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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師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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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師地論卷第九十二

2

彌勒菩薩說

3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4

攝事分中契經事處擇攝第二之四

5
白話直譯
復次,嗢拕南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嗢拕南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接語,引入嗢拕南(Maitreyananda 或相關人物)的進一步論述或對問。

名相註解
  • 嗢拕南:本論中出現的對話參與者名相。

復次,嗢拕南曰:

6
白話直譯
上貪、教授、以及苦住、觀察、引發、不應供、明解脫、修行、無我論、禪定、法見,苦為最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包括上貪、教授、苦住、觀察、引發、不應供、明解脫、修、無我論、定、法見,而將「苦」排在最後。
法義解析
  • 此句列舉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特定法門或修行次第的分類名相。
    此處為一種排序或對比,將各種心法、見解與修行狀態(如無我論、定、法見等)依序排列,並明確指出「苦」這一項位於最後位。

名相註解
  • 上貪:指對法欲求心強烈的狀態。
  • 教授:指傳授教法或指導修行的過程。
  • 苦住:指在艱苦環境中修行或對苦諦的深切體悟。
  • 不應供:指不具備供養資格或不應受供的狀態。
  • 明解脫:指透過智慧(明)而獲得的解脫。
  • 無我論:指分析並體悟沒有恆常不變之自我的教義。
  • 法見:指對法性的正確見解(正見)。
上貪、教授、及苦住、觀察、引發、不應供、
明解脫、修、無我論、定、法見、苦最為後。
7
白話直譯
由於三種因緣,補特伽羅對所緣境生起上品貪欲。哪三種?一是強健,不是羸弱;二是端正莊嚴,不是醜陋;三是習於貪著,不是捨離貪欲。又由三種對治攝受,尚且能令如此懷有上品貪欲的補特伽羅,在善說法毘奈耶中精勤修習梵行,調伏其心,令得寂靜,何況只是懷有中下品微薄貪欲的人。哪三種?一是嚴密守護根門為依止,遠離一切欲樂邊;二是對飲食知量,初夜後夜減少睡眠為依止,遠離一切自苦邊;三是最勝正念正知為依止,行於中道出離之行。應知在此,於四念住善住心者,或於行時境界現前,若不執取形相及隨順喜好,如實了知受的生起、住持與滅盡;若執取其形相及隨順喜好,如實了知想的生起、住持與滅盡。或於住時,如實了知那是因尋思而生起、住持與滅盡。由這樣的正念正知,在一切時、一切所緣境界,能如法守護其心,這就叫做最勝正念正知。又有最勝正念正知,指已獲得滅盡定者,或已得無想定者,或已得無尋伺定者。應知依止聖住、天住,除此最勝正念正知外,沒有其他能超越的。或從滅定出定後而住,或將入定方便而住,如實了知受的生起、住持與滅盡,這就叫做最勝正念正知。如依滅定如實知受,依無想定如實知想,依無尋伺定如實了知所有尋伺,應知也是如此。由於這最勝正念正知只取法,不會對這些受、想、尋伺生起我、我所的虛妄分別。若愚癡之人於受、想、尋伺差別生起時,對受等法不能生起唯有法的觀念,只會這樣想:我能領受,乃至廣說。因此,他們尚且沒有正念正知,何況最勝正念正知。此中後面所說的正念正知,是指不還果或阿羅漢;應知前面所說的正念正知,是從得作意、無有放逸的異生位直到一來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三種原因的影響,個人會對所接觸到的對象產生貪愛的心行。。所謂的三是什麼?。第一種情況是身體健康強壯,而不是虛弱病弱。。第二點是相貌端正莊嚴,而不是醜陋;第三點是習慣於貪欲,而不是捨棄貪欲。。再透過三種對治方法來攝受,即使是擁有強烈貪欲的人,也能在正確的教法與戒律中勤奮修行,讓心安定下來;更不用說那些貪欲非常輕微、像塵埃一樣的人了。。所謂的三種是指什麼?。第一點,是因為能嚴格守護感官的門戶作為依止,所以能遠離所有追求感官慾望的極端。。第二,飲食要適量,在初夜和後夜減少睡眠作為修行依據,目的是為了遠離所有導致自身痛苦的極端狀態。。第三點,是以最高層次的正念與正知作為依據,實踐中道的出離修行。。應該知道,在四念住中能正確安住心念的人,當他在觀察「行」時,如果對眼前出現的對象不執著於相貌,也不隨之產生好惡,就能如實地觀察到感受的生起、持續與消滅。。如果觀察其相貌以及隨之而來的好惡,就能如實地知道『想』這個心所是如何產生、持續以及消失的。。或者在住相持續時,如實地觀察並了知那個因尋思而產生的心法,是如何生起、持續以及滅去的。。透過這種特質的正念與正知,在任何時間、面對任何類型的對象時,都能按照正確的標準來守護心念,這就叫做最殊勝的正念正知。。另外還有最高層次的正念與正知,是指那些已經達到滅盡定、無想定或是無尋伺定境界的人。。應該知道,除了依止聖者的定住、天人的定住,以及最殊勝的正念知住之外,沒有其他更高層次的定住狀態了。。有的修行者在從滅盡定中醒來後保持覺知,有的則利用進入定境的技巧來維持覺知,能如實觀察感受的生起、持續與消失,這就稱為最殊勝的正念與正知。。就像依賴滅盡定能真實地知道受,依賴無想定能真實地知道想,依賴無尋伺定能真實地了知所有的尋伺,應該知道也是這樣道理。。因為運用這種最頂尖的正念與正知,僅僅將對象視為法,所以對於這些感受、知覺、思考與伺慮,不會產生「我是」或「這是我的」這種錯誤的執著。。如果凡夫在感受、想念、尋找、伺慮等心所生起時,無法意識到這些僅僅是法(心理現象),而僅僅認為:「是我在感受」,甚至以此類比擴大解釋。。因為這個原因,他連正確的覺察與認知都沒有,更不用說達到最勝的境界了。。在這些內容之後,會說明正念與正知,以及不還果(阿那含)或阿羅漢的境界。。應該知道,前面提到的正念與正知,是透過有意識的提醒與專注而獲得的,且在修行過程中不懈怠,這適用於從各種凡夫位直到一來果的所有階段。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貪心產生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貪欲並非憑空而起,而是需具備特定的因緣(如對對象的錯認、對快感的追求等),使意識(補特伽羅)在面對特定對象(所緣境)時,觸發貪愛的心理活動(貪行)。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三種法相或分類的詳細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類問句用於界定修行階段或心法分類的具體內容。

    此處在論述關於身體狀態或根器的分類,強調生理上的健康與強健,作為分析修行條件或生命狀態的基礎指標。

    此處出自《瑜伽師地論》,在討論關於相貌、習氣或特定類別的特徵區分。
    文中透過對比(端嚴對醜陋、習貪對捨貪)來界定特定對象的特質,旨在精確描述對象的狀態,而非進行道德評判。

    本句旨在說明「對治法」的效力。
    透過特定的對治手段,即使是貪欲深重的眾生(上品貪)也能被調伏並進入寂靜狀態,以此類比,對於貪欲較輕(中軟品貪)的人來說,修行得寂靜將更加容易。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體,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三種法義的詳細定義與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結構中,此類問句用於界定修行階段或心法分類的具體內容。

    本句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根門」的控制來斷除欲樂。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密護根門(感官之門)是指對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的謹慎守護,防止外境誘發貪欲,從而使心靈脫離對物質欲樂的執著與依賴。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生活起居上的節制。
    飲食知量與適度睡眠是為了維持身體健康且不致懈怠,避免因過度飲食或過度睡眠而陷入「自苦邊」(即過於極端而導致身心不適或修行受阻的狀態),旨在追求中道,使心神清明以利於禪定與智慧的修習。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實踐出離行時的心理機制。
    強調必須依止「最勝正念」(對法相的正確記憶與維持)與「正知」(對當下心法狀態的清醒覺知),如此才能在不偏激、不執著的「中道」上進行解脫的修行。

    本句論述在四念住(身、受、心、法)的修行中,如何透過「不取相」與「不隨好」來達成如實知。
    在觀察「行」(指心法或心理過程)時,若能排除對境界的執著與情感反應,方能洞察「受」(感受)的無常特質,即其生起、停留與滅盡的過程,這是從現象觀察進入實相體認的關鍵。

    本句探討心所法中「想」(Saṃjñā)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修行者透過觀察對象的相狀(相)以及主觀的心理傾向(隨好),能精確地觀察到「想」這一心所從生起、維持到滅盡的完整過程,以此體悟心法的無常與生滅特性。

    此處描述的是對「尋思」(vitarka-vicāra)這一心法過程的細微觀察。
    修行者在心法處於「住」(持續狀態)時,透過如實知見,觀察該心法從生起、維持到消滅的完整過程,旨在透過對心法無常的觀察,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本句定義了「最勝正念正知」的標準:不僅要求在時間上的持續性(一切時),且在對象範圍上具有全面性(一切種所緣),並強調守護心念必須符合正法軌則(正軌),而非盲目的專注,這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意識覺察與控制的高階修習狀態。

    此處描述的是在極高深定境中仍能保持清明覺知(正念正知)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定慧雙運的高階境界,即使在意識極其微細或近乎停止的定相中,仍能維持對法義的正確覺察。

    本句在論述心意識的定住(住)之層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定住分為聖者之住、天人之住以及最殊勝的正念知住(Sati-sampajañña),指出這三者已是定境之頂端,無有更高之狀態。

    本句描述在瑜伽修行中,如何透過定力的運用來維持高度的覺察力。
    無論是在定後恢復意識(起已)或在入定過程中(方便),重點在於能對「受」(感受)的生、住、滅過程進行如實的觀察,將正念(Kati)與正知(Sampajañña)運用至最高境界,以破除對感受的執著。

    本段論述定慧相應的認知過程。
    說明透過不同層次的定力(滅盡定、無想定、無尋伺定),能對應地如實觀察並了知對應的心法(受、想、尋伺),以此證明定之深淺決定了對心法觀察的精確度。

    本句說明透過「最勝正念正知」的修習,修行者能將心意識對準於「法」(即現象的實相),而非對準於「我」。
    當受、想、尋、伺等心所運作時,能即時覺知其僅為法之運作,從而截斷將其認作「自我」或「我所有」的虛妄分別心,這是破除我執的核心機制。

    本段描述凡夫(愚夫)在面對心所(受想尋伺)生起時,缺乏對「法」的正確觀察,未能體認到心法之無我性,反而陷入「我執」,將心理現象誤認為「我」的領受,這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認知錯誤。

    本句在論述心意識狀態的次第。
    說明若缺乏基礎的正念(對對象的持續覺知)與正知(對法義的正確理解),則不可能進而達到最高層次的覺悟或最勝的定慧狀態。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性導引,指出後文將詳細討論修行中的正念正知(心意識的覺察),以及聖果位階中的不還果(阿那含)與阿羅漢之區分。

    本句說明「正念」與「正知」的獲取機制與適用範圍。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正念正知並非自然而然,而是依賴「作意」(意識的導向與提醒)來建立。
    這種不放逸的修行狀態,貫穿於從初學者(異生)到聖者(一來果)的整個修行路徑中。

名相註解
  • 三因緣:指導致貪心產生的三種條件或原因。
  • 補特伽羅:梵文pudgala,此處指個體、眾生或意識主體。
  • 所緣境:意識所對準、接觸或觀察的對象。
  • 貪行:指由貪愛驅動的心理活動或心法(samskāra)。
  • 康強:身體健康且強壯。
  • 羸劣:身體虛弱、病弱或能力低下。
  • 端嚴:相貌端正、莊重。
  • 習貪:習慣於貪著、對欲求有深厚習氣。
  • 對治:指針對特定煩惱而採取相對應的修行方法以予以消除。
  • 攝受:指接納、涵蓋或以法門導引眾生。
  • 毘奈耶:梵文 Vinaya,指律法、戒律。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通常指遠離淫慾、追求清淨的生活方式。
  • 上品貪/中軟品貪:瑜伽師地論中將貪欲依強度分為不同等級,上品為強烈,中軟品為較輕微。
  • 密護根門:指嚴格守護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不讓外在感官對象引起貪著或嗔心。
  • 依止:指修行時所依據的基礎或依託的法門。
  • 欲樂邊:指沉溺於感官慾望、追求物質快感的極端狀態,是修行中需遠離的邊際。
  • 知量:指對飲食分量有自覺的掌控,不貪多也不過於飢餓,符合修行需求。
  • 初夜後夜:指夜晚的前半段與後半段,修行者通常在這些時段安排禪修與休息的交替。
  • 自苦邊:指修行中過於苛刻、極端而導致身體或精神受苦的邊際狀態,與「自樂邊」(過於追求舒適)相對。
  • 最勝正念:指最高層次的正念,能恆常地維持對正法或修行對象的覺察而不散亂。
  • 正知:指對當下心念、身行之狀態有正確且清醒的認知。
  • 中道:指不落於欲樂與苦行兩極的修行路徑。
  • 出離行:指為了脫離輪迴生死而實踐的修行行為。
  • 四念住:佛教修行中四種正念的確立,即念身、念受、念心、念法。
  • 行:在此語境指心法、心理過程或意識的運作。
  • 境界:心意識所對應的對象。
  • 取相:執著於對象的外在形式或特徵。
  • 隨好:隨順對象而產生貪愛或好感。
  • 受:指對境界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 相:指對象的特徵或標誌,是『想』心所所能捕捉的對象屬性。
  • 想: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進行認定、概念化或表象化的心靈功能。
  • 生住滅:指心法運行的三個階段:生(產生)、住(持續存在)、滅(消失)。
  • 住時:指心法在生起後,維持其狀態的持續期間。
  • 如實了知:不依隨妄想或偏見,依照事物的真實面貌而正確認知。
  • 尋思:指心法的兩種運作方式。「尋」是粗重的思考或初步地對對象進行把握;「思」是精細的審視或持續地對對象進行衡量。
  • 生住與滅:指心法運作的三個階段:生(產生)、住(持續)、滅(消失)。
  • 正念:正確的憶持,指對當下心念或對象不失念。
  • 所緣境界:心意識所對著、觀察或思考的對象。
  • 正軌:正確的準則或法道,指符合修行目標且不偏離的正確方式。
  • 最勝正念正知:指最高層次的正念(對對象的持續關注)與正知(對當前狀態的清晰覺知)。
  • 滅盡定:一種極深的定境,使心識與五蘊的功能暫時停止,不再產生心所作用。
  • 無想定:一種將對象的相狀完全捨棄,進入無相狀態的定境。
  • 無尋伺:指進入第四禪或更高定境,不再有粗重的尋(思考)與伺(審視)心所作用。
  • 聖住:指聖者(如阿羅漢、菩薩)在修行中所達到的定住狀態。
  • 天住:指天人層級的定住狀態。
  • 正念知住:指結合正念(Sati)與正知(Sampajañña)而達到的最殊勝覺知定住狀態。
  • 滅定:指滅盡定,一種心意識與感受完全停止的深定狀態。
  • 方便:指修行中採用的技巧或方法。
  • 受生住滅:指感受(受)的產生(生)、持續(住)與消失(滅)的過程。
  • 無尋伺定:指進入第三禪定或更高層次,心不再有尋(粗重的思考)與伺(細微的審視)的活動。
  • 尋伺:尋是指粗略的思考或尋找對象;伺則是對對象的細膩審視或持續關注。
  • 唯取法:僅將觀察對象視為「法」(Dharma),即無常、苦、空的現象,而不將其視為實體的人或我。
  • 受、想、尋伺:佛教心所分類。受為感受,想為概念標記,尋為尋找/思考,伺為持續審視/伺慮。
  • 我、我所:我執的兩種形式,「我」是指對自我的實體認同,「我所」是指對所屬物或身心現象的佔有感。
  • 虛妄分別:指心靈對事物產生錯誤的區分與認定,將無常的現象誤認為恆常的自我。
  • 愚夫:指未得解脫、被無明遮蔽的凡夫。
  • 受、想、尋、伺:心所法。受是指對對象的感受;想是指對對象的概念化或表象化;尋是指粗大的思考或尋找;伺是指細膩的持續思考或伺慮。
  • 唯有法想:一種觀照,意識到所有現象僅僅是「法」(心理或物質現象),而非一個恆常的「我」。
  • 乃至廣說:指以此類推,將同樣的錯誤認知擴展到其他心法或現象上。
  • 最勝:指最高層次的狀態,在此語境下通常指最勝的定或最勝的智慧。
  • 正念正知:指對當下心法之正確記憶與清晰覺知,是瑜伽行學中至關重要的心法修習。
  • 不還果:指阿那含果位,證得此果後不再返回欲界。
  • 阿羅漢:指證得最高覺悟、斷除所有煩惱且不再輪迴的聖者。
  • 作意:將心意識導向特定對象的初步動作,是修行之起點。
  • 放逸:心散亂、不專注於修行,隨順感官慾望而懈怠。
  • 異生位:指尚未進入聖者境界的凡夫位。
  • 一來果: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之第二階,指一旦進入此果位,最多僅再投生一次人間即證解脫。

三因緣故,補特伽羅於所緣境上品貪行。 何等為三?一者、康強,非羸劣;二者、端嚴,非 醜陋,三者、習貪,非捨貪。復由三種對治攝 受,尚令如是懷上品貪補特伽羅,於善說 法毘奈耶中勤修梵行,調伏其心,令得寂 靜,何況但懷中軟品貪微薄塵者。何等為 三?一者、密護根門為所依止,遠離一切欲 樂邊故;二者、於食知量、初夜後夜減省睡 眠為所依止,遠離一切自苦邊故;三者、最 勝正念正知為所依止,行於中道出離行 故。當知此中,於四念住善住心者,或於行 時境界現前,若不取相及與隨好,如實了 知受生住滅;若取其相及與隨好,如實了 知想生住滅。或於住時,如實了知彼因尋 思生住與滅。由如是相正念正知,於一 切時,於一切種所緣境界,能如正軌守護 其心,是名最勝正念正知。復有最勝正念正 知,謂已獲得滅盡定者,或已獲得無想定 者,或已獲得無尋伺者。當知依止聖住、天 住,除此最勝正念知住,更無有餘能過上 者。或從滅定起已而住,或將入定方便而 住,如實了知受生住滅,是名最勝正念正 知。如依滅定如實知受,依無想定如實 知想、無尋伺定如實了知所有尋伺,當知 亦爾。由此最勝正念正知唯取法故,不於 如是受、想、尋伺,起我、我所虛妄分別。若諸 愚夫受、想、尋伺差別生時,於受等法不能 發起唯有法想,但作是念:我能領受,乃至 廣說。由是因緣,彼尚無有正念正知,何況 最勝。此中後說正念正知,或不還果、或阿羅 漢;當知前說正念正知,從得作意無有放 逸諸異生位至一來果。

8
白話直譯
復次,因為兩種因緣,如來自言年老衰邁,身體疲憊,勸諸聲聞請他人說法。一是為了讓那些仗恃年少,專行驕慢、安住於放逸的人,自己生起畏懼與厭離。二是為了讓未來世中,年老無力、難以遠離疑悔的苾芻,能勸請年輕的苾芻等宣說正法;那些年輕力壯、遠離疑悔、無所畏懼的苾芻,則能為他人說法。應知在此,略有兩種在大眾集會中宣說正法的方式。一是決擇說,二是直言說。決擇說者,是指提出質疑、徵求證據並審查善巧方法,闡明正確道理,消除疑惑。直言說者,是指聽眾默然安住時,如說法師直接宣說正法。又有四種相狀,稱為能隨順教授教誡。一、能分析各種處所的差別,於諸行中獲得無我智慧,因為見到清淨。二、於諸受及其所依滅盡時,遠離增上慢,達到極致寂靜,因為見到清淨。三、能超越未來一切痛苦,因為見到清淨。四、能超越現在一切痛苦,因為見到清淨。在這當中,分析內外諸處、識、觸、受、想、思、愛等各自差別,顯示無我,依緣起善巧道理,能引發最初正見清淨。如同光明依靠燈,影子依靠樹,彼本非有,此亦非有。顯示內外諸處差別是諸受的因,由於那些處所徹底滅盡,這些受也隨之滅盡。遠離增上慢,對於涅槃如實了知最殊勝寂靜,能引發第二正見清淨。於現法中,以智慧之刀,能徹底斷除一切煩惱,顯示完全超越未來所有痛苦,能引發第三正見清淨。顯示於順苦、順樂、順非苦樂的一切法中,不生貪欲、不生瞋恚、不生愚癡;顯示見道時,於念住中善於安住其心;顯示修道時,修習諸覺分。是指令一切煩惱永遠滅盡,超越現法雜染與痛苦的境地,能引發第四正見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因為兩種原因,佛陀像之前那樣說自己年事已高,身體疲累,因此建議聲聞弟子們請其他人來代為說法。。第一種情況,是為了讓那些仗著年輕就傲慢自大、生活放縱的人,產生恐懼與厭離心。。第二個原因是,為了讓未來世裡那些年紀大了、體力不足的比丘,在心中沒有疑惑與後悔的情況下,能請求年輕的比丘來為他們宣說正確的佛法。。那些正值壯年、能力充足,且心中沒有疑惑與後悔、不感到恐懼的比丘,能為他人宣說佛法。。應該知道,這裡大致分為兩種地方,是許多人聚集在一起聽聞並宣說正確正法的地方。。第一種是經過分析判斷後的說明,第二種是直接明確的說明。。所謂的「決擇說」,就是透過提問和考證的技巧,說明正確的道理,來消除心中的疑問。。所謂的「直言說」,是指聽眾都安靜地聆聽,而說法師直接宣說正確的法義。。此外,透過這四種特徵,就稱為能夠順應對象來進行教授與教導。。第一,能夠分析各種處分的差異,在所有行法中獲得無我的智慧,因為能見到清淨的實相。。第二種狀態是:所有的感受以及產生感受的依託都已滅盡,不再有誇大自己的傲慢心,處於最極致的寧靜中,因為看到了清淨的本質。。第三,因為能見到清淨的境界,所以能夠超越未來所有的痛苦。。第四,因為能見到清淨的本質,所以能夠超越目前的種種痛苦。。這部分詳細分析了內在與外在的六處、意識、觸、受、想、思、愛等各種不同的狀態,用來證明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我。透過依循緣起的方便法門,能讓人獲得最初的清淨正見。。就像光線必須依賴燈盞,影子必須依賴樹木一樣;既然被依附的東西不是真實存在的,那麼依附它的東西也就不是真實存在的。。說明內在與外在的各種感官處是產生感受的原因;當這些感官處完全滅盡時,感受也會隨之消失。。去除掉那種過度的傲慢,真實地領悟到涅槃是最高層級的寂靜,如此便能導向清淨的第二正見。。在目前的生命階段中,用智慧如利劍般徹底斷除所有煩惱,展現出完全超越未來所有痛苦的狀態,進而導向第三正見的清淨境界。。說明在所有屬於苦、樂以及非苦非樂的法中,都不會產生貪心、瞋心或愚癡心。。說明在進入見道階段時,透過正念的確立,使心處於安定且正確的狀態。。說明如何修行,以及如何修習各種覺悟的構成要素。。也就是讓所有的煩惱漏盡,超越現前法中雜染的痛苦處境,進而能導向第四種正見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佛陀在設定後繼傳法機制時的機巧方便。
    透過示現年老力衰,誘導弟子們主動尋找並確立合格的傳法者,以確保正法在佛滅後能由具足資格的人延續,而非僅依賴佛陀個人。

    此處描述修行或教化之目的,針對年青時因缺乏對無常的認知而產生的傲慢與放逸,透過特定的法門或現象使其對自身現狀產生恐懼與厭離,從而轉向修行。

    此處論述正法傳承的必要性。
    強調在僧團中,年長者雖有資歷但體力衰退,需透過建立正確的法脈傳承,使年長比丘在心安理得(無疑悔)的情況下,由年輕一代接續宣說正法,確保教法在不同世代間的延續與純淨。

    本句描述傳法者的理想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說法者需具備生理上的健康(年盛美)、心理上的堅定(遠離疑悔)以及精神上的自信(無所恐懼),以確保法義傳遞的圓滿與威儀。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旨在對宣說正法的場域或類別進行分類說明,強調正法傳播的環境與集會形式之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或教導的兩種方式。
    決擇說是指透過分析、比對、排除錯誤而得出正確結論的論述方式;直言說則是直接陳述事實或真理,不經過繁瑣的推論過程。

    此處定義「決擇說」的教學方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是一種透過邏輯分析、質詢與論證(徵核)來引導對象破除迷思、確立正見的教法手段,強調過程的理路清晰與結果的疑惑消除。

    此處在論述說法的不同方式。
    直言說是指在聽眾專注、不打斷且處於靜默狀態下,說法者直接將正法內容傳達給對方的教學模式,強調的是一種單向且直接的法義傳授。

    本句接續前文對教授者(導師)之特質描述。
    在《瑜伽師地論》的教授體系中,強調導師需具備能隨順學人根機、心態與需求的特質,方能有效地傳達教法。
    此處的「四相」是指前文提及的四種具備隨順能力的特徵,使教授行為能真正契合受教者的狀態。

    此處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對「處」(感官與對象的接觸)的細緻分析,破除對現象的執著,進而在所有有為法(行)中體悟到沒有恆常自我的實相(無我智),最終達到見地清淨的境界。
    這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智慧修習與分析觀察的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深層定境或解脫狀態時的特徵。
    重點在於「受」與「所依」的同時滅盡,這意味著不僅感官的感受消失,連同產生感受的生理與心理基礎(所依)也一同止息。
    同時,透過消除「增上慢」(對自身果位或能力的過高估計),心靈達到絕對的寂靜,最終因契入清淨法性而獲得解脫。

    此句說明修行者透過獲得清淨見(如實見法),能從根本上斷除煩惱,從而超越未來輪迴中的種種苦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透過具足正見與修行次第,達到不再受苦的解脫狀態。

    此處論述修行者透過觀照清淨法性,從而脫離現前苦受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正見(見清淨)來轉化或超越煩惱與苦痛,而非單純的逃避,是以智慧的覺察來斷除苦因。

    本段說明透過對五蘊及相關心法(識、觸、受、想、思、愛)的細緻分析,揭示現象的生滅與條件性,從而破除對「我」的執著。
    這種分析法是基於緣起論的方便手段,旨在讓修行者建立正確的見地(正見),這是解脫路徑的起點。

    此處運用「依他起」的邏輯來分析現象的非實有性。
    透過明燈與影樹的類比,說明現象(此)與其條件(彼)之間互為依存的關係。
    若條件本身即是因緣和合、無自性的,則依之而生的現象同樣缺乏實體性,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本句論述受(感受)的生滅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受的產生依賴於內處(六根)與外處(六境)的接觸與差別。
    若能透過修行使這些感官處(處分)徹底滅盡,則依之而生的受亦將隨之滅除,達到離苦寂靜的狀態。

    本句描述從初步的正見進階至更深層正見的過程。
    修行者需先破除「增上慢」(誤以為自己已證果的傲慢),才能如實觀照涅槃的寂靜本質,進而獲得「第二正見」的清淨證悟。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解脫境界的正確認知與實踐次第。

    本句描述透過智慧(般若)徹底斷除煩惱,從而脫離輪迴之苦的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修行達到「第三正見」(即阿羅漢果位之正見),使心意識完全清淨,不再受後世苦果牽引。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遍及一切法(三苦/三受)而能保持心靈不被煩惱所染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框架中,強調對不同性質的法(順苦、順樂、順非苦樂)都能維持無貪、無瞋、無癡的定力與智慧,這是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關鍵。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見道」階段(初次證悟四聖諦)時,必須依止「念住」(四念處)的修習,使心不散亂且能正確地觀察法義,方能穩固地證悟真理。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旨在闡明從凡夫向覺悟轉化所需的具體實踐路徑(修道)以及對覺分(如七覺支等)的系統性修習,以達成解脫與覺悟。

    本句說明透過斷除煩惱(漏)來脫離現法雜染的苦受,進而達到更高層次的正見清淨。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修行者從粗重的雜染中解脫,逐步深化正見,以達成最終的解脫目標。

名相註解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追求解脫的弟子。
  • 因緣:指導致某種結果的條件與原因。
  • 憍傲:極其傲慢,不謙卑。
  • 苾芻:即比丘,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僧。
  • 正法:指符合真理、不偏不倚的正確教法。
  • 年盛美:指年紀正值壯年,身體健康且精力充沛。
  • 大集會:指眾多比丘、菩薩或信眾聚集在一起的法會或集會。
  • 決擇說:指經過審慎分析、判斷後而作出的說明,常用於破除對立或釐清複雜概念。
  • 直言說:指直接、明確地陳述義理,不採取迂迴或推論的說明方式。
  • 徵核:指考證、核實,透過證據或邏輯推論來驗證真偽。
  • 隨順:指根據對方的根機、能力與心境,靈活調整教法,使其能被接納與理解。
  • 教誡:指對修行規範、戒律或具體操作方法的叮囑與指導。
  • 處:指六處(眼耳鼻舌身意),是感官與對象接觸的場所。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無我智:指透過觀察五蘊等現象,體悟到沒有獨立、恆常的自我主體的智慧。
  • 見清淨:指見解正確,不再被錯覺或執著所遮蔽,達到正見的清淨狀態。
  • 所依:指產生法相的依託,在此指產生「受」的感官或心識基礎。
  • 增上慢:一種極深的傲慢,指將自己尚未達到或未曾獲得的果位、能力,誤認為已經獲得而產生的錯覺。
  • 現在諸苦:指修行者目前正經歷的生理或心理上的痛苦(現前苦)。
  • 內外諸處:指內六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外六處(色聲香味觸法)。
  • 識、觸、受、想、思、愛:佛教心理分析中的心所或心法,描述認知與情感的運作過程。
  • 無我:指沒有獨立、恆常、主宰的實體自我。
  • 緣起:指一切現象皆由條件(因緣)聚合而生,而非獨立存在。
  • 最初正見:指修行初期對四聖諦或緣起法正確的認知,是進入聖道的第一步。
  • 明:指光亮,在此指依緣而生的現象。
  • 依:指依止、依附,指現象產生的條件或基礎。
  • 非有:指非實有,即沒有獨立永恆的自性。
  • 無餘滅:指完全地、不留餘地地滅盡,常用於描述解脫或進入深定時對煩惱與感官功能的止息。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境界。
  • 第二正見:在佛教修行次第中,指在初步正見(如對四聖諦的初步認可)之後,透過實踐而獲得的更深、更清淨的正確見解。
  • 現法:指目前的生命狀態或當下的法界實相。
  • 智慧刀:比喻般若智慧能如利劍般斬斷煩惱之根。
  • 無餘:指完全地、沒有剩餘地,通常指煩惱或苦受被徹底根除。
  • 第三正見:在瑜伽師地論的正見次第中,最高階的清淨見,指證得解脫、斷除所有漏盡的見地。
  • 順苦:指性質傾向於痛苦、導致痛苦的法。
  • 順樂:指性質傾向於快樂、導致快樂的法。
  • 順非苦樂:指既非苦也非樂,或在苦樂之間中性的法。
  • 貪欲: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瞋恚:對不滿意之對象的憤怒與排斥。
  • 愚癡:對真理的無知,對事物實相的迷亂。
  • 見道:指修行者初次證悟四聖諦,由資糧道、修行道進入,破除分別執著,證得聖果的階段。
  • 念住:指四念處(身、受、心、法),透過持續的覺察與正念,使心不偏移,是證悟見道的必要基礎。
  • 善住:指心處於正覺、不散亂且符合正法義的安定狀態。
  • 修道:指在佛法指導下,透過實踐以消除煩惱、斷除習氣的修行過程。
  • 覺分:指構成覺悟的要素,通常指七覺支(正念、正擇法、精進、喜樂、輕安、定、捨)等能導向覺悟的心理狀態。
  • 諸漏:指煩惱漏,即如水漏般不自覺地流出,使眾生陷入輪迴的各種煩惱。
  • 雜染:指被煩惱、業力所汙染的狀態。
  • 第四正見:指在正見的層次劃分中,最高階或最終階段的清淨見解。

復次,由二因緣,如來自言其年衰暮,身力疲 怠,勸諸聲聞請他說法。一者、為令恃其少 年,專行憍傲住放逸者,自怖厭故。二者、 為令於當來世,諸有苾芻其年衰老,無有 勢力遠離疑悔,勸請少年諸苾芻等宣說 正法;諸有苾芻其年盛美,具足勢力遠離 疑悔,無所恐懼為他說法。當知此中,略有 二種處大集會宣說正法。一者、決擇說,二 者、直言說。決擇說者,謂興詰問徵覈方便,說 正道理,滅除疑惑。直言說者,謂諸聽眾默然 而住,如說法師宣說正法。又由四相,名 能隨順教授教誡。一、能分析諸處差別,於 諸行中得無我智,見清淨故。二、於諸受并 所依滅,離增上慢,最極寂靜,見清淨故。三、能 超越未來諸苦,見清淨故。四、能超越現在諸 苦,見清淨故。此中分析內外諸處、識、觸、受、想、 思、愛眾別,顯示無我,由依緣起方便道 理,能引最初正見清淨。如明依燈,如影依 樹,彼非有故,此亦非有。顯示內外諸處差 別為因諸受,由彼諸處無餘滅故,此亦隨 滅。離增上慢,於其涅槃如實了知最勝寂 靜,能引第二正見清淨。於現法中,以智慧 刀,能永斷滅一切煩惱,顯示無餘超越當 來所有眾苦,能引第三正見清淨。顯示遍 於順苦、順樂、順非苦樂一切法中,不起貪 欲、不起瞋恚、不起愚癡;顯示見道,於其 念住善住其心;顯示修道,修諸覺分。謂令 諸漏永滅盡故,超越現法雜染苦住,能引 第四正見清淨。

