種較為微細、潛在的對生存的執著,表現為對未來生命狀態的希求,特別是指在六處(眼耳鼻舌身意)的感官經驗中繼續存在的願望。

    此句討論心意識中願望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下,說明個體對特定對象(同類)產生希求心,進而形成對應的願望(願),揭示了願望與希求之間的因果關聯。

    此處在分析願望(願)的生起機制。
    說明當意識對特定類別(異類)的對象產生希求心時,會隨之形成相應的願望。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心所及其因緣的細緻剖析。

    此處論述修行者透過改善自身特質(自體)以獲取正向的感應與相應。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強調透過造作善業來改變自身的狀態,使之成為能與善法或善友相應的條件。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觀照自身功德或法相後,生起願力,希望在未來的修行或化身中能持續保持或具足目前的正向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脈絡中,這屬於一種對正法、正功德的希求與願力鞏固。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造作善業來改變業力感召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力與果報分析中,若個體因過去業力導致自身特質不被他人喜愛(不可愛),可透過發願並實踐善業,以期在未來或當下改變這種不對稱的關係,使不適宜的對象離隔。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觀照自身狀態後,發起願力希望轉化心識或身心特質,以契合更高階的修行境界,體現了瑜伽師地中透過「思惟」與「願力」來改變現狀的修習過程。

名相註解
  • 軟有愛:指微細的對生存、存在的渴愛(bhava-rāga)。
  • 願:指心中設定的目標或希望達成的狀態,在瑜伽師地論中涉及對未來果位的期許。
  • 希求:指對某種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或追求心,是形成願望的心理前驅。
  • 異類:指不同類別的對象或法。
  • 自體:指修行者自身的心身狀態或本質。
  • 相應:指心與法、或人與人之間在特質或意識上的契合與連結。
  • 善業:指符合正法、能帶來正向果報的行為。
  • 種類:在此指法相、功德或心法之類別。
  • 自體不可愛:指因業力導致自身外貌、性格或氣質不被他人接納或喜愛。

當知此中,軟有 愛者,謂於當來願我當有,即於六處願 我當有。即如是類願我當有,於同類生有 希求故。異如是類願我當有,於異類生 有希求故。若先自體是可愛者,願彼相應, 故造善業。作是思惟:願我當有如是種類, 如今所有。若先自體不可愛者,願彼離隔, 故造善業。作是思惟:願我當有如是種類, 異今所有。

27
白話直譯
中有愛是指對於無有不生希求,為了對治這種狀態,希望我能得有,就是對六處希望我能得有。如前所說,同類希望我能得有,異類希望我能得有。如是一切,都應該知道皆稱為中品有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中有一種稱為「愛」的狀態,是指對目前不存在的東西產生渴望。為了對治這種渴望,便發願希望自己能擁有,也就是在六處(感官)中希望自己能獲得擁有。。就像前面說過的,希望我能擁有這類願望,或者擁有與這類不同的願望。。像這樣的所有情況,都應該知道稱為「中品有愛」。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愛」的心理機制及其對治。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愛源於對缺失之物的希求(希欲)。
    修行者透過意識到這種渴求,並在六處(眼耳鼻舌身意)的感官經驗中,觀察並處理這種「欲得」的心理傾向,以達到對治貪愛、趨向解脫的目的。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發願時的心念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發願(願力)是導向覺悟的重要動力。
    此句強調願力的多樣性與對應性,修行者根據前述的法義,設定相應的願望,或根據不同需求設定不同的願望,以利於在修行路徑上獲得相應的成就。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用於對「有愛」(欲愛/貪愛)的等級進行分類界定。
    在此處將前述符合特定條件的愛著狀態歸類為「中品」,是用於區分愛著程度之深淺及其對心靈影響之強弱的分析法。

名相註解
  • 希欲:指希望獲得某種對象的心理傾向。
  • 類願:指特定類別或性質的願望,在瑜伽師地論中通常指與修行階段相應的發心。
  • 中品有愛: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對對象的愛著(有愛)依程度或性質分為上、中、下品,此處指處於中等程度的愛著狀態。

中有愛者,謂於無有不生希 欲,為治彼故,願我得有,即於六處願我 得有。如前所說,即如是類願我得有,異 如是類願我得有。如是一切,應知皆名 中品有愛。

28
白話直譯
所謂上品有愛,就是於這些行相差別中,生起這樣的念頭:願我必定擁有。強烈思求四種相愛,應知這被稱為上品有愛。這五種愛有自性差別,因為有所依的內處不同,所以說有十八種愛行差別。對於外處,也應當知道同樣如此。這些差別,就是如同在內六處中執著我而生起慢心,對於色法也執為我所有而生慢,認為在這色法上我能自在運用;同樣一直到於諸法中,執為我所有而生慢,認為在這些法上我能自在運用。其餘隨應該如何,如前所說應當知道。如此十八種,加上前述愛行,合計共有三十六種愛行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人產生了愛執,也就是對這種特徵的差異產生執著,心裡想著:希望我一定能擁有這個。。強烈地追求這四種相愛狀態的人,應該知道這被稱為「上品有愛」。。這五種愛的本質差異,是因為依附的內處(感官)不同,所以才區分為十八種愛的行為差異。。在除此之外的地方,應該知道也是同樣的情況。。這裡的區別是指:一種是在內六處(感官)中執著有一個「我」而產生傲慢;另一種則是把色法(物質)視為「我的東西」而產生傲慢,認為自己能隨意掌控這些物質。。就這樣,直到在所有法中,將其計為『我』或『我的』而產生傲慢,認為自己能自在地掌控這些法。。其餘的部分根據對應的情況而定,應像前面那樣理解。。像這樣有十八種,加上前面提到的愛行,總共分為三十六種不同的愛行。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對特定法相(行相)產生貪愛(愛)的心理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這是對對象之差別相產生執著,進而生起強烈的獲取慾望(願我定有),是導致輪迴與煩惱的深層心理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對對象產生愛染的程度分級。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當對象的思求心極其強烈且猛烈時,將其定義為「上品」的愛染,是用以分析煩惱強度與心態特徵的分類,而非道德上的褒獎。

    本句在分析「愛」的分類。
    首先定義五種愛的自性(本質),隨後說明這些愛如何與六內處(眼耳鼻舌身意)結合。
    由於內處的對象與性質不同,使得原本五種自性的愛在實際運作(行)時,產生出十八種不同的表現形式。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脈絡中,用於將前述的法義、分析或狀態推廣至其他對應的空間或範疇,表示邏輯上的類比與一致性。

    本段討論「慢」的兩種不同形式:一是對「我」本身的執著(計我慢),二是對「我所有物」的執著(計我所慢)。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這屬於對五蘊及感官的錯誤認知,將無常的色法或感官功能誤認為恆常的自我或自我掌控對象,進而產生傲慢心。

    此處描述慢心(傲慢)的生起機制:首先產生「我執」與「我所執」(將現象計為自我或所有物),隨後基於此錯誤認知,產生一種能主宰、掌控該對象的優越感,即「自在轉」。
    這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煩惱與心所運作的細緻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結語。
    在《瑜伽師地論》的詳細分析中,當某種法義的推演模式已在前面確立後,對於其餘類似項目的分析,不再重複贅述,而要求讀者依循前述的邏輯框架自行類推。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對「愛行」(愛之行為/作用)的分類總結。
    透過將後述的十八種與前述的十八種相加,系統性地列舉出愛行在不同層次與對象上的三十六種差異,旨在詳細分析煩惱中「愛」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行相:指事物的表現形態、特徵或相狀。
  • 四種相愛:指在特定心理機制下對對象產生的四種不同層次的愛染或執著。
  • 上品有愛:指愛染程度最高、最猛烈的心理狀態。
  • 愛自性:指愛之本質的五種分類(如欲愛、有愛等)。
  • 內處:指六內處,即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內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根源。
  • 慢:指傲慢心,在佛教心理學中是指對自己或他人進行不正確的比較而產生的優越感。
  • 色:指物質現象,一切有形色法。
  • 計為我所:將外在法或內在心法錯誤地認定為『我的』所有物。
  • 自在轉:指認為自己能隨意掌控、支配該對象,不受限制。

上有愛者,謂即如是行相差別, 作是念言:願我定有。猛利思求四種相愛, 應知說名上品有愛。此五種愛自性差別, 由有所依內處別故,說十八種愛行差別。 於其外處,當知亦爾。此差別者,謂如於彼 內六處中計我起慢,如是於色,計為我所 而起於慢,謂於此色我自在轉;如是乃至 於諸法中,計為我所而起於慢,謂於此法 我自在轉。餘隨所應,如前應知。如是十八, 并前愛行,合說總有三十六種愛行差別。

29
白話直譯
什麼叫作時分差別?就是這三十六種愛行,各自有過去、未來、現在三世的差別。因此,因為有四種因緣差別,愛行總共有一百零八種。此外,於此中沒有差別相,凡是一切染污的希求,都稱為愛。又因為這愛被集諦所攝,所以稱為因。因為具有滋潤性,順著生死之流漂轉,所以稱為流潤。因為對諸境界有執著性,所以稱為著境。能夠讓已生起的五取蘊,成為如癰病等各種痛苦的因緣,所以稱為癰根。因為難以制伏,所以稱為流溢。因為細微現行被魔所縛,所以稱為纖繳。因為能達到有頂的高標,所以稱為條幹。因為使人無法滿足,所以稱為枯竭。又如上述所說的相愛,因為纏繞眾生,所以稱為礙;因為有隨眠,所以稱為覆。正因為這樣的纏與隨眠,成為上品,所以稱為上聳;成為中品及軟品,所以稱為發起。若是欲界之愛,對所知境界產生迷惑,所以稱為冥闇。若是色界之愛,對所知境界產生迷惑,所以稱為昏昧。若是無色界之愛,對所知境界產生迷惑,所以稱為瞖瞙。如同有三人,第一是全盲,第二是閉目,第三是瞖瞙微微遮住雙眼。其中第一個人完全看不見;第二種較少,似乎有所見;第三種雖然能見,因眼不清淨,無法見到真實色相。這三種愛,依次分別為冥闇、昏昧以及瞖瞙,應當知道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時間上的區分?。也就是說,這三十六種心行,每一種都分為過去、未來、現在這三個時間階段。。就這樣,因為四種因緣的不同,使得愛行總共分為一百零八種。。此外,在這種沒有區別的狀態中,任何帶有染汙的追求與渴望,都被稱為「愛」。。而且因為這被包含在「愛集諦」之中,所以才被稱為「因」。。因為具有像水分般潤澤的性質,會順著生死的洪流漂泊轉轉,所以稱為「流潤」。。因為對各種對象產生執著,所以稱為「著境」。。因為它是能讓人在依止五取蘊時,產生像癰腫病等種種痛苦的因緣,所以被稱為「癰根」。。因為很難控制,所以稱為流溢。。因為被那些細微的現行魔所束縛,所以稱作「纖繳」。。因為它向上延伸到頂端且高高聳出,所以被稱為條幹。。因為無法達到飽足的狀態,所以稱之為枯竭。。此外,前面提到的對現象的愛著,因為會束縛眾生,所以被稱為「礙」。。因為有隨眠的影響,所以被稱為覆蓋。。因為有這樣的煩惱纏縛與潛在習氣,才形成了最高等級的狀態,所以被稱為「上聳」。。因為形成了其中的中品和軟品,所以被稱為「發起」。。因為欲界中的愛欲會讓人對所認識的對象產生迷惑,所以被稱為「冥闇」。。如果是對色界產生執著的愛,會讓人對所認知的對象產生迷惑,所以稱為昏昧。。如果沒有對色相的執著,但卻讓認知對象變得模糊不清,這就被稱為「瞖瞙」。。假設有三個人:第一個是完全失明的,第二個是閉著眼睛的,第三個則是眼睛有白內障或翳障,稍微遮蔽了視線。。在這些之中,第一種情況完全看不到任何東西。。第二種情況是,只有少部分似乎有所見到。。第三種情況是,雖然看到了,但因為眼睛不清淨,所以無法看到真實的顏色。。這三種愛欲,依照其先後順序,對應的冥闇、昏昧以及瞖瞙(心靈的遮蔽與混亂),情況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時間在不同層次或維度上的區分與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時間量度、心所生起之時序以及時間在不同境界(如世間與出世間)中差異的分析。

    此處在論述心法(心所)的分類與時間維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心行(心所)並非單一靜止的狀態,而是在時間流轉中呈現出三世的差異,用以精確界定心法運作的時空屬性。

    本句說明十二因緣中「愛」與「行」的具體分類數量。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愛行之數並非隨意而定,而是基於四種因緣(如對象、時間、空間、性質等差別)的組合推導而出,旨在精確分析煩惱與業力的運作機制。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定義「愛」的性質。
    強調在無差別的對象或狀態中,只要產生出基於貪著、不淨的希求心,即構成「愛」的心理機制,這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深層根源。

    此句在論述四聖諦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苦諦(果)的產生是由於愛集諦(因)的驅使。
    這裡解釋為何將「愛集」定義為「因」:是因為它在法義上被歸攝於導致苦產生的集諦之中,確立了從渴愛到苦果的因果鏈接。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以「潤」比喻煩惱與執著如同水分,使眾生無法脫離生死之流,而是在其中隨波逐流、不斷漂轉,無法達到解脫的彼岸。

    本句定義「著境」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著境是指心意識對外在或內在的對象(境界)產生黏著、不捨的心理狀態,這是導致煩惱與輪迴的核心機制。

    此處在解釋「癰根」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將五取蘊視為痛苦的基礎,而「癰根」是指能導致如癰腫般劇烈痛苦的潛在因緣或根源,強調苦受的產生是依於五蘊的執取與因緣而起。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心識或煩惱的狀態。
    指某些心理作用或習氣強大,難以透過定力或止觀來制約,如同液體溢出般無法控制,故以「流溢」來形容其失控的狀態。

    此處解釋「纖繳」之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指修行者在對治煩惱時,雖已去除粗大障礙,但仍被極其微細的現行魔(煩惱之現行狀態)所牽制,如同被纖細的繩索束縛,雖不顯眼卻能限制解脫。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以植物生長比喻修行階段或法義結構的描述。
    透過對「條幹」物理特性的描述(向上、高標),用以類比法義的承接與向上生長的次第。

    此處在討論關於飢渴或感官需求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句旨在定義「枯竭」的義理:即由於無法獲得滿足(飽足)而處於一種極端缺乏或乾涸的狀態。

    本句解釋「礙」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對色相、名相的愛著(相愛)會產生一種束縛力,使眾生無法解脫,這種束縛與阻礙的功能即被定義為「礙」。

    本句解釋「覆」的成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覆」是指遮蔽真理、使覺悟不能顯現的狀態,而這種遮蔽作用正是由「隨眠」(潛在的煩惱習氣)所導致的。
    隨眠如潛伏的種子,在特定條件下觸發,使心靈被無明遮蔽。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的強度與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纏」指束縛心的煩惱,「隨眠」指潛在的習氣。
    當這些煩惱的強度達到最高等級(上品)時,其對心神的擾亂或影響力極大,故以「上聳」來形容其強烈程度。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或特定法相的生成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說明某種狀態(發起)是如何由特定的組成部分(中品、軟品)所構成而得名的,屬於對名相定義的細節分析。

    本句解釋「冥闇」在欲界愛中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愛欲(貪愛)會遮蔽心靈的覺知力,使修行者無法正確觀照對象的真實性質(所知境),如同陷入黑暗般失去方向與明覺,故以「冥闇」比喻這種無明遮蔽狀態。

    本句解析「昏昧」在色界愛中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愛(tṛṣṇā)是一種強烈的渴求,當這種愛作用於色界時,會遮蔽對真實法性的認知,使心靈對所知境(認識的對象)產生錯覺或執著,導致心智處於一種不清明、被遮蔽的狀態,即所謂的「昏昧」。

    本句在討論心識的遮蔽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瞖瞙」(malyuta/mālā)指一種如同白內障或薄膜般的遮蔽,使心不能清晰地認識對象。
    此處強調即使不具備對色法(物質對象)的貪愛,若心靈處於一種迷濛、不清晰的狀態,導致對所知境的認知受阻,仍被定義為一種遮蔽(瞖瞙)。

    此處以三種不同程度的視力受損(全盲、自閉、部分遮蔽)作為比喻,旨在說明眾生在認知真理或修行過程中所處的不同迷染狀態,由重至輕,對應對法義領悟能力的差異。

    此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心意識或對象觀察的分析脈絡中,討論在特定的認知狀態或層次(第一)中,意識無法對對象產生覺知或見相的狀態,用以分析識的運作與對象的顯現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禪定或心意識狀態下,對對象感知程度的差異。
    此句描述的是一種感知能力較弱的狀態,僅能捕捉到少部分的影像或法相,屬於對覺知層次(或見分)的細分分析。

    此處討論視覺感知的障礙。
    在瑜伽師地論的認知分析中,即便感官(眼根)與對象接觸,若感官本身處於不淨(有染汙或功能缺陷)的狀態,則無法正確顯現對象的真實相貌,導致認知偏差。

    本句在論述愛欲與心靈遮蔽(障礙)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不同層次的愛欲(三愛)會導致相應程度的認知障礙,如冥闇(黑暗)、昏昧(模糊)與瞖瞙(翳障),說明煩惱如何層層遮蔽心靈的清明。

名相註解
  • 三十六行: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所分類的三十六種心所(心行)。
  • 一百八種:指愛與行在不同因緣組合下所產生的總數,是瑜伽師地論對心法分析的定量結果。
  • 無差別相:指不區分對象之好壞、貴賤或性質差異的狀態。
  • 染汙:指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汙染,不能清淨的狀態。
  • 愛集諦:四聖諦之一,指導致痛苦產生的根本原因,即渴愛與執著。
  • 生死流:比喻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死不息的狀態,如同奔流不息的河流。
  • 流潤:指眾生被煩惱浸染,順著生死之流漂泊,無法自拔的狀態。
  • 著境:指對對象產生執著、黏著的狀態。
  • 五取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蘊,且被眾生執著為「我」的過程。
  • 癰病:癰指皮膚上的腫塊或膿腫,此處比喻強烈的生理或心理痛苦。
  • 癰根:指導致如癰腫般痛苦的根源或因緣。
  • 制伏:指透過修行、定力或智慧來控制、調伏心念或煩惱。
  • 流溢:比喻心識或煩惱如水般溢出,指無法控制、持續流動且散漫的狀態。
  • 現行魔:指煩惱在意識中實際運作、顯現的狀態,在此指阻礙修行進步的微細魔障。
  • 纖繳:纖指纖細,繳指繩索。比喻極其微細但依然存在的束縛力。
  • 條幹:在此比喻法義的主幹或修行進展的階段,指由基礎向上延伸的結構。
  • 枯竭:指因缺乏補給或無法滿足需求而導致的耗盡狀態。
  • 相愛:對物質或精神現象(相)產生的愛著與執著。
  • 纏:指煩惱的束縛,使眾生被困在輪迴中無法解脫。
  • 礙:指阻礙、妨礙,在此指愛著所產生的障礙,使心不能趨向解脫。
  • 隨眠:指潛伏在心識中、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觸發的煩惱習氣(Anusaya)。
  • 覆:指遮蔽、掩蓋,指無明或煩惱遮蔽了真實的法性或智慧。
  • 上聳:指煩惱程度最高、影響力最劇烈的狀態。
  • 中品:指在特定分類或層級中處於中間狀態的品類。
  • 軟品:指性質較為柔和或輕微的品類。
  • 發起:指心法或意識狀態的啟動、產生或顯現。
  • 欲界愛:指在欲界中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與貪愛。
  • 冥闇:比喻無明遮蔽,指因愛染而導致心智昏暗,無法見真理。
  • 色界愛:對色界(形式世界)之物質精妙境界的渴求與執著。
  • 昏昧:指心智被煩惱遮蔽,不能明辨真偽、缺乏清醒覺知的狀態。
  • 無色愛:指對非物質對象或無色界對象的貪著,或指缺乏對色法之愛欲。
  • 瞖瞙:原意為白內障或眼疾,在此比喻心識被遮蔽,導致無法正確、清晰地認識真理或對象的狀態。
  • 盲瞽:完全失明,指徹底的無明。
  • 所見:指意識覺知到的對象或顯現的相狀。
  • 少分:指感知到的部分較少,或覺知程度較低。
  • 見:指心意識對對象的覺知、觀察或認知(見分)。
  • 眼不淨:指眼根受到染汙、病苦或煩惱遮蔽,導致視覺功能不純淨。
  • 真色:指對象真實的顏色或本然的相貌,不含主觀錯覺或染汙的顯現。
  • 三愛:指三種層次的愛欲,通常對應於不同層次的執著與渴求。

云 何名為時分差別?謂即如是三十六行,各有 過去、未來、現在三世差別。如是名為由四因 緣有差別故,愛行合有一百八種。又於 此中無差別相,凡諸所有染污希求,皆名 為愛。又即此愛集諦攝故,說名為因。津潤 性故,順生死流而漂轉故,名為流潤。於諸 境界執著性故,名為著境。能與生已依五 取蘊如癰病等所有眾苦為因緣故,說名 癰根。難制伏故,說名流溢。微細現行魔 所縛故,說名纖繳。上至有頂高標出故,說 名條幹。令無飽故,說名枯竭。又即如是 所說相愛,纏眾生故,說名為礙;由隨眠 故,說名為覆。即由如是纏及隨眠,成上品 故,說名上聳;成其中品及軟品故,說名發 起。若欲界愛,於所知境令迷惑故,說為冥 闇。若色界愛,於所知境令迷惑故,說為昏 昧。若無色愛,於所知境令迷惑故,說為瞖 瞙。如有三人,第一盲瞽,第二閉目,第三瞖 瞙微覆其眼。此中第一全無所見;第二少 分似有所見;第三雖見,眼不淨故,不覩真 色。如是三愛,隨其次第,冥闇、昏昧及與瞖 瞙,當知亦爾。

