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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師地論

T30n1579_0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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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師地論卷第八十八

2

彌勒菩薩說

3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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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事分中契經事行擇攝第一之四

5
白話直譯
復次,嗢拕南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嗢拕南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對話轉接語,標誌著對話者嗢拕南將繼續提出問題或進行論述,屬於敘事性的過渡句。

名相註解
  • 嗢拕南:瑜伽師地論中出現的對話人物名。

復次,嗢拕南曰:

6
白話直譯
二智及其相關事、樂等行的轉變、請與不請說經、涅槃有二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兩種智慧及其對象、樂等心行狀態的轉化,以及有請與無請的說法方式,還有兩種不同類型的涅槃。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大綱,概括了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智慧(智)、心所(行)、教法(說經)以及解脫(涅槃)的分類與轉化過程。
    重點在於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智慧的轉變,從凡夫的行相轉向聖者的行相,並區分佛陀說法的動機(請與無請)及涅槃的層次。

名相註解
  • 二智:通常指對法之理性的「智」與對實相之覺悟的「慧」,或指不同層次的覺知能力。
  • 行:指心所法,此處指與「樂」等相關的心理活動狀態。
  • 請無請說經:請說是指因眾生請求而說法;無請說是指佛陀隨緣、不待請求而自發說法。
  • 涅槃有二種: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通常區分為「有餘涅槃」(斷除煩惱但仍有色身)與「無餘涅槃」(完全解脫,不再輪迴)。
二智并其事、樂等行轉變、
請無請說經、涅槃有二種。
7
白話直譯
智慧有二種。一是正智,二是邪智。其中正智依有事而生,邪智也是如此。雖然這兩種智慧都依有事而生,但正智能如實認知事物,邪智則因錯誤分別而不能如實認知事物。因為有正教、如理作意作為前導。於所知境中正智得以生起;因有邪教、非理作意作為前導,於所知境中邪智得以生起。非正智生起時不會破壞所知境,只是在此境中捨棄邪執,轉而生起正智。如同黑暗中有色物,當明燈點亮時不會損壞這個色物,只是能照見而已。應當知道這個道理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智慧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正確的智慧,第二種是錯誤的智慧。。這裡的正知是依據對事物的認知而產生的,錯誤的認知也是同樣的道理。。雖然這兩種認知都依據對象而生,但正確的認知能如實地把握對象,而錯誤的認知與錯誤的分別則無法如實地把握對象。。因為有了正確的教導以及符合理實的思考作為準備。。對認知對象產生正確的智慧。。因為事先受到了錯誤的教導,以及不合理的思考方式影響,所以對認知對象產生了錯誤的見解。。錯誤的認知所造成的損害,並不是對象本身的問題,而是在於我們對這個對象有錯誤的執著;只要放下錯誤的執著,產生正確的智慧,就能解決問題。。就像在黑暗中的物體,當明燈亮起時,並不會破壞這個物體,而只是把它照亮而已。。應該知道,這個道理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旨在對「智」(jñāna)進行分類定義,區分不同層次或功能的認知能力,為後續詳細論述智慧的種類與修習路徑奠定基礎。

    此處將「智」分為正邪兩類。
    正智是指符合正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認知;邪智則是指基於錯誤見解、導致偏差或執著的認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對認知性質的區分。

    本句討論認知(智)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論是正確的認知(正智)還是錯誤的認知(邪智),都必須依據特定的對象(有事)才能生起,強調了認知與對象之間的依他性。

    本句區分「正智」與「邪智」在認知對象(事)時的差異。
    兩者皆以對象為依據,但區別在於是否能「如實」地反映對象的真實性質。
    正智(正見)能去除遮蔽,如實觀照;邪智則因受煩惱或錯覺影響,產生偏頗的認知。

    本句說明修行或產生特定心法的前提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正確的導師教導(正教)與正確的心理定向(如理作意)是導向正確見解與實踐的必要前行條件,決定了後續修行的方向與成效。

    此句描述在瑜伽師地的認知過程中,當心意識對準正確的對象(所知境)時,能生起無誤的正確認知(正智),這是修行中由正見導向智慧覺悟的關鍵步驟。

    本句分析「邪智」產生的因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錯誤的認知(邪智)並非憑空而來,而是由外部的錯誤指導(邪教)與內在的錯誤心理定向(非理作意)共同構成的前行條件,導致對對象的認知發生偏差。

    本句探討認知錯誤(非正智)與對象(所知境)的關係。
    強調問題不在於外部的客觀對象,而在於主觀的認知偏差(邪執)。
    修行之要點在於透過「捨」除錯誤的執著,轉化為「正智」,從而消除由無明引起的破壞與痛苦。

    此句以「燈照色法」為喻,說明「覺知」或「光明」的生起並不改變或破壞被觀察對象(色法)的本質,而僅是使其顯現。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心意識的照覺功能與對象之間的關係,強調覺知作用的非破壞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總結性表述,用於將前述的分析邏輯或法義推演,類比適用於當前討論的對象,旨在確立法義的一致性與系統性。

名相註解
  • 智:指對真理的覺知或認知能力,在瑜伽師地論中通常區分世俗智與出世間智,或區分不同階段的修行智慧。
  • 正智:符合正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認知。
  • 邪智:基於錯誤見解、導致偏差或執著的認知。
  • 有事:指存在的事物或對象,作為認知產生的依據。
  • 邪分別:錯誤的分別心,指在認知過程中產生的偏頗、不正確的判斷。
  • 如實取事:如實地把握或認知對象的真實狀態,不加主觀臆斷。
  • 正教:正確的教導或正法之教化。
  • 如理作意:符合真理、不偏離實相的思考方式或心理定向(Samyak-manasikāra)。
  • 前行:指在正式進入某種修行階段或產生特定果位之前,必須先完成的準備工作。
  • 所知境:指被認知、被認識的對象或環境。
  • 邪教:指不符合正法、導致誤導的教導或學說。
  • 非理作意:指不符合理法、錯誤的心理定向或主觀意向。
  • 邪執:錯誤的執著,指基於無明而對事物產生的不正確見解或偏見。
  • 色:指物質現象或色法,在此指被觀察的對象。
  • 照了:指光明的照耀使對象變得清晰可見,在此比喻心識的覺知與明瞭。

智有二種。一者、正智,二者、邪智。此中正智 依有事生,邪智亦爾。雖此二智俱依有事, 然正智如實取事,邪智、邪分別不如實取 事。由有正教、如理作意為前行故。於所 知境正智得生;由有邪教、非理作意為前 行故,於所知境邪智得生。非正智生壞所 知境,但於此境捨於邪執,而起正智。如 闇中色,明燈生時不壞此色,但能照了。當 知此義亦復如是。

8
白話直譯
復次,隨順樂受的諸行,因與無常相應,若到達痛苦的階段,這時稱為損惱逼迫;若到達不苦不樂的階段,這時才稱為行苦的逼迫。若未到達那些階段,就應該始終只是隨順樂受,不會到其他階段。又如生、老等法所隨的諸行,皆是苦。若到達疾病的階段,稱為損惱逼迫;若到達生等苦的階段,稱為苦的逼迫。若未到達那些階段,於諸行中,生等苦因所隨逐,不會到達果位。又本性諸行因眾緣而生,無法自在,也沒有主宰者。若有主宰者,那麼一切諸行雖然本性無常,卻應該能隨其所欲而不斷流轉;或不讓生起,乃至於死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那些讓人感到快樂的現象,因為本質上與無常相隨,一旦轉為痛苦的狀態,就會被稱為損惱與逼迫。。當修行達到不苦不樂的境界時,才將那種由於生存本身而產生的『行苦』,稱為苦的逼迫與煎熬。。如果沒有達到那個境界,就應該始終維持在順應樂受的狀態,而不要進入其他的境界。。此外,與生、老等現象相隨的所有行法,全部都是苦。。如果達到疾病的階段,就稱為損惱與逼迫。。如果到了出生等痛苦的階段,就稱為被痛苦逼迫煎熬。。如果還沒有達到那個境界,在種種行為中依然追隨那些會產生痛苦的因緣,就無法達到最終的果位。。而且所有現象的本性都是由各種條件組合而成的,所以無法獨立主宰,也沒有一個最高主宰者。。如果存在一個主宰者,即便所有現象的本性是無常的,也會依照主宰者的喜好而持續流轉不息。。或者不讓這種心念產生,詳細說明直到死亡為止。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樂受(快樂的感受)之不穩定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所有行法(samskrta-dharma)皆具無常相。
    當個體執著於樂受,而該樂受因無常而遷變至苦位時,產生的心理狀態即為損惱與迫迮。
    這揭示了「樂」在實質上即是「苦」的潛在形式。

    本句討論在不同修行階段對「苦」的認知差異。
    在未達不苦不樂位之前,修行者多被顯著的苦樂感所遮蔽;唯有進入不苦不樂位(如四果位或特定禪定狀態),心境趨於平實,才能清晰地覺察到即便在看似平淡或快樂的生存狀態中,依然存在著一種根源性的、由遷變與無常所導致的「行苦」,此時才真正體會到苦的逼迫性(迫迮)。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特定定境或果位中的狀態。
    強調若尚未達到目標的高位(彼位),則應在目前的「順樂受」狀態中保持穩定,避免因心念波動而誤入其他不相應的境界,以維持修行的純淨與穩定。

    此句探討苦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不僅生、老本身是苦,與這些現象共同運作、相隨而生的諸行(心身活動)同樣屬於苦的範疇,旨在揭示苦的全面性與遍及性。

    此處描述身心在病苦狀態下的具體感受。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將病苦分為不同層次,當病勢達到一定程度(疾病位)時,其特徵即表現為對身心的損害、煩惱以及強烈的逼迫感。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討論苦受的強度與性質。
    在分析苦的層次時,當痛苦達到如出生(生苦)這類極端劇烈的狀態時,其特質表現為強烈的逼迫與煎熬,稱為「迫迮」。

    本句強調修行位階與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若修行者未能達到特定的聖者位階(彼位),心中仍對世間諸行產生執著,隨逐於導致痛苦的因緣(如貪嗔癡等),則無法證得最終的解脫果位。

    本句旨在破除「我執」與「造物主」之見。
    依瑜伽師地論之法相分析,一切「行」(有為法)皆是依緣而起,因其依賴條件而生,故其本身不具備絕對的自主權(不得自在),同時否定了外界存在一個主宰一切的絕對神靈或主宰者(無宰主),強調因果律而非神定論。

    此句為論著中的破斥論證(破主宰論)。
    旨在分析若世界由一個主宰者(造物主或自在天)掌控,則會與「一切行無常」的法性產生矛盾。
    若主宰者能令眾生隨其意願流轉不絕,則否定了無常的必然性;反之,若一切行皆無常,則主宰者亦無法主宰其不滅。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心法或煩惱的對治與觀察。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過程中,修行者需透過廣泛的分析與對治,使不善法或特定的心意識不再生起,且此種覺察與對治的過程需持續貫徹至生命終結。

名相註解
  • 隨順樂受諸行:指能產生快樂感受的組成因素或現象。
  • 無常相:指一切有為法遷變、不恆久的共同特徵。
  • 共相應:指兩種性質或狀態同時存在於同一對象之中。
  • 苦位:指感受轉化為痛苦的階段或狀態。
  • 損惱迫迮:指心靈受到侵害、不安與被逼迫的痛苦狀態。
  • 不苦不樂位:指修行達到一種超越了世俗苦樂對立的心境狀態,通常與高度的定力或解脫位相關。
  • 行苦:指由於一切行(有為法)皆在遷變、無常中,而產生的根本性痛苦,即使在快樂中亦然。
  • 迫迮:指逼迫、煎熬、壓迫,形容苦痛對心靈的強烈擠壓感。
  • 彼位:指前文所述之特定修行境界或果位。
  • 畢竟:在此指終始、完全、徹底。
  • 順樂受:指心境與樂受相順應,不產生對立或雜染的狀態。
  • 餘位:指除目標位與目前順樂受位以外的其他心境或境界。
  • 生老等法:指出生、衰老等與生命週期相關的現象。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不斷變遷的心理與生理現象。
  • 疾病位:指病苦達到特定程度的階段或狀態。
  • 損惱:指身體受損而產生的痛苦與煩惱。
  • 生等苦位:指出生等極端痛苦的狀態,在佛教苦諦分析中,生苦是最基本的苦位之一。
  • 果位:指修行圓滿後所證得的聖果境界,如阿羅漢或佛果。
  • 眾緣:指產生現象的各種條件與因素。
  • 自在:指不受外界影響、能隨意主宰自身狀態的絕對自由。
  • 宰主:指主宰、支配一切的最高存在或造物主。
  • 性無常:指有為法在本質上必然經歷生、住、異、滅,無法永恆不變。
  • 流轉:指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轉、變遷。

復次,隨順樂受諸行,與無常相共相應故, 若至苦位,爾時說名損惱迫迮;若至不苦 不樂位,爾時方於行苦名苦迫迮。若不至 彼位,便應畢竟唯順樂受,勿至餘位。又生 老等法所隨諸行,皆悉是苦。彼若至疾病位, 說名損惱迫迮;若至生等苦位,名苦迫迮。 若不至彼位,於諸行中,生等苦因之所隨 逐,勿至果位。又本性諸行眾緣生故,不得 自在,亦無宰主。若有宰主,彼一切行雖性 無常,應隨所樂流轉不絕;或不令生,廣說 乃至於死。

9
白話直譯
復次,有二種契經。一、因請而說,二、不因請而說。因請說者,指若有補特伽羅,因這些諸行相教而被調伏,因其請求,便為他宣說這些諸行相教。不因請說者,指於眾多大眾中,以無量方式作美妙的說法;或為大師的近侍弟子阿難陀等,作如是說。是為了讓正法能長久住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契經分為兩種。。第一種情況是有人請求才開示;第二種情況是不需要請求就開示。。所謂因為請求而說法,是指如果有人能透過這些關於「行相」的教導而達到調伏,那麼因為這個人的請求,佛就為他轉化並說明這些行相的教法。。所謂不需要請求就開講,是指在許多聽眾面前,從無數個方面進行精彩的演說。。或者對著大師身邊伺候的弟子阿難陀等人,這樣地說。。為了讓正確的佛法能夠長久地流傳下去。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法義的過渡句,旨在將接下來要討論的「契經」分為兩類進行詳細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佛陀教法形式或性質的分類討論。

    此處在論述佛陀或聖者宣說法義的兩種機緣:一種是基於眾生的請求(請法)而對應開示;另一種則是依據對象的根機,不待請求而主動宣說。

    本句解釋佛陀說法之機緣。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佛陀並非隨意說法,而是根據對象(補特伽羅)的根機與請求,選擇適合的教法(行相教)來進行調伏。
    這體現了佛法教學中「對機」的原則,即根據受者的能力與需求,將深奧的理法轉化為可實踐的教導。

    此處在討論說法的機緣。
    通常佛法教導需依請而說(因請說),但此處描述的是一種不依賴特定請求,而針對大眾以廣大且精妙的法門進行開示的情況,強調說法者的自在與法門的廣博。

    此句描述佛陀或大師在傳法時的對象,指出某些教法是針對近侍弟子(如阿難陀)而說的,顯示出教法根據受眾的根機與身分而有所不同。

    此句說明佛陀或菩薩採取特定教化手段的目的,旨在確保正法(正確的教法)在世間不被歪曲或遺失,使後世眾生仍有依循正法而解脫的機會。

名相註解
  • 契經:指佛陀所說的經法,特指能與眾生心意契合、能導向解脫的教法,對應梵文 Sūtra。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個體、眾生或具有人格特徵的個體。
  • 諸行相:指各種行為、心法或現象的相狀,在瑜伽師地論中常指修行過程中的具體操作與心態觀察。
  • 調伏:指透過修行與教導,消除煩惱、制服心猿意馬,使心進入安定狀態。
  • 轉:指轉化、轉說。指將深奧的真理根據對象的根機,轉化為易於理解和實踐的教法。
  • 不因請說:指不依據聽法者的請求而自行開示法義。
  • 無量門:指無數種進入法門的途徑或教法角度,對應瑜伽師地論中對法門廣泛性的描述。
  • 大師:在此指佛陀或具備教導能力的導師。
  • 近住弟子:指長期在導師身邊侍奉、隨從的弟子,類似於現代的隨從或貼身助手。
  • 阿難陀:佛陀的侍者,以多聞著稱。
  • 正法:指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相對於邪法或被歪曲的教義。

復次,有二種契經。一、因請而說,二、不因請 說。因請說者,謂若有補特伽羅,由此諸行 相教而調伏者,因彼請故,為轉如是諸行 相教。不因請說者,謂若於彼多百眾中,以 無量門作美妙說;或為大師近住弟子阿難 陀等,作如是說。為令正法得久住故。

10
白話直譯
復次,應知由三分故,圓滿攝受涅槃。一、因隨順教授之故;二、因為能正確觀察一切行;三、因為能永斷一切煩惱。所謂隨順教授,是指記說、教誡與神變所攝。如來隨順眾生的願望記說他們的心念,自己安住於定,以三種行相遍知他人之心,無論是展轉久遠滅心、無間滅心,或是現前所緣轉心。從定中出定後,隨念分別,思惟在定中所領受的他心。如其所領受的心,即如實記說:你有這樣的心,所謂久遠滅者,是這樣的意,所謂無間滅者;這樣的識,就是現前者。這是依種類來說,不是依剎那。正是以這樣的記說神變為依止,所以在這三處進行教誡。一、在行處現前境界時,允許如理作意,遮止不如理作意。二、在住處,遮止不正尋思,允許正尋思。三、在止觀勤修行處,允許斷除未斷的諸行,並令煩惱永遠離繫,證得涅槃。如此宣說,使人從三處的隨煩惱心得到清淨。所謂從行處、住處、依處。又正觀察過去、未來、現在的諸行,稱為正觀察一切諸行。又有三種漏;三漏為先,然後產生欲害;欲害為先,然後有尋思熱惱;尋思熱惱為先,然後有追求憂惱。如此一切皆能永斷,所以稱為永斷一切煩惱。如此安住於善解脫的心,無相安樂、無有恐怖時,在現法中,稱為進入圓滿般涅槃數。又依三法,依止自義,稱為住歸依;依止他義,稱為住洲渚。哪三種?一、依內在如理作意為先法,隨法而行;二、依聽聞佛所說的正法;三、依親近正法內的善士,不依親近其他正法外的一切外道與不善士。這三法,應知是顯示人中四種多所作法,即親近善士、聽聞正法、如理作意、法隨法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應該知道圓滿的涅槃是由三個部分所涵蓋與構成的。。第一,是因為遵循導師的教導。。第二,是因為正確地觀察所有有為法。。第三,是因為永久地斷除了所有的煩惱。。所謂隨順教授,是指包含預言授記、教導誡勉以及展現神變這三種方式。。佛陀根據意願而預言或說明對方的心境,是透過自身的定力,以三種行相來全面觀察他人的心:包括經過長時間轉化而滅除的心、立即滅除的心,以及在當下所緣對象上轉化心念的心。。從禪定狀態恢復後,依照念頭去分析,思考在定中感受到的他人心念。。根據他所領受的情況而給予這樣的授記:如果你有這種心念,是指久遠之前就已滅盡的人;如果你有這種意念,是指無間斷地滅盡的人。。像這樣被認識的,是指現在的狀態。。這是根據類別來區分的,而不是根據時間瞬間來區分的。。就是以這樣對神變的預言作為依據,在三個地方進行教導。。第一,在修行處面對目前的境界時,應該允許正確的思考方式,並阻止錯誤的思考方式。。第二,在居住的地方,禁止不正確的思考,允許正確的思考。。第三,在努力修行止觀的地方,讓修行者能斷除尚未斷除的習氣與行為,使煩惱永遠脫離束縛,最終證悟涅槃。。透過這樣的說明,讓三種處所中的各種隨煩惱都能得到淨化。。也就是指行為的處所、停留的處所以及依止的處所。。此外,正確地觀察過去、未來以及現在的所有行法,就稱為「正觀察一切諸行」。。另外還有三種漏。。三種漏染是首要的原因,並且存在著慾望的損害。。先產生想要傷害他人的念頭,接著在思考過程中感到煩躁不安。。先是產生尋思與煩惱,接著便會追求那些令人憂愁的煩惱。。就像這樣,所有的煩惱都得到了永久的斷除,所以才稱為永斷一切煩惱。。當心靈如此安住在善解脫的狀態,處於無相的快樂中且沒有恐懼時,在目前的生命狀態中,就稱為進入了圓滿的涅槃境界。。此外,依循三法並安住於其義理之中,就稱為『住歸依』。。依賴他人的意義(或他法)而生存,這被稱為處於洲渚之中。。所謂的三種是指什麼?。首先依循內在正確的思惟方向,使法行符合正法。。第二,依止於佛,聽聞佛所宣說的正法。。第三,要依止並親近在正法之內的善知識,不要依止或親近正法之外的所有外道不善之人。。這三種法,應該知道是在說明人之中四種需要多加實踐的法門:親近良師、聆聽正確的教法、正確地思考與對待對象、依照法理去實踐。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涅槃的構成與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涅槃並非單一狀態,而是透過不同的分析維度(三分)來完整定義其圓滿境界,旨在讓修行者能精確區分涅槃的層次與特質。

    此處討論修行或法義領悟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正確的指導(教授)與修行者的隨順(遵循)是獲得正見與進步的關鍵因素之一。

    此句描述透過對「一切行」(所有有為法)的正確觀察,能導向對無常與苦的體悟,進而生起出離心。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正見觀察現象的遷變,以破除對有漏法的執著。

    此句說明達到某種果位或狀態的條件,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修行徹底根除煩惱(Kleshas),使之不再生起,以此達成解脫或證果。

    此處討論的是佛菩薩教化眾生的不同手段。
    隨順教授是指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需求,採取相應的教導方式,包括預言未來果位(記說)、給予行為規範(教誡)以及以神通感化(神變),使眾生能順應法義而修行。

    本句描述如來運用神通(他心通)觀察眾生心念的機制。
    透過「定意」的專注,以三種不同的觀察行相(久遠、無間、現在)來判定眾生心識的滅除或轉化狀態,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心意識運作精微的分析。

    此處描述的是修行者在禪定後,利用後續的思惟(分別)來分析在定中透過他心通或感應所獲知的他者心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定中經驗的後續審視與分析過程。