9
白話直譯
復次,有些苾芻不守護根門,對諸境界心生強烈愛染,心多散亂。因此緣故,會受兩種痛苦。一是粗重所造之苦,二是在諸法中因疑惑而生的苦。為什麼呢?因此應當勤修身行;勤修身行後,應當勤修戒與奢摩他分支。因為不修身行,也不修戒與奢摩他分支,導致身心都不得輕安,所以承受粗重所造之苦。由於缺乏輕安,無法親證殊勝三摩地。因此,應如實知曉,若不能如實知,就會多生疑惑,所以承受於諸法中因疑惑而生的苦。因為這兩種痛苦而住,稱為不守護根門增上緣力,所受諸苦不得安隱。這就是於現法中,不守護根門者的過患。與此相反,應知即是守護根門者的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有些比丘不能守住感官的根源,對外界的種種境界產生強烈的執著與愛染,導致心念經常散亂。。因為這個原因,會承受兩種痛苦。。第一種是因從事粗重辛苦的工作而產生的痛苦;第二種是在面對各種法時,因心中疑惑而產生的痛苦。。為什麼會這樣呢?。利用那些方便的方法,應該勤奮地修行身業。。在努力修行身業之後,應該勤奮地修行戒定(奢摩他)的分支。。因為沒有修行調身,也沒有修行持戒與止息心念(奢摩他),導致身體和心靈都感到沉重不安,所以承受著粗重且強烈的痛苦。。因為缺乏輕安的狀態,所以無法進入並證得勝三摩地。。因為這個原因,應該如實地瞭解到:如果不能如實地認知,就會產生很多疑惑,所以他會在面對萬法時,承受由疑惑所帶來的痛苦。。因為這兩種苦惱一直存在,這就叫做沒有守住根源的增上緣力量,使得所感受到的各種痛苦不安地持續著。。就像這樣,這就是指在目前的修行階段中,沒有守住根基的人所會遇到的種種問題。。與上述情況相反的狀態,就是守護感官根源所獲得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定力不足時的狀態。
    所謂「不守根住」是指未能有效控制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使其不隨外境而轉。
    當感官對外界對象(境界)產生強烈的愛著(愛染)時,心念便會隨之波動,無法集中,形成散亂狀態。
    這是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心意識控制與定力修習的對照說明。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特定因緣(前文所述之業或心態)如何導致兩種具體的苦受。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強調因果的精確對應,此處指明苦受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由特定的因緣所驅動。

    此處在分析「所作苦」的不同層次。
    第一種指身體上的勞碌與粗重的體力消耗;第二種則指心靈上的困惑與對法義不確定而產生的精神煎熬,顯示苦不僅存在於物質層面,亦存在於認知與心靈層面。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用於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現象或修行次第的詳細解釋與論證。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應運用適當的「方便」(Upāya),即對應不同根機的技巧與方法,來勤勉地調伏與修行身體的行為(身業),以達到解脫之目的。

    本句描述修行次第。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需由外而內,先從調伏身體行為(修身)開始,隨後進入戒律的實踐與心念的止息(奢摩他),以建立穩固的定力基礎。

    本句闡述修行缺失與身心狀態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身心的「輕安」是定力與戒律修習的標誌。
    若缺乏對身體的調適(修身)、對戒律的持守(修戒)以及對心念的止息(奢摩他),將導致身心沉重,進而陷入粗重的苦受中。

    本句說明修行中「輕安」與「三摩地」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輕安(Passaddhi)是心身脫離煩惱與痛苦、達到安適的狀態,它是進入更高層次定境(如勝三摩地)的必要基礎。
    若無輕安,心神躁動或受苦擾,則無法觸及深層的定境。

    本句闡述「不如實知」與「苦」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法義的錯誤認知(非如實知)會導致心念不確定,產生疑惑(vicikitsā),而這種精神上的猶豫不決與迷茫本身即是一種心理上的苦受。

    本句探討苦惱產生的因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未能透過修行「守根」(控制感官根源),則會因缺乏正向的增上緣(助緣)而無法止息苦惱,導致心靈處於不安穩、持續受苦的狀態。

    本句總結前文對「不守根」之弊端的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根」指修行的基礎與資質(如信、根器等)。
    若在現法(目前的修行過程)中未能妥善守護與鞏固這些基礎,將導致修行無法進展或產生偏差,此即為「過患」。

    本句在討論感官根源(根)的守護。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脈絡中,若能避免感官的散亂與隨境流轉(即與前述不守護根的狀態相違),這種對根的調伏與守護,便能產生定力與智慧的功德。

名相註解
  • 守根住:指守護感官(根),使其不隨外界對象而動搖,是進入禪定、防止心散亂的基礎。
  • 愛染: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喜好與執著,是導致輪迴與煩惱的核心原因。
  • 苦:指佛教中對痛苦感受的定義,涵蓋身苦與心苦。
  • 麁重:指粗重、繁重,通常指體力勞動或物質層面的艱辛。
  • 所作苦:因行為、作事而產生的痛苦。
  • 諸法:所有存在的事物或現象。
  • 修身:指對身業的調伏與修行,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包含對身體行為的正念觀察與淨化。
  • 戒奢摩他支:指在修行『止』(奢摩他)的過程中,以持戒作為基礎與分支,透過戒律的清淨來支持定力的生起。
  • 修戒:指實踐戒律,消除違犯戒律所產生的障礙。
  • 奢摩他支:梵語 Śamatha,意為「止」。指使心專注於單一對象,止息散亂的修行分支。
  • 輕安:指身心脫離沉重、疲憊或煩躁,達到一種舒暢、靈活且安穩的狀態。
  • 觸證:指親身接觸並證得某種心法狀態。
  • 勝三摩地:指超越一般定境、更為殊勝的高階三摩地(定境)。
  • 如實知:依照事物的真實性質(法性)而正確認知,不加主觀偏見或妄想。
  • 疑惑:佛教八不善法之一,指對正法或真理猶豫不決,無法確定而產生的迷茫狀態。
  • 守根:指對感官根源(眼耳鼻舌身意)的控制與調伏,防止外境牽引而產生貪著或嗔恚。
  • 增上緣:佛教因果論中的一種助緣,指能促使果法產生或維持的強大助力。
  • 不安隱:指心神不寧、無法獲得寂靜安穩的狀態。
  • 根:指根基、根器,指修行者成就道業所需的基本資質或基礎。
  • 過患:指修行中的缺陷、弊端或導致失敗的不利因素。
  • 相違:指相互矛盾、相反或不相容的狀態。
  • 守護根:指對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根源進行調伏,防止其隨外境而散亂,是禪定修行的基礎。
  • 功德:指修行中所獲得的正向成果或善法之效能。

復次,有諸苾芻不守根住,於諸境界心多 愛染、心多散亂。由此因緣,受二種苦。一者、 麁重所作苦,二者、於諸法中疑惑所作苦。 所以者何?由彼方便,應勤修身;勤修身 已,應勤修戒奢摩他支。以不修身,亦不 修戒奢摩他支為因緣故,身不輕安、心 不輕安,是故彼受麁重所作苦。輕安闕故, 不能觸證勝三摩地。由是因緣,應如實 知不如實知,多生疑惑,是故彼受於諸法 中疑惑所作苦。由此二種苦惱住故,名不 守根增上緣力,所得眾苦不安隱住。如是 名為於現法中,不守根者所有過患。與此 相違,當知即是守護根者所有功德。

10
白話直譯
復次,有些苾芻為了遠離欲貪,勤修善巧方法,因正確修習加行道,降伏諸煩惱。作如是思惟:我對諸欲,是有欲貪而未覺察,還是已無欲貪?因此以清淨的形相作意思惟,對於尚未斷除的煩惱才能獲得決定。觀察作意作為依止,尋找貪欲生起的根源,如實明瞭憶念與分別,這些正是諸煩惱最強盛的根據地。因為那些煩惱尚未徹底斷除,若心被煩惱動搖時,能明確知道會趨向下劣之分,因此立即加以制伏。若不能制伏,連先前所得的一點三摩地也會退失,更何況能進一步獲得更高功德。由於能夠調攝自心,就不會退失,也能進一步獲得更高功德。若不加以觀察,反而會生起增上慢,因此也會退失。因為觀察,所以能獲得決定。若心動搖時能正確明瞭,重新調攝,因此不會退失。如同修習方便法門,為了遠離欲貪,對於更高階位也應隨其所應而修,應當知道也是如此。若以強烈的見解審慎觀察時,煩惱不再生起,便能獲得決定性的勝解:我在各處已能降伏煩惱。也就是說,這些境界本應生起煩惱,但我在此處已能降伏,因此令煩惱不再生起,超越學地。就像大王能隨心自在地轉動,降伏一切魔羅聚落,證得究竟盡、無生智,梵行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有些比丘為了擺脫對慾望的貪著,努力修行種種方便法門,因為正確地修習加行道,所以能壓制各種煩惱。。這樣思考:對於各種慾望,我是否還存在著沒有覺察到的貪念?還是已經沒有了?。接著用清淨的相貌來思考觀察,才能確定煩惱是否已經斷除。。以觀察的專注心作為基礎,去尋找貪欲產生的地方,真實地瞭解記憶與分別的運作,這正是各種煩惱最容易安住並滋長的地方。。因為那些煩惱還沒有被徹底斷除,如果心被煩惱攪亂時,只要意識到這樣會導致修行境界下降,就能立刻加以制止。。如果不加以剋制,之前獲得的少量三摩地定力還會失去,更不用說能進一步獲得更殊勝的功德了。。因為能夠整合並攝持住,所以不會退失已得的果位,也能夠進一步獲得更殊勝的功德。。如果沒有持續觀察省視,再次產生增上慢,也會導致修行退步。。透過觀察,就能獲得確定的證悟。。如果心念產生波動,能夠正確地覺知,並重新調伏攝心,所以不會退轉。。就像修行方便法來去除對慾望的貪著一樣,在其他的位階上,也會根據對應的情況而如此,應該知道就是這個道理。。如果在用強而有力的觀察力仔細審視時,(煩惱或對立面)不再產生,那個人就能得出確定的結論:我在各個方面都已經能克服(對治)它們了。。意思是這件事物本應引起煩惱,但我已經在此處將其徹底調伏,所以煩惱不再產生,進而超越了學習階段。。就像一位強大的國王,能隨意掌控局面,擊敗所有魔軍的聚集地,最終證得徹底斷除煩惱的無生智慧,達到最完美的清淨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加行」之階段性修習,利用方便法門來對治欲貪,達到「伏煩惱」的效果。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屬於修行路徑中的準備與基礎階段,強調正向修習對抑制煩惱的實踐作用。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瑜伽師地之實踐中,進行自我審視(內觀)的過程。
    重點在於觀察「欲貪」是否在潛意識中(不覺)依然存在,以確認心念的清淨程度,是瑜伽行者對治貪欲、提升覺知的重要步驟。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瑜伽觀照中,透過建立「淨相」(清淨的觀想或心相)作為思考基準,藉此對比並審視內在煩惱的狀態,從而能明確判定煩惱是已經斷除還是尚未斷除,避免在修行過程中產生錯覺或猶豫。

    本句論述煩惱生起的心理機制。
    修行者需透過「觀察作意」來分析貪欲的根源,發現煩惱並非憑空產生,而是依止於對對象的「憶念」(記憶)與「分別」(妄想定義)而生。
    當心靈停留在這種憶念與分別中時,便成了煩惱最舒適的棲息之處(勝安足處),從而導致煩惱持續生起。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煩惱尚未完全根除前的對治方法。
    強調透過「覺知」(了知)煩惱對心識的影響及其導致的負面結果(趨向下劣分),利用這種警覺心來即時制伏煩惱,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意識管理與對治的實踐路徑。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制伏」(對治煩惱與心散亂)的重要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定力的維持與增長依賴於對心念的調伏;若缺乏制伏,即便已獲得初步的定境(少三摩地)也會因心不調伏而退失,更無法達到更高層次的定慧功德。

    本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整攝」(整合與攝持)的重要性。
    修行者若能將所學、所修之法門整合並穩定攝持,便能防止修行成果的退失,並以此為基礎,向更高層次的勝品功德邁進。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強調的次第修行與穩定定力的關係。

    本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若缺乏正念的觀察與省察,容易陷入對自身境界的錯誤認知(增上慢),這種傲慢心會遮蔽實相,導致原本獲得的定慧或果位發生退轉。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強調透過對法義的深入觀察(觀察慧),將原本僅是推論或聞得的知識,轉化為不可動搖的現量證知,達到「決定」的境界。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心念散亂(漂漾)時的對治方法。
    關鍵在於「正了知」(正念覺察)與「整攝」(調伏心意識),透過覺知與修正的循環,使心不至墮落或退失定力,符合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意識管理與定力修習的次第。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對治欲貪的方便法具有普適性。
    修行者在不同的位階(位)中,雖因根機與境界不同而有所差異,但其依據對應情況(隨其所應)運用方便法以離欲的原則是一致的。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對治煩惱或心法實踐時,透過強大的正念與審視(猛利見),確認對治對象不再生起,從而獲得對自身修行進度與對治能力的確定信心(勝解)。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特定對象(所緣)時,透過勝伏(徹底調伏)煩惱,使心中不再生起對立或貪嗔之情,從而從需要刻意修習的「學地」晉升至更高層次的定慧狀態。

    此處以「大王」比喻修行者在掌握心法後,對內能調伏煩惱、對外能降伏魔障的自在能力。
    強調從自在轉化到證得「無生智」(即體悟萬法不生不滅之理)的次第,最終達成梵行(清淨戒行)的圓滿,體現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位次與心力掌控的描述。

名相註解
  • 加行道:指在進入正式道果之前,為了淨化心靈、積累資糧而進行的準備性修行。
  • 伏:指暫時壓制煩惱,使其不能顯現,與徹底根除的「斷」有所區別。
  • 諸欲:指對五欲(財、色、名、食、睡眠)等感官對象的渴求。
  • 欲貪:對欲樂對象產生的貪著心。
  • 不覺了:指缺乏覺知、未能在當下察覺到該心法狀態的運行。
  • 淨相:指清淨的相狀或觀想,在瑜伽師地論中常用於對治雜染,作為判定心境的基準。
  • 意思惟:指以意識進行思考、審視與分析的過程。
  • 決定:指明確的判定、確定不移的結論。
  • 觀察作意:瑜伽師地論中指一種有意識的審視與專注,用以分析心法之性質。
  • 憶念:指對過去經驗或對象的記憶與回想。
  • 分別:指心靈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或妄想的過程。
  • 勝安足處:原意為極其舒適的住所,在此比喻煩惱最容易生起並安住的心理條件。
  • 永斷:指徹底斷除煩惱,使其不再生起,通常指達到阿羅漢或更高果位後的狀態。
  • 漂漾:比喻心被煩惱牽引而失去安定,如同在水中漂浮搖擺。
  • 下劣分:指在修行階位或心態上退轉至較低、較差的狀態。
  • 制伏:指透過正念與定力剋制、調伏煩惱與心散亂。
  • 少三摩地:指程度較淺或初步獲得的三摩地(定),在瑜伽師地論中區分定之深淺與層次。
  • 退失:指原本獲得的修行果位或定力因不精進或心亂而消失。
  • 勝品功德:指更殊勝、更高層次的修行成就與功德。
  • 整攝:指將散亂的修行法門或心念進行整合、攝持,使其不散失且能穩定運作。
  • 觀察:指正念的審視與省察,在瑜伽師地論中強調對心法狀態的持續覺察。
  • 正了知:正確地覺知當下的心態,不被妄想牽引,亦不對妄想產生執著。
  • 不退:指不退轉於修行階段,或不從定境中墮落。
  • 位: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處的階位或境界。
  • 猛利見:指強而有力、銳利且不退轉的觀察力或見地。
  • 決定勝解:指經過分析與實踐後,對法義產生的堅定、無誤且不可動搖的理解與信心。
  • 勝伏:指對治並克服煩惱、習氣或對立的法義,使其不再能主導心靈。
  • 所緣: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思考的對象。
  • 學地:指修行中仍需透過學習、練習與刻意調伏的階段。
  • 魔羅聚落:指魔王及其隨從聚集之處,在修行語境中常比喻種種障礙與煩惱的集結。
  • 無生智:指體悟一切法皆由因緣生起,本性無生之智慧,是解脫的核心。

復次,有諸苾芻為離欲貪,勤修方便,由正 修習加行道故,伏諸煩惱。作是思惟:我於 諸欲,為有欲貪而不覺了,為無有耶?乃 以淨相作意思惟,於斷未斷方得決定。觀 察作意為依止故,尋求貪欲生起處所,如 實了知憶念分別,是諸煩惱勝安足處。由 彼煩惱未永斷故,若為煩惱漂漾心時, 了知能趣下劣分故,便即制伏。若不制伏, 於先所得少三摩地尚還退失,況能進趣 勝品功德。由整攝故,能不退失,亦能進趣 勝品功德。若不觀察,復還發起增上慢故, 亦有退失。由觀察故,能證決定。若心漂漾 能正了知,還復整攝,是故不退。如修方便, 為離欲貪,於餘上位隨其所應,當知亦 爾。若猛利見審觀察時,而不生起,彼便獲 得決定勝解:我於諸處已能勝伏。謂此所 緣應生煩惱,我於是處已勝伏故,令不 生起,超過學地。猶如大王,能隨己心自在 而轉,降伏一切魔羅聚落,證得究竟盡、無 生智,梵行圓滿。

11
白話直譯
再者,對於六根,如前所說的五種寂靜相,若不寂靜,應知會招感三種苦果。也就是說,現世中依根增上而雜染,由諸不善現行為因,或在他人處變得退劣,或被譏諷,或遭殺害,受這些現世種種痛苦。又會承受未來生老病死等種種苦。還會因過去多次習氣所引發的等流,對六根不加守護而雜染,也稱為苦。與此相反,若六根具備五種寂靜相,應知能獲得三苦滅盡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如果六根沒有前面提到的五種寂靜狀態,那麼就應該知道會承受三種苦果。。是指在現實生活中,因為根源上的深層雜染而生存,由於種種不善的行為,導致在他人面前顯得低劣,或者被他人嘲笑、被殺害,承受這些現實生活中的種種痛苦。。而且還會承受未來生命中,由出生、衰老、疾病與死亡所帶來的各種痛苦。。此外,因為過去累積的習慣力量(等流)在牽引,導致不能守護感官,且被種種雜染所影響,因此在未來會承受痛苦,這也被稱為苦。。與前面提到的情況相反,當六根呈現出五種寂靜的狀態時,就知道已經得到了消除三苦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若未能達到特定的寂靜狀態(即不被煩惱與不善法擾亂),將導致在果報上承受三種苦果。
    這是在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根器與業果關係的分析,強調定境與寂靜對脫離苦果的重要性。

    本段描述「現法眾苦」的成因與表現。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個體因根源上的雜染(根增上雜染)與當下的不善行為(現行),導致在世間人際關係與生存狀態中遭受退劣、毀謗或生命威脅的果報。

    此句描述眾生在輪迴中不可避免的生理苦難。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苦」的具體分析,強調只要處於輪迴狀態,就必然經歷生老病死這四種基本的生理苦痛,以此揭示生命實相的無常與痛苦。

    本句解釋「苦」的延伸義。
    說明個體因過去的習氣(數習)形成一種慣性趨勢(等流),導致在面對境界時無法守護根門(眼耳鼻舌身意),使雜染進入,最終導致未來受苦。
    這揭示了苦與過去業力、習氣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透過六根的寂靜(遠離躁動與煩惱)來對治苦果。
    當修行者達到特定的寂靜相時,能將導致三苦(苦苦、著苦、行苦)的因緣予以滅除,進而獲得寂靜的果位。

名相註解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五寂靜相:指在修行過程中,根器達到五種特定的平靜、不擾亂狀態,用以對治煩惱。
  • 三種苦果:指在佛教業果論中,因不寂靜而導致的三類痛苦報應。
  • 根增上雜染:指在根源、基礎層面上深厚且強大的煩惱汙染。
  • 現行:指實際顯現的行為或心法運作。
  • 退劣:指在地位、能力或名聲上變得低微、衰落。
  • 當來:指未來,佛教術語中常用於描述未來世或將來發生的狀態。
  • 生老病死:輪迴生命中必然經歷的四個階段,是苦諦的核心組成部分。
  • 數習:多次重複練習或習慣而形成的心理傾向,即習氣。
  • 等流:梵語 Samudāga,指一種慣性趨勢或心理傾向,使心意識傾向於重複同樣的行為或反應。
  • 護根:指守護六根,防止在接觸外境時產生貪欲或嗔恚等雜染。
  • 三苦:指苦苦(直接的痛苦)、著苦(對樂欲執著而產生的苦)、行苦(遷徙變易的根本之苦)。
  • 滅果:指消除苦因、達成寂靜狀態的修行結果。

復次,於其六根,如前所說 五寂靜相,不寂靜故,當知攝受三種苦果。 謂現法中,依根增上雜染而住,由諸不善 現行為因,或於他所成其退劣,或被譏 呵,或被殺害,受如是等現法眾苦。又受 當來生老病死種種諸苦。又受當來由先數 習所引等流不護諸根諸雜染故,亦名 為苦。與此相違,於其六根,由有五種寂靜 相故,當知攝受三苦滅果。

12
白話直譯
再者,略有兩種世俗梵志,實非福田,懷有增上慢,自稱是福田,自認是真實福田。應知他們成就非真福田的性質與相狀,因此不應供養。一種是從他人處獲得利養恭敬,極度貪著,六根貪婪,性情躁動,假裝現前修離欲之行。另一種是執取家產親屬,混居於卑劣之處,專注於自身修行。他們所行既無自利,也無利他。遠離尸羅正法正行,遠離能住善趣善行,遠離能住涅槃妙行,應知他們與一切愚夫凡夫無有差別。住於正法者與此相反,應知這才是真正的勝義梵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大致有兩種世俗的婆羅門,他們實際上並不是能讓人積累功德的福田,卻心存極大的傲慢,以為自己是福田,甚至自稱自己纔是真正的福田。。應該知道,因為這不具備真正的福田特質與相貌,所以不應該進行供養。。第一種情況是:當他人提供的供養與尊敬出現在眼前時,內心強烈地執著,感官極其貪婪,心性躁動不安,卻在表面上偽裝成已經斷除慾望的樣子。。第二種方式是:照顧家中的財產與親屬,住在簡陋卑微的地方,專心地修行自己。。凡是所做的行為,既不能讓自己獲益,也不能讓他人獲益。。如果一個人遠離了戒律的正法正行,遠離了能讓他往生善道的善行,也遠離了能導向涅槃的妙行,那麼就應該知道,這樣的人與那些愚笨的凡夫或外道之類沒有任何區別。。修行正法的人與這種狀態相反,應知道這樣的人才稱得上是真正意義上的梵志。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一種對「福田」的誤認。
    在佛教中,真正的福田是指能令供養者獲得巨大功德的聖者。
    而世俗梵志(婆羅門)雖在世間享有崇高地位,但若未證悟真理,並非真正的福田。
    此處強調「增上慢」的危害,即修行者或外道因誤解而產生極高的傲慢,將自我誤認為聖者,導致無法真正獲益。

    本句討論供養對象的資格。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供養能否產生功德,取決於受供者是否具備「福田」的性質(即具備清淨戒行與智慧的聖者)。
    若受供者不具備實質的福田性相,則無法轉化供養行為為功德,故判定不應供養。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外在名利時,內心尚未真正調伏,雖在形式上維持離欲的僧相,但內心仍有強烈的貪著與躁動,揭示了「偽裝修行」與「實際心境」之間的矛盾,屬於對修行缺陷的剖析。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處理世俗責任與個人解脫之間的平衡。
    即便身處於世俗環境(如照顧親屬、居住在不潔或低微之處),亦能透過「專自修身」將外部環境轉化為修行的道場,強調在不離世間的狀態下維持內在的清淨與專注。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用於分析行為的性質與果報。
    強調某些錯誤或無明之行,在因果邏輯上既無法導向個人的解脫(自利),也無法對他人產生正向的幫助(利他),屬於無益的虛耗之行。

    本段強調修行者若失去戒律(屍羅)、善行與妙行這三種核心實踐,將失去與凡夫、外道(異生)的區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戒律是基礎,善行決定來世去向(善趣),妙行則導向最終的解脫(涅槃),三者缺一不可。

    本句旨在區分「名相上的梵志」與「實質上的梵志」。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真正的聖者(梵志)不在於外在的形式或名號,而是在於是否真正安住於正法之中,並與世俗的執著或錯誤見解相違(相反)。

名相註解
  • 梵志:指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層,通常指追求宗教修行的人。
  • 福田:比喻能使人種植善因、獲取功德的對象,通常指三寶或具德之聖者。
  • 性及相:性指內在的本質(體),相指外在的顯現(相)。
  • 利養恭敬:指物質上的供養與精神上的尊敬。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
  • 饕餮:原指貪食的猛獸,此處比喻對感官享受極其貪婪。
  • 離欲:指斷除對五欲六情的執著。
  • 鄙穢:指卑下、簡陋或不潔的環境,在此指不追求物質奢華的居住條件。
  • 自利:指修行者為了自身的解脫而進行的修習。
  • 利他:指以度化眾生、使他人獲益為目的的菩薩行。
  • 屍羅:梵語 Śīla,指戒律、道德操守,是修行之基。
  • 善趣:指四善趣(人、天、阿修羅、欲界天),指能帶來正向果報的生命境界。
  • 異生:指非佛弟子或不信因果、不修正法的外道之類。
  • 勝義:指究竟的、真實的義理,相對於世俗的名相。

復次,略有二種世俗梵志,實非福田,懷增 上慢,自謂福田,自稱我是真實福田。當知 成就非實福田性及相故,不應供養。一者、 從他所得利養恭敬現前,猛利耽著,諸根饕 餮,為性躁擾,詐示現前離欲之行。二者、攝 受家產親屬,雜居鄙穢,專自修身。凡所行 行既非自利,亦非利他。遠離尸羅正法正 行,遠離能住善趣善行,遠離能住涅槃妙 行,當知彼與一切愚夫異生之類無有差 別。住正法者與此相違,當知是名勝義梵 志。

13
白話直譯
再者,正法之外,有些沙門、婆羅門等,為弟子宣說法時,多半是為了爭辯勝利,或為了脫離他人難題而求勝利。應知這樣宣說法的人,就第一義來說,既無意義也無利益,既不能自利,也不能利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在正法之外,有些沙門或婆羅門在教導弟子時,很多時候是為了在辯論中贏過對方,或是為了讓自己能擺脫他人的質詢而獲勝。。應該知道,像這樣宣說法的人,從究竟實相的角度來看,並沒有所謂的意義或利益,既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也不是為了他人的利益。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區分「正法」與「外道辯論」的動機差異。
    正法之說法是為了導向解脫,而外道(沙門、婆羅門)的說法往往陷入「勝負心」,將法義討論視為一種競賽,追求在邏輯詰問或對抗中取得優勢,而非真正的智慧覺悟。

    本句旨在說明在「第一義」(究極真理)的層面上,一切法皆空,不存在實有的主體(自)與客體(他),因此也就沒有所謂的「獲益」或「目的」。
    這是在強調超越對立與執著的空性視角,說明宣說法之行位在實相中並非為了追求世俗或宗教上的得失。

名相註解
  • 沙門:原指出家修行者,泛指追求解脫而離家的修行人。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亦指其代表的祭司或學者體系。
  • 詰責:指在辯論中透過質詢、追問來揭露對方漏洞的行為。
  • 第一義:指究極的真理、絕對的實相,不隨語言文字而轉的最高義理。
  • 無義無利:指在空性視角下,不存在實有的意義與利益之對象。

復次,此正法外,有諸沙門、婆羅門等,為諸弟 子宣說法時,多分為求詰責勝利,及求 免脫他難勝利。當知如是宣說法者,就 第一義,無義無利,非自利益、非利益他。

14
白話直譯
諸佛如來為弟子宣說正法,唯為證得明與解脫兩種果報的勝利。應知這樣說正法的人,果報殊勝,利益圓滿,自利利他無不圓滿。行於三世不忘失,安住於最勝義,因三種所緣境的差別,所以稱為三明。無論是心解脫還是慧解脫,都稱為解脫,因為是對治愛與無明根本雜染的殊勝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佛如來向弟子們宣說正確的法,目的僅在於讓他們能證得『明』與『解脫』這兩種果位的殊勝利益。。應該知道,能夠這樣宣說正確正法的人,會獲得巨大的果位與利益,在自我修行與利益他人方面都達到完全圓滿。。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能恆常保持在最殊勝的真理之中,因為所對應的三種對象不同,所以稱為「三明」。。不管是心解脫還是慧解脫,都叫做解脫,因為它們能有效對治愛欲和無明這兩種根本的汙染。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佛陀宣說正法的核心目的。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之終極目標在於獲取「明」(智慧/覺悟)與「解脫」(從煩惱與輪迴中解脫),此二者為修行者所能獲得的最殊勝果位。

    本句強調正確宣說佛法(正法)的功德。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正法是指符合解脫道、能導向覺悟的教法。
    正確的傳法不僅能讓他人獲益,對說法者自身的修行果位(大果)與功德(大利)亦有決定性的圓滿作用,體現了自利與利他的不二關係。

    此處解釋「三明」(宿命明、神通明、漏盡明)的定義。
    其核心在於修行者在三世中不失掉對最勝義(究極真理/解脫義)的把握,並根據所觀察的對象(所緣境)之差異,將其區分為三種不同的智慧明覺。

    本句說明解脫的兩種形式:心解脫(指透過定力使心離染)與慧解脫(指透過智慧斷除煩惱)。
    兩者之所以都被稱為「解脫」,是因為它們能針對造成輪迴的核心原因——愛(渴愛)與無明(對真理的遮蔽)進行最有效的對治,從而使修行者脫離煩惱的束縛。

名相註解
  • 解脫:指從生死輪迴與煩惱束縛中完全脫離的狀態。
  • 二果:指明與解脫這兩種最終的成就果位。
  • 大果:指修行後獲得的高階果位,如阿羅漢或菩薩果。
  • 自利利他:指自身修行解脫與救度他人共同圓滿的菩薩道精神。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最勝義:指最殊勝的真理,在此語境下指解脫的究極義理。
  • 三明:指宿命明(知前世)、神通明(具備超常能力)、漏盡明(斷除一切煩惱之知慧)。
  • 心解脫:指心透過禪定達到寂靜,暫時或永久地脫離煩惱之狀態。
  • 慧解脫:指透過對四聖諦或空性的洞察,從根本上斷除煩惱而獲得的解脫。
  • 愛:指對感官對象或生存的渴求(渴愛),是輪迴的主要驅動力。
  • 無明:指不認識真理、不瞭解四聖諦的無知狀態,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勝對治:指最有效、最直接的對抗與消除方法。

諸佛如來為諸弟子宣說正法,唯為證得 明及解脫二果勝利。當知如是說正法者, 大果大利,自利利他無不圓滿。行於三世 無忘失住最勝義故,三種所緣境差別故, 說名三明。若心解脫、若慧解脫,皆名解脫, 是愛、無明根本雜染勝對治故。

15
白話直譯
為了獲得尚未得到的明與解脫,應當知道大略有四種修道。所謂修習根本,因此能正確修習身行;修身所引發的善行修習,因此能正確修習戒律;修戒所引發的念住、覺支等無顛倒的修習,因此能修習心與智慧。在這之中,修根又分為三種。一是世間修,二是有學修,三是無學修。若以思擇力為依據,雖然執取可愛與不可愛的境界而不如理,但不會生起煩惱纏縛;即使偶爾生起煩惱,也能很快消除。這就是世間修。若對聖諦已得現觀,因失念而生起歡喜、或不歡喜,或兩者兼有,但心不被纏縛所束縛,能迅速從雜染中解脫。這就是有學修。若此心堅固安住,如前所說,內心無有狹隘,善於解脫善於修習。完全沒有任何失念,對於可意、不可意等境界生起親近之心,認為彼有德而趨向之。這稱為無學善淨修根。應知修戒、修心、修慧三種也是如此。其中最初的是初修根所引發的;第二是第二所引發的;第三是第三所引發的。修戒、修心、修慧彼此對照,各有三種所引發,應知也是如此。在這之中,因為可意、不可意境界的差別,有恩、有怨的有情差別,功德與過失相應的有情差別,所愛與非所愛的有情差別,所以有一向適意、一向不適意、適意與不適意相雜的差別。所謂可意、不可意境界的差別,有的境界完全可意;有的境界完全不可意;有的境界彼此混雜,部分可意,部分不可意。同樣地,有情或完全有恩,或完全有怨,或恩怨交雜。或完全有功德,或完全有過失,或功德與過失兼具。若對有情生起愛心又再生愛,應知這完全是所愛的對象;若對有情生起瞋心又再生瞋,應知這完全不是所愛的對象;若對有情本來有愛卻生起瞋,或本來有瞋卻生起愛,應知這就是所愛與非所愛。由於這些差別因緣,適意等三種就有差別。又對於惡行,隨時觀察現世的過患,觀察未來的過患,因此遠離惡行,修習善行。若在六處,從各種門戶都遭到誹謗;這就叫作現世所受的過患。由於這個因緣,墮入惡趣,這就叫作未來所受的過患。此中被他人誹謗,是指外道及其他世間有智慧的人,聽聞其卑劣名聲與頌揚,皆一同誹謗。其餘內容應知皆如前所說。又此中所說修念住者,是指念覺分最初的發起,發生在異生地;多次修習的是在有學地;修習圓滿的是在無學地。修習覺分,尚未證得斷界,於正希求斷界時,稱為依遠離;尚未證得無欲界,於正希求無欲界時,稱為依離欲;尚未證得滅界,於正希求滅界時,稱為依於滅。因捨棄下劣的修覺分,轉向更殊勝的修覺分,稱為棄捨迴向。又諸苾芻,守護諸根,具備慚愧之心;因此因緣,對惡行感到羞恥,修習善行;因修善行,內心無有悔恨;無悔恨故,心中生起歡喜;以此為前因,心得正定;心正定故,能如實觀見;如實觀見故,智慧與解脫皆得圓滿。應知這就是修行的次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了獲得尚未得到的智慧明覺與解脫,應該知道修行的道路大致分為四種。。也就是說,因為修行感官根源,所以能夠正確地修行身體。。因為修行身體行為所帶來的善行,所以能夠正確地修行戒律。。因為修行戒律能帶出正念住與覺支,且在修習時沒有錯誤或顛倒,所以能夠培養心靈的智慧。。在這些修習根基之中,還可以分為三種。。修行分為三類:第一是世間的修行,第二是有學的修行,第三是無學的修行。。如果能依賴思考分析的力量,即使遇到喜歡或不喜歡、且不符合真理的情況,也不會產生種種煩惱的束縛。。就算暫時產生了念頭,很快就能將它消除。。這是屬於世間層面的修行。。如果已經親身證悟了聖諦,但因為一時分心,產生了滿意、不滿意或兩種心情交雜的情況,只要心不被這些情緒死死困住,就能很快從這些雜染的幹擾中解脫出來。。這就是所謂的有學者的修行。。如果心能堅定地安住在這種狀態,就像前面說的,內心沒有任何阻礙,能良好地脫離煩惱並精進修行。。完全沒有任何一種情況,甚至連失去正念這種事都沒有,不會對令自己滿意或不滿意的事物產生親近心,也不會認為對方有什麼德行而向其趨近。。這就叫做已經不需要再學習、清淨且圓滿的修行根基。。應該知道,修行戒律、心念與智慧這三種情況也是一樣的。。在這些之中,最開始的部分是由初次修行時的根基所引導的。。第二點,是第二個引用的部分。。第三部分,是第三次引用的內容。。修行戒律、心所與智慧時,彼此對照來看,每一項都有三種對應的導引結果,應該這樣理解。。因為對象是令人滿意或不滿意的;對待的有情眾生是有恩或有怨的;眾生是具足功德或具有過失的;以及是自己喜愛或不喜愛的,所以會產生:完全滿意、完全不滿意,或是滿意與不滿意交雜的情況。。因為對象是令人滿意或不滿意的有所區別,其中有些對象是完全令人滿意的;。有些境界本身就是完全無法被意識所能領悟或把握的。。有些境界的類相是混雜的,其中有一小部分是令人滿意的,另一小部分則是不令人滿意的。。就像有些人,可能單純只有恩情,或者單純只有怨恨,或者恩怨交織在一起。。有的情況是隻有得到,有的情況是隻有失去,有的則是得到與失去同時存在。。如果對一個有情眾生產生愛,且對這種愛執再次產生依戀,應知道這完全是被對方所牽引、所掌控。。如果對一個眾生產生憤怒,接著又對這種憤怒心本身感到憤怒,就知道這個人完全不被對方所喜愛。。如果對某人先是產生愛心,後來卻變成了憤怒;或者先是憤怒,後來又變回愛心,這說明這種感情只是名義上的愛,實際上並非真正的愛。。因為上述這些不同的因緣,導致適意等三種心意識產生了差異。。此外,對於惡行,要觀察它在現前生活中會帶來什麼壞處,以及在未來會造成什麼後果,因此要遠離惡行,練習美好的行為。。如果在六種感官處,從所有方面都受到毀謗;。這就叫做
現前法所具有的缺陷與弊端。。因為這些原因而墮落到惡道中,這就叫做未來會遇到的過患。。這裡提到的被他人毀謗,是指那些外道或世上聰明的人,在聽到關於此人的低劣、惡劣的評價或名聲後,一起地進行毀謗。。請知道剩下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這裡提到的修行念住,是指念覺分剛開始產生的時候,這是在異生地的階段。。需要多次練習才能掌握的人,還處在有學的階段。。修行達到圓滿的人,處在不需要再學習的無學境界。。在修行覺悟因素時,如果還沒達到能斷除煩惱的境界,但正努力追求那個境界,這就叫做「依遠離」。。還沒有達到無欲界的境界,但正希望能達到無欲界時,這就叫做依止離欲。。還沒有達到滅盡定(滅界)的狀態,但正強烈希望能進入該狀態時,就稱為依止於滅。。捨棄低劣的修行,轉而追求更殊勝精妙的覺悟修行,因此稱為「棄捨迴向」。。此外,各位比丘要守護自己的感官,並且保持慚愧心。。因為這個原因,對做壞事感到羞愧,進而修行美好的行為。。因為修行精妙的法行,所以不會產生改變或後悔。。因為不會產生後悔心,所以心中感到歡喜。。因為先建立了這個基礎,所以能獲得正確的禪定。。因為心進入了正確的禪定狀態,所以能夠如實地觀察到事物的真相。。因為看到了真實的情況,所以智慧與解脫都達到了圓滿。。應該知道,這就是修行的步驟順序。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行之目的在於獲取「明」(智慧/覺悟)與「解脫」(脫離輪迴苦海)。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道被系統化地分為不同階段與種類,此處概論四種修道之框架,旨在指引修行者依序突破煩惱與習氣。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討論修行之次第。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強調先從「根」(感官、根源)的調伏與修習入手,以此作為基礎,進而能正確地對身體(身業、身心狀態)進行調理與修行,體現了由微觀根源到整體身心的修習邏輯。