30
白話直譯
復次,能以五種相轉法輪者,應知名為善於轉法輪。第一,世尊為菩薩時,為了獲得所應得的所緣境界;第二,為了獲得所應得的方便;第三,證得自己所應得之法;第四,得證之後,令他人相續,讓他們對自身證得深生信解;第五,使他人對他所證得的法深生信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如果能根據這五種特徵來宣說佛法,就稱為「善於轉法輪」。。第一種情況,是世尊在修行菩薩道的時候,為了獲得對象(所緣境界)而進行的修行。。第二點,是為了讓能獲得的東西變得容易達成。。第三點,是證悟到自己應該獲得的果位。。第四點是,在自己領悟之後,去引導他人的心念,讓他們對這種自覺的證悟產生深刻的信心與理解。。第五點,是讓別人對於他人所證悟的境界產生深厚的信心與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轉法輪(宣說教法)的具體標準。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轉法輪並非僅是口頭宣講,而需符合特定的相狀(條件),如此方能稱為「善轉」,確保教法能真正令眾生獲益且不致誤導。

    此句討論的是世尊在菩薩階段的修行動機或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者如何透過對特定「所緣」的觀察與對治,來獲得對應的智慧或功德。
    此處指菩薩為了達成特定的覺悟目標,而設定相應的觀照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或法義的獲取路徑。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方便」指達成目的的手段或方法。
    此句說明第二種目的在於建立一種有效的機制或方法,使修行者能真正獲得預期的法益或果位。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或法門下,依其業力與修行程度,最終獲得相應之果位(如聖果或解脫境界)的證得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獲得證悟後,如何將此經驗傳達給他人。
    重點在於「樹他相續」,即透過教導使他人的心識狀態(相續)能與法義契合,最終達到對「自證」(指內在的直接體悟)的深信不疑。

    此句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一種利他的成就。
    指修行者不僅自身證悟,更能引導他人對其他聖者或導師所證得的真理產生堅定的信仰與正確的理解,是建立正信、促進他人修行進步的重要環節。

名相註解
  • 轉法輪:比喻宣說佛法,使正法在世間流傳,令眾生覺悟。
  • 五種相:指轉法輪時需具備的五種具體特徵或條件,詳見論中前後文之定義。
  • 世尊:指釋迦牟尼佛。
  • 菩薩:指在追求覺悟而尚未成佛的修行者,此處指世尊過去修行時的身分。
  • 所緣境界:指心意識所對著、觀察或認知的所有對象(Object of cognition)。
  • 方便:指為了達到特定目的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方法,非指簡易,而是指靈活且有效的路徑。
  • 自所應得:指修行者根據其根機、業力與修習之法門,所應對應獲得的果報或境界。
  • 自證:指不需要依賴外在推論,而由內在直接體認到的真理或證悟。
  • 信解:指對法義既有堅定的信心,又有正確的理解。

復次,由五種相轉法輪者,當知名為善 轉法輪。一者、世尊為菩薩時,為得所得所 緣境界;二者、為得所得方便;三者、證得自 所應得;四者、得已,樹他相續,令於自證 深生信解;五者、令他於他所證深生信解。

31
白話直譯
應知此中,所緣境即是四聖諦。這四聖諦的體性安立,如前所說應當知道。無論簡略或廣說,都如聲聞地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這裡所指的對象,就是四聖諦。。關於這四聖諦是如何設定其體相的,應該像前面所說的那樣來理解。。不管是簡短地說明還是詳細地展開,都與聲聞地的情況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明確定義了特定心法或修習過程中所對應的認知對象(所緣境)為四聖諦,強調修行者需將心意識聚焦於對苦、集、滅、道的深刻理解與體悟。

    本句指引讀者將四聖諦(苦、集、滅、道)的定義與確立方式,參照前文關於法相安立的論述來理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對名相的精確定義(安立)與其真實性質(體相)的辨析,以建立正確的見解。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用於說明修行階段或法義闡述的體系。
    指在論述特定法義時,無論採取簡略的概括方式或詳細的分析方式,其核心內容與對應的聲聞地(聲聞乘的修行階段)之設定是一致的。

名相註解
  • 所緣境: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認知之對象。
  • 安立:指為了方便說明或修行而設定的定義或名相。
  • 體相:指事物的本質(體)與顯現的特徵(相)。

當知此中,所緣境者,謂四聖諦。此四聖諦 安立體相,如前應知。若略若廣,如聲聞地。

32
白話直譯
所謂得方便者,就是於這四聖諦中,三周正轉十二相智。最初的轉法輪,是指過去菩薩進入現觀時,如實了知這是苦聖諦,廣說一直到這是道聖諦。其中所有現量聖智,能斷見道所斷的煩惱,這時稱為生起聖慧眼。依據過去、未來、現在的差別,依次稱為智、明、覺。第二次轉法輪,是指有學者以殊勝智慧如實通達:我將來還有所作,應當遍知未知道的苦諦,應當永斷未斷的集諦,應當證得未證的滅諦,應當修習未修的道諦。同樣也有四種行相,如前所說應知。第三次轉法輪,是指無學者,已得盡智、無生智,因此說:我所應作的都已完成。同樣也有四種行相,如前所說應知。這些差別在於,前兩次轉法輪的四種行相,是有學者的真實聖慧眼;最後一次轉法輪,是無學者的真實聖慧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獲得方便,是指在四聖諦的內容中,透過三遍的正確轉運,圓滿地體悟這十二種相應的智慧。。所謂的「第一次轉法輪」,是指菩薩在過去進入現觀境界時,真實地領悟了苦聖諦,並詳細地說明直到道聖諦。。在這些智慧中,能直接觀察並斷除見道階段所需斷除的煩惱時,就稱為產生了聖慧眼。。正是因為依止的對象在去來世與今世之間有所不同,所以依照這個順序,分別稱為「智」、「明」與「覺」。。所謂的第二轉,是指那些還在學習中的聖者(有學)。他們憑藉微妙的智慧如實地瞭解到,自己之後還需要完成的事項:也就是要全面認識尚未了解的苦諦,徹底斷除尚未斷除的集諦,證悟尚未證悟的滅諦,以及修行尚未修習的道諦。。同樣地,這裡也有四種表現形式,應該像前面說明的那樣來理解。。第三次轉法輪的人,是指已經達到無學境界的聖者,因為他已經獲得了能斷除一切煩惱的盡智,以及不再輪迴的無生智,所以說:所有應該完成的修行任務,我已經全部完成了。。同樣地,這裡也有四種表現形式,應該比照前面的說明來理解。。這裡所說的差別,是指前面提到的兩次轉化中所呈現的四種特徵,這就是有學道聖者所具備的真實智慧之眼。。最後一次轉化,就是成就了不再需要學習的、真實聖者的慧眼。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的是佛陀在成道後,如何將四聖諦(苦、集、滅、道)透過「三週」(三遍轉運)的方式,演繹出十二相智。
    三週是指:第一週(轉諦),說明四諦的內容;第二週(轉義),說明四諦的意義;第三週(轉相),說明四諦的相狀。
    這是一種系統化的教法展開方式,旨在讓眾生能徹底理解聖諦的實義。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現觀」階段,對四聖諦的如實領悟與宣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菩薩在證悟過程中對聖諦的認知次第,從苦、集、滅到道的完整體悟。

    本句描述修行者進入聖者境界的關鍵轉折。
    當修行者透過現量(直接感知)的聖智,首次斷除見道位(初果)所對應的煩惱(如我執、對法執的深層誤解)時,即標誌著「聖慧眼」的開啟,正式由凡夫轉為聖者。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智」、「明」、「覺」三者雖同屬覺悟之義,但其區分在於所依止的對象(依)以及時間維度(去來世與今世)的差異。
    這是一種對認知狀態進行精細分類的定義方式,強調名相的區分是基於其對象與次第的差異。

    此處描述「有學」聖者在法輪第二轉(或對應於四聖諦的實踐過程)中的心態與任務。
    有學者雖已入聖,但尚未達到阿羅漢果,因此需針對四聖諦分別進行「知、斷、證、修」的具體實踐,以完成解脫路徑。

    此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指引,指示讀者將前文針對特定法相所分析的四種分類或特徵(行相),同樣適用於當前討論的對象,旨在維持論述結構的一致性並簡化重複說明。

    此處描述阿羅漢(無學)在證悟後的心境。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學者已圓滿所有道業,獲得盡智(能盡所有漏)與無生智(知曉不再生),因此對自身的修行進程有絕對的確定性,宣告已完成所有應作之法。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示讀者在面對當前討論的法相時,其分類與運作邏輯與前文所述的四種行相(通常指心所或相關法義的四種表現方式)完全一致,旨在簡化重複論述,要求修行者依循既有的分析框架進行類推。

    本句在討論修行階段的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透過對行相(現象特徵)的辨析,區分出有學聖者(尚未證果的聖弟子)在智慧開顯上的具體特徵,強調「真聖慧眼」是區分凡夫與聖者的關鍵標誌。

    此處描述心意識或智慧的轉化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無學」指已達至阿羅漢或佛果,不再需要進一步的修行學習;「聖慧眼」則是指能徹徹見破實相、斷除一切煩惱的最高智慧境界。

名相註解
  • 三週:指對四聖諦進行的三次完整轉運(轉諦、轉義、轉相)。
  • 正轉:指正確地演說、展開教法。
  • 十二相智:指四聖諦在三週轉運中產生的十二種相應智慧(4聖諦 × 3周 = 12相智)。
  • 最初轉:指第一次轉法輪,在此指菩薩在現觀階段對法義的領悟與宣說。
  • 苦聖諦:四聖諦之首,指生命本質的苦難及其真實相。
  • 道聖諦:四聖諦之末,指能導向涅槃、息滅痛苦的修行路徑(八正道)。
  • 現量聖智:指不透過推論或想像,直接對真理進行觀察的聖者智慧。
  • 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諦、進入聖道之階段,是從凡夫轉為聖者的關鍵時刻。
  • 聖慧眼:指能洞察真理、破除無明、見到法性之智慧能力。
  • 由依:指依止的對象或基礎,在認識論中指覺知所依據的對象。
  • 去來:指在生死輪迴中往來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狀態。
  • 智:指對法理的正確認知或智慧。
  • 明:指破除無明而獲得的清明覺知。
  • 覺:指覺悟、覺醒,指對真理的體認。
  • 有學:指已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以除除煩惱的聖者。
  • 滅諦:四聖諦之三,指苦的熄滅,即涅槃狀態。
  • 道諦:四聖諦之四,指導向滅苦的修行路徑(如八正道)。
  • 第三轉:指佛陀第三次轉法輪,或指修行者達到第三階段的轉化。
  • 無學:指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學習任何解脫道,因已證悟而無須進一步修習。
  • 盡智:能盡除一切煩惱、漏盡的智慧。
  • 無生智:證悟涅槃、不再受生於六道輪迴的智慧。
  • 真聖慧眼:指聖者能如實觀察真理、破除無明而產生的真實智慧眼。

得方便者,謂即於此四聖諦中,三周正轉 十二相智。最初轉者,謂昔菩薩入現觀時, 如實了知是苦聖諦,廣說乃至是道聖諦。 於中所有現量聖智,能斷見道所斷煩惱,爾 時說名生聖慧眼。即此由依去來今世,有 差別故,如其次第,名智、明、覺。第二轉者,謂 是有學,以其妙慧如實通達,我當於後猶 有所作,應當遍知未知苦諦,應當永斷 未斷集諦,應當作證未證滅諦,應當修習 未修道諦。如是亦有四種行相,如前應知。 第三轉者,謂是無學,已得盡智、無生智故, 言所應作我皆已作。如是亦有四種行相, 如前應知。此差別者,謂前二轉四種行相, 是其有學真聖慧眼;最後一轉,是其無學真 聖慧眼。

33
白話直譯
所謂得所得者,就是獲得無上正等菩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獲得應得的東西」,指的就是證悟最高、最正確的覺悟(無上正等菩提)。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修行最終的目標。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所得」是指修行者透過次第修行最終應達到的果位,即圓滿的覺悟,以此消除一切煩惱與習氣,成就佛果。

名相註解
  • 無上正等菩提:指佛陀所證得的最高覺悟,其智慧無上且正等,能遍知一切法。

得所得者,謂得無上正等菩提。

34
白話直譯
令他人相續並對自身證得生起信解者,如長老阿若憍陳如,從世尊聽聞正法後,最初領悟四聖諦法,並回答說:我已領悟此法。從此以後,如前所說的究竟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透過他人的引導,讓自己對內在的證悟產生信心與理解。例如長老阿若憍陳,在聽了世尊所說的正法之後,最初領悟了四聖諦,並回答說:我已經理解這法義了。。從這裡開始,就如同前面所說的究竟行相一樣。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如何透過外在的導師(他相續)引導,進而對內在的自證(自覺)產生確信。
    以阿若憍陳長老為例,說明從「聞法」到「悟解」四聖諦的轉化過程,強調正法引導與個人悟證的接軌。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出後續內容將遵循前文已定義的「究竟行相」(即修行達到最終目標時的心理狀態或運作模式)來展開論述,強調法義的連貫性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他相續:指其他人的心相續,在此指導師或同修的引導作用。
  • 阿若憍陳:佛陀時期的長老弟子。
  • 究竟行相:指修行達到最終目標(究竟)時,心法運作的具體樣貌與特徵。

樹 他相續令於自證生信解者,謂如長老阿 若憍陳,從世尊所聞正法已,最初悟解四 聖諦法,又答問言:我已解法。從此已後,如 前所說究竟行相。

35
白話直譯
五人皆證得阿羅漢果,生於解脫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五個人都證得了阿羅漢果,往生到解脫處。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五位修行者達到阿羅漢果位,徹底斷除煩惱,隨後進入解脫處(vimokṣa-sthāna),象徵脫離輪迴、進入寂靜涅槃的狀態。

名相註解
  • 阿羅漢果:小乘佛教修行之最高果位,指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解脫處:指脫離束縛、不再受苦的境界,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中指證果後進入的寂靜狀態或涅槃處。

五皆證得阿羅漢果,生 解脫處。

36
白話直譯
最後令他人對他所證生起信解者,如長老阿若憍陳如,生起世間心:我已領悟此法。如來知曉後,生起世間心:阿若憍陳如已領悟我所說之法。地神知曉後,發聲傳告。在剎那、眨眼、片刻之間,這聲音層層傳播,乃至梵天世界。應當知道,世尊所轉的,是他所領悟的法。安置於阿若憍陳如的身中,這法又隨之轉移到其他身中,彼法又再隨之轉移到其他身中。因為這種展轉、隨轉的意義,所以稱為輪。由於正見等法所成就的本性,所以稱為法輪。如來、應供是梵語的增益說法,因為他所轉,所以也稱為梵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最後讓別人對他所證悟的境界產生信心與理解的人,例如長老阿若憍陳,他當時產生了一種世俗的想法,認為自己已經領悟了法。。佛陀知道後,產生了世俗的想法:阿若憍陳已經理解我的教法了。。地神在知道這件事之後,就大聲地把消息傳達出去。。在極短的剎那、瞚息、須臾之間,聲音就傳遍到了梵天世界。。應該知道,世尊是在傳達他所領悟的法義。。放入阿若憍陳的身子裡,接著再依序放入其他人的身體中,如此不斷地轉移到其他人的身體裡。。因為具有這樣不斷轉動、隨之運行的特性,所以被稱為「輪」。。因為是由正見等法所構成的性質,所以稱之為法輪。。「如來」與「應供」是屬於梵增的稱號,因為這些法由他來轉動,所以也稱為梵輪。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錯誤的認同或誤解。
    阿若憍陳長老雖在形式上或初步階段有所領悟,但其心態仍停留在「世間心」(即尚未完全出離、仍有我執的心),誤以為自己已經完全掌握了法,這種「信解」是基於錯誤的認知而非真正的解脫智慧。

    此處描述如來在面對特定對象時,為了教學或對應而暫時起心,屬於對機而設的方便,而非如來本具的無漏心。
    這顯示了佛陀在度化眾生時,會根據對方的根機而採取相應的心理反應。

    此處描述地神(Kṣithidharma/Bhūmideva)在感知到特定法義或事件後,履行其作為訊息傳遞者的功能。
    在《瑜伽師地論》的敘事脈絡中,地神常扮演見證者或傳訊者的角色,體現了佛法影響力遍及三界及非人類眾生的特質。

    此句描述法音或神通之聲傳播速度極快,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內即可跨越空間,達到梵天之境,體現出超越凡夫感官限制的法力或法音特質。

    本句強調佛陀教法的來源及其傳播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轉」字意指將內在的覺悟轉化為外在的教導,使眾生能依循而修行。
    這說明佛法並非憑空創造,而是基於佛陀對實相的真實領悟(所解法)而演說。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神通能力或意識轉移的過程,說明意識或某種特質如何在不同個體(身中)之間連續地轉移與安置,用以說明心識流轉或特定修法中的轉移現象。

    此處在解釋「輪」字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透過分析名相的本質,說明「輪」之所以被用來比喻(如法輪),是因為其具備持續轉動、不間斷運行的特質,象徵正法在世間的傳播與運作。

    本句解釋「法輪」之名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法輪並非僅指轉動教法,而是指由正見等正法所構成的體性,強調法輪的實質在於正見等正理的確立與運作。

    本句在討論佛號與法輪的關係。
    說明「如來」與「應供」等名號與「梵增」之義相關,且因佛陀轉動此法輪,故將其稱為「梵輪」,強調法義的殊勝與轉化。

名相註解
  • 長老阿若憍陳:佛教經典中提及的特定人物,在此作為一種誤認法義的負面示例。
  • 世間心:指尚未脫離世俗執著、受煩惱牽引的心態,與出世間心相對。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意指來此世間覺悟眾生者。
  • 地神:居住於地中的天神,能感知地表之變動並具備傳訊能力。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古印度時間計算之最小單位。
  • 瞚息:指呼吸一次的時間,極短之時。
  • 須臾:極短的時間,指短暫的一會。
  • 梵世:梵天所在的境界,指高層的天界。
  • 所解法:指佛陀透過修行而親自領悟、證得的真理與法義。
  • 隨轉:依照順序或隨機地轉移、變換。
  • 展轉:指不斷地轉動、連續地運作。
  • 輪:此處指法輪,象徵佛法教化在世間周遍運轉,使眾生脫離輪迴。
  • 正見:八正道之首,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正確見解。
  • 所成性:指由特定條件或法所構成的性質或本質。
  • 法輪:原指轉動佛法之輪,此處指正法運行的體相。
  • 應供:佛之十號之一,指修行圓滿,堪受世間天人之供養。
  • 梵增:指清淨、殊勝的增加或擴展,在此指稱法義之至高。
  • 梵輪:指清淨殊勝的法輪,象徵佛法在世間的傳播與轉動。

最後令他於他所證生信解者,謂 如長老阿若憍陳,起世間心:我已解法。如 來知已,起世間心:阿若憍陳已解我法。地神 知已,舉聲傳告。經於剎那、瞚息、須臾,其聲 展轉乃至梵世。當知世尊轉所解法。置於 阿若憍陳身中,此復隨轉置餘身中,彼復隨 轉置餘身中。以是展轉、隨轉義故,說名為 輪。正見等法所成性故,說名法輪。如來、應 供是梵增語,彼所轉故,亦名梵輪。

37
白話直譯
復次,對於四聖諦還未現觀、能夠現觀時,應知大致有四種瑜伽。所謂為了證得尚未獲得的法,清淨信心增強,生起深厚的欲求;欲求增強,精進更加熾盛;精進熾盛,便有善巧方便。所謂清淨信心,就是正信與理解。所謂欲,就是渴望所要獲得的。精進如前所說,大致有五種。有力量、有勤奮、有勇猛、堅定剛強、不捨其軛。善巧方便,是為了修習不放逸,沒有遺忘失念的特徵,稱為念。對於一切放逸所帶來的過患能夠分辨的智慧,稱為正知。這兩者合起來,稱為不放逸。為了防守心不被染法侵害,常能修習各種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關於四聖諦從還沒進入現觀狀態到能夠進入現觀狀態的過程,可以知道大致分為四種瑜伽修行。。也就是說,因為證悟了之前還沒得到的法,讓清淨的信心增加,進而產生強烈的渴望。。對修行進步的渴望強烈且不斷增加,精進心像火一樣熾熱。。精進心強烈且持久,並擁有巧妙的修行方法。。所謂的「淨信」,指的是正確的信仰與理解。。這裡所說的「欲」,是指想要得到某種東西的慾望。。關於精進的說明與前面相同,大致分為五種類型。。擁有力量、勤奮與勇猛,意志堅定且不放棄修行之操持。。所謂的善巧方便,是指為了練習不放逸,保持不忘失的精神狀態,這就稱為「念」。。能夠清楚分辨所有懈怠放逸所帶來的缺點與危害的智慧狀態,就稱為「正知」。。這兩種情況所涵蓋的,就稱為「不放逸」。。在面對各種染汙法時能守住心念,因此能夠經常修行各種善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的瑜伽(心意識的專注與調練)來證悟四聖諦。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現觀」是指直接、真實地體悟真理,而非僅僅透過思考或聽聞。
    此處指出進入現觀的過程分為四種不同的瑜伽階段或方式。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證悟新法後,因對法義的信心(淨信)增強,而對進一步證悟或實踐該法產生強烈的志向與渴求(厚欲)。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種「欲」是指正向的法欲,而非世俗的貪欲。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瑜伽師地路徑中,對解脫與證悟產生強烈的願望(欲),且這種正向的渴求不斷增長,進而驅動強大的精進心(Vīrya),使修行過程如同熾火般猛烈且不懈。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時需具備兩種關鍵要素:一是「熾然精進」,指如火般強烈、不間斷的努力;二是「善方便」,指能根據自身根機與法義,採取適當且有效的修行手段,使修行不至於盲目而能高效推進。

    本句定義「淨信」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淨信並非單純的虔誠,而必須建立在正確的見解(正信解)之上,即對佛法真理有不謬的認知與認同,以此排除迷信或偏差的信仰。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對「欲」進行定義。
    此處的「欲」並非泛指所有心理傾向,而是特指對對象的渴求與獲取心(欲所得),是用以分析煩惱與心所的具體定義。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指出在當前討論的法義脈絡中,關於「精進」的定義、分類或修行方式與前文所述一致,並將其概括為五種具體類別,以維持論述的系統性與連貫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對治煩惱、精進修行時所需具備的心理素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一種強大的精神能動性,將修行比作駕馭馬匹或耕種,而「軛」象徵對法義的持守與對自我的約束,不捨其軛即是不放棄對正法修行之操持。