    本段討論授記(預言證果)的對象及其心境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心」與「意」在特定語境下的微細差異,用以對應不同類型的滅盡(久遠滅與無間滅),說明授記的內容需與修行者的實際心法狀態相契合。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識的時間面向。
    在分析識的生滅與相續時,將其區分為過去、現在與未來,此處明確界定「如是識」所指涉的是當下正在運作的現在識。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區分法義的基準在於其性質或類別(種類),而非在於時間上的極短瞬間(剎那)。
    這是在釐清對特定法相或心法進行分類時,應採取的是質的區分而非時的區分。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結構中,是以對未來神變(神通表現)的預言(記)作為基礎或依據,進而針對三個特定部分展開具體的教導與說明。

    此句論述在修行過程中,面對當下顯現的對象(境界)時,應如何運用「作意」來導向正確的認知。
    如理作意能導向正見,不如理作意則會導致偏差,故需在意識層面進行篩選與修正。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關於戒律與修行環境的規範。
    在修行住處中,應透過覺察與制止來排除導致心亂或違背戒律的「不正尋思」(如貪欲、嗔恚等妄想),而鼓勵並允許對法義的思考或正念的觀察(正尋思),以確保心境清淨,利於禪定與智慧的增長。

    本句描述在瑜伽修行(止觀)的環境與狀態下,透過實踐使心靈達到轉化。
    重點在於「斷未斷諸行」,即消除殘餘的業力與習氣,並徹底根除煩惱的繫縛,從而進入不再輪迴的涅槃境界。
    這符合《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次第與解脫路徑的論述。

    本句說明透過前述的教法宣說,能針對修行者在三處(身、口、意)中潛在的隨煩惱進行對治,使其達到清淨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隨煩惱是指在根本煩惱(如貪、嗔、癡)之後隨之而生的細微煩惱,必須透過次第的修行與觀照方能除盡。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心法或意識的運作範圍與依止關係。
    透過區分「行處」(活動之處)、「住處」(停留之處)與「依處」(依託之處),分析心識在不同層次與狀態下的運作機制及其與物質或精神對象的關聯。

    本句定義「正觀察一切諸行」的涵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正觀(正知)需涵蓋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有為法(諸行),旨在透過對時間維度的全面觀察,徹悟諸行的無常與空性,破除對時間與實體的執著。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指涉的是導致眾生繫縛於輪迴的「漏」(Asrava),即煩惱的流出或滲漏。
    三漏通常指欲漏(對感官慾望的執著)、有漏(對色界與無色界定境的執著)以及見漏(對錯誤見解的執著)。

    本句探討煩惱的根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指出「三漏」(煩惱漏、欲漏、無明漏)是導致眾生輪迴與痛苦的首要因素,而其中「欲害」則具體指出了慾望所帶來的侵害與障礙,說明煩惱如何由總體到具體的運作機制。

    此句描述嗔心(瞋恚)的生起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首先產生傷害對方的意圖(欲害),隨後在反覆思維(尋思)中,嗔心轉化為強烈的精神痛苦與焦躁(熱惱),揭示了惡業從起心動唸到心理折磨的遞進關係。

    本句描述心意識在產生煩惱時的運作次第。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首先是透過「尋」(粗著)與「思」(細著)觸發熱惱(klesha),隨後心意識在煩惱的驅使下,反而對憂惱的對象產生追求或執著,揭示了煩惱如何自我強化並導致輪迴的心理機制。

    本句說明「永斷」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指透過修行達到究竟覺悟,使煩惱不再生起,從而達成不可退轉的斷除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現法(生存之時)透過心靈的安住與解脫,達到無相(不執著於相)的樂境與無畏狀態,即是實現了「有餘涅槃」的圓滿境界,雖仍有肉身,但心已離苦。

    此處討論歸依的層次。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歸依分為不同階段,『住歸依』是指在依止三寶(佛、法、僧)後,心靈能恆常安住於歸依的義理中,不使其心散亂或退轉,將歸依轉化為一種穩定的心法狀態。

    此句出自《瑜伽師地論》,在討論修行位次或心法狀態時,以「洲渚」比喻在生死大海中暫時獲得安全、但尚未完全脫離依賴狀態的境界。
    指修行者雖有進步,但仍需依止外在的法義或導師而不能完全自立,處於一種過渡性的安定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之三種分類或組成部分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結構中,此類設問用於釐清名相,確保修行者對法義的理解精確無誤。

    本句強調修行之基礎在於「如理作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必須先在內心建立正確的認知與定向(如理作意),才能確保後續的實踐(法行)不偏離正法,達到法與行的統一。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正法修行中的第二個關鍵步驟:依止佛陀(或具德之師),透過聽聞佛法來獲取正確的見解與實踐指南。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正確的聞法是進入修行次第的基礎。

    本句強調修行中「擇師」的重要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親近具備正法見解的善知識(善士)是獲得正確導引、避免走入歧途的前提,而遠離外道不善士則能防止被錯誤的見解所誤導。

    本句說明修行成功的四個關鍵條件(多所作法),強調從外在的導師(善士)、教法(正法),到內在的認知調整(如理作意),最後落實於行為實踐(法隨法行)的完整次第。

名相註解
  • 三分:指將某個法義分為三個部分進行分析或界定。
  • 攝受:涵蓋、包含或納入其範圍內。
  • 圓滿涅槃:完全熄滅煩惱與業力,達到絕對寂靜且不退轉的最終解脫狀態。
  • 隨順:指心隨法而行,不違背、順從地實踐。
  • 教授:指由善知識或導師所傳授的教法、指導與訓練。
  • 正觀察:指依正見而進行的正確觀照,不被妄想或偏見遮蔽。
  • 一切行:指所有有為法(Samskrta),即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遷變狀態的所有現象。
  • 永斷:指徹底斷除,不再復發,對應於阿羅漢或佛之證悟狀態。
  • 煩惱:指心中引起不安、貪嗔癡等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
  • 隨順教授:指依照對象的根機,採取適當的教導方法。
  • 記說:指授記,即預言修行者在未來將證得佛果。
  • 教誡:指對修行者給予的教導與戒律規範。
  • 神變:指運用神通展現不可思議的現象,以利於教化。
  • 如來:佛之稱號,意指乘風而來、乘風而去,或無來無往。
  • 定意:指心意識在禪定狀態下的專注與安定。
  • 三行相:指三種觀察或運作的特徵模式。
  • 所緣: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思考的對象。
  • 從定起:指從禪定狀態中退出,恢復到一般的意識狀態。
  • 分別:指心靈的分析、辨析或區分能力。
  • 他心:指透過神通或感應所知曉的他人心念(他心通)。
  • 記:指授記,佛陀對修行者將來成佛的預言與確認。
  • 久遠滅者:指在久遠的過去時間中,煩惱或某些心法已滅盡的人。
  • 無間滅者:指在不間斷的連續狀態中,立即或迅速滅盡煩惱的人。
  • 識:指意識、覺知,在瑜伽師地論中詳細分析其種類與運作機制。
  • 現在者:指在時間維度上正處於當下、尚未成為過去且非未來的狀態。
  • 種類:指法的性質、類別或特徵分類。
  • 剎那: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生滅的最短時間。
  • 依止:指作為依據、基礎或依賴的對象。
  • 行處:指修行實踐的場所或處境。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包括內在心法與外在環境。
  • 作意:指將心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活動,是認知過程的起始。
  • 住處:指修行者居住的處所,如精舍、禪房或林下。
  • 遮止:佛教戒律術語,指禁止、制止不應行的行為或心念。
  • 開許:佛教戒律術語,指允許、準許可行的行為或心念。
  • 尋思:指心意識對對象的追尋與思考過程。不正尋思指違背正法、引起煩惱的思考;正尋思則指符合正法、導向解脫的思考。
  • 止觀:止(Śamatha)指心之專注、寂止;觀(Vipaśyanā)指對法之洞察、分析。兩者相輔相成,是證悟的基礎。
  • 離繫:指脫離煩惱的繫縛(Samyojana),使心不再被貪嗔癡所牽引。
  • 涅槃:指煩惱永盡、輪迴止息的寂靜狀態。
  • 三處:指身、口、意三種業門或處所。
  • 隨煩惱:指隨從於根本煩惱而生的煩惱,如慢、疑、雜亂等,雖不若根本煩惱強烈,但仍能牽引心識,需次第清淨。
  • 依處:指心識運作所依託的基礎,如色身或心身之依止。
  • 漏:指煩惱如水漏般滲出,使眾生不能解脫,需透過修行予以斷除。
  • 三漏:指三種漏染,通常分為煩惱漏(kleshavarjita)、欲漏(kamavarjita)與無明漏(avidyavarjita),指如水漏般不能自止的煩惱,導致眾生流轉。
  • 欲害:指由慾望引起的損害,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求所導致的心靈不安與行為偏差。
  • 熱惱:指因嗔心而產生的精神煎熬與煩躁,如同火燒般不安。
  • 尋:心意識對對象的粗略思考或初步捕捉。
  • 思:心意識對對象的精細思考或持續衡量。
  • 憂惱:指因不滿意現狀或對對象執著而產生的痛苦與憂愁。
  • 安住:指心靈穩定在特定的禪定或覺悟狀態中,不再動搖。
  • 善解脫:指透過正確的修行而獲得的從煩惱與痛苦中解脫的狀態。
  • 無相:指不對外在現象或內在感受產生執著,不落入相狀的分別。
  • 現法:指目前的生命狀態或當下的世間法,在此指尚未完全捨身入滅的生存狀態。
  • 圓滿般涅槃數:指達到完全熄滅煩惱、不再輪迴的圓滿涅槃境界。「數」在此處指類別或境界的量相。
  • 三法:指歸依的三個對象,即佛、法、僧三寶。
  • 住歸依:指在歸依三寶後,心能恆常安住於此信念中,不退轉的狀態。
  • 依止他義:指依賴他法、他人的教導或外在條件而成立的意義。
  • 洲渚:原指水中的小島或沙洲,在此比喻在煩惱大海中暫時獲得安穩、尚未到達彼岸的修行階段。
  • 法隨法行:指修行行為完全符合正法、依循法理而實踐,不隨私慾或妄想而行。
  • 依佛:指依止佛陀或具足資格的導師,作為修行的依據與指引。
  • 善士:指具備正知正見、能指導他人修行且德行高尚的善知識。
  • 外道:指不信因果、不依佛法,或持有錯誤見解的非佛教教派或修行者。
  • 多所作法:指修行者應多加實踐、勤加修習的法門。

復次,當知由三分故,攝受圓滿涅槃。一、由 隨順教授故;二、由正觀察一切行故;三、 由永斷一切煩惱故。隨順教授者,謂記說、 教誡、神變所攝。如來隨欲記說彼心,由自 定意,以三行相遍照他心,若展轉久遠滅 心、若無間滅心、若於現在所緣轉心。從定 起已,隨念分別,思惟定內所受他心。如 其所受,即如是記:汝有如是心,謂久遠滅 者:如是意,謂無間滅者;如是識,謂現在者。 此據種類,不據剎那。即以如是記說神變 為依止故,於其三處而為教誡。一、於行處 現前境界,開許如理作意,遮止不如理作 意。二、於住處,遮止不正尋思,開許正尋思。 三、於止觀勤修行處,開許令斷未斷諸行, 及令煩惱永得離繫,而證涅槃。如是宣說, 令從三處諸隨煩惱心得清淨。謂從行處、 住處、依處。又正觀察過去、未來、現在諸行,名 正觀察一切諸行。又有三漏;三漏為先,而 有欲害;欲害為先,而有尋思熱惱;尋思熱 惱為先,而有追求憂惱。如是一切皆永斷 故,說名永斷一切煩惱。如是安住心善解 脫,無相樂住無恐怖時,於現法中,名入圓 滿般涅槃數。又依三法,依止自義,名住 歸依;依止他義,名住洲渚。何者為三?一、 依內如理作意為先法隨法行;二、依佛聽 聞所說正法;三、依親近正法內善士,不依 親近餘正法外一切外道諸不善士。如是三 法,當知顯示人中四種多所作法,謂親近善 士、聽聞正法、如理作意、法隨法行。

11
白話直譯
又由三種因緣及五種相,應知能證得彼分涅槃。哪三種因緣?一、因為能徹底知曉痛苦;二、深刻觀察一切隨順苦行的種種過患;三、超越愁苦等一切痛苦。什麼是五相?一、當認知痛苦種類彼此交涉時,心中生起愁苦等,這稱為對彼遍知自性。二、知道有種子能令彼法生起,這稱為對彼遍知因性。三、明瞭自身所行與所知的境界,這稱為對彼遍知緣性。四、隨順觀察執著於我所及我,皆能順應眾多痛苦的諸行,這稱為對彼遍知行性。五、隨順觀察三世欲界所繫諸行的過患,能斷除一切愁苦等諸苦。應知由這三種緣與五種相,便能獲得如是的分段涅槃。因為可愛之事無常變化,心生悲傷與憂慼,所以稱為愁。因此而發出咨嗟歔欷之語,所以稱為歎。因此拍胸頓足,所以稱為苦。內心懷有冤結,所以稱為憂。因此心神迷亂,所以稱為惱。又因失去財寶、健康、親戚等事其中之一現前,便生起憂惱,這稱為愁。由此緣故,接著發出哀吟悲冤之語,全身煩熱,稱為歎苦位。超過愁歎與身體煩熱之後,內心如火焚燒外表卻平靜,心仍未平復,稱為憂位。經過最初一日,或二、三、五、十日夜乃至月,因這些因緣,心意仍未安寧,稱為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透過三種因緣和五種相狀,就能知道是否證得了該階段的涅槃。。這三種緣分是指什麼?。第一,是因為全面地知道苦的實相。。第二,深刻地看到所有傾向於苦行修行所帶來的種種缺點與弊端。。第三,是因為能超越憂愁等所有痛苦。。所謂的「五相」是指什麼?。第一,當知道各種苦難相互交織影響而產生憂愁等情緒時,這就叫做全面地知道苦的本質。。第二,知道有種子能讓該法產生,這就叫做對該法的因性有遍知。。第三,知道自己修行過程中所認知到的對象境界,這就叫做對該對象具備遍知的條件(緣性)。。第四,觀察那些被執著為「我的」以及「我」的對象,發現它們全部都是會導致各種痛苦的行法,這就是對「行性」的遍知觀察。。第五,透過觀察三世欲界中所有受束縛的現象及其缺陷,能夠斷除包括憂愁在內的所有痛苦。。應該知道,透過這三種條件與五種相狀,就能達到相應的涅槃境界。。因為心愛的事物發生了無常的改變,導致內心感到悲傷與憂鬱,所以稱之為「愁」。。因為有這種感嘆和嘆息的言詞,所以被稱為「歎」。。因為會這樣拍打胸口,所以被稱為苦。。內心懷著怨恨與結縛,所以稱為憂。。因為這種迷亂的狀態,所以被稱為「惱」。。此外,當財產損失、生病或親人出事等情況發生時,心中產生的憂慮與煩惱,就稱為「愁」。。因為依循這個原因,接下來會發出哀號、訴說悲冤,身體感到煩熱,這就稱為「歎苦位」。。在經歷了愁嘆與身體煩熱之後,內心依然焦灼但外表顯得平靜,心境仍未安定,這種狀態就稱為「憂位」。。過了第一天之後,可能是兩三天,或是五十天、甚至數月,因為那個原因,心中還不能平靜下來,這就稱為「惱」。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判定修行者是否達到特定層次的涅槃(彼分涅槃),需依據特定的「三緣」與「五相」作為驗證標準,強調證悟的判定具有嚴謹的法義指標,而非主觀臆測。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三種緣)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法之生起或成就時,常需分析其依止的條件(緣)。

    此處討論修行者或聖者獲證之因果。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苦」的全面認知(遍知)是破除執著、生起出離心並進而證悟的基礎前提。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觀察苦行的弊端來轉向正道。
    在佛教修行體系中,極端苦行不能導向解脫,反而會損害身心,導致無法專注於正念與智慧的開發。
    因此,修行者需「深見」苦行的過患,以確立中道修行的必要性。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苦諦的實踐結果。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修行對治,能將心從憂愁(愁)等各種心理與生理的痛苦中解脫出來,達到不再受苦的狀態。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法相(在此指五種特徵或相狀)的詳細定義與分析,屬於對名相的界定過程。

    本句探討對「苦」之自性的認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修行者需觀察苦的各種種類及其相互作用(相交涉)的狀態。
    當意識到苦的複雜交織並由此產生愁慮等心理反應時,此過程即是對苦之自性(本質)的全面認知,旨在透過對苦的深刻覺察來破除對生存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遍知」的層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一個法(現象)的全面認知包含對其「因性」的掌握。
    所謂知其因性,是指明白該法是由特定的「種子」(Seed/Bija)在阿賴耶識中蘊藏,經過條件成熟後而生起,而非無因而生。

    此處討論的是「遍知」(Sarvajñā)的成立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遍知並非憑空而來,必須建立在對「所知境界」(cognizable objects)的正確認知上。
    當修行者能明確知曉自身心意識所運行的對象(所行)及其性質(境界)時,才具備了成就遍知之智慧的基礎(緣性)。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討論對「行」之性質的遍知。
    修行者透過觀察對「我」與「我所」的執著,體認到這些執著的對象本質上皆是「行」(有為法),而有為法必然伴隨苦受且處於遷變之中。
    透過這種觀察,將對自我的執著轉化為對行法性質的深刻認知(遍知),從而破除我執。

    本句論述透過「觀過患」的修行法門,分析欲界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所有有為法的缺陷與不穩定性,藉此產生厭離心,進而斷除由執著而生的愁苦。

    本句總結了進入特定層次涅槃的必要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涅槃並非單一狀態,而是依據修行者的定力、智慧及捨離執著的程度(即三緣五相),而獲得對應層次的寂靜果位。

    本句解析「愁」的心理生成機制:源於對「可愛事」(愛著之對象)的執著,當對象因無常而改變或消失時,產生心理上的痛苦與壓抑(慼心),此即為愁的定義。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心所或心理狀態的細緻分析。

    此處在定義「歎」的義項,說明其表現形式為透過言語表達出的感嘆與嘆息之情狀,屬於對特定心理或語言狀態的名相界定。

    此處解釋「苦」之字義來源。
    在梵語中,「苦」(duḥkha)的字根含義與令人不快、壓抑、拍擊胸口等肢體反應相關,旨在說明苦的特質是令人感到壓抑且難以忍受的心理與生理狀態。

    此處在論述心所之「憂」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憂」是指一種因不滿、不快而產生的心理狀態,其核心在於內心對對象產生了怨恨或不平的結縛,導致心境沉重、不舒暢。

    本句解釋「惱」之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惱」是指心被煩惱遮蔽而產生的迷亂狀態,導致不能正確認知法相,從而陷入精神的困擾與不安。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定義「愁」的心理機制。
    愁屬於一種對失去或不滿現狀的心理反應,其觸發條件是外部對象(財、身、親)的喪失或變故,導致心念生起憂惱之情。

    本句描述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業力顯現時,心身所經歷的痛苦反應。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這屬於對苦受的具體觀察與辨析,說明從心理的哀嘆到生理的煩熱,構成所謂的「歎苦位」。

    此處描述的是修行者在特定心法階段或心理狀態的轉化過程。
    從激烈的愁嘆與生理煩熱,轉化為一種內在依然煎熬(內燒)但外在不再顯現(外靜)的壓抑狀態,心靈仍未達到真正的平靜,故定義為「憂位」。
    這屬於對心意識狀態的細膩分析,旨在辨析煩惱在不同層次的表現形式。

    此處在定義「惱」(Kopala/Klesha 相關心態)的持續時間與特徵。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強調心念受特定因緣牽引而無法迅速平息的狀態,說明「惱」並非瞬間即逝,而是一種具有持續性的心理狀態。

名相註解
  • 三緣:指達成特定證悟所需具備的三種條件或因緣。
  • 五種相:指證得果位後所顯現的五種特徵或相狀。
  • 彼分涅槃:指特定階段或層次的涅槃果位,依修行進階而定。
  • 緣:指條件或原因,指促使事物生起或成就的相依關係。
  • 遍知:全面地、無遺漏地認知與覺知。
  • 苦:指世間一切有為法之不滿足與不安穩狀態,包含苦苦、壞苦與行苦。
  • 隨順苦行:指傾向於或採取極端禁慾、折磨身體的修行方式。
  • 過患:指修行過程中產生的副作用、缺陷或導致錯誤方向的弊端。
  • 愁:指憂愁、煩惱或心理上的苦悶,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屬於一種對境而生的痛苦感受。
  • 五相:指五種相狀或特徵,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通常用於界定某種心法或物質現象的具體屬性。
  • 相交涉:指各種法或狀態相互影響、交織或重疊的關係。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 種子:指在阿賴耶識中蘊藏的潛在能量或潛能,是未來果法生起的根本原因。
  • 因性:指事物生起的因緣性質,在此特指種子與果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 所知境界:指心意識所能認知的所有對象,包括物質與精神層面的現象。
  • 緣性:指作為成立條件的性質或基礎(Alambana),在此指成就遍知所依據的對象基礎。
  • 我所:指被認為屬於「我」的所有物或屬性,與「我」共同構成我執。
  • 行性:指有為法的本質,特點是遷變、無常且能導致苦受。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欲界為最下層,是以慾望為主導的境界。
  • 所繫:指被業力、煩惱所束縛而不能解脫。
  • 無常:指一切行法遷變,不恆常不固定。
  • 慼:指內心的憂愁、苦悶或壓抑之情。
  • 諮嗟:感嘆、讚嘆或發出感嘆之聲。
  • 歔欷:嘆息,指因悲傷或感慨而發出的深沉呼吸聲。
  • 拊膺:拍擊胸膛,形容因極度痛苦、悲傷或壓抑而產生的肢體反應。
  • 憂:心所之一,指一種憂鬱、苦惱的心理狀態,通常與不滿或對不快對象的執著相關。
  • 惱:指心靈受煩惱攪亂而產生的痛苦或迷亂狀態,是心意識無法保持清明而產生的負面反應。
  • 歎苦位:指在修行或業報過程中,因感受到強烈痛苦而產生哀嘆、悲鳴的心理與生理狀態位階。
  • 憂位:瑜伽師地論中對心意識狀態的分類,指一種內在憂慮、心不平靜的特定心理層級或階段。
  • 日夜月:指時間的度量單位,由短至長依次為日、夜、月。
  • 寧:指心境平靜、不再波動的狀態。