    本句說明修行之次第:透過對身業(身體行為)的調伏與善行修習,為戒律的實踐奠定基礎,使修行者能正確地持守戒律,而非僅是形式上的遵守。

    本句闡述修行路徑的遞進關係:戒律是基礎,由戒而生念住(四念處)與覺支(七覺支),若能正確無誤地修習這些心法(無倒),最終能導向心慧(心之智慧)的成就。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戒定慧』相續修行的次第。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根」的分類論述。
    在分析修行者的根基(根)時,將其進一步細分為三種不同的修習層次或類型,用以說明修行進展的差異與次第。

    此處將修行分為三種層次:世間修指為了世間福報或善道的修行;有學修指聖者在未證果或未達圓滿前,仍需依據學法(如四 pairs 的道)而進行的修行;無學修則指已證阿羅漢果或佛果,不再需要學習而達到究竟圓滿的狀態。

    本句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思擇力」(分析觀察的能力)來對治煩惱。
    當心意識能將對象(境)與其真實理相(實相)進行比對,發現其不符理相時,便能切斷對境的執著,從而防止煩惱的生起。

    此句描述在修行過程中,對煩惱或妄念的對治能力。
    重點在於「除遣」的迅速與果斷,說明修行者已具備覺察並能立即消除雜唸的定力與智慧,使心不被暫時起伏的念頭所牽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分為「世間」與「出世間」兩種。
    此句旨在界定目前的修習內容屬於世間法(如四果位之前的修習或世俗善法),尚未達到完全超越世間的解脫境界。

    本句討論在獲得聖諦現觀後,修行者仍可能因「失念」(失去正念)而產生情緒波動(適意或不適意)。
    關鍵在於心是否被這些情緒「堅住」(執著不放)。
    若能保持不被纏縛,則能迅速恢復清淨,體現了現觀果位在面對殘餘習氣時的快速轉化能力。

    本句指修行者尚未達到阿羅漢或佛的圓滿境界,仍需在戒、定、慧等方面持續修習的階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有學」與「無學」是用以界定修行進階與證悟狀態的重要標誌。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心念必須達到「堅固安住」的定力,並清除內在的心理障礙(隘迮),如此才能在「脫離(煩惱)」與「修習(正法)」之間達到圓滿的平衡與進展。
    這符合《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所修習與定慧等持的次第要求。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高度定境或智慧圓滿狀態下的心相。
    重點在於「無失念」與「無取捨」,即心不再受感官或情緒(可意、不可意)的牽引,亦不再基於對外在「德行」的執著而產生趨向心,達到完全的平等與寂靜。

    本句描述修行者達到最高階段,其心靈根基已完全清淨,不再需要透過後天的學習與修習來去除煩惱,進入了「無學」的境界,這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果位與根基圓滿的論述。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強調修行在不同階段或面向(戒、定、慧)具有一致的運作邏輯或對待方式,說明三學(戒定慧)在實踐上的類比性。

    本句在論述修行次第或心法運作的起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必須依循根基(根)的成熟度與引導,說明最初的修行階段是由於修行者初始的根機所牽引而起。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性過渡語,用於標記論證過程中的引用順序,旨在清晰地導引讀者進入下一個引文或論據的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指引讀者進入第三個引文或論據部分,以維持論證的邏輯次第。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修行次第的分析中。
    指在修習戒、定(心)、慧三學時,每一項修行並非單一結果,而是根據修行的層次或對象,分別導向三種不同的果位或功能(所引),且三者之間存在相互對照與對應的邏輯關係。

    本段論述心法在面對不同對象(境界)與對象(有情)時,因對象屬性的差異而產生的心理反應差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是在分析「適意」(滿意/悅意)的不同層次與組成原因,說明主觀的心理感受是由客觀的境界屬性(如恩怨、功過、愛憎)所決定。

    此處討論意識對境界(對象)的感受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境界根據其性質可分為「可意」(令人愉悅)與「不可意」(令人不快),此句旨在說明境界本身的性質差異會導致不同的心理反應。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討論的是意識(心)與境界之間的關係。
    指某些法界或境界的特性,由於其深奧或特殊,超越了普通意識的認知範圍,使其無法被心意識所能領會或意會。

    此處討論意識對境界的感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境界(對象)的性質並非絕對單一,而是可能存在雜質或混合狀態,導致感知結果在「可意」(令人愉悅)與「不可意」(令人不快)之間交替或共存。

    此處在分析有情眾生之間的情感關係與心理狀態,將其分為單純的恩、單純的怨以及恩怨交雜三種情況,用以說明心法在處理人際關係時的種種相狀,是瑜伽師地論中對心識與情感細膩分析的一部分。

    此處在論述業果或法益的獲失狀態。
    說明在果報的呈現上,並非單一模式,而是分為純粹獲益、純粹損失以及獲失交織的三種不同情形,用以分析心法或業力運作的複雜性。

    本句分析愛執的遞進與束縛。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指出對對象的愛(初級愛)若演變成對這種「愛之狀態」的依戀(二次愛),會使心意識完全被該對象所主導,陷入深層的執著與束縛,失去覺知之主體性。

    本句探討心理狀態的遞進與人際關係的對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描述一種惡劣的心理循環:不僅對他人產生嗔心(恚),甚至在嗔心生起後,對此狀態或對象產生更深層的厭惡或憤怒,這顯示出雙方在情感與法義上處於極端不相容的對立狀態。

    本句分析情愛之不穩定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真正的愛(慈心)應是恆常且不隨境轉的。
    若愛與恚(嗔心)交替出現,說明該情感基於對對象的執著與期待,而非純粹的慈悲,因此屬於「名相上的愛」而非「實質的愛」。

    本句討論心意識(心、意識、適意)在產生時,由於其依止的因緣(如對象、功能、作用)不同,而導致三者在性質與運作上存在區別。
    這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心法細微分類的分析。

    此句闡述修行者如何透過觀察「惡行」在時間維度上的負面影響(現法與未來)來建立對惡行的厭離心,進而轉向修習正向的「妙行」。
    這是典型的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對治煩惱、建立正見的觀察法。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外界毀謗時的處境。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忍辱」或「對治」的討論,強調即便在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所對應的六處中,全面遭受外界的言語或行為攻擊,亦應保持心境不動。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旨在界定「現法過患」的定義。
    指在目前的修行階段或對待現前法相時,因未離執著或未達覺悟而產生的缺失、缺陷或導致痛苦的因素,是用於對治執著、引導修行者趨向解脫的分析指標。

    本句說明業力感應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行為(業)與結果(果)的因果鏈接,此處指特定的不善因緣將導致眾生在未來生命中墮入惡趣,此種必然的負面結果被定義為「過患」。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世間可能遭遇的毀謗情境。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是在分析修行過程中可能遇到的外在障礙或世間評判,說明毀謗往往源於他人對其名聲的誤解或刻意傳播的惡評,修行者需對此保持覺察與不動心。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表述,旨在告知讀者,後續類似的項目或類比情況,其分析邏輯與判定標準與前文已詳細闡述的部分相同,以避免重複冗長的敘述。

    本句在說明「念住」在修行次第中的位置。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念覺分的初步發起定位於「異生地」(即未入聖道前的凡夫階段),強調正念的修習從凡夫位起步,是進階至聖道之基礎。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習得法義或禪定時的程度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根據對法門的熟練程度,將修行者分為不同層次。
    需經過多次重複練習(數修習)才能達到目標者,尚未達到無學(阿羅漢)的境界,故仍屬於「有學」的範疇。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最高階段後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圓滿」指修行功德與智慧達到頂峯,「無學地」是指已證果位(如阿羅漢或佛),不再需要透過學習或修習來消除煩惱,已進入不再有學習之需的境界。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覺分修習過程中的階段狀態。
    當修行者尚未真正進入能斷除煩惱的「斷界」(斷除之境界),但心中持有正確的志向與希求,趨向於斷除煩惱時,這種狀態被定義為「依遠離」,即依止於遠離煩惱的目標而修行。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追求禪定境界過程中的心態。
    當修行者尚未證得無欲界(色界或無色界之定境),但心中正生起對該境界的正確希求(正希求)時,這種以「離欲」為目標的心理狀態,被定義為「依離欲」。
    這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定境修習過程的細緻分析。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尚未證得「滅盡定」(滅界)之前,心中對該境界產生的強烈希求心。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種對特定境界的希求與定向,被定義為一種「依止」或「依據」的心理狀態,是用於分析心意識如何導向特定定境的過程。

    此處論述修行心態的轉化。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棄捨迴向」是指修行者意識到先前修法層次較低(下劣),因而將心志與功德轉向(迴向)更高層次、更精妙的覺悟修行(覺分),以期達到真正的解脫。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定慧修習中必須具備的基礎戒行。
    守護諸根是指防止感官對外散亂,避免被客塵所牽引;慚愧則是內在的道德自律,慚為對自我的反省,愧為對他人的敬畏,兩者共同構成防止墮落的心理防線。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建立正確的因緣(如對果報的恐懼或對正法的信心)後,產生「慚愧」心。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對惡行的羞恥心(慚愧)是轉向修習妙行(善法)的關鍵心理轉折,將對惡的厭離轉化為對善的實踐。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正確且精妙的修行法門(妙行)後,因其法義正確且能獲實益,心念堅定,不會在修行過程中產生動搖、改變初衷或對所行之法感到後悔。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正確的法義或實踐中,因心中無後悔之念(無變悔),心境趨於安定且生起正向的歡喜心。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心所的轉化,說明正念與正定之狀態能消除悔恨,進而導向歡喜。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強調前行條件(如戒律、正念或特定的心法)的先行確立,是進入正定(正確的禪定狀態)的必要前提,體現了修行由基到頂的次第性。

    本句說明定慧相依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心必須達到「正定」(不散亂且不昏沉的狀態),才能消除認知偏差,使智慧能如實地觀察法相,不被妄想與偏見遮蔽。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獲得『如實知』或『如實見』後,對真理的洞察力(明)與從煩惱中解脫的狀態(解脫)隨之達到完備。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正見是導向智慧圓滿與最終解脫的關鍵前提。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是用於總結前文所述的修習路徑。
    強調修行並非雜亂無章,而是有其嚴謹的階梯與順序(次第),修行者必須依序而行,方能由淺入深地達到覺悟。

名相註解
  • 善行:指符合正法、能消除煩惱且產生正果的行為。
  • 正修戒:指正確地實踐與持守戒律,達到防護與調伏心身之目的。
  • 覺支:指七覺支,是通往覺悟的七種覺醒因素。
  • 無倒:指不顛倒,即正確地理解並修習,不將錯就錯。
  • 心慧:指心之智慧,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洞察力與覺悟智慧。
  • 修根:指修行者在實踐法門時,其心智、資質與習氣所構成的根基,決定了修行進展的快慢與方向。
  • 世間修:指在世間法範圍內,追求善果或世俗福德的修行。
  • 有學修:指尚未達到無學境界,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階段(有學),對應於預流、一次、二果、三果。
  • 無學修: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學習任何法門,已達究竟解脫的境界。
  • 思擇力:指透過思考、分析與觀察來辨別真偽、正誤的能力。
  • 理相:事物的真實相狀或法性,指符合真理的狀態。
  • 煩惱諸纏:指各種束縛心靈、導致痛苦的煩惱,如貪、嗔、癡等,使其無法解脫。
  • 除遣:指透過對治法將心中產生的煩惱、妄想或不淨念消除、遣散。
  • 聖諦:指四聖諦,即苦、集、滅、道四個真理。
  • 現觀:指直接、真實地觀察到法相,不透過推論或想像,是實踐中的直接證悟。
  • 失念:失去正念,指心神不集中或未能維持對當下法相的覺知。
  • 適意:指心生滿足、喜悅或認同的狀態。
  • 不適意:指心生不滿、厭惡或反感的情緒。
  • 纏縛:指煩惱(結)對心的束縛與牽引。
  • 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位,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如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
  • 堅固安住:指心意識在定中不搖擺、不退轉,穩定地維持在特定的修行狀態。
  • 隘迮:原指狹窄的道路,在此比喻內在的心理障礙、執著或煩惱,阻礙修行進展。
  • 善脫:指良好地脫離、捨離煩惱與習氣。
  • 善修:指正確且精進地修習正法、培養正定與正慧。
  • 可意、不可意:指令人滿意(喜愛)與令人不滿意(厭惡)的對象,即情愛的兩極。
  • 計:計量、衡量或執著於某種認定。
  • 無學:指阿羅漢果位,因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需要學習任何解脫法。
  • 修心:指修習定力或心念的調御,對應三學中的「定」。
  • 修慧:修行智慧,指透過觀察與分析破除無明,對應三學中的「慧」。
  • 初修根:指初次修行時的根基,或指修行初期所依止的根源能力。
  • 引:指引導、牽引或導向,指心法或修行次第由特定根基所驅動。
  • 所引:指修行所導向的結果、果位或所產生的效用。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 一向:指單一方向、完全地,在此指純粹的某種心理狀態。
  • 可意:指令人滿意、愉悅的對象或狀態。
  • 不可意:指令人不滿意、不快或厭惡的對象或狀態。
  • 類相:指對象的類別特徵或相狀。
  • 得:指獲得法益、正果或正向的心理狀態。
  • 失:指失去法益、承受損害或產生負向的心理狀態。
  • 恚:嗔心,指因不滿而產生的憤怒、怨恨之心理狀態。
  • 妙行: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優良行為或修行實踐。
  • 六處:指六根對應的六種感官對象(眼、耳、鼻、舌、身、意),亦稱六識處。
  • 誹毀:指他人以惡意言語毀謗、詆毀或指責。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生存狀態。
  • 外道:指不信佛法、追求解脫但方法錯誤的非佛教修行者或教派。
  • 念覺分:七覺分之首,指能維持對法覺知的正念。
  • 異生地:指尚未證得預流果的凡夫境界,尚未脫離輪迴的異生狀態。
  • 數修習:指對某項法義或修行方法需要多次重複練習、訓練才能熟練。
  • 有學地: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在三學(戒、定、慧)中修行、學習的階段。
  • 圓滿:指修行達到完備、不再有缺失的狀態。
  • 無學地:指已證得果位,不再需要修習學道(如三學)的境界,通常指阿羅漢或佛的果位。
  • 斷界:指能斷除煩惱、漏盡的境界或層次。
  • 依遠離:瑜伽師地論中的術語,指修行者雖未完全離欲或斷漏,但依止於遠離煩惱的目標與方向而進行修習。
  • 無欲界:指脫離欲界之貪著的定境,通常指色界或無色界。
  • 正希求:指符合正道的、正確的願望或追求,非基於貪欲的渴求。
  • 依離欲:指依止於離除慾唸的狀態,或以離欲作為修行的依據與目標。
  • 滅界:指滅盡定,一種心意識與感受完全停止的深定狀態,能暫時斷除一切心行。
  • 依於滅:指心意識將「滅界」作為目標或依據而產生的希求狀態。
  • 下劣:指層次較低、較不精純或尚未達到圓滿的修行狀態。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或心志,轉向特定的目標或更高的境界。
  • 勝妙:指殊勝且精妙,指更高層次的真理或修行法門。
  • 守護諸根:指對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的調伏與監控,防止貪欲或嗔心隨境而起。
  • 慚:指對自身過錯而感到羞愧,是一種內在的自省心。
  • 愧:指因擔心他人知曉自己的過錯而感到不安,是一種外在的敬畏心。
  • 變悔:指對已修之法產生懷疑而改變方向,或因不滿而感到後悔。
  • 正定:指符合正道、不偏離目標的禪定狀態,在瑜伽師地論中通常指能導向智慧、斷除煩惱的正確定心。
  • 如實:指事物的真實狀態,不被主觀虛構或錯覺所扭曲的真理。
  • 修行次第:指修行過程中由低階到高階、由基礎到圓滿的循序漸進之步驟。

為得未得明 與解脫,當知略有四種修道。謂修根故,能 正修身;修身所引善行修故,能正修戒;修 戒所引念住、覺支無倒修故,能修心慧。此 中修根,復有三種。一、世間修,二、有學修,三、 無學修。若思擇力為所依上,雖取可愛、不 可愛境不如理相,而不發起煩惱諸纏;設令 暫起,尋復除遣。是世間修。若於聖諦已得 現觀,由失念故,或生適意,或不適意,或兼 二意,而心不為纏縛堅住,速於雜染能得 解脫。是有學修。若即此心堅固安住,如前 於內無有隘迮,善脫善修。都無一切下至 失念,於諸可意、不可意等發心親近,計彼 有德而趣向之。是名無學善淨修根。當知 修戒、修心、修慧三種亦爾。此中最初,是初 修根所引;第二、是第二所引;第三、是第三 所引。修戒、修心、修慧相望,各有三種所引, 當知亦爾。此中可意、不可意境界差別故,有 恩、有怨有情差別故,功德過失相應有情差 別故,所愛、非所愛有情差別故,當知一向 適意、一向不適意、適意不適意相雜差別。可 意、不可意境界差別故者,自有境界一向可 意;自有境界一向不可意;自有境界其類相 雜,少分可意、少分不可意。如是有情,或一向 有恩,或一向有怨,或恩怨相雜。或一向有 得,或一向有失,或得失俱備。若於有 情愛復生愛,當知一向是其所愛;若於有 情恚復生恚,當知一向非其所愛;若於有 情愛已生恚,或於有情恚已生愛,當知 是名所愛非所愛。由如是等差別因緣,適 意等三有其差別。又於惡行,隨觀現法所 有過患,隨觀當來所有過患,是故遠離,修習 妙行。若於六處,由一切門皆被誹毀;是名 現法所有過患。由是因緣,墮於惡趣,是名 當來所有過患。此中為他所誹毀者,謂為 外道及餘世間有聰敏者,聞其鄙惡名稱聲 頌,咸共誹毀。當知其餘即如所說。又此中 言修念住者,謂念覺分創始發起,在異生 地;數修習者,在有學地;修圓滿者,在無學 地。修習覺分,未得斷界,於其斷界正希求 時,名依遠離;未得無欲界,於無欲界正 希求時,名依離欲;未得滅界,於其滅界 正希求時,名依於滅。棄捨下劣修覺分 故,迴向勝妙修覺分故,名棄捨迴向。又諸 苾芻,守護諸根,有慚有愧;由是因緣,恥於 惡行,修習妙行;修妙行故,無有變悔;無 變悔故,發生歡喜;此為先故,心得正定;心 正定故,能見如實;見如實故,明及解脫皆悉 圓滿。當知是名修行次第。

16
白話直譯
又有一位沙門或婆羅門,自己不能善於修習諸根,卻不如理地為他人制定善修諸根的方法,只看到遠離所緣境界就稱為護諸根。但他自己對弟子眾生起深厚執著,一方面生起愛心,一方面又生起憎恨。這是因為對其教法順逆的因緣,是否合己意,常常表現出來。在這些細微之處,自己內心雜染。不能以智慧如實領悟,卻自認能善修諸根,生起增上慢。凡是隨順這種見解的人,雖然讓諸根遠離境界,獨處空閒,卻仍緣著那些境界,生起種種思慮雜染,沒有智慧卻自以為領悟,這也不叫善修諸根。也不會因為善修諸根而勤修正行。只是相信他人之言,生起邪見與邪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如果有一個出家修行者或婆羅門,自己沒能好好修行感官的控制,也沒有正確地指導他人如何修行,僅僅是避開所有接觸的對象,就稱作是在保護感官。。然而他對弟子們產生了深厚的執著,對一部分人產生愛好,對另一部分人則產生厭惡。。也就是說,對於教法中順應或違背的因緣,無論是滿意或不滿意,這些反應總是持續地在起作用。。在這些微細的層面上,自己仍有染汙。。不能用智慧如實地領悟進入,卻以為自己能很好地修行諸根,因而產生了增上慢。。那些認同這種見解的人,即使讓感官遠離外界環境,獨自待在清靜空曠的地方,但心中仍然繫於那些境界,產生種種雜亂的思考,且在沒有真正智慧的情況下自以為悟入,這也不能稱為正確地修行諸根。。而且這也不是因為已經很好地修行了根基,纔去勤奮地修正行為。。僅僅相信別人的話,就產生了錯誤的見解,並起了傲慢心。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批判一種錯誤的「護根」觀念。
    真正的護根應是透過正念與智慧調伏感官,而非單純地採取物理上的隔離或逃避境界(棄背境界)。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強調修行的正確性(如理),而非盲目的禁慾或迴避。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領導者在面對弟子時,未能保持平等心,而陷入「愛憎」的對立情感中。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下,這屬於「染著」的表現,說明心靈被偏好與厭惡所驅使,未能達到心境的清淨與平等。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心法對教法的反應。
    說明修行者在面對教導時,會根據因緣的順逆而產生適意(滿足/認同)或不適意(不滿足/排斥)的心理狀態,且這種心理慣性(現行)是持續發生的,影響其對法義的領悟與實踐。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心識與煩惱微細狀態的分析中。
    指修行者即便在粗重的煩惱已除後,在極其微細的心念起作中,依然存在著潛在的、未完全根除的雜染(Klesha),需透過更深層的觀照方能清淨。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未獲得真實智慧領悟的情況下,對自身的修行進度產生錯誤認知,將對根基的初步修習誤認為已達至高境界,導致產生「增上慢」的心理偏差。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如實悟入(真實領悟)與主觀認知之間的落差。

    本段旨在批判一種錯誤的修行觀念:以為僅靠物理上的隔離(離境、獨處)即可達成解脫。
    若心念仍對境界產生依止(緣彼境)並引起雜染的尋思,且缺乏正見智慧而陷入自以為的「悟入」(即錯把定境或妄想當成覺悟),則不符合《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善修諸根」的定義。

    本句在討論修行進展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修行者在特定階段的勤勉修正,並非僅僅依賴於先前已具備的「善修根」(根基已圓滿),而是說明修行過程中的動態調整與精進,避免將修行結果誤認為是先天或既定根基的必然產物。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缺乏正理依據時,僅憑信賴他人之言而陷入錯誤認知(邪勝解)與自我誇大的心理狀態(邪慢),強調正見必須建立在正確的聞思與實踐之上,而非盲信。

名相註解
  • 施設:指建立、安排或指導修行的方法。
  • 染著:指心被煩惱所汙染而產生執著,無法脫離對對象的依戀或排斥。
  • 憎:指嗔恨、厭惡,與愛相對,同樣是心靈不寧的染汙狀態。
  • 順逆因緣:指與教法相契合(順)或相違背(逆)的條件與因素。
  • 如實悟入:指依照事物的真實情況,以智慧正確地領悟並進入該法義之境界。
  • 善修諸根:指正確地調伏感官,使其不再隨境轉而趨向覺悟的修行方法。
  • 善修根:指在修行過程中,對心身根基(如信、根、定等)進行良好培育與修習的狀態。
  • 正行:符合正法、正確的修行實踐或行為準則。
  • 邪勝解:錯誤地認為自己的見解或境界高於他人或正法,是一種偏差的認知。
  • 邪慢: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傲慢心,不認可正法或輕視他人。

復次,有一沙門、若婆羅門,自既不能善修 諸根,而不如理為他施設善修根法,見唯 棄背所有境界,名護諸根。然其自於諸弟 子眾深生染著,一分起愛、一分生憎。謂於 其教順逆因緣,適不適意常現行故。於此微 細自己雜染。不能以慧如實悟入,而謂自 能善修諸根,起增上慢。諸有隨順如是見 者,彼雖令根離諸境界,獨處空閑,而緣 彼境,發起種種尋思雜染,然無智慧而自 悟入,是亦不名善修諸根。又亦不為善修 根故,勤修正行。但信他言,起邪勝解及以 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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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諸佛如來,為弟子如理制定斷除煩惱的方法,這才叫善修諸根,不只是單純背離境界。又諸如來,於三種不共念住善住其心,因此不會執著於弟子眾。對於正行的弟子眾,如來心生歡喜;對於邪行的弟子眾,如來心生不悅。因此所生的貪欲雜染、瞋恚雜染都完全不存在。由於這個因緣,雖然與弟子等煩惱斷除,但稱為無上善於修習諸根。此外,這種修根,因為依五品弟子眾有差別,所以也有五種轉變的差別。所謂佛世尊,或有弟子始終正行,並且究竟圓滿;或有弟子始終放逸,並且究竟如此;或有弟子修行正行,但未能究竟;或有弟子行於邪行,但未能究竟。或有弟子屬於多種品類,其中一類行正行;一類行放逸;一類行一部分,有時放逸、有時不放逸。這就稱為第五品弟子眾。在這當中,如來所稱可意的,是指那些弟子,於善說法毘柰耶中,為了圓滿修習諸根而修行正行。還有一類不可意的,是指行邪行或不修行的弟子。因此,如來觀察第一類弟子眾,心生歡喜;觀察第二類弟子眾,心生不悅;觀察第三類弟子眾,既生歡喜,也生不悅;觀察第四類弟子眾,既生不悅,也生歡喜;觀察第五類弟子眾,既生歡喜,也生不悅,還會同時生起歡喜與不悅的心。如來雖然對這五類弟子眾,生起這五種不同的歡喜與不悅,但如來終究不會被愛與恚的行相所染污,因為一切煩惱及其習氣都已永遠斷除,善於修習諸根。因此,如來一切煩惱及習氣都已永斷,作為所依,能善於安住正念,對弟子眾無任何雜染,這就稱為五種轉變的無上修根。又對於這一切五種轉變,應當隨其所需,正確思惟三種對治方法。一是無常想,二是慈心,三是無想定。這三種方法,應當隨其所需,明瞭其特徵。又佛世尊,所作已辦的無學弟子,稱為已修根,因為他們長夜樂於涅槃。即使遇到如前所述的各種有情境界現前,或全然可愛,或全然不可愛,或多種雜類兼有可愛與不可愛。由於貪、瞋、癡永遠斷除,\n又因心解脫與慧解脫的增上力量,便以無相,令心對於這些境界迅速捨離。因為意樂,對於諸境界生起厭離之想,又於涅槃見到寂靜功德,因此能迅速安住於捨離。由於這個因緣,即使一剎那失念,雜染污心也無法生起。應當知道,修習至此,稱為善於修根。若諸有學,尚未能迅速安住於捨離,餘下的煩惱仍熏習其相續,因此變得雜亂不淨。又於一切三種轉變的境界中,因為憎惡而生起的諸煩惱,當現行煩惱逼迫時,便能善巧安住於厭離與過患的觀想。如此修行,能使修習的根本迅速圓滿,因此稱其為正行者。應當明白,在善說法毘柰耶中,大師所讚歎的諸弟子眾,皆能領悟所證義理,修習正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佛如來為了讓弟子們能正確地斷除煩惱,而設計對應的教法,這才稱為善於修行根基,而不是單純地趨向或背離某些境界。。此外,諸佛在三種不共的念住中,能很好地安定心念,所以不會對弟子眾產生染著。。對實行正道的人感到歡喜,而對實行邪道的人不感到歡喜。。由這個原因而產生的貪心與憤怒等汙染,全部都沒有。。因為這個原因,雖然在斷除煩惱方面與弟子們相同,但仍被稱為具有無上善根的修行者。。此外,修行根基根據五品眾的區分而有所不同,因此可以知道,在五轉的過程之中也同樣存在差別。。請問世尊,是否有些弟子一直堅持正確的修行,但最終卻沒有達到圓滿的果位?。有些弟子雖然一直過著放逸的生活,但最終也能達到解脫的果位。。有些弟子雖然在實踐正確的修行路徑,但還沒有達到最終的圓滿果位。。有些弟子走在錯誤的修行道路上,而且沒有完全停止或斷除這種行為。。或者有些弟子雖然種類繁多,但他們只實踐正確的修行路徑。。行為放縱、不加節制。。在修行的一個階段或一個部分中,有時候會懈怠,有時候則不懈怠。。這樣就稱為第五類眾生。。這裡提到的「如來稱讚可意」是指:弟子們在正確的教法與戒律指導下,為了讓自身的各種根基達到圓滿,而實踐正確的修行路徑。。還有一類讓人不滿意的人,指的是那些做不正當行為,或者根本不修行的人。。所以如來在觀察第一組眾生時,心中產生了歡喜之情。。觀察第二組對象時,心中產生了不愉快、不滿意的情緒。。觀察第三類眾生,心中產生喜歡或不喜歡的情緒。。觀察第四類眾生,產生不悅的心情,或產生悅心的心情。。觀察第五種眾生(或心意識狀態),會產生滿意、不滿意,以及既滿意又不滿意的複雜心情。。佛雖然對五蘊(身心)產生五種不同的喜悅或不悅之情,但佛絕對不會被這些貪愛或嗔恨的行為特徵所汙染。這是因為佛已經永遠擺脫了所有煩惱及其慣習的束縛,且已經圓滿地修行了根基。。所以如來已經永遠斷除了所有的煩惱和習氣,成為眾生的依止,能專注於正念,對弟子們沒有任何雜染,這就被稱為「五轉無上修根」。。此外,在上述這五種轉化過程中,應根據實際情況,正確地思考三種對治方法。。第一是觀想無常,第二是培養慈心,第三是觀想無相。。這三種情況,應根據各自對應的條件,來瞭解它們的特徵。。此外,佛陀所成就的、已經完成修行且不再需要學習的弟子,被稱為「已修根」,因為他們進入了永恆安樂的涅槃狀態。。即使遇到前面提到的各種有情眾生作為對象,有些完全是令人喜愛的,有些完全是不被喜愛的,有些則是混合了喜愛與不喜愛的各種情況。。因為徹底遠離了貪婪、瞋怒和愚癡,加上心解脫與慧解脫的強大力量,透過對無相的體悟,讓心能迅速捨棄對該對象的執著。。因為有這種志向,對世間各種境界產生厭離心,並看到涅槃的寂靜功德,這樣就能快速地進入捨心狀態。。因為這個原因,在極短的一剎那失去正念時,雜染的汙心也無法產生。。應該知道,因為能這樣圓滿地修行,所以被稱為「善修根」。。如果是有學修行者不能快速地進入捨心狀態,殘餘的煩惱會持續影響其心念,導致心境變得混雜不純。。此外,在所有三轉境的情況下,因為對那些由憎惡心所引起的煩惱感到厭惡,所以在現行煩惱發作逼迫時,能夠運用方便,維持對煩惱的厭離心以及對煩惱弊端的思考。。像這樣修行,能讓修行所需的根基快速達到圓滿,所以稱之為「正行者」。。應該知道,在正確宣說的律法之中,大師與弟子們都能領悟應有的義理,並能修正自己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佛陀在教化弟子時,會根據弟子的根機「如理施設」對治煩惱的方法。
    所謂「善修根」是指能精確地對治煩惱以達到解脫,而非簡單地在不同境界之間切換或選擇(向背)。
    這強調了修行核心在於「斷煩惱」,而非追求特定的境界體驗。

    本句說明如來之清淨境界。
    透過「不共念住」(指如來特有的、與凡夫或聖者不同的正念住),如來能將心維持在極其穩固且清淨的狀態(善住),從而徹底斷除對弟子眾的執著與染著,體現瞭如來在度化眾生時,雖有大悲心但無任何私情或執著的特質。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不同行為者時的心理反應。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脈絡中,這屬於對善惡行為的正確審視與情感反應,透過對正行的悅意與對邪行的不悅意,來鞏固正向的心理傾向(習氣),進而支持正行的持續發展。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當特定條件(緣)被除去或轉化後,由該條件所驅動的貪欲與瞋恚等心理汙染(雜染)便不再生起。
    這強調了心識汙染與其對象、條件之間的依緣關係。