    本句在說明「念」作為一種修習方便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唸的功能在於維持對對象的持續關注,防止心散亂(忘失),以此作為支持「不放逸」(精進)的基礎,使修行者能恆常地在正念中運作。

    本句定義「正知」在瑜伽師地論中的具體內涵。
    正知並非僅是一般的認知,而是一種能敏銳覺察「放逸」(心散亂、不專注於修行)所導致的負面後果(過患)的覺知力。
    透過對過患的了別,修行者能產生警覺,進而對治放逸,維持正念。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不放逸」不僅是指對惡行的防護,更包含對善行的積極追求。
    此句定義了不放逸的具體內涵,即涵蓋了「防除惡法」與「修習善法」這兩個面向的攝受範圍。

    本句說明「防守心」與「修善」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首先需透過防護心念(防守心)來杜絕煩惱與染汙法的侵擾,在心念清淨、不被染汙的基礎上,纔能有效地持續修習善法,達到正向的進步。

名相註解
  • 瑜伽:指心意識的調練、專注或修行狀態,在此指達到現觀所需的特定心法。
  • 淨信:清淨且不染雜質的信心,指對佛法真理的正確認知與堅定信仰。
  • 厚欲:強烈的渴望或志向。在此語境下指對正法、解脫的強烈追求(法欲)。
  • 精進:指勤奮不懈、勇猛精進地修行。
  • 熾然:形容精進心極其強烈,如同火焰般猛烈。
  • 熾然精進:指精進心如火般熾熱,形容極其強烈且持續不斷的努力。
  • 善方便:指為了達成解脫或覺悟目標而採用的適當、巧妙且有效的手段或方法。
  • 正信解:正確的信仰理解,指對正法有正確的認知並產生堅定的信心。
  • 欲:在瑜伽師地論中,通常指對感官對象或特定目標的渴求心,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源之一。
  • 勢:指精神上的力量與能耐,足以對治習氣。
  • 勤:指持續不斷地努力,不間斷地實踐法義。
  • 勇:指面對困難與恐懼時,能勇猛精進、不退轉的心志。
  • 軛:原指套在牛頸上的木槓,在此比喻修行中的規矩、法義的約束或對修行的持守。
  • 無忘失相:指心念持續專注於對象,不產生遺忘或散亂的狀態。
  • 念:指正念,對所觀對象的持續覺知與維持。
  • 放逸:指心不攝受,散亂於五欲或懈怠不精進的狀態。
  • 過患:指修行中產生的缺陷、損害或導致不解脫的負面因素。
  • 了別:指清楚地分辨、認識並領悟。
  • 智相:指智慧的特徵或心靈的認知狀態。
  • 染法:指能染汙心靈的法,如貪、嗔、癡等煩惱法。
  • 防守心:指透過正念與覺察,防止心念被外境或內在煩惱所牽引而染汙的守護狀態。

復次,於四聖諦未入現觀,能入現觀,當知 略有四種瑜伽。謂為證得所未得法,淨信 增上,發生厚欲;厚欲增上,精進熾然;熾然 精進,有善方便。言淨信者,謂正信解。所言 欲者,謂欲所得。精進如前,略有五種。有勢、 有勤、有勇、堅猛、不捨其軛。善方便者,謂 為修習不放逸故,無忘失相,說名為念。 於諸放逸所有過患了別智相,說名正知。 此二所攝,名不放逸。於諸染法防守心 故,常能修習諸善法故。

38
白話直譯
復次,苦諦就像各種疾病;集諦如同引發疾病的原因;滅諦如同疾病發生後,能夠除去痊癒;道諦如同病癒之後,使其不再發生。所有有病的人,前往良醫處,只應尋求那裡的正法。所有良醫,也只應傳授那裡的正法。因此,並沒有第五聖諦。諸佛如來拔除大愛之箭,是無上的良醫,也只宣說那裡的正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苦諦就像是各種疾病一樣。。集聖諦就像是導致疾病產生的原因。。滅諦就像是生病之後,病根被除掉而痊癒。。道諦就像是治療疾病,在病除掉之後,讓病不再復發。。所有生病的人,應該去尋找良醫,在在那裡尋求正確的法藥。。如果有優秀的醫生,也應該只傳授你們這些正法。。所以,不存在所謂的第五個聖諦。。諸位佛與如來就像是最頂尖的醫生,能拔除人們心中因執著而產生的痛苦之箭,他們所做的就是向你們宣說正確的正法。
法義解析
  • 此處採比喻法說明四聖諦。
    將「苦諦」比作「疾病」,旨在說明苦的性質是需要被診斷與治療的病態,為後文引出「集諦」為病因、「滅諦」為康復、「道諦」為藥方做鋪陳。

    本句以醫學比喻說明四聖諦的邏輯。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集諦(集聖諦)是指導致苦果的根本原因(即渴愛與無明),如同疾病的病因,必須找出病因才能對症下藥,進而達到滅諦(病癒)。

    此處以「病癒」比喻「滅諦」。
    在四聖諦的框架中,苦諦是病,集諦是病因,滅諦則是病除後的健康狀態(涅槃),說明滅諦即是痛苦與煩惱徹底熄滅的境界。

    此處以醫病比喻四聖諦。
    苦諦如病,集諦如病因,滅諦如病癒,道諦則如藥方。
    道諦的作用在於徹底根除煩惱與苦因,使苦果在未來不再產生,達成永離輪迴之目的。

    此句以「病」比喻眾生的煩惱與苦集,以「良醫」比喻具足智慧與慈悲的導師(如佛或阿羅漢),強調修行者必須在正確的指導下,方能獲得對治煩惱的「正法」藥方,避免誤入歧途。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以「良醫」比喻具備正確診斷與治療能力的導師或修行者。
    強調在對治煩惱與心病時,應依循正確的法義(正法)進行指導,不應雜以外道或錯誤的見解,以確保修行者能獲得真正的解脫。

    本句旨在確立四聖諦(苦、集、滅、道)的完備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四聖諦已涵蓋了從痛苦的現狀、產生原因、寂滅目標到修行路徑的所有法義,因此不存在額外的第五聖諦。

    本句以「醫者」比喻佛陀,將「愛」(渴愛/執著)比作箭,說明眾生之苦源於對五蘊的執著。
    佛陀的教化作用在於透過宣說正法,使眾生斷除渴愛,從而根除痛苦,達到解脫。
    此處強調佛陀作為導師的純粹性,即透過正法導引眾生自拔苦箭。

名相註解
  • 不生:指煩惱與苦果不再產生,即斷除習氣,不再受生於輪迴之中。
  • 良醫:比喻能診斷眾生病苦並給予正確對治法的覺者或導師。
  • 大愛箭:指強烈的渴愛(Taṇhā)與執著,如利箭般深刺心靈,造成輪迴之苦。

復次,苦諦如諸疾病;集諦如起病因;滅諦 如病生已,而得除愈;道諦如病除已,令後 不生。諸有病者,詣良醫所,但應尋求爾所 正法。諸有良醫,亦但應授爾所正法。是故更 無第五聖諦。諸佛如來拔大愛箭無上良 醫,亦但宣說爾所正法。

39
白話直譯
復次,違背聖諦智慧、未能現觀的沙門或婆羅門,應知大致有十種過患。就是對於具有勝義的沙門等人,心中不認可他們為沙門等;言語上也不將他們列為沙門等;對於未來世的生死等各種痛苦,皆未解脫;對於惡趣也未能解脫。能夠捨棄正確所學之處;不能證得一切出世間超越凡人的殊勝法門,所謂聖道、道果、涅槃;因趨向善趣,能夠尋求除學、無學以外的其他福田;對於超越苦難、證得不還果,毫無能力;對於現法中究竟領悟、解脫一切有餘依之苦,毫無能力。與此相反,應知即是不違背諦智、成就現觀的一切沙門及婆羅門的十種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那些違背聖諦智慧、沒有達到現觀境界的出家修行者或婆羅門,應該知道他們大約有十種缺陷。。意思是有些真正具足德行的沙門,在心中不認可對方是沙門;。說這同樣不能以數量來衡量沙門等人。。對於未來後世投生所經歷的種種痛苦,都還沒有得到解脫。。對於各種惡道,也還沒有獲得解脫。。能夠捨棄正確的學習方向與修行準則。。無法證悟那些超越世俗、勝過凡夫的法,也就是指聖人之道、修行成果以及涅槃解脫。。因為追求往生善趣,所以能夠去尋找除了還在修行(除學)或已證果位(無學)之人之外的其他福田。。對於能超越苦苦的「不還果」境界,完全沒有能力達到。。在現前的法中達到最終的覺悟與理解,從所有依賴於肉身而存在的痛苦中解脫,再也沒有任何事物能使其動搖或受困。。如果與此相反,就知道這就是那些不違背真理智慧、達到現觀境界的沙門或婆羅門所擁有的十種相應功德。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若修行者未能正確獲得對四聖諦的真實智慧(聖諦智),且未能將其轉化為直接的體悟(現觀),即便身分是沙門或婆羅門,在修行路徑上仍會產生十種具體的偏差與過患。
    這強調了正確見地(正見)與實踐體悟在瑜伽師地修行體系中的核心地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沙門」身分的認定與評判。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實質的修行境界(勝義)而非形式上的名號。
    當真正具備解脫道果的修行者(勝義沙門)觀察到對方缺乏相應的法義或戒行時,內心不會將其視為真正的沙門。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修行者(沙門)數量之不可計量性,強調在特定的法義或境界中,其數量之多已超越常人的計數能力,常用「恆河沙」比喻,旨在說明法會或修行人羣之廣大。

    本句描述眾生因業力牽引,在未來世中持續輪迴投生,並承受隨之而來的種種苦厄,而尚未能透過修行斷除煩惱以獲解脫。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業力與輪迴的因果關係。

    本句描述眾生在未證悟前,仍受業力牽引,無法從地獄、餓鬼、畜生等惡趣(惡道)中解脫出來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對業力與輪迴果報的深刻觀察,以建立出離心。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情境下(通常指對治執著或在特定階位轉化時)能捨棄對既有學習對象或修行準則的依執。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對法義的正確掌握與隨順法性的捨離,而非盲目放棄修行。

    此處描述在特定心態或條件下,修行者無法契入出世間的聖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若缺乏正確的正見或因緣,即便在世間法中有所成就,亦無法證得超越世俗(過人勝)的聖道與最終的涅槃果位。

    本句描述修行者基於對善趣(人、天)的嚮往,而尋求能獲福的對象(福田)。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強調福田的層級,除學(有學)與無學(阿羅漢)是最高等級的福田,而此處指在這些最高對象之外,仍尋找其他可種植善根的對象。

    本句在討論修行位階與果位之能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指涉修行者若缺乏相應的定力或智慧,無法達到能超越「苦苦」(直接的肉體與精神痛苦)且不再退轉的「不還果」(阿那含果)之境界。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現法(現前生命狀態)中達到究竟覺悟,並消除「有餘依苦」。
    有餘依苦是指雖已斷除煩惱,但仍保有色身(肉體)而必須承受的生老病死等苦。
    達到此境界後,心靈進入絕對的自由與寂靜,不再受任何外在或內在因素的幹擾。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不違背諦智(真理之智)來成就現觀(直接體悟真理的境界)。
    文中強調若能與錯誤的見解或行為「相違」(相反),即能獲得聖者(沙門、婆羅門)在修行體悟上所具備的十種功德相。

名相註解
  • 聖諦智: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正確認知與智慧。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層,在此指追求真理的修行者。
  • 勝義:指真實的、絕對的,在此指真正達到修行目標、具足實質德行的狀態。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道,與天、人善趣相對。
  • 正所學處:指正確的學習對象、修行準則或應當學習的法義,指引修行者達到解脫的正確路徑。
  • 出世間:超越世俗生死輪迴的境界或法。
  • 過人勝法:指超越凡夫能力、勝於常人的聖法。
  • 聖道:指從預流果到阿羅漢果的修行路徑。
  • 道果:指修行聖道後所獲得的果位。
  • 善趣:指人道與天道,與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相對。
  • 除學:指尚未證果、仍在修行以除去煩惱的聖者(有學),如須陀洹等。
  • 福田:比喻能使種植善業而獲福報的對象,通常指具德之人。
  • 苦苦:指直接感受到的痛苦,如病痛、飢渴等肉體或精神上的苦楚。
  • 不還果:指阿那含果。此果位之修行者已斷除色慾界之慾,不再回到欲界,故稱不還。
  • 有餘依苦:指煩惱雖已斷盡,但由於尚未捨棄色身(依止),仍需承受肉體上的痛苦,如病痛、衰老等。
  • 十相功德:指在特定修行階段中,隨之而生的十種正向特質或功德表現。

復次,背聖諦智、不成現觀,諸有沙門、若婆 羅門,當知略有十相過患。謂有勝義諸沙 門等,意不許彼為沙門等;言亦不數為沙 門等;於諸後有生等眾苦,皆未解脫;於諸 惡趣亦未解脫。堪能棄捨正所學處;不堪 能證諸出世間過人勝法,所謂聖道、道果 涅槃;向善趣故,堪能尋訪除學無學餘外 福田;於超苦苦更不還果,無所堪能;於 現法中究竟悟解、解脫一切有餘依苦,無所 堪能。與此相違,當知即是不背諦智、成就 現觀,所有沙門、若婆羅門十相功德。

40
白話直譯
復次,趨向諦智、樂於正覺者,應當明瞭依四聖諦增上緣力,獲得所依處、得、得方便。應知此處,在善說法毘奈耶中,清淨信心出家,名為得依處。若四沙門果所攝的聲聞菩提、諸獨覺的菩提、如來無上菩提,如此三種,應知名為得。如前所說三輪正轉,隨其次第的智、見、現觀,名為得方便。應知於進入諦現觀時,如實明瞭這是苦聖諦,乃至廣說這是道聖諦,稱為智位。從此之後,於諸諦中還有應作之事,應當徹底明瞭,廣說乃至應當修習。由此觀照,稱為見位。於無學地,如實領解我已徹知,我已永斷,我已證得,我已修習,名為現觀位。又有差別。所謂無學盡智、無生智所攝的一切究竟解脫智,稱為智位。即此無學究竟解脫智所引發的正見,稱為見位。從預流果乃至究竟,應知一切學地的智慧,名為現觀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想要透過真理的智慧來達到正覺的人,應該明白:依靠四聖諦這種強大的支持條件,才能獲得修行依止的基礎、達成目標以及掌握實踐的方法。。應該知道,在善於說法且遵守律法(毘奈耶)的環境中,以清淨的信心出家,就叫做找到了可以依止的地方。。不管是四種聖果所包含的聲聞覺悟,或是獨覺者的覺悟,以及如來最至高的覺悟,這三種覺悟都應該知道是屬於「名得」的範疇。。就像前面提到的三週正轉一樣,依照其順序獲得智慧、見地與現觀,這就叫做掌握了方便。。應該知道,在對入諦進行現觀時,能如實地認識苦聖諦,直到詳細說明道聖諦,這個階段就稱為「名智」的位階。。從這裡開始,對於各種真理(諦)還需要做的工作,應該全面地瞭解、廣泛地說明,直到實際地修行領悟。。因為透過這樣的觀察,所以這個階段被稱為「見道位」。。在進入無學階段後,真實地體會到:我已經全部知道、徹底斷除、達成證悟並完成修習,這個階段就稱為現觀位。。此外還有不同的區別。。也就是指由「無學盡智」與「無生智」所涵蓋的所有最高解脫智慧,這被稱為「智位」。。由這種不再需要學習的、完全解脫的智慧所引導出的正確見解,就稱為「見道位」。。從證得預流果開始直到最終的覺悟,所有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智慧,都屬於現觀位。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四聖諦在修行體系中的核心地位。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四聖諦不僅是真理,更是「增上緣」(adhipati-pratyaya),即能主導並推動修行者從凡夫位向覺悟位轉化的高級條件,使修行者能獲得正確的依止(所依處)、最終的解脫(得)以及達成目標的手段(方便)。

    本句強調出家修行必須具備兩個關鍵條件:一是導師或環境需能正確傳達正法(善說法)與戒律(毘奈耶),二是修行者需具備清淨的信心。
    唯有在正法與正律的指引下出家,才稱作真正的「得依處」,能確保修行不偏離正道。

    本句在討論「得」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覺悟(菩提)分為不同層次,但在此處強調無論是聲聞、獨覺或如來的菩提,在究極的實相分析中,其「獲得」的狀態屬於「名得」(名義上的獲得),而非實有之得,旨在破除對「得」的執著。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透過「三週」的正確運轉(正轉),使修行者在智、見、現觀三個層次上循序漸進地進步,最終達成對法義的熟練掌握,此過程即稱為「得方便」。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聖諦現觀階段時,透過名智(Nama-jñāna)對四聖諦進行正確的認知與定義。
    名智位是指能正確區分、定義名相,使修行者在現觀時不對聖諦產生誤解,是從名言理解轉向實相現觀的關鍵基礎。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強調在對「諦」(真理/四聖諦)的認知上,不能僅止於初步瞭解,而必須經過「遍知」(全面認知)、「廣說」(詳細闡述)到「修習」(實際修行)的完整過程,體現了瑜伽行派由理論到實踐的次第修習路徑。

    此句說明進入「見道位」的判定基準。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修行者透過對真理的直接觀察(觀),首次證悟四聖諦等真理,從而由修道進入見道之位。

    本句描述修行者進入「無學地」(阿羅漢果位)時的心境。
    透過對四種覺悟狀態(遍知、永斷、作證、修習)的如實領悟,確認已不再需要進一步的修習,此即為現觀位的圓滿體現。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此句用於在對某一法相進行初步分析後,提示該對象在細節、性質或層次上仍存在進一步的區分,以導向更深層的分析(分法)。

    本句定義「智位」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智位是指修行者達到最高階段,由無學盡智(不再需要學習而圓滿的智慧)與無生智(徹悟萬法無生、不生不滅的智慧)所攝受的極致解脫智慧狀態。

    此句定義「見道位」的成立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見道位是指修行者首次現量證悟四聖諦,破除迷執的關鍵階段。
    這種正見並非來自邏輯推論,而是由「無學極解脫智」(即阿羅漢或佛之究竟智慧)所引導而生,標誌著從資乘進入見道。

    本句界定「現觀位」的範圍。
    在瑜伽師地論的五位體系中,現觀位是指修行者透過實踐,直接體悟真理的階段。
    此處明確指出,從初果(預流果)開始,直到達到最終的圓滿覺悟(究竟)為止,所有屬於「學慧」(修行中產生的智慧)的階段,皆被歸類為現觀位。

名相註解
  • 樂正覺:指最究竟的覺悟,即佛果。
  • 增上緣:佛教因果論中一種強大的主導條件,能促使結果快速產生。
  • 所依處:指修行時所依止的基礎或對象。
  • 毘奈耶:梵文 Vinaya,指佛教的戒律,旨在規範僧團行為以維持清淨。
  • 依處:指修行時可以依止的對象、環境或導師,是修行成功的基礎。
  • 四沙門果:指聲聞四果,即須陀洹、須陀洹果、阿那含、阿羅漢。
  • 聲聞菩提:透過聽聞佛法而證得的覺悟。
  • 獨覺菩提:不依師而由自悟法性而證得的覺悟。
  • 如來無上菩提:佛陀所證得的最高、最圓滿的覺悟。
  • 名得:指名義上的獲得,對比「實得」。在空性分析中,由於無我且無實體,故所謂的「獲得」僅是名言上的假立。
  • 入諦:進入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真理觀察。
  • 名智位:指能正確辨識、定義名相的智慧階段,使修行者能準確地將法相與名稱對應。
  • 諸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等真理。
  • 遍知:全面、完整地認知,不遺漏任何細節。
  • 修習:透過反覆練習與實踐,將理論轉化為真實的體悟。
  • 見位:即見道位,指菩薩修行至初次親證真理、破除見思惑的階段。
  • 無學地: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或修習的境界。
  • 作證:指對真理的直接體證,而非僅是推論或聞思。
  • 現觀位: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指直接觀察真理、不再依賴推論的證悟境界。
  • 無學盡:指達到阿羅漢或佛果,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而圓滿的狀態。
  • 極解脫智:指達到最高境界、完全脫離煩惱與輪迴的解脫智慧。
  • 智位:指修行達到特定智慧層次的境界或階段。
  • 預流果:初果,指進入聖道、不再退轉且必然趨向涅槃的果位。
  • 學慧:在修行過程中,透過觀察與分析而產生的智慧。

復次,趣向諦智樂正覺者,應當了知依四 聖諦增上緣力,得所依處、得、得方便。應 知是處,於善說法毘奈耶中淨信出家,名 得依處。若四沙門果所攝受聲聞菩提、若 諸獨覺所有菩提、若諸如來無上菩提,如是 三種,當知名得。如前所說三周正轉,隨其 次第智、見、現觀,名得方便。應知於入諦現 觀時,如實了知是苦聖諦,乃至廣說是道 聖諦,說名智位。從此已後,於諸諦中復有 所作,應當遍知,廣說乃至應當修習。由此 觀故,說名見位。於無學地,如實解了我已 遍知,我已永斷,我已作證,我已修習,名現 觀位。復有差別。謂諸無學盡、無生智所攝一 切極解脫智,說名智位。即此無學極解脫智 所引正見,說名見位。從預流果乃至究竟, 當知所有一切學慧,名現觀位。