復由三 緣及五種相,當知證得彼分涅槃。何等三 緣?一、遍知苦故;二、深見一切隨順苦行諸 過患故;三、超過愁等一切苦故。云何五相? 一、知苦種類相交涉時,發生愁等,是名於 彼遍知自性。二、知有種子彼法得生,是 名於彼遍知因性。三、知自所行所知境界, 是名於彼遍知緣性。四、隨觀執著我所及 我,皆是能順眾苦諸行,是名於彼遍知行 性。五、隨觀三世欲界所繫諸行過患,能斷一 切愁等諸苦。當知由此三緣五相,獲得如 是彼分涅槃。由可愛事無常轉變,悲傷心 慼,故名為愁。由彼發言咨嗟歔欷,故名為 歎。因此拊膺,故名為苦。內懷冤結,故名 為憂。因茲迷亂,故名為惱。又以喪失財 寶、無病、親戚等事隨一現前,創生憂惱,說名 為愁。由依此故,次乃發言哀吟悲冤,舉 身煩熱,名歎苦位。過此愁歎身煩熱已,內 燒外靜,心猶未平,說名憂位。過初日已,或 二三五十日夜月,由彼因緣,意尚未寧,說名 為惱。

12
白話直譯
復次,嗢拕南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嗢拕南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接語,標誌著對話或論證進入下一個階段,由嗢拕南繼續闡述其觀點。

復次,嗢拕南曰:

13
白話直譯
諍、芽、見大染、一趣、學、四種恐怖、善說與惡說中宿住念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諍論、芽、見大染、一趣、學、四怖以及善說與惡說之中,過去世所持之念頭存在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瑜伽師地論》,討論的是關於意識在過去世(宿世)中所持有的念頭(住念)如何導致現前不同的心態或行為差異。
    文中列舉的「諍」、「芽」等項,是指特定的心法或心理狀態的分類,用以分析業力與習氣如何影響個體的認知與反應。

名相註解
  • 諍:指諍論,指在法義上產生爭論或執著於辯論的心理狀態。
  • 芽:指種子或潛在的心理傾向(Bīja),指尚未顯現但已植入心識的習氣。
  • 見大染:指對外在現象產生強烈的錯誤見解而導致深重的染汙。
  • 一趣:指單一的傾向或特定的心理趨向。
  • 四怖:指四種恐懼,通常指對特定對象或處境產生的畏怖心。
  • 宿住念:指在過去世中長期持有、習慣性的念頭或意識狀態。
諍、芽、見大染、一趣、學、四怖、
善說惡說中宿住念差別。
14
白話直譯
由於四種因緣,如來不與世間迷執共同爭諍,但世間人卻因邪見分別而認為是怨諍。哪四種?一者、為了宣說道理義;二者、為了宣說真實義;三者、為了宣說利益義;四者、有時隨順世間而轉。在這之中,如來依據四種道理宣說正法。如前所說,觀待道理、作用道理、因成道理、法爾道理。因此如來被稱為法語者。如來絕不會無故前往他人處所,去引發爭論之事。為什麼呢?因為世間人違背他人見解,卻認為是自己的見解,所以才會引起爭論。如來則是將一切他人的見解視為自己的見解,因此沒有任何爭論。唯有出於悲憫,想讓對方獲得正確義理時,如來才會前往他人處所宣說正法。而那些執著邪見、愚癡的世間人,顛倒妄認自義、我義,產生分別,因此引發爭論。由於這個因緣,應當知道如來被稱為道理語者。又,如來也被稱為真實語者。所謂世間聰明人共同認可為有的,如來也說為有。也就是說,一切行都是無常。若是世間聰明人共同認可為無的,如來也說為無。也就是說,一切行都是常住。又,如來也被稱為利益語者。所謂世間有盲冥之人,自己對世間法無法明瞭,如來在他們面前親自顯現等覺,為他們開示闡明。又,如來有時也會隨順世間而說法。例如阿死羅、摩登祇等,依靠少量事業維持生計;但世人卻為他們假立大富、大財、大食等名相。如同世人假立名相,如來也隨順這樣說。又如同一件事,在一個國土被假立某個名相;在其他國土,對同一件事則立不同名相。如來也隨順這樣說。如果懷著怨恨爭論而引發爭端,就不能稱為道理語者、真實語者、利益語者、隨順世間者。因為具備這四種因緣,所以應當知道如來無諍。又佛世尊自然觀察應作之義,雖然沒有人請問,也會自行宣揚現等覺法,能以恰當的名句文身,施設、建立諸法差別,廣泛說明如前所述的異門分,應當這樣知道,乃至於說名平等開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來因為四種原因,並不與世間那些執著迷茫的人產生爭執;但世間的人卻產生錯誤的看法,認為如來在與他們爭執。。這四項是指什麼?。第一,是因為要闡述道理的意義。。第二個原因是,因為在宣說真正的義理。。第三點,是為了說明能帶來利益的道理。。第四個原因是,有時候會隨著世間的趨勢而改變。。如來在這些內容中,根據四種道理來宣說正確的佛法。。就像前面提到的:觀察依賴的道理、運作的道理、由因而成的道理,以及自然如此的道理。。正因為如此,如來才被稱為「法語者」。。佛陀絕對不會故意跑到別人那裡去,試圖挑起爭端或爭論。。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世上的人常把別人的觀點誤認為自己的見解,所以才會產生爭論。。如來將所有他人的義理都視作自己的義理,所以沒有任何爭論。。僅僅是因為出於憐憫心,希望對方能領悟義理,所以才前往其他地方為他們宣說正法。。而那些持有錯誤見解、愚癡的世間眾生,顛倒地妄想認為自己的見解與他人的見解有所不同,因此才產生了爭論。。因為這個原因,應該知道如來被稱為「道理語者」。。此外,如來也被稱為「真實語」。。意思是,如果世上聰明的人都公認某樣東西存在,如來也會說它存在。。也就是說,所有經過造作而產生的現象,全部都是無常的。。如果世上聰明的人都公認某樣東西不存在,如來也會說它不存在。。也就是說,認為所有的現象(行)都是永恆不變的。。如來也被稱為「利益語」。。意思是說,世上有些人心靈昏暗,無法理解世間的法理,如來就對他們顯現等覺的境界,以此來為他們開示說明。。如來有時候會根據世人的程度與情況,來調整教法的傳授方式。。像是阿死羅和摩登祇等人,靠著少量的工作來維持生活。。然而世俗的人們,對於這些事物,就假定地稱之為大富、大財或大飲食等名相。。就像世間的人暫時設定名稱與概念一樣,如來也是順著這些名稱來對他們說明。。又舉一個例子,在一個國土中暫時設定名稱與相狀。。在其他的國土中,對於這件事會產生不同的名稱與認知。。佛陀也會根據對方的情況,採取同樣的方式來開示。。如果心中懷著怨恨並引起爭端,就不能被稱為懂得道理、說真話、能給予利益以及能隨機應變的人。。因為具備了這四種原因,所以應該知道如來是沒有爭論的。。此外,佛陀會自然觀察哪些道理需要說明,即使沒有人請問,也會主動宣說等覺的法義。佛陀能運用稱號、名稱、句子、文字等形式,來設定並建立各種法義的差異,詳細說明前面提到的攝異門。應當知道,佛陀就是這樣直到說明名稱的平等而進行開示。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如來之覺悟與世間凡夫之迷執之間存在認知落差。
    如來處於無執之境,不產生主觀的對立或怨恨,但凡夫因其自身的「邪分別」(錯誤的認知與推論),將如來的教化或不認同視為對立與爭執。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義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結構中,透過「問」與「答」的遞進,將複雜的瑜伽行法門層層剖析。

    此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法義或教法分類的論述中,說明採取某種特定教法或表達方式的第一個原因,在於為了清晰地闡明真理的內涵與邏輯義理。

    此處為論述某種法門或教導之目的或特點,強調其核心在於揭示事物不被遮蔽的真實本質(真實義),而非僅停留在權宜或名相的層面。

    此處討論佛法教導的目的或分類,強調宣說法義旨在為眾生帶來實質的解脫與福祉(利益),符合《瑜伽師地論》中對法義功能之分析。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法義或修行狀態的變異,指出其不恆常的原因之一在於受世間環境、風氣或外在條件的影響而產生轉移或變遷,強調現象的無常與依他起性。

    本句說明如來在教授正法時,並非隨意而說,而是依據特定的邏輯框架(四道理)來展開,以確保法義的嚴謹性與對治效用,符合《瑜伽師地論》對修行次第與教法結構的嚴密論述風格。

    此處總結瑜伽師地論中對事物存在與運作之四種理路分析:首先是觀察事物相互依賴的關係(觀待),其次是分析其功能運作(作用),接著探究其因果生成(因成),最後體認其本然自性的狀態(法爾)。

    本句說明「如來」之稱號與其教法特質的關聯。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如來透過正確的法義開示,使眾生得解脫,故得名為「法語者」。

    此句強調如來之圓滿德行與寂靜心相。
    如來已證究竟覺,無我執、無嗔心,故在世間行化時,絕不會以主觀意圖去挑起衝突或爭端,其行止皆契合慈悲與智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現象或修行次第之原因分析,符合《瑜伽師地論》嚴謹的論理推導風格。

    本句分析諍論產生的根源在於「錯認」。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框架中,諍論往往源於對法義的誤解或執著,將他人的見解(他義)與自己的見解(自義)混淆,或將他人的義理強行納入己見,導致認知偏差而產生爭端。

    本句闡述如來之圓融智慧。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如來已證得究竟覺,能將一切眾生或他人的見解(他義)在實相層面上轉化並納入自身的覺悟義理(自義)之中,不再有對立與分別,因此超越了所有論爭。

    此句描述菩薩或聖者在度化眾生時的動機。
    其前往他處宣法並非出於私慾或名聞利養,而純粹基於「哀愍」(Karuṇā)之慈悲心,旨在使眾生能獲得正確的法義理解,從而脫離苦海。

    本句分析「我諍」的產生根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爭論源於對「義」(真理/見解)的錯誤認知。
    由於眾生被愚癡與邪執遮蔽,將主觀的見解(自義)與他人的見解(我義)視為對立且有差別的實體,進而產生執著與爭端。
    這揭示了爭論的本質在於對「法」的誤解與對「我」的執著。

    本句說明如來之所以獲得「道理語者」之稱號的因緣。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是指如來所說之法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且其教法在理路與實踐上完全契合,故名道理語。

    此處在論述如來的十號(十種稱號)。
    「真實語」是指如來所說的一切法皆是真理,無妄語、無虛偽,且能如實地揭示事物的本質,使眾生得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如來在世俗諦(世俗真理)上的說法。
    如來雖知萬法空性,但為了對機教化,會依循世間共識的認知(世俗假名)而順應地肯定其存在,以建立溝通基礎,而非在絕對真理(第一義諦)上肯定其實體存在。

    此句闡述佛教核心觀點「三法印」之一的無常相。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行」指一切有為法(samskrta),強調任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必然經歷生、住、異、滅,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此句討論如來在說法時,會依循世俗的認知邏輯(世俗諦)來對應。
    若某事物在世間智慧者眼中已被認定為不存在,如來在對應此層次時亦會隨順而說其為無,以符合對象的認知基礎,體現如來教法隨機而設、不與世俗常識發生不必要的衝突。

    此句描述一種錯誤的見解(常見於常見論或外道見),將本質上無常、遷流的「行」(samskrta-dharmas)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對法義的誤認,與佛教核心的「無常」義理相反。

    此處在論述如來的種種名稱及其義理。
    所謂「利益語」,是指如來所說之法能為眾生帶來真實的利益,使其脫離苦海,獲證解脫。

    本句描述如來隨機化導的教法。
    針對對世法缺乏認知、處於盲冥狀態的眾生,如來透過顯現「等覺」的境界(即與佛等同的覺悟狀態),以適應對方的根機,將深奧的真理轉化為可理解的開示,使其能從迷茫中覺醒。

    此句描述如來的「隨順」教化。
    如來在宣說正法時,會根據眾生的根機、習性及世間的文化環境,採取適當的權巧方便,使眾生能領會法義,而非僅以絕對的真理強加於不具備能力的眾生。

    此處舉出具體人物實例,說明在特定修行或生活狀態下,即便不完全脫離世俗,僅以少量勞作維持基本生存需求,亦能進行修行。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是在討論修行者在不同生活條件下的處世與資糧維持方式。

    本句旨在說明世人對物質財富的認知僅是基於「假名」的認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名相(想)是後天建立的標記,而非事物的真實本質,揭示世人對物質追求的虛幻性與對名相的執著。

    本句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會採取「隨順」的教學方法。
    由於世人習慣以名相(概念)來認知世界,如來雖知名相皆為虛妄,但為了方便導引,仍會使用世俗的語言與名相來開示,此即「權巧方便」之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名相」的假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象的名稱與相狀(名相)僅是為了方便認知而設定的假名,並非對象的實體本質,旨在引導修行者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本句討論在不同國土(環境或境界)中,眾生對於同一法相或事物的認知(想)會因語言、文化或根機的不同而設定不同的名稱。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想」與「名」之依他而起的性質,說明名相之差異並非實體,而是隨境而生的認知標記。

    此句描述如來運用「對機說法」的原則。
    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與處境,調整說法的方式與內容,使之能契機而適,達到化導的目的。

    本句強調說法者的心態與言語之關聯。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正語不僅是形式上的正確,更要求心念的清淨。
    若心存怨恨,即便言語內容看似正確,亦失去了正語的實質效用,無法達到導正他人、利益眾生的目的。

    本句總結前文所述之四種因緣,論證如來(佛陀)在法義與實相上已臻圓滿,不再有任何對立或爭議之處,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佛陀覺悟境界的邏輯推導。

    本段描述佛陀在教化眾生時的「隨機化機」與「施設方便」。
    佛陀不依賴於是否被請問,而是依據觀察到的眾生需求(所應作義),運用語言文字的各種形式(稱、名、句、文等)來區分法義(施設差別),以便於眾生理解。
    其中「攝異門」是指將不同的法義進行分類與區分,最終導向平等開示的圓融境界。

名相註解
  • 四因緣:指導致世間產生誤解或爭執的四種具體原因(需對照前後文具體內容)。
  • 宣說:詳細地闡述或說明。
  • 道理義:指法理的內涵、意義以及邏輯上的正確性。
  • 真實義:指事物真實的本質或究極的真理,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通常指對應於實相的正確認知。
  • 利益義:指能使眾生獲益、脫離苦厄而獲安樂的法義道理。
  • 隨世轉:指受世間環境、時代趨勢或外在因緣的影響而發生改變。
  • 四道理:指在特定教法脈絡中,如來宣說法義所依據的四種邏輯或道理準則。
  • 觀待道理:指事物相互依存、互為條件而成立的道理。
  • 作用道理:指事物發揮其功能、產生效用的運作道理。
  • 因成道理:指事物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生成道理。
  • 法爾道理:指事物本然如此、自然而然的狀態,不依外在造作而存在。
  • 法語者:指能宣說正確正法、能以言語導正眾生迷妄的覺者。
  • 諍事:指爭論、爭端或因見解不合而產生的衝突。
  • 世間:指處於輪迴中的眾生世界。
  • 他義:指他人的見解、觀點或法義。
  • 自義:指自己的見解、觀點或法義。
  • 諍論:指為了爭論對錯而產生的辯論或爭執。
  • 哀愍:指對眾生受苦而產生的強烈憐憫心,是菩薩行的大悲心。
  • 得義:指領悟佛法中深層的真理與義理,而非僅僅停留在文字表面。
  • 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或將幻化視為真實。
  • 我義:在此語境中指他人所持的見解或義理(與自義相對)。
  • 我諍:因執著於自我見解而產生的爭論。
  • 道理語者:指說法符合真理、邏輯嚴密且能導向正覺的說法者。
  • 真實語:如來的十號之一,指其言說皆符合實相,不虛不妄。
  • 聰敏者:指具備智慧、能敏銳觀察與分析的智者。
  • 共許:共同認可、公認。
  • 無:指不存在、沒有或否定之狀態。
  • 常住:指恆常不變,不隨時間而遷變。
  • 利益語:指如來所說的教法能令眾生獲益,使其獲得出離苦海的實質利益。
  • 盲冥:指被無明遮蔽,無法正確認知真理的狀態。
  • 世法:世間的運行規律、現象法或一般的世俗道理。
  • 等覺:瑜伽師地論中指與佛之覺悟同等之境界,亦指一種特定的教化手段或顯現狀態。
  • 開闡:詳細地解釋、闡明教義。
  • 隨順世間:指佛陀在教化眾生時,順應世人的根機、習氣與社會環境,採取方便法門。
  • 阿死羅:古印度著名施主或修行者之名。
  • 摩登祇:古印度著名弟子或修行者之名。
  • 假立:指暫時設定或約定俗成的認定,非事物之實相。
  • 名想:指對名稱的認知與概念化想像,將名稱與對象連結而產生的心理表象。
  • 假立名想:指暫時設定的名稱與概念,並非事物的真實本質。
  • 隨彼:指隨順眾生的根機、習慣或語言體系而說法。
  • 餘國土:指除目前討論的特定國土以外的其他世界或境界。
  • 想: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對對象的概念化認知或心像,將感知到的現象歸類為特定形象的心理過程。
  • 立名:指為事物設定名稱,將經驗對象與語言符號連結的過程。
  • 真實語者:指說話誠實、不妄語、不欺瞞的人。
  • 利益語者:指說話能為他人帶來實質精神或物質利益的人。
  • 隨世轉者:指能根據對方的根機、環境與時機,靈活運用方便法門而說法的人。
  • 因緣:佛教指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與原因。
  • 無諍:指沒有爭論、沒有對立,指真理圓滿且不容質疑的狀態。
  • 現等覺法:指佛陀所證得的等覺(佛果)之法義,在此指將此法義顯現宣說。
  • 稱當名句文身:指語言表達的各種層次,包括稱號、名稱、句子、文字以及整體形式,是佛陀施設方便的工具。
  • 施設:指佛陀為了讓眾生易於理解,而有意識地設定、建立名相與分類,而非指法本身的實相。
  • 攝異門:瑜伽師地論中的分析方法,指將不同性質的法義進行區分、對比與分類,以釐清其差異。

由四因緣,如來不與世間迷執共為怨諍, 然彼世間起邪分別,謂為怨諍。何等為四? 一者、宣說道理義故;二者、宣說真實義故; 三者、宣說利益義故;四者、有時隨世轉故。 此中如來依四道理,宣說正法。如前所謂 觀待道理、作用道理、因成道理、法爾道理。由 此如來名法語者。如來終不故往他所,求 興諍事。所以者何?由諸世間違返他義謂 為自義,故興諍論。如來乃以一切他義即 為自義,故無所諍。唯除哀愍令其得義, 故往他所為說正法。而諸邪執愚癡世間, 顛倒妄謂自義、我義,而有差別,故興我 諍。由此因緣,當知如來名道理語者。又復 如來名真實語者。謂若世間諸聰敏者共許 為有,如來於彼亦說為有。謂一切行皆是無 常。若於世間諸聰敏者共許為無,如來於 彼亦說為無。謂一切行皆是常住。又復如來 名利益語者。謂諸世間有盲冥者,自於世 法不能了知,如來於彼自現等覺而為開 闡。又復如來,或時隨順世間而轉。謂阿死羅 摩登祇等,依少事業以自存活;然諸世人,為 彼假立大富、大財、大食名想。如彼世人假 立名想,如來隨彼亦如是說。又如一事,於 一國土假立名想;於餘國土,即於此事立 餘名想。如來隨彼亦如是說。若懷怨諍而 興怨諍,則不得名道理語者、真實語者、利 益語者、隨世轉者。由具如是四種因緣,是 故當知如來無諍。又佛世尊自然觀察所應 作義,雖無請問,而自宣揚現等覺法,能以 稱當名句文身,施設、建立諸法差別,廣說 如前攝異門分,如是當知,乃至說名平等 開示。

15
白話直譯
復次,一個因、兩個緣,使未來的芽能夠生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由一個原因和兩種條件的共同作用,讓之後產生的芽纔能夠生長。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種子生長的條件,以植物生長比喻業果的成熟。
    在瑜伽師地論的種子與果報論述中,強調結果的產生並非單一因素,而是需要「因」(直接原因)與「緣」(間接輔助條件)共同具足,方能使潛在的業種(芽)顯現並成長。

名相註解
  • 因:指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主要原因。

復次,一因、二緣,令後有芽當得生長。

16
白話直譯
所謂在五品行中,煩惱種子所隨逐的識,稱為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五品行的內容中,那些與煩惱種子相隨的意識,被稱為「因」。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業力與煩惱的生起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五品行體系中,說明煩惱種子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特定的識(意識)而運作,此種依附與隨逐的識被定義為產生後續果報的「因」。

名相註解
  • 五品行:瑜伽師地論中將修行過程分為五個階段或類別的行法。

謂五 品行中,煩惱種子所隨逐識,說名為因。

17
白話直譯
與因相似的四種識住,稱為緣。又因為愛樂貪著滋潤其識,使其在各個未來受生處結生相續,感得薩迦耶,也稱為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與因相似的四種意識狀態相結合,這就被稱為「緣」。。此外,因為喜悅與貪著的心情滋養了意識,讓意識在各個將要投生的地方不斷產生結生,進而感得個體的身體,這也被稱為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十二因緣中「緣」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緣並非單一條件,而是指與「因」性質相似的四種識住(意識狀態),當這些狀態與因結合時,促使果報產生。

    本句解釋意識在輪迴中如何導致投生。
    喜貪(憙貪)作為一種強烈的心理趨向,滋潤並驅動意識,使其在對應的受生處產生「結生」(即投生之初的意識),進而形成生理上的個體(薩迦耶),說明瞭業力與意識如何共同作用於生命形態的塑造。

名相註解
  • 因相似:指在性質、功能或作用上與主因相類似的條件。
  • 識住:指意識在特定對象或狀態上的停留與運作模式。
  • 憙貪:指喜悅與貪著的心理狀態,是驅動輪迴投生的重要動力。
  • 結生:指在投生之時,意識中產生的第一念,決定了生命個體的起始。
  • 相續:指心念或生命狀態不間斷地延續。
  • 薩迦耶:梵文 Sākāya,指個體的身體或我執之身。

與 因相似四種識住,說名為緣。又由憙貪滋 潤其識,令於彼彼當受生處結生相續,感 薩迦耶,亦名為緣。

18
白話直譯
其中有一種,依靠四識住來攝受所依;因為愛樂貪著,在現世中,不斷新造集並增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些之中有一個,它是透過四種意識的安住,來攝受其依託的對象。。因為心中有歡喜和貪念,所以對目前的現象不斷地去追求、累積並使其增加。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討論意識與依託關係。
    此處描述一種特定的心法狀態或心所,其運作依賴於四種識(通常指眼、耳、鼻、舌四根之識)的安住,並對其所依的對象進行攝受(涵攝與承接)。

    本句分析貪欲如何驅動業力的造作。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憙」(歡喜)與「貪」共同作用,使眾生對當下的現象(現法)產生執著,進而透過不斷的造作(造集)來強化這種執著,導致煩惱與業力的持續增長。