    本句說明菩薩與聲聞弟子在斷除煩惱的結果上雖有相似之處,但因菩薩在修習諸根(如信、根、慧、精進等)的廣度與深度上追求「無上」之境界,使其在修行位階與目標上與弟子有所區別。

    本句說明修行根基(修根)與五品眾(指五種不同層次的眾生)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的根器決定了其在五轉(修行階段的轉化)過程中的進展與差異,強調因材施教與根機對應的法義。

    此句為弟子向佛陀請法,探討修行路徑與結果的關係。
    重點在於詢問是否存在一種情況:修行者雖然在行為上始終保持正向(一向正行),但在結果上卻未能達到最終的解脫或圓滿(畢竟)。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修行階段、法義領悟與果位達成之間因果關係的細緻分析。

    此句討論在不同修行根機與因緣下,即便在某些階段表現出放逸(不精進),但若具備足夠的善根或在特定條件下,最終仍能達到究竟解脫。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不同根機與業力運作的分析。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八正道或瑜伽次第時,雖已進入正確的修行軌道(正行),但尚未達到完全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最終狀態(畢竟/究竟)。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過程的次第性與階段性。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因見解或方法錯誤而陷入「邪行」。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框架中,強調對治與斷除的徹底性,若僅是暫時壓制而非「畢竟」(徹底斷除),則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與進階。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不同根機與類別中,仍能專一於「正行」(正確的實踐),強調在多樣的弟子羣體中,正行之實踐是解脫的核心。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放逸」指心不攝受、不持戒或不精進於正法,是修行者應對治的懈怠狀態,與「精勤」相對。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實踐特定修行階段(一行一分)時,心態狀態的起伏。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修行者在面對特定法門或階段時,並非始終如一,而是存在放逸(懈怠、不專注)與不放逸(精進、警覺)的交替狀態,旨在分析修行過程中的實際心理現象。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對特定類別眾生的定義總結。
    在論述不同層次的眾生或修行階段時,經由前文的特徵描述,在此予以定名,將其歸類為第五品(第五類)眾。

    本句說明如來對弟子「可意」(滿意)的標準,在於弟子能否在正確的法(善說法)與律(毘柰耶)的框架下,透過正行(正確的修行)來圓滿其心身根基。
    這強調了修行必須兼顧教理與戒律,方能達到圓滿的根器。

    此處在論述修行者的類別或心態,將「不可意」定義為不符合正法、不合修行規範的狀態。
    分為兩種:一是主動違背正道的「行邪行」,二是消極懈怠的「不修行」,兩者皆是修行路上的障礙。

    此句描述如來以神通或智慧觀察眾生之根機與修行程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如來對能領悟法義或具備特定修行條件的「第一眾」(上乘或上根眾生)產生悅意,體現了佛陀對眾生解脫進展的慈悲關懷與肯定。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進行特定的觀照練習時,對所觀察的對象(第二眾)產生了心理上的排斥或不悅反應。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心所狀態的細膩觀察,旨在識別意識在面對不同對象時產生的情緒波動,以便進一步地透過對治法來消除執著與厭離。

    此處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修行者在觀察特定對象(第三眾)時,心意識所產生的情感反應。
    悅意與不悅意屬於心所的反應,是用於分析心識如何對外境產生執著或厭離的心理過程。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所或對象觀察的分析。
    在對特定對象(第四眾)進行觀照時,心識會根據對象的性質或自身的執著,產生「不悅」(厭離或反感)與「悅」(歡喜或認同)兩種對立的情緒反應,用以分析心念的生起過程。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心意識狀態(心所)的細緻分析。
    探討在面對特定對象(第五眾)時,心識如何生起正向(悅)、負向(不悅)以及矛盾/中性(悅不悅)的情緒反應,是用於分析心法運作的觀察法。

    本句討論如來在面對五蘊(五眾)時的心理反應。
    雖然如來在功能上仍有對對象的「悅」與「不悅」之區分(屬於無漏的覺知或對法之辨別),但這與凡夫基於貪嗔而產生的「愛恚」完全不同。
    如來因已斷除一切煩惱及其習氣(習氣即殘留的慣性),且根器已圓滿,故能處於不被染汙的清淨狀態。

    本句描述如來之境界,強調其已徹底斷除煩惱與習氣(習氣指煩惱雖斷但殘留的慣性),使其能成為眾生修行依止的對象。
    透過「善住念」與「無雜染」,體現了覺悟者的清淨與定力,並將此特質定義為「五轉無上修根」的具體表現。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心法轉化與對治的論述中。
    指在經過五種轉化(五轉)的過程中,修行者需依據當下心法狀態的差異,採取相應的正確思惟(正思惟),以運用三種對治法來消除煩惱或修正偏差。

    此處列舉瑜伽行學中用以對治煩惱、調伏心意識的三種重要修習方法。
    無常想用以對治貪著;慈心用以對治瞋心;無想定則用以對治對色相的執著,使心進入寂靜狀態。

    本句為總結性說明,強調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對法相的認知必須基於對應的條件(所應)與次第,不可混淆,需依其性質分別識別。

    本句說明阿羅漢(無學弟子)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學者是指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需要學習新法之人。
    所謂「已修根」是指根機已圓滿,由於其已證得涅槃,不再受生於輪迴,故稱之為「長夜樂涅槃」。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不同特質的有情眾生(數境)時,其心念所感知的對象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脈絡中,強調無論對象是可愛、非愛或雜類,修行者應觀察心念之起伏,以達到心境的平等與不動。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高度解脫狀態後,如何處理心中殘餘的對象(彼)。
    透過根除三毒(貪瞋癡)以及運用心解脫(心之寂靜)與慧解脫(對實相的洞察)的增上力,能以「無相」的觀照,迅速地將心從對象的牽引中抽離,達到真正的捨離。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意樂」(chanda)驅動,建立對輪迴境界的厭離感,並對涅槃的寂靜特質產生嚮往,藉此對治貪著與嗔心,使心迅速進入不偏不倚的「捨」之定境。

    本句描述在特定修行條件或因緣下,即便在極短時間(一剎那)內出現失念(正念中斷)的情況,由於前導因緣的加持或定力,使得雜染的煩惱心無法趁機生起。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於心意識狀態與因緣生滅的精細分析。

    本句說明「善修根」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根(kula/mūla)指基礎或資質。
    當修行者能將對應的善法修習得圓滿、齊備時,這種修行狀態或能力即被定義為「善修根」,強調修行實踐與資質提升的相依關係。

    本句說明「有學」者(未證果或未達圓滿之修行者)若在修習捨心時不夠專注或進展緩慢,潛在的煩惱種子(燻習)會隨時在心相續中顯現,使心靈狀態不純淨,無法達到清淨的捨住。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三轉境」(指對境產生貪、嗔、癡等轉化反應的過程)時,如何透過對煩惱本身的憎惡(對治之嗔)來對抗現行煩惱。
    當煩惱強烈逼迫時,藉由「厭逆想」(對煩惱的厭離)與「過患想」(思考煩惱帶來的痛苦與弊端)來制止煩惱的擴張,是以對治法來對治煩惱的修行過程。

    本句說明正確的修行方法(正行)對於修行根基(修根)的催化作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並非僅靠外在形式,而需透過正確的次第與實踐,使內在的修行能力(根)趨於成熟,從而達到圓滿的覺悟狀態。

    本句強調「毘柰耶」(律法)在僧團中的核心作用。
    透過正確的律法宣說,導師與弟子能共同體悟戒律的深層義理,將理論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與行為修正,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戒」與「行」相結合的重視。

名相註解
  • 如理施設:指佛陀根據法理與眾生根機,適當地設計、安排教法。
  • 向背:趨向或背離。在此指對境界的執著或排斥。
  • 不共念住:指如來特有的、不與他人共有的正念住法。
  • 邪行:違背正法、偏離正道的行為,指導致輪迴或增加煩惱的錯誤實踐。
  • 悅意:心理上的歡喜、滿意或認同感。
  • 弟子:指聲聞弟子,指以追求個人解脫、斷除煩惱而證果的修行者。
  • 煩惱:指擾亂心靈、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五品眾:指依據修行能力或根機分為五個等級的眾生羣。
  • 五轉:指修行過程中五個階段的轉化或轉移。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者。
  • 一向正行:指修行過程中始終如一地實踐正確的法門,不偏離正道。
  • 畢竟:在此語境中指達到最終的果位、圓滿解脫或終結輪迴。
  • 一向放逸:指長期處於不精進、懈怠、隨順慾望而生活的狀態。
  • 一行一分:指修行過程中的單一階段、單一項目或特定的修行部分。
  • 不放逸:即精進,指時刻警覺,勤奮地對治煩惱並修行正法。
  • 品眾:指特定類別或等級的眾生羣體。
  • 如來:佛陀的稱號,意指乘圓滿之道而來。
  • 毘柰耶:梵語 Vinaya,指律儀、戒律,是規範僧團行為與修行的準則。
  • 第一眾:指在根機、悟性或修行次第中處於首位、最優秀的一羣眾生。
  • 不悅意:指心不隨順、不滿意或產生厭惡感的心理狀態,屬心所法之類。
  • 第三眾: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中被分類的第三類對象或眾生。
  • 第四眾:指在特定分類或觀察順序中的第四類對象/眾生。
  • 第五眾:在特定分析脈絡下指涉的第五類對象或心意識狀態。
  • 五眾: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愛恚:貪愛與嗔恨,是導致輪迴的主要煩惱。
  • 行相:事物的顯現狀態或行為特徵。
  • 習氣:煩惱雖斷,但殘留的心理慣性或潛在傾向。
  • 繫:束縛,指將眾生繫結在輪迴中的煩惱與執著。
  • 習:指習氣,煩惱雖斷但殘留的心理慣性或傾向。
  • 善住念:指能穩定地維持在正念之中,不散亂。
  • 五轉無上修根: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根基的特定名相,指經過五次轉化而達到的最高修行資質。
  • 正思惟:指不偏離正道、符合正見的思考方式,是八正道之一。
  • 無常想:觀照一切行法皆在遷變、不恆定的狀態,以破除對世間法之執著。
  • 慈心:願眾生得樂的心念,旨在消除瞋恚,建立對他人的關懷。
  • 已辦無學弟子:指已完成所有修行階段,不再需要學習(無學)的聖者,即阿羅漢。
  • 已修根:指根機已經修習圓滿,達到不再需要進一步修習的境界。
  • 長夜樂涅槃:指遠離輪迴、永恆寂靜且安樂的涅槃狀態,「長夜」在此強調其恆久性。
  • 有情數境:指作為對象的有情眾生。在瑜伽師地論中,「數」指數量或種類,此處指多種不同特質的有情對象。
  • 可愛:指能引起貪愛、親近感的對象(欲法)。
  • 非愛:指引起厭惡、排斥感的對象(非欲法)。
  • 通愛非愛:指對象性質複雜,同時包含令人喜愛與厭惡的特質。
  • 貪瞋癡:三毒,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求、對不悅之物的憤怒以及對真理的無知。
  • 增上力:指在修行中獲得的強大、卓越的心理或精神能力。
  • 無相:指不對象化、不執著於任何相狀的觀照狀態。
  • 意樂:指對某目標的強烈願望或志向,是修行進步的動力。
  • 厭逆想:指對輪迴中苦樂不定的境界產生厭離與排斥的思考方式。
  • 捨:指心不偏向於任何對象,不貪也不厭,保持中立平等的心理狀態。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生滅的瞬間。
  • 雜染汙心:被煩惱、貪嗔癡等雜質所汙染的心念。
  • 燻:指一種潛在的影響力,如同香味滲透,指煩惱種子在心相續中潛伏並影響後續心念。
  • 相續:指心念一個接一個不斷生起的連續狀態。
  • 三轉境:在瑜伽師地論中,指心對對象產生反應並轉化為煩惱的過程或情境。
  • 現行煩惱:指潛在的煩惱種子在特定條件下顯現為實際的心理狀態。
  • 過患想:思考某種行為或心理狀態(如煩惱)將會導致的負面結果與痛苦。
  • 正行者:指依照正確的法門、次第進行實踐的修行人。
  • 修正行:指根據律法對自己的行為進行調整與實踐,使之符合正法。

諸佛如來,為諸弟子如理施設煩惱 斷故,名善修根,非唯一向背諸境界。又諸 如來,於其三種不共念住善住其心,故不 染著諸弟子眾。於正行眾悅意現行,於邪 行眾行不悅意。由此所生貪欲雜染、瞋恚 雜染都無所有。由是因緣,雖與弟子等煩 惱斷,而名無上善修諸根。又此修根,依五 品眾有差別故,當知亦有五轉差別。謂佛 世尊,或有弟子一向正行,而亦畢竟;或有弟 子一向放逸,而亦畢竟;或有弟子修行正行, 而不畢竟;或有弟子行於邪行,而不畢竟。 或有弟子多種品類,一行正行;一行放逸;一 行一分,或時放逸、或不放逸。如是名為第五 品眾。此中如來稱可意者,謂諸弟子,於善 說法毘柰耶中,為修諸根得圓滿故,修行 正行。復有一類不可意者,謂行邪行,或不 修行。是故如來觀第一眾,生起悅意;觀第 二眾,生不悅意;觀第三眾,生起悅意、生不 悅意;觀第四眾,生不悅意、生起悅意;觀第 五眾,生起悅意、生不悅意,亦復生起悅不 悅意。如來雖復於此五眾,發起如是五轉 差別悅不悅意,然諸如來終不為彼愛恚行 相之所染污,由諸煩惱并其習氣永離繫 故,善修根故。是故如來,一切煩惱并習永斷 為所依止,能善住念,於弟子眾無諸雜染, 說名五轉無上修根。又於如是一切五轉, 隨其所應,當正思惟三種對治。一、無常想, 二者、慈心,三、無想定。如是三種,隨其所應, 當知其相。又佛世尊,所作已辦無學弟子, 名已修根,由彼長夜樂涅槃故。雖遇如 前諸有情數境相現前,或純可愛,或純非愛, 或多雜類通愛非愛。由貪瞋癡永遠離故, 由心解脫及慧解脫增上力故,即由無相, 令心於彼速疾棄捨。由意樂故,於諸境界 起厭逆想,又於涅槃見寂靜德,如是速能 安住於捨。由此因緣,一剎那頃失念所作 雜染污心亦不得起。當知齊此善修習故, 名善修根。若諸有學,未能速疾安住於捨, 有餘煩惱熏彼相續,成雜穢故。又於一切 三轉境中,憎惡所起諸煩惱故,現行煩惱所 逼迫時,則能方便住厭逆想及過患想。如 是修行,能令修根速得圓滿,是故說彼名 正行者。如是當知,於善說法毘柰耶中,大 師美妙諸弟子眾,得所得義,能修正行。

18
白話直譯
復次,無我論師大略有三種正確所作之事。哪三種?即於苦集諦所攝的行法中,對自相、共相能正確顯示,安立無我。於此之中,因為顯示各自不同的眾多性質,所以顯明自相;開示生滅的共通性質,因此顯明共相。這稱為第一種正所作事。又於無我僅有因行時,對於雜染與清淨如實顯示,應知於此,三種受緣生的三種煩惱隨眠尚未永斷,見道中我見隨眠未能除滅,修道中我慢隨眠亦未除遣,見慢品中能生起的無明也未永斷,尚未生起對治的智慧,因此不能達到苦的盡頭,如此稱為顯示雜染。與此相反,便是顯示清淨。這稱為第二種正所作事。又於諸行斷除增益我薩迦耶見,依據能取實無我的正見,如清淨之相,應如實顯示。此無我見,在異生位時,能正確攝受聖諦現觀,並證得諸聖的慧眼;在有學位時,能獲得上位的盡智與無生智;在無學位時,能令一切有學與無學,見道與修道所斷的所有煩惱無餘永斷。因此應知,此無我見能令清淨,故應顯示。這稱為第三種正所作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主張「無我」的論師大致有三種正確的修行或實踐事項。。所謂的三種是指什麼?。也就是說,對於屬於苦諦和集諦範圍內的各種行法,要正確地觀察其自身的特徵與共同的特徵,進而確立無我的觀點。。應該知道,在其中顯現出許多各自不同的特性,因此就顯現出了它本身的特徵。。為了說明生滅現象之間的相似之處,因此揭示了它們共同的特徵。。這就叫做最首要且正確的修行實踐。。再次觀察「無我唯有因行」這一狀態,將其包含的雜染與清淨部分如實顯現出來。可以知道,在這種狀態下,面對三種受緣而產生的三種煩惱潛在種子(隨眠)還沒有徹底斷除;在見道階段,關於「我」的錯誤見解(我見隨眠)還沒除掉;在修道階段,關於「我」的傲慢(我慢隨眠)還沒除掉;此外,在見慢這一類別中能引起無明的根源也還沒斷除,且沒有生起能對治這些煩惱的智慧,所以無法讓痛苦徹底結束。這就叫做顯示雜染。。如果與上述情況相反,就應該知道這是在顯示清淨的狀態。。這就叫做第二個正確的修行實踐事項。。再次對所有現象斷除那種認為有「我」的執著見解,依據「能取者實際上並無自我」的正見,讓清淨的本相真實地顯現出來。。這種對「無我」的見解,在還處於凡夫階段時,就能正確地領悟並體會聖諦的真理,並且能證得各種聖者的慧眼。。在尚未證果的有學階段,就能獲得能斷除最高位煩惱的智慧,以及體悟不生不滅的無生智。。在無學的境界中,能讓所有處於有學或無學階段的人,將那些在見道與修道過程中需要斷除的所有煩惱,徹底且永久地斷除。。所以應該知道,這種對「無我」的見解能使心靈清淨,因此應該清楚地領悟它。。這就叫做第三項正確應做的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於《瑜伽師地論》,旨在分析不同見解論師(如無我論師)在修行路徑上的具體實踐(所作事)。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對象的見解及其對應的實踐,以釐清正見與正行的關係。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三種法相或分類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在《瑜伽師地論》的結構中,此類提問是用於界定名相、釐清義理的關鍵轉折。

    本句論述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如何透過對「行法」(有為法)的觀察來證悟無我。
    修行者需將苦諦(苦的現象)與集諦(苦的原因)中所包含的行法,區分為「自相」(該法特有的性質)與「共相」(該法與其他法共有的性質),在徹底顯明這些法之實相後,方能正確地安立(確立)無我,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相」的辨析。
    指當一個法顯現出與其他法不同的個別特質(眾多性/別相)時,其自身的特徵(自相)才得以被確立與識別。
    這是透過區分「他相」來定義「自相」的邏輯分析。

    本句旨在說明在分析生滅法(有為法)時,透過觀察不同現象之間具有的共同屬性(共相),來揭示生滅現象在本質上的相似性,這是瑜伽師地論中對法相分析的邏輯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強調修行必須有正確的優先順序與方法。
    此句指出前述的修行內容(通常指對正法、正見的確立或特定階段的修習)是所有修行者最應優先且正確執行的核心任務。

    本段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如何辨識心識中殘留的雜染。
    重點在於區分「隨眠」(潛在的煩惱種子)在不同階段(見道、修道)的除遣情況。
    即使在分析「無我」的因行時,若未能生起對治明(智慧),則我見、我慢及無明等隨眠依然存在,導致無法達到苦的邊際(即解脫)。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相違」(相反/對立)的對比法,用以界定清淨與不淨的邊界。
    當修行者的心態或法相與前述的染汙、雜染相違時,即證明其已進入或顯現出清淨的境界。

    在《瑜伽師地論》的結構中,此句用於標記修行次第中的特定階段或項目。
    此處指涉的是在特定修行體系下,第二個應當正確實踐的具體法門或修行內容。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瑜伽師地路徑中,透過對「諸行」(一切有為法)的觀察,破除將自我投射於現象之上的「薩迦耶見」(有身見)。
    當能取(主體)的實體我被否定後,心靈不再被妄見遮蔽,進而能顯現法性清淨的相貌。

    本句說明「無我見」在修行路徑中的關鍵作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即便修行者仍處於異生(凡夫)位,若能建立正確的無我見,即可作為基礎,使其能正確地攝受(接納並實踐)聖諦的現觀,進而開啟聖者的智慧眼,這是從凡夫向聖者轉化的核心機制。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有學」階段(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即能獲得極高層次的智慧。
    其中「上位盡」指能斷除最深層、最難斷的煩惱(如tine-asavas);「無生智」則是體悟萬法皆由緣起而無實體,從而斷除對「生」的執著,是進入阿羅漢果位的關鍵智慧。

    本句描述在「無學位」(阿羅漢果位)的境界中,其功德能使修行者將所有煩惱徹底根除。
    這裡區分了「見道所斷」(由初次證悟空性而斷除的粗顯煩惱)與「修道所斷」(在後續修行中逐步斷除的細微煩惱),強調最終達到無餘永斷的圓滿狀態。

    本句強調「無我見」在修行中的關鍵作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破除對「我」的執著(我見)是達到心靈清淨、消除煩惱的必要條件。
    透過對無我義理的深刻領悟,能直接對治貪嗔癡等根源,進而達到清淨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此句標誌著特定修行階段或法門中第三個核心實踐項目的完成或定義,強調修行次第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無我論師:指主張不存在恆常自我(Atman)的論師或學派。
  • 正所作事:指正確的修行實踐、應作的法務或正確的行為準則。
  • 苦集諦:四聖諦中的苦諦(苦的真相)與集諦(苦的集因)。
  • 自相:指事物本身特有的性質,使其與其他事物區別開來的特徵。
  • 共相:指多種事物共同具有的性質或類屬。
  • 安立:佛教邏輯術語,指在分析後確立一個正確的定義或觀點。
  • 眾多性:指多樣的、個別不同的特質,用以區分不同法之間的差異。
  • 生滅:指有為法的產生與消失,即一切處於變遷中的現象。
  • 第一:指首要、最優先的順序。
  • 因行:指作為結果之原因的心理活動或業力運作。
  • 隨眠:指潛伏在心識中、隨緣而起的煩惱種子,雖未顯現但未根除。
  • 我見:錯誤地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
  • 我慢:基於對「我」的執著而產生的傲慢心。
  • 對治明:能對治、消除特定煩惱的智慧(明)。
  • 苦邊際:指痛苦的終結,即涅槃解脫狀態。
  • 清淨:指心意識脫離煩惱、雜染,恢復本然純淨的狀態。
  • 增益我:指在原本不存在的自我之上,妄加賦予實體性或擴大化地認同為「我」的錯覺。
  • 薩迦耶見:梵文 Sāt-kāya-drṣṭi,即「有身見」,誤認為五蘊(色受想行識)中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
  • 能取:指主觀的認識主體,與「所取」(客觀對象)相對。
  • 正見:正確的見解,此處特指對「無我」的正確認知。
  • 無我見:對五蘊皆非自我的正確見解,是破除我執、進入聖道的核心。
  • 聖諦現觀: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直接體悟與真實觀察,非僅是文字上的理解。
  • 聖慧眼:聖者所具備的智慧能力,能洞察法性、破除無明。
  • 有學位:指已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位的階段,包括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三果。
  • 上位盡:指斷除最高階的煩惱或漏盡,達到心靈的徹底清淨。
  • 無學位: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修行以斷除煩惱的最高境界。
  • 一切學:指有學位(Srotapanna 等),仍需透過修行來斷除煩惱的階段。
  • 見所斷:指在「見道」時,因直接體悟真理而一次性斷除的煩惱(如對法身的執著)。
  • 修所斷:指在「修道」過程中,透過反覆修行、深化定慧而逐步斷除的殘餘煩惱(如習氣、細微煩惱)。

復次,無我論師略有三種正所作事。何等為 三?謂於苦集諦所攝行,自相、共相應正顯 了,安立無我。當知此中,顯各各別眾多性 故,顯了自相;開示生滅相似性故,顯了共 相。是名第一正所作事。復於無我唯有因 行,如其所有雜染、清淨如實顯了,當知此 中,於三種受緣生三種煩惱隨眠未能永 斷,於其見道我見隨眠未能除遣,於其修 道我慢隨眠未能除遣,於見慢品能起無 明亦未永斷,未能生起彼對治明,是故 不能作苦邊際,如是名為顯示雜染。與 此相違,當知即是顯示清淨。是名第二正 所作事。復於諸行斷增益我薩迦耶見,依 能取實無我正見,如清淨相,應實顯了。此 無我見,在異生位,能正攝受聖諦現觀,又 能證得諸聖慧眼;在有學位,能得上位盡、 無生智;在無學位,能令一切學與無學,見、 修所斷所有煩惱無餘永斷。是故當知,此無 我見能令清淨,故應顯了。是名第三正所 作事。

19
白話直譯
復次,對於成就世間正見多聞但未能安住正法者,若能成就世間正見多聞並得以安住正法,應知大略有五種殊勝正加行的果報與稱讚利益。哪五種?所謂第一種安住正法者,因其心尚未得定,奢摩他支分的戒尚未清淨,也未純淨明白。至於第二種安住正法者,因心得到定力,故能清淨純白。應知這就是第一種殊勝正加行果報與稱讚利益。又那第一種心未得定的補特伽羅,對於一切受及其所依、所緣、助伴、隨轉,皆不能如實知見。因為不了知,便被三種無明為因的過患所觸。哪三種?一、受雜染所生的過患。二、世間雜染所生的過患。三、現法與後法雜染所生的過患。應當知道,這裡因受雜染而產生的過患是:愚癡者對於樂受、以及隨著樂受而起的心、還有被這些染污的,都生起貪愛的束縛;對於苦受等,則生起瞋恚的束縛;對於不苦不樂受等,則有愚愛的束縛與隨眠的束縛,因為有愚癡所帶來的隨眠故。世間因雜染而產生的過患是:愚癡者對現世有貪染的束縛,對過去世有留戀的束縛,對未來世有繫念的束縛。現法與後法因雜染而產生的過患是:這些雜染心的人,因對世間與受有雜染,便能增長招感後有的業,由此增益未來的諸蘊,使將來得以出生。又能增長一切貪愛,即對後有的愛與對資財的愛。因為對後有的愛,能生起未來的自體;因為對資財的愛,追求時極為疲憊勞累。若獲得境界,便生起染著與煩惱;若未獲得,所願不遂,便自心煎熬;若得而又失,便被憂愁煩惱所損害。這就稱為現法的過患。若由此造作與增長,能感未來有的諸業,煩惱增盛的力量,導致未來生、老、死等種種苦的差別,這就稱為後法的過患。第二種心已得定的補特伽羅,應知一切皆與上述相反。應當知道,這就是第二種殊勝。其餘如前所說。又那第一種補特伽羅,因心未得定,對於無智所生的過患,無論自己或他人都不能如實知曉。第二種心已得定的補特伽羅,對這些都能如實了知。應當知道,這就是第三種殊勝。其餘如前所說。又那第二種心已得定的補特伽羅,對於諸過患能如實了知,已經進入修行之地。即前面所獲得與無我相應的正見,因為這樣修習,在兩個時期中,依於斷界與無欲界,與一切菩提分法都能圓滿。最初心未得定的補特伽羅,因心未定,對於這一切都尚未圓滿。應當知道,這就是第四種殊勝。其餘如前所說。又那第二種心已得定的補特伽羅,所有多聞毘鉢舍那的助伴支分,能攝持殊勝的三摩地,能清淨修治毘鉢舍那,因為這個緣故,止觀二法能平等並行。心未得定的補特伽羅,應知多聞與他同時缺乏。如此,於成就世間正見多聞而未得定住於正法的補特伽羅,即此成就世間正見多聞而得定住於正法的補特伽羅,應知有這第五種殊勝正加行果的稱讚與利益。如此,因為他已獲得殊勝的奢摩他與毘鉢舍那,依於斷界,該遍知的能正確遍知,該永斷的能正確永斷,該作證的能正確作證,該修習的能正確修習。依於無欲界,對於這一切都已知、已斷、已證、已修。對於所依的色法及所依的名法,能正確了解,已經明瞭;對於所依的無明及所依的有愛,能正確斷除,已經斷盡;對於所依的明淨智慧及所依的解脫煩惱,能正確證得,已經證得;對於所依的奢摩他及所依的毘鉢舍那,能正確修習,已經修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對於那些雖然具備世間正見且博學多聞,但尚未能堅定住於正法的人,如果他們能進一步在世間正見與多聞的基礎上,真正地定住在正法中,那麼就可以知道,這會帶來五種殊勝的修行成果與好處。。所謂的『五』是指什麼?。也就是說,那些處於第一住正法階段的人,因為心還沒有達到安定,所以奢摩他修行分支的戒律還不夠清淨,也不夠純淨。。這位處於第二住正法階段的人,因為獲得了禪定,所以心境清淨、明亮。。應該知道,這就是對最殊勝的正加行果所做的稱讚與利益說明。。此外,那些在第一心階段尚未獲得定力的眾生,對於所有的感受,以及感受所依據的基礎、對應的對象、輔助的因素以及隨之而來的轉變,都無法正確地認知。。因為缺乏正確的認知,導致產生三種無智的狀態,進而受到各種過患的影響。。所謂的三種是指什麼?。第一,是受到雜染而產生的過錯與弊端。。第二部分:探討世間種種雜染所造成的過錯與危害。。第三部分:探討在現前法與後續法中,因雜染而造成的過錯與損害。。應該知道,在這些情況中,會被雜染而產生過錯的人,就是那些愚癡的人;他們對於快樂的感受、隨之而來的轉變以及被染汙的對象,產生了貪愛與束縛。。在面對痛苦的感受時,會產生瞋恨的束縛。。對於不苦不樂的感受,存在著愚癡的愛執束縛以及潛在的隨眠束縛,這是因為有愚癡的隨眠在起作用。。在世間被雜染而受苦的人,指的是愚癡的人:他們對現在的生活有貪愛執著,對過去的往事有留戀不捨,對未來的期盼有心中繫縛。。所謂在現世與未來世中因雜染而造作過錯的人,是指那些心念被汙染的人,因為對世間的物質與感受產生執著與雜染,因此會造出導致後世投生的業力,進而增加未來生命中的五蘊,使其在未來繼續輪迴投生。。而且還能增加各種貪愛,也就是對未來生存的渴求以及對財富的執著。。因為後來產生了愛染,所以能導致未來個體的誕生。。因為對財富有強烈的執著,在追求財富的過程中會感到極其疲憊。。如果接觸到外界的對象,就會產生煩惱與汙染。。如果得不到想要的東西,願望無法實現,就選擇自我焚燒。。如果得到了之後又失去,就會被憂愁與煩惱所傷害。。就這樣稱為現法中的過患。。如果因為這個原因,造作或增加了能導致後世投生的種種業力與煩惱的強大力量,使得未來生命中出現生老病死等各種痛苦的差異,這就稱為「後法的過患」。。第二種是心定菩薩,應知道這類菩薩的所有特徵都與前面提到的相相反。。應該知道,這被稱為第二種殊勝。。剩下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此外,第一個人的心還沒有安定下來,所以對於因為缺乏智慧而造成的過錯,無論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都無法正確地認識。。第二種情況是心念安定的人,能夠如實地瞭解這些對象。。應該知道,這就叫做第三種殊勝。。剩下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此外,那些在第二心階段已經獲得定力的修行者,能如實地瞭解各種過患,並且已經進入了修習之地。。利用之前所獲得的、與無我相應的正見來修行,在兩個階段中,依據斷界與無欲界,使所有菩提分法全部圓滿。。最初還沒有獲得定力的個人,因為心念不穩定,所以對於那些法義的一切都還沒有達到圓滿。。應該知道,這就叫做第四種殊勝。。剩下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此外,那些在第二心階段已經獲得定力的修行者,利用他們豐富的聞法知識與觀照修行的輔助條件,能夠進入深沉的三摩地,並純淨地修行觀照。透過這些條件,使定(止)與觀兩種修行能平等地同時運作。。心還沒有安定下來的人,應該知道他的博學程度也同樣缺乏。。就像這樣,一個擁有世間正確見解且博學,但尚未在正法中安定下來的人,如果他能將這種正確見解與博學轉化為在正法中堅定不移,那麼他就能獲得第五種殊勝正加行所帶來的稱讚與利益。。就像這樣,那個人因為已經獲得了卓越的止與觀,依據斷除煩惱的境界,應該全面認知的事項就能正確認知,應該永久斷除的煩惱就能正確斷除,應該證得的果位就能正確證得,應該修習的法門就能正確修習。。在無色界中,對於那些法門已經全部認知、斷除、證得並修行完成。。對於作為依據的物質色法,以及作為依據的名法,都能正確地認知並已經掌握。。對於作為依據的無明,以及作為能依的對生存的渴愛,已經正確地斷除。。針對作為依據的明淨智慧,以及作為能動力的煩惱斷除與解脫,處於正在證悟或已經證悟的狀態。。在作為依止的止(奢摩他)以及作為依止的觀(毘缽舍)中,正在修行或已經修行完成。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從「世間正見」過渡到「出世間正法」的修行進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世間正見(如對因果的正確認知)是基礎,但若僅停留在多聞(博學)而未「定住」於正法(即對聖諦的現量或深信不疑),則尚未達到解脫的關鍵。
    當修行者能將世間的正確見解轉化為對正法的定住時,會產生五種具體的修行果報(加行果)之利益。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五種法義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系統中,此類問句用於界定修行階段或心法分類的具體內容。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第一住」階段時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定與戒相互依存。
    由於心尚未獲得穩定的定力,導致在修習奢摩他(止)的分支時,其戒行尚未達到完全清淨與純淨的境界,顯示出修行初期的不穩定性。

    本句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修行者進入「第二住」後,透過定力的成就,使心識脫離雜染,達到一種清淨且明亮(鮮白)的覺知狀態,象徵定慧雙運下的心靈純淨度。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旨在強調特定修行階段(正加行)所產生的果位及其所帶來的殊勝利益。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加行」是指為了達到特定果位而進行的準備修行,而「正加行」則是指正確、無誤的修行實踐,其結果(果)具有極高的價值與利益。

    本句探討在瑜伽師地論的心路分析中,初階修行者(第一心)因缺乏定力,無法對「受」的組成結構進行如實觀察。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一個心理現象(如受)並非單一存在,而是包含依託的基礎(所依)、觸發的對象(所緣)、協同運作的心所(助伴)以及後續的心理演變(隨轉),未得定者無法將其拆解並正確認知。

    本句論述「不知」(無明)與「無智」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由於缺乏對法性的正確認知(不知),會導致三種不同層次的無智(如:不見、不覺、不識等),而這種認知缺陷正是導致眾生受苦、陷入輪迴過患的根本原因。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體,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三種法相或分類的詳細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問句用於界定名相的範圍與內涵。