41
白話直譯
復次,應知諦智略有六種作用及特徵。所謂此諦智能永遠滅除眾苦,是前行,如同太陽將出,先現明相。正盡苦者,指初見諦所斷的眾苦。作苦邊者,指阿羅漢所斷的眾苦。又此諦智能對治大無明闇,如日光能破世間一切大暗。又如有人,已證得諦智,永斷三結。從此無間,因失念故,暫時被欲貪、瞋恚所染。他於當時,依不放逸進入初禪,由觸諦智,得不還果。如此漸次,雖進入非想非非想定,仍與外凡有差別,因已證得不退法故。如此諦智具有廣大作用、廣大果報。此中一切過去諸行稱為已生,現在諸行稱為正生,未來諸行稱為當生,如此一切總稱集法。即此一切,由無常而滅,或已滅、或將滅、或當滅,總稱滅法。又對於已證得諦智的人,如同精雕細琢的大石樓閣,八方強風都無法動搖,一切異端見解也不能使其改變。所有的領悟與理解都不依賴外在條件。不看他人的臉色,他們將說什麼,我都會聽受。不觀察他人的口舌,只要話語說出,我便聽聞、思惟、衡量、審慎觀察。所有其他沙門、婆羅門,應知就是外道之人。又一切四聖諦智都是漸次集成,稱為諦現觀,不能缺少其中任何一項。這諦現觀就像美味的食物,諸聖弟子的無上慧命都依此而存,如同有欲之人依靠食物維生。若只有苦等諦智而缺少其餘三智,就像睒彌葉一樣單薄。應知其餘如同娑羅樹的枝葉,四聖諦智漸次集成,才能圓滿無缺。又諸諦智與喜樂同在,因為覺悟真義,能讓身心極度安樂,所以稱為諦現觀。生於那落迦中,大致有兩種痛苦。一是燒灼之苦,二是刑罰之苦。因為缺乏諦智,才會遭受這兩種痛苦;這無量生中猛烈巨大的痛苦,皆能因聖諦智而超越。如此的諦智,即使因燒灼、刑罰等猛烈大苦,在現世中僅此一身毀壞而能獲得,也應當踴躍歡喜忍受。即使毀壞百身都應歡喜,何況僅僅一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還需要知道,關於諦智的運作功能與特徵,大致可以分為六種。。意思是這種對真理的智慧,是能徹底消除眾生痛苦之根源的前行因,就像太陽快要升起時,會先出現曙光一樣。。所謂的「正盡苦」,是指在第一次證悟真理(諦)時,所能斷除的各種痛苦。。所謂的「苦的邊際」,指的是阿羅漢已經徹底斷除的所有痛苦。。這種對真理的智慧能夠消除深重的無明黑暗,就像太陽的光芒能驅散世間所有的黑暗一樣。。又例如有人已經證得了真諦的智慧,並且永久地斷除了三種結使。。從這個狀態開始,因為失去了正念,暫時被對慾望的貪心和憤怒的瞋心所汙染。。他在那時依靠精進不懈進入初禪,透過對觸諦的智慧,證得不還果位。。按照這個順序,即便進入了非想非非想定,但與外道的凡夫不同,是因為已經證得了不退轉法。。這種對四聖諦的智慧,能產生深遠的影響,並帶來巨大的果報。。在這些之中,過去的種種現象稱為「已經產生」,現在的現象稱為「正在產生」,未來的現象稱為「將要產生」,這所有的一切統稱為「集法」。。這一切事物都因為無常而毀滅。無論是已經毀滅的、正在毀滅的,或是將要毀滅的,統稱為「滅法」。。而且已經證悟真理智慧的人,就像一座雕刻精美且堅固的巨石大樓,無論八方颳起多強的狂風都無法使其搖晃,任何不同的論點也無法動搖其信念。。所有的覺悟與理解,不需要依賴外部的其他條件。。如果不看向對方,他能說出什麼讓我來聽受呢?。不要盯著對方的嘴看,等對方說完話後,我再接著進行聽聞、思考、衡量與仔細觀察。。其他的沙門和婆羅門,應該知道他們就是所謂的外道羣。。此外,當四聖諦的智慧依序全部圓滿成就時,就稱為「諦現觀」,其中任何一項都不能缺少。。這種對真理的現觀就像食物一樣,聖弟子們最高上的智慧生命都依靠它來維持,就像追求慾望的人需要喫東西來生存一樣。。如果只有關於苦諦的智慧,而缺少另外三種諦智,就像是睒彌葉一樣。。應該知道,其餘的部分就像娑羅樹的枝葉一樣,四聖諦的智慧會依照順序逐步累積,最終達到完全圓滿。。此外,當對四聖諦的智慧與喜悅感同時出現時,因為體悟到了真正的義理,能讓身心感到極其輕鬆自在,所以稱為「諦現觀」。。出生在地獄之中,大致上承受著兩種痛苦。。第一種是像被火燒一樣的痛苦,第二種是被懲罰或治療時產生的痛苦。。因為缺乏對真理的智慧,所以才遭受這兩種痛苦。。這些無數生命所承受的強烈痛苦,都能透過聖諦智來超越。。像這樣的真理智慧,如果必須透過承受被燒灼、被處罰等極其劇烈的痛苦,甚至在這一世中身體毀滅才能獲得,也應該滿心歡喜地去忍受。。就算毀掉一百個身體也應該感到歡喜,更何況現在只毀掉一個身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諦智」(對四聖諦的正確認知)的分類導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智的「作業」指其功能作用,「相」指其顯現的特徵,此處旨在說明修行者在證悟四聖諦過程中,心智如何運作及其對應的特質。

    此句說明「諦智」(對四聖諦的正確認知)在解脫過程中的作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消除苦諦的根源(前行)是解脫的必要條件。
    此處以「日出前之明相」比喻諦智的顯現,象徵在完全進入涅槃(日出)之前,先透過智慧破除煩惱的根源(明相),顯示出解脫的先兆與必然性。

    此處討論的是四聖諦中的「滅諦」(盡苦)。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正盡苦」與一般的苦盡。
    這裡強調的是在初次證悟四聖諦(初見諦)的瞬間,修行者所能立即斷除的煩惱與痛苦,屬於證悟初果時的斷除功德。

    此處討論的是「苦邊」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苦邊並非指痛苦的邊緣,而是指痛苦的終結。
    當修行者達到阿羅漢果位,斷除煩惱與習氣,從而終結輪迴中的種種苦難,此狀態即為苦之邊際。

    本句說明「諦智」(對四聖諦的真實認知)與「無明」的對立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明被比喻為黑暗,而諦智則如日光,能直接破除遮蔽真理的根本無明,使修行者見到實相。

    此句描述修行者達到初果(須陀洹)的境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證得諦智(對四聖諦的真實認知)是斷除三結(欲結、有結、疑結)的關鍵,標誌著進入聖道,不再退轉。

    本句描述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因正念(smṛti)中斷而導致心念不連續,使得原本清淨或定境的心在瞬間被煩惱(貪與瞋)所侵染。
    這是在分析心意識運作與煩惱生起的微細過程,強調「失念」是煩惱介入的關鍵契機。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不放逸」(精進)作為基礎,進入初禪定,並在定中運用對「觸諦」(關於觸的真理)的洞察力,最終證得不還果(三果),此過程體現了定慧雙運的修行路徑。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進入高階禪定(非想非非想定)時,若已證得「不退法」,則其定境與外道凡夫追求的定境有本質上的區別。
    外道入定僅是心識的沉潛,而證得不退法者,其定是在解脫道上的進展,不再退轉回凡夫位。

    本句說明「諦智」(對四聖諦的正確認知)在修行體系中的重要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諦智不僅是理論上的認知,更具有實踐上的「用」(能轉化煩惱、導向解脫)以及最終的「果」(證得阿羅漢或菩薩果位)。

    本句在論述「集法」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集法是指所有處於時間流轉中、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行)。
    透過將時間劃分為過去、現在、未來,說明集法涵蓋了所有在時間軸上產生、存在與消逝的有為法。

    本句闡述「滅法」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法相分析中,滅法是指所有因無常性而走向消亡的現象。
    透過將時間維度分為「已」、「向」、「當」三種狀態,涵蓋了滅法的全過程,強調一切有為法必然走向毀滅的必然性。

    本句以「大石樓」比喻證得諦智(真實智慧)後的定力與堅固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諦智是指對真理的正確認知,一旦透過修行證得,便能形成不可撼動的現量定解,不再受外在的議論或錯誤見解(異論)所影響。

    本句強調覺悟的自覺性與自足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指涉修行者透過內在的正勤與智慧,在對法義的領悟上達到不依賴外在牽引或他力而能自證的狀態。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聽法者在面對導師或法師時,應具備正念與專注的態度。
    不視他面(不看向對方)意味著缺乏專注或不尊重,將導致無法有效地接收與領悟法義。
    強調聽法時「心身合一」的重要性。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正念的聽聞與分析過程。
    強調在溝通中應保持適當的覺知,不應被外在形式(如對方的口型)分心,而是在對方表達完畢後,依序經過「聽聞(接收資訊)」、「思惟(思考義理)」、「籌量(衡量對錯)」與「審諦觀察(徹底核實)」的認知階段,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精確無誤。

    本句旨在區分正法修行者與外道。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區分真正的覺悟路徑與僅具備出家形式但持有錯誤見解(如斷見或常見)的修行者。

    本句描述在瑜伽師地之修行體系中,對四聖諦的認知並非一次性完成,而是透過漸次修行,將苦、集、滅、道四種諦智依次集成。
    當四者全部具足且真實見證時,方稱為「諦現觀」,強調修行過程的完整性與次第性。

    本句以「飲食」比喻「諦現觀」(對四聖諦的直接體悟)。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現觀是證悟的關鍵,聖弟子必須透過對真理的觀照來滋養其慧命,使其在修行路上能持續進步,如同身體需要食物才能生存,智慧的成長亦需依止對諦法的現觀。

    此處以「睒彌葉」(一種邊緣有缺口的葉子)比喻智慧的不完整。
    在四聖諦的體系中,若僅證得苦諦智,而未圓滿集、滅、道三諦之智,則無法達成完全的解脫,其狀態如同殘缺的葉片。

    本句以娑羅樹枝葉繁茂比喻修行過程中法義的廣延與增長。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者透過對四聖諦的漸次修習,由淺入深地積累智慧,最終使覺悟達到全方位的圓滿。

    此句解釋「諦現觀」的特徵與原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現觀是指直接體證真理。
    當修行者以智慧現觀四聖諦時,由於破除了煩惱的遮蔽,體悟到真諦,心靈會產生一種法喜與安樂,這種精神上的覺醒直接反應在身心的輕安狀態上。

    此處描述地獄(那落迦)眾生的生存狀態,指出其痛苦的概況。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地獄苦痛的分析旨在讓修行者透過觀察苦諦,生起出離心。

    此處在論述苦的種類。
    燒燃苦指如火燒般劇烈的身心煎熬;治罰苦則指因遭受刑罰或在治療疾病過程中產生的痛苦,屬於對外在強制力或醫療手段所感之苦。

    本句說明眾生受苦的根本原因在於缺乏「諦智」(對四聖諦等真理的正確認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無明與對真理的缺失是導致輪迴痛苦的直接因緣。

    本句強調透過對四聖諦的正確認知與智慧(聖諦智),能從輪迴中無量眾生所經歷的劇烈苦難中獲得解脫。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體現了由智慧導向解脫的實踐路徑。

    本句強調追求「諦智」(真理智慧)的至高價值。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解脫的智慧優先於肉身生存。
    若獲取正諦之智需以肉身毀滅為代價,修行者仍應視之為至樂而勇於承受,體現了對法義的極端堅定與對世俗身軀的捨離。

    此句強調修行者為求正法、斷除煩惱而生起的強大決心與捨身精神。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脈絡中,以此對比說明為了達成究竟覺悟,捨棄暫時的肉身之損害是微不足道的,旨在激發對法心的極端精進。

名相註解
  • 作業:指心法在特定條件下所產生的功能、作用或運作過程。
  • 相:指法之特徵、相狀或顯現的樣子。
  • 前行:指導致後果的先行條件或前導因。在此指導致眾生受苦的根本原因(集諦)。
  • 明相:指黎明時分天空出現的微光,比喻真理顯現的初步徵兆。
  • 正盡苦:指正確地滅盡痛苦,對應四聖諦中的滅諦。
  • 初見諦:指初次證悟四聖諦(真理),通常指達到須陀洹果(初果)的境界。
  • 眾苦:指由煩惱引起的各種苦受與痛苦狀態。
  • 苦邊:指痛苦的終結或邊際,即不再產生痛苦的狀態。
  • 阿羅漢:指已斷除所有煩惱、證得聖果而不再輪迴的修行者。
  • 對治:佛教術語,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症,採取相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或對抗。
  • 無明闇:指因不瞭解緣起實相而產生的根本愚癡,在此以「闇」(黑暗)比喻其遮蔽真理的性質。
  • 三結:指須陀洹果位所斷除的三種煩惱結使,即欲結(對感官慾望的執著)、有結(對生存、存在的執著)以及疑結(對法與師的懷疑)。
  • 無間:指時間上連續不斷,或心念接續之狀態。
  • 失念:指正念中斷,無法維持對當下心法或對象的覺知。
  • 欲貪: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渴求與執著。
  • 瞋恚:因不順心而產生的憤怒與厭惡之情。
  • 染:指煩惱汙染心靈,使其失去清淨,產生偏差的認知。
  • 初靜慮:即初禪,指離欲、捨惡,由禪定產生的心境。
  • 觸諦智:對「觸」(根、境、識三者相合)之實相的真理智慧。
  • 非想非非想定:佛教四禪定中最高階的定境,超越了『有想』與『無想』的對立。
  • 外凡:指外道(非佛教修行者)中的凡夫。
  • 不退法:指證得某種境界後,不再退回低階位次或不再墮落的法義,在此指不退轉法。
  • 行:指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已生:指已經產生並進入過去狀態的現象。
  • 正生:指當下正在產生的現象。
  • 當生:指尚未產生但將在未來產生的現象。
  • 集法:指所有在時間中聚集、生滅的有為法總稱。
  • 滅法:指事物毀滅、消亡的現象或其性質。
  • 異論:指與正法不符的各種不同見解或論點。
  • 悟解:指對佛法義理的覺悟與領會。
  • 不假他緣:不依賴外部條件或他人的幫助而達成。
  • 聽受:佛教術語,指恭敬地聆聽佛法並將其納入心中領悟。
  • 籌量:指像使用籌碼計算一樣,對法義的正確性、邏輯性進行衡量與比對。
  • 審諦觀察:指經過嚴格核實後,得出確定且真實的觀察結果。
  • 外道:指在佛教之外,持有錯誤見解或不承認因果、四聖諦等佛法核心教義的修行者或教派。
  • 諦現觀:指對四聖諦的真理達到直接、真實的觀察與體悟,不再僅是推論或聞法。
  • 餚饍:指精美的食物,此處比喻能滋養慧命的法食。
  • 慧命:指由智慧所維持的生命狀態,或指修行者在解脫道上的生命力。
  • 受欲者:指被慾望驅使、追求感官滿足的人。
  • 苦等諦智:指對四聖諦(苦、集、滅、道)中,以苦諦為首的真理所產生的智慧。
  • 餘三智:指除苦諦智之外的集諦智、滅諦智、道諦智。
  • 睒彌葉:一種葉片邊緣不完整或有缺口的葉子,在此作為比喻,象徵智慧的缺失或不圓滿。
  • 娑羅:古印度常見之大樹,經中常以其繁茂之貌比喻法義之廣大或佛陀之莊嚴。
  • 輕安:指身心脫離煩惱、壓力與粗重感後的自在狀態,是禪定或現觀中的一種體現。
  • 那落迦:梵文 Naraka,意譯為地獄,指眾生因造惡業而墮入的極苦之處。
  • 燒燃苦:指強烈的熱痛或如火燒般的劇烈痛苦。
  • 治罰苦:指因受刑罰或醫療處置而產生的痛苦。
  • 毀身:指為了修行或救度眾生而捨棄肉身,或在極端艱苦的修行中承受身體損毀。

復次,應知 諦智略有六種作業及相。謂此諦智是能永 滅眾苦前行,如日將出,先現明相。正盡苦 者,謂初見諦所斷眾苦。作苦邊者,謂阿羅漢 所斷眾苦。又此諦智是能對治大無明闇, 如日光明能破世間所有大闇。又如有一, 已證諦智,永斷三結。從此無間,由失念故, 暫為欲貪、瞋恚所染。彼於爾時,依不放逸 入初靜慮,由觸諦智,得不還果。如是漸次, 雖入非想非非想定,而與外凡有其差別, 由已證得不退法故。如是諦智有廣大用、 有廣大果。此中所有過去諸行說名已生, 現在諸行說名正生,未來諸行說名當生, 如是一切總名集法。即此一切,由無常滅, 或有已滅、或有向滅、或有當滅,總名滅法。 又於諦智已證得者,如大石樓已善雕飾, 八方猛風不能傾動,一切異論不能移轉。 所有悟解不假他緣。不視他面,彼將何說 我當聽受。不觀他口,適出語已,尋我聽聞、 思惟、籌量、審諦觀察。諸他沙門、婆羅門者, 當知即是諸外道輩。又即一切四聖諦智漸 次集成,名諦現觀,非隨闕一。此諦現觀猶 如餚饍,諸聖弟子無上慧命皆依此活,如 受欲者食用餚饍。苦等諦智闕餘三智,如 睒彌葉。當知餘似娑羅枝葉,四聖諦智漸 次集成一切圓滿。又諸諦智與喜樂俱,覺真 義故,能令身心極輕安故,名諦現觀。生 那落迦中略有二苦。一、燒燃苦,二、治罰苦。 由闕諦智,獲斯二苦;此無量生猛利大 苦,由聖諦智皆能超越。如是諦智,假使 因其燒燃、治罰猛利大苦,於現法中一身滅 壞而可得者,應生踊躍歡喜忍受。縱毀百 身尚應歡喜,況乃唯一。

42
白話直譯
復次,若有人為修習聖諦現觀,應知大致有四種障礙。哪四種呢?一是不信,二是傲慢,三是等待時機,四是放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如果有人在修行聖諦的現觀,應該知道大致會有四種障礙。。這四項是指什麼?。第一是不相信,第二是傲慢自大,第三是等待時機(不即時修行),第四是懈怠放逸。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在修行「聖諦現觀」(直接體悟四聖諦的實相)過程中,修行者會遇到四種主要的心理或法義上的阻礙,需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逐一排除以達證悟。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體,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義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結構中,透過「問」來導引「答」,使修行者能循序漸進地理解複雜的瑜伽法門。

    此處列舉修行者容易產生的四種障礙(或稱為不精進之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這四種心態會阻礙修行者進入深層的定慧,導致修行停滯不前。

名相註解
  • 上慢:指傲慢,尤其是認為自己已達到很高境界而輕視他人或法教的心態。
  • 待時:指猶豫不決,認為時機尚未成熟而推遲修行,缺乏緊迫感。

復次,若有為修聖諦現觀,當知略有四種 障礙。何等為四?一者、不信,二者、上慢,三者、 待時,四者、放逸。

43
白話直譯
所謂不信,又分為三種。一、對諦現觀不生信解;二、對僧眾善行不生信解;三、對佛菩提不生信解。為了斷除最初的不信,世尊親自舉出自己現量所證的聖諦現觀,告訴弟子們:我已於四聖諦理得現觀,因此證得無上正等菩提。為了斷除第二種不信,又說:我過去與你們,長久流轉於生死,因為未能正確思惟、覺悟真諦。我現在與你們,皆因正見而通達;以通達為因,得以止息生死流轉。由於這因緣已盡,從今以後不再有後有,只剩最後一身,自然任運不滅。第三種不信,對佛菩提有這樣的疑問:如果沙門喬答摩具備一切智,為什麼有些問題能記得,有些卻不能?為了斷除這種不信,又說:我所覺悟的法無量無邊,就像大地上的草木樹葉一般;為他說的內容極少,微不足道,就像手中只拿著一片升攝波葉一樣;因為多數內容只會引發無義之事,少數內容才能帶來真正的利益。應當知道,這裡不是因為不知道才不分別記錄,而是因為多數內容只會引發無義之事,所以不分別記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不相信的情況,還可以分為三類。。第一,對於真理的現觀沒有產生信仰與理解。。第二種情況,是對僧團所做的善行不產生信任。解釋如下:。第三,對佛陀覺悟的智慧不產生信仰與理解。。為了消除弟子們最初的懷疑,世尊引用自己透過直接感知所證得的聖諦現觀,告訴弟子們:因為我已經親自觀察並體悟了四聖諦的真理,所以證悟了最高且正確的覺悟。。為了消除第二種不信任的心態,所以再次說道:我以前與你們一起在世間長久輪迴,是因為當時沒有正確地思考並覺悟真正的真理。。我現在讓你們透過正見來徹底領悟。。以徹底的領悟作為原因,終結生死的輪迴流轉。。因為產生輪迴的因緣已經用盡,從現在起不再有後世的投生,只剩下最後這一身,使其維持而不滅亡。。第三種不相信的情況,是對佛陀的覺悟產生這樣的懷疑:如果沙門喬答摩真的是全知的人,為什麼面對某些問題能給出預言,而面對另一些問題卻不能?。為了消除這種不相信的心態,所以再次說:我所覺悟的法無量無邊,就像大地上的所有草木葉子一樣多。。為他說明的人非常少,少到無法用言語形容,就像用手抓取幾片波葉一樣。。因為大部分的情況會導致沒有意義或利益的結果,而只有少部分能帶來真正的意義與利益。。應該知道,這裡之所以沒有詳細區分,並不是因為不知道,而是因為這樣區分對修行者沒有實際的利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轉折,旨在對「不信」這一心理狀態或認知偏差進行細分分析,以利於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針對不同程度或類型的不信進行對治。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諦」(真理/四聖諦)的現觀(直接體悟)時,未能生起正確的信心與理會。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信解是修行進階的基礎,若對真理的現前觀照缺乏信解,則無法進一步深化修行。

    此處討論的是對聖僧或僧團善行缺乏信心的心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信心的缺失或對正法修行者的不信任,會成為修行路上的障礙,影響對法義的接納與實踐。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佛菩提(佛的覺悟)時,缺乏信心與正確的理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信解是修行之基,若對佛之覺悟不生信解,則無法進入正確的修行次第。

    本段描述佛陀在教導弟子時,為了破除對法不信的障礙,採取以「現量」(直接經驗)為依據的論證方式。
    透過強調自身對四聖諦的現觀(直接體悟),確立其覺悟的真實性與權威性,引導弟子從不信轉向信解。

    此處描述佛陀透過揭示自身過去在輪迴中的經歷,以消除弟子對其覺悟過程或身分的懷疑(不信)。
    強調「正思惟」與「覺悟真諦」是終結長久流轉、脫離輪迴的關鍵,符合《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次第與認知轉化的論述。

    本句強調修行者必須建立正確的見地(正見),才能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對法義達成真正的通達與領悟。
    正見是所有修行路徑的基石,決定了後續實踐的方向。

    本句說明解脫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通達」指對法相、法性及修行次第的徹底覺悟與明瞭。
    當修行者能正確通達實相,即可斷除煩惱與習氣,從而止息在生死輪迴中的流轉。