名相註解
  • 四識:指前四識,即眼識、耳識、鼻識、舌識。
  • 住:指心意識在特定對象或狀態上的安住、停留。
  • 所依:指心識運作所依託的基礎或對象。
  • 造集:指透過意志與行為去營造、聚集或追求對象的過程。

此中有一,由四識住,攝 受所依;由憙貪故,於現法中,新新造集及 以增長。

19
白話直譯
他在後來證得阿羅漢果,使識的種子全部腐敗,所有有芽的種子,永遠無法再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他後來證得阿羅漢果,讓意識中的種子全部毀壞,所有輪迴的萌芽再也不會生起。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種子」與「斷除」的機制。
    阿羅漢透過修行,將意識中導致輪迴的種子(俱種子)徹底消除(腐敗),使其失去生起(有芽)的潛能,從而達到永不輪迴的解脫狀態。

名相註解
  • 阿羅漢:指已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識種子:指儲存在阿賴耶識中,未來將成熟而產生果報的潛在能量或習氣。
  • 腐敗:在此指種子被徹底毀壞,使其失去生長與發芽的能力,不再能產生後果。
  • 有芽:指輪迴中「有」的萌芽,即產生生存狀態的潛在因緣。

彼於後時成阿羅漢,令識種子悉 皆腐敗,一切有芽、永不得生。

20
白話直譯
又有一類人,具足一切煩惱束縛,勤修正行,渴望涅槃,對於一切受生之處都生起厭離之想。因為他還有束縛,所以種子不會壞滅,識依然住於和合狀態;但由於對諸有生起厭離之想,因此沒有喜愛貪著。他因如此修習正行,於現世中能證得涅槃,未來的有芽也無法再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有一類人,雖然身上仍有各種束縛,但努力修行正行,嚮往涅槃,對所有輪迴受生的處所都產生厭離心。。因為具有煩惱的束縛,所以種子不被破除,意識便持續停留在身體的組成之中。。然而對所有有情生存的狀態產生厭離心,所以不再有欣喜與貪著。。他因為這樣正確地修行,在目前的生命中就能證得涅槃,之後不再會生起任何輪迴的種子。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階位中,一種雖仍處於煩惱束縛(縛)之中,但已生起強烈出離心與正向修行努力的狀態。
    其核心在於透過「厭逆想」來對治對輪迴的執著,以正行導向涅槃。

    本句解釋生命輪迴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由於眾生具有「縛」(煩惱、執著),導致潛在的業力種子無法被消滅(不壞),使得意識(識)能持續與物質元素結合(和合),進而形成生命個體並在生死中流轉。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有」(指有漏的生存狀態或生死輪迴)時,透過建立厭逆心(厭離心)來對治貪欲。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次第中,厭逆想是破除對世間法執著的關鍵,使心不再對輪迴中的快樂產生喜悅與貪著,從而趨向解脫。

    本句說明透過正確的修行(修正行)能徹底斷除煩惱與習氣,使修行者在現世即可達到涅槃境界。
    重點在於「有芽不得生」,指斷除所有能導致未來輪迴的潛在種子(種子/芽),達成不再受生於三界的究竟解脫。

名相註解
  • 縛: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或業力,如貪、嗔、癡等。
  • 正行:符合正道的修行行為,指能導向解脫的正確實踐。
  • 受生處: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的各種世界或境界。
  • 厭逆想:對輪迴受生的苦處產生厭離、不願停留的思維觀想。
  • 和合:指物質元素(四大)與意識結合而形成身體的狀態。
  • 諸有:指有漏的生存狀態,涵蓋六道輪迴中的各種存在形式。
  • 般涅槃:進入涅槃狀態,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

又復有一,具 一切縛,勤修正行,欣樂涅槃,遍於一切諸 受生處起厭逆想。彼具縛故,種子不壞,識 住和合;然於諸有起厭逆想,故無憙貪。彼 由如是修正行故,於現法中堪般涅槃,其 後有芽亦不得生。

21
白話直譯
又有一類人,住於學地,證得不還果,只有非想非非想處的諸行還未斷盡,能夠圓滿安住於有頂定。他的識種子尚未全部滅盡,但對識的住處能夠徹底了知、通達。由於忘念增強,上地的貪愛還殘留一部分。這位不還者,未來下地的一切有芽將不再生起。與此相反,應知一切後有的芽都會生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有一種情況:修行者處於學地,已達到不還果的境界,只剩下在非想非非想處的相關行法尚未斷除,目前能完整地安住在有頂定中。。那些意識的種子還沒有全部滅盡,但對於意識的停留狀態,已經能夠全面地了知並通達。。由於忘唸的強大影響力,他在較高地位的境界中,依然殘留著少量的貪愛。。這就是所謂的不還果修行者,他們在未來不會再於低階的生命層次中,生起任何導致輪迴的種子。。如果與此情況相反,就要知道所有關於後世的種子(後有芽)都會繼續生長。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一名處於學地(修行階段)且已證得不還果(三果之三,不再退轉回欲界)的修行者。
    其定力已達有頂定,但尚未完全斷除非想非非想處(第四禪之頂端)的微細習氣或行法,屬於在進入完全解脫前,對最高層次定境之最後修習狀態。

    本句描述在修行過程中,即便意識中的習氣種子尚未完全根除,但修行者已獲得一種智慧,能對意識的運作與停留(識住)狀態有全面且透徹的覺察與認知。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覺知」先於「完全斷除」的修習階段。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高位地(上地)時,雖已有所進步,但因「忘念」(對正念的遺忘或不恆常)的增上力影響,導致潛在的貪愛煩惱尚未完全根除,仍有微量殘留。
    這說明瞭煩惱斷除的漸次性以及正念恆常的重要性。

    本句說明「不還果」(Anāgāmī)的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不還者已斷除欲界之慾,因此不再回到欲界(下地)。
    「有芽」指能導致再次輪迴的種子(種子/習氣),不還者已將此種子根除,故不再於下地再生。

    本句討論的是斷除輪迴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後有芽」指導致未來生命投生的潛在因種(種子)。
    若未能達到前述的斷除條件(與之相違),則這些種子將在因緣成熟時生長,導致個體繼續在六道中輪迴。

名相註解
  • 學地:指修行者尚未證果而仍在學習、實踐的階段。
  • 不還果:指三果中的第三果(阿那含),證得後不再返回欲界。
  • 非想非非想處:四禪定之最高層次,意識極其微細,非有想亦非無想。
  • 有頂定:指最高層次的定境,通常指包含四禪在內的定法,尤其是指非想非非想處定。
  • 遍了知:指全面地、無遺漏地認知對象的性質。
  • 遍通達:指徹底地、圓滿地領悟並掌握法義。
  • 忘念:指對正念的缺失或遺忘,導致心神不專,使煩惱有機會再次生起。
  • 增上力:指強大的影響力或主導力量。
  • 上地:指較高層次的修行境界(地),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指進入更高階的聖者境界。
  • 貪愛: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是需要被斷除的煩惱。
  • 不還者:指達到不還果的聖者,不再返回欲界。
  • 下地:指比目前境界更低的生命層次,在此語境中特指欲界。
  • 後有芽:指能導致未來後世投生的業種或潛在因,亦稱後有種子。

又復有一,住於學地, 得不還果,唯有非想非非想處諸行為餘, 於有頂定具足安住。彼識種子猶未一切悉 皆滅盡,然於識住能遍了知、能遍通達。彼 由忘念增上力故,上地貪愛猶殘少分。是 不還者,當來下地一切有芽不復更生。與 此相違,當知一切諸後有芽皆得生長。

22
白話直譯
再者,雜染有二種。一是見雜染,二是其他煩惱雜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雜染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見解上的汙染,第二種是其他煩惱造成的汙染。
法義解析
  •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旨在對「雜染」(Klesha/Samsara-mala)進行分類,探討使心靈混濁、產生輪迴之因,是分析心所與修行階位的基礎。

    此處在論述煩惱對心識的汙染(雜染)。
    「見雜染」指因錯誤的見解(如我執、法執)而產生的汙染;「餘煩惱雜染」則指除見解之外的其他煩惱(如貪、嗔、慢、疑等)所造成的汙染。
    這將煩惱分為「見」與「非見」兩類,以分析其對心靈影響的不同層次。

名相註解
  • 雜染:指使心靈被汙染、失去清淨狀態的煩惱或客塵,導致眾生處於輪迴之中。
  • 見雜染:指由錯誤見解(見地)所引起的心理汙染,通常指對真理的誤認。
  • 煩惱雜染:指心靈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擾亂,使其失去清淨本質的狀態。

復次,雜染有二。一、見雜染,二、餘煩惱雜染。

23
白話直譯
所謂見雜染,是指對諸行執著我、我所的錯誤見解,形成薩迦耶見。由於這種見解,有人執著諸行為真實的我,或執著諸行為真實的我所,並以此為根本產生其他外道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見解被汙染」,是指對所有現象產生「這是我的」、「這是我」的錯誤執著,進而產生對自我的錯誤見解。。因為有這種見解,有些人把各種現象當作真實的自我,有些人把現象當作自我的所有物,或者認為除此之外還有其他東西;這些就是所有外在錯誤見解的根本來源。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見雜染」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見雜染是指由於對五蘊等諸行產生「我」與「我所」的錯誤認定(計著),導致意識被遮蔽,進而生起對恆常、獨立自我的錯誤見解(薩迦耶見),這是輪迴痛苦的核心根源。

    本句分析「我見」的產生機制。
    由於對現象(諸行)的錯誤認知,導致產生三種執著:一是將現象等同於自我(我見),二是將現象視為自我的所有(我所見),三是認為在現象之外另有獨立的靈魂或實體(餘者)。
    這三者構成了所有外道或錯誤見解(外見趣)的基礎。

名相註解
  • 計我、我所:計我是指認定有一個恆常的自我;我所是指認定有屬於我的所有物。
  • 薩迦耶見:梵文 Sāt-kāya-drṣṭi,意為「有身見」或「我見」,指對五蘊(身心)執著為真實自我的錯誤見解。
  • 實我:指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獨立存在的自我實體。
  • 外見趣:指外道或錯誤見解的傾向與方向。

見雜染者,謂於諸行計我、我所邪執而轉 薩迦耶見。由此見故,或執諸行以為實我, 或執諸行為實我所,復有所餘此為根本 諸外見趣。

24
白話直譯
其餘如貪等一切煩惱,應知名為第二種雜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至於貪欲等其餘的所有煩惱,應該知道這被稱為「第二種雜染」。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煩惱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煩惱分為不同的層次或類別,此句明確將以「貪」為代表的諸多煩惱定義為第二類雜染,用以區分於第一類(通常指根本性的無明或特定類別的染汙)之差異。

名相註解
  • 貪:指對五欲六塵的渴求與執著,是導致輪迴的主要煩惱之一。

其餘貪等所有煩惱,當知是名第 二雜染。

25
白話直譯
當見雜染得以解脫時,也能對其他煩惱徹底解脫;但若其他雜染得解脫時,卻不能同時解脫見雜染。為什麼呢?因為生起這種見解的人,依世間道,乃至能離開無所有處的貪欲,對下地的其他煩惱心得到解脫,但還未能斷除薩迦耶見。由於這種見解,對於上下地所有諸行和雜染自體不分別差異,總認為是我,或認為是我所有。因此,雖然升到有頂,仍會退還下來。若能對一切自體徹底知為苦,通過出世間道,先斷除一切薩迦耶見,之後才能永斷其餘煩惱。因此,便不再退轉。所以應知,唯有見雜染才是最大的雜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次看到,當雜染法得到解脫時,也能讓其餘的部分達到最終的徹底解脫。。在擺脫了其他雜染的時候,也能夠同時解脫各種見解上的雜染。。為什麼會這樣呢?。出生在這種境界的人,依循世間的修行道路,雖然能除去在無所有處所產生的貪欲,並能解脫所有更低層次境界中的其他煩惱,但仍然無法除掉對自我的執著(薩迦耶見)。。因為有這樣的錯誤見解,所以對於下級和上級世界中所有種種行法那種混雜的本質,不能觀察出其中的差異,而將其全部統計為「我」,或者認為是「我的所有」。。因為這個原因,雖然已經上升到了最高點,但卻又後退回來了。。如果能對所有自我的存在全面認識到是苦,透過出世間的修行道路,首先斷除對「我」的執著見解,之後就能永久地斷除剩餘的煩惱。。因為這個原因,再也不會退轉了。。所以應該知道,只有看到雜染,這才叫做真正的雜染。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解脫體系中,雜染(Klesha/Samskara)的消除與最終解脫的關係。
    意指當特定的雜染法被對治而獲得解脫時,這種解脫的狀態能推演或導向其餘法門的畢竟解脫,體現了修行過程中由局部到全體的解脫邏輯。

    本句論述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不同層次的雜染(Klesha)具有相互關聯的解脫過程。
    當修行者透過對治法消除除見解以外的雜染(如煩惱、習氣等)時,由於見解的錯誤往往依附於這些雜染而存在,因此在獲得非餘雜染解脫的同時,對見解上的雜染亦能達成解脫。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現象或法相的具體原因分析與論證,符合瑜伽師地論嚴謹的論理推導結構。

    本句描述在特定禪定境界(無所有處)中修行者的狀態。
    即便透過世間道能斷除低階的煩惱與對高層定境的貪著,但由於尚未進入聖道(有餘義或聖諦),最深層的「我執」(薩迦耶見)依然存在,無法僅靠世間禪定而根除。

    本句描述眾生因執著於「我見」,而無法透過分析(別作)來區分五蘊等行法的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說明瞭由於缺乏對法體(自體)的正確觀察,將多種雜揉的現象(行)錯誤地統合為一個恆常的「我」或「我所」,這是產生執著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本句描述在修行階位或心意識狀態的昇降中,因缺乏穩固的定力或正見(因緣不足),導致即便達到較高境界(有頂)後,仍會發生退轉現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需依次第而上,若基礎不牢或受煩惱牽引,易產生此種退轉。

    本句闡述修行解脫的次第:首先透過對「自體」(自我)之苦的深刻洞察,建立出離心;接著依循出世間道,優先破除最根本的「薩迦耶見」(我見),因為我見是所有煩惱的根源,一旦我見被斷除,後續的隨眠煩惱才得以徹底根除。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此句指修行者透過特定的因緣(如正見、深信或特定的修行階段)而達到一種穩固的境界,使其在菩提道上不再向後退轉,確保了向覺悟前進的必然性。

    本句旨在說明「雜染」的本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雜染並非外在的客體,而是由於意識對雜染之相的「見」與「執著」而產生的。
    若無此「見」的作用,則雜染不成立。
    此處揭示了主客體在染汙過程中的共依關係。

名相註解
  • 解脫:指從煩惱、痛苦及輪迴的束縛中解脫出來。
  • 畢竟解脫:指最終、徹底且不可退轉的完全解脫,不再有任何殘餘的雜染。
  • 世間道:指尚未證得聖果、僅在世間範圍內修行的定慧之道。
  • 無所有處:第四禪之上的定境,意識到「空」而無所有,但仍有微細的貪著。
  • 下上地:指不同層級的世間或地界,涵蓋了從低階到高階的各種生存狀態。
  • 雜自體:指各種行法混雜在一起的本質狀態,未經分析區分。
  • 有頂:指最高處或最高境界,在此語境中指修行達到之頂端狀態。
  • 退還:指修行上的退轉,即從較高的境界或階位下降回低處。
  • 自體遍知:指對自身存在狀態的全面認知與覺察。
  • 出世道:超越世俗輪迴、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
  • 退轉:指在修行過程中因煩惱或外緣影響,導致心志不堅或境界下降,脫離正道的狀態。

又見雜染得解脫時,亦能於餘畢 竟解脫;非餘雜染得解脫時,即能解脫諸 見雜染。所以者何?由生此者,依世間道,乃 至能離無所有處所有貪欲,於諸下地其餘 煩惱心得解脫,而未能脫薩迦耶見。由此 見故,於下上地所有諸行和雜自體不觀 差別,總計為我,或計我所。由此因緣,雖 昇有頂,而復退還。若於如是一切自體遍 知為苦,由出世道,先斷一切薩迦耶見,後 能永斷所餘煩惱。由此因緣,無復退轉。是 故當知,唯見雜染是大雜染。

26
白話直譯
再者,應知由三種相,道被稱為一趣。就是在異生地,以五種行相,觀察諸行的五處差別。這種觀察,在兩個時期中修習淨化,就是在行向學地和無學地。什麼叫做五種行相,觀察諸行?第一,觀察諸行的自性;第二,觀察諸行的因緣;三者,觀察雜染的因緣;四者,觀察清淨的因緣;五者,觀察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應該知道透過三種特徵,修行之路被稱為「一趣」。。也就是在不同的出生地,利用五行(地水火風空)的特徵,來觀察各種現象在五個方面的差異。。這種觀察需要在兩個階段中進行修行與整治以達到清淨,也就是在向學地和無學地這兩個階段。。什麼叫做用五種行相來觀察所有現象(諸行)?。第一種方法,是觀察所有現象(行)的本質。。第二點,是觀察所有現象(諸行)是如何由因緣而生起的。。第三點,觀察造成雜染的因緣條件。。第四點,是觀察使心靈清淨的條件與因緣。。第五種是觀察心靈的清淨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道)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說明「道」之所以被稱為「一趣」(單一方向或共同路徑),是因為其具備三種特定的相狀(特徵),使修行者能朝向解脫目標一致前行。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討論的是透過觀察物質組成(五行)在不同地理環境(異生地)中所產生的差異,藉此分析諸行(有為法)的組成與變化,屬於對物質現象的分析觀察。

    本句說明修行者對特定法義的觀察與對治,必須貫穿於「向學」與「無學」兩個階段。
    向學地指尚未證果、仍需學習的階段;無學地指已證果、不再需要學習的圓滿階段。
    這強調了修習的連續性與徹底性。

    本句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觀察諸行」的導引提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觀察諸行是指透過對現象(行)的特徵(相)進行分析,以破除對法之常恆、實有的執著,進而證悟無常與空性。
    此處提及的「五種行相」是指分析諸行生滅、變異的五種具體面向。

    此處指在修行過程中,首先對「諸行」進行觀察,旨在透過分析其自性(本質),體悟其無常、苦、空或無我之理,是瑜伽師地中建立正見的基礎觀察法。

    此處指在修行瑜伽師地的過程中,透過觀察一切有為法(諸行)的產生條件(因)與協助條件(緣),以體悟無常與無我,破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此處指透過分析與觀察,釐清導致心靈被煩惱與客塵所雜染的具體原因與條件,以便採取對治方法,從而達到清淨心識的目的。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此處指修行者需審視並建立能導向清淨心、消除煩惱的條件(因緣),以確保修行進程不被雜染干擾,是達成定慧與解脫的必要基礎。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次第或心法分析的分類。
    在特定的觀察法門中,第五項要求修行者對「清淨」之義理或心境進行審視,旨在透過觀察去除煩惱垢染,證得清淨心。

名相註解
  • 道:指修行以達到覺悟的路徑或方法。
  • 異生地:指不同的出生地或地理環境。
  • 五行相:指地、水、火、風、空五種物質基本元素的特徵。
  • 五處:指五行所對應的五種物質面向或空間位置。
  • 修治:指透過修行與對治,消除煩惱、轉化心識的過程。
  • 向學地:指修行者在追求覺悟過程中,仍需依循教法學習的階段(如十地中的前九地)。
  • 無學地:指已達到最高覺悟境界,不再需要學習任何法門的階段(如阿羅漢或佛果之境)。
  • 行相:指現象(行)呈現出的特徵、樣貌或性質。
  • 觀察:指正念的審視與分析(paryavekṣaṇa),在瑜伽師地論中常用於對法義的詳細剖析。
  • 清淨因緣:指能導致心靈純淨、遠離汙染的條件與因素。
  • 清淨:指心離垢染、無煩惱之狀態,在瑜伽師地論中通常指透過修行而達到的心意識純淨。

復次,應知由三 種相,道名一趣。謂於異生地,以五行相,觀 察諸行五處差別。即此觀察,於二時中修治 令淨,謂於行向學地及無學地。云何名為 五種行相,觀察諸行?一者、觀察諸行自性;二 者、觀察諸行因緣;三者、觀察雜染因緣;四 者、觀察清淨因緣;五者、觀察清淨。

27
白話直譯
復次,應知在異生位,先於五處獲得善巧後,於學位中,對這五種處所,再以五種不同的行相審慎觀察,能使迅速獲得通達智慧。哪五種行相?即觀察諸行、諸行因緣、雜染因緣、清淨因緣、滅寂靜故;趨向清淨之道以出離故;諸行具有種種多樣性故;各自由其種子所生起故;各自依賴其他因緣而生起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應該知道在還沒進入聖者行列的異生階段,先要在五個方面掌握技巧;之後進入學道位,再針對這五個方面,用五種不同的修行方式進行深入觀察,這樣就能快速獲得通達的智慧。。什麼叫做五種行相?。也就是觀察所有的現象(諸行),以及這些現象產生的原因與條件、導致染汙的因緣、導向清淨的因緣,以及最終滅盡後的寂靜狀態。。為了脫離輪迴,而走向清淨的修行道路。。因為所有現象的性質各不相同且非常多樣。。是因為各自的種子所產生的。。是因為各自需要等待其他的條件成熟才會產生。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修行進階的次第:首先在異生位(凡夫位)建立基礎的善巧法(方法與技巧),隨後在進入學位(聖者修行階段)後,將這些基礎轉化為深度的審視與觀察,透過差別行相的對比與分析,使智慧迅速增長,達到通達的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句,旨在引出對「行相」(laksana)之分類定義的詳細解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行相」是指心法或現象在運作時所呈現的特徵、樣貌或性質。
    此處詢問五種特定的行相,是用於分析心意識運作的具體形態。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旨在說明對「行」的系統性觀察。
    修行者需分析現象的產生條件(因緣),區分導致輪迴雜染的因素與導向解脫清淨的因素,最終體悟一切行法滅盡後的寂靜涅槃,此為由相入性、由染入淨的觀察次第。

    本句描述修行者為了達成「出離」(脫離生死輪迴)的目的,而選擇並實踐清淨的解脫道。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修行動機(出離心)與實踐路徑(清淨道)的統一。

    此句旨在說明「行」(samskrta-dharmas)之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一切有為法(諸行)在組成、功能與屬性上具有極大的多樣性,這正是導致眾生產生錯覺、執著並陷入輪迴的基礎原因之一。

    本句說明現象或果相的產生是基於個體內在的「種子」(Bīja)而生。
    在《瑜伽師地論》的唯識體系中,種子是指儲藏在阿賴耶識中的潛在能量或習氣,當條件成熟時,種子會轉化為顯現的現象(現行)。