    此處討論的是由於心意識被煩惱、習氣等雜染所影響,進而導致行為或心態產生偏差,從而造成損害或過失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雜染與清淨的對立,此句旨在分析雜染如何導致過患的因果關係。

    本句為論書之標題或分項,旨在分析在世間生存中,因受各種煩惱與雜染(如貪、嗔、癡等)而導致的行為偏差及其所產生的惡果(過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是對修行者需克服之障礙的詳細剖析。

    本段處於《瑜伽師地論》對雜染(Klesha/Samskara)的分析框架中。
    此處討論的是雜染在「現法」(當下狀態)與「後法」(隨後產生的果報或狀態)中如何運作,以及這些雜染所導致的過患(即對修行與解脫的阻礙)。

    本句分析眾生如何因愚癡而陷入雜染。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愚癡導致對「樂受」產生錯誤認知,進而產生隨之而來的心理轉變(隨轉)與對染汙對象的執著(所隨染),最終形成貪愛之縛,導致造作過錯。

    本句描述眾生在面對苦受(不快之感受)時,心念隨之生起瞋恚,而此瞋恚作為一種「縛」(結),將眾生繫縛於輪迴與煩惱之中,無法解脫。
    此處強調的是感受與心理反應之間的因果鏈接。

    本句分析對「捨受」(不苦不樂受)的執著機制。
    即便在中性的感受中,若缺乏覺知,仍會被愚癡所驅使,產生對此狀態的愛著與潛在的煩惱束縛(隨眠),說明愚癡是所有束縛的根本原因。

    本句分析「愚癡者」如何被三世的雜染所束縛。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雜染是指使心染汙的煩惱。
    此處將縛結分為三種:對現在的貪著、對過去的眷戀以及對未來的執著,說明愚癡者因無法斷除三世的繫縛而持續在輪迴中受苦。

    本段論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雜染」與「業」的因果關係。
    說明心靈的雜染(Klesha)如何導致對世間(Loka)與受有(Vedanā-bhava)的執著,這種執著轉化為業力(Karma),進而驅動五蘊(Skandhas)在後世重新聚集,形成輪迴投生的機制。

    此處討論貪愛(tṛṣṇā)的增長,特別區分出兩種對生存與物質的執著:一是對未來生命形式的渴求(後有愛),二是對物質財富的追求(資財愛),兩者皆是導致輪迴遷轉的深層根源。

    本句論述十二因緣中「愛」與「有」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由於對生存的渴求(愛),導致了業力的累積,進而決定了未來生命形式的存在(有/自體),說明瞭輪迴遷轉的動力機制。

    本句描述對物質財富的「愛」(貪著)如何導致心理與生理的疲累。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這揭示了貪欲與痛苦的因果關係:對對象的強烈渴求(愛)會驅使人不斷追求,而這種追求過程中的不得或艱辛,最終導致心力的耗盡與疲怠。

    本句描述心意識在接觸外在感官對象(境界)時,因未斷除習氣而觸發貪嗔等煩惱,導致心靈被汙染的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強調的是感官接觸與煩惱生起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描述眾生因強烈的貪著與求不得心而產生的極端痛苦與毀滅行為。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貪」與「嗔」之強烈反應的觀察,揭示了執著於欲求時,一旦受挫可能導致的毀滅性後果。

    本句描述對有漏之法產生執著後,因其無常而導致失去,進而產生愁惱(Domanasa)的心理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揭示了執著於世間法必然導致痛苦的因果關係。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用於總結前文對特定法義或修行狀態之缺陷的分析。
    所謂「現法過患」,是指在目前的生命狀態或特定的法相觀察中,因未離執著或對法理認知不足而產生的弊端與損害。

    本句在論述業力與煩惱如何導致未來苦果的機制。
    重點在於「增上力」,指煩惱與業力的強大驅動力,使眾生在未來世中承受不同程度的生老病死之苦。
    此處定義了「後法過患」是指因當下的心法(後法)而導致未來生命中產生的負面結果。

    此處在討論不同階段或類別的菩薩(補特伽羅)之特質。
    文中將「心定菩薩」與前述類別進行對比,強調其在心意識狀態或修行特質上的截然不同(相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修行者類別的細分分析。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用於對特定法相或修行階段的特質進行分類定名,明確指出該項特質屬於「第二種」卓越或特殊的狀態(殊勝),是用於區分不同層次法義的標誌性結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指在討論相近的法相或次第時,其餘的分析、定義或修習方法與前文所述之內容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下,心未定(心不專注或未達定境)如何導致對「無智(癡)」所產生的過患缺乏正確的認知。
    這說明瞭定力與智慧的相依關係:若心不定,則無法如實觀察到無明所導致的損害,進而無法在自他之間建立正確的覺察。

    本句討論在特定心境或修習狀態下,心念安定(心定)的個體如何能正確、無誤地觀察並認知法相。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定力是如實知見法義的前提。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用於對特定法相或修行階段的特質進行分類界定,明確指出該項特質屬於第三個層次的卓越或優越之處(殊勝)。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指該項目的後續分析、判別或修習過程與前文所述的邏輯與內容一致,避免重複冗長的論述。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瑜伽師地論的階位進程中,透過第二心的定力修習,能對煩惱與過患產生如實知見,從而正式進入「修地」的實踐階段,標誌著從理論認知轉向實際修行的轉折。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獲得「無我相應」的正見後,透過持續修行,在特定的境界(斷界與無欲界)中,將所有導向覺悟的菩提分法修至圓滿。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見道與修道次第的進階過程。

    本句說明定力在修行過程中的基礎作用。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次第中,若尚未獲得定(心意識的專注與安定),則無法在智慧與實踐上達成圓滿,強調定慧相依,定力不足則無法圓滿法義。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用於對前述之法義進行分類總結,明確指出該項特質或狀態屬於四種殊勝(卓越/優越之法)中的第四項,旨在建立嚴謹的論理次第。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指在討論相近的法義或類比項目時,其餘的分析、定義或推論過程與前文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本句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修行者(補特伽羅)在達到特定定力階段後,如何將先前的聞法基礎(多聞)與觀照練習(毘缽舍那)轉化為實際的定慧等持。
    重點在於「止」與「觀」不再是分開的階段,而是能平等地雙向運作,達到定慧圓融的狀態。

    本句強調「定」與「慧(多聞)」的相依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若心不入定,無法真正攝持與領悟法義,因此即便有大量聞法經驗,也無法轉化為真正的智慧,導致實質上的「多聞」缺失。

    本句討論從「世間正見」向「出世間正法」轉化的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多聞(博學)與世間正見是基礎,但若不能「定住於正法」(即將見解轉化為穩固的修行實踐),則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果位。
    此處強調的是從不穩定狀態進入定住狀態後,所獲得的第五種加行果位的功德與利益。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獲得「勝奢摩他」(卓越的止)與「勝毘缽舍那」(卓越的觀)後,能將定慧運用於「斷界」(斷除煩惱的境界),從而使四正事(遍知、永斷、作證、修習)得以正確達成。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定慧雙運對解脫實踐的決定性作用。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無色界(無欲界)的境界中,對特定法義或煩惱達到四種圓滿狀態:知(覺察)、斷(除除)、證(體悟)、修(實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在不同定境中對法義的處理與成就。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討論對法相的精確認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所依」(被依託的對象)與「能依」(作為依託的基礎)。
    此處強調修行者在觀照色法(物質)與名法(精神/心法)時,能達到「正知」(正確的認知)與「已知」(確定且穩固的領悟),這是進入深層分析法相的基礎。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果過程中,針對十二因緣中的關鍵環節進行斷除。
    無明是所有煩惱的根源(所依),而有愛(對生存的渴愛)則是驅動輪迴的動力(能依)。
    「正斷」指斷除的方法正確,「已斷」指已達成斷除的結果,象徵徹底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本句探討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智慧與解脫的證量分析。
    將「明淨智」視為所依(依止的對象),將「煩惱斷除」視為能依(能動的力量),區分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不同階段:正證(正在證悟中)與已證(已經完成證悟)。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修行者如何將「止」(奢摩他)作為基礎(所依)以及將「觀」(毘缽舍)作為能動的觀察(能依),並區分修行處於「正在修習」與「已達成」的兩種狀態。

名相註解
  • 世間正見:指在世間範圍內對事物運作、因果關係的正確認知,是進入出世間法的前行基礎。
  • 多聞:指廣泛聽聞、學習佛法,具備豐富的教理知識。
  • 定住正法:指心不再動搖,堅定地安住於解脫的真理(正法)之中,不再被外道或邪見牽引。
  • 正加行果:指正確的修行實踐(加行)所產生的初步成果。
  • 第一住:指修行者進入正法路上的第一個安定階段。
  • 奢摩他:梵文 Śamatha,意為『止』,指透過專注使心安定,消除散亂。
  • 鮮白:比喻戒律極其純淨,毫無瑕疵。
  • 第二住:指修行次第中的第二個安住階段,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心靈狀態的層次劃分。
  • 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正加行:指正確的準備修行,在瑜伽師地論中是指為了進入更高階的地位而進行的正確實踐。
  • 果: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所獲得的成就或境界。
  • 稱讚利益:指對該修行果位之優越性及其能帶來的正向影響的描述。
  • 第一心:指修行初階或特定心路過程中的第一個心念階段。
  • 助伴:指與主導心一同運作、起到輔助作用的心所。
  • 隨轉:指心念在產生後隨之而來的變遷、流轉或後續反應。
  • 不如實知:未能依照事物真實的性質(法相)而認知。
  • 不知:指無明,對四聖諦或法性缺乏正確認知。
  • 無智:指缺乏智慧的狀態,在論書中常細分為不同類別的認知缺失。
  • 世雜染:指世間各種混雜的染汙,主要指能使心靈失去清淨、產生執著的煩惱。
  • 後法:指由前法生起、隨後而來的法或後果。
  • 樂受:指感受中的快樂感受(受),是產生貪著的基礎。
  • 所隨染:指因隨轉而導致被染汙的對象或狀態。
  • 貪愛縛:指因貪欲而產生的心理束縛,使眾生不能脫離輪迴。
  • 苦受:指不快、痛苦的感受,是三受(苦受、樂受、捨受)之一。
  • 縛:指繫縛、束縛。在瑜伽師地論中,指將眾生繫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或習氣。
  • 不苦不樂受:即捨受,指既非苦亦非樂的中性感受。
  • 愚愛縛:因愚癡而產生的愛著束縛,使眾生對對象產生執著而不能解脫。
  • 隨眠縛:隨眠(Anusaya)指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種子,此處指其作為束縛的力量。
  • 受有:指對感受的執著而產生的生存狀態。
  • 後有:指未來的投生或後世的生命。
  • 諸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後有愛:對未來生命、再次投生於世的渴求(bhava-taṇhā)。
  • 資財愛:對物質財富、資產的貪著與追求。
  • 自體:在此指「有」(Bhava),即指未來生存的個體或生命狀態。
  • 資財:指物質財富、金錢或生活所需之資產。
  • 染惱:指被煩惱汙染而產生的痛苦或不安,指心被客塵所染而失去清淨。
  • 所欲不遂:指心中渴望的事物未能達成或獲得,是導致痛苦(苦集)的核心原因之一。
  • 愁惱:指心中憂愁、煩悶,在瑜伽師地論中指一種心理上的痛苦狀態,常與對失去之物的執著相關。
  • 後法過患:指在修行或心法過程中,若處理不當而導致未來世產生的負面果報或缺陷。
  • 殊勝:梵文 utkrṣṭa,指卓越、極高或最優越的狀態,在論書中常用於描述法義的層次或特質之優越性。
  • 心未定:指心念散亂,未達到三摩地(定)的狀態,缺乏專一的覺知。
  • 心定:指心意識專注、不散亂的狀態,是獲取正確智慧的基礎。
  • 第二心:指在特定修習次第中,由初步認知後進一步深化、趨向定境的心念階段。
  • 修地:瑜伽師地論中的術語,指修行者進入實際修習、對治煩惱的階段(地指位階或境界)。
  • 無我相應:指心意識與「無我」的真理契合,不再執著於自我。
  • 菩提分法:指能導向覺悟(菩提)的所有法門,如三十七菩提分。
  • 毘缽舍那:觀照,指透過觀察現象的特性(如三相)而產生智慧的修行。
  • 三摩地:禪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
  • 止觀:止指奢摩他(定),觀指毘缽舍那(慧),兩者合稱止觀。
  • 平等雙轉:指定與慧兩種功能能同步、對等且靈活地運作,互不妨礙。
  • 定住於正法:指在正確的法義中獲得堅定的信心與實踐,不再動搖或退轉。
  • 正遍知:指對一切法正確且全面的認知,通常指如來之知或修行者對法義的正確領悟。
  • 已知、已斷、已證、已修:佛教修行中對法義處理的四個階段,分別指認知真理、斷除煩惱、證悟實相、圓滿修行。
  • 所依色:指作為其他法依託之基礎的物質色法。
  • 能依名:指能作為依託之基礎的心法或精神名法。
  • 名:指非物質的法,涵蓋心、心所及其他非色法。
  • 能依:指能主導或驅動的因素,此處指有愛是導致再生與輪迴的能動力量。
  • 有愛:對生存、存在之慾求的渴愛(Bhava-rāga)。
  • 明淨智:指清淨、明覺的智慧,能徹見實相。
  • 正證:指正在證悟、尚未完全圓滿的狀態。
  • 已證:指已經完全證得、圓滿成就的狀態。
  • 毘缽舍:梵文 vipaśyanā,譯為「觀」。指透過對法理的觀察與分析,以獲得對實相的洞察。

復次,於其成就世間正見多聞不定住正 法者,即成就此世間正見多聞得定住正 法者,當知略有五種殊勝正加行果稱讚利 益。何等為五?謂彼第一住正法者,先由其 心未得定故,奢摩他支戒未清淨,亦未鮮 白。即此第二住正法者,心得定故,清淨 鮮白。當知是名第一殊勝正加行果稱讚利 益。又彼第一心未得定補特伽羅,於一切 受并其所依、并其所緣、并其助伴、并其隨 轉,不如實知。由不知故,便為三種無智 為因過患所觸。何等為三?一、受雜染所作 過患。二、世雜染所作過患。三、現法後法雜染 所作過患。當知此中,受雜染所作過患者,謂 愚癡者,於其樂受、并彼隨轉、并所隨染,有貪 愛縛;於苦受等,有瞋恚縛;於其不苦不樂 受等,有愚愛縛及隨眠縛,由有愚癡所隨 眠故。世雜染所作過患者,謂愚癡者,於現 在世有貪染縛,於過去世有顧戀縛,於未 來世有繫心縛。現法後法雜染所作過患者, 謂彼如是雜染心者,於世於受有雜染故, 便能生長感後有業,由此增益後有諸蘊, 令當得生。又能增長所有貪愛,謂後有愛 及資財愛。後有愛故,能生當來所有自體;資 財愛故,於追求時極生疲怠。若得境界,便 生染惱;若不獲得,所欲不遂,便自燒然;若 得已失,便為愁惱之所損害。如是名為現 法過患。若即由彼作及增長能感後有諸 業、煩惱增上力故,起於當來生老死等眾 苦差別,如是名為後法過患。第二心定補特 伽羅,應知一切與上相違。當知是名第二 殊勝。餘如前說。又彼第一補特伽羅,心未 定故,於其無智所作過患,若自、若他不如 實知。第二心定補特伽羅,於彼皆能如實了 知。當知是名第三殊勝。餘如前說。又彼第 二心已得定補特伽羅,於諸過患如實了 知,已入修地。即前所得無我相應所有正 見,由此修故,於二時中,依其斷界及無欲 界,與彼一切菩提分法皆共圓滿。初未得 定補特伽羅,心未定故,於彼一切皆未圓 滿。當知是名第四殊勝。餘如前說。又彼第 二心已得定補特伽羅,所有多聞毘鉢舍那 助伴支分,彼能攝受勝三摩地,能淨修治 毘鉢舍那,由是因緣,止觀二種平等雙轉。 心未得定補特伽羅,應知多聞與彼俱闕。 如是於成世間正見多聞不定住於正法 補特伽羅,即此成就世間正見多聞得定 住於正法補特伽羅,當知有此第五殊勝 正加行果稱讚利益。如是即彼由已獲得勝 奢摩他、毘鉢舍那,依於斷界,應遍知者能 正遍知,應永斷者能正永斷,應作證者能 正作證,應修習者能正修習。依無欲界,於 彼一切已知、已斷、已證、已修。於所依色及能 依名,正知、已知;於所依無明及能依有愛, 正斷、已斷;於所依明淨智及能依解脫煩惱 斷,正證、已證;於所依奢摩他及能依毘鉢舍 那,正修、已修。

20
白話直譯
復次,有二種法見。一者,有為法見;二者,無為法見。有為法見者,指如有一人,對於諦的依處及諦的自性,都能如實知曉。什麼叫作諦的所依處?就是名色,以及人、天等有情的各種事物。什麼是諦?就是世俗諦與勝義諦。什麼是世俗諦?就是在那諦的所依處,假想安立我或有情,乃至命者、生者等。又自稱說:我用眼見色,乃至我用意識知法。又起言說,如這樣的名字,乃至這樣的壽命邊際,詳細如前所說。應知在此,只有假想、僅是假自稱、僅是假言說,所有的性質、形相、作用、差別,都稱為世俗諦。什麼是勝義諦?就是在那諦的所依處,有無常性,乃至有緣生性,詳細如前所說。如同無常性,有苦性等,也應知是如此。若對於這樣的世俗諦、勝義諦的所依處,能如實了知世俗諦是世俗諦,勝義諦是勝義諦,這就叫作有為法見。若有成就有為法見的苾芻,至此言說即已圓滿。什麼叫作無為法見?就是在那諦的所依處,已得二種諦的善巧者,因這善巧增上的力量,對於一切依等徹底涅槃,深見寂靜,心趨向進入,乃至解脫,詳細如前所說。這就叫作無為法見。若有成就無為法見的苾芻,至此言說即已圓滿。此外,這種法見,應知三種補特伽羅都能成就。第一,異生,法隨法行,已得定心,博學聰慧,能如正理觀察諸法。第二,有學,已見諦跡。第三,無學,諸漏永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關於法見(對現象的錯誤見解)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對有為法的見解,第二種是對無為法的見解。。所謂對有為法的見解,是指能夠正確地認識真理所依據的基礎,以及真理本身的性質。。什麼叫做真理的依據(或依止處)?。指的是名色,以及像人類、天人等所有有情眾生。。所謂的「諦」是指什麼?。指的是世俗的真理與勝義的真理。。什麼是世俗諦?。也就是在那個真理的依據之中,虛構並設定出「我」或「有情眾生」,以及所謂的「有命之物」或「有生之物」等概念。。又自稱說:我的眼睛看到顏色,直到我的心意識知道法。。接著再次說明,關於這些名稱,直到壽命的極限為止,詳細說明方式與前面相同。。應該知道,這裡面只有暫時的想像、暫時的稱呼和暫時的說法。所有關於性質、相貌、功能和差異的描述,都屬於世俗的真理。。什麼是勝義諦?。也就是說,在那個真理所依據的對象中,具有無常的性質,詳細說明直到具有緣生的性質,就像前面詳細說明的一樣。。像無常的性質、苦的性質等等,應該知道也是同樣的道理。。如果在這種世俗諦與勝義諦的依據中,能正確地認識世俗諦就是世俗諦,正確地認識勝義諦就是勝義諦,這就叫做對有為法的見解。。如果有比丘持有對有為法的錯誤見解,那麼這樣的說法就足夠了。。什麼叫做對「無為法」的見解?。也就是說,在那個真理的依止處,已經掌握兩種真理(世俗諦與勝義諦)之巧妙運用的人,憑藉這種善巧的強大力量,能對所有依止處乃至涅槃深切地見到寂靜,心隨之進入,就像前面詳細說明直到解脫的部分一樣。。這樣就叫做對無為法的見解。。如果有比丘已經證悟了關於無為法的見地,他的說法會與這裡描述的一樣完整。。另外,應該知道這三種不同類型的眾生,都能透過這種對法的見解而達到成就。。第一種是異生,他們遵循佛法修行,已經獲得安定心境,知識廣博且聰慧,能夠依照正確的道理來觀察萬法。。第二種是還在修行中的有學者,他們已經見到了真理的跡象。。第三種是無學聖者,所有的煩惱漏失已永遠斷盡。
法義解析
  • 此處進入對「法見」的分類討論。
    法見是指對名色、心法等現象(法)產生錯誤的認知或執著,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法見有助於分析煩惱的根源並對症下藥地進行對治。

    此處在論述對法之見解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對對象的認知分為對「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性質的法)與「無為法」(不依因緣、無生滅性質的法,如空間或涅槃)的見解,旨在區分對不同性質法之正確認知與錯誤執著。

    本句定義在《瑜伽師地論》中「有為法見」的內涵。
    此處的「見」指正確的見解(正見)。
    修行者需對「諦」(真理/實相)的依處(即真理在現象界中的依據)以及其自性(真理本身的本質)達到如實知(如實覺),方能建立正確的有為法見,以破除對現象世界的錯誤認知。

    本句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諦」之分析的提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真理(諦)時,需釐清其成立的基礎或依據(所依處),以區分真理本身與其依託的對象,這對於理解法相與修行次第至關重要。

    此處在說明意識或心法所能對境的對象。
    名色指精神與物質的組成,人天等有情則指具備意識、能感知的生命體,涵蓋了所有處於輪迴中的眾生。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定義「諦」(Satyā)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諦通常指真實不虛的真理,核心指向四聖諦,即對苦、集、滅、道之真實情況的認知。

    本句說明真理的兩種層次(二諦)。
    世俗諦是指基於世間語言、概念而建立的相對真理;勝義諦則是超越語言、直接契合實相的絕對真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二諦有助於在修行過程中正確處理權法與實法。

    此句為論述中的提問,旨在探討「世俗諦」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諦(Satyā)指真實不虛的真理。
    世俗諦是指在世間常情、語言概念與經驗層面上的真理,與第一義諦(勝義諦)相對,是用於引導眾生進入真理之門的權方便說明。

    本句論述「假名」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實的法性(諦所依處)並無我相,但眾生因習氣而在此基礎上透過「假想」與「安立」,構建出自我與眾生的虛擬概念,將無我的實相誤認為有實體的個體。

    此句描述一種對「我」的執著(我執),將感官認知過程(眼根見色、意根知法)誤認為是由一個恆常的「我」在主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是對五蘊中「識」的錯覺,將依緣而起的認知過程誤認為是自我的功能。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性描述,說明在分析特定法相或對象時,會重複採取相同的論述模式,涵蓋從名稱定義到壽量邊際(時間跨度)的詳細分析。

    本句旨在說明世俗諦(世俗真理)的本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世俗諦是指基於名言假立而產生的認知。
    所有的特徵(性)、外貌(相)、功能(作用)以及區分(差別),並非事物本然的實體,而是透過語言與意識的「假定」而建立的暫時性標記。

    此句為詢問關於「勝義諦」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諦分為世俗諦與勝義諦。
    勝義諦是指超越語言文字、對應事物真實本質的絕對真理,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體悟實相。

    本句在討論「諦」(真理/實相)的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真理的所依對象時,需分析其具備的特質,如「無常性」(不恆常)與「緣生性」(依條件而生),旨在透過分析現象的特徵來破除對恆常與自我的執著。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是用於類比的結語。
    意指前文對某種法相(如空性或無我)的分析論述,同樣適用於分析「無常」與「苦」等特質,強調佛法分析邏輯的一致性。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如何透過對「世俗諦」(世間慣用真理)與「勝義諦」(究竟真實理)的正確區分與認知,來建立對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的正確見解。
    強調的是一種對真理層次的精確辨析,避免將兩者混淆。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對治見解的脈絡。
    指若比丘對「有為法」產生執著或錯誤的見解(有為法見),則前述的教導或言說已足以對治並滿足其修正需求。

    此句為詢問關於「無為法」之正確認知(見)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與無為法(非因緣造作,如空間、涅槃等),正確的「見」旨在破除對法性的誤解,建立對真實法性的正確觀照。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掌握「二諦」(世俗諦與勝義諦)的善巧方便後,能將此力量運用於對所有依止處(依)的觀察,最終在涅槃的寂靜中獲得心境的趣入。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由「善巧」導向「現觀」並最終達成「解脫」的次第過程。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定義「無為法見」的成立條件。
    無為法指不由因緣造作而恆常不變的法(如空性、涅槃等)。
    此處是指修行者對此類非物質、非造作之法的正確認知與見解。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證得「無為法」(指超越造作、不生不滅的真理,如涅槃或空性)的見地後,其對法義的闡述將與論著中所述的標準一致,達到義理上的圓滿與契合。

    本句說明特定的正見(法見)具有普適性,無論修行者的根機或類別(三種補特伽羅),只要具備此見,皆能達成相應的修行目標或果位。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見地對實踐成就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一種具備特定條件的修行者(異生)。
    其特質在於能將法與行相結合(法隨法行),並在具備定力(定心)與智慧(博識聰敏)後,能以正確的理路(正理)對現象界(諸法)進行分析觀察,這是進入深層修習的基礎條件。

    此處討論修行者的層次。
    有學者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而仍在修行中的聖者(如須陀洹、須陀師等)。
    「見諦跡」是指初步體會到四聖諦的真理,雖未完全證悟,但已在正確的解脫之路上。

    此處描述修行階段的最高層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進一步的學法修行,其特質在於將所有導致輪迴的「漏」(煩惱)徹底且永久地根除。

名相註解
  • 有為法:由因緣條件聚合而生,具有生、住、異、滅四相的現象法。
  • 無為法:不由因緣造作而生,無生滅變異之性質的法。
  • 見:指對對象的見解、認知或觀點。
  • 有為法見:對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有為法)所建立的正確見解。
  • 諦:真理、實相,在瑜伽師地論中通常指四聖諦或究極的真理。
  • 依處:指法所依據的基礎或環境。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 所依處:指事物成立的基礎、依據或依止的對象。
  • 名色:名指精神、意識、名稱;色指物質、身體、形相。兩者合稱,指構成生命個體的全部要素。
  • 世俗諦:指世間通用的真理,是以名言、概念所描述的相對真理。
  • 勝義諦:指至高無上的真理,是指超越名言、直接體悟實相的絕對真理。
  • 諦所依處:指真理的依據,在此指法性或真實的實相。
  • 假想安立:指透過錯誤的認知,將不存在的實體虛構並設定為真實的過程。
  • 命者:指具有生命特徵的生物(jīva)。
  • 生者:指經歷出生、成長等生滅過程的生物(satta)。
  • 眼見色:眼根與色法(可見之對象)接觸而產生視覺認知。
  • 意知法:意根(心意識)對法(心法、心所法等對象)的認知過程。
  • 壽量邊際:指生命或法相存在的時間極限,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於界定對象的範圍與時間維度。
  • 假想:基於名言而產生的暫時性想像,非事物之實相。
  • 無常性:指一切有為法隨時間遷變,沒有永恆不變的性質。
  • 緣生性:指事物依賴於各種條件(因緣)而產生,而非獨立自生。
  • 苦性:指由於無常與無我而導致的不能滿足、不安穩的本質。
  • 滿足:在此指對治之法已充足,足以消除該見解。
  • 二種諦:指世俗諦(世俗真理)與勝義諦(絕對真理)。
  • 善巧:指對法義的熟練運用與巧妙處理能力(Upāya-kauśalya)。
  • 一切依:指一切依止處,在瑜伽師地論中通常涉及五位依(五種依止)。
  • 趣入:指心意識專注地進入某種特定的境界或狀態。
  • 法隨法行:指修行過程中,理論(法)與實踐(行)相一致,依法而行。
  • 定心:指心意識集中、不散亂的安定狀態。
  • 正理:指正確的邏輯推導或符合真理的觀察原則。
  • 諦跡:指真理(四聖諦)的徵兆或初步顯現,指修行者開始體會到解脫真理的跡象。
  • 漏:指煩惱,特指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缺陷與汙染。

復次,有二法見。一、有為法見,二、無為法見。有 為法見者,謂如有一,於諦依處及諦自性 皆如實知。云何名為諦所依處?謂名色,及 人天等有情數物。云何為諦?謂世俗諦及勝 義諦。云何世俗諦?謂即於彼諦所依處,假 想安立我或有情,乃至命者及生者等。又自 稱言:我眼見色,乃至我意知法。又起言說, 謂如是名,乃至如是壽量邊際,廣說如前。 當知此中,唯有假想、唯假自稱、唯假言說,所 有性、相、作用、差別,名世俗諦。云何勝義諦?謂 即於彼諦所依處,有無常性,廣說乃至有 緣生性,如前廣說。如無常性,有苦性等,當 知亦爾。若於如是世俗、勝義諦所依處,其 世俗諦如實了知是世俗諦,其勝義諦如實 了知是勝義諦,如是名為有為法見。若 有成就有為法見苾芻,齊此言說滿足。云 何名為無為法見?謂即於彼諦所依處,已 得二種諦善巧者,由此善巧增上力故,於 一切依等盡涅槃深見寂靜,其心趣入,如 前廣說乃至解脫。如是名為無為法見。若 有成就無為法見苾芻,齊此言說滿足。又 此法見,當知三種補特伽羅皆得成就。一者、 異生,法隨法行,已得定心,博識聰敏,能如正 理觀察諸法。二者、有學,已見諦迹。三者、無 學,諸漏永盡。

21
白話直譯
復次,若有希求人天殊勝果報,自發誓願修行梵行者,應知他是稱讚人天二種過患。哪兩種呢?一是煩惱所生的各種痛苦,二是無常所生的各種痛苦。什麼是煩惱所生的各種痛苦?就是在人天之中,因執著於境界而生起愛著,依現在世而生;因執著於境界的快樂,依過去世而生;因執著於境界的欣悅,在現在世,依過去的境界而生起愛樂;因執著於境界的喜悅,在未來世,依現在的境界而生起愛樂。若在這三世的境界中生起染污,應知這就是因渴求稱讚而產生的匱乏之苦,以及生老等一切痛苦,這就叫做生起煩惱所造的各種痛苦過患。什麼是無常所造的各種痛苦?就是順應快樂的境界因背離而失去,產生變壞之苦;隨著痛苦的境界現前,產生厭離之苦;一切自體在最終滅盡時都會壞滅,因此有滅壞之苦。應知這就是三種無常所造的各種痛苦。在這當中,如來超越了這兩種過患,安住於唯一的快樂,對這種快樂應如實知曉;因此,對於這種快樂,也應如實知曉其成就方法。什麼是快樂?就是一切境界相應徹底滅盡,獲得無上的安穩安樂,即有餘依般涅槃界。什麼是成就方法?就是如前所說,對五種受生起五種如實的殊勝智慧。若諸聲聞捨棄大師所證超越人天的殊勝快樂,卻追求低劣的人天之樂,應知他們在智者中常受譏毀,也自欺自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如果有人希望獲得人間或天上的富貴榮華,卻發願修行梵行,這其實是在稱讚人天福報,屬於兩種過患之一。。所謂的兩種是指什麼?。第一種是因煩惱而產生的各種痛苦,第二種是因無常而產生的各種痛苦。。什麼是那些由煩惱所引起的各種痛苦?。指的是對人類和天人所處的世界產生執著與愛染,這是基於對現世生活的依附。。之所以能感受到境界中的快樂,是因為過去世的因緣;之所以對境界感到欣喜,是因為在現在世中,對過去的境界產生了愛著與喜好。。因為沉溺於對境界的喜悅,導致在未來世中,依然依循現在的對象而產生愛染與樂好。。如果在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環境中仍處於染汙狀態,就要知道,因為追求他人的稱讚而感到不足的痛苦,以及出生、衰老等種種痛苦,就是由煩惱所導致的各種苦難與缺陷。。所謂「由無常所引起的種種痛苦」是指什麼?。也就是說,在順應快樂的環境中,因為出現了違背快樂的缺失,而產生了變壞的痛苦。。因為苦的情況出現在眼前,所以產生了厭離苦的心。。所有事物的本體在生命終結時都會毀壞,因此產生了毀滅的痛苦。。應該知道,這就叫做由三種無常所引起的各種痛苦。。如來已經超越了這兩種缺陷,處在恆常不變的快樂之中,應該對這種快樂有正確的認識。。對於由這個原因而產生的快樂,應該進一步如實地瞭解產生這種快樂的條件與方法。。所謂的「樂」是指什麼?。也就是指所有與外界環境的感應完全消失,達到至高無上的安寧狀態,這就是所謂的「有餘依般涅槃界」。。可以用什麼樣的方法來達成呢?。也就是前面提到的,針對五種感受,生起五次轉化且符合真實情況的微妙智慧。。如果聲聞弟子捨棄了老師所證得的、遠超人天之樂的境界,反而去追求低劣的人天快感,那麼他們會被有智慧的人鄙視,也是在欺騙自己。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修行動機的純淨與否。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真正的梵行應是以出離心為前提。
    若修行者雖行梵行,但內心仍希求人天之樂(欲界福報),則其動機仍繫於輪迴,此種「以欲求道」的傾向被視為一種過患,因為它將出離的修行變成了獲取世間福德的手段。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的二分分類說明,符合《瑜伽師地論》嚴謹的分析與定義體系。

    此處區分痛苦的兩種主要來源:一是心理層面的煩惱(如貪嗔癡)直接導致的痛苦;二是對現象界變易、不恆常(無常)之本質所產生的痛苦。
    這是在分析苦之根源,以利於修行者對治。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煩惱(Klesha)與苦(Duhkha)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煩惱是產生痛苦的根本原因,透過分析煩惱如何導致苦的生起,以導向對治與解脫。

    此句在論述「愛」的對象與依止。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此處分析的是一種對特定生存環境(人道與天道)的愛著,這種愛著是因為對當下世間環境的依附而產生,屬於對有漏境界的執著。

    本句分析對境界產生「樂」與「欣」的心理機制。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分析,個體對現前境界的正面反應並非偶然,而是基於過去世的習氣與種子(過去世故),以及在現世中對過去經驗的記憶與愛著(依過去境生愛樂)而產生的心理投射。

    本句描述心意識對特定對象(境界)產生執著的心理機制。
    當意識安住於某種喜悅的境界時,這種心理慣性(習氣)會延續到未來世,使眾生再次對相似的對象產生愛著,形成輪迴的因果鏈條。

    本句分析煩惱與苦果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染汙(Klesha)是痛苦的根源。
    當眾生在三世中執著於染汙,尤其是對「稱讚」等名聞利養的渴求(欲),會導致心理上的匱乏感與生理上的生老病死等種種苦患。
    這說明瞭煩惱不僅是心理狀態,更是導致現實苦果的直接原因。