    此句描述阿羅漢或覺悟者在斷除習氣後,由於不再造作導致輪迴的業因(因緣盡),因此不再有未來的投生(無後有)。
    然而,由於過去業力的殘餘,目前的肉身(最後身)仍需維持直到壽終,此為「餘果」之現象。

    此處描述對佛陀「一切智」之能力的質疑。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屬於對佛菩提(覺悟)產生不信的心理轉向。
    質疑者以「能記」與「不記」的差異,試圖否定佛陀具備全知的能力,反映出對佛陀智慧運作機制的誤解。

    本句描述佛陀針對眾生對其覺悟之深廣產生懷疑(不信)時,所採用的譬喻教法。
    以「大地草木葉」比喻覺悟之法的數量極其龐大,旨在說明佛智之廣博,非凡夫能盡數窮究,以此破除對佛法量能的輕視或誤解。

    此句以「手中波葉」為喻,說明在特定的法義或修行境界中,能真正領悟並能為他人正確傳達的人極其稀少,強調正法傳承之艱難與實踐者的稀缺。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區分修行或思維過程中,哪些因素是徒勞無功的(無義利),而哪些纔是真正能導向解脫與智慧的關鍵(有義利),提醒修行者應捨棄冗餘之處,專注於能產生實質正果的法門。

    本句解釋論述中省略部分細節的原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佛法教導採取「權巧方便」,若過於瑣碎的區分無法對修行者的實踐產生正面影響(無義利),則為了教學的簡潔與高效而選擇不予詳述,而非能力不足或知識缺失。

名相註解
  • 不信:指對佛法、教理或修行果位缺乏信心,在瑜伽師地論中通常涉及對正法認知的缺失或對修行效能的懷疑。
  • 諦:指真理,通常指四聖諦(苦、集、滅、道)。
  • 僧:指出家眾或僧團,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中通常指具足戒律且實踐正法的聖僧或修行者。
  • 信:指對佛法、僧團及其所行善法之確信,是修行之基礎。
  • 佛菩提:指佛陀覺悟的最高智慧,即圓滿的覺悟。
  • 現量:佛教認識論術語,指不經過推論或想像,直接透過感官或心意識對對象進行的直接感知。
  • 流轉:指眾生在六道中隨業力不斷輪迴遷轉。
  • 真諦:至高無上的真實理法,指究竟的真理。
  • 生死流轉:指眾生因無明與業力,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滅的狀態。
  • 最後身:指修行者在證果後,最後一次投生於世的肉身,此身滅後即不再輪迴。
  • 喬答摩種:指佛陀的姓氏(喬答摩/Gotama)。
  • 一切智: omniscient,指佛陀能知一切法之全知智慧。
  • 能記:指佛陀能預言(記)某人未來的成佛果位或特定事蹟。
  • 不記:指佛陀不予預言或無法預言的情況(通常基於因緣未具或無益於法)。
  • 覺法:佛陀透過修行而覺悟、體證的真理與法義。
  • 波葉:指波羅葉(波羅之葉),在古印度語境中常以其微小或數量極少來比喻極其稀少的事物。
  • 義利:指對修行有實質幫助、能導向解脫的利益與意義。
  • 不記別:指在論述中不對名相或法相進行詳細的區分、分類或標記。

言不信者,復有三種。一、於 諦現觀不生信解;二、於僧善行不生信 解;三、於佛菩提不生信解。為欲斷除初 不信故,世尊自引現量所證聖諦現觀,告 諸弟子言:我已於四聖諦理得現觀故,證 覺無上正等菩提。為欲斷除第二不信,故 復說言:我昔與汝輩,長世久流轉,由未正 思惟、覺悟於真諦。我今與汝等,由正見通 達;以通達為因,盡生死流轉。彼因緣盡故, 自今無後有,唯餘最後身,任持令不滅。 第三不信,於佛菩提如是相轉:謂若沙門 喬答摩種是一切智,何故有問一類能記, 一類不記?為欲斷除如是不信,故復說 言:我所覺法無量無邊,譬如大地諸草木 葉;為他說者少不足言,譬如手中升攝波 葉;多分能引無義利故,少分能引有義利 故。當知此中,非不知故而不記別,但由能 引無義利故而不記別。

44
白話直譯
所謂上慢,是指在彼諦現觀中生起增上的慢心。為了斷除這種上慢,所以又說:如同有人在遠處用箭射箭,每次箭尾都能精準相接,這極為稀有。或者將一根毛分成一百份,再用毛端對接毛端,端端不偏差;因為極其細微,所以這件事更加困難。通達聖諦比這還要困難。為什麼呢?因為正是以能取的作意,還要通達能取的作意,這樣才能生起能緣與所緣平等無漏的智慧,通達諦理,所以這件事最為細微難得。箭射箭尾、毛端對毛端,都遠不及如此困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上慢」,是指在對真理進行現觀時,產生了以為自己已經證果的傲慢心。。為了消除這種過度的傲慢,所以再次比喻說:就像一個人從很遠的地方射箭,每一箭都精準命中目標,這是非常罕見的。。或者把一根毫毛剖分成一百份,然後將這些細毛一根接一根地疊起來,端端相接而不掉落。。因為這件事太過微細,所以更加困難。。能徹底領悟聖諦,但要讓對方轉化心念則較為困難。。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有了能取的意識作用,並且能徹徹底底地理解這個能取的意識作用,這樣才能產生一種能緣與所緣完全平等的無漏智慧,從而洞察真理。所以這件事是最微細且最困難的。。如果箭射中箭筈,或者毛搴射中毛端,情況就不是這樣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觀照真理(諦現觀)時可能產生的心理偏差。
    增上慢是指尚未證悟而誤以為已證悟,或尚未達到某個果位而自認為已達到的傲慢心,這會成為修行路上的障礙。

    本句旨在透過比喻說明破除「上慢」(過於自大而輕視他人)的困難度與必要性。
    以遠距離射箭且次次命中(筈筈無遺)的極低機率,比喻能徹底斷除深層傲慢、達到正見的修行者極其稀少,以此警惕修行者不可心存慢心。

    此處以極微小的物質(毫毛剖分後)進行疊加,旨在透過極端比喻來描述極其微細的量度或極長的時間/空間跨度,是用於說明「微細」與「數量」關係的譬喻,常見於論述壽量或空間尺度之微細時。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修行或法義的辨析,強調由於所討論的對象(法)在性質上極其微細,導致在認知、區分或實踐上具有更高的難度。

    本句描述在教化對象時,即便教導者已通達四聖諦,但由於對方的根機、執著或心態問題,使其在轉化(轉依/轉向)過程中面臨困難。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對不同根機者的教化難易程度。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現象或修行次第的詳細解釋與論證。

    本段描述瑜伽行派中關於「能取」與「所緣」之轉化過程。
    修行者不僅要運用能取作意,更需對「能取作意」本身進行反省與通達(即能取能取),使主體(能緣)與客體(所緣)的對立消除,達到平等狀態,此時方能生起無漏智以契入諦理。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以比喻說明法義的片段。
    透過描述箭矢射中其自身部件(箭筈或毛端)而無法達成預期目標的狀態,用以反襯前文所述的正確因果或修習路徑,強調若條件不對或方向錯誤,則無法獲得預期的結果。

名相註解
  • 增上慢:指尚未獲得聖果而自認為已獲得,或對自身境界產生過高估計的慢心。
  • 筈:箭尾的部分,此處「筈筈無遺」指每一箭的箭尾都對準目標,意指精準命中,無一失手。
  • 析:剖分、切分。
  • 𥎞:疊加、堆疊。
  • 極細:指法義或心法狀態極其微小、精細,非粗顯之相,需高度專注的定慧方能覺察。
  • 能取作意:指意識主動地對對象進行捕捉、關注或定向的心理作用。
  • 能緣:指能感知、能認識的主體(能覺)。
  • 所緣:指被感知、被認識的對象(覺之對象)。
  • 無漏智:不受煩惱汙染、能直接契入真理的智慧。
  • 諦理:真實的道理,指究竟的真理。
  • 箭筈:箭尾處用以接弦的凹槽部分。
  • 毛搴:指箭羽或固定箭羽的部位。

言上慢者,謂即 於彼諦現觀中起增上慢。為欲斷除如是 上慢,故復說言:如人在遠以箭射箭,筈 筈無遺,甚為希有。或復一毛析為百分,以 毛𥎞毛,端端不落;以極細故,是事復難。 通達聖諦轉難於彼。所以者何?由即以其 能取作意,還即通達能取作意,如是方有 能緣、所緣平等平等無漏智生,通達諦理,是 故此事最細最難。箭射箭筈、毛𥎞毛端則 不如是。

45
白話直譯
所謂待時,是指對所作之事推延等待未來時機。為了斷除這種等待時機,世尊說:得人身極為難得。又以盲龜為喻來說明此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等待時機」,是指將要做的事情推遲到以後的時間去做。。為了消除這種等待時機的執著,所以世尊說:能夠不墮入非人道而獲得人身,是非常困難的。。接著用盲龜遇木的例子,來比喻這件事有多麼困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在分析心意識的動作或行為特徵。
    此處解釋「待時」之義,指在處理某項事務時,並非立即執行,而是根據考量將執行時間推後,屬於對行為時間節奏的界定。

    本句旨在說明修行者不應心存「等待時機」的懈怠或幻想。
    世尊透過強調「人身難得」的法義,警示眾生生命無常且機會稀少,應立即精進修行,而非等待理想條件成熟才開始,以斷除對「待時」的依止與執著。

    此處引用佛教經典中著名的「盲龜遇木」比喻,用以說明在無盡的輪迴中,能獲得人身並遇上正法之機率極其微小,強調修行時機的珍貴與難得。

名相註解
  • 人身:指人類的身體。在佛教中,人道被認為是修行成佛最理想的境界,因其兼具苦與樂,能激發出離心且具備理性思考能力。
  • 盲龜:佛教比喻,指一隻盲龜在大海中每百年上浮一次,而海面上恰好有一塊漂浮的木頭,盲龜的頭剛好穿入木孔的機率極低,用以比喻極其罕見的機緣。

言待時者,謂於所作推待後時。 為欲斷滅如是待時,故世尊說:無墜人身 甚為難得。復引盲龜以況其事。

46
白話直譯
什麼是放逸?簡略來說,若有邪思惟、邪尋思、邪戲論,這就叫放逸。應知,若在不該思惟的地方強行思惟,就叫邪思惟。例如思惟:我在過去世是否曾有邪見?乃至於詳細廣說。在未來世,對內心猶豫:我到底是誰?誰將成為我?現今這有情從何而來?死後又將往何處?或者思惟世間,認為世間是常住,乃至於詳細廣說。又如認為世間有邊界,乃至於詳細廣說。或者思惟有情,認為命就是身體,乃至於詳細廣說。或者思惟有情的業果異熟,妄想此作此受,乃至於詳細廣說。或者又思惟諸靜慮者的靜慮境界,或思惟諸佛的佛境界,如來滅後是有還是無,乃至於詳細廣說。由於通達世俗與勝義,對於這一切,基於兩種因緣,不應該思惟。一、因為這些不是思惟所應緣的境界;二、因為這些事本來就不存在。若有人思考追求非思維所緣的事,或思考追求無所有的事,這一切都不會有任何收穫,只會讓心更加迷亂。若在此中不依正理強行思惟的人,雖然有一類人因過去因緣的力量,會生起厭離,或生起與厭離相應的作意,緣於真實境界,在其中暫時現行,但又在那裡見到過患,產生不實的想法。如此思惟世間等法,只會導致無義之事。所謂邪尋思,應知就是欲等尋思。邪戲論又有六種。所謂顛倒戲論、徒勞戲論、爭競戲論、對他分別勝劣戲論、分別工巧謀生戲論、耽著世間財食戲論。這一切,總稱為放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放逸?。簡單來說,如果心念中出現錯誤的思考、錯誤的尋覓思慮,或是陷入無意義的妄論,就叫做放逸。。要知道,如果在不應該思考的事情上強行思考,就叫做錯誤的思考方式。。也就是說,有人可能會思考:我在過去的生命中是否曾經存在過?。直到詳細地說明完畢。。在未來的世間,內心感到猶豫困惑:我到底是誰?。誰纔是真正的我?。現在這個眾生是從哪裡來的?。在這種狀態下消失之後,應該前往哪裡?。有些人思考關於世界的議題,認為世界是永恆不變的,以及其他類似的詳細論述。。就像這樣,有人會說世間是有邊界的,以及其他類似的詳細論述。。有些人認為眾生是有實體的,認為生命就等於身體,以及其他類似的詳細論述。。或者思考眾生業力的果報與異熟,也就是錯誤地認為做了某種行為就會得到某種對應的果報,以及其他類似的詳細論述。。或者再次思考修行禪定者所達到的定境,或者思考諸佛的境界,以及思考如來在入滅之後是否還存在,以此類推詳細討論。。他能巧妙地運用世俗諦與勝義諦的道理,因此不需要再去思考這兩種因緣的所有細節。。第一,因為這不是意識思考所能對準或捕捉的對象。。第二,是因為這件事物本身並沒有實體存在。。如果去思考或追求那些不應該思考的對象,或是追求根本不存在的事物,這樣做完全沒有任何收穫,反而會讓心變得更加迷亂。。如果在這方面不按照正確的道理而強行思考,會有一類人因為過去世累積的因緣,產生了厭離心,或者產生了與厭離心相結合的專注意向。他們面對真實的境界,在過程中暫時這樣表現,但卻對此產生了錯誤的看法,認為有過患,進而產生不真實的妄想。。像這樣思考世間的種種法,會導致沒有意義的結果。。所謂的邪惡尋思,應該知道就是指對慾望等對象的思考。。所謂的邪戲論,又可以分為六種。。也就是指:顛倒是非的妄論、毫無意義的廢話、爭強好勝的爭論、比較他人優劣的議論、研究謀生技巧的談論,以及沉溺於世間財富飲食的議論。。以上所有這些情況,統稱為放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定義「放逸」的具體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脈絡中,放逸是指心不專注於正法、隨順感官慾望而懈怠,是修行者必須克服的心理障礙。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定義「放逸」的心理狀態。
    放逸並非僅指行為上的懈怠,更核心在於心意識的失控,即陷入與正法不符的錯誤認知(邪思惟)、錯誤的思考過程(邪尋思)以及無益的言語爭論(邪戲論),導致心神散亂,無法專注於修行。

    本句旨在界定「邪思惟」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修行者應專注於解脫道之正念,若將心神耗費在不對治煩惱、不導向解脫或超出修行階段的議題(不應思處)上,會導致心散亂且偏離正道,故稱為邪思惟。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觀照心念或思惟過去時,對自身存在之連續性的質詢。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我」之概念的思惟,旨在透過對過去存在與否的探究,進而分析名色與意識的流轉,最終導向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語,表示前文所述之法義或次第,在原典或完整論述中仍有更詳盡的展開,此處僅取其要義而省略中間過程。

    此句描述眾生在輪迴遷轉中,因無明遮蔽而失去對自身真實身分與本質的認知,在未來世中對「自我」產生迷茫與猶豫的狀態,體現了意識流轉中的迷失感。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分析「我」的討論。
    透過反問的方式,引導修行者對「我」的實體感進行觀察與剖析,旨在破除對恆常、獨立之「我」的執著(我執),體現瑜伽師地論中對心識與五蘊分析的解構過程。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通常出現在探討意識流轉、業力牽引或生命來源的論述脈絡中,旨在透過追溯有情的來源,分析輪迴的因果機制與心識的遷徙過程。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探討心意識在特定狀態(如沒入、消融或特定禪定狀態)後的去向或轉移。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重點在於觀察心識的流轉與處所,而非單純的空間移動。

    此句描述外道或凡夫對「世間」的錯誤認知,將其視為恆常不變(常見),這是在瑜伽師地論中分析對法執著或錯誤見解的過程,旨在透過破除「常」見來導向正見。

    此句討論關於世間空間範圍的認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脈絡中,這是在分析對「世間」定義的不同見解,指出有些人認為世界是有邊界的(有邊),以此對比或引出對空間無限性或不同層次世間的探討。

    此句描述外道或對生命本質有誤解的人,將「生命(命)」與「物質身體(身)」等同視之的錯誤見解。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為了破除對「我」或「生命」的實體化執著,說明將生命簡化為生理身體的觀點是不正確的。

    本句討論的是對「業果」的錯誤認知(妄思)。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旨在分析眾生如何對業力與果報的關係產生執著或錯誤推論,將特定的行為(作)與特定的感受(受)機械地掛鉤,而未能從空性或正確的因果法義中理解。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思惟過程中可能產生的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屬於對不同層次境界(定境與佛境)的觀察,以及對佛陀涅槃後狀態(有無)的哲學思辨,旨在分析心意識在面對深奧法義時的思惟方向。

    本句強調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當修行者已掌握世俗諦(相對真理)與勝義諦(絕對真理)的善巧運用後,對於依附於這兩種真理而生的因緣法,不再需要陷入繁瑣的思惟執著,而能直接契入實相。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運作與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了意識能捕捉的「緣」與不能捕捉的境界。
    此句旨在說明某種法義或狀態超越了常規的思惟邏輯與意識對象的範疇,故不能透過一般的思惟來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空性或無自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論證對象(事)缺乏恆常、獨立的實體(無所有),以破除對現象的執著,導向對空性的理解。

    本句旨在說明錯誤思惟(妄想)的危害。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框架中,強調正思惟與正定。
    若心念傾向於追求「非思境」(不應思考的對象)或「無所有」(不存在的虛幻),不僅無法獲得智慧,反而會增加心意識的波動與混亂,阻礙修行進展。

    本段討論在修行過程中,若缺乏正理指導而強行思惟,容易導致對境界的誤判。
    即便修行者具備宿世的厭離傾向(宿因力),但在缺乏正見的情況下,將對煩惱的厭離誤用在真實的法境界上,導致將正確的境界視為過患,從而生起不實的錯覺或妄想,這是一種修行中的偏差現象。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是在分析對世間法(有為法)的錯誤思惟方式。
    若僅以世俗視角或執著於世間法而思惟,無法導向解脫,最終會發現這種思惟對修行而言是沒有實質意義或益處的(無義)。

    本句在分析心法(心所)中的「尋」與「思」。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尋思若導向不善的方向(如貪欲、嗔恚),即定義為「邪尋思」。
    此處明確指出,以慾望為對象的思考即屬於邪尋思的範疇。

    本句為瑜伽師地論中對「邪戲論」的分類導引。
    邪戲論是指不對於解脫、不對於正法,而對於世間無益之事的妄論或爭論,屬於修行中應除之的遮遣項目。

    此處詳細列舉「戲論」的六種具體形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戲論是指不對正法、僅在名相或世俗利益上打轉的虛妄言語,是修行者應予斷除的心意識擾亂,因為這類對話無法導向解脫,反而增加執著與煩惱。

    本句為總結句。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放逸(pamāda)是指心不專注於正法、懈怠不精進,或沉溺於五欲等導致修行停滯的狀態。
    此處將前述各種心念的散亂與懈怠歸納為「放逸」這一名相,以便後續對治。

名相註解
  • 邪思惟:指不正確的思考方向或錯誤的見解。
  • 邪尋思:指心在尋找、思考過程中偏離正道,產生不正確的推論。
  • 邪戲論:指關於形而上或無意義的爭論,不能導向解脫的妄論。
  • 不應思處:指不應思考的對象或領域,通常指無法透過邏輯推論解決、會引起執著或心亂的議題,如某些深奧的形而上學爭論或對世俗慾望的沉溺。
  • 過去世:指在本次出生之前的前世生命週期。
  • 未來世:指尚未到來的後續生命週期或時間段。
  • 猶豫:在此指因無明而產生的困惑、不確定或迷茫狀態。
  • 沒:指心識的消融、沒入或進入某種不顯現的狀態。
  • 何所:指何種處所或心境狀態。
  • 世間:指眾生生存的環境,在佛學中通常指受時間、空間與因緣制約的現象世界。
  • 常:指恆常、不變。此處指「常見」,即認為事物具有永恆不變之實體的錯誤見解。
  • 有邊:指認為宇宙或世界在空間上具有終點或邊界的觀點。
  • 命即身: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生命僅僅是肉體身體的運作或等同於身體。
  • 業果:指行為(業)所產生的結果(果)。
  • 妄思:錯誤的思考或虛妄的推論。
  • 靜慮:即禪定(Dhyāna),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專一的狀態。
  • 如來滅後:指佛陀進入涅槃(Parinirvāṇa)之後的狀態。
  • 世俗:指世俗諦,即基於世間常情、名言而成立的相對真理。
  • 善巧:指 skillful means(Upāya),指能靈活運用方法以達到解脫目的的智慧。
  • 二因緣:指基於世俗與勝義兩種真理而產生的因緣關係。
  • 事:指所討論的對象、現象或法相。
  • 無所有:指沒有實體、無自性,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缺乏獨立恆常的實體存在。
  • 思求:指心中生起渴求、思考並試圖獲取的心理活動。
  • 非思境:指不應作為思考對象的境界,或超出意識能正確認知範圍的對象。
  • 無所有事:指不存在的事物,或指空無之境但以執著心去追求的對象。
  • 宿因力:過去世所積累的業力或習氣之影響。
  • 厭離:對輪迴、煩惱或世俗欲求產生厭倦並欲脫離的心態。
  • 實境界:真實存在的法相或修行中對應的真實狀態。
  • 不實想:不符合事實的錯誤認知或妄想。
  • 世間等法:指處於世間、受輪迴支配的種種現象與法門。
  • 無義:指沒有正法上的意義,或無法導向解脫的無益之處。
  • 欲等尋思:以欲求、感官享受等為對象的思考(尋)與思惟(思)。
  • 戲論:指無益的妄言、虛構的議論或對名相的無謂爭論,不能導向解脫。
  • 顛倒戲論:對事物性質認知錯誤而產生的妄論。
  • 唐捐戲論:毫無意義、徒勞無功的空談。
  • 諍競戲論:為了勝過他人而進行的爭論。
  • 工巧養命:指為了生存而鑽研的世俗技巧或謀生手段。