    此句說明法之生起必須具足足夠的條件(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任何現象的產生並非單一原因,而是依賴多種條件(因緣)的聚合而生,此處強調的是「待緣」的過程。

名相註解
  • 異生位:指尚未進入聖道、仍處於凡夫境界的階段。
  • 學位:指進入聖道後,在追求阿羅漢果位過程中的學習階段(如三學)。
  • 善巧:指方便的技巧、適宜的方法,能有效達成修行目標。
  • 通慧:指通達、無礙的智慧,能澈底洞察法相。
  • 雜染因緣:指導致眾生產生貪嗔癡等煩惱,使其陷於輪迴的條件。
  • 滅寂靜:指有為法滅盡後,不再生起煩惱與痛苦的寂靜狀態,即涅槃義。
  • 清淨道:指遠離煩惱、不染汙垢的修行路徑,通常指八正道或三學等解脫法。
  • 出離:指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達到涅槃解脫的狀態。

復次,應知於異生位,先於五處得善巧已, 後於學位,即於如是五種處所,更以五種 差別行相審諦觀察,能令獲得速疾通慧。 何等名為五種行相?謂觀察諸行,諸行因 緣、雜染因緣、清淨因緣、滅寂靜故;趣向清 淨道出離故;諸行種種眾多性故;各自種子 所生起故;各待餘緣所生起故。

28
白話直譯
復次,應知由四種因緣,在兩種處所會生起恐怖,成為障礙。哪四種?一者,若於此位生起;二者,若依此法生起;三者,若彼如是生起;四者,若彼行相生起。位生起者,指在非聖位中生起,對諸聖諦尚未善巧。而且此非聖位,於五處也未得善巧。依生起者,指於諸行中生起邪行相,執取我、我所薩迦耶見為依而生起。如是生起者,指由二種諸行變壞的差別而生起。一、因為異緣而變壞;二、因自心生起邪分別而變壞。行相生起者,指對所愛之物,擔憂未來會變壞,生起恐怖的行相;對正在變壞的事物,生起損惱的行相;對於所愛已經變壞時,渴望其再生,生起留戀的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應該知道是因為四種因緣,在兩個地方產生了恐懼,這會成為一種障礙。。這四項是指什麼?。第一,如果在這個位階上產生;第二,如果依據這個法產生;第三,如果它是這樣產生;第四,如果它的運作相狀產生。。所謂的「位生起」,是指在還沒有達到聖者境界的階段就產生(菩提心),對四聖諦的真理還沒有掌握得十分熟練。。而且這不是聖者,在五個方面也沒有掌握熟練的技巧。。所謂的「依生起」,是指對所有現象產生錯誤的認知,執著於「我」和「我的」這種自我見解,這就是依生起。。所謂這樣產生,是指因為兩種不同類型的行法在轉化與毀壞過程中的差異而產生的。。第一,是因為受到其他外部條件的影響而產生變化或毀壞。。第二,是因為自己的心產生了錯誤的分別,導致情況發生改變而毀壞。。所謂的行相生起,是指因為擔心自己喜愛的東西在未來會毀壞或改變,而心中產生恐懼的心理狀態。。正確的法被破壞後,產生了損害與惱亂的行為表現。。也就是在所愛的人或物已經毀壞、改變之後,仍然希望對方能重新出生,進而產生眷戀的心理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特定心境或環境中產生恐懼的成因及其對修行進程的阻礙。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需詳盡其因緣,此處指出恐怖心並非無端產生,而是由特定的四種因緣在兩個特定的處所(心境或環境)中觸發,進而形成修行上的障礙。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相或類別的詳細定義與分析,符合《瑜伽師地論》嚴謹的分析體系。

    此句出自《瑜伽師地論》,在分析心法或意識狀態的生起條件。
    文中將「生起」的依據分為四種維度:空間/位階(位)、依止的法(法)、生起的方式(如是)、以及具體的運作特徵(行相),旨在精確界定心法生起的機制,避免對法義的混淆。

    此處討論菩提心生起的階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生起菩提心的時機分為聖位與非聖位。
    非聖位生起是指在尚未證得初果(須陀洹)之前,雖有發心,但對聖諦的理解仍處於學習與修習階段,尚未達到圓滿的善巧(熟練掌握)。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的境界與能力。
    指出對象不具備聖者之果位,且在特定的五個修行要點(五處所)上缺乏熟練的運用能力(善巧),說明其尚未達到圓滿的覺悟或實踐狀態。

    本句在論述煩惱的生起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依生起」是指一種錯誤的認知基礎。
    當意識對「諸行」(一切有為法)產生錯誤的相狀(邪行相)時,會進而產生對自我的執著(薩迦耶見),將其視為實有的依據,從而導致後續煩惱的生起。

    本句在討論心所或法之生起機制,強調「諸行」(有為法)在變異與毀壞(變壞)過程中的差異性,是導致特定現象生起的根本原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有為法生滅特性的精細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法之不恆常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事物(法)的毀壞或改變並非無因,而是由於「異緣」(非自性之緣,即外部條件)的介入而導致其狀態發生改變,說明瞭因果律與無常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心識對對象的作用。
    當心產生「邪分別」(錯誤的認知或偏見)時,會導致對法義的理解或心境的狀態發生扭曲與毀損,說明主觀認知之錯誤如何影響客觀法義的體現。

    本句解析「恐怖」這一心所的生起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恐怖並非無端產生,而是基於對「所愛」之對象的執著,以及對該對象未來必然毀壞(無常)的預期而產生的心理反應,揭示了愛執與恐懼的因果關係。

    本句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或法相分析中,當正向的心理狀態(正法)被破壞或轉化後,會導致產生損惱(損害他人或自身且伴隨煩惱)的行為特徵。
    這是在分析心法轉變及其產生的業力行相。

    本句描述對「所愛」之對象產生執著的心理過程。
    即便對象已毀壞(變壞),心中仍存有對其恢復原狀或重生的期待(欣彼重生),這種不願捨離的心理機制即為「顧戀行相」,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深層執著(愛染)。

名相註解
  • 障礙:指妨礙心靈清淨或修行進展的心理狀態或外在因素。
  • 位:指心法所處的位階、處所或特定的心識狀態。
  • 法:指作為依止的對象、原理或心法本身。
  • 位生起:指菩提心在特定修行階段(位)而產生的狀態。
  • 非聖位:指尚未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的凡夫修行階段。
  • 聖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是佛教核心的真理。
  • 聖:指進入聖道、斷除煩惱的聖者(Arya)。
  • 邪行相:對現象的錯誤認知或扭曲的觀察方式。
  • 變壞:指有為法在時間流轉中發生改變並趨向毀壞的過程,對應於無常的特質。
  • 差別:指不同性質、種類或程度的差異。
  • 異緣:指與事物自身性質不同、從外部介入的條件或原因。
  • 所愛:指心中產生愛著、執著的對象。
  • 恐怖行相:指心在面對恐懼對象時所產生的不安、驚惶之心理特徵。
  • 正:指正確的、正向的法或心態。

復次,應知由四因緣,於二處所發生恐怖, 能為障礙。何等為四?一者、若於此位生起, 二者、若依此法生起,三者、若彼如是生起, 四者、若彼行相生起。位生起者,謂於非聖 位中生起,於諸聖諦未得善巧。又此非聖, 於五處所亦未善巧。依生起者,謂於諸行 起邪行相,計我、我所薩迦耶見為依生起。 如是生起者,謂由二種諸行變壞差別生 起。一、由異緣所變壞故;二、由自心起邪分 別而變壞故。行相生起者,謂於所愛,慮恐 未來當變壞故,生恐怖行相;於正變壞, 生損惱行相;即於所愛已變壞中,欣彼重 生,起顧戀行相。

29
白話直譯
又對於涅槃,分別其自體永遠滅壞,生起恐懼的行相。如此行相差別轉變時,對於愛樂聖教及愛樂涅槃,皆能成為障礙。又由兩種門,於所緣境自所行處,對我、我所的執取產生差別而轉變。即因推求與領受,分別為見與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對涅槃產生一種誤解,認為其自體會永遠改變或毀壞,因此而產生恐懼的心理狀態。。當心靈的行為狀態這樣產生偏差轉變時,會對追求聖教法與嚮往涅槃產生阻礙。。此外,透過兩種方式,在面對所觀察的對象以及自己心行的過程時,會因為對「我」和「我的東西」的執著差異而產生轉變。。也就是說,因為有推求和領受這兩個過程,才形成了所謂的「見」與「受」。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一種對涅槃的錯誤認知(分別)。
    修行者若誤將涅槃視為一種會變易、毀壞的實體,而非超越生滅的寂靜狀態,便會產生對「失去」或「毀壞」的恐懼。
    這屬於對法義的誤解導致的心理煩惱。

    本句探討心所(行相)的轉變如何影響修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若心行的轉化方向錯誤或產生不當的差別(偏差),將會形成心理障礙,使修行者無法正確地對聖教法產生正向的愛樂,或無法順利趨向涅槃的解脫狀態。

    本句探討意識在面對對象(所緣境)與自身心路(所行處)時,如何因「我執」(對自體的執著)與「我所執」(對屬我的對象之執著)的差異而導致心識的轉動與變異。
    這是在瑜伽師地論中分析心識運作與煩惱生起的微細機制。

    本句探討認知過程的構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認知分析中,意識對對象的覺知並非單一瞬間,而是包含「推求」(對對象的追尋、探究)與「領受」(對對象的接收、承接)兩個階段,這兩者共同構成了感官或意識的「見」(知覺)與「受」(領受)。

名相註解
  • 聖教:指佛陀所宣說的正確教法。
  • 所緣境:心識所對準、觀察或思考的對象。
  • 自所行處:心識運作的自身過程或心路。
  • 我執:對自體存在之恆常、獨立的錯誤認定與執著。
  • 我所執:將外在對象視為「我的」而產生的執著。
  • 推求:指心意識在認知過程中對對象的追尋、探究或分析過程。
  • 領受:指心意識接收並承接對象之特質的過程。
  • 見:指知覺、覺察或對對象的認知。
  • 受:指領受、感受或對對象的承接。

又於涅槃,分別自體永變 壞故,起怖畏行相。如是行相差別轉時,於 愛樂聖教及愛樂涅槃,能為障礙。又由二 種門,於所緣境自所行處,我、我所執差別而 轉。謂推求故,及領受故,即見及受。

30
白話直譯
復次,依三種相,善說法者與惡說法者,於同樣事情中回憶過去,應知染與淨有其差別。哪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透過三種特徵可以知道,同樣是在對同一件事進行隨念,善於說法的人與不善說法的人,在心念的清淨與染汙程度上是有區別的。。所謂的三種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修行「隨念」(Anusmṛti)時,即便對象(等事)相同,但因說法者的心態與根基不同(善或惡),其心念的質地會產生染汙或清淨的差異。
    這強調了修行者在對境時,內在心法對結果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為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三種法義的詳細定義與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結構中,此類問答用於釐清名相,建立嚴謹的法義體系。

名相註解
  • 隨念:指持續地憶念、思惟特定的對象,是瑜伽修行中一種專注的定心方法。
  • 染淨:指心念被煩惱汙染(染)或達到無染的清淨狀態(淨)。
  • 宿住:指心念在某個對象上持續停留、保持不散。

復次,由三種相,善說法者、惡說法者,於等事 中宿住隨念,當知染淨有其差別。何等為 三?

31
白話直譯
所謂惡說法者回憶過去時,對諸行的自相、共相不能如實知,於諸行或全計為常、或部分計為常、或計為非常、或認為無因。善說法者回憶過去時,因如實知故,沒有邪分別。這就是第一種二念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就是那些錯誤說法的人,因為執著於過去的記憶與隨念,無法正確認識萬法自身的特徵與共同特徵,所以對萬法產生錯誤認知:有的認為完全恆常,有的認為部分恆常,有的認為完全不恆常,或者認為沒有因果關係。。擅長說法的人能隨時憶起過去所學的內容,因為能如實地理解,所以不會產生錯誤的偏見。。這就叫做第一念與第二念之間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惡見」產生的心理機制。
    修行者若未能如實觀察「行」(有為法)的自相(個別特徵)與共相(普遍特徵),而受制於過去的習氣與錯誤記憶(宿住隨念),便會陷入對「常」與「無常」的極端偏見,或否定因果律(無因論),這是導致邪見的根本原因。

    本句說明說法者的心智條件。
    透過「宿住隨念」(對過去學習內容的精確記憶與提取)與「如實知」(對法義正確的認知),能消除對法義的歪曲理解(邪分別),確保說法符合正法。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極短時間內的相續生滅。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透過區分第一念與第二唸的微細差異,用以說明心識運作的次第與時間間隔,是分析心所與心王生滅過程的基礎。

名相註解
  • 惡說法者:指持有錯誤見解或傳播非正法教義的人。
  • 宿住隨念:指過去生命中累積的記憶、習氣或隨之而起的念頭,在此指導致錯誤認知的心理慣性。
  • 自相:指事物獨有的、區別於他物的特徵。
  • 共相:指多種事物共同具有的普遍屬性。
  • 計常:錯誤地認為事物具有永恆不變的本質。
  • 計非常:極端地認為事物完全沒有連續性或完全不存在。
  • 計無因:否認因果律,認為現象的產生不需要原因(隨機論或無因論)。
  • 如實知:指不依隨主觀偏見,依照事物的真實狀態而認知。
  • 念:指心識的一次生起,是意識最基本的單位。

謂惡說法者宿住隨念,於彼諸行自相、 共相不如實知,便於諸行或全計常、或一 分常、或計非常、或計無因。善說法者宿住隨 念,如實知故,無邪分別。是名第一二念差 別。

32
白話直譯
又惡說法者,隨著所依的禪定生起過去的記憶,不能如實了解這是苦,便生起愛著與貪戀;因為愛著的緣故,對過去的行為深深留戀,對未來的行為深深嚮往,對現在的行為則無法修習厭離、離欲與滅盡。善說法者,應知一切都與此相反。這就是第二種二念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那些錯誤解說法的人,無論在什麼樣的禪定中產生對過去記憶的執著,都無法真實地認出這是苦,反而對此產生愛欲與眷戀。。因為對感官快感的執著,對過去的修行產生留戀,對未來的修行產生期待,導致現在無法實踐厭離、離欲與滅盡的修行。。真正擅長說法的人,應該知道所有事物都與那個(法)是相反或不相容的。。這就叫做第二種關於兩念之間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若對法義理解錯誤(惡說法),即使在禪定中能想起過去世的記憶(宿住念),若缺乏正確的觀照,會將過去的經驗誤認為樂,而非認清其本質為苦,導致生起愛著,進而成為解脫的障礙。
    這強調了「如實知見」在對治愛欲中的重要性。

    本句分析修行者因受「愛味」(對感官快感的渴愛)牽引,導致心念不在當下。
    對過去的成就或狀態產生眷戀,對未來的果位或進展產生幻想,這種對時間維度的執著使心散亂,無法在當下實踐「厭」(對輪迴之苦的厭離)、「離欲」(斷除貪欲)與「滅」(熄滅煩惱)的實修。

    此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法義辨析的語境中,強調正確的說法者必須能清晰區分「正法」與「非正法」的對立性。
    所謂「相違」,是指在法義的判定上,正確的見解與錯誤的見解(彼)之間存在絕對的排他性,不可混淆。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心識、念相或時間間隔的細微分析中。
    此處在界定特定類別的「二念差別」,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心理過程或意識轉移的間隙,屬於毘曇(阿毘達磨)式的精確分析,用以釐清心法運作的次第。

名相註解
  • 惡說法:對佛法進行錯誤的解釋或持有錯誤見解的說法。
  • 如實了知:不加主觀偏見,依照事物真實本質地認知。
  • 愛味:對感官或心理經驗產生的愛著與眷戀。
  • 行深:指修行深入的程度或階段。
  • 厭:指對生死輪迴及五欲六塵產生厭離心,是解脫的起點。
  • 離欲:指斷除對感官對象的貪著。
  • 滅:指熄滅煩惱、斷除渴愛,最終達到涅槃狀態。
  • 相違:指相互矛盾、不相容或相反,在論書中常用於區分正確見解與錯誤見解的對立關係。
  • 二念差別:指兩個相續心念之間在時間、性質或功能上的差異與區分。

又惡說法者,隨依何定發宿住念,不 能如實了知是苦,便生愛味;由愛味故, 於過去行深生顧戀,於未來行深生欣樂, 於現在行不能修行厭、離欲、滅。善說法者, 當知一切與彼相違。是名第二二念差別。

33
白話直譯
又惡說法者,因為這樣的邪行,被四種雜染所染污,能感招後有。哪四種雜染?一、業雜染;二、見與我慢纏的雜染;三、愛纏雜染;四、彼隨眠雜染。若新業造作增長,或舊業多次觸發而不消失,這叫業雜染。若對諸行起錯誤分別,生起薩迦耶見,並以沙門、婆羅門等與自己比較,認為自己勝過、相等或不如他人,這叫見我慢纏雜染。對內外所生的貪欲,於愛行中,應知其特徵,這叫愛纏雜染。在相續中,見、我慢、愛三種粗重煩惱常隨逐,這叫彼隨眠雜染。這四種雜染總括為二類:業與煩惱。煩惱又分為纏與隨眠兩種。於諸行中,先起邪執,後生貪著。由這兩種增上的力量,雖然還有其他煩惱雜染,但只取這些煩惱。於諸行中,不與他人比較,自起邪執,稱為見。與他人比較,稱為我慢。這樣的邪執屬於無明品。以此為先,生起貪著,稱為愛品。這兩種根本煩惱,使眾生在生死中流轉不息。若善說法、於毘奈耶中正修行者,能斷除這四種雜染,於現世中證得涅槃。又因此,能安住於究竟圓滿的涅槃。若不能如此,連分段涅槃都無法安住,何況究竟涅槃。這就是第三種二念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那些錯誤傳播佛法的人,其行為是邪正不分的,被四種雜染所汙染,因此會導致在未來繼續輪迴受生。。所謂的四種雜染是指什麼?。第一種是業力的汙染;第二種是由於對法相的錯誤見解與我慢而產生的束縛汙染;第三種是由於愛欲而產生的束縛汙染;第四種則是潛在的隨眠汙染。。如果不斷造新的業,或者過去的舊業反覆被觸發,而無法將其轉化並清除,這就叫做被業力雜染。。如果在對萬事萬物的錯誤認知中,產生了對「自我」實有的執著,並將自己與其他有情眾生(如沙門、婆羅門等)進行比較,認為自己比他人強、或相當、或較差,這就叫做被「見我慢」所纏繞的雜染。。對內在身心或外在環境產生的貪欲,在這種愛欲的行為過程中,應該觀察其特徵,這就叫做被愛欲纏繞的雜染。。在意識的連續流轉中,見解、我慢與愛這三種粗重的煩惱一直跟隨著,這就叫做隨眠雜染。。這四種情況可以總結為兩類,就是業力與煩惱。。煩惱又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纏縛,另一種是隨眠。。對各種現象先產生錯誤的執著,隨後才生起貪心與黏著。。因為具備這兩種強大的力量,即使心中還有其他煩惱的幹擾,但此時僅僅捕捉到這部分的煩惱。。在面對各種現象時,不對他人進行衡量比對,而是在自己心中產生錯誤的執著,這就被稱為「見」。。拿自己跟別人比較,這就叫做我慢。。像這樣錯誤的執著,就屬於無明這一品。。以這個為前提而產生貪著心,這就稱為「愛品」。。因為這兩種最基本的煩惱,導致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沒有停止。。如果能依照佛陀所說的教法與戒律正確地修行,就能斷除這四種雜染,在這一輩子就能達到涅槃。。而且因為這個原因,能夠進入最終圓滿的涅槃狀態。。如果不是這樣,就無法停留在那個層次的涅槃,更不用說達到最終的圓滿境界了。。這就叫做第三種關於兩個心念之間差異的分析。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惡說法」的業果。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錯誤地宣說法義屬於邪行,且此行為伴隨著四種雜染(通常指煩惱、羯磨、習氣、以及與此相關的染汙),這些染汙使心識不淨,因而產生強大的業力,導致意識流轉,感召未來的輪迴身。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句,旨在引出對「雜染」之定義與分類的詳細解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雜染是指遮蔽心靈清淨本性、導致眾生輪迴的汙染因素,通常涉及煩惱、業、習氣等層面。

    此處描述的是導致眾生輪迴、遮蔽智慧的四種雜染(Klesha-mala)。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雜染是指汙染心靈、使其不能如實見性的煩惱。
    業雜染指行為造作的汙染;見我慢纏指對自我的執著與錯誤認知所形成的束縛;愛纏指對對象的渴愛與執著;隨眠則是指潛伏在心意識深處、尚未被根除的習氣與煩惱種子。

    本句描述心識被業力牽引的狀態。
    新業指當下造作的業,故業指過去積累的習氣(舊業)。
    當這些業力不斷增長或被外界條件觸發,而修行者未能透過覺知與智慧將其轉化(變吐),心靈便處於被業力汙染的「雜染」狀態。

    本句解析「見我慢」的雜染機制。
    首先基於對諸行(現象)的錯誤認知(邪分),產生「薩迦耶見」(我見),將五蘊誤認為恆常的自我;接著將此錯誤的「我」與他人比較,產生優劣之分。
    這種基於錯誤見解而產生的傲慢與比較,即是「見我慢」,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深層心理雜染。

    本句分析「愛纏」的構成:貪欲對象分為內(自身、身心)與外(外界對象),而「愛行」是指由貪欲驅動的造作行為。
    修行者需識別這種貪欲與行為的特徵(相),方能明瞭愛欲如何如繩索般纏繞心靈,造成精神的雜染與束縛。

    本句解釋「隨眠(Anusaya)」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隨眠是指潛伏在心相續中、尚未被根除的煩惱種子。
    當「見(對法相的錯誤認知)」、「我慢(對自我的執著)」與「愛(對對象的渴求)」這三種粗重的煩惱在心相續中持續存在並隨時準備觸發時,即構成隨眠雜染,是導致輪迴的核心驅動力。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前面討論的四種具體狀態或類別,進行更高層次的歸納(總攝),將其簡化為導致輪迴的核心兩大因素:業(行為及其果報)與煩惱(心理的染汙與障礙)。

    此處在論述煩惱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煩惱區分為「纏」(Bandhana)與「隨眠」(Anusaya)。
    纏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力量;隨眠則是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深層習氣或煩惱種子。

    本句描述煩惱生起的次第:首先對現象(行)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邪執),在此基礎上才進一步演變為情感上的貪婪與黏著(貪著)。
    這揭示了「見」之錯誤(知見上的執著)是「欲」之生起(情感上的貪著)的前導條件。