    本句為論述之提問,旨在探討「無常」如何作為原因而導致眾生產生各種痛苦。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苦受之生起條件的剖析,強調因萬法遷變、不恆常,導致對常恆的執著落空,進而產生痛苦。

    此處論述「變壞苦」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苦受分析中,變壞苦是指原本處於快樂狀態(順樂處),但由於條件改變或出現不順之處(背失),導致快樂轉化為痛苦的過程。
    這強調了世間快樂的不穩定性與無常性。

    本句描述心法運作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當意識對準(隨順)當下的苦境(苦處現前)時,會觸發對此苦的排斥與厭離感,這是修行中透過覺察苦之本質而生起出離心的心理過程。

    本句論述「滅壞苦」的成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一切有為法(自體)皆具有生、住、異、滅的過程,當事物達到壽限終結(終沒)而毀損時,這種失去與毀滅的狀態即構成一種痛苦。

    本句總結前文對無常導致痛苦的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無常(變易)是苦的根本原因,此處將無常分為三類(通常指心、身、法之無常),說明這三種變易如何共同造就眾生所經歷的種種苦難。

    本句描述如來已離於有漏的苦樂對立(二種過患),進入一種不隨條件改變、恆常寂靜的「一向樂」狀態。
    修行者或觀察者應如實認知這種超越世俗對立的解脫樂境。

    本句強調對「樂」的分析不能僅停留在感受層面,而應追溯其產生的因緣(方便)。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要求修行者透過如實觀察,將感官或心理的快樂拆解為其構成的條件,以破除對樂的執著,轉化為智慧。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對「樂」之定義的詢問。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樂通常被區分為世俗的感官快感(樂受)與解脫後的寂靜樂,旨在透過對名相的精確定義,分析心意識對對象的反應及其對苦樂的認知。

    此處描述的是阿羅漢在色身尚未捨棄前所處的涅槃狀態。
    雖然煩惱已永盡(離欲),但仍保有肉身(餘依),故稱為有餘依涅槃。
    其核心在於「境相應永盡」,即不再產生能對外境起反應的執著與煩惱。

    此句為詢問達成特定修行目標或解決特定法義問題的具體手段與方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方便」指為了導向解脫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技巧。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五種受(苦、樂、捨、憂、喜)時,透過層次遞進的觀察與轉化,最終生起能如實照見受之本質的妙智。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將經驗(受)轉化為智慧(智)的修習路徑。

    本句強調修行目標的層級。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聲聞應追求解脫的勝樂(妙樂),而非輪迴中的世俗快感。
    若以追求人天之樂替代解脫之樂,不僅在法義上是退轉,在智者眼中亦是迷失方向,屬於對自身修行目標的欺瞞。

名相註解
  • 人天盛事:指人間的富貴、名聲以及天界的快樂等世間福報。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處於不斷變遷、不能恆久不變的狀態,是導致痛苦的外在或客觀條件。
  • 眾苦:指各種形式的痛苦,涵蓋身苦與心苦。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代表欲界中的兩種主要生命形式。
  • 現在世:指當下所處的生命週期或世間環境。
  • 愛樂: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依戀與喜好,是導致輪迴與執著的核心心理作用。
  • 三世境:指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維度的環境。
  • 染汙:指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汙染的心態,使眾生不能見真理。
  • 匱乏苦:指因慾望無法滿足而產生的缺乏感與痛苦。
  • 順樂處:指處於符合願望、能產生快樂的環境或狀態。
  • 背失:指違背快樂、出現缺失或不順之處。
  • 變壞苦:指由樂轉苦的痛苦,是三苦(苦苦、壞苦、行苦)中的壞苦。
  • 苦處:指產生痛苦的環境、情境或心理狀態。
  • 厭離:指對輪迴或苦境產生厭倦並希望遠離的心理傾向,是修行出離的核心。
  • 終沒:指事物壽命的終結或消滅之時。
  • 滅壞苦:指事物毀滅、崩潰時所產生的痛苦,屬於苦諦中關於無常毀損的分析。
  • 三種無常:指心、身、法三種層面的變易不恆。
  • 一向樂:指恆常不變、單向且持續的快樂,在瑜伽師地論中通常指離欲、離苦的涅槃樂,不隨業力遷轉。
  • 樂:指心靈或身體感受到的快感、愉悅,在瑜伽師地論中需區分其為有漏的世俗樂或無漏的出世間樂。
  • 境相應:指意識與外部對象(境)產生接觸並起反應的心理過程。
  • 有餘依:指雖然已證悟涅槃,但仍保有色身(餘依)的狀態,尚未達到完全滅盡肉身的無餘依涅槃。
  • 般涅槃界:指徹底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境界。
  • 五種受:指苦受、樂受、捨受、憂受、喜受。
  • 如實妙智:指如實觀察、不被妄想遮蔽而生起的微妙智慧。
  • 大師:指導師、導師,在此指引導修行者證悟的佛或高僧。
  • 人天樂:指人類與天人在輪迴中享有的世俗快樂,屬有漏之樂,是不穩定且低劣的。
  • 自欺誑:指修行者對自己的真實處境或目標缺乏覺知,陷入自我欺騙的狀態。

復次,若有希求人天盛事,自發誓願行梵 行者,當知彼為稱讚人天二種過患。何等 為二?一者、煩惱所生眾苦,二者、無常所生 眾苦。云何煩惱所生眾苦?謂於人天,住境 界愛,依現在世故;住境界樂,依過去世故, 住境界欣,於現在世,依過去境生愛樂 故;住境界喜,於未來世,依現在境生愛樂 故。若於如是三世境中住染污者,當知彼 為稱讚所欲有匱乏苦,及生老等所有眾 苦,是名生起煩惱所作眾苦過患。云何 無常所作眾苦?謂順樂處有背失故,起變 壞苦;隨順苦處現在前故,起厭離苦;一切 自體於終沒時皆滅壞故,有滅壞苦。當知 是名三種無常所作眾苦。此中如來超過如 是二種過患,住一向樂,即於此樂應如實 知;由此故樂,復應如實知樂方便。云何為 樂?謂一切境相應永盡,無上安隱,即有餘依 般涅槃界。云何方便?謂如前說,於五種受 發起五轉如實妙智。若諸聲聞,棄捨大師所 證超過人天妙樂,希求下劣人天樂者,當 知彼於諸智者所多受毀辱,亦自欺誑。

22
白話直譯
又,嗢拕南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嗢拕南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對話轉接語,標誌著嗢拕南(Maitreyananda)針對前述議題繼續進行論述或提問。

復次,嗢拕南曰:

23
白話直譯
一住、遠涅槃、略說、內所證、辯一切、智相、捨所學、業、等、空、隨行、恆住、師弟二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包括一住果位、遠離煩惱的涅槃、簡略說明內在證悟的境界、能辯論一切智慧相狀、捨棄所學習的業障等、空性、隨行習氣、恆常住於法、以及師徒兩方的圓滿。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瑜伽師地論》中對修行境界或證果特徵的條列式概括。
    描述從初步的住位到最終遠離生死涅槃的過程,涵蓋了內在證悟、智慧辯才、消除習氣(捨所學業)、體悟空性以及師徒傳承的圓滿,呈現出瑜伽行派對於修行次第與成就之完備定義。

名相註解
  • 一住:指初地(見道位)的住位,修行者首次證悟真理後不再退轉。
  • 遠涅槃:指遠離一切煩惱、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內所證:指在內心深處親自證悟的真理或境界。
  • 智相:智慧的相狀或特徵。
  • 隨行:指隨行習氣(Anusaya),即潛在的、隨時可能觸發的煩惱傾向。
  • 師弟二圓滿:指導師的教導與弟子對法領悟皆達到圓滿,傳承不失。
一住、遠涅槃、略說、內所證、
辯一切、智相、捨所學、業、等、
空、隨行、恒住、師弟二圓滿。
24
白話直譯
由於兩種因緣,應知這叫做有的第二住。就是因為有愛,為了生起第二自體,接受並培養其因;當這個自體滅盡時,第二自體隨之生起。什麼是有愛?就是對可愛的所緣境界即將現前時,最初生起染污的欣悅,稱為有的喜樂。從此之後,直到未得之前,對於那境界多所思惟;即使已得但尚未受用,在這期間,因喜樂增強的力量,仍然生起染污的欣悅。這稱為有的歡喜。在受用時,強烈生起貪愛,稱為有的染著。因此稱為有愛。又因對未來生起希求,對已得之物生起領納,所以稱為有憙樂;對過去世隨著憶念,因此稱為有歡喜;在已獲得正受用時,因生起貪愛,所以稱為有染著。這就是所謂的第二種差別。什麼是第二自體的生起?所謂憙樂等為聚集之因,因此在未來世生老,成為眾苦的根本而生起。與此相反,應知這就叫做無第二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這兩個因緣,就可以知道這被稱為「第二住」。。也就是因為有貪愛,想要產生第二個自我(自體),所以去學習或接納導致該結果的因。。因為前一個自體滅掉後,第二個自體才接著產生。。什麼樣的情況下會產生愛欲?。是指當那些令人喜愛的對象即將出現時,心中最初產生的帶有染汙的歡快心情,這就叫做有喜樂。。從此之後,直到還沒達到目標為止,持續對那個『多住』的狀態進行思考分析。。如果已經得到了某物但還沒開始使用,在這段時間裡,會因為喜悅的強大力量而處於一種對染汙法感到欣快的心狀態。。這被稱為「有歡喜」。。在享受使用事物時,產生強烈的貪心與愛著,這就叫做有染著。。所以這被稱為「有愛」。。此外,因為對未來有所期待,或者對已經得到的事物感到滿足,所以稱為有喜樂。。因為回想起過去生的事情,所以稱為歡喜。。在已經獲得正定(正受用)的狀態下,因為產生了貪愛,所以稱為有染著。。這樣就稱為第二種區別。。如何能產生出第二個自體?。也就是說,喜樂等慾望是苦的集因,所以會在未來的世間,以出生與衰老為基礎,導致各種痛苦產生。。如果與上述情況相反,就應該知道這叫做「沒有第二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十住」的修行階段說明。
    此處旨在定義進入「第二住」所需的具體條件(因緣),強調修行進階的次第性與條件性,必須滿足特定的法義因緣方能稱為達到該階段。

    此處討論的是由於「愛」(tṛṣṇā/rāga)的驅使,眾生對自我存在產生執著,企圖創造或維持另一個自體(如轉世或另一個自我狀態),進而導致對相關因緣的受習,是解釋輪迴與執著之因果鏈條。

    此句描述心意識或名法在時間序列上的相續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強調法之生滅是極其迅速且次第的,前法之滅是後法生起的前提,以此說明名法(心法)的剎那生滅與相續性質。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愛」(taṇhā/rāga)產生的條件與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愛屬於煩惱及其隨眠,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動力,此處旨在分析其生起之因緣。

    此處在分析心所的生起過程。
    當意識預期到令人愉悅的對象(所緣)即將出現時,心中產生的初步喜悅。
    由於此喜悅基於對對象的執著與渴求,故稱為「染汙」,屬於煩惱心所的範疇,而非禪定中清淨的喜。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尚未達到特定境界(未得)之前,應持續對「多住」(指在多種法門或階段中停留、習練)的狀態進行深度的意識思考與審視,以確保修行不偏離正道。

    此處描述的是對欲樂之對象在「獲得」與「受用」之間的時間間隙,心中產生的期待與欣喜。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這種欣悅仍屬於「染」法,因為它是基於對有漏對象的執著而產生的增上力,屬於煩惱的細微運作。

    此處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是用於界定某種心態或修行階段的名稱。
    在瑜伽師地的名相分析中,將特定的心理狀態或果位予以命名,以便於對修行進程進行精確的區分與對照。

    本句說明「染著」的形成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染著是指在對對象進行受用(感官接觸或使用)的過程中,心意識產生強烈的貪著與愛染,導致心靈被煩惱所染汙,無法保持清淨與中立。

    此句為對前文關於「愛」之定義或產生機制的總結。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探討愛(欲)如何生起並導致執著,此處旨在明確界定該心所狀態的名稱。

    此處在分析「喜樂」的心理組成。
    瑜伽師地論從心理機制探討,喜樂源於兩種對象:一是對尚未獲得但期待在未來能獲得的「希求」;二是對已經獲得且能接納、認同的「領納」。
    這揭示了喜樂心在輪迴中與貪著、滿足感的關聯。

    此處描述一種基於記憶(憶念)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說明特定情感(如歡喜)的產生是依循對過去經驗的憶起而起,屬於對心所產生原因的分析。

    本句解析「染著」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即便修行者已進入正受用(正定)的狀態,若對此種禪定樂感或狀態產生貪著心,則會導致心靈被汙染,未能達到真正的解脫,此即為「染著」。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用於對前述的法義分類進行總結,明確界定該項分析屬於第二種區分標準或差異類別,旨在透過嚴謹的邏輯分類(差別)來釐清心法狀態。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中對法相與心識運作的詰問。
    在討論心意識的生起與相續時,探討一個心法(自體)在滅後,下一個相同性質的心法(第二自體)是如何依據因緣而生起,用以分析心法相續的機制。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中「集」的運作機制。
    喜樂等對感官快感的追求(集因)導致業力的累積,使得眾生在未來世必須經歷出生(生)與衰老(老)的過程,而這兩者成為所有生理與心理痛苦的根本來源。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用於界定修行階段的判定標準。
    透過對比(相違),明確區分達到特定住位(階段)與未達到之相,旨在讓修行者能準確辨識自身的證悟狀態,避免對「住」的層次產生誤認。

名相註解
  • 第二自體:指在原有的自我之外,企圖生起或追求的另一個自我存在或狀態。
  • 受習:指接收、習得或承接某種業力因緣,使其在心中種下種子。
  • 滅:指法在時間序列中達到壽限而消失。
  • 生起:指法在因緣成熟後產生。
  • 喜樂:在此指一種心理上的歡愉狀態,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需區分其是否伴隨染汙。
  • 多住: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中,指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法門中長時間停留、習練,以鞏固定力或智慧。
  • 受用:指實際享受或使用所獲得的對象。
  • 住染:指心處於被染汙法(有漏之法)主導的狀態。
  • 欣悅:指內心感到高興、愉悅。
  • 歡喜:在瑜伽師地論中,通常指修行者在證悟或接近證悟時產生的法喜,並非世俗的快感,而是與智慧相伴隨的精神喜悅。
  • 貪愛: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與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煩惱。
  • 希求:對未來期望獲得某種對象的心理傾向。
  • 領納:對已獲得的對象表示接納、認同或滿足感。
  • 憙樂:指心理上的歡喜與快樂,在此處作為一種心法狀態被分析。
  • 正受用:指正確的禪定體驗或正定狀態的運用。
  • 差別:指事物之間的不同之處,在論書中常用於對法相、性質或類別進行精確的區分與分析。
  • 集因:指十二因緣中的「集」,即渴愛與執著,是導致苦果產生的根本原因。
  • 生老:指十二因緣中的「生」與「老」,指個體的出生與隨後的衰老過程。
  • 住:指在修行過程中達到某個穩定的境界或階段,不再退轉,在此指特定的修行位階。

由二因緣,當知名為有第二住。謂有愛故, 為欲生起第二自體,受習其因;此自體滅, 第二自體次生起故。云何有愛?謂諸可愛 所緣境界將得現前,最初生起染污欣悅, 名有憙樂。從此已後,乃至未得,於彼多住 作意思惟;設復已得而未受用,於其中間, 即由憙樂增上力故,住染欣悅。名有歡喜。 於受用時,多生貪愛,名有染著。故名有愛。 又於未來起希求故,及於已得生領納 故,名有憙樂;於過去世隨憶念故,名有歡 喜;於已獲得正受用時,生貪愛故,名有 染著。如是名為第二差別。云何生起第二 自體?謂憙樂等為集因故,於當來世生老 為根眾苦生起。與此相違,當知是名無第 二住。

25
白話直譯
再者,有兩種法彼此相違。一是煩惱,二是涅槃。因此安住於雜染法後,就會隨順於後有而流轉;若於後有隨順流轉,應知這就是遠離涅槃。又有六種鄙劣士夫補特伽羅的鄙劣行相。一是性情多忿恚;二是所作不經思慮;三是喜歡逼惱他人;四是遇苦觸時,便說出不實粗惡語言;五是有時說出真實但能引發無義的粗惡語言;六是因此而不斷發起無量差別的惡語,不僅僅因少語而生歡喜滿足。由於兩種因緣,諸出家者能努力奉行,迅速證得沙門的義利,使未信者生起清淨信心,已信者更加增長。哪兩種?一是忍辱,二是柔和。所謂忍辱,是對他人怨害絕不報復。所謂柔和,是心中無憤怒,性情不惱害他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兩種法是彼此衝突、互不相容的。。第一種是煩惱,第二種是涅槃。。所以一旦停留在被汙染的法中,就會順著後世的因緣繼續輪迴。。如果之後還在隨順世間法而轉動,就知道這在名義上是遠離了涅槃。。另外還有六種卑微低賤的士夫個體,以及他們卑微的行為特徵。。第一種情況是,天生容易憤怒、惱怒。。第二點是,不要去思考自己正在做的事情。。第三種情況是,喜歡壓迫並讓他人感到痛苦。。第四種情況,如果遇到痛苦的觸發,就說出不真實且粗魯惡劣的話。。第五種情況,是指說出雖然是事實,但會引起沒意義且粗魯惡劣反應的話。。第六種情況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接連不斷地說出各種各樣的惡劣言語,而且不是說幾句話就滿足,而是沒完沒了地說下去。。透過這兩個條件,出家的人如果努力修行,能很快獲得出家人的修行果報;讓還不相信的人產生純淨的信心,讓已經相信的人信心更加增長。。所謂的兩種是指什麼?。第一是忍辱,第二是柔和。。所謂的忍辱,是指面對別人的怨恨或傷害時,完全沒有報復的心念與行為。。所謂的柔和,是指內心沒有憤怒之情,性格上不會去惱怒或困擾別人。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法性之間的對立或不相容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不同心法或狀態之間無法同時存在的矛盾屬性,以便修行者精確區分法相。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對法相或對待關係的分類區分。
    將心靈狀態或法相分為導致輪迴的「煩惱」與超越輪迴、寂滅痛苦的「涅槃」兩大類,用以對比說明修行前與後、迷與悟的差異。

    本句說明眾生因未能斷除煩惱,心識安住在被雜染的法(如五蘊、六處等)中,導致心意識隨順業力之導向,繼續在生死輪迴(後有)中流轉。
    這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識與輪迴機制之論述。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狀態。
    若心識仍隨順於煩惱或世間法而轉動(隨順轉),則尚未達到真正的寂靜止息,在名相上仍屬於遠離涅槃的狀態,強調斷除習氣與隨順轉動的重要性。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眾生類別與行為特徵的詳細分析中。
    此處討論的是在社會階層或心性特質上屬於「鄙碎」(卑微、低劣)的士夫(在家之人)及其相應的行為表現(行相),旨在透過對不同類眾生的分析,建立對業力與習氣影響之理解。

    此處在論述眾生根器或心性之差異。
    忿恚(Krodha)屬於嗔心之表現,指對不順心之對象產生強烈的排斥與憤怒情緒。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屬於一種習氣或心態傾向,影響修行者的心念調伏。

    此處處於《瑜伽師地論》關於禪定或心意識修習的脈絡中,強調在特定定境或修行階段中,應排除對「行為過程」或「所作之業」的意識執著與思慮,以達到心意識的專一或止息,避免因思慮所作而產生散亂或對自我的認同。

    此處描述一種惡劣的心理狀態或業力習氣,即以給予他人壓力、造成他人痛苦為樂。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他人的傷害心,是導致惡業與痛苦循環的根源。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逆境(苦所觸)時,未能調伏心念而產生的口業反應。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框架中,這屬於對心意識反應的觀察,指出將痛苦轉化為不實(妄語)與麁惡(惡口)之語言,是心靈尚未達到定慧、缺乏忍辱之表現。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語言(語業)的分析。
    即便所說之話在事實上是「真實」的,但若其目的或結果是導致「無義」(無益、不合時宜)且「麁惡」(粗魯、傷人)的語言反應,仍屬於不善的語業。
    這強調了在佛教修行中,說法不僅要追求真實,更要考量對他人產生的影響與時機(方便)。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由惡業或煩惱驅使而產生的口業狀態。
    重點在於「展轉」與「非但少詞」,強調惡言的連續性與貪著於惡言的心理慣性,顯示出心念被嗔恚或不善之法掌控,導致口業無法自止。

    本句說明特定因緣對修行者的正面影響。
    對於出家者,強調「力勵受行」(精進實踐)是快速獲證沙門果位(義利)的關鍵;對於信眾,則說明此因緣能起到「開啟信心」與「深化信心」的雙重作用,符合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次第與信心的論述。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之二分對立或兩種類別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類詢問通常用於釐清名相的具體內涵。

    此處列舉修行者應具備的心理品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忍辱是指面對逆境或對待時能保持心不惱;柔和則是指心態溫和、不剛強,是實踐慈悲與調伏心意識的重要基礎。

    本句定義「忍辱」在瑜伽師地論中的具體實踐:不僅是生理或心理上的忍耐,更核心在於斷除報復心,將忍辱視為對治瞋心、斷除仇恨的修行手段。

    本句定義修行者在言行中應具備的「柔和」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框架中,柔和不僅是外在的態度,更根源於內心對憤怒(瞋心)的調伏,強調心與性的統一,使行者在與他人互動時能保持平靜與慈悲。

名相註解
  • 互相違:指兩種法在性質、功能或存在狀態上互不相容,不能同時成立或共存。
  • 雜染法:指被煩惱、無明所汙染的現象或心法,使眾生不能解脫。
  • 轉:指心識在生死輪迴中的流轉、遷徙。
  • 隨順轉:指心意識隨順於煩惱、習氣或世間法而起作用、轉動。
  • 鄙碎:指卑微、低劣或品質低下的狀態。
  • 士夫:指在家而具有一定社會地位或修養的人,在此指特定類別的在家眾。
  • 忿恚:指憤怒與惱怒,是嗔心(Dvesha)的具體表現,屬五煩惱之一。
  • 所作:指修行者正在進行的行為、事作或所造之業。
  • 不思:指停止意識上的思慮、計較或對該對象的能動性思考。
  • 逼惱:指給予壓力、欺壓或使他人心生煩惱、痛苦的行為。
  • 苦所觸:指感官接觸到令人痛苦的對象或環境,即逆境。
  • 不實:指不真實、虛假,對應佛教口業中的妄語。
  • 麁惡語言:指粗魯、惡劣、傷人的言語,對應佛教口業中的惡口。
  • 無義:指沒有正法意義、對修行無益或不合時宜。
  • 麁惡:指粗魯、暴戾、令人不快且具有傷害性的語言。
  • 展轉:指連續不斷、反覆更迭的狀態。
  • 惡言:指違背正法、傷害他人或不誠實的言語,屬口業之不善法。
  • 沙門義利:指出家修行者所追求的解脫利益與聖道果位。
  • 淨信:純淨、不雜染且正確的信仰心。
  • 受行:接受教法並在生活中實際實踐。
  • 忍辱:指對面對痛苦、侮辱或逆境時,心不生嗔恨、不被情緒牽動的能力。
  • 柔和:指心境溫順、不剛強,在對人對事上保持謙卑與溫和的態度。
  • 憤:指瞋心、憤怒,是導致心不柔和的根本原因。

復次,有二種法更互相違。一者、煩惱,二者、涅 槃。是故安住雜染法已,即便隨順後有而 轉;若於後有隨順轉時,當知說名去涅槃 遠。復有六種鄙碎士夫補特伽羅鄙碎行相。 一者、性多忿恚;二者、所作不思;三者、樂逼 惱他;四者、若苦所觸,便發不實麁惡語言;五 者、或發真實能引無義麁惡語言;六者、因 此展轉發起無量差別惡言,非但少詞而 生喜足。由二因緣,諸出家者力勵受行,速 疾能證沙門義利,諸未信者令生淨信,其 已信者倍令增長。何等為二?一者、忍辱,二 者、柔和。言忍辱者,謂於他怨終無返報。 言柔和者,謂心無憤,性不惱他。

26
白話直譯
再者,總而言之,如來大略依二種處所,說無界教。一是說有餘依涅槃界教,二是說無餘依涅槃界教。若因這樣斷除煩惱,稱為成就斷補特伽羅,不再成為煩惱。因此,不再停留於彼果後有的眾苦。應知這就叫做說有餘依涅槃界教。若因此不再停留於煩惱後有的苦果,乃至壽命終盡滅沒之後,一切餘依都不復存在,不住此身、不住餘身、不住中有,證得一切眾苦的邊際,應知這就叫做說無餘依涅槃界教。略有三種令念力強的因緣。一是因為年輕力壯,二是前世長期串習,三是現世經常修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簡單來說,佛陀大致上是根據兩種不同的情境或對象,來教授關於「無界」的教法。。第一種是關於「有餘依涅槃」的教法,第二種是關於「無餘依涅槃」的教法。。如果能斷除這樣的煩惱,就稱為達成了「斷補特伽羅」的境界,而不是陷入煩惱之中。。正因為這樣不執著,之後就不會再承受種種痛苦的果報。。應該知道,這是在說明「有餘依涅槃」的境界與教法。。如果因為不再被煩惱困住而不再產生痛苦的果報,直到生命結束、身體滅盡,不再有任何依託,不留在這個身體、不轉生到其他身體、也不在中有狀態中停留,從而達到所有痛苦的終結,這就是所謂的「無餘依涅槃」的教法。。簡略來說,有三種能讓念力強大的原因。。第一是因為年紀輕輕、正處於壯年;第二是因為前世累積的習慣;第三是因為在現世中多次練習而形成的習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結構的轉折,指出如來在教授「無界」(a-gati/unbounded)之教法時,是根據兩種不同的依據或對象(處所)來進行區分與開示,旨在說明教法隨機而設的權宜與次第。

    此處區分兩種涅槃境界:有餘依涅槃是指阿羅漢雖已斷除煩惱,但仍保有色身(餘依),需經歷壽終方能脫離;無餘依涅槃則是指在入滅後,連同色身等物質依止也完全消除,達到絕對的寂靜狀態。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斷除煩惱後所獲得的法相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治煩惱而轉化個體(補特伽羅)的狀態,從受煩惱牽引轉為成就「斷」的境界,明確區分了「成就斷除」與「成就煩惱」兩種截然不同的結果。

    本句闡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離執」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強調透過「不住」(不執著、不停留於對象),能切斷產生未來痛苦果報的因緣,從而脫離輪迴之苦。

    本句旨在界定前文所述之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涅槃分為「有餘依」與「無餘依」。
    有餘依涅槃是指雖已斷除煩惱、證得解脫,但仍保有色身(餘依)的狀態,如阿羅漢在未入滅前之境界。

    本段描述阿羅漢在進入無餘依涅槃前的過程。
    重點在於「不住煩惱」導致苦果不再生起,且在壽終之時,不再產生新的依託(身心依據),徹底斷除輪迴的依止,達到痛苦的絕對邊際,即進入無色界或色界之上的最終寂滅狀態。

    本句在論述修行中「念」(Sati/Mindfulness)的強度如何提升。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念力強弱取決於特定的因緣(如正勤、專注等),此處旨在概括導引念力增長的關鍵因素。

    此處在分析導致特定心態或行為傾向的因素。
    瑜伽師地論在此探討習氣(習慣)的來源,將其分為生理年齡(少壯)、過去世的業力累積(前生串習)以及本世重複行為的強化(現法數習)三種因緣。

名相註解
  • 無界教:指關於「無界」之境界或法門的教導,在瑜伽師地論中涉及對空間、意識或境界之超越與分析。
  • 有餘依涅槃:指已證得解脫但尚未捨棄肉身(餘依)的涅槃狀態。
  • 無餘依涅槃:指捨棄肉身、不再受生,完全超越物質依止的最終涅槃狀態。
  • 斷補特伽羅:指透過修行斷除煩惱、脫離輪迴束縛而達到解脫狀態的個體。
  • 不住:指不執著、不停留於對象,在瑜伽師地論中指心不對法產生執取。
  • 界:指境界或範疇。
  • 教:指教法、教導或說明。
  • 餘依:指除目前身體外,未來輪迴中可能依託的身體或生存狀態。
  • 中有:指中陰身,即死亡後至下次投生前的過渡狀態。
  • 眾苦邊際:指所有痛苦的盡頭,即徹底解脫。
  • 無餘依涅槃界:指在肉身滅盡後,不再有任何物質或精神的依託,完全進入寂滅狀態的最高涅槃境界。
  • 念力:指正念的強度與穩定度,能使心不散亂地維持在所觀察的對象上。
  • 因:指導致結果的條件或原因,此處指能使念力強化的前導條件。
  • 串習:指習氣、習慣,梵文 Vasana,指心識中留下的深層印痕,影響後續的反應模式。

復次,以要言之,如來略依二種處所,說無 界教。一者、說有餘依涅槃界教,二者、說無 餘依涅槃界教。若由如是煩惱斷故,名成 就斷補特伽羅,不成煩惱。即由如是,不住 彼果後有眾苦。當知是名說有餘依涅槃 界教。若由如是不住煩惱後有苦果,即由 如是乃至壽盡既滅沒已,一切餘依都無所 有,不住此身、不住餘身、不住中有,證得 一切眾苦邊際,當知是名說無餘依涅槃界 教。略有三種念力強因。一、由其年少壯,二 由前生串習,三、由現法數習。

27
白話直譯
復次,從五種特徵可知涅槃是內證之法。即遠離信仰等,乃至遠離見地審察與忍受等。如前所說應當明白。即是在現世中,對於內在各自不同、內外增上的雜染,能如實了解其有與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透過五種特徵,可以知道涅槃屬於內證法。。指的是離開了信仰心,甚至離開了對真理的審察忍辱心。。應該像前面所說的那樣去理解。。是指在目前的生命狀態中,對於內在或外在因種種增上原因而產生的煩惱雜染,能如實地知道這些雜染是否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如何判定涅槃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法分為內證與外證。
    內證是指透過自身心意識的修行與體悟而證得的真理,此處強調涅槃並非依賴外部對象或他人告知,而是必須由修行者在內心中親自證悟的境界。

    本句在論述修行過程中,因缺乏正念或正見而導致的法義缺失。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從初步的「信」到深入的「審察忍」(對法義進行深入觀察並能忍耐、持守的定力)之次第。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退轉或缺失的狀態,即失去了從基礎信仰到深層智慧觀察的完整心法。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示讀者將前文已詳細論述的義理、分析方法或定義,直接套用於當前討論的對象,以避免重複冗長的論述。

    本句探討在現法(現前生命狀態)中,對雜染(Klesha)的覺察。
    重點在於透過「如實了知」來辨析雜染的生起條件(增上因)及其存在狀態(有)或不存在狀態(非有),這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對治煩惱、分析心法的重要步驟。

名相註解
  • 五種相:指判定某法屬性的五種特徵或相狀。
  • 內證法:指透過內在心意識的觀察與修行而證得的法,與依賴外部感官或他人傳達的外證相對。
  • 信:對佛法真理的初步信任與確信,是修行的起點。
  • 見審察忍:指對所見之法義進行深入審視、分析,並在心中能恆常持守而不動搖的忍辱定力。
  • 增上:指強大的、主導性的影響因素,在此指導致雜染生起的強烈因緣。

復次,由五種相,當知涅槃是內證法。謂離 信故,乃至離見審察忍故。如前應知。謂現 法中,於內各別內外增上所生雜染,如實 了知有及非有。

28
白話直譯
復次,從三種因緣,顯示諸佛無上菩提。第一,覺知一切境界;第二,覺知有與無如實之理;第三,覺知染與淨兩類一切法。因此,他在這三方面請問世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透過三種因緣,來闡明諸佛所證得的無上正等覺。。第一點,是因為能覺知所有的對象境界。。第二點是覺察到『有』與『非有』這兩種狀態的真實情況。。第三,是因為能覺知並瞭解所有屬於染汙與清淨這兩類法。。所以,他針對這三個地方向世尊請教。
法義解析
  •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旨在說明達成佛果(無上菩提)所需具備的條件或導向因素。
    透過分析三種因緣,揭示覺悟的必然性與路徑。

    此處討論意識(心識)的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識的功能在於對對象(境)的覺知與領悟,此句說明心識之所以被定義為覺知,是因為它能對所有內外境界產生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對存在(有)與不存在(非有)之實相的覺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法相的如實觀察,旨在破除對存在與不存在的偏見,達到對事物真實性質的正確認知。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覺知(覺)的對象。
    指修行者透過智慧,能清晰地分辨並認知所有屬於「染」(煩惱、雜染)與「淨」(解脫、清淨)的法相,這是達成特定境界或證悟的必要條件。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轉折,說明詢問者(通常為弟子)在分析完前述三項要點後,正式向佛陀請求詳細解釋,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問答教學結構。

名相註解
  • 無上菩提:指最高無上的覺悟,即佛果,不再有更高的境界。
  • 覺:指心識對對象的領悟、認知或覺知。
  • 境:指心識所對取的對象,包括內在的心法與外在的色法等一切現象。
  • 有:指存在、有相之狀態。
  • 如實事:指符合真實情況的事理、實相。
  • 染:指被煩惱、業力所染汙的狀態或法,對應於輪迴與痛苦。
  • 淨:指脫離煩惱、清淨無染的狀態或法,對應於涅槃與覺悟。
  • 二品:指兩類、兩種類別。

復次,由三因緣,顯示諸佛無上菩提。一者、 覺了一切境故;二者、覺了有及非有如實 事故;三者、覺了染淨二品一切法故。是故 他於如是三處,請問世尊。

29
白話直譯
復次,諸有為法同時轉變時,會使心迷亂,導致對諸相產生錯誤分別與執取。因此如來為弟子分別開示,使他們對這些相能夠決定領悟。為了如實了解真實相,為了自己不自欺,為了對他人坦然無畏地正確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所有由因緣構成的有為法都有變遷轉化的時刻,這會讓心產生混亂,導致對事物的表象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所以如來佛陀針對不同弟子分別教導,讓他們能對那些相狀有確定且深刻的領悟。。這是為了能明白真實的相狀,也是為了不欺騙自己,並且能對他人坦蕩無畏地給予正確的預言。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有為法(含所有條件構成的現象)具有變易不常的特性(轉時)。
    當心對此變遷產生反應而未能如實觀照時,會陷入迷亂,進而對現象的「相」產生錯誤的判斷(邪取)與對立的區分(分別),這是導致煩惱與執著的心理機制。

    本句說明如來根據弟子的根機(分別開示),引導其對特定的法相或修行相狀達到「決定」的覺悟。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決定」是指不再猶豫、確信不疑的證悟狀態,強調從理論認知轉向實踐體證的過程。