云何放逸? 謂略而言,若邪思惟、若邪尋思、若邪戲論,是 名放逸。當知若於不應思處而強思惟, 名邪思惟。謂或思惟:我於過去世為曾有 邪?乃至廣說。於未來世,於內猶豫:我為是 誰?誰當是我?今此有情從何而來?於是沒 已當往何所?或思世間,謂世間常,乃至廣 說。如是或謂世間有邊,乃至廣說。或思有 情,謂命即身,乃至廣說。或思有情業果異 熟,謂妄思惟此作此受,乃至廣說。或復思 惟諸靜慮者靜慮境界,或思諸佛諸佛境界, 如來滅後若有若無,乃至廣說。彼由世俗、 勝義善巧,於是一切二因緣故,不應思惟。 一、非思惟所緣境故;二、由其事無所有故。 若有思求非思境事,或有思求無所有 事,如是一切皆無所得,唯有令心轉增迷 亂。若於此中不如正理強思惟者,雖有 一類,由宿因力,或起厭離,或起厭離相應 作意,緣實境界,於其中間暫爾現行,而復 於彼見為過患,生不實想。如是思惟世間 等法,能引無義。邪尋思者,當知即是欲等 尋思。邪戲論者,復有六種。謂顛倒戲論、唐 捐戲論、諍競戲論、於他分別勝劣戲論、 分別工巧養命戲論、耽染世間財食戲論。 如是一切,總名放逸。

47
白話直譯
為了斷除這些放逸,如來親自教誨,對能受教化的補特伽羅,聽聞後能迅速斷除諸放逸。世尊弟子,為斷除這類聖諦現觀的四種障礙,依三種行相來堅持聖諦。哪三種?一、以聞慧堅持其文,二、以思慧堅持其義;三、以修慧堅持其證。其中聞慧,能如所聽聞,正確堅持這是苦聖諦,乃至廣說。又以思慧堅持其義,指諸聖者知道這是真理,所以稱為聖諦。應知在此,因為兩個緣故,稱為諦。一、因法性,依真實義稱為諦。二、因勝解,於此真實義中生起殊勝理解,所以稱為諦。一切凡夫,只因法性而稱為諦,並非因勝解。若諸聖者,則因這兩種緣故稱為諦,所以特別稱為聖諦。又以修慧,於諸諦中獲得內證現量的諦智,也能證得清淨。因此,對於諸諦的真實能遠離疑惑。諦智與證淨互相依存,若有一處具足,必有另一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了消除這種放逸的心態,如來親自教導那些能夠接受教化的人,讓他們在聽完後能快速地斷除所有的放逸。。世尊的弟子為了消除在直接觀察聖諦時遇到的四種障礙,透過三種行相來承持聖諦。。所謂的三種是指什麼?。第一,透過聽聞而產生的智慧來記憶經文;第二,透過思考而產生的智慧來掌握其義理。。第三,透過修行智慧來維持並持守該種證果。。這裡所說的聞慧,是指根據所聽到的內容,能夠正確地持守這苦聖諦,直到能詳細地闡述。。此外,因為透過思惟的智慧來掌握其義理,且聖者能認知這是真理,所以稱為聖諦。。應該知道,這裡是因為兩個原因,才被稱為「諦」。。第一,因為法性如此,所以從真實的意義上將其稱為「諦」。。第二個原因是為了建立正確的理解(勝解)。因為在真實的義理中產生了對真理的堅定且正確的認知,所以才被稱為「諦」。。所有的凡夫,僅僅是因為法性本身就是真實的,所以才被稱為處在真理之中,而不是因為他們對真理有正確的領悟。。如果所有聖者都是透過這兩種真理而獲得『諦』的名號,所以才特別將其稱為『聖諦』。。此外,透過修行智慧,在各種真理中獲得內在證悟的直接經驗(現量)之真理智慧,同時也獲得了證悟的清淨。。因為這個原因,對於各種真實的真理不再有疑惑。。真理的智慧與證悟的清淨是互相依賴的,只要具備其中一項,必然會擁有另一項。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如來針對修行者容易產生的「放逸」(對修行懈怠、不專心)之弊端,親自給予對治的教導。
    強調教導的對象需具備「堪受化」的條件(即具備一定的根基與心態),如此方能迅速達到斷除懈怠、精進修行的效果。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面對聖諦(四聖諦)的現觀(直接體悟)時,需先破除四種特定的障礙,並透過「三行相」(通常指對聖諦的正確觀察方式或修習次第)來穩固地掌握與實踐聖諦的真義。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三種分類或三種特質)的詳細定義與分析,符合《瑜伽師地論》由問到答、層層遞進的論述結構。

    此處描述學習佛法之次第。
    首先透過「聞慧」對文字表象進行記憶與維持(任持);隨後透過「思慧」對深層義理進行分析與領悟,將文字轉化為對真理的理解。

    此句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在獲得某種境界的證悟後,需透過持續的智慧修習(修慧),使該證量能穩定維持而不退轉,即為「任持」。

    本句描述在修行過程中,透過「聞慧」(聽聞之智慧)對苦聖諦的正確認知與持守。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對聖諦的正確任持(正任持)是從聞到說的次第過程,確保對法義的理解不偏離,方能進而廣說。

    本句解釋「聖諦」之名義。
    強調透過「思慧」(思惟智慧)對真理的領悟與持守,且因其被聖者所證悟且確認為真實不變的真理,故得名為聖諦。

    本句在論述「諦」(真理/實相)的定義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判定某法是否能稱為「諦」,需滿足特定的條件(緣),此處指明其名相的成立是基於兩個關鍵因素。

    本句解釋「諦」(Satyā,真理/真實)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所謂的「諦」是指事物不變的本質(法性),即事物在真實義上所具備的恆常特質,而非依賴於語言假名或暫時現象的認定。

    此處在解釋「諦」(真理)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諦不僅是指客觀的真理,更強調修行者對此真理產生了「勝解」(正確且堅定的認知)。
    只有當真實義與修行者的認知契合,形成勝解時,此真理纔在實踐意義上成立。

    本句區分了「客觀的真理(法性)」與「主觀的認知(勝解)」。
    即便愚夫(未覺悟者)在法性上與覺者同在,但因缺乏勝解(正確的決定性見解),無法自覺或運用此真理,故其「諦」之名僅是依於法性的客觀存在,而非基於其自身的智慧認知。

    此處在討論「諦」(真理)的定義與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說明「聖諦」之所以被稱為「聖」,是因為其真理的體現與證悟是與聖者(聖道)相關聯的,區分了世俗真理與聖者所證的真理。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智慧修習,將對真理的推論轉化為直接的經驗(現量),從而獲得對四聖諦等真理的內在證悟,並藉此消除煩惱,達到心靈的證淨狀態。
    這符合《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現量與證悟的認知體系。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的修行次第中,透過前述的正確觀察與修習(因緣),能使修行者在面對四聖諦等真實法(諦實)時,消除心中的疑慮,達成確信與明覺。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諦智」(對四聖諦的正確認知)與「證淨」(證悟後所得的清淨狀態)具有同步性。
    智慧的生起必然帶來境界的清淨,而清淨的境界亦是智慧顯現的基礎,兩者互為條件,不可分離。

名相註解
  • 堪受化:指具備足夠的根機與能力,能夠領悟並接受佛法教化。
  • 任持:指承擔、持有並實踐法義,使其不失落。
  • 三行相: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中,指對聖諦進行觀察、修習與證悟的特定三種方式或特徵。
  • 聞慧:透過聽聞佛法而產生的初步智慧,側重於對教法的接收與記憶。
  • 思慧:在聞法後,透過邏輯思考、分析與省視而產生的智慧,側重於對義理的深化理解。
  • 修慧:指透過觀察、思惟與禪定,培養對法相或空性的洞察力。
  • 證:指對特定法義或境界的親證、體悟。
  • 正任持:正確地承接、保持並守護法義,使其不被誤解或遺忘。
  • 法性:指萬法本有的性質或本質。
  • 真實義:指事物脫離語言假名、直接對應客觀實相的意義。
  • 聖者:指證得果位、脫離凡夫之身之修行者。
  • 內證:指透過內在禪定或心靈體驗而獲得的證悟,而非依賴外在文字或他人教導。
  • 證淨:指透過證悟而達到清淨狀態,消除煩惱障礙。
  • 諦實:指真實的真理,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中通常指四聖諦等究竟真實的法。

為欲斷除此放逸故, 如來親自為教誨者,為堪受化補特伽羅, 聞已速能斷諸放逸。世尊弟子,為斷如是 聖諦現觀四種障礙,由三行相任持聖諦。 何等為三?一、由聞慧任持其文,二、由思慧 任持其義;三、由修慧任持其證。此中聞慧 如其所聞,能正任持是苦聖諦,乃至廣說。 又由思慧任持其義,謂諸聖者知其是諦, 故名聖諦。當知此中,由二緣故,得名為 諦。一、法性故,由真實義說名為諦。二、勝 解故,由即於此真實義中起諦勝解,說名 為諦。一切愚夫,但由法性得名為諦,非 勝解故。若諸聖者,俱由二種得名為諦,故 偏說此名為聖諦。又由修慧,於諸諦中獲 得內證現量諦智,亦得證淨。由是因緣,於 諸諦實遠離疑惑。諦智、證淨更互相依,若 處有一,必有第二。

48
白話直譯
又若有沙門或婆羅門,對聖諦智尚未相應,對諸聖諦未得現觀,應知大略有四種過患。哪四種?就是在能導致下分惡趣的生本行中,深起愛樂,造作並增長與之相應的業,因而墮入惡趣深坑。又於欲纏的人天兩趣,眾多煩惱常常熾燃的生本行中,深起愛樂,造作並增長與之相應的業。因此,既生於彼處,就會有強烈的煩惱常常熾燃。又於此上色界、無色界纏所相應,如前所說的無明黑暗及各種障蔽的生本行中,廣說一直到墮入生死黑暗。又因退失受用境界、涅槃之道,在其中間,如同生於三種世界的中間,墮入三種妄見的黑暗。一者是常見,二者是斷見,三者是現法涅槃見。由於這個因緣,墮入三界,生於黑暗之處。因為執取這樣自生的妄見,被邪見與無明黑暗所覆蓋障蔽,無法如實觀察並斷除如前五支所攝受的執著。由於這個因緣,應當知道要如實顯示諸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如果有出家修行者或婆羅門,還沒有獲得聖諦的智慧,對四聖諦沒有產生直接的體悟,那麼應該知道,他們大致會有四種缺失。。所謂的四種是指什麼?。也就是說,對那些會導致墮入惡道的行為產生深厚的愛著與喜好,並不斷做與之相關的惡業,因此而墮落,出生在惡趣的深坑之中。。而且對於被慾望束縛的人類與天人這兩種生命形式,在他們被許多煩惱不斷煎熬的生命過程之中,產生深厚的愛著與喜好,進而造作並增加與此相應的業力。。因為這個原因,在產生了那個心念之後,會產生強烈的煩惱,經常被這種痛苦煎熬。。此外,關於在上色界與無色界中被纏縛的所有心法相應,就像前面在說明無明昏暗以及各種障礙(瞖瞙)的本行內容中那樣,詳細說明直到墮入出生之闇狀態的情況。。此外,因為失去了受用境界和涅槃道,在兩者之間,就像出生在三種世界的中間地帶一樣,陷入了三種錯誤見解的黑暗之中。。第一種是認為靈魂永恆不滅的常見;第二種是認為死後一切皆無的斷見;第三種是認為在現世即可證得涅槃的見解。。因為這個原因,導致墮入三界,投生在黑暗的環境中。。因為執著於這種錯誤的自我見解,被邪正不分的無明黑暗所遮蔽,導致無法如實觀察,使得前面五個分支的攝受狀態被截斷了。。因為這個原因,應該知道這樣纔是如實地揭示各種真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若修行者未能獲得對聖諦的正確認知(聖諦智)與實踐體悟(現觀),將會陷入特定的法義誤區或修行障礙(過患)。
    這強調了「現觀」在解脫道中將理論轉化為實證的重要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四種法相或類別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類問句用於界定修行階段或心法分析的具體內容。

    本句解析墮落惡趣的心理機制:首先是對導致惡道果報的「本行」(行為)產生強烈的愛著與認同,隨後在行為上不斷強化與該心態相應的業力,最終導致意識與業力的共同作用,使眾生墜入惡趣。

    本句描述眾生在欲界(人天兩趣)中,即便處於煩惱煎熬的痛苦狀態,卻因無明而對此種生存狀態產生深厚的愛著(愛樂),進而造作更多與此執著相應的業,導致在輪迴中持續沉淪,無法脫離欲纏。

    本句描述心意識在特定因緣下產生後,隨之而來的煩惱(熱惱)如何對心靈造成持續的損害。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強調因果遞進的心理過程,說明煩惱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因緣而生,並對個體產生強烈的煎熬感。

    本句接續討論眾生在不同層次(色界、無色界)被煩惱纏縛的狀態。
    文中將「無明」比作「昏闇」,將煩惱比作「瞖瞙」(眼疾),說明心靈被遮蔽而無法見真理,最終導致在生死輪迴中墮入黑暗的狀態。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纏縛」與「無明」之詳細分析。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階段若未能穩固,因退失已獲之受用境界與涅槃道,導致心靈狀態處於一種不穩定、不純淨的過渡狀態(中間),如同墮入三種世界的混亂中,被錯誤的見解(妄見)所遮蔽,無法見到真理。

    此處列舉三種錯誤的見解(邪見)。
    常見(Eternalism)執著於恆常不變的自我;斷見(Annihilationism)認為死後不再有任何存在;現法涅槃見則誤以為在未出離欲界或未證悟實相前,僅靠物質或局部狀態即可達到涅槃,屬於對涅槃的誤解。

    本句描述因不善的業因(因緣)導致意識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輪迴,並最終墮入極其艱苦、缺乏光明的惡道或特殊苦處(黑闇處),強調業力牽引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過程中,由於修行者心中仍存有對「我」的妄執(自妄見)以及深層的無明遮蔽,導致其認知功能無法達到「如實觀」的境界,進而使得先前五種修行分支(支)所建立的正向攝受(接納與涵攝)效果被中斷或無法延續。

    本句強調在瑜伽師地的修習體系中,透過前述的因緣條件(如正確的見地與修行次第),纔能夠正確且真實地顯現四聖諦等諸種真理,避免因誤解或偏差而產生錯見。

名相註解
  • 本行:指導致特定果報的根本行為或習氣。
  • 相應業:指與特定心態(如貪、嗔、癡)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業力行為。
  • 顛墜:指從高處(善道或更高心靈狀態)向下墜落至低劣狀態。
  • 欲纏:被慾望束縛、牽引而無法解脫。
  • 人天兩趣:指輪迴六道中的人類道與天道,此處特指處於欲界中的人與天。
  • 生本行:指生命在世間生存的根本行為或生存過程。
  • 熱惱:指強烈的煩惱、痛苦或焦慮,如同火燒般煎熬心靈,常用於描述對境而生的強烈執著或嗔心。
  • 上色無色:指色界四禪(上三禪)與無色界四種定境。
  • 生闇:指因無明而墮入生死輪迴的黑暗狀態。
  • 受用境界:指修行者在禪定或果位中,能親自體驗並享受的清淨心境或法界。
  • 涅槃道:指通往完全解脫、熄滅煩惱的修行路徑或狀態。
  • 妄見:錯誤的見解,指對法義的誤解或執著,導致無法解脫的遮蔽。
  • 現法涅槃見:誤以為在現世生活中(不經修行或誤解解脫道)即可獲得涅槃的錯誤見解。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受生的全部世界。
  • 黑闇處:指由於業力牽引而投生的極其黑暗、痛苦的處所,通常指地獄或某些極其艱苦的惡道環境。
  • 自妄見:對自我存在之錯誤認知,即我執。
  • 邪無明闇:錯誤的無明狀態,如黑暗般遮蔽真理,使人無法見到實相。
  • 如實觀:依照事物的真實性質進行觀察,不加主觀偏見。

復次,若有沙門、或婆羅門,於聖諦智而未 相應,於諸聖諦未成現觀,當知略有四種 過患。何等為四?謂於能往下分惡趣生本 行中,深起愛樂,造作增長彼相應業,由此 顛墜生惡趣坑。又於欲纏人天兩趣,眾多 煩惱常所燒煮生本行中,深起愛樂,造作 增長彼相應業。由此因緣,既生彼已,大生 熱惱常所燒然。又於此上色無色纏所有相 應,如前所說無明昏闇及諸瞖瞙生本行 中,廣說乃至墮於生闇。又由退失受用境 界、涅槃道故,於其中間,如生三種世界中 間,墮在三種妄見黑闇。一者、常見,二者、斷見, 三者、現法涅槃見。由是因緣,墜墮三界,生 黑闇處。攝受如是自妄見故,邪無明闇所 覆障故,不如實觀如前五支所攝受斷。 由是因緣,應知如實顯示諸諦。

49
白話直譯
復次,或有一類人,對於諸聖諦不能善巧理解,已造作並增長黑黑異熟業,能感得那落迦、傍生、鬼趣之果報。由於這個業力,如同擲杖,根部墮入那落迦,中段墮入傍生趣,末端墮入餓鬼界。如是一類人,已造作增長黑白、黑白異熟業,由於這種雜業,如同擲杖,或墮入惡趣不清淨處,或墮入善趣稍微清淨之處。如是一類人,已造作增長白白異熟業,由於這個業力,生於五趣生死中各種業力所隨逐之處。壽命盡、業報盡時,就會從彼色界、無色界沒後退墮。五趣生死如同五輻輪,不斷旋轉,無有停息。若有人為他人說世間道,乃至雖能上昇到有頂,應知這種說法,並非第一義能令上昇的教法。為什麼呢?因為這種上昇並非究竟。若是如來所說與聖諦相應的言教,應知這種教法,才是第一義能令上昇的教法。為什麼呢?因為這種上昇才是究竟。又如果是因為獲得世俗智慧,乃至有頂而被稱為聰慧者,這並不是第一義所說的聰慧,如前所說。若是因為諦智而稱為聰慧者,這才是第一義所說的聰慧,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些人對聖諦的真理不夠領悟與熟練,造作並累積深重的惡業,因此會感召墮入地獄、畜生或鬼神道。。因為造了這個業,就像扔掉一根棍子一樣,根部掉進地獄,中間掉進畜生道,頂端掉進餓鬼道。。像這樣造作且增長黑白交雜的業,當異熟果報成熟時,由於這些雜業,就像隨機投擲木杖一樣,可能會墮入惡道的極不清淨之處,或者墮入善道中較不清淨的地方。。像這樣的一類人,在造作並增長了白色的異熟業之後,因為這個業力的牽引,會投生到五趣生死中,由業力所隨行的各種處所。。當壽命與業力耗盡,就會從色界或無色界中消失,隨後墮入下層世界。。五種生命形態的生死輪迴就像一個有五根輻條的輪子,不斷地旋轉,無法停止。。如果有人教導他人世間的修行方法,即使能讓對方升到最高的天界(有頂天),也要知道這種教法並不是追求終極真理(第一義)的解脫教導。。為什麼會這樣?。像這樣不斷向上提升,但還沒有達到最終的終點。。如果諸位如來所說的教法與聖諦相契合,就應知道這種教法是能導向最高真理的第一義令上昇教。。為什麼會這樣呢?。像這樣不斷向上提升,就達到了最終的境界。。此外,如果一個人是因為擁有世俗的知識,甚至達到有頂天層級的智慧而被稱為聰慧,這在第一義(勝義諦)上並不算是真正的聰慧,原因就像前面解釋過的。。如果是因為具備了對真理的智慧而被稱為聰慧,那麼這種最高層次的真理智慧就叫做聰慧,就像前面解釋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因缺乏對聖諦(四聖諦)的正確認知與實踐,導致在世間造作極其沉重的惡業(黑黑異熟業),最終因果感應而墮入三惡道。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業力與輪迴感應的因果論述。

    此處以「擲杖」為譬喻,說明單一惡業之果報可分層或分部位地導致墮入不同三惡道。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果分析中,強調業力的牽引力會使眾生依其業力之深淺或性質,墮入地獄、畜生或餓鬼的不同層次。

    本段描述「雜業」的果報特質。
    當修行者同時造作善業(白)與惡業(黑),且兩者交織時,其異熟果(決定性的果報)將不再純淨。
    文中以「擲杖」比喻其不確定性與隨機性,說明雜業導致的投生方向不穩定,即便進入善趣,也僅能處於清淨度較低的層次。

    本句描述業力與投生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力分析中,「白業」指善業。
    當修行者造作並增長善的異熟業(果報業)時,該業力將成為導引,使其在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類、天)的生死輪迴中,投生到與其善業相應的果報處。

    本句描述禪定或天界生存的有限性。
    即便在高層的色界或無色界,一旦維持該狀態的福德業力與壽量耗盡,仍會經歷死亡(沒)並根據殘餘業力向下墜落,說明輪迴的不可逃避性。

    本句以「輪」喻生死,說明眾生在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中受業力驅使,循環往復,無法自行脫離,強調輪迴的連續性與無常性。

    本句區分「世間道」與「第一義」。
    世間道雖能帶來福德並使人在六道中上升(如升至有頂天),但仍處於輪迴之中,並非能導向徹底解脫的「第一義」真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應旨在超越世間法,追求究竟的解脫。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以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因果分析或理論根據,旨在透過問答形式深化對瑜伽師地論中特定修行階段或心法之理解。

    此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修行階位或心法演進的分析中。
    指修行者在法義的領悟或境界上雖有進步(上昇),但尚未達到究竟圓滿的解脫狀態(非畢竟),強調修行過程的階段性與未竟之態。

    本句區分教法之層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教法分為不同等級,凡是與聖諦(四聖諦)直接相應的教導,被視為最高層次的「第一義令上昇教」,旨在直接導向解脫與究竟真理,而非僅止於世俗或權宜的教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現象或修行次第之因果邏輯解釋,符合瑜伽師地論嚴謹的論證體系。

    此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修行次第的論述中,指修行者透過層層遞進的階位(上昇),最終達到不再有進一步提升、圓滿究竟的狀態(畢竟)。

    本句區分「世俗智」與「第一義智」。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聰慧分為世俗與勝義兩種。
    即便在世俗層面達到最高境界(如有頂天之智),若未證悟第一義(勝義諦/空性),在究極真理的標準下仍不能稱為真正的聰慧。