    本句討論在特定修習或觀察過程中,由於具備兩種「增上力」(通常指定力與慧力),修行者能將注意力集中於特定的煩惱對象,而不會被其他雜染的煩惱所分散,實現對特定法相的精確觀察。

    此處定義「見」(dṛṣṭi)在瑜伽師地論中的特定義理。
    指在觀察諸行(現象)時,並非透過正確的比對、衡量(校量)來破除執著,反而生起錯誤的見解並執著其中,形成一種僵化的偏見或錯誤認知。

    本句定義「我慢」在心理機制上的運作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我慢不僅是對自我的執著,更包含一種透過與他人比較而產生的優越感或自大心,這種較量心是導致執著我相的核心驅力。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用於對前述錯誤見解(邪執)進行歸類。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無明不僅是單純的不知,更包含對法相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此處將上述的邪見定義為無明品的一部分,旨在揭示錯誤執著與無明之間的等同關係。

    本句在論述十二因緣(十二相依)中的「愛」。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愛(tṛṣṇā)是以「受」(感覺)為條件而生起的貪著心,是導致後續「取」與「有」的關鍵心理驅動力。

    本句說明眾生受困於輪迴的核心原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由根本煩惱(通常指貪與嗔,或更廣義的貪嗔癡)驅使,導致心意識不斷在六道生死中遷轉,無法解脫。

    本句強調「正行」的重要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透過對「善說法」(佛法)與「毘奈耶」(律法)的正確實踐,能有效對治並斷除煩惱雜染,使修行者在現世(現法)即能證得解脫,達到涅槃境界。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透過前述的修習與證悟,最終能達到不再退轉、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的究竟涅槃境界。

    本句強調修行條件與果位之對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進入特定層次的涅槃(彼分涅槃)需具備相應的修習與見地,若基礎條件不足,則無法安住於該階段的寂靜,更無法達到最終的完全解脫(究竟涅槃)。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中對心念生滅與時間、差別的細緻分析。
    在論述心念的相續與區分時,將其分為不同的類別,此處標記為第三種關於「二念」(前後兩個心念)之差異的定義。

名相註解
  • 後有:指死後再次投生於六道中的未來生命狀態。
  • 業雜染:指由身口意三業造作而產生的汙染。
  • 見我慢纏:指因錯誤的見解(見)與對自我的傲慢執著(我慢)而形成對心靈的束縛。
  • 愛纏:指因渴愛(Taṇhā)而產生的束縛與汙染。
  • 隨眠:指潛伏在心底、尚未被覺察但隨時可被觸發的深層煩惱(Anusaya)。
  • 新業:指當下正在造作的業力。
  • 故業:指過去已造但尚未成熟或潛在的舊業、習氣。
  • 觸:指感官與對象接觸,觸發潛在的業力種子。
  • 變吐:指將染汙的業力轉化並排除,如同將雜質吐出。
  • 沙門:指出家修行者。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亦指當時的祭司或學者。
  • 見我慢:基於對「我」的錯誤見解(見)而產生的傲慢(慢),將虛構的自我視為實有並與他人比較。
  • 貪欲:對對象產生渴求與執著的心理狀態。
  • 愛行:由愛欲驅使而產生的身口意造作行為。
  • 相:事物的特徵、樣貌或性質。
  • 我慢:指對自我的執著與傲慢,認為有一個恆常的「我」存在。
  • 愛:指對感官對象或生存狀態的渴求與貪著。
  • 麁重:指煩惱的性質粗重、強烈,容易主導行為。
  • 總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將多個個體或類別歸納到一個共同的概括項下。
  • 業:指身口意三行的造作,是導致眾生流轉輪迴的根本原因。
  • 纏:指束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力量。
  • 貪著:貪欲與黏著,指對所執著之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與不願捨棄的心理狀態。
  • 校量:指衡量、比對、審視,在論書中指透過理路分析來驗證法義。
  • 挍量:指比較、衡量,在此指將自身與他人對比以求高下的心理活動。
  • 無明品:在《瑜伽師地論》中,將無明及其相關的錯誤認知歸納為一個類別(品)進行討論。
  • 愛品:指十二因緣中的「愛」這一項,指對欲樂的渴求與貪著。
  • 根本煩惱:指導致心靈不安、產生痛苦且能生起其他衍生煩惱的最基本心理狀態,通常指貪、嗔、癡等。
  • 生死:指眾生在未覺悟前,不斷在生與死之間循環的狀態。
  • 毘奈耶:梵文 Vinaya,指佛教的戒律、律法。
  • 究竟圓滿涅槃:指修行達到最高階段,完全斷除一切煩惱與習氣,進入永恆寂靜且圓滿的解脫狀態。
  • 究竟:指最終、徹底的圓滿狀態,在此指究竟涅槃。

又惡說法者,如是邪行,四種雜染所雜染 故,能感後有。何等名為四種雜染?一、業雜 染,二、見、我慢纏雜染,三、愛纏雜染,四、彼隨眠 雜染。若諸新業造作增長,若諸故業數數觸 已而不變吐,是名業雜染。若於諸行邪分 別起薩迦耶見,於他有情,以諸沙門、婆羅 門等與己挍量,謂自為勝、或等、或劣,是名 見我慢纏雜染。於內於外所起貪欲,於愛 行中,應知其相,是名愛纏雜染。於相續中, 見、我慢、愛三品麁重常所隨逐,是名彼隨眠 雜染。如是四種總攝為二,謂業、煩惱。煩惱 復二,纏及隨眠。於諸行中先起邪執,後生 貪著。由此二種增上力故,雖復有餘煩惱 雜染,而但取此爾所煩惱。於諸行中,不挍 量他,自起邪執,說名為見;挍量於他,說名 我慢。如是邪執是無明品。由此為先,發起 貪著,名為愛品。由此二種根本煩惱,於生 死中流轉不絕。若善說法毘奈耶中正修行 者,能斷如是四種雜染,於現法中能般涅 槃。又由此故,能住究竟圓滿涅槃。若不爾 者,尚不能住彼分涅槃,何況究竟。是名第 三二念差別。

34
白話直譯
在這裡,見與我慢稱為高視。愛稱為煙。為什麼?於諸行中,被見與我慢所覆障,不能如實知諸行本質的卑劣,對人天之身及其資具認為高貴勝妙,因此這兩者稱為高視。愛如同煙,使心擾亂,無法安穩,因此稱為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在這些情況中,可以看到由於我慢而導致對名聲的高度追求與看重。。對愛欲的追求與議論,就像煙霧一樣虛幻不實。。為什麼會這樣?。在面對各種現象時,被錯誤的見解和傲慢心遮蔽的人,無法正確認識到所有現象本質上的缺陷與卑劣,反而認為人類、天人的身體以及那些羣體是很高貴優秀的,所以這兩種心態被稱為「高視」。。愛就像煙霧一樣,讓心神混亂不安,無法獲得平靜,所以把它比作煙。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面對名聲時,受「我慢」(對自我的執著與傲慢)驅使,而產生對名譽、地位的高度渴求與重視。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煩惱及其衍生行為的細緻觀察,揭示名聲之慾源於我執。

    本句旨在揭示「愛」之虛幻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愛欲(Taṇhā/Rāga)雖看似強烈,但其本質是無常且不實的,如同煙霧般雖有形狀卻無實體,以此警示修行者應破除對愛欲之名相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因果解釋或理論依據,符合瑜伽師地論嚴謹的論證結構。

    本段解析「高視」(高傲視之)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所分析中,由於「見」(錯誤的認知)與「我慢」(對自我的執著與誇大)的遮蔽,導致修行者無法洞察「諸行」本具的無常與缺陷(弊劣),進而產生對人天之身產生執著與崇拜的錯覺,這是一種典型的顛倒見。

    本句以「煙」喻「愛」,說明愛欲的特質:一是虛幻不實(如煙之無實體),二是遮蔽心智(如煙之迷霧),導致心靈躁動不安,無法進入定境或獲得真正的內在安寧。

名相註解
  • 名高視:指對名聲、地位的高度重視或追求,將名譽視為衡量自我價值的標準。
  • 名煙:比喻名相虛幻,如同煙霧般缺乏實質,不可得。
  • 體相:事物的本質與外在相狀。
  • 弊劣:指有為法本質上的缺陷、不圓滿與卑劣。
  • 人天身:指人類與天道的身體,在輪迴中被視為較高層級的生存狀態。
  • 高視:指以高傲、輕視他人的態度看待事物,或將卑劣之物誤認為高貴的認知偏差。
  • 安隱:指內心的平靜、安定,不受煩惱幹擾的狀態。

又於此中,見及我慢說名高 視。愛說名烟。何以故?於諸行中,為見、我慢 所覆障者,不如實知其性弊劣諸行體相, 於人天身及彼眾具謂為高勝,是故彼二說 名高視。愛猶如烟,令心擾亂,不得安隱,是 故名烟。

35
白話直譯
復次,嗢拕南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嗢拕南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接語,標誌著對話者嗢拕南將繼續提出問題或進行論述。
    在《瑜伽師地論》的對話體結構中,透過不同人物的問答來層層剖析瑜伽行者的修行次第。

復次,嗢拕南曰:

36
白話直譯
無厭患、無欲、無混亂問答、相、障礙、希奇、無因、毀謗、純粹染著並俱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厭離、沒有慾望、沒有雜亂的詢問、沒有對預言、相狀、障礙、希有事、無因之果、毀損或純粹染汙的追求,這些都排在後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在討論修行者或法義分析的次第。
    此處列舉了一系列心法上的障礙或不適宜的詢問方向(如對預言、希有事、無因果的執著),指出這些因素在目前的修習階段或分析順序中是不被優先考慮或應被排除在後的。

名相註解
  • 問記:詢問關於未來預言或定數的記錄。
  • 希奇:指對稀有、怪異或超自然現象的追求與好奇。
  • 純染:指純粹由煩惱、染汙所驅使的心態。
無厭患無欲、無亂問記、相、
障、希奇、無因、毀、純染俱後。
37
白話直譯
有兩種信者,但不是稱為應當信者所作。哪兩種?一、在家信者,信有涅槃,並且相信一切行為都是無常性,但對諸行不觀察過患,不厭離而安住,不知出離而繼續受用。二、捨離家法趨向非家而有清淨信者,他對涅槃不能安住於強烈的樂欲,不以此欲為依止,常常勤修一切善法,於現法中不證涅槃。與此相反,應知這才是稱為應當信者所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兩種信仰,並不屬於真正應該信仰的人所會做的事。。所謂的兩種是指什麼?。第一種是在家的信徒,雖然相信有涅槃,也相信世間一切現象都是無常的,但他們並不觀察這些現象的缺陷,沒有厭離心,不知道如何脫離輪迴,而是一直在其中享受。。第二種人是那些捨棄家庭生活、選擇出家且有清淨信心的人。他們對追求涅槃有強烈的渴望,心不能安定,但他們並不執著於這種渴望,而是持續努力修行所有善法,在目前的生命階段中尚未進入涅槃。。如果與此情況相反,就應該知道這是那些宣稱應該被信奉的人所做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信心的正誤。
    區分「正信」與「妄信」,指出某些形式的信仰(如盲信或依於錯誤對象的信)並不符合修行者應有的正確信念(正信)之特徵。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之二種分類或區分的詳細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類問句用於精確界定名相的範圍與內涵。

    本段描述一種初級的信仰狀態:僅停留在對教義(涅槃、無常)的認同,缺乏實踐上的「觀過患」與「厭離心」。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若僅有信而無對世間法之深刻覺察,則無法產生真正的出離心,導致仍沉溺於世俗受用中。

    此處描述的是出家修行者在追求解脫過程中的心理狀態。
    修行者雖有強烈的「法欲」(對涅槃的渴望),但關鍵在於「不用此欲為所依止」,即不將這種渴望轉化為一種執著或貪著,而是將其轉化為精進修習善法的動力。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欲」的轉化,將世俗欲轉為出世間的法欲,並在修習中保持覺察,避免陷入對解脫的渴求之執。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脈絡中,是用於區分正法與邪見、或真修行者與偽裝者的判準。
    透過對比行為是否與正法相符,來揭示某些宣稱值得信賴的人(稱當信者)實際上是在進行不相應的造作。

名相註解
  • 信:指對佛法、真理的信心或信仰。
  • 當信者:指具備正確見解、值得信仰的人,或指符合正信標準的修行狀態。
  • 在家信者:指未出家但信仰佛教的在家信徒。
  • 無常性:指所有有為法必然經歷生滅、變遷的性質。
  • 厭離:指對輪迴世間的缺陷產生厭倦,進而想要遠離的心態。
  • 家法:指世俗家庭生活及其相關的社會責任與束縛。
  • 非家:指出家生活,脫離世俗家庭的狀態。
  • 淨信:清淨且堅定的信心,不雜染世俗之慾。
  • 不般:不進入,在此指尚未達到最終的涅槃境界。
  • 稱當信者:指那些自稱或被宣稱為應該被信奉、信賴的人。

有二信者,而非稱當信者所作。何等為二? 一、在家信者,信有涅槃,及一切行是無常 性,然於諸行不觀過患,不厭離住,不知 出離而受用之。二、捨離家法趣於非家有 淨信者,彼於涅槃不能安住猛利樂欲, 不用此欲為所依止,常勤修習所有善法, 於現法中不般涅槃。與此相違,應知稱當 信者所作。

38
白話直譯
復次,於內法中,略有兩種具備聰明的人。若有清淨信心,或外道來請問時,能夠不混亂地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在內法之中,大致可以分為兩種具備聰明的人。。如果有具備清淨信仰的人,或是外道人士來詢問時,能夠不亂下預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瑜伽師地論中對「聰明」(Prajñā/Medhā)之分類導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內法」指涉修行者內在的心法或心識狀態,此處旨在區分不同層次或類型的智慧成就者。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面對他人詢問時的定力與智慧。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具備正確的見解與穩定的心態,不應在未達標準或缺乏依據的情況下,隨意對他人的未來或果位做出錯誤的預言(記),以免誤導他人或損害法義。

名相註解
  • 內法:指修行者內在的心法、心識狀態或內在的修習過程。
  • 聰明:指敏銳的智慧、領悟力或記憶力,在論書中常用於描述對法義能迅速領悟的特質。

復次,於內法中,略有二種具聰明者。若有 淨信、或諸外道來請問時,能無亂記。

39
白話直譯
所謂依中道,於諸行中被問及生滅時,不增添有情,不減少實事,只在諸行上安立生滅,不混亂地記述。若主張有情有生有滅,這叫一邊,屬於增益邊。若主張生滅全無,這是第二邊,屬於損減邊。只在諸行上安立生滅,這叫中道,遠離兩邊。因此,若能如此分別,就是善於分別,如來所讚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就是說,依據中道,在詢問諸行生滅的情況時,既不虛增有情眾生,也不減少實際的事實,僅在諸行上確立生滅之理,不混亂地做出預言。。如果認為眾生確實有出生和死亡,這就陷入了一種極端觀點,稱為「增益邊」。。如果認為生與滅完全不存在,這就陷入了第二種極端,稱為「損減邊」。。只有將所有現象安住在生起與滅掉的過程之中,才稱為中道,能遠離兩個極端。。所以,如果能像這樣正確地分辨與區分,就是良好的記別,會得到如來的稱讚。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下,如何依據中道對「生滅」進行正確的判斷與預言(記)。
    核心在於「不增不減」:不將現象虛構化(增),也不將實相抹除(減),而是在現象(諸行)的生滅過程中確立正確的法義,確保預言與事實相符,不至混亂。

    本句討論對「有情」存在狀態的見解。
    在瑜伽師地論的判析中,若執著於有情具有實有的生與滅,即落入「有論」的極端。
    所謂「增益邊」(Sannivāsa/Sannivāsa-anta),是指在空性之外,錯誤地增加(增益)了實有實體的見解,未能徹悟無我與空性。

    本句討論在觀照生滅法時容易陷入的兩種極端(邊)。
    第一邊通常指執著於實有(常邊),而此處所述的第二邊則是極端地否定一切,落入「斷滅見」或「損減邊」,否認生滅現象的運作,導致無法正確建立中道觀照。

    本句闡述瑜伽師地論中對「中道」的定義。
    中道並非指一種折衷的狀態,而是正確地觀察「諸行」的實相——即其不斷生起與滅去的性質(生滅)。
    透過確立諸行皆在生滅之中,能破除「恆常」與「斷滅」兩種極端見(二邊),從而契入正見。

    本句強調在修行與法義分析中,正確區分不同法相(記別)的重要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記別」是指對法義進行詳細的區分與辨析,正確的辨析能避免對法義的混淆,是通往智慧的必要過程,故得佛讚。

名相註解
  • 中道:指不落兩邊(如斷見與常見)的正確見地。
  • 生滅:指現象的產生與消失。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 一邊:指偏激的極端見解,不能處於中道。
  • 增益邊:指對法相過於執著,認為事物具有實體且在生滅中持續存在的錯誤見解(有見)。
  • 邊:指極端、偏頗的見解,相對於中道。
  • 損減邊: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指過度否定、將法門或現象完全抹除而導致缺失的錯誤見解,類似於斷見。
  • 安立:在論理上確立、設定或認定某種性質。
  • 二邊:指「常見」(認為有不變的自我或實體)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或無因果)兩種極端觀念。
  • 記別:指對法義進行區分、辨析與詳細分類,以釐清不同法相之間的差異。

謂依中 道,於諸行中問生滅時,不增有情,不減 實事,唯於諸行安立生滅,不亂而記。若立 有情有生有滅,是名一邊,謂增益邊。若立 生滅都無所有,是第二邊,謂損減邊。唯於 諸行安立生滅,是名中道,遠離二邊。是故 若能如是記別,為善記別,如來所讚。

40
白話直譯
或又有人問:因何因緣,在沙門喬答摩處修習梵行?若遇此問,應如前所說,遠離增益、損減兩邊,依中道記述,這叫不混亂的記述。若說有情修習染淨,這叫一邊,屬於增益邊。若說一切都無修習,這是第二邊,屬於損減邊。若為諸行厭離、欲滅而修習,這叫中道,遠離兩邊。因此,這種記述叫不混亂記,叫善記,應知這是諸佛所讚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有人問道:是因為什麼原因,才會在沙門喬答摩那裡修行梵行?。如果遇到這樣的詢問,應該按照前面說的方法,避開過多或過少的兩個極端,根據中道來給予預言,這就叫做不亂記。。如果認為眾生可以透過修行將染汙轉為清淨,這屬於一種極端見解,稱為「增益邊」。。如果認為所有事情都不需要經過修行練習,這就陷入了第二種極端,也就是所謂的「損減邊」。。如果修行是為了厭離一切有為法,並希望熄滅慾望,這就叫做中道,能遠離兩個極端。。所以這種預言記錄並不混亂,被稱為「善記」,應該知道這種記錄是受到諸佛讚嘆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求法動機的探詢。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探討修行者如何因緣聚集而依止導師,修習清淨的梵行,以達成解脫之目的。

    本句討論在給予「記」 (Vyakarana,對弟子未來成佛的預言) 時的準則。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對法義的把握必須精確,既不能誇大(增益),也不能貶低或遺漏(損減),必須契合中道,如此作出的預言才正確且不混亂。

    本句討論對「染淨」轉化的錯誤見解。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若認為染汙之法能透過修習而轉變為清淨之法,這落入了「增益邊」(Ekāntika/Additions)的偏見,即錯誤地認為能增加或改變法性,而非依正法觀照其空性或實相。

    本句探討修行與證悟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需避開兩個極端:一是過度執著於修習(有漏之執),二是完全否定修習(損減邊)。
    後者認為無需努力即可得果,導致修行缺失,無法真正達到解脫,故稱為「損減」。

    本句定義瑜伽修行中的「中道」。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下,中道並非僅是形式上的折衷,而是透過對「諸行」(有為法)的厭離,達到慾唸的熄滅,從而擺脫「快感(欲樂)」與「痛苦(苦行)」這兩個極端(二邊),以達成解脫的修行路徑。

    本句說明「善記」的特質及其權威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修行者未來成就的預言(記),強調正確且不紊亂的預言具有佛陀的認可,證明其法義的正確性與真實性。

名相註解
  • 喬答摩:釋迦牟尼佛的姓氏(Gotama),此處指佛陀。
  • 梵行:清淨的修行生活,指遠離貪欲、持戒清淨的修行狀態。
  • 增益:指在描述法義或預言時,添加了原文或事實中不存在的內容,導致誇大。
  • 損減:指在描述法義或預言時,遺漏了必要的內容,導致不足。
  • 不亂記:指準確、不混淆且符合法義的預言。
  • 修習:指透過反覆練習、修行而使心靈或智慧獲得進步的過程。
  • 第二邊:指在對立的兩種極端觀點中的第二種,此處指否定修行的極端。
  • 欲滅:熄滅對感官對象的貪著與慾望。
  • 善記:指正確、不紊亂且符合法理的授記預言。

或復 有言:何因緣故,乃於沙門喬答摩所修習 梵行?若得此問,應如前說,遠離增益、損 減二邊,依中道記,名不亂記。若謂有情修 習染淨,是名一邊,謂增益邊。若謂一切都 無修習,是第二邊,謂損減邊。若為諸行厭 離欲滅而修習者,是名中道,遠離二邊。是 故此記名不亂記,名為善記,當知此記諸 佛所讚。

41
白話直譯
復次,法有兩種。一者為有為,二者為無為。其中有為法,是無常性,三種有為相可以安立。一、生起,二、滅盡,三、住異性。這三種相,依兩種行流轉而安立。一、依生身相續流轉,二、依剎那相續流轉。依前者流轉,是指在各有情眾生的同類中,最初出生叫生,最後死亡叫滅,在兩者之間如嬰孩等階段稱為住異性,乃至壽命存續稱為住,後後各階段變化差別稱為住異性。依後者流轉,是指諸行剎那剎那不斷新生叫生,生起剎那後不再停留叫滅,只有生起剎那存在所以叫住。異性有兩種。一、異性異性,二、轉變異性。所謂異性異性,是指諸行雖然相似,卻是相續流轉。所謂轉變異性,是指不相似而相續流轉。除此之外,沒有異性離住相以外的別體可得,因此這兩種總攝為一,安立為一種相。與此相反,應知常住無為有三種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法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屬於有為法,第二種是屬於無為法。。這裡的有為法具有無常的性質,可以觀察到有為法的三種施設相。。第一是生,第二是滅,第三是住異性。。這三種相狀,是根據兩種行法(心行)的流轉而設定的。。第一種是隨著生命個體的生滅而輪迴流轉;第二種是隨著每一剎那心的生滅而流轉。。所謂的「初次流轉」,是指在每個眾生的生命週期中:剛出生稱為「生」,死亡稱為「滅」。在出生與死亡之間,從嬰兒時期開始,生命狀態在不斷變化,直到壽終為止,這整個過程稱為「住」。而生命在各個階段中不斷轉變的差異,就稱為「住異性」。。所謂依後流轉,是指所有的有為法在每一剎那都不斷地新生,這就稱為「生」;在新生的那一剎那之後立即消失,稱為「滅」;而僅在產生的那一剎那存在,所以稱為「住」。。所謂的「異性」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性質本身的差異;第二種是性質發生轉變後的差異。。所謂的「異性」,是指各種現象在相似的狀態中不斷連續地運轉。。所謂的「轉變異性」,是指心識在運作時,後一個狀態與前一個狀態不相似,因而產生了改變。。除了這種性質不同且脫離了住相的情況之外,沒有另外的實體可以獲得。因此,將這兩種情況統稱為一,設定為一個相相。。凡是與上述特徵相反的,就應該知道那是屬於常住無為法的三種相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法的分類之開端。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法」的定義與分類極為嚴謹,通常是指一切現象(dharmas),此處旨在引出後續對法之性質或類別的詳細區分。