    此處論述修行者或導師在給予「正記」(預言果位)前,必須具備的心理狀態與認知基礎:首先需洞察實相,其次需誠實面對自身,最後才能在面對他人時,以無畏且確定的心態給予正確的果位預言,避免誤導眾生。

名相註解
  • 轉時:指事物發生轉變、遷移或變易的時刻。
  • 邪取:錯誤的取捨、認知或執著。
  • 分別開示:根據眾生根機的不同,採取不同的教法進行指導。
  • 悟入:覺悟並進入該法義的境界。
  • 真實相:事物不被遮蔽、不被妄想所扭曲的本然狀態。
  • 正記:指佛菩薩或高僧對修行者將來能證得之果位(如阿羅漢、菩薩、佛)所作的正確預言。

復次,諸有為法俱有轉時,令心迷亂,能令於 相邪取分別。是故如來,為諸弟子分別開 示,令於彼相決定悟入。為欲了知真實 相故,又為於自無欺誑故,又為於他坦 然無畏正記別故。

30
白話直譯
復次,出家人因捨棄所學的增上力量,便會執著於所愛境界。又有出家人因毀犯戒律的增上力量,便會對未出家者產生背離而趨向世俗的心態與障礙。因遠離慚愧,一味貪愛享樂。若執著於所緣境界,則名為最極貪愛。因此,在修習上品善業時,心生障礙,這就是不調柔、無堪能之義。又因這種增上力量,便會造作諸惡行。內心隱藏所造諸惡,因此產生覆藏。如此一切簡略歸納為一,稱為對境最極貪愛與心生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出家的人如果放棄了修行中獲得的強大力量,就應該知道他們正處於對世俗境界眷戀不捨的狀態中。。此外,出家的人如果毀犯戒律,失去了修行的高度與影響力,這會導致那些還沒出家的人產生反感,背離正法,心靈陷入混亂與顛倒之中。。因為失去了羞恥心與慚愧感,一心只追求感官的快感。。如果強烈執著於心中所對應的對象,就知道這就是最深沉的愛著與貪戀。。因為這個原因,在修行高品質的善業時,心靈變得像枯木一樣僵硬,意思是心不柔軟,失去了修行能力。。此外,也正是因為這種強大的影響力,導致人們去做各種惡事。。內心想要隱瞞自己所造的種種惡業,因此產生了遮掩、不安的心態。。就像把所有情況簡略地概括在一起,稱之為對對象產生極大執著,導致心靈被遮蔽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的退轉現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增上力」指透過禪定與智慧獲得的超越常人之能力。
    若修行者因懈怠或貪著而捨棄此力,心念將重新被外界的對象(境界)所牽引,導致心神不安,陷入對色聲香味觸法等境界的顧戀之中,無法進一步向上提升。

    本句論述出家人的戒律操守對未出家者(在家信眾)的導向作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出家者的「增上力」源於持戒與定慧,一旦毀犯屍羅(戒律),不僅自身損益,更會成為他人的反面教材,導致未出家者對法信心的崩潰或產生錯誤認知(心株覆),阻礙其趨向正道。

    本句描述心靈墮落的因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當一個人缺乏「慚」(自覺羞愧)與「愧」(恐懼他人指責)這兩種正向心理制約時,會導致對感官慾望(愛味)的無止盡追求,進而陷入煩惱的惡性循環。

    本句探討心意識對對象(所緣)的執著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當心對特定境界產生強烈的執取(grasping)時,這種心理狀態即被定義為極端的「愛味」(貪著),揭示了執著與貪欲之間的必然聯繫。

    本句描述由於前述不善因緣的影響,導致心靈在面對高階善法時產生障礙。
    心如「株杌」(枯木),象徵心靈僵化、缺乏彈性與感應力,無法調柔以契合上品善業的修習,最終導致修行失去效能。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業力或煩惱的驅使作用。
    說明當某種負面的心理狀態或習氣形成「增上力」(主導性的力量)時,會直接驅使眾生實踐惡行,強調因果鏈條中動力來源的必然性。

    此句解析「覆」(audāka/concealment)之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覆」是指對過錯的遮掩。
    當修行者造作惡業後,因恐懼果報或名聲受損,在心中產生隱匿、不願顯露的傾向,這種心理狀態即為「覆」,是導致心不安與煩惱持續的因素。

    此處討論的是將複雜的心理狀態或煩惱(如貪愛)進行概括性的攝集。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強調「愛味」即對對象的強烈渴求,這種強烈的執著會像遮蔽物一樣覆蓋心靈,使修行者無法見到真實的法性。

名相註解
  • 心株覆:指心靈的顛倒、混亂或被遮蔽,無法正確認知真理。
  • 愛味:指對感官快感、物質慾望的眷戀與追求。
  • 執取:強烈地抓著不放,指對對象產生執著的心理作用。
  • 上品諸善業:指高品質、高階層的善行或修行法門。
  • 株杌:原指砍掉的樹樁或枯木,在此比喻心靈僵化、不靈活、缺乏生機。
  • 不調柔:指心不柔軟,無法順應法義而進行調整與轉化。
  • 覆:指遮掩、隱匿。在佛教心理學中,指對自己過錯或罪業不願公開、試圖掩蓋的心理狀態。
  • 略攝:將多種細節或類別簡略地概括、歸納為一個總體。

復次,諸出家者,棄捨所學增上力故,當知 安立顧戀境界。又出家者,毀犯尸羅增上 力故,當知安立未出家者棄背趣入心株 覆事。遠離慚愧故,一向愛味故。若堅執取 所緣境界,當知彼名最極愛味。由是因緣, 於修上品諸善業中,為心株杌,是不調柔 無堪能義。又即由此增上力故,行諸惡行。 內懷隱匿所造眾惡,故生其覆。如是一 切略攝為一,說名於境最極愛味心株覆 事。

31
白話直譯
復次,若行者對諸根無所防護,因樂於聽聞不正法,便生起由無明觸所引發的染污作意;正因這種作意的增上力量,對於未來世各處所生起的過患不能如實知曉;因為不能如實知曉那些過患,便產生希求之心;因為希求,便造作並增長與之相應的業;因造作並增長相應業,於未來世六處生起。這就稱為順次的道理。逆次第則是,六處以業為因,業又以愛為因,愛再以無明為因,無明又以不如正理的作意為因,不正作意又以無明觸為因。又在這當中,先前所造的業,是現世受六處的因。現世造作業力,是導致次生受六處的因緣。有時則是未來受六處的依據。愛等、業等,隨其所應,也應當如此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如果一個人沒有守護好自己的感官,因為喜歡聽那些錯誤的法,就會在無明的接觸下,產生不清淨的念頭。。正是因為這種強大的作意力量,導致對於未來在各處會產生的所有過患,無法正確地認知。。因為沒有正確認識到其中的缺點與危害,所以才會產生渴望。。因為渴望得到那個果報,所以去造作能增加與之相應的業力。。因為造作了能增加業力的相應業,所以在未來的世間會在六種處所中投生。。這樣就叫做順次道理。。所謂的逆向順序,是指:六根的感知產生業,業是由愛欲驅使,愛欲源於無明,無明是因為思考不符合正理,而不正理的思考則是由於在無明狀態下的接觸所引起。。此外,在這些情況中,先前所造的業,就是導致現在感得六根的因。。在現世所造的業,是下一世能獲得六種感官(六處)的條件。。或者是後來透過六處的依託來感受。。關於愛等以及業等這些因素,根據其對應的情況,應該知道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心靈染汙的產生過程:首先是缺乏「根護」(對感官的守護),導致在接觸外界時缺乏覺察;接著因對「不正法」(錯誤見解)產生貪著(樂聽);最後在無明的觸發下,生起染汙的作意(意識的定向),這是導致煩惱增長的心理機制。

    本句討論心意識中「作意」的強大影響力。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若作意方向錯誤或產生強烈的執著(增上力),會遮蔽對未來因果過患的正確觀察,導致對未來潛在危險或缺陷的認知產生偏差,無法如實見相。

    本句說明眾生產生貪欲(希求)的根源在於「無明」,即未能如實觀察到對象的過患(如無常、苦、空),而將其誤認為樂,進而產生執著。

    本句描述業力運行的心理機制:修行者因對特定果報(彼)產生希求心,進而有意識地造作與該果報相應的善業,以增長相應的因緣,最終導向預期的果報。
    這符合《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業與果、心與業之關聯的分析。

    本句說明業力運作的機制。
    當意識在造業時,若該業與特定的心意識狀態相應並使其增長,將形成強大的習氣與動力,導致意識在未來世中,根據此業力在六處(眼、耳、鼻、舌、身、意)中產生受生。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用於總結前文所述的修行或論述次第。
    所謂「順次道理」,是指依照法義的邏輯順序與修行階段,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正確理路,確保修行者不跳階且不遺漏。

    此處描述的是十二因緣的逆向分析(逆次第),旨在追溯苦受的根源。
    從感官(六處)出發,向上追溯至業、愛、無明、不正作意,最終追溯至無明觸,揭示了煩惱與業力的遞進因果鏈條,是瑜伽師地論中分析心法運作的典型方式。

    本句說明業力與感果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個體在過去或先前所造的業,決定了其在現法(現世)中如何受用六處(六根),解釋了感果的因果機制。

    本句闡述業力與感官獲取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個體在現前生命中所造的善惡業,將決定其在未來世(次生)能否以及如何獲得六處(眼、耳、鼻、舌、身、意)的感官功能,強調業力對生命形態與感知能力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討論意識或心識在感知過程中的依託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識體系中,感知必須依據感官(六處)作為媒介或條件(藉)才能產生對對象的受領。

    本句在論述十二因緣(或相關心法)的運作機制。
    在分析完前項因素後,指出「愛」與「業」等後續環節,其生起與轉化的邏輯與前述分析一致,無需重複贅述,旨在強調因果遞遞的普遍規律。

名相註解
  • 護行:指根護,即守護感官,防止在接觸外界對象時生起貪愛或嗔恨。
  • 不正法:不符合正法、導致錯誤見解或迷信的教法。
  • 無明觸:在缺乏智慧(無明)的情況下,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心理反應。
  • 染汙作意:指心念向著不清淨、有漏的對象而定向,導致煩惱生起。
  • 相應業:指與特定果報在性質上相契合、能導向該果報的行為或心念。
  • 順次道理:指依照正確的順序、次第而展開的理路或修行步驟。
  • 逆次第:指由果溯因的分析順序,與由因導果的『順次第』相對。
  • 不如正理作意:指不符合正法、偏離真理的思考方向或心理傾向,即『不正作意』。
  • 造業:指身口意三業的行為及其產生的種子(業力)。
  • 次生:指下一次的出生,即來世。
  • 緣:指促成結果的條件或助力。
  • 由藉:指依託、依據或作為條件而產生。
  • 愛等:指以「愛」為首的相關心法或十二因緣中的愛支。
  • 業等:指以「業」為首的相關造作或十二因緣中的業支。

復次,若於諸根無護行者,由樂聽聞不正 法故,便生無明觸所生起染污作意;即此 作意增上力故,於當來世諸處生起所有過 患不如實知;不如實知彼過患故,便起 希求;希求彼故,造作增長彼相應業;造作 增長相應業故,於當來世六處生起。如是 名為順次道理。逆次第者,謂彼六處以業為 因,業愛為因,愛復用彼無明為因,無明復 用不如正理作意為因,不正作意復用無 明觸為其因。又於此中,先所造業,是現法 受六處之因。現法造業,是次生受六處之緣。 或是後受六處由藉。愛等、業等,隨其所應,當 知亦爾。

32
白話直譯
復次,由於兩種因緣,後有得以生起。一是後有業,二是後有愛。但只說有情眾生隨業而行,不說隨愛而行。為什麼呢?大略有三種愛。一是欲愛,二是色愛,三是無色愛。其中欲愛是不善的,雖有異熟,若不生起惡不善業,終究不能導致惡趣異熟。若欲界愛,於無明觸所生的諸受生起希求時,對可愛境生起貪欲,對可憎境生起瞋恚,對可迷境生起愚癡。由於這三種增上的力量,造作不善業;因為這些業力,導致生於諸惡趣。不只是因為貪、瞋、癡纏繞就必然墮入惡趣。但這愛,在所造業異熟生起時,能成為助伴。又因希求可愛境界的增上力,修行善行的身語意業;以此為因,得以生於善趣。其中可愛的異熟果,只應以業為引生之因,不是染性愛。又若此愛,色、無色繫雖非不善,但屬染污,一切都沒有異熟果。又正是因為這色、無色愛,才稱為有愛者。他因聽聞正法,於欲界觀察粗鄙相,證得明觸,生起世間如理作意相應的諸受,調伏欲界貪、瞋、癡等,修習所成的善有漏業。因在此處造作彼業,將來得以生於彼處;不是因為彼處的染污性愛。但這愛,在所造業異熟生起時,能成為助伴。因此只說有情眾生隨業而行,不說隨愛而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由於兩種因緣,後續的狀態才會產生。。第一是後續產生的業,第二是後續產生的愛著。。只說所有眾生是隨著業力而運作,而沒有說是因為隨著愛欲而運作。。為什麼會這樣呢?。簡略地分為三種愛著。。第一種是對欲界的愛著,第二種是對色界的愛著,第三種是對無色界的愛著。。在這些心所中,對慾望的渴愛是不善的。雖然它具有導致後果的種子,但如果沒有實際做出惡行,最終不會導致墮入惡道果報。。如果是欲界中的愛著,在因為無明觸而產生的各種感受中產生希求心時,面對令人喜愛的對象會生出貪心,面對令人討厭的對象會生出憤怒,面對令人迷惑的對象則會產生愚癡。。因為這三種強大的影響力,所以才會去做不好的事。。因為造了這樣的業,會導致墮入各種惡道。。並非僅僅因為被貪、瞋、癡這三種煩惱纏結,就一定會墮入惡道。。然而正是這種愛欲,在先前造作的業報成熟、受生之時,能起到輔助陪伴的作用。。此外,因為希望獲得能帶來美好境界的強大力量,所以實踐身體、言語和意識上的善行。。以此作為原因,能在未來投生於善道。。在這些令人嚮往的異熟果報中,應該僅將過去的業力視為導引產生的原因,而不是產生染汙的愛著。。此外,如果這種愛欲是繫於色法或無色法之中,雖然不至於算作惡業(不善),但仍然是一種染汙,且這些都不會產生異熟果。。此外,將對色法和無色法的愛好合稱為「有愛」。。他因為聽聞了正確的佛法,在欲界中觀察到物質世界的粗劣與卑下,獲得了清晰的觸發,進而產生與如理作意相應的感受,以此調伏欲界的貪、瞋、癡,並修行成就善的有漏業。。因為在這邊造了那種業,所以將會投生到那裡。。不是因為那種被汙染的本能愛欲所導致。。然而正是這種愛欲,在先前造作的業力結出異熟果報時,能起到輔助與陪伴的作用。。所以這裡只說眾生是隨著業力而運作,而沒有說是因為隨著愛欲而運作。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識或法相生起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任何現象的生起皆非偶然,必須依據特定的因(直接原因)與緣(間接條件)而成立。
    此處指明後續狀態的生起需具備兩種特定的因緣。

    此處描述十二因緣中,由「有」導向「生」的過程,或是在分析業力與愛欲如何接續運作。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業(Kamma)與愛(Taṇhā)是驅動輪迴、導致後有(未來生命)的核心動力。

    本句在討論眾生行徑的驅動力。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業」作為主導行為與決定果報的總體機制,區分了廣義的業力驅使與特定心理狀態(如愛欲)的驅使,旨在精確界定行為的決定因素。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因緣解釋或邏輯論證,符合《瑜伽師地論》嚴謹的論理推導結構。

    此處指對世間對象產生的執著心(愛)。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愛」分為三類,用以分析眾生如何因渴愛而繫縛於輪迴之中。

    此處依據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將「愛」分為三類,說明眾生對不同層次存在之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牽引力。

    本句討論心所(欲愛)與實際行為(業)對果報的影響。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單純的心理傾向(欲愛)雖屬不善,但若未轉化為具足業力的具體行為(惡不善業),則不足以導致墮入惡趣的異熟果。
    這強調了「業」在決定輪迴去向中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描述欲界眾生如何由「觸」生「受」,再由「受」引發「愛」的心理機制。
    在無明狀態下,對感受產生執著(希求),進而根據對象的性質(可愛、可憎、可迷)分化為貪、瞋、癡三種不善心法,這是輪迴痛苦的根源。

    本句說明不善業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受特定「增上力」(Adhi-karana)的驅使或影響。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探討行為背後的深層動機與決定性因素,強調因果的連鎖關係。

    本句說明業力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行為(業)決定了未來投生之處,特定的惡業將導致意識在死後投生至非人、畜生、餓鬼或地獄等惡趣之中。

    本句討論墮入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的因緣。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墮落惡趣雖由貪瞋癡等煩惱驅使,但其判定並非單一因果,需考量業力的強度、心意識的狀態以及其他共業或別業的影響,強調因果關係的複雜性而非簡單的線性決定。

    本句討論「愛」在業果成熟過程中的作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力分析中,愛(tṛṣṇā/rāga)不僅是造業的動力,在業力導致異熟果(果報)產生並受生時,它作為一種心理傾向或連結,能協助意識與該果報之身結合,使受生得以實現。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尚未完全捨離世間欲求時,將對「可愛境界」(樂境)的希求心轉化為修行的動力,透過積累身口意三業的善行,以獲取正向的增上力,這是從世俗願望導向解脫修行的次第過程。

    本句說明因果律在輪迴中的運作。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力分析中,特定的善業(因)將導向正面的果報,使眾生在死後能投生於非苦趣的境界。

    本句旨在區分「果報的產生」與「對果報的執著」。
    異熟果是由過去業力牽引而生,修行者應認知其因果律,而非對這些可愛的果報產生染著之愛,以免陷入輪迴的貪欲之中。

    此處討論愛欲(tṛṣṇā/rāga)在不同層次的繫縛。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某些對色法或無色法的執著雖未達到「不善」(惡業)的程度,但因其仍屬「染汙」(klesha),故不能夠導向解脫,且此類特定的繫縛狀態不產生導致投生下一世的異熟果。

    此處在定義「有愛」的組成成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有愛」是指對所有有為法(存在之物)的渴愛,具體分為對物質色法的愛(色愛)以及對精神無色法境界的愛(無色愛)。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欲界階段的轉化過程:透過聞法(正法因)建立正確認知,觀察欲界物質與心法的粗劣(麁鄙),透過「明觸」(清晰的感官接觸與覺知)引發「如理作意」(正確的思考方向),從而轉化情緒感受,根除欲界煩惱,並在有漏的層次上積累善業,為進階修行奠定基礎。

    本句說明業力與投生之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力分析中,強調特定處所(此間)所造之業(彼業)將決定未來受生之處(彼),體現了業感召果報的決定性。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心識與愛欲的關係。
    強調特定的心法狀態或解脫過程,並非由根深蒂固、帶有染汙性質的「性愛」(即本能的貪愛、渴愛)所驅動,旨在區分清淨的願力與染汙的愛欲。

    本句討論「愛」在業果成熟過程中的作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力分析中,愛(tṛṣṇā/rāga)不僅是造業的動力,在業力轉化為異熟果(Vipāka)而導致生命重新投生或承受果報時,這種愛執的慣性仍能作為一種心理或能量上的連結(助伴),影響果報的呈現方式。

    本句在討論業力與愛欲(渴愛)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行為的決定性驅動力在於「業」的運作機制,以區分業力牽引與單純的情感愛欲,旨在精確界定生命流轉的因果邏輯。

名相註解
  • 業:指造作行為及其產生的潛在能量,是決定未來受生的主因。
  • 有情類:指所有具有情識的眾生。
  • 三愛:指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層次的愛著(欲愛、有愛、法愛)。
  • 欲愛:對欲界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
  • 色愛:對色界定境或色身之精妙狀態的貪著。
  • 無色愛:對無色界純粹精神狀態或定境的貪著。
  • 異熟:指行為在經過時間演化後,在未來生中成熟的果報。
  • 不善業:指違背戒律、導致痛苦果報的惡行。
  • 欲界愛:在欲界中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纏:指煩惱如繩索般束縛心靈,使其無法解脫。
  • 可愛境界:指令人嚮往、能帶來快樂的感官對象或環境(樂境)。
  • 身語意業:佛教將人的行為分為身體行為(身)、言語表達(語)與心理意識(意)三種造作。
  • 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得的果報,特指輪迴中的生命形態與環境。
  • 引生因:指能導引、牽引生命在特定狀態下投生或產生的原因。
  • 染性愛:指具有染汙性質的愛著,即因貪欲而產生的執著心。
  • 色無色繫:指被色法(有形物質)或無色法(如色界以上的精神狀態)所繫縛。
  • 不善:指導致痛苦或惡果的心理狀態,通常指貪、嗔、癡等惡業。
  • 麁鄙相:指欲界物質與心法粗糙、低劣、不精細的特徵。
  • 明觸:指清晰、無誤的觸覺或感官接觸,在瑜伽師地論中指能引發正確覺知的觸發。
  • 如理作意:指依照正法理路而進行的思考與定向,是轉化煩惱、生起正見的關鍵心理過程。
  • 有漏業:指尚未完全斷除煩惱(漏)而造的業,雖仍處於輪迴之中,但若為善業,可導向更好的 rebirth 或修行果位。
  • 生:指受生、投生,指意識在死後依業力進入下一生命形態的過程。
  • 性愛:指與生俱來的、本能的愛欲(Tṛṣṇā/Rāga),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煩惱。

復次,由二因緣,後有生起。一、後有業,二、後有 愛。而但說言諸有情類隨業而行,不言隨 愛。何以故?略有三愛。一者、欲愛,二者、色愛, 三、無色愛。此中欲愛是不善者,雖有異熟, 然若不起惡不善業,終不能與惡趣異熟。 若欲界愛,於無明觸所生諸受起希求時, 於可愛境發生貪欲,於可憎境發生瞋 恚,於可迷境發生愚癡。由此三種增上力 故,行不善業;由此業故,生諸惡趣。非但 由彼貪瞋癡纏定墮惡趣。然即此愛,於所 造業異熟生時,能為助伴。又由希求可愛 境界增上力故,修行善行身語意業;由此 為因,得生善趣。此中可愛諸異熟果,但應 用業為引生因,非染性愛。又若此愛,色無 色繫雖非不善,然是染污,一切皆非有異 熟果。又即由此色無色愛,名有愛者。彼由 聽聞正法因故,於其欲界觀麁鄙相,證 得明觸而生世間如理作意相應諸受,調 伏欲界貪瞋癡等,造修所成善有漏業。由 於此間造彼業故,當得生彼;不由於彼 染污性愛。然即此愛,於所造業異熟生時, 能為助伴。是故但說諸有情類隨業而行, 不言隨愛。

33
白話直譯
復次,於外在事物中,因世間假名的增上力,也說有果與有受者。有時是空的,世間現象可得;有時則不空。如果有受者,因與作者,也應當如此理解。這就叫做世俗諦空,不是勝義空。若說一切諸行恆時只有因果,完全沒有受者與作者,應當知道這就是勝義諦空。應當知道,這種空還有七種分類。一、後際空,二、前際空,三、中際空,四、常空,五、我空,六、受者空,七、作者空。應知在這其中,沒有諸行於未來世真實有行聚自性安立,諸行生起時也不是從那裡來的。如果真有這種情況,那諸行就不應該生起,因為於未來世諸行自性已經真實存在了。又不應該有無常可得。既然有無常可得,所以應當知道,諸行生起時並無所從來,本來沒有現在才有。這就叫做後際空。又沒有諸行於過去世有真實行聚自性安立,已生已滅的諸行往彼積集而住。如果真有這種情況,就不應該說諸行有滅,因為過去行聚自性就會恆常安住。如果沒有滅,那無常的本性就無法認知。既然可以認知無常,所以諸行在真正滅盡時,並沒有積集而住。已經散滅的,不需其他因緣,自然滅壞。這就叫做前際空。又於剎那生滅的諸行中,只有諸行暫時可得,其中沒有其他諸行可得,也沒有別的事物,這叫做中際空。應知這同時也是常空、我空。因為無我,所以果性的諸行空無受者,因性的業行空無作者,如此稱為受者、作者二種皆空。由於作者、受者皆無,只有諸行於前生滅時存在,只有諸行於後生生時存在,中間並無捨前生者、取後生者。所以說:只有諸法從眾緣生,能生諸法。而且一切法都無作用,沒有任何法能生起任何法。所以說: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但僅於這些因果法中,依世俗諦,假立作用,宣說此法能生彼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在外部的事物現象中,因為世間慣用的名稱具有一種強大的影響力,所以也會說有結果以及承受結果的人。。在那個時候,或者在空間中,可以看到世間的顯現。。有時候則不是空的。。如果承受果報的人,其原因與造業的人是一樣的,那麼情況就同樣如此。。這樣的情況,稱為世俗層面的空,而不是勝義層面的空。。如果說所有的現象在任何時候都只有因果運作,而沒有所謂的承受者或行為者,那麼就知道這就是所謂的勝義諦空性。。應該知道,這裡所說的「空」還分為七種不同的類型。。第一是後際空,第二是前際空,第三是中際空,第四是常空,第五是我空,第六是受者空,第七是作者空。。應該知道,這裡並沒有一個真實存在的「行聚」自性,能安住在未來世,並在諸行產生時作為來源。。如果真的有這樣的情況,那個人就不會在未來世投生,因為所有現象的自性已經真實存在了。。而且不應該認為「無常」是一個可以被執著或獲得的實體。。既然(法性)中沒有任何實體可得,所以應該知道:一切現象在產生時並沒有從任何地方來,本來就沒有,現在也沒有。。這就叫做後際空。。此外,諸行在過去的時間裡,並沒有一個真實存在的行聚自性;那些已經產生又滅掉的諸行,也不會聚集在過去中而停留。。如果真是這樣,就不能說萬物會毀滅,因為過去累積的行為在自性上依然恆常存在。。如果沒有消滅,就無法得知它是無常的。。既然已經知道了這個道理,所以所有的行法在真正滅盡的時候,就沒有任何地方可以去積聚或停留。。一旦產生就會消散,不需要其他原因,自然會毀壞滅盡。。這就叫做「前際空」。。此外,在剎那間生起又滅掉的現象中,只有這些現象在極短的時間內暫時存在,其中沒有其他多餘的現象,也沒有其他不同的東西,這就叫做「中際空」。。應該知道,這同樣也是常空與我空。。因為沒有自我,所以作為果報的諸行沒有承受者,作為原因的業行沒有造作者,就這樣稱為承受者與造作者兩種都空。。因為沒有一個主宰的「作者」,也沒有一個承受結果的「受者」,所以只有之前的行為在消逝,之後的行為在產生,中間並沒有一個人在捨棄前一個生命或獲取後一個生命。。所以說:只有那些由各種條件組合而生的現象,才能產生其他的現象。。而且所有的法都沒有實際的作用,沒有任何一種法能產生另一種法。。所以說:因為這個存在,所以那個才存在;因為這個產生,所以那個才產生。。僅是在討論因果法則時,根據世俗的認定,暫時設定一種運作方式,來說明這個條件能產生那個結果。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名言(假名)對認知與經驗的塑造。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世間對事物的稱呼(假名)能產生一種「增上力」(主導影響力),使人們在認知外部事物時,習慣性地將其區分為「果」與「受果者」,而忽略了其本質的空性或依賴因緣的性質。

    此句討論在特定時間或空間條件下,世間現象(世現)如何被感知或獲取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相顯現的觀察與認知條件。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脈絡中,通常用於討論心意識、法相或特定狀態的屬性。
    在此處討論的是某種對象或狀態在特定條件下並不處於「空」的狀態,用以對比分析法相的有無或實虛。

    此句討論業力感應的對象與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分分析中,探討造業者(作者)與受報者(受者)之間的因果關係。
    若兩者在因緣條件上具有一致性,則其果報的運作邏輯相同。

    本句區分了兩種「空」的層次。
    世俗諦空是指在世俗常情中,透過分析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而認知的空;而勝義空則是超越一切對立與名言概念,直指事物本質即空的絕對真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二者是為了在修行過程中正確地運用名言(世俗)來導向實相(勝義)。

    本句闡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空性」的勝義定義。
    強調一切法(諸行)僅由因果條件構成,並非由一個恆常的「自我」或「主體」在主導或承受。
    透過否定「作者」(主體)與「受者」(客體)的實有,揭示萬法唯因緣而生的實相,即是勝義諦的空性。

    本句為瑜伽師地論中對「空性」進行詳細分類的導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空並非單一概念,而是根據不同的觀察對象與分析層次(如法性空、名言空等)分為七種,旨在引導修行者由淺入深地破除對法實有的執著。

    此處列舉七種空性分析,旨在透過對時間維度(前、中、後)與主體屬性(常、我、受者、作者)的剖析,破除對法之恆常性與實體性的執著,是瑜伽師地論中分析法相、導向空性的重要邏輯步驟。

    本句旨在破除對「行聚」具有實體自性的執著。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強調諸行(有為法)的生起並非依託於一個預先存在、具有實體自性的「行聚」儲存庫,而是依因緣而生,否定了實有論的定在觀。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法相與業果的論辯中。
    其邏輯在於:若某種狀態(如已證得某種定或果位)已成事實,則其自性已定,不再受業力驅使而在未來世中重新生起。
    此處旨在透過對「自性實有」與「生滅」的關係討論,分析修行者在不同階段的狀態轉移。

    本句旨在破除對「無常」這一法性的執著。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無常是現象的特質,而非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
    若將「無常」視為可得的對象,則落入對法性的錯覺與執著,違背了空性的實相。

    本句旨在論證「諸行」的空性。
    透過否定「可得」(實體性),推導出諸行在生起之時並非由某個實體轉移或演變而來,而是依緣而起的幻象,從根本上不存在實體,因此現在所見的現象亦無自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此處討論的是對時間或現象生滅過程的觀察。
    所謂「後際空」,是指在觀察到現象的「前際」與「中際」之後,其後續的狀態(後際)亦同樣是空寂無常,不存在永恆不變的實體,旨在破除對時間連續性或實體性的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對「過去」之實有的執著。
    依瑜伽師地論之分析,諸行(有為法)皆在剎那生滅中,不存在一個恆常的實體(自性)能跨越時間而存在。
    若認為已滅之行能積集於過去,則落入實有見,違背了無常與空性的法義。

    此處為論述破除「常見」或討論「行」之性質的辯論過程。
    文中採取反證法(歸謬法):若承認過去的行聚(業力累積)在自性上是恆常不變且安住的,那麼就無法成立「諸行無常」或「行有滅」的教義。
    這是在分析業力與時間關係時,用以釐清「行」之生滅與續行的邏輯。

    本句論述無常的證明邏輯:無常的定義在於「變易」與「消逝」。
    若事物永遠存在而沒有滅失(毀壞),則無法透過觀察其消失來證實其具有無常的本質。
    這是在瑜伽師地論中對法相特性的邏輯推演。

    本句論述「行」在滅盡時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行法(samskara)的無常與生滅。
    當行法達到「正滅」(完全熄滅)時,不再產生新的業力或習氣積累,亦無依處可停留,以此說明解脫狀態中不再有輪迴的驅動力。

    此處論述法性之無常與遷變。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一切有為法在生起後即趨向毀滅,其滅壞是其內在性質的必然結果,無需外在額外條件觸發。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此處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所謂「前際空」,是指在名相(語言標記)成立之前,其所指稱的對象(前際)在實體上並無自性,是空寂的,旨在破除對名相所指對象之實有執著。

    本句論述「中際空」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現象(行)是以剎那生滅的方式運作。
    所謂「中際」,是指在一個剎那的生與滅之間,或在生滅的過程中。
    此處強調在生滅的極短時間內,除了該行本身的暫時存在外,不存在任何獨立的實體、多餘的法或別的物質,藉此破除對「時間間隙」或「恆常實體」的執著,證得中際之空性。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空性分析的脈絡中,旨在破除對「恆常」與「自我」的執著。
    透過分析法之無常與無我,導向對常空(否定恆常存在)與我空(否定獨立自我)的體認,以斷除根本煩惱。

    本句論述「無我」在因果鏈條中的體現。
    從果位看,所有受報的現象(諸行)並無恆常的自我來承受;從因位看,所有造作的業力(業行)並無恆常的自我作為主體。
    由此證明「受報者」與「造業者」皆為假名,實則皆空。

    本段論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無我」與「業力傳承」的核心義理。
    旨在破除對「恆常主體」的執著,說明生命轉續並非由一個不變的靈魂(作者/受者)在操作,而是諸行(心身業)依因果律連續生滅的過程。
    強調「行」的流轉而非「人」的遷移。

    本句闡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緣起」的邏輯:一切現象(法)皆非單一原因而起,而是依賴多種條件(眾緣)的聚合而生。
    正因為法本身是緣起的,它才能在條件成熟時作為因緣,進而產生後續的其他法。
    這強調了現象之間相互依存、遞進產生的因果鏈條。

    此處論述法性之空寂與無造作。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法與法之間並非實有的因果造作,旨在破除對「作用」與「生滅」之實體化執著,揭示萬法依緣起而空,無自性能夠主導或產生他法。

    此句闡述佛教核心的「緣起法」原則。
    強調一切現象皆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特定條件(因緣)而生起。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旨在說明事物之間相互依存的條件關係,破除對「獨立自性」的執著。

    本句闡明瑜伽師地論中對於「因果」的觀點:因果的生滅作用並非絕對的實體真理,而是在世俗諦(世俗層面的認知)中為了方便說明而建立的假名與假定。
    旨在破除對因果實體性的執著,強調其「假立」的性質。