    本句在定義「聰慧」的深層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聰慧並非指世俗的機敏,而是指對「諦」(真理/聖諦)的現觀智慧。
    所謂「第一義」,是指最究竟、最根本的真理,說明真正的聰慧必須建立在對聖諦的正確認知之上。

名相註解
  • 黑黑異熟業:極其沉重的惡業。在佛教中,「黑」代表惡業,重複兩次強調其深重,異熟業指決定下一世果報的業。
  • 傍生:指畜生道。
  • 鬼趣:指鬼道。
  • 傍生趣:指畜生道,即不具有人類智慧、在動物身中輪迴的生命狀態。
  • 餓鬼界:指因貪婪、吝嗇而墮入的鬼道,其特徵為飢渴且受苦。
  • 黑白:指惡業(黑)與善業(白)。
  • 異熟業:指能決定下一世投生處的業力,其果報在未來成熟,故稱異熟。
  • 雜業:指善惡混雜的業力。
  • 白異熟業:指善的異熟果報業。在論典中以顏色比喻業力,白代表善,黑代表惡。
  • 五趣:指五種眾生投生的處所,即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隨逐處:指業力如同導引一般,使眾生隨其業報而投生到相應的環境或處所。
  • 色界:指具有物質形態但超越欲界的定境或天界。
  • 無色界:指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有心識的最高定境或天界。
  • 退墮:指從較高的生命層次或修行境界下降到較低層次。
  • 五輻輪:比喻輪迴的構造,五根輻條代表五趣,輪軸代表業力或無明,象徵生死循環的機制。
  • 有頂天:色界最高層的天,是世間修行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但仍非涅槃。
  • 第一義:指究極的真理、絕對的真諦,在此指能導向解脫的聖諦或空性。
  • 上昇教:指能使修行者在境界或心靈層次上提升的教法。
  • 上昇:指在修行境界、智慧或心法上由低向高的進階。
  • 令上昇教:指能使修行者向上提升、趨向解脫的教法。
  • 世俗智:指在世間層面、對待相上所獲得的知識與智慧。
  • 有頂:指有頂天,色界最高層天,此處指達到該層級之極高世俗智慧。

復次,或有 一類,於諸聖諦不得善巧,造作增長黑黑 異熟業已,能感那落迦、傍生、鬼趣。由此業 故,譬如擲杖,根墮那落迦,中墮傍生趣,端 墮餓鬼界。如是一類,造作增長黑白黑白 異熟業已,由此雜業,譬如擲杖,或墮惡趣 不清淨處,或墮善趣少清淨處。如是一類, 造作增長白白異熟業已,由此業故,生 在五趣生死諸業所隨逐處。壽盡、業盡,即還 從彼色無色界沒已退墮。五趣生死如五 輻輪,旋轉不住。若有為他說世間道,乃至 雖能上昇有頂,當知此說,非第一義令 上昇教。何以故?如是上昇非畢竟故。若諸 如來所說聖諦相應言教,當知此教,是第一 義令上昇教。何以故?如是上昇是畢竟故。 又若由得諸世俗智乃至有頂名聰慧者, 非第一義說名聰慧,如前說故。若由諦智 名聰慧者,是第一義名為聰慧,如前說 故。

50
白話直譯
復次,在四種聖諦智中,最初的聖諦智能夠進入聖諦,漸次現觀,就像本足一樣;第二諦智,就像牆壁;第三諦智,如同下層階級;第四諦智,如同上方的寶臺。又這四聖諦智,如同四階梯,能讓人上昇到大智慧殿堂。又這四聖諦智,如同四根梯子,能讓人登上解脫寂滅之境。應知其中有三種愛,如同三支長槍,諸惡魔羅執持擾亂生死大海,使那些受生的有情眾生隨之流轉。這三種魔羅愛槍,無法讓那三類有情隨之流轉。第一種是銳利,這就是預流。第二種是居中,這是其餘有學者。第三種是逆流,道行圓滿,能隨心所欲而造作一切。已見聖諦的補特伽羅,永遠斷除一切由慢心所作的苦、由慢心所成的苦。由此因緣,諸苦只剩少分,大多已經斷除。這是指諸有學與阿羅漢。如同由慢所造、所成的眾多痛苦,還有由愛、身語意業、貪瞋癡等所生的各種痛苦,應知一切都只剩少分,大多已經斷除。就像礫石和大雪山一樣。同樣,所有由慢所造、所成的眾苦,無論剩餘或已斷,也應知是如此。如同大池沼水滿盈,若只取二滴、三滴,池中水仍然極多。同樣,無色界愛所生的苦,無論剩餘或已斷,也應知是如此。如同大陂湖,其餘如前所說。同樣,色界愛所生的苦,無論剩餘或已斷,也應知是如此。又如大海,其餘如前所說。同樣,欲界愛所生的苦,無論剩餘或已斷,也應知是如此。又如大雪山、諸金山、須彌山及大地的譬喻,還有六種礫石的譬喻,以及泥團的譬喻,其餘如前所說。同樣,身業、語業、意業貪瞋癡等所生的眾苦,無論剩餘或已斷,也應知是如此。因為多數痛苦已遠離,只剩少分苦,應知聖諦如實現觀有極大義利。所謂諸有學,最多還有七次人天之苦,諸惡趣苦都已超越。若是無學,只剩現法所依之苦,其餘一切苦都已超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在四種關於聖諦的智慧中,第一種聖諦智能讓修行者進入對聖諦的循序漸進的觀察,就像是基礎一樣。。第二種諦智的狀態,就像牆壁一樣。。關於第三種諦智的層級劃分如下:。第四個關於諦義的智慧,就像是在最上方的寶座臺上。。而且這四聖諦的智慧就像四級階梯,能讓人由此向上攀登,進入大智慧的殿堂。。此外,這四聖諦的智慧就像四把梯子,能讓人攀登上去,達到解脫與寂滅的境界。。應該知道,這裡提到的三種愛就像三把長槍,被魔羅等惡魔拿著在生死的大海中攪動,使得所有在輪迴中受生的眾生隨之轉圈,無法脫離。。這三種魔羅的愛欲之槍,無法讓那三類有情眾生隨之轉動或被其牽引。。第一種是『勁銳』,這就是指預流果位的境界。。第二種情況,在處的範圍內,是指其餘還需要學習的階段。。第三種是逆流,指修行圓滿後,能夠隨意地創造或達成心中所願的一切。。已經證悟聖諦的人,永遠斷除了所有由傲慢所引起的痛苦,以及由傲慢所導致的痛苦。。因為這個原因,各種痛苦只剩下很少,大部分已經被斷除了。。指的是所有還在修行中的有學者以及已經證果的阿羅漢。。像是因為傲慢而造成、或由傲慢產生的各種痛苦,以及由愛欲、身口意三業、貪瞋癡等引起的各種痛苦,應該知道這些痛苦現在只剩下很小一部分,大部分都已經被斷除掉了。。就像小石子以及巨大的雪山一樣。。同樣地,由各種慢心所造作、所導致的所有種種痛苦,無論是殘留的還是已經斷除的,情況也是如此。。就像一個巨大的池塘水滿滿的一樣,即使從裡面取出兩三滴水,池塘裡的水依然非常多。。同樣地,由對無色界之愛欲所產生的痛苦,無論是尚未消除還是已經斷除,情況也是一樣的。。就像巨大的堤壩湖泊一樣,其餘的情況與前面說的一樣。。同樣地,由色界之愛所產生的苦,無論是仍然殘留還是已經斷除,情況也是一樣的。。就像大海一樣,其餘的說明與前面相同。。同樣地,由欲界之愛所產生的痛苦,無論是還殘留著還是已經斷除,情況也是一樣的。。此外,還使用了大雪山、各種金山、須彌山以及大地的比喻;另外還有六種礫石的比喻和泥團的比喻,其餘的說明與前面相同。。同樣地,由身體、言語、心念的行為,以及貪婪、瞋怒、愚癡等所產生的各種痛苦,無論是還殘留著還是已經斷除,情況都是一樣的。。因為已經遠離了大部分的痛苦,只剩下少數痛苦,所以應該知道,透過觀照聖諦的實現,能獲得巨大的意義與利益。。是指那些還在學習階段的修行者,最多隻會在人類或天人道中經歷七次輪迴受苦,至於地獄、餓鬼、畜生等惡道的痛苦則已經全部超越了。。對於已經達到無學果位的聖者來說,只剩下目前身體還在承受的痛苦,其他所有的苦都已經超越並消除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進入聖諦現觀的次第。
    初聖諦智(通常指對苦諦的正確認知)是後續現觀的基礎,如同建築的根基(本足),必須先建立正確的認知,才能進一步地、漸次地對四聖諦進行真實的現觀。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以譬喻說明四諦智之證悟境界。
    第二諦智(集諦智)旨在觀察苦之原因,以牆壁為喻,是用以對比第一諦智(苦諦智)與第二諦智在認知對象或功能上的差異,說明其界限或遮斷之特性。

    此處指在瑜伽師地論的智路分析中,針對「諦」之真理所產生的智慧(諦智)之第三階段或第三類別,隨後將詳細列舉其具體的修行層次或認知階位。

    此處以「寶臺」比喻四聖諦智的層次。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四諦智(苦、集、滅、道)的證悟具有次第性,第四諦(道諦)之智處於最高位,象徵修行達到圓滿的頂端。

    本句以建築比喻修行過程。
    四聖諦(苦、集、滅、道)不僅是真理,更是實踐的階梯。
    修行者透過對四聖諦的逐步體悟與證悟,由低階向高階推進,最終達到圓滿的智慧境界(大智慧殿)。

    本句將「四聖諦智」比喻為「桄梯」(梯子),強調智慧具有實踐上的導向與攀升作用。
    修行者透過對苦、集、滅、道四諦的正確認知與證悟,如同登梯一般,逐步脫離煩惱,最終達到涅槃寂靜的解脫狀態。

    本段以「三槍」比喻三種愛(通常指對欲樂、對生存、對名聲的執著),說明愛欲是驅動輪迴的核心動力。
    魔羅在此象徵將眾生束縛於感官與執著的力量,透過愛欲的攪動,使有情眾生在生死流轉中不斷迴旋,無法解脫。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後,對於魔羅(煩惱之魔)以愛欲為手段的誘惑或攻擊具有免疫力,不再受其牽引而產生轉移或退轉。

    此處討論修行者的心智狀態或根機。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勁銳」形容心智敏銳、精進且能迅速契入法義,此種特質對應於初果預流(Sotāpanna)的證得,代表已進入聖道,不再退轉。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對修行位次或法相的分類討論。
    在特定的「處」(指修行階段或心法狀態)之中,區分出已經成就的部分與尚未成就、仍需修習的「有學」部分,用以界定修行者的當前進度與剩餘課題。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逆流)後,由於道行圓滿,已能自在運用神通或法力,不再受制於常情,能隨意造作所需之法。

    本句描述聖者(補特伽羅)在證悟四聖諦後,徹底根除「慢」(傲慢/我慢)這一煩惱。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慢不僅是心理上的傲慢,更是對自我實體的錯誤認知。
    由此產生的苦分為兩種:一是因慢心而產生的行為(所作)導致的苦,二是因慢心本身所導致的結果(所成)之苦。
    永斷此二者,即是解脫之相。

    本句描述在特定的修行條件或因緣成熟後,對苦受的消除程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次第中,強調透過對法義的體悟與實踐,能逐步減少煩惱所引起的苦,達成大部分苦的斷除。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是用於界定特定法義或修行階段所涵蓋的人羣範圍,將聖道上的修行者分為尚未完全斷除煩惱的「有學」以及已達到最高果位、不再退轉的「阿羅漢」。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特定階段後,對煩惱及其產生的苦果之對治進展。
    慢心、愛欲、三業及三毒(貪瞋癡)是產生痛苦的核心根源,此處強調這些由煩惱所驅動的「眾苦」已在修行中得到大幅度地消除,僅餘微小部分尚未完全斷盡。

    此句為比喻之用,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通常用於對比極小(礫石)與極大(雪山)的差異,用以說明法相的對比或修行階段的差距,強調量級上的顯著區別。

    本句在討論「慢」(傲慢)作為煩惱所產生的果報。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慢心會導致對現實的錯誤認知,進而造作不善業,產生相應的苦果。
    此處說明這些由慢心引起的痛苦,其餘存或斷除的判定邏輯,與前文所述的煩惱斷除機制一致。

    此句為比喻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用以比喻法性、真理或某種廣大的功德/能量,即便被部分提取或運用,其本體依然完整且不減損,強調其無盡與恆常的特質。

    本句在討論苦的種類及其斷除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愛」視為苦的根源。
    此處將無色界(無色定)的愛欲及其產生的苦,與前文討論的色界或欲界之苦類比,說明其生滅與斷除的理路是一致的。

    此句為比喻的延續,將某種法相或狀態比擬為大堤湖(大陂湖),並指示後續的分析與前文所述的邏輯一致,避免重複敘述。

    本句在論述愛與苦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色界之愛會導致色界中的苦。
    此處說明對於這種苦的處理(無論是尚未斷除的餘習,或是已經斷除),其運作邏輯與前述的欲界或其他層次相同。

    此句為論書中的簡略表述,將「大海」作為類比對象,用以說明前文已論述過的法義或特徵,避免重複冗長的敘述。

    本句接續前文對苦的分析,說明欲界愛(kāma-rāga)所導致的苦在修行過程中的狀態。
    無論該苦尚未完全消除(餘)或已透過修行斷除(斷),其運作理路與前述分析一致,強調對苦之生滅狀態的認知。

    此段落屬於《瑜伽師地論》中以比喻說明法義的部分。
    透過將抽象的法義(如量級、堅固度或性質)比作物質世界中極其巨大的山嶽(雪山、金山、須彌山、大地)或微小的物質(礫石、泥團),幫助修行者建立對特定法相的認知量感。

    本句說明業力與苦果的對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身口意三業與貪瞋癡三毒是產生痛苦的根源。
    無論這些苦果是尚未消盡(餘)還是已經被修行所截斷(斷),其運作邏輯與前文所述的法義一致。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實踐聖諦觀後,由於已消除大部分的煩惱苦(多苦),僅餘少部分尚未完全根除的苦,此時能清晰體認到觀照聖諦之實踐對解脫具有極大的價值與利益。

    此句描述「有學」聖者(如須陀洹、須陀師等)的果位特質。
    一旦進入聖者行列,便能保證不再墮入三惡道,且在人天善道中的輪迴次數有限(最多七次),最終必然證得阿羅漢果,徹底脫離輪迴。

    本句說明阿羅漢(無學)的狀態。
    雖然已斷除煩惱、不再造業,不再受輪迴之苦(如未來世的生老病死),但由於尚未捨棄色身,仍需承受現世肉身所依附的生理痛苦(如病痛、飢渴),此為「現法所依苦」。

名相註解
  • 本足:比喻基礎、根基,指事物發展的最底層支持。
  • 第二諦智:指對「集諦」(苦之原因)的洞察智慧。
  • 第四諦智:指對「道諦」的智慧證悟,即對解脫痛苦之道的正確認知與實踐。
  • 寶臺:比喻高貴、殊勝的境界或地位,在此指代證悟最高諦義的層次。
  • 四階隥:階梯。比喻修行由淺入深、次第上升的過程。
  • 大智慧殿:比喻最終圓滿的覺悟境界或無上正等正覺之智慧狀態。
  • 桄梯:梯子。在此為比喻,指修行者由低向高、次第上升的手段。
  • 寂滅:指熄滅煩惱與痛苦,進入涅槃的狀態。
  • 三種愛:指對感官快感、對生存(有)以及對名聲地位的貪愛。
  • 魔羅:梵文 Māra,指阻礙修行、誘使眾生墮落的魔王或魔力。
  • 生死大海:比喻輪迴生死的深廣與艱難,眾生在其中沉淪。
  • 愛槍:比喻魔羅利用愛欲(渴愛)如利槍般迅速、強烈地擊中人心,使其陷入輪迴。
  • 勁銳:指心智敏捷、銳利,能迅速領悟真理且精進不懈。
  • 預流:梵文 Sotpanna,意為『進入流中』,指證得初果的聖者,已斷除三下分結,確定將在七次輪迴內解脫。
  • 處:瑜伽師地論之核心術語,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經過的階段或心法狀態。
  • 逆流: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中,指違背常情、反向運作的特殊能力或修行狀態,通常與神通或高度的自在掌控力相關。
  • 造作:指透過意識或神通創造出特定的現象或結果。
  • 所作苦:指因傲慢心而採取某些行為,進而導致的痛苦。
  • 所成苦:指由傲慢心本身所構成或導致的痛苦結果。
  • 斷:指透過智慧與修行,將煩惱及其產生的苦徹底消除,使其不再生起。
  • 身語意業:指身體、言語、意識三種行為路徑所造的業力。
  • 礫石:指細小的碎石,在此比喻極小之物。
  • 大雪山:指巨大的雪山,在此比喻極大之物。
  • 大陂湖:指巨大的堤壩湖泊,在此作為比喻名相,用以說明某種法義的規模或特質。
  • 蘇迷盧:即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山。
  • 身業:指由身體行為所造的業。
  • 語業:指由言語表達所造的業。
  • 意業:指由心念起心所造的業。
  • 實現觀:指對聖諦在實際修行中如何體現、證悟的觀照過程。
  • 七生:指在證得最終解脫前,最多在人道或天道中投生七次。
  • 現法所依苦:指在現世生活中,因擁有肉身而必須承受的生理痛苦。

復次,於其四種聖諦智中,初聖諦智能入聖 諦漸次現觀,譬如本足;第二諦智,譬如牆 壁;第三諦智,如下層級;第四諦智,如上寶 臺。又即如是四聖諦智,如四階隥,能令上 昇大智慧殿。又即如是四聖諦智,如四桄 梯,能令隥上解脫寂滅。當知此中,有三種 愛,譬如三槍,諸惡魔羅執持撓攪生死大 海,令彼受生諸有情類隨而迴轉。如是三 種魔羅愛槍,不能令彼三種有情隨而迴 轉。一者、勁銳,即是預流。二者、處中,即餘有 學。三者、逆流,道行圓滿,隨其所欲皆能造 作。已見聖諦補特伽羅,永斷所有慢所作 苦、慢所成苦。由是因緣,諸苦少在,多分已 斷。謂諸有學及阿羅漢。如慢所作、所成眾 苦,如是諸愛身語意業貪瞋癡等所生眾 苦,當知一切皆少分在,多分已斷。譬如礫 石及大雪山。如是諸慢所作、所成所有眾 苦,若餘若斷,當知亦爾。如大池沼其水盈 滿,於中沾引二滴、三滴,依大池沼水尚甚 多。如是無色愛所生苦,若餘若斷,當知亦 爾。如大陂湖,餘如前說。如是色界愛所生 苦,若餘若斷,當知亦爾。又如大海,餘如前 說。如是欲界愛所生苦,若餘若斷,當知亦 爾。又大雪山,若諸金山,若蘇迷盧及大地 喻,又有六種礫石之喻,又泥團喻,餘如前 說。如是身業、語業、意業貪瞋癡等所生眾苦, 若餘若斷,當知亦爾。如是多苦已遠離故, 少苦在故,當知聖諦如實現觀有大義利。 謂諸有學,最極七生人天苦在,諸惡趣苦 皆已越度。若諸無學,唯有現法所依苦在,餘 一切苦皆已越度。