    此處將法分為「有為」與「無為」兩大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無為法則是指不依賴因緣而恆常存在、無生滅之法(如涅槃、空性)。

    本句探討有為法的本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必然具有無常的特性。
    而「三有為相」是指有為法在施設(假名設定)上的三種特徵,用以分析現象的組成與性質。

    此處在論述心法或現象的生滅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現象的過程分為生(起始)、滅(終結)以及住(持續狀態中的性質差異),用以分析法之生滅與性質的變遷。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心法或心所法之分析語境。
    指前述的三種相狀(三相)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基於兩種不同的「行」(心行/心理活動)在流轉運作時的狀態而予以界定與確立。

    此處討論意識或心識在不同層次的流轉方式。
    第一種是指在宏觀的生命週期中,從一世到下一世的投生轉世(生身);第二種是指在微觀的時間單位中,心念瞬間生滅、相續不斷的流轉(剎那)。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對心識運作時間維度的精細分析。

    本段在解析「生、住、滅」的生命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將生命週期細分為初生(生)、死亡(滅)以及中間的生存狀態(住)。
    特別強調「住異性」,是指生命在成長過程中,生理與心理狀態隨時間推移而產生的差異與轉變,而非恆定不變。

    此處論述有為法(行)的三相:生、住、滅。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有為法的存在極其短暫,生與滅幾乎同步。
    所謂的「住」並非指長時間的持續,而僅是指該法在產生的那一剎那(極短時間)的存在狀態,揭示了諸行無常、剎那生滅的實相。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性質、屬性或種姓之差異的分類。
    此句為總分句,旨在界定後續將詳細說明兩種不同的異性特質。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名相的性質區分。
    第一種「異性」是指事物本質上就不同的屬性;第二種「轉變異性」則是指原本的性質經過轉化而產生的不同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用於精確區分法相的恆常差異與變異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現象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異性」並非指性別差異,而是指心法或諸行在相續過程中,雖然維持著相似的性質(相似相續),但其本質是在不斷變遷與轉動的過程,強調現象的動態連續性與無常特質。

    此處討論心識轉變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異性」指性質的不同。
    若心識的相續過程(相續)中,後一念與前一念不具備相似性,則稱為「轉變異性」,即心境發生了質變或轉移。

    本段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關於法相的界定。
    強調在特定的性質(異性)與狀態(離住相)之外,不存在獨立的實體(別體)。
    因此,為了方便說明與分類,將兩種相關的狀態統攝在一起,設定為單一的法相。

    本句在論述法相的區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比「有為法」的特徵(如遷變、有漏、有因緣),凡是與其相違(相反)的特質,即指向「無為法」的特性,即常住、不變、無造作的三種相狀。

名相註解
  • 有為:指由因緣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具有生、住、異、滅的特質。
  • 無為:指不依賴因緣而恆常存在,不受生滅影響的法。
  • 三有為相:指有為法在施設上的三種特徵(通常指生、住、滅或相關的施設屬性)。
  • 生:指法或心的產生、起始狀態。
  • 住異性:指在法持續存在(住)的過程中,其性質(性)發生改變或具有不同的特質。
  • 三相:指前文提及的三種特徵或相狀。
  • 生身:指個體的生命身體,在此指涉從出生到死亡的一個生命週期。
  • 展轉流轉:指心識在因緣驅使下,不斷地遷轉、變更且相續不斷的狀態。
  • 同分:指具有相同特質或處於相同生命階段的共同部分。
  • 異性:指性質的改變或差異,此處指生命在不同成長階段的狀態轉變。
  • 生、住、滅:有為法的三相。生指產生,住指存在,滅指消失。
  • 轉變異性:指因條件改變而導致性質發生轉化而產生的相異性。
  • 相似相續:指前後兩個心法或現象在性質上相似,且在時間上緊接而至,沒有間斷。
  • 不相似相續:指在連續不斷的心念過程中,後繼的狀態與之前的狀態不相同,導致性質發生轉變。
  • 住相:指法在特定狀態下的顯現或停留之相狀。
  • 別體:指獨立於此之外的另一個實體或本質。

復次,法有二種。一者、有為,二者、無為。此中有 為,是無常性,三有為相施設可得。一、生,二、 滅,三、住異性。如是三相,依二種行流轉安 立。一、依生身展轉流轉,二、依剎那展轉流 轉。依初流轉者,謂於彼彼有情眾同分中, 初生名生,終沒名滅,於二中間嬰孩等位 立住異性,乃至壽住說名為住,諸位後後轉 變差別名住異性。依後流轉者,謂彼諸行, 剎那剎那新新而生說名為生,生剎那後不 住名滅,唯生剎那住故名住。異性有二。一、 異性異性,二、轉變異性。異性異性者,謂諸行 相似相續而轉。轉變異性者,謂不相似相續 而轉。非此異性離住相外別體可得,是故 二種總攝為一,施設一相。與此相違,應知 常住無為三相。

42
白話直譯
復次,應知修集涅槃資糧,略有三種障礙。第一,依賴廣大的事業與財寶具足,常常放逸;第二,沒有善知識以方便開導;第三,未曾聽聞正法、未得正法,忽然遇到死亡因緣,非時夭折。與此相反,應知無障礙也有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應該知道在修行並積累通往涅槃的資糧時,大致有三種障礙。。第一種情況是,因為事業規模大且財富充足,導致人變得懈怠放縱。。第二個原因是沒有好的老師能用簡單易懂的方法來指導。。第三種情況是,還沒有聽過正法,也沒有獲得正法,就突然遇到死亡的因緣,在非正常的時間夭折死亡。。與上述情況相反,應該知道「沒有障礙」也分為三種。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在追求解脫(涅槃)的修行過程中,積累福德與智慧等資糧會遇到特定的阻礙。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修行者在進階過程中必須識別並克服的內在或外在障礙,以確保修行不至停滯。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世人因物質條件優渥、事業成功而產生的心理懈怠。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屬於對障礙修行的因緣分析,說明過度的物質滿足與權力(廣事業)容易使人沉溺於感官享受或傲慢,進而喪失精進心,陷入「放逸」之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可能遇到的障礙之一:缺乏合格的導師(善知識)。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善知識的指導至關重要,因為正確的「方便」能讓修行者根據自身根機,有效地理解深奧的法義,避免在實踐中走入歧途。

    此句描述一種極其不幸的生命狀態:在尚未接觸佛法(聞法)與實踐佛法(得法)之前,便因業力或外緣導致早逝。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強調了時機與機緣對修行至關重要,以及生命無常對獲法機會的限制。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障礙」與「無障」的分析論述中。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法義的分析極為嚴謹,通常採取「正」與「反」的對比分析法。
    此處指出除了前述的障礙情況外,其對立面(相違)的「無障」狀態亦有三種不同的層次或類別,旨在讓修行者精確區分心意識狀態的細微差異。

名相註解
  • 涅槃資糧:指為了達到涅槃解脫而需修集、積累的福德與智慧(資糧指修行所需的準備與條件)。
  • 三障:指妨礙修行、阻隔解脫的三種主要障礙。
  • 放逸:指心不攝受,沉溺於五欲或懈怠不精進,是修行的大忌。
  • 善知識:指能給予正確指導、導向解脫的導師或朋友。
  • 方便:指為了適應受教者的根機而採用的靈活、巧妙的教學手段或方法。
  • 曉喻:指清晰地解釋、說明使人明白。
  • 死緣:導致死亡的直接原因或條件。
  • 非時夭沒:指未達自然壽命而早逝,非正常時間的死亡。
  • 無障:指心意識在修行或觀照過程中,沒有遮蔽、阻礙或幹擾的狀態。

復次,應知修集涅槃資糧,略有三障。一者、 依廣事業財寶具足,多行放逸;二者、無善 知識方便曉喻;三者、未聞正法、未得正法, 忽遇死緣,非時夭沒。與此相違,當知無障 亦有三種。

43
白話直譯
又諸聖者臨終時,略有二種聖者的特相。所謂臨終時,諸根清淨,蒙佛授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聖者在快要去世的時候,大致可以分為兩種不同的表現相狀。。是指在臨終之時,感官功能清淨無染,並得到了佛陀的授記,預言將來會成佛。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聖者(如阿羅漢或菩薩)在進入死亡過程(命終)時,根據其修行境界與心法狀態的不同,所呈現出的兩種不同相狀,是用以區分聖者入滅之特質的觀察。

    此句描述菩薩在臨終階段的特定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這屬於一種高度的定慧狀態,使根器清淨,並在佛陀的加持下獲得成佛的確定保證(授記),確保不墮入三惡道且能順利進入下一階段的修行。

名相註解
  • 聖者:指證得果位、脫離凡夫境界的修行者。
  • 終時:指生命將盡、即將死亡的時刻。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根源。
  • 澄淨:指根器清淨,無煩惱遮蔽,功能明徹。
  • 佛所記:指佛陀對修行者將來必定成佛的預言與確認,即「授記」。

又諸聖者將欲終時,略有二種聖 者之相。謂臨終時,諸根澄淨,蒙佛所記。

44
白話直譯
由於三種相,佛為已過世的一切聖者,分別授記聖性。因為種性圓滿,所以只為物類授記。我已了知法及隨法者,法是指正見引導的聖道;所謂隨法者,是指依據此法聽聞他人教法,並如理作意。我也從未擾亂正法所依之處,這是如來為此義而告命,並為此義有所宣說,乃至為令諸漏永盡。因此,他已斷盡一切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根據三種特徵,為過去所有的聖者預言他們將達到什麼樣的聖者境界。。因為種子性質已經完整,所以這裡只記錄事物的類別。。我已經明白了所謂的「法」以及「隨法的人」。這裡的「法」,是指在達到正見之前的聖道修行過程。。所謂的「隨法」,是指根據那個法,去聆聽他人的聲音,並依照真理來思考與觀察。。而且我沒有幹擾或破壞正法。這裡提到的依據,是指如來佛陀為了這個道理而給予指令,或是為了這個道理而進行開示,直到讓所有的煩惱漏盡為止。。他因為這個原因,已經斷除了所有的煩惱漏失。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如何透過觀察修行者的特定相狀(三種相),來為其進行「授記」,明確判定該修行者未來將證得的聖者果位(聖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修行進展與果位預期的精準判別。

    此處討論種子(Bīja)與果實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種子論中,當種子的潛能(種性)已達到圓滿狀態時,其結果的特徵已然確定,因此在論述時無需詳細描述其演化過程,僅需標記其所屬的類別即可。

    本句在定義修行路徑中的特定名相。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將「法」界定為「正見前行聖道」,強調在獲得不退轉的正見(如須陀洹果)之前,透過聞思、修習而建立的正確修行基礎與路徑。

    此處討論的是認知與覺察的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隨法」是指心意識跟隨特定的對象(法)而運作。
    透過聽聞外部聲音(他音)並配合「如理作意」(正確的思考方向),使心不偏離真理,從而達到正確的認知。

    本段在討論修行者或法師在傳承正法時的清淨心與依據。
    強調不擾亂正法之承接,並定義「所依處」為如來的教誡與宣說,其最終目的在於斷除一切煩惱(漏),達到解脫狀態。
    此處符合《瑜伽師地論》對修行次第與法義依據的嚴謹定義。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前述的正確法門或實踐,最終達到「盡漏」的境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漏(āsrava)指隨眠煩惱在心意識中流轉不息,導致眾生在輪迴中不斷受苦;「盡漏」即是指煩惱徹底斷除,證得阿羅漢果或進入不退轉之地的狀態。

名相註解
  • 三種相:指判斷修行者能否證果的特定特徵或標誌。
  • 聖性:指聖者的性質或果位等級。
  • 種性:指種子中所含的潛能或本質特性,決定了未來果實的性質。
  • 物類:指事物的類別或種類。
  • 正見:正確的見地,在聖道中特指能斷除隨眠、證得聖果的真實見。
  • 聖道:指脫離凡夫位、趨向涅槃的修行路徑。
  • 隨法:心意識跟隨特定對象或法理而運行的狀態。
  • 漏盡:指徹底斷除一切煩惱,達到阿羅漢或佛的境界。
  • 盡漏:指斷除所有煩惱之漏失,達到不再受煩惱牽引而輪迴的狀態。

由 三種相,佛為過世一切聖者、記別聖性。種 性滿故,但記物類。我已了知法及隨法者, 法謂正見前行聖道;言隨法者,謂依彼法 聽聞他音、如理作意。又我未曾惱亂正法 所依處者,謂為此義如來告命,及為此義 有所宣說,乃至為令諸漏永盡。彼由此故, 已得盡漏。

45
白話直譯
復次,諸佛如來略有二種極為稀有的法,能令未信者生信,已信者增長,迅速於聖教中領悟進入。所謂大師之相,或法教之相,或已證得第一德之相,普於十方美妙聲名,廣大讚頌無不遍滿。又能破除無因論及惡因論,攝受一切正因論的說法。為什麼呢?因為無因論及惡因論,連想往生人天善趣及樂於解脫的聰慧者都不會信受,更何況是其他應趣入的對象。所謂正因論,應知其特相與前述相違。所謂大師之相,是指薄伽梵,是真正的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乃至世尊。詳細解釋如前所述攝異門分。所謂法教之相,是指所說正法初中後皆善,乃至廣泛宣說。應知也如攝異門分所說。所謂證得第一德之相,是指於一切此世、他世自然通達,現證等正覺,乃至廣說。此中欲界稱為此世,色界、無色界稱為他世。因為現在、過去二世有差別,應知這是第二種差別。不是依靠導師而自然顯現,所以稱為自然而有。因為現前證得六種通慧,所以稱為作證。在一切有情中最為第一,所以稱為圓滿。這是第一義自性智,為了顯示給他人,所以稱為開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諸佛如來大致有兩種非常奇妙的法門:一是讓還不相信的人產生信心,二是讓已經有信心的人更加堅定,使他們能快速地領悟並進入聖教的境界。。指的是大導師的特徵,或是法教的特徵,或者是已經證得最高德行的特徵;這些美妙的稱號與廣大的讚頌,在十方世界中隨處可見,遍佈 everywhere。。還能排除掉那些主張沒有原因的理論以及錯誤原因的理論,而接納所有符合正確因果的理論。。為什麼會這樣呢?。主張沒有因果或主張惡因的理論,對於那些希望往生人天善道、追求解脫的聰明人來說,並非能讓他們產生正確且深刻理解的依據,更不用說其他將要進入的去處了。。在論述正確的理由(正因)時,應該知道它的特徵與對方的特徵是相反的。。所謂的「大師相」,指的是薄伽梵、真正的如來、應正等覺者,以及世尊等稱號。。詳細地解釋前面提到的「攝異門」部分。。所謂的「法教相」,是指宣說正確的佛法,無論在開頭、中間或結尾都表現得圓滿妥當,並且詳細地闡述。。應該知道,這也就像是「攝異門」的分析方式一樣。。所謂證得第一德相,是指對這個世界以及其他世界的萬事萬物都能自然地通達,達到等正覺的境界,並能將其廣泛地宣說。。在這些範圍中,欲界被稱為「此世」;而色界與無色界則被稱為「他世」。。因為現在與過去這兩個時間階段有所不同,所以這被稱為第二種差別。。因為沒有依止導師的指導,所以被稱為「自然」。。因為獲得了六種通達智慧的顯現,所以稱為『作證』。。因為在所有眾生之中是最頂尖的,所以被稱為圓滿。。這種最根本的性質是自然就能知道的,所以為了讓他人能明白,才使用名稱來解釋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佛陀教化眾生的兩種核心手段(機權),即針對不同信心程度的眾生採取對治法:對未信者開導以建立基礎,對已信者深化以促進精進,最終目標是使眾生迅速契入聖諦。

    本段描述修行者或聖者在證悟後,其外在表現出的特質(相)以及隨之而來的名聲。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涉及對「相」的觀察與對聖者功德的認可,說明真正的德行證得後,其名聲與讚頌是自然且廣泛地在法界中顯現的。

    此處討論的是正見在論理分析中的應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辨析框架中,修行者需能區分因果關係的真偽:排除「無因論」(否認因果)與「惡因論」(因果關係錯誤或不合理),而接納「正因論」(符合法性、能導向解脫的正確因果論),以建立正確的認知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引導出後續對前文所述現象、法相或結論的具體原因分析與論證。

    本段旨在批判「無因論」(否定因果)與「惡因論」(認為因果僅導致痛苦或不合理),指出這類錯誤見解無法作為追求善趣(人天)或最終解脫的正確認知基礎。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理體系中,正確的因果觀(正見)是修行與轉依的前提,若依止錯誤的因論,則無法導向解脫。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因明(邏輯論證)的討論。
    在建立正因(正確的論據)以證明論題時,必須明確正因的特徵(相)與對立方的特徵(彼相)存在互斥或相違之處,如此方能有效破除對方的論點並確立正確的結論。

    本句在定義「大師相」的涵義,說明大師相即是指具足圓滿覺悟特質的佛陀。
    透過列舉薄伽梵、如來、應正等覺、世尊等不同名號,顯示佛陀在法義與地位上的圓滿與至高。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性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攝異」是指透過區分與排除不相符的對象,來精確界定定義(定義法)。
    此處指將前文提到的界定方法進行更詳盡的闡述。

    此處在論述教法之相貌(法教相)。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宣說正法需具備結構的完整性(初中後善)與內容的詳盡性(廣說),以確保聽法者能正確領悟,不至產生誤解。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討論法義的歸納與分析方法。
    在論述特定法相時,提醒讀者其邏輯結構與先前討論過的「攝異門」(將不同性質的對象歸納於同一法門或類別的分析法)相同,旨在透過類比使學習者掌握對法義的攝取與區分。

    本句定義「第一德相」的內涵,強調佛陀在成道後,對三界(此世與他世)的一切法相具有無礙的自然通達能力,此即「等正覺」的特質,且能將此智慧轉化為教法廣泛弘揚。

    此處在定義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世」的分類。
    將眾生處於感官慾望主導的欲界定義為「此世」(指當下或近處的世間),而將層次較高、脫離部分或全部物質形態的色界與無色界定義為「他世」(指外部或他方的世間),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生命存在狀態。

    此處在討論時間(世)的區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時間劃分為不同類別以分析法相,此句明確指出將「現在」與「過去」區分開來,構成其定義中的第二種差別類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脈絡中,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缺乏善知識(師)指導的情況下,僅憑自身慣性或盲目推測而產生的狀態,此種狀態雖看似「自然」,實則缺乏正法導引,易生偏差。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認知狀態。
    當修行者透過實踐,使六種通達的智慧(通慧)在心中顯現並真正獲得時,這種狀態被定義為「作證」,即對真理的親證與確認。

    此處解釋「圓滿」之義,並非指性質上的完備,而是指在地位、功德或境界上處於有情眾生的最高頂端(最第一),故以此稱之為圓滿。

    本句探討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第一性(根本性質)屬於自覺或直觀的範疇,無需語言描述即可體悟;然而,為了教學與利他(他故),必須透過語言、名稱等權宜之法(開示)來引導他人進入該境界。

名相註解
  • 悟入:指透過修行與智慧,真正領悟並進入某種法義境界。
  • 大師相:指具備導師特質的相貌或威儀。
  • 法教相:指傳承與教授正法時所顯現的特質。
  • 第一德相:指證得最高境界(如阿羅漢或菩薩果位)後所具備的殊勝德行特徵。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共十個方向,代表整個空間世界。
  • 無因論:主張事物產生沒有原因,或否認因果律的錯誤見解。
  • 惡因論:指雖然主張有因,但所設定的因果關係不成立或不合理的錯誤論述。
  • 正因論:符合真實法性、邏輯正確且能導向真理的因果論述。
  • 善趣:指人道與天道,相對於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的良善去處。
  • 勝解:指對真理產生堅定、正確且深刻的理解與認同。
  • 正因:因明學中指能正確導向結論的理由或論據。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n,意為「世尊」或「具相者」,指具足一切功德之尊者。
  • 真如來:如來指以真理而來,真如來強調其覺悟之真實不虛。
  • 應正等覺:應指應機,正指正道,等覺指平等覺悟,指佛陀圓滿的覺悟狀態。
  • 世尊:世間最尊貴者。
  • 初中後善:指教法的結構安排在開始、中間與結束都圓滿得當,不缺失且順暢。
  • 此世、他世:指當下的世界以及其他的所有世界(三界)。
  • 現等正覺:指現前成就與他人平等、且正覺圓滿的覺悟狀態,即佛果。
  • 自然通達:指無需經過推論或刻意思考,便能直接、圓滿地洞察法性。
  • 色界:指脫離欲界、僅有物質色身而無粗重慾望的定境世界。
  • 無色界:指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意識存在的定境世界。
  • 此世:指目前所處或最接近的世間,在此語境中特指欲界。
  • 他世:指與此世相對的其他世間,在此語境中指色界與無色界。
  • 二世:指時間上的兩個階段,此處特指現在與過去。
  • 師:指善知識或導師,在瑜伽行派中,依師指導是正確進入五分法或修習地之關鍵。
  • 自然:此處非指大自然的本相,而是指在缺乏外在指導下,依循舊有習氣或隨機而生的狀態。
  • 作證:指透過修行而親身證得、確認法義的狀態,非指世俗的證明,而是指心靈對真理的現量體驗。
  • 最第一:指最高階、最頂端或最卓越的狀態。
  • 圓滿:在此語境中指達到最高境界而無缺失,或指地位最尊貴。
  • 第一性:指最根本的性質或第一義諦,在瑜伽師地論中指涉事物最真實、不被名言所遮蔽的本質。
  • 開示:佛教術語,指以適當的語言或方法向他人解釋、揭示真理。