名相註解
  • 外事:指意識之外的外部客體或現象。
  • 假名:世間為了方便溝通而設定的暫定名稱,非事物的實相。
  • 世現:指世間現象的顯現或呈現。
  • 可得:指能夠被感知、獲取或證得。
  • 空:指缺乏實體、無自性或處於空無狀態,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常用於區分法相的有無或性質。
  • 受者:承受業果的人。
  • 作者:造作業業的人。
  • 世俗諦空:在世俗真理(世俗諦)層面上,對現象缺乏自性的認知。
  • 勝義空:在勝義真理(勝義諦)層面上,絕對的空性,超越一切概念與分別。
  • 後際空:指事物在未來時間點(後際)並不存在實體,故而為空。
  • 前際空:指事物在過去時間點(前際)並不存在實體,故而為空。
  • 中際空:指事物在現在時間點(中際)亦無恆常實體,故而為空。
  • 常空:指法無恆常不變之性。
  • 我空:指無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
  • 受者空:指不存在一個獨立且恆定的「承受者」或「感受者」。
  • 作者空:指不存在一個獨立且恆定的「造作主」或「行為者」。
  • 行聚:指諸行的聚集或總體,此處討論其是否具有獨立的實體存在。
  • 自性安立:指事物具有不依賴他者的獨立本質,並穩定地存在於某處。
  • 後際:指事物在時間序列中,接在先前狀態之後的後續階段或時刻。
  • 實行聚:指真實存在的行法聚集體。
  • 已生已滅:指有為法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內完成產生與消滅的過程。
  • 正滅:指法在時間序列中完全熄滅,不再產生作用的狀態。
  • 積集:指業力或習氣的累積,是導致輪迴遷轉的因素。
  • 散滅:指有為法因緣盡而分解、消失。
  • 餘因:指除了事物本身內在的無常性質之外的其他外部條件。
  • 前際:指名相所對應的對象或指稱之物。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分析現象生滅的最基本時間量。
  • 果性諸行:指作為果報而產生的各種心理或物質現象。
  • 因性業行:指作為因緣而造作的行為(業),是產生未來果報的根源。
  • 眾緣:指產生現象所需的多種條件、輔助因素。
  • 一切法:指世間所有現象、心法與物質法。
  • 作用:指法之自性中能主導、改變或產生結果的實體功能。
  • 能生:指作為原因而能使結果產生的能力。
  • 此有故彼有:指條件(緣)的存在導致結果的出現,說明現象間的相互依存關係。
  • 此生故彼生:指因緣的生起導致果相的生起,強調因果演進的動態過程。
  • 假立:指為了說明法義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邏輯關係,並非事物本然的實相。

復次,於外事中,世間假名增上力故,亦說有 果及有受者。彼或時空,世現可得;或時不 空。如果受者,因與作者,當知亦爾。如是 名為世俗諦空,非勝義空。若說恒時一切 諸行唯有因果,都無受者及與作者,當知 是名勝義諦空。應知此空,復有七種。一、後 際空,二、前際空,三、中際空,四、常空,五、我空, 六、受者空,七、作者空。當知此中,無有諸行 於未來世實有行聚自性安立,諸行生時從 彼而來。若有是事,彼不應生,於未來世 諸行自性已實有故。又不應有無常可得。 既有可得,是故當知,諸行生時無所從 來,本無今有。是名後際空。又無諸行於過 去世有實行聚自性安立,已生已滅諸行 往彼積集而住。若有是事,不應施設諸行 有滅,過去行聚自性儼然常安住故。若無 有滅,彼無常性應不可知。既有可知,是 故諸行於正滅時,都無所往積集而住。有已 散滅,不待餘因自然滅壞。是名前際空。又 於剎那生滅行中,唯有諸行暫時可得,其 中都無餘行可得,亦無別物,是名中際空。 當知亦是常空、我空。以無我故,果性諸行 空無受者,因性業行空無作者,如是名為 受者、作者二種皆空。作者、受者無所有故,唯 有諸行於前生滅,唯有諸行於後生生, 於中都無捨前生者、取後生者。是故說言: 唯有諸法從眾緣生,能生諸法。又一切法 都無作用,無有少法能生少法。是故說 言: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但唯於彼因果 法中,依世俗諦,假立作用,宣說此法能生 彼法。

34
白話直譯
復次,依五種狀態,於能順喜的所緣境界隨順而行。內心深處生起喜樂,卻不依正理而執取其相,產生貪欲,經常起尋思並設法追求,因此廣泛造作福與非福的行為。如同能順喜的所緣境界,對於順憂、順捨的所緣境界,也應當如此理解。差別在於,於能順憂的所緣境界隨順而行時,內心深處生起厭惡,產生瞋恚。於能順捨的所緣境界隨順而行時,內心深處愚昧,產生愚癡。其餘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透過五種特徵,在能引起歡喜的對象境界中,順應地運作。。內心雖然感到很歡喜,但因為沒有按照正確的道理去理解,反而執著於表象,產生了貪心,不斷地思考如何用各種方法去追求,結果導致做了很多有福報或沒福報的行為。。如果能對產生喜悅、憂愁或捨離感的對象,採取相應的處理方式,那麼情況也是一樣的。。兩者的區別在於:當面對那些符合自己厭惡傾向的對象時,心隨之而行,產生強烈的厭惡感,進而激發出憤怒的情緒。。對於那些能夠順從而捨棄的對象,心隨之而行,因為內心深處昏暗不明,所以產生了愚癡。。剩下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意識在面對特定境界時的反應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此處描述的是心在接觸「能順喜」(能引起歡喜、愉悅)的對象(所緣)時,如何透過五種特定的心理相狀(相)來達成隨順的心理運作,是用於分析心所與境界之間互動關係的細節。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喜樂時,若缺乏正理(正見)的導引,容易將喜樂轉化為對相的執著。
    這種執著會觸發貪欲與尋思(尋思為心意識的活動),使人陷入對外在對象的追求,最終導致行為偏離解脫道,落入福非福(有漏之善與惡)的輪迴循環中。

    本句討論心意識對不同情感色彩(喜、憂、捨)之對象(所緣)的對待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強調修行者應根據心中生起的感受性質,採取相應的對治或觀察方法,使心境回歸平衡或正確的認知。

    此處在分析瞋心(Dvesha)的生起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瞋恚的產生需有「所緣」(對象)。
    當意識接觸到與其「憂嫌」傾向相契合(能順)的境界時,心會隨順該厭惡傾向而運作,導致深層的厭惡感並最終爆發為瞋恚。

    本句描述心意識在面對特定所緣(對象)時,因缺乏智慧而隨順境界運作的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說明瞭當心不具備覺察力,而隨順於能引起執著或迷亂的境界時,深層的無明(愚昧)會被觸發,進而導致愚癡心的生起。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述,指該項目的後續分析、分類或修習方法與前文已詳細論述的邏輯結構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福非福行:指能產生善果的行為(福行)與會產生惡果的行為(非福行),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此處強調即使是福行,若基於貪欲執著,仍屬於有漏之法。
  • 喜、憂、捨:指心對境界產生的三種基本情感反應:喜悅、憂愁以及不偏不倚的捨心。
  • 能順:指對象的性質與心靈的傾向相符合,使其容易觸發相應的心理狀態。
  • 憂所緣:指引起憂嫌、厭惡感的對象(所緣指意識所對準的對象)。
  • 隨順而行:指心意識順著該厭惡的傾向而運作。

復次,由五種相,於能順喜所緣境界隨順 而行。深心喜樂,不如正理執取其相,發 生貪欲,多起尋思方便求覓,因此廣行福 非福行。如能順喜所緣境界,順憂、順捨所 緣境界,如其所應,當知亦爾。其差別者,於 能順憂所緣境界隨順而行,深心厭惡,發 生瞋恚。於能順捨所緣境界隨順而行,深 心愚昧,發生愚癡。餘如前說。

35
白話直譯
復次,有些苾芻證得阿羅漢,諸漏永盡,於一切境界隨順而行,恆時不會乃至因失念而生起煩惱,因此常住於無雜染的境界。由於這個因緣,稱為恆住。那些隨行品中的喜悅、憂愁、歡欣、悲傷,阿羅漢們都不會有。即使在最善的情況下也沒有這種事。此外,他們長久安住於極難行之道,並且無有罪過,因此被稱為最殊勝。能夠成就這一切極為難得,所以被稱為第一真實福田。應當恭敬邀請,乃至於詳細說明時,應知如前所述的異門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有些比丘證得了阿羅漢果,徹底斷除了所有煩惱漏盡,對待任何環境都能隨緣而行,時刻保持正念,不會因為分心而產生煩惱,所以他們恆常處於沒有雜染的狀態。。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被稱為恆常住持。。在那些隨之而來的心理狀態中,像是高興、憂愁、欣快或煩悶,阿羅漢們已經完全沒有這些情緒了。。甚至在善法之中,也沒有這樣的情況。。而且能夠恆久地保持這種狀態是非常困難的,加上沒有任何過錯,所以被稱為最勝。。能夠成就這種境界的人非常罕見,所以被稱為最殊勝、最真實的福田。。應該請求對方地教授,甚至詳細說明,這部分的處理方式就如同前面提到的「攝異門」一樣。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阿羅漢在證果後的心境狀態。
    由於已斷除一切煩惱(漏盡),其心不再受外界環境(一切境)的牽著,能隨順而行且不生煩惱。
    重點在於「無雜染住」,指心靈不再被貪嗔癡等雜染所擾動,達到恆常的清淨定境。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某種狀態或法之所以被賦予「恆住」的名稱,是因為其具備了前面所述的特定條件或因緣,而非指涉一種絕對不變的實體。

    本句說明阿羅漢已斷除煩惱,達到心境的絕對安定。
    隨行品(隨行法)指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狀態,對於已證果位的阿羅漢而言,不再受喜憂等情緒的牽引與擾動,體現了離欲與心不動的境界。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脈絡中,旨在破除對「善法」具有實體性或恆常性的執著。
    說明即便是在正向的、善的心理狀態或法相中,同樣不存在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強調一切法皆在因緣中生滅,不離空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境界的高度。
    所謂「最勝」,是指修行者能將正法恆常地安住在心中而不退轉,這在實踐上極其困難;同時在這種狀態下完全沒有罪障幹擾,因此被定義為最高上的境界。

    本句強調修行至高境界的困難度及其殊勝價值。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能實踐並成就此法義者極少,因此將其比喻為「福田」,意指在此種對象上種植善業(修行),能獲得最真實且最大量的功德回饋。

    此處討論的是在教授法義或對答時的程序。
    文中提到「攝異門」,是指在論述中將不同的義理、對立的觀點或相異的法門,透過特定的邏輯歸納或分類方法,將其納入一個統一的框架中,以消除混淆並釐清義理。

名相註解
  • 無雜染住:指心靈處於不受煩惱、垢染影響的清淨狀態。
  • 恆住:指法在特定條件下持續存在、不立即消失的狀態。
  • 隨行品:指隨心王而起的隨法(Caitasika),在此特指伴隨而生的情緒反應。
  • 慼:憂愁、煩悶或不快之意。
  • 善:指善法,即能導向解脫或正果的正面心理狀態或行為。
  • 無罪:指沒有違犯戒律或產生心靈垢染的過錯。
  • 奉請:指恭敬地請求(如請法、請教)。
  • 攝異門:瑜伽師地論中的一種論述方法,指將相異、對立或分散的義理,透過歸納、攝集的方式予以統一或分類處理。

復次,有諸苾芻證阿羅漢,諸漏永盡,於一 切境隨順而行,恒時不堪乃至失念生諸 煩惱,是故恒住無雜染住。由是因緣,說名 恒住。彼隨行品若喜、若憂、若欣、若慼,諸阿羅 漢皆無所有。乃至善中亦無是事。又彼恒住 極難行故,及無罪故,名為最勝。能成就者 極難得故,說名第一真實福田。應當奉請, 乃至廣說,當知如前攝異門分。

36
白話直譯
復次,在善說法毘奈耶中,應知大師與弟子眾各有兩種特質,其德行圓滿。什麼是兩種特質,應知大師如何德行圓滿?就是依靠利他行,為了讓眾生領悟一切受都是苦,說明受的依止,說明其因緣,說明能夠染污的隨行,說明對治與能對治的師句安立,說明一切種究竟出離,這就是第一種師德圓滿。又依自利行,宣說不共的三種念住無雜染的安住,這是第二種師德圓滿。什麼是兩種特質,應知弟子如何德行圓滿?就是對如來無量法教能夠通達了解,但尚未到達聽聞的彼岸。若已到達彼岸,必須依法修行,證得出離,而不是僅僅受持。明白這一點後,如理修行,依法而行,不僅僅隨著語言音聲認為已究竟,這就是第一種弟子眾德行圓滿。如此依法修行,不會因為下劣而自滿,必須前往賢善敏捷丈夫所行之地,必定能獲得應得之果,這就是第二種弟子眾德行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在正確宣說的律法中,應該知道導師和弟子們各自透過兩種特徵,來達到德行的圓滿。。可以用哪兩個相徵,來知道大師的功德圓滿了呢?。也就是透過利他行,為了讓眾生領悟到所有感受其實都是苦,所以說明感受所依附的對象、其產生的因緣、會造成染汙的隨行習氣,以及對治的方法與對治導師的教導,最後說明如何徹底出離所有種種繫縛,這就稱為第一師德的圓滿。。此外,根據自利修行,宣說三種不共且沒有雜染的念住。這種住相,稱為第二種師德圓滿。。可以用哪兩個特徵,來知道一名弟子的德行已經圓滿了呢?。意思是雖然已經能理解如來教導的無量法門,但還沒有透過聽聞這些法教而達到解脫的彼岸。。如果想要到達解脫的彼岸,必須真正實踐佛法並依照法理而行,以此證得脫離苦海,而不是單純地接納或持有教法。。在明白這些道理之後,按照真理去修行,依照法性而行,而不是僅僅依循文字語言就以為達到了終點;這樣的人才稱得上是頂尖的弟子,其德行纔算圓滿。。就這樣依照正法修行,不滿足於低層次的境界,而立志前往像那些精進且優秀的修行者所到達的境界,最終一定能獲得對應的果位。這就是所謂的第二類弟子眾,其德行圓滿。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律法(毘奈耶)的實踐中,衡量導師(大師)與弟子是否達到德行圓滿的標準。
    強調圓滿之德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基於特定的「二相」(兩種特徵或條件)而成就,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修行次第與標準的嚴謹界定。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如何透過具體的特徵(相)來判定佛陀(大師)是否已達到功德圓滿的境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佛陀覺悟特質的分析與辨識。

    本句詳述「第一師德」的具體實踐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導師不僅是傳達知識,更需透過利他行,引導學人從「受」(感受)的層面切入,分析受的依止、因緣與染汙之隨行,並提供對治方案,最終導向究竟的出離。
    這是一種從現象(受)到本質(苦),再到對治(法)與解脫(出離)的完整教學路徑。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師德」的圓滿境界。
    透過自利行的修習,能達到一種不與他人共用的、純淨無染的念住狀態,此種定住的境界被定義為第二種師德圓滿的特徵。

    此句為論述弟子修行成就的判準,旨在探討衡量修行者是否達到德行圓滿(圓滿之德)的具體指標或相狀。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認知與證悟之間的差距。
    雖在知識層面(了知)掌握瞭如來的教法,但在實踐與體悟上尚未達到「聞法」所能導向的究竟解脫境界(彼岸)。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從聞、思到修的次第,僅有知識上的瞭解不足以達到彼岸。

    本句強調「實踐」與「單純持有」的區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僅僅「受持」(接受並保存教法)不足以達到解脫,必須透過「隨法行」(依照法理實際操作)的修行,才能真正證得「出離」而到達彼岸。

    本句強調修行應從「文字聞法」轉向「實踐體悟」。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真正的修行必須是「隨法行」,即將理論轉化為實際的心意識修習,而非停留在對教條、語言的死守或文字上的認同,如此方能達到圓滿的果位。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的心志與目標。
    強調不應在初步的成就或低階的果位(下劣)中產生滿足感,而應以「賢敏丈夫」(指具足智慧與精進的菩薩或聖者)為標竿,追求更高的覺悟境界。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次第與志向(願力)的重要性,說明唯有不滿足於小果、勇猛精進,才能達到德圓滿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二相:指兩種相狀、特徵或條件。
  • 德圓滿:指功德、智慧完全成就,無有欠缺。
  • 利他行:為了利益他人而修行的行為,菩薩道的核心。
  • 究竟出離:徹底脫離生死輪迴與一切煩惱的最終解脫狀態。
  • 第一師德:指導師在教導眾生解脫方面所具備的最頂級、最圓滿的德行與能力。
  • 自利行:指為了自身解脫而進行的修行。
  • 不共:指獨有的,不與一般修行者共有的特殊境界。
  • 師德:指導師在法義與修行上所具備的德行與圓滿境界。
  • 彼岸:梵語 pāra,指對岸,在佛教中象徵從生死輪迴的此岸到達解脫涅槃的彼岸。
  • 隨法行:指依照正法、正理而進行的實際修行操作。
  • 出離:指脫離生死輪迴、擺脫煩惱牽引的狀態。
  • 受持:指接受教法並將其持守在心中,在此處指缺乏實踐的單純持有。
  • 如理修行:依照真理與法性進行的實踐修習。
  • 究竟:指最終的目標或圓滿的果位,在此指修行到達終極的覺悟狀態。
  • 賢敏丈夫:指具足智慧(敏)與精進、勇猛之心的修行者,通常指菩薩或高階聖者。
  • 第二諸弟子眾:指在瑜伽師地論分類中,特定類別的修行弟子羣體。

復次,於善說法毘奈耶中,應知大師及弟子 眾各由二相,其德圓滿。云何二相,應知 大師其德圓滿?謂依利他行,欲令悟入諸 所有受皆是苦故,說受所依,說彼因緣,說 能雜染所有隨行,說所對治及能對治師句 安立,說一切種究竟出離,是名第一師德圓 滿。又依自利行,宣說不共三種念住無雜染 住,是名第二師德圓滿。云何二相,應知弟 子其德圓滿?謂於如來無量法教能了知已, 而未得到聞之彼岸。若以得到其彼岸者, 要為修行法隨法行,證得出離,非為受持。 了知是已,如理修行法隨法行,非但隨說 音聲語言以為究竟,是名第一諸弟子眾其 德圓滿。如是修行法隨法行,不以下劣而 生喜足,要當往趣賢敏丈夫所趣之地,定 當獲得彼所應得,是名第二諸弟子眾其德 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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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復次,在善說法毘奈耶中,還有三種特質,應知大師德行圓滿;又有兩種特質,應知弟子德行圓滿。什麼是三種特質,應知大師德行圓滿?就是佛世尊,為弟子們最初建立遠離兩邊的中道正行,這是第一種師德圓滿。又對於尚未生起信心或有毀犯的,能以正確方便令其進入聖教,遠離毀犯,這是第二種師德圓滿。又對已進入聖教者,以四法攝正確攝受,這是第三種師德圓滿。什麼是四種法攝?第一,對於祕密法,以如法安靜的教授來教導,不用非法方式。第二,對於違犯者,以如法嚴厲的語言,當面呵斥排斥,而非不如法。第三,對於沉溺於思慮、依止與耽著者,教導他們內心勤修寂靜。第四,令其時時聽聞正法,常常不懈怠。又令遠離相似正法,並令對治者捨棄正行,應知這就是對祕密法能引導如法安靜的教授。對於真正的毀犯,若確實知道必須呵斥排斥才能調伏,則以如法語言當面呵斥排斥,內心無染著。對於思慮者,以方便令其容易獲得決斷。對於沉溺五種妙欲者,指出其過患,使其生起厭離心。漸次修學,直到證入第四靜慮,所有思慮、依止與耽著,才能在內心徹底寂靜。自己不生煩惱,讓他人能攝受,應知這就叫做在適當時機聽聞正法,常能精進不懈怠。什麼是兩種特徵,讓弟子眾德行圓滿?所謂弟子,最初能忍受導師所見,領悟諸法本性空無我見。因此因緣,於諸法中,不增長我執與邪見,也不破壞世俗道理。因為勝妙的意樂,不隨從他人;但因隨順言教,也不遠離正道。這就叫做第一種弟子眾德行圓滿。又這些人於見解既已忍受,能如理修行,依法而行。當以四法攝受時,若這些法有苦有害,能如實知曉,迅速斷除滅盡;若這些法無苦無害,能如實知曉,迅速證得。這就叫做第二種弟子眾德行圓滿。如此大師與弟子眾所攝受的諸佛聖教,應知始終清淨無染,是聰慧者所歸依的方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在擅長宣說律法的方面,可以透過三種特徵來知道大師的德行是否圓滿。。此外,可以透過這兩種特徵,來判定一名弟子的德行是否已經圓滿。。什麼是三種相徵,能讓我們知道大師的德行已經圓滿?。也就是說,佛陀世尊為弟子們最初建立了遠離兩個極端的中道正確修行方法,這就稱為第一師的德行圓滿。。此外,對於還沒有對聖教產生信心的人,或是犯了戒律的人,用正確的方法引導他們進入聖教並遠離違犯,這就叫做第二師的德行圓滿。。此外,對於已經進入聖教學習的人,能用四種攝受法正確地引導與照顧他們,這就叫做第三項師德圓滿。。什麼叫做四種法攝?。第一,對於需要保密的教法,應採取符合法理且安靜的方式來指導,而不能用不正確的方法來教導。。第二,對於犯錯的人,用符合法理且深刻切中要害的話語在面前予以呵責,這並不算是違背法理。。第三,針對那些胡思亂想、依附於執著與貪愛的心念,要求在內心勤奮地修行寂靜。。第四,要讓對方經常聽聞正確的佛法,並且始終保持精進,不懈怠。。此外,還能讓人遠離那些看似正確但其實錯誤的法,並對治並捨棄不正確的修行。應知道,這就是在深層祕密的層面上,能導向符合正法且安詳寧靜的教導。。面對確實犯戒的人,如果正確判斷需要透過嚴厲斥責才能使其服從,就用符合法理的話語當面斥責,且心中不生雜念。。針對那些還在思考揣摩的人,使用方便的手段讓他們能輕易地決定並澈底明白。。對於那些沉溺在五種感官慾望中的人,指出這些慾望帶來的痛苦與弊端,讓他們對此產生厭倦而想要遠離。。循序漸進地修行,直到證得第四禪的境界,此時所有的思考、雜念以及對對象的依附與執著才會完全消失,內心才能達到真正的寂靜。。讓自己心不煩惱,也讓他人能接納受用,就知道這叫做
在那個時間聽聞正法,且始終不懈怠。。什麼樣的兩種特徵,能讓所有弟子們的德行達到圓滿?。是指弟子們起初接受老師的觀點,也就是認為所有現象都是空的,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我。。因為這個原因,在面對所有現象時,既不會增加對『我』的錯誤執著,也不會破壞世間的常理。。因為心中對勝義法有強烈的樂好,所以不再追隨其他(世俗)事物。。因為能隨順對方的語言而開導,所以也沒有脫離法義。。這被稱為第一,在所有弟子羣中,其功德已經圓滿。。此外,他在對真理的見地達到忍受(確定)之後,就能正確地修行,依照法理來實踐。。透過四法攝的攝受,如果發現這些法中含有痛苦或危害,能如實地認知並迅速地將其斷除。。如果能如實地體認到那些法本身沒有痛苦也沒有傷害,就能快速證悟。。這被稱為第二種情況,也就是指各位弟子的德行都已經圓滿了。。像這樣由大師和弟子們所承接的諸佛聖教,應該知道它是完全沒有汙染且清淨的,是所有聰明智慧的人所追隨的方向。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判定導師(大師)是否具備圓滿德行的標準,特別是在「毘柰耶」(律法)的教導與實踐上。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衡量一名導師是否合格,不僅看其理論知識,更需觀察其在律法運用上的具體表現(三相),以確保弟子能獲得正確的指導。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是用於判定修行者(弟子)是否達到特定階段或德行圓滿的衡量標準。
    強調透過具體的「相」(特徵、表現)來觀察修行成果的實踐狀態。

    此句為詢問式,旨在探討判定一名導師(大師)是否具備圓滿德行的具體標準。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對導師資質的審視,以確保修行者能依止正確的導師而獲得正法。

    本句說明佛陀作為「第一師」的圓滿德相,在於其能為眾生開闢正確的修行路徑。
    所謂「遠離二邊」是指不落入「欲樂」與「苦行」兩個極端,而施設「中道」的正行,使弟子能依此正確地趨向解脫。

    此處描述「第二師」(指導師或教導者)的圓滿德行,重點在於其度化能力:一是能令未信者生信,二是能令犯戒者懺悔改過,使眾生重新回歸正法。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導師應具備的機巧方便與慈悲心。

    此處討論導師(善知識)應具備的德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師德的圓滿不僅在於自身的覺悟,更在於能運用「四法攝」(佈施、愛語、利行、同事)來正確地攝受弟子,使其在聖教中能穩定修行而不退轉。

    此句為設問句,旨在探討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如何透過四種特定的法門(法攝)來攝受、涵蓋或統攝修行者的心法與實踐,以達到特定的修行階段目標。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討論指導弟子時的教法權限與方式。
    強調對於「祕密法」(如深奧的禪定或特定修法)的傳授,必須在適當的環境(閑靜)與正確的法理(如法)下進行,以防止誤解或濫用,確保法脈傳承的純正。

    本句討論在僧團管理或修行指導中,對於違犯戒律或法規者如何處理。
    強調「如法」與「苦切」:指導者雖使用嚴厲(苦切)的語言進行呵責,但只要其目的與方式符合法理(如法),且是在當面(現前)進行,則不屬於不合宜的行為。
    這體現了佛教在慈悲與威儀、原則與彈性之間的平衡。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討論修行者如何對治心念的散亂與執著。
    針對「尋思」(心念的跳躍與追逐)以及「依止耽嗜」(對特定對象的依附與貪愛),應透過內在的勤勉修行,使心進入寂靜狀態,以斷除煩惱的生起。

    此句描述在導師或善知識的指導下,修行者需建立持續聽法與實踐的習慣。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聽聞正法是破除無明、建立正見的基礎,而「無懈廢」則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必須保持恆常的精進心,避免因懈怠而導致進步停滯。

    本句強調正確教授的重要性,必須包含兩個面向:一是「除錯」,即遠離相似正法(似是而非的法)並對治錯誤行徑;二是「導正」,在深層義理(祕密)上引導修行者進入如法且心境閑靜的狀態。
    這符合《瑜伽師地論》中對修行次第與正見之辨析的嚴謹要求。

    本句論述在僧團管理中,針對毀犯戒律者採取「呵擯」(嚴厲教導)的適當時機與心態。
    強調必須在「正了知」(正確認知對象需求)的前提下,採取「如法」的手段,且執行者必須保持心境清淨,不因憤怒或私怨而雜染,方能達到調伏對方的目的。

    本句描述在教授法義時,針對尚未完全領悟、仍處於尋思階段的學習者,應採取適當的「方便」法門( skillful means),將深奧的理路簡化或具象化,使其能迅速地達成「決了」(確定且澈底地理解)的狀態,避免在猶疑中停滯。

    此句描述修行或教化過程中的「破執」階段。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必須先讓修行者認清感官慾望(五欲)的虛幻與危險(過患),才能在心理上產生「厭離心」,進而轉向追求解脫的聖道。

    本句描述禪定修行的次第。
    在第四禪中,尋(粗著)與伺(細著)已然消除,且捨離了所有貪著與依止,使心進入一種完全不受擾動、絕對寂靜的狀態,這是進入更高智慧或解脫的必要基礎。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聽法時的理想狀態:不僅自身心境安定、不受煩惱幹擾,且能以適當的 demeanor 或法義引導使他人也能攝受正法。
    這種身心狀態是真正「聽聞正法」且「不懈廢」的體現,強調了內在定力與外在利他攝受的統一。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旨在探討弟子成就圓滿德行的具體條件或相狀。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德行的圓滿通常與對法義的正確理解(慧)以及實踐的徹底(行)相結合,此處詢問的是達成此狀態的兩種關鍵指標或特徵。

    本句描述弟子在修行初期的認知轉向,重點在於對「大師」(導師)所傳授的「空」與「無我」之正見的接納與內化。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是破除我執、建立正見的基礎步驟。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框架下,正確的見解能使修行者在體悟空性(不增益我執)與處世(不毀世俗理)之間達成平衡,避免陷入極端,既不執著於自我,也不以出世法否定世俗的運作邏輯。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瑜伽師地之實踐中,當對勝義(究極真理)的法樂產生強烈傾向時,會自然地對世間法、煩惱或低階的追求失去依止與追隨之心。
    這是一種由內在法喜驅動的轉向,使心不再隨順於外在的誘惑或錯誤的見解。

    此句探討教法在「權巧方便」與「實相」之間的關係。
    指在教學時,雖依對方的根機與語言習慣而靈活運用表達方式(隨言說),但其核心義理依然緊扣真理,並未偏離正法。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是用於描述特定修行位階或聖者在弟子眾中處於頂尖地位,且其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德)已達到該階段的完備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獲得「見道」並經過「忍」的階段(即對真理的領悟達到穩定、不再動搖)後,進入實踐階段。
    強調從正確的見解(正見)轉化為正確的行為(正行),使修行完全符合法理,不偏不倚。

    本句描述在修行過程中,利用「四法攝」的手段來攝受心法或對象。
    當修行者在攝受過程中,能以如實知見(如實了知)辨識出其中潛在的苦與害(煩惱或缺陷),進而能迅速地予以斷除,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心法精確觀察與轉化的實踐過程。

    本句強調對「法」之本性的如實觀察。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修行者需透過觀察法相,體悟諸法在實相上並不具備內在的苦與害,以此破除對現象的執著與恐懼,從而加速證悟過程。

    此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修行位階或弟子類別的分類討論中。
    此處之「第二」是指在特定的分類序列中,描述弟子眾達到德行圓滿的狀態,強調修行成果的完備性。

    本句強調正法傳承的純正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師徒相承的「攝受」過程能確保教法不被雜染,使其保持清淨,成為具備聞思能力(聰慧者)的修行者依循的正確路徑。

名相註解
  • 德:指修行所積累的功德、品德或證悟的境界。
  • 三相:指判定導師德行圓滿的三種具體特徵或標誌。
  • 二邊:指極端的兩端,在早期佛教語境中通常指「耽著欲樂」與「過度苦行」。
  • 第一師:指佛陀作為最偉大的導師,其教導具有最高權威與圓滿性。
  • 聖教:指佛陀所傳授的正確教法。
  • 毀犯:指違反僧團戒律或犯下禁制之行為。
  • 正方便:指正確、適當且能有效導向解脫的機巧手段。
  • 四法攝:指四種攝受方法,即佈施、愛語、利行、同事,是用於吸引並導引他人修行佛法的四種手段。
  • 法攝:指以特定的法門或教理來攝受、統攝或涵蓋修行者的心意識狀態,使其進入正確的修習軌道。
  • 祕密:指深奧、不宜對外隨意公開的教法,需視學生的根機與時機而傳授。
  • 如法:符合佛法真理、符合修行次第且正確的指導方式。
  • 非法:不符合正法、違背教理或不適當的傳授手段。
  • 違犯:指違反戒律、僧團規定或修行準則的行為。
  • 苦切:指語言深刻、嚴厲且切中要害,旨在使對方覺悟。
  • 呵擯:呵責、斥責,指以嚴厲的態度糾正錯誤。
  • 依止耽嗜:指心依附於某種對象而產生的執著與貪愛。
  • 寂靜:指心離欲、離雜念,進入平靜且專注的狀態,是禪定修行的目標。
  • 懈廢:指心志鬆懈、懶惰或放棄修行。
  • 相似正法:指外表看似正法,但實際上與真實義理不符的錯誤見解或法門。
  • 如法閑靜:指符合佛法真義且能使心靈達到寂靜、無擾的狀態。
  • 實毀犯:確實違反戒律的行為。
  • 調伏:指使心猿意馬或剛強之人的心態趨於安定、服從教法。
  • 如法言:符合佛法原則、不偏激且能導向正向結果的言語。
  • 尋思者:指在修行或學習法義時,仍處於思考、推論、猶豫而未得定解的人。
  • 決了:指對法義做出明確的判定並澈底領悟,不再有疑惑。
  • 五妙欲: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所追求的色、聲、香、味、觸五種快感,因其誘人而稱為「妙欲」。
  • 第四靜慮:即第四禪,是禪定修行的最高階段,特點是捨離一切貪著,除除尋伺,心境極其清淨寂靜。
  • 無惱:指心不被煩惱(klesha)所擾,處於清淨、安定的狀態。
  • 攝取:在此語境指攝受、接納或領會法義,使他人能進入法門。
  • 邪執著:錯誤的執著,在此特指對自我實體性的錯誤認定。
  • 世俗道理:指世間的常識、慣例或語言約定(世俗諦),修行者在證悟真理時仍需尊重世俗的運作方式,以免陷入斷滅見或行為乖離。
  • 勝意樂:指對勝義、高尚之法(如解脫、涅槃或深奧真理)所產生的強烈喜悅與樂好。
  • 隨從:指心隨之而行,或依止、追隨某種對象或見解。
  • 隨言說:指根據聽法者的語言習慣、理解能力或根機,採取適當的表達方式來傳達法義,即權巧方便。
  • 忍受:指「忍」位,指對所見之法能恆常維持、不退轉的定力與確認。
  • 斷滅:指徹底消除煩惱、習氣或錯誤的見解,使其不再生起。
  • 作證:指達成證悟,獲得解脫或進入特定的聖者果位。
  • 弟子眾:指追隨佛陀修行並證果的聖弟子羣。
  • 歸趣:指歸依並趨向於此,指修行者所追求的目標或方向。

復次,於善說法毘柰耶中,復由三相,應知 大師其德圓滿;又由二相,應知弟子其德 圓滿。云何三相,應知大師其德圓滿?謂佛 世尊,為諸弟子最初施設遠離二邊中道 正行,是名第一師德圓滿。又於聖教未生 信者、有毀犯者,以正方便令入聖教, 離諸毀犯,是名第二師德圓滿。又於聖教 已得入者,由四法攝正攝受之,是名第三 師德圓滿。云何名為四種法攝?一、於祕密, 以其如法閑靜教授而教授之,不以非法。 二、於違犯,以其如法苦切語言,現前呵擯,非 不如法。三、於尋思、依止耽嗜,教令於內勤 修寂靜。四、令時時聽聞正法,常無懈廢。又 令遠離相似正法,及令對治棄捨正行,當 知即是於其祕密,能引如法閑靜教授。於 實毀犯,若正了知要當呵擯方調伏者,以 如法言現前呵擯,心無雜染。於尋思者,方 便令其易得決了。於諸流蕩五妙欲者, 示其過患,令生厭離。漸次修學乃至證入 第四靜慮,所有尋思、依止耽嗜,方能於內究 竟寂靜。自令無惱,令他攝取,當知是名 於時時間聽聞正法,常無懈廢。云何二相, 諸弟子眾其德圓滿?謂諸弟子,最初忍受大 師所見,謂諸法中空無我見。由是因緣,於 諸法中,不增益我起邪執著,亦不毀壞 世俗道理。勝意樂故,無所隨從;隨言說故, 亦不遠離。是名第一諸弟子眾其德圓滿。又 彼於見既忍受已,能正修行法隨法行。由 四法攝所攝受時,若彼諸法有苦有害,如 實了知,能速斷滅;若彼諸法無苦無害,如 實了知,能速作證。是名第二諸弟子眾其德 圓滿。如是大師及弟子眾之所攝受諸佛聖 教,當知一向無染清淨,諸聰慧者之所歸 趣。

瑜伽師地論卷第九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