51
白話直譯
復次,若安住於此身現觀聖諦,應知此身極為難得。又聖者明眼見諦,有學轉變也極難得。又由聞、思、修所成的妙慧也極為難得。因為這種智慧,於善說法毘柰耶中,能依次第通達、勝解並決定理解。在通達時,能審慎分別;在勝解時,能生起殊勝理解;在決定理解時,能於法中證入。又現觀聖諦所需資糧的善有漏法也極難得,就是對父母識恩養等諸善業道。暇滿人身也極為難得。又有世間初正見等,直到解脫智為止的十種正法,也極為難得。這些法,就是有學,也是無學。應知其中,善於知恩養的士夫補特伽羅,能如實了解一切父母都應孝養。如此知曉後,對父母勤修孝養,這就叫善於認識父母恩養。又樂於自利的士夫補特伽羅,對於他人有德的一切沙門及婆羅門,能如實知是福田後,依應理勤修供養,這就叫善於認識一切沙門、婆羅門。又無貪著墮落的情況,所有士夫補特伽羅,對於妻子、奴婢等一切親屬,能如實明白:他們既以我為依靠、為歸宿,我若快樂,他們也隨之快樂;我若有痛苦,他們也隨之受苦。明白這一點後,於適當時機,能正確給予飲食、衣服,並因疾病而以醫藥照顧。對於他們的利益與義利,自然勇於付出施捨,不是為了一切都求他們回報或記得。性格忠誠平和,樂於公平分配。也不會因放縱而浪費財物。不會在不適當的場合生起毘柰耶,也不會在不當時機發怒。對於長者及受尊重之處,能正確善巧地隨順應對。這就稱為善於管理家庭的家長,能善巧成就自己與他人的利益。所做一切施為皆依正法,不以非法行事。在現世中見到他人作惡行,能深刻看見其過失,例如殺害、捆綁、處罰、驅逐或被譏毀;經過正確思考後,終究不會親自去做。這就稱為對於此世罪惡深感畏懼。又能正確觀察到造作惡行後,於未來世會感受惡趣之苦,以及其他貧乏等苦;經過正確思考後,終究不會親自去做。這就稱為對於來世罪惡深感畏懼。又能隨時正確學習並實踐施福善業,造作各種不同的福德行為。所謂照顧病人、奉事佛法僧、親自承擔責任,這些都稱為福德行為。於一日一夜乃至終其一生,所有尸羅都能正確受持學習。這一切總稱為布施行善、受持齋戒學習戒律。十業道,分為二、三等不同層次宣說,乃至為了讓人以聞思慧,對於相應的作意能正確多加修習。又諸有情一旦墮入惡趣,極難解脫;生於善趣後,卻又很快失去。應知這種有暇圓滿的狀態極為難得。又因見到諦理,能生起無差別的正見。於過去世稱為已生起,於現在世稱為今生起,於未來世稱為當生起。如前所說,無論是習、是修,或多加修習,其義理都應當明瞭。若是世間正見,應當隨時防護;若是有學正見及其斷除之果,應當隨順證得;若是無學正見及自我解脫之果,應當隨順證得。若說正見,乃至解脫智慧,也應當知道同樣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如果能依託這個身體來進行真理的現觀修行,就應該明白,能獲得這樣的身體是非常困難的。。而且,能夠以聖者的明眼來觀察真理的這種修行能力,要轉化並獲得是非常困難的。。此外,透過聽聞、思考與修行而獲得的精妙智慧,也是很難得到的。。憑藉這種智慧,能按照次序,對正確宣說的佛法與戒律達到理解、精通以及徹底斷定。。在領會義理的時候,能夠進行準確的辨析。。在達到卓越理解的時刻,能夠產生更深層的領悟。。在決定領悟的時刻,對法理進入證悟狀態。。此外,在修行諦現觀時所需的那些有漏善法(資糧)也很難獲得,例如對父母養育之恩心存感激並回報等各種善業行為。。能夠擁有時間且條件圓滿,也是很難得的。。此外,從世間的最初正見開始,直到最後的解脫智,這十種正確的法也同樣很難獲得。。這些法,既屬於有學的階段,也屬於無學的境界。。應該知道,在這些人當中,懂得感恩並盡孝道的在家修行者,能真實明白所有的父母都應該被孝養。。在明白這些道理之後,盡心盡力地孝順養育父母,這才叫做真正懂得父母養育的恩情。。此外,那些追求個人利益的普通人,如果能正確認識到有德行的沙門或婆羅門是真正的福田,並依照適當的方式勤奮地供養他們,就稱作能正確認識有德之沙門或婆羅門。。而且沒有因為貪欲而墮落。一般的在家之人,對於妻子、奴婢等所有親屬,如實地明白他們將我視為依靠與歸宿,所以我如果快樂,他們也會跟著快樂;。如果我感到痛苦,對方也會跟著感到痛苦。。在明白這些之後,就在那個時間點,提供飲食和衣服,並針對生病的情況提供醫藥照顧。。為了對方的利益而自然地努力去佈施,而不是在任何事情上追求對方的回報或記憶。。天生性格忠誠公正,喜歡公平地分配。。也不會因為沉溺於色慾而揮霍損耗財產。。不在不適當的場合表現出律儀的拘謹,也不在不適當的場合激起憤怒的情緒。。在長輩以及受尊敬的人面前,能正確且恰當地隨順地學習與實踐。。這樣的人就被稱為擅長治理家庭的家長,能夠為自己和他人創造真正的利益。。所有做出的佈施與行為都要符合正法,而不能違背正法。。在現實生活中,看到他人做了惡行而深感其過錯,例如面臨被殺害、被捆綁、被處罰、被驅逐或是被他人毀謗等後果。。經過正確的思考與抉擇後,最終不會將其付諸行動。。就像這樣,被稱為在這一世因為罪業深重而看到恐怖的景象。。此外,要正確觀察到:人在造作惡業之後,在未來的世間會感受到惡道的痛苦,以及其他匱乏不足等種種苦難。。經過正確的思考與抉擇後,最終不會將其付諸行動。。這樣就稱為因為在之前的世間造業深重,所以看到了令人恐懼的景象。。而且在適當的時間裡,能夠正確地學習並實踐佈施等累積福德的業力,去做各種不同的福德行為。。像是照顧病人、侍奉佛與法師、比丘,以及親自處理雜務,這些行為就叫做福行。。無論是在一天一夜之中,還是直到生命結束,都能正確地接納並學習所有的戒律。。像這樣,將佈施利益、積累福德、接受齋日禁食以及學習持戒,統稱為惠施。。所謂的十業道,是指詳細說明兩種或三種等不同類別的內容,目的是讓修行者透過聽聞、思考與智慧,對這些相應的法產生正確的關注,並進行大量的修行。。而且眾生一旦投生到惡道中,就很難脫離苦海。。在善道中投生之後,很快就會離開。。應該知道,能擁有這種時間充裕且條件圓滿的情況,是非常困難纔得到的。。此外,因為見到了真理,心中產生了沒有偏差的正見。。在過去的世界稱為已經生起,在現在的世界稱為現在生起,在未來的世界稱為將要生起。。就像前面說過的,關於習慣、修行以及多次修習的含義,應該要明白。。如果是屬於世俗層面的正確見解,也應該相應地加以守護。。如果一個人具備了學正見以及由此產生的斷除煩惱的果位,應該在接觸到對象時隨之證得。。如果是無學道的正見,以及隨之而來的脫離束縛的果位,就應該依照這個方向去證悟。。就像前面說明正見那樣,直到解脫智的說明方式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珍惜人身。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必須依託於色身(尤其是人身),才能進行「諦現觀」(對四聖諦的直接觀察與體悟)。
    若無此身,則無法建立正見並實踐解脫道,故稱此身「最為難得」。

    本句強調「聖明眼」(聖者之智慧眼)在觀察真理(諦)時的深奧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從凡夫的認知轉化為聖者的見地(學轉),需要極高的定慧與正確的導引,故稱其為「甚難得」。

    本句強調「妙慧」的稀有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智慧並非天生,而是必須經過「聞」(聆聽教法)、「思」(邏輯推演與思考)、「修」(實踐禪定與觀照)這三個次第的累積才能成就。
    這種由後天實踐而得的智慧,比一般世俗聰明更為珍貴且難得。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具足智慧後,對教法(法)與戒律(律)的學習進程。
    強調學習需遵循「如其次第」(循序漸進),並經過三個層次的認知深化:首先是初步理解(解了),接著是達到卓越精深(勝了),最後是完全確定且不再疑惑(決了)。

    此句描述在修行或學習法義的過程中,當心靈達到「解了」(領悟、理解)的狀態時,能運用正見對法相進行審慎的分析與區分,以避免錯謬,這是瑜伽師地論中強調的對法義精確掌握的認知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認知層次提升後,心智能進一步產生更高階、更精準的理解(勝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認知(了)與理解(解)的遞進關係,說明正見的深化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決了」階段(即對真理徹底領悟、不再猶疑之時),能直接進入對法義的實證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從理論上的理解(聞思)轉化為實踐上的體證(修行證悟)的關鍵轉折點。

    本句說明在修行「諦現觀」(對四聖諦的現前觀察)時,需要足夠的善業作為基礎(資糧)。
    即便是有漏的善法(雖不能直接導向解脫,但能帶來善果),如孝親等世間善業,在輪迴中亦非人人能輕易積累,強調了善根資糧的重要性。

    此句探討修行之基礎條件。
    在佛教中,「暇滿」指具備足夠的時間(暇)與適宜的環境、資質(滿)來修行佛法。
    即便轉世為人,若處於極端困苦或缺乏正法環境,亦無法圓滿修行,故強調此種條件的稀有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路徑中必須依序獲得的十種正法(十正法)。
    從最初對世間真理的正確認知(初正見)開始,經過一系列的智慧修習,最終達到解脫的智慧(解脫智)。
    這強調了正見作為修行起點的重要性,以及完整達成解脫路徑的艱難性。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特定的法(如四正勤、四正心等)在修行者尚未證果時屬於「有學」的修習對象;而當修行者達到阿羅漢或佛之境界後,這些法轉化為「無學」的圓滿狀態。
    強調同一法義在不同修行階段的屬性差異。

    本句強調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即便追求解脫,亦不離世間倫理。
    對於在家修行者(士夫補特伽羅)而言,對父母的孝養是基本且必要的道德實踐,將世間的恩情與出世間的覺悟相結合,體現了佛教對孝道與慈悲心的重視。

    本句強調「知」與「行」的統一。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對父母恩情的認知必須轉化為實際的孝養行為,方能稱作真正的「善識」,將感恩心落實在具體的對待與照顧之中。

    本段論述供養的功德取決於對「福田」的正確認知。
    即使是追求自利的凡夫(士夫補特伽羅),若能識別出具備德行的聖者(沙門、婆羅門)作為種植福德的對象(福田),並進行對應的供養,亦能獲得善果。
    此處強調「如實了知」與「如其所應」的重要性,即供養對象的德行與供養方式的適切性決定了福德的深淺。

    此處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如何處理對親屬的情感。
    透過「如實了知」親屬與自己的依存關係(以我為室為歸),將對親人的關懷轉化為一種理性的認知,而非基於執著的貪愛,從而避免因貪著而墮落,達到在世間法中修行出世間法的平衡。

    此句描述一種深層的同理心或心靈感應狀態,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脈絡中,常用於說明菩薩對眾生苦難的感應,或在分析心意識與他者關係時的共情狀態,強調自他不二的感官或心理連結。

    本句描述在修行或管理僧團的實踐中,對病苦或需要幫助者提供物質供養與醫療照顧的具體行為,體現了佛教中慈悲心與對僧團基本生存需求的保障。

    此句描述菩薩佈施的純淨心態。
    強調佈施的動機應全然基於對他人的利益(義利),而非出於對名聲、回報或對方感激之心的期待。
    這體現了「無相佈施」的精神,即不著於施者、受者與所施之物。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具備公正心與平等心的心態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心所或特定人格特質的分析,強調在處理事務時不偏私、不徇私的心理狀態,是修行中建立慈悲與平等心(upekṣā)的基礎特質。

    本句出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者或在家信眾應遵守的戒律與生活規範。
    強調遠離淫逸之樂,以避免因追求感官享樂而導致物質財富的不必要損耗,旨在使修行者保持生活簡樸,專注於法義,避免被世俗慾望牽絆。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處世中的中道與適當性。
    律儀(毘柰耶)雖重要,但若在不適宜的時機過於拘泥於形式,或在不適宜的場合表現出憤怒,皆屬失宜。
    強調修行應隨緣而定,不應偏激或不合時宜。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僧團或師徒關係中的處事態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強調對長老(耆長)與德高望重者的恭敬,並在他們的指導下,能正確地隨順法義而轉化心行,是修行進步的重要基礎。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在家修行者或世俗領導者的德行。
    強調「善御」不僅是管理,更在於能將管理能力轉化為對自己與他人的實質利益(義利),將世俗的治理與佛法中利他的精神結合。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進行任何利他行為(施為)時,必須建立在正確的法義(正法)基礎上。
    若缺乏正法導引,即便看似在行善,也可能因執著或誤解而成為「非法」,無法導向解脫。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觀察現法(世間法)時,透過觀察他人造惡所導致的惡果(如刑罰、毀譽),進而生起對惡行的厭離心與對過失的深刻覺察,是用於對治貪欲或嗔心的一種觀照方法。

    此句描述在修行過程中,透過「正思」與「擇法」的審視,能覺察心中升起的惡念或不適宜的衝動,使其在意識階段被制止,而不演變成實際的行為(現行),體現了正念與正定對心念的調伏作用。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說明個體在現世所經歷的恐懼或見到恐怖之相,是其過去或現前深厚罪業的顯現,強調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此處描述修行者透過「正觀」來體認因果律。
    重點在於觀察造惡與受苦的必然聯繫,將惡行分為導致墮入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的劇烈痛苦,以及在人道或天道中感得的物質匱乏、身心不足等較輕微的苦果,以此生起對惡行的厭離心。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心中升起的煩惱或不善之念時,透過正思(正確的思考)與擇法(辨別正誤),將潛在的衝動予以制止,使其不演變為實際的行為(現行),體現了瑜伽師地中對心念控制與止觀的實踐。

    本句說明業力感應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力與果報論述中,個體在現前所見的恐懼景象,是由於過去世(他世)積累的深厚罪業所感召而來的,強調業報不虛且跨越世間的連續性。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適當的時機(時時間)中,正確地接納並學習佈施等福德業(福業事),並將其轉化為具體的各種福德實踐(福行)。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強調了福德資糧的積累與修行次第的配合。

    本句定義「福行」的具體實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福行是指能產生福德果報的善行,強調透過對三寶的恭敬與對眾生的慈悲服務(如看病、承擔雜務)來積累福德,為後續的修習奠定基礎。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不同時間跨度(從短期的日夜到長期的盡壽)中,對於戒律(屍羅)能正確地受持與實踐。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下,強調的是對戒律正受的恆常性與徹底性。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對「惠施」的範疇進行總結。
    惠施不僅指物質的給予,更涵蓋了透過受齋(持齋)與學戒(修習戒律)等精神與行為上的剋制與佈施,將其視為一種廣義的福德積累方式。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十業道」(十善業道)的教授方式。
    首先透過對數量(二、三等)與類別的差別化宣說,建立理論基礎,隨後引導修行者經過「聞、思、修」的次第,將理論轉化為實際的心理作意與反覆實踐,以達到淨化業力、證悟真理的目的。

    本句說明墮入惡趣(地獄、餓鬼、畜生)後,由於環境極其痛苦且缺乏聞法機會,心念被強烈的苦受與煩惱遮蔽,導致難以修行或獲得解脫之機緣,強調了避免墮落惡趣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眾生雖能因善業生於善趣(如天道、人道),但由於善業福報有限,且仍處於輪迴之中,一旦福盡,便會迅速脫離該狀態,再次墮入其他趣中,強調善趣之無常。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特定條件下(如時間充裕、環境適宜、資糧具足)能專心修習法義的稀有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正念與專注的基礎條件,提醒修行者應珍惜當下具足的修行時機,不可輕忽。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真理(見諦)後,心靈不再受對待或分別之障礙,從而生起契合實相的正確見解(正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智慧的生起與對真理的直接體認之間具有必然的因果關係。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是用於界定法相或心識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區分已然、現然與未然的生起過程,旨在精確分析法之生滅與時間關係。

    本句為論述之總結,強調在瑜伽修行過程中,「習」(初步接觸或習慣)、「修」(正式實踐)與「多修習」(反覆深化)三者在程度與質量的差異,修行者需明確區分這些階段的義理,以確保修習不偏離正道。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正見分為「世間正見」與「出世間正見」。
    世間正見雖非最終解脫之見,但在世間法中能導向善果或支持修行,因此在修行過程中仍需予以維持與防護,避免墮入邪見,作為進階出世間正見的基礎。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關於「學正見」的實踐。
    學正見是指在修行過程中對真理的正確認知,而「斷果」是指透過此正見而斷除煩惱的結果。
    所謂「隨觸證」,是指當感官與對象接觸(觸)時,能即時運用正見觀察,將其轉化為證悟的契機,而非僅停留在理論認知。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關於「無學」階段(即阿羅漢果位)的正見及其最終脫離煩惱繫縛的果位之證得。
    強調修行者應依循此正見與果位的對應關係來達成證悟。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屬於對應關係的概括說明。
    意指前文對「正見」的分析與論述方式,同樣適用於後續直到「解脫智」為止的所有智慧層次,指示讀者以相同的邏輯框架來理解相關的智類。

名相註解
  • 聖明眼:指聖者能洞察事物真實性質的智慧眼,非凡夫之肉眼或天眼。
  • 學轉:指修行過程中的轉化,將凡夫的習氣或見解轉化為聖者的智慧與證悟。
  • 解了:對法義初步的理解與領悟。
  • 勝了:在理解基礎上達到更深、更卓越的精通程度。
  • 決了:徹底斷定,不再有任何疑惑的確定狀態。
  • 入證:指進入證悟的境界,將所學的法義轉化為親身實踐的體悟。
  • 資糧:指修行過程中用以支持達到目標的福德與智慧積累。
  • 有漏法:指仍有煩惱汙染、處於輪迴因果之中的法,與「無漏」相對。
  • 善業道:指通過身體、言語、意念所造的善行路徑。
  • 暇滿:指「暇時」與「圓滿」的合稱。暇時指不受世俗雜務或極端苦難困擾,有時間修行;圓滿指環境適宜、遇得正法且具備基本資質。
  • 世間初正見:指修行者最初對世間法、因果或四聖諦產生的正確見解,是進入正道的開端。
  • 解脫智:指能斷除一切煩惱、使心獲得完全自由的智慧,是十種正法的最終目標。
  • 士夫補特伽羅:指具有一定社會地位且在家庭中生活的在家修行者(Upasaka/Person)。
  • 恩養:指對養育之恩的報答與照顧。
  • 善識:指正確地認知並深刻理解,在此指不僅在意識上知道,且能將其轉化為正確的行為實踐。
  • 貪墮:指因貪著而陷入輪迴或修行退轉。
  • 勇勵:指精進、努力地實踐。
  • 施造:指進行佈施的行為。
  • 憶念:在此指希望對方記得自己的恩惠,即對回報或名聲的期待。
  • 忠平:指忠誠且公正,不偏袒一方。
  • 等分佈:指平等地分配,不使其產生差異或不公。
  • 淫佚:指沉溺於色慾、放逸不節的生活狀態。
  • 非處:指不適宜的場合、時機或環境。
  • 憤發:指心中激起憤怒、惱怒的情緒。
  • 耆長:指年長且具備法學經驗的長老。
  • 尊重處:指受人尊敬的長輩、導師或具有德行的僧侶所在之處。
  • 善御家長:指能夠以正確、智慧的方式治理家庭或領導羣體的家長。
  • 施為:指一切的行為、作為,在此特指菩薩或修行者的利他實踐。
  • 非法:違背真理、不能導向解脫的錯誤見解或行為。
  • 過失:指違背戒律或正法而產生的過錯及其隨之而來的惡果。
  • 正思:正確的思考,指不隨貪嗔癡而轉,符合正道的思惟。
  • 擇:擇法,指辨別真偽、善惡、正誤的分析過程。
  • 此世:指目前的生命週期,即現世。
  • 罪深:指造作的惡業深重,導致果報顯現。
  • 怖畏:指內心的恐懼感或外在見到的恐怖景象,在瑜伽師地論中常與業果相關聯。
  • 匱乏:指物質或精神上的不足、貧乏,屬於感果中的餘苦。
  • 他世:指過去的世間或前世。
  • 正受:正確地接納、領受或實踐。
  • 施福業:指透過佈施等行為所產生的福德業力。
  • 福行:指為了積累福德而實踐的具體行為。
  • 事佛法僧:侍奉佛陀、法師(代表法)與比丘僧團(代表僧)。
  • 躬為執當:親自承擔、處理事務或雜務。
  • 正受學:指正確地接納戒項並在實踐中學習遵守,不偏不倚地執行戒律。
  • 惠施:指給予他人利益的佈施行為。
  • 作福:指透過善行積累福德。
  • 受齋:指在特定日期(齋日)禁食或持戒,以清淨身心。
  • 學戒:指學習並實踐佛教的戒律規範。
  • 十業道:指十善業道,包括三身(不殺、不偷、不邪淫)、四口(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及三意(不貪、不嗔、不癡)。
  • 聞思慧:佛教修行中獲取智慧的三個階段:聞(聽聞教法)、思(邏輯思考與分析)、慧(實踐中產生的現量智慧)。
  • 正多修習:指正確且大量地進行修行實踐。
  • 乖離:指分離、脫離,此處指離開目前的投生狀態。
  • 有暇:指時間充裕,無世俗雜務或急迫之憂慮,能專心於修行。
  • 圓滿:指條件具足,包括身心健康、環境適宜及具備正確的導師與法本。
  • 見諦:見到真理,指證悟四聖諦或實相之理。
  • 現在世:指當下正在進行的時間段或生命週期。
  • 習:指對法義的初步熟悉或養成習慣。
  • 多修習:指透過反覆地練習與深化,使法義內化為自覺的狀態。
  • 世間正見:指在世俗範圍內正確的認知或見解,雖不能直接導向涅槃,但能帶來世間福德或正向結果。
  • 防護:指透過正念與戒律,防止正見被染汙或被邪見所取代的修行過程。
  • 學正見:指在修行階段中,透過學習與實踐而建立的正確見解,旨在破除邪見並導向解脫。
  • 斷果:指因正見而產生的斷除煩惱、消除習氣的結果或果位。
  • 離繫果:指脫離煩惱之繫縛(繫)而證得的果位,即解脫果。

復次,若住是身入諦現 觀,當知此身最為難得。又聖明眼見諦有 學轉甚難得。又聞思修所成妙慧亦為難 得。由此慧故,於善說法毘柰耶中,如其次 第,解了、勝了及以決了。於解了時,能審分 別;於勝了時,能生勝解;於決了時,於法入 證。又諦現觀所有資糧善有漏法亦為難 得,謂於父母識恩養等諸善業道。有暇圓 滿亦為難得。又有世間初正見等,乃至解 脫智為後邊十種正法,亦為難得。如是諸 法,即是有學、即是無學。當知此中,善知恩 養所有士夫補特伽羅,如實了知一切父母 皆應孝養。如是知已,於其父母勤修孝養, 是名善識父母恩養。又樂己利所有士夫 補特伽羅,於他有德一切沙門及婆羅門, 如實了知是福田已,如其所應勤修供養, 是名善知所有沙門、若婆羅門。又無貪墮 所有士夫補特伽羅,於諸妻子及奴婢等一 切親屬,如實了知彼既以我為室為歸,我 若有樂,彼亦隨樂;我若有苦,彼亦隨苦。如 是知已,於時時間,正以飲食、衣服給賜,復 以病緣醫藥攝受。於彼義利自然勇勵而 為施造,非於一切求彼憶念。稟性忠平,好 等分布;亦不淫佚損費財寶。不於非處 生毘柰耶,亦不非處而興憤發。於諸耆長 及尊重處,正善隨轉。如是名為善御家長, 善能造作自他義利。諸所施為皆以正法, 不以非法。於現法中他作惡行,深見過 失,謂或殺、或縛、或罰、或退、或被譏毀;正思 擇已,終不現行。如是名為於此世罪深見 怖畏。又正觀見造惡行已,於其後世感 惡趣苦,及感所餘匱乏等苦;正思擇已,終 不現行。如是名為於他世罪深見怖畏。又 時時間能正受學施福業事,造作種種差 別福行。所謂看病、事佛法僧、躬為執當,如 是等類名作福行。於一日夜乃至盡壽,所 有尸羅能正受學。如是總名惠施作福、受 齋學戒。十業道者,謂二三等差別宣說,乃 至為令由聞思慧,於彼相應所有作意正 多修習。又諸有情生惡趣已,難可解脫;生 善趣已,速疾乖離。當知是名有暇圓滿甚 為難得。又見諦故,無有差別正見生起。 於過去世名已生起,於現在世名今生起, 於未來世名當生起。如前所說若習、若修、 若多修習,其義應知。若世間正見,應隨防 護;若有學正見并其斷果,應隨觸證;若無學 正見并自離繫果,應隨作證。如說正見,如 是乃至解脫智,應知亦爾。

瑜伽師地論卷第九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