復次,諸佛如來略有二種甚希奇 法,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速於聖 教令得悟入。謂大師相,或法教相,或已證 得第一德相,普於十方美妙聲稱、廣大讚 頌無不遍滿。又能除遣說無因論及惡因 論,攝受一切說正因論。所以者何?說無因 論及惡因論,尚非欲往人天善趣及樂解 脫諸聰慧者勝解依處,況是其餘當所趣 入。說正因論,當知其相與彼相違。大師相 者,謂薄伽梵,是真如來應正等覺,乃至世尊。 廣釋如前攝異門分。法教相者,謂說正法 初中後善,乃至廣說。當知亦如攝異門分。 證得第一德相者,謂於一切此世、他世自 然通達,現等正覺,乃至廣說。此中欲界說名 此世,色、無色界名為他世。現在、過去二世別 故,當知是名第二差別。不由師故,說名自 然。六種通慧現所得故,名為作證。於諸有 情最第一故,說名圓滿。此第一性自然知 故,顯示他故,說名開示。

46
白話直譯
復次,依二種情形,無因論者在諸行中執著無因而轉變。也就是對於諸行生起的因緣、滅盡的因緣不能了知,因此由此生起,彼諸行生起;由此滅盡,彼諸行滅盡;對於這兩件事無法證得。又不能證得諸行的性相,便產生這樣的見解,建立這樣的論說:有的就一定有,無的就一定無;無的不可能生,有的不可能滅。這種論者,在三種情形中現前可證得諸行的生滅,卻違背了一切世間共所認知的粗淺現量,並加以誹謗。為什麼呢?現見各種剎帝利、婆羅門、吠舍等家族,男女因緣和合,經過八月或九月後,就會生下男女。這樣出生後,有一類會在壽命將盡時夭折;還有一類,乃至於能夠存活並維持壽命。或苦、或樂、或非苦非樂的受位,以及各種心與心法,都是新新生起,而不是舊有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根據兩種特徵,主張沒有原因的人認為,所有現象的運作都沒有原因。。也就是說,因為不瞭解諸行生起的條件以及滅盡的條件,所以才導致這些現象(行)產生。。因為這個(因素)被滅除,所以那些種種的行法也隨之滅除。。無法在於這兩件事上獲得證悟。。而且沒有證悟所有現象的真實本性,就產生這樣的見解並建立這樣的論點:認為存在的東西就一定存在,不存在的東西就一定不存在。。沒有不能產生的,但有不能滅掉的。。這個論述的人,在三位(三種境界)中可以證得諸行生滅的道理,卻毀謗所有世間人都共同認知的粗淺感官認知。。為什麼會這樣呢?。觀察那些人,如果他們屬於剎帝利、婆羅門或吠舍等種姓家庭,只要有男女交合的因緣,經過八個月或九個月後,就會生產男孩或女孩。。像這樣出生之後,有些人會在那個時候壽命結束而早夭。。還有一類人,直到生命結束前都維持著生存狀態。。不管是感受到痛苦、快樂,還是既不痛苦也不快樂的各種心態與心理活動,全部都是在當下新產生的,而不是從古至今一直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因果」的錯誤見解。
    無因論者(Accausalist)否認一切現象的產生都有其前導原因,認為諸行(有為法)的轉變與運作是隨機或無因的,這與佛教的核心教義「因緣生法」完全相反。

    本句論述「行」之生起與滅盡的因緣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若對生起與滅盡的因緣缺乏覺知(不了知),則會陷入因緣的牽引而導致諸行持續生起,揭示了無明與因緣對現象界產生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或相關因果鏈條)中的滅諦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的是透過滅除前緣(如渴愛或集),導致後續有為法(行)的停止,揭示苦諦的消減路徑。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脈絡中,是用於否定在特定錯誤的見解或不正確的修行對象(即前文所述之二事)上能獲得真正的解脫或真理證悟。
    強調證悟必須建立在正確的正見與正法基礎之上。

    本句描述一種對法性缺乏正確證悟而陷入極端見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若未證得「諸行」的真實性相(如空性或緣起),容易落入「有」或「無」的邊見,將現象視為絕對的實有或絕對的不存在,而非中道之見。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法相分析語境中,討論法之生滅特性。
    指出在條件充足時,一切法皆能生起(無不可生);但在特定法性或特定狀態下,存在不可被毀滅或不可滅除的性質(有不可滅),用以分析法之恆常與無常的細微差異。

    本句描述一種對立的認知狀態:論者雖能在深層的修行境界(三位)中證悟諸行無常生滅的實相,卻對世間最基礎的、共識性的感官經驗(現量)採取否定或毀謗的態度,顯示其在對待世俗認知與出世間證悟之間的矛盾或極端立場。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因果解釋與論證,符合瑜伽師地論嚴謹的論理推導結構。

    此處在論述胎孕與生命生成的物質條件與時間規律。
    瑜伽師地論在此分析眾生投生之因緣,說明在特定的社會種姓背景下,生理上的和合(交媾)與時間的積累(孕期)是產生後代的必要條件。

    此句描述眾生在受生後的壽命差異,說明因業力影響,部分個體在出生後不久即遭遇壽終或意外夭折,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生命形態與業果之分析。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生命狀態或業力果報的分類,描述一種特定類別的眾生或狀態,其生存期限僅能維持到該壽限結束為止,強調壽量與生存狀態的相應關係。

    本句旨在說明心法(心與心所)的剎那生滅特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強調意識狀態(受位)的生起是隨緣而生的新法,每一刻的感受都是當下的產物,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古古),以此破除對「自我」或「心靈」恆常性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無因論者:主張現象產生不需要原因的異教見解者。
  • 不了知:指未能正確認知、缺乏覺知或處於無明狀態。
  • 證得:指透過修行與觀察,將真理轉化為親身經驗而獲得的確信或果位。
  • 性相:指事物的本質(性)與特徵(相),在此指法性的真實面貌。
  • 有者定有,無者定無:指落入常見(絕對有)或斷見(絕對無)的極端論述。
  • 三位:指瑜伽師地論中修行階段的不同層次或境界。
  • 現量:指直接透過感官或心意識對對象進行的直接感知,不經過推論,即直接經驗。
  • 麁淺:指粗糙且淺顯的,此處指最基礎、不精細的感官認知。
  • 剎帝利:古印度四大種姓之一,主要為王族與武士階級。
  • 吠舍:古印度四大種姓中的平民階級,主要從事農業與商業。
  • 壽盡:指個體在該次生命週期中,由業力所定之壽量耗盡。
  • 中夭:指未達正常壽限而早逝。
  • 住壽:指在特定的壽命期限內生存。
  • 存活支持:指維持生命機能的生存狀態。
  • 受位:指感受(受)所處的心理狀態或層次。
  • 差別心:指因對象或條件不同而產生的各種不同心態。
  • 心法:泛指心(意識)與心所(心理活動)的總稱。
  • 新新:指剎那生起,強調法之生滅的即時性。
  • 古古:指恆常存在或舊有之狀態,在此為否定對象。

復次,由二種相,無因論者,於諸行中執無 因轉。謂於諸行生起因緣,滅盡因緣不了 知故,由此生故,彼諸行生;由此滅故,彼諸 行滅;於此二事不能證得。又不證得諸行 性相,起如是見,立如是論:有者定有,無者 定無;無不可生,有不可滅。即此論者,於三 位中現可證得諸行生滅,一切世間共所 了達麁淺現量,毀謗違逆。何以故?現見彼 彼若剎帝利、或婆羅門、吠舍等家,所有男女和 合因緣,或過八月、或九月已,便生男女。如 是生已,或有一類,當於爾時壽盡中夭; 復有一類,乃至住壽存活支持。或苦、或樂、或 非苦樂受位差別心諸心法,皆是新新,而非 古古。

47
白話直譯
復次,略有二種自讚毀他。即僅以語言或以說法正行。若只是用語言自我稱讚、毀謗他人,這只是因為非善士法纏繞其心,這叫自我毀損,不是勝賢善人。若是以說法行正行,雖然沒有明顯的讚毀,實際上是真實的自讚毀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簡單來說,自誇並貶低他人分為兩種情況。。指的是僅屬於語言表達以及宣說佛法這類的正行。。如果一個人僅僅用言語來誇讚自己、毀謗他人,這只是因為心中被不善的法所纏繞,這實際上是在毀壞自己,而不是真正的勝賢善行。。如果一個人透過說法來實踐正確的修行,即便表面上沒有在稱讚自己或毀謗他人,實際上這仍是一種自我讚美並毀損他人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言語上的過失,特別是指出「自讚」與「毀他」這兩種相互關聯的傲慢與嗔心表現,旨在提醒修行者應對治我執與對他人的偏見。

    此處在討論「正行」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正行區分為不同類別,此句明確界定某類正行僅包含透過語言(言說)與說法(傳達教義)而建立的修行實踐。

    本句旨在區分真正的「勝賢善」與單純的口頭自誇。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框架中,真正的善行應基於實質的修行與心態轉化。
    若僅在言語上自我標榜並貶低他人,顯示其心仍被執著、傲慢等「非善法」所束縛,這種行為不僅無法提升境界,反而是在損害自身的修行與人格。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說法時的微細心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若說法之目的在於顯現自己的正行(正確修行),而非純粹為了利他,則其內心潛在的傲慢心即構成「自讚」,而將他人視為未達此境界的對比,則構成「毀他」。
    這是一種對深層心理動機的剖析,警示修行者應遠離隱蔽的慢心。

名相註解
  • 自讚:指誇大自己的功德或能力,源於我執。
  • 毀他:指貶低、誹謗或批評他人,源於嗔心或競爭心。
  • 說法:指宣說佛法,將真理傳達給他人以利於解脫。
  • 非善士法:指不符合善知識(善士)特質的法,如傲慢、嫉妒、貪著等煩惱法。
  • 纏擾:指煩惱法對心靈的束縛與幹擾,使其無法獲得清淨與解脫。
  • 自毀:指因造作不善業而損害自身的福德與修行根基。
  • 自讚毀他:指內心產生的傲慢,將自己視為優越而潛意識中貶低他人。

復次,略有二種自讚毀他。謂唯語言及說法 正行。若唯語言,而自稱讚毀呰他者,彼但 由於非善士法纏擾其心,是名自毀,非勝 賢善。若由說法行正行者,雖無讚毀,而 是真實自讚毀他。

48
白話直譯
又如來宣說正法,能迅速破除二種無智。所謂聽聞不正法,產生強烈信解等,長久積習而堅固的無智,以及未經長久熏習、剛生起的無智。又因與生俱來不能了知通往善趣之道,也不了知能通往現法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諸佛宣說正確的法,能快速消除兩種無知(無明)。。也就是聽到了錯誤的教法,而產生了錯誤的深刻見解,導致長久積累而變得根深蒂固的愚癡,以及近期才接觸、尚未積累太久的愚癡。。此外,因為與生俱來的煩惱,使人無法明白如何走向善趣,也無法明白如何達到現前就證得的涅槃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如來透過宣說正法,能迅速破除眾生的兩種根本無明(通常指對法性的無知與對四聖諦的無知),使眾生從迷妄中覺醒,這是解脫的核心路徑。

    此處討論的是「無智」(無明)的形成原因與類別。
    一種是因長期接觸錯誤見解(不正法)並對其產生強烈認同(勝解),導致無明深植於心,難以除根;另一種則是近期才產生的錯誤認知,尚未形成深層的習氣。
    這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是用於區分煩惱的強度與根除的難易程度。

    本句說明俱生煩惱(俱生集)對眾生的遮蔽作用。
    由於根深蒂固的煩惱,導致眾生缺乏正確的見地,既無法在生死輪迴中選擇走向較好的生命形態(善趣),更無法在當下生命中證悟解脫的涅槃道。

名相註解
  • 無智:即無明(Avidyā),指不能夠正確認識事物本質的愚癡狀態。
  • 不正法:不符合正理、導致錯誤見解的教法或觀點。
  • 近生:指近期才產生或接觸,尚未形成長期習慣的狀態。
  • 俱生:指與生俱來的、與生命同時產生的,此處指俱生煩惱。
  • 現法涅槃:指在現前生命中即證得的涅槃解脫,不需經過多劫輪迴。

又諸如來宣說正法,速 能壞滅二種無智。謂聞不正法,生勝解等 長時積習堅固無智,及非久習近生無智。復 由俱生不能了知往善趣道,亦不了知 能往現法涅槃道故。

49
白話直譯
復次,應知有十一種相總攝諸行,建立為行聚。應知聚的意義就是蘊的意義。又因為一向雜染因緣增上的力量,建立取蘊。應知取蘊唯有有漏。又因雜染與清淨因緣二種增上力,建立總蘊。應知此蘊通於有漏與無漏。又由三種相,在諸行中煩惱生起。是因為所依、所緣、助伴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應該知道這十一種特徵概括了所有的行法,因此被稱為「行聚」。。應該知道,「聚」這個字的意思就是指「蘊」。。此外,因為一直以來被雜染的因緣強大力量影響,才形成了取蘊。。應該知道,取蘊全部都是有漏的。。此外,透過消除雜染與成就清淨這兩種增上力的因緣,才建立了總蘊。。應該知道,這個蘊既包含有漏的狀態,也包含無漏的狀態。。此外,因為這三種特徵,在所有行法之中產生了煩惱。。也就是指:作為依據的因、作為對象的因,以及輔助陪伴的因。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十一種特定的相狀(特徵)來涵蓋所有屬於「行」類別的心所法,將其歸納為一個整體,稱為「行聚」。
    這是一種對心法分類的總攝定義。

    此句為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將「聚」(samuccaya)與「蘊」(skandha)視為同義,強調其「聚集」與「堆積」的特質,用以說明五蘊(色、受、想、行、識)是如何將各種雜質或心身組成要素聚集在一起而形成個體的假名。

    本句說明眾生形成「取蘊」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取蘊是指因著執取而形成的五蘊。
    這種執取並非偶然,而是由長期累積的「雜染因緣」(即煩惱與無明)產生強大的推動力(增上力),導致意識對現象產生執著,進而構建出受限於輪迴的取蘊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取蘊(對對象的執取與聚合)之本質是由於無明與渴愛驅動,因此必然伴隨煩惱與缺陷,屬於「有漏」的範疇,無法直接導向解脫。

    本句論述總蘊(總體蘊)的形成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靈的轉化需依賴「雜染的消除」與「清淨的成就」這兩種增上力(adhipati-bhāvanā)的共同作用,方能建立起超越個體雜染的總體蘊體。

    此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特定的蘊(aggregate)並非單一性質,而是可以根據心法狀態的不同,分為「有漏」(受煩惱牽引、處於輪迴中)與「無漏」(已斷除煩惱、離欲解脫)兩種性質。
    這強調了同一法類在不同修行階段或心境下的性質差異。

    此處論述煩惱產生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煩惱並非憑空而起,而是基於對「諸行」(一切有為法)的三相(通常指苦、空、無常或相關的特質)產生錯誤認知或執著,進而觸發煩惱的生起。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在分析心法(心意識)的產生條件。
    心法的生起需要三種條件(因):一是心所依託的物質基礎(所依),二是心所對待的對象(所緣),三是輔助心法生起的其他條件(助伴)。

名相註解
  • 十一種相:指在行聚中用以定義與區分十一種行法的特徵。
  • 行聚:將所有行法聚集在一起的類別名稱。
  • 聚:指聚集、集合,在此指將多種要素聚集在一起的狀態。
  • 蘊:指堆積、聚集,佛教術語中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五蘊)。
  • 一向:持續不斷地,恆常地。
  • 取蘊:指因執取(Upādāna)而形成的五蘊,強調其被執著、被把持的特質,與單純的「蘊」相對。
  • 有漏:指被煩惱(漏)所染汙,尚未達到完全斷除煩惱、解脫生死狀態的法。
  • 總蘊:指總體的蘊集,在瑜伽師地論中指涉一種綜合性的蘊體結構。
  • 通漏無漏:指同一種法(此處指蘊)既可以是有漏的,也可以是無漏的。
  • 所依故:指心法生起時所依託的基礎,通常指感官器官(根)。
  • 所緣故:指心法所對待、觀察的對象(境)。
  • 助伴故:指除了所依與所緣之外,能協助心法生起的其他伴隨條件。

復次,當知十一種相總攝諸行,立為行聚。 應知聚義是其蘊義。又由一向雜染因緣增 上力故,建立取蘊。當知取蘊唯是有漏。又 由雜染清淨因緣二增上力,建立總蘊。當 知此蘊通漏無漏。又由三相,於諸行中煩 惱生起。謂所依故、所緣故、助伴故。

50
白話直譯
又,嗢拕南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嗢拕南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對話轉接語,標誌著嗢拕南(Maitreyiputra 或相關人物)繼續就瑜伽師地的法義進行進一步的闡述或提問。

復次,嗢拕南曰:

51
白話直譯
少欲、自性等、記三、類似正法、疑癡之處、未記、變壞、大師記、三見圓滿、外在愚癡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包括少欲、自性等、三種預言、看似正法、產生疑惑與愚癡之處、不予回答、預言改變或毀壞、大師的預言、三種見解圓滿、以及外道愚笨等情況。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記」(預言/預言法)的討論,列舉了在判定或預言修行者果位時,所涉及的不同類別、條件與障礙。
    這是在分析佛陀或大師在給予預言(授記)時,會考量對象的欲心、本性、預言的種類(如定記、似記等),以及可能導致預言失效或產生誤解的因素(如疑癡、變壞)。

名相註解
  • 記三:指三種預言,通常指定記、似記、不記,或依不同分類而定。
  • 似正法:指表面上看起來像正確的教法,但實際上並非究竟正法。
  • 不記:指不予預言,或無法給予確定果位預言的情況。
  • 大師記:指由具德的大師(如佛或高僧)所給予的果位預言。
  • 三見滿:指三種見解(如對法、對果、對道的見解)達到圓滿成熟。
少欲、自性等、記三、似正法、疑癡處所、
不記、變壞、大師記、三見滿、外愚相等。
52
白話直譯
如來的心因三種狀態而進入少欲住。一、因當時教化已圓滿,為了安住現法樂住;二、因弟子對正行法門深感厭離;三、為了教化常樂奔波、多事多業的有情眾生。又如前面所說,如來進入寂靜天住時具足一切因緣,這裡也應當如此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這三種特徵,如來的心進入了少欲且安住於中道的狀態。。第一,因為當時教化之事已圓滿完成,所以想要安住在現前的法樂之中。。第二種情況,是因為弟子對正確的修行路徑產生了深切的厭離心。。第三種,是為了教化那些追求恆久快樂、且生活瑣事繁多、執著於世俗事業的有情眾生。。就像前面提到的,如來進入寂靜天安住的所有因緣條件,在這裡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如來透過對三種特定相狀(通常指對法、對我、對世界的正確觀照)的體悟,使心境脫離貪著,進入少欲且不偏不倚的中道定境。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強調的是心意識在修行次第中如何透過對相的轉化而達到寂靜安住。

    本句描述修行者或菩薩在完成特定階段的教化事業(化事究竟)後,轉而追求在當下法界中獲得安穩且快樂的狀態(現法樂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修行次第中從外在教化轉向內在定慧安住的過程。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進展過程中可能遇到的障礙或心境轉折。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正行」指符合正道的修行實踐。
    此句指弟子對目前的修行方式或其所處的階段產生厭離感,這種「厭薄」在特定語境下可能是為了進一步突破執著,或是指因修行困難而產生的退轉心,需依前後文判別其正負面性質。

    此處描述菩薩在化導眾生時,針對不同根機的對象採取對應手段。
    此類有情對「常樂」有強烈追求,且深陷於世俗的繁瑣事務與業力牽絆中,需以適當的方便法門引導其轉向解脫。

    本句旨在說明不同定境或層次之間在因緣運作上的相似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次第與定境之轉換,此處將當前討論的狀態比擬為先前所述如來入寂靜天之因緣,以示法理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少欲:指減少對世間物質與名利的追求與執著,是進入定境的必要條件。
  • 住中:指安住於中道,不落於有無兩端,亦指心境達到穩定、不波動的狀態。
  • 化事究竟:指教化眾生的事業達到圓滿或完成階段。
  • 現法樂住:指在目前的法境或生命狀態中,獲得由正法帶來的安穩與快樂。
  • 正行門:指正確的修行路徑或實踐法門。
  • 厭薄:指厭離、不執著或對某種狀態感到厭倦而想要脫離。
  • 化導:指以方便法門教化並導引眾生走向覺悟。
  • 常樂:指世俗心中所追求的恆久快樂,在此語境中指對世間樂的執著。
  • 寂靜天:指一種極其寧靜的禪定天境,修行者在此處能遠離雜染,進入深沉的寂靜狀態。

由三種相,如來心入少欲住中。一、由爾時 化事究竟,為欲安住現法樂住;二、由弟子 於正行門深可厭薄;三、為化導常樂營為、 多事多業所化有情。又如前說如來入 于寂靜天住一切因緣,當知此中亦復如 是。

53
白話直譯
又,所有被教化者,略有三種可調伏的性質。一、愚癡放逸性,二、極下劣心性,三、能修正行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被教化的人們,大致可以分為三種不同的調伏特質。。第一種是愚笨且放縱的本性;第二種是極其低劣的心性;第三種是能夠修正行為的本性。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討論佛法教化時如何根據眾生的根機(調伏性)來採取不同的對治方法。
    這體現了佛教「對機接引」的原則,說明眾生在接受教導、消除煩惱的潛能與速度上存在差異。

    此處在《瑜伽師地論》中分析不同根機或心性之特質。
    分別列舉了從最缺乏覺悟、容易懈怠的「愚癡放逸」,到心性低劣,以及具備轉化潛能、能透過修行修正行為的層次,用以說明眾生在修行起步時的不同心態與根基。

名相註解
  • 所化者:指接受佛法教化、被導向覺悟的眾生。
  • 調伏性:指眾生根機中易於被調教、馴服以去除習氣的特質或傾向。
  • 放逸性:指心不攝受,隨順貪欲或懈怠而散亂的特質。
  • 下劣心性:指根機較淺、對正法領悟力低或傾向於惡道的心理傾向。
  • 修正行性:指具備能透過依止教法而改變行為、修正習氣的潛能或特質。

復次,諸所化者,略有三種所調伏性。一、愚癡 放逸性,二、極下劣心性,三、能修正行性。

54
白話直譯
又,因四種狀態,於四處所生起恭敬住,能迅速證得無上。一、對應得之法生起強烈的樂欲;二、對獲得方便法並隨法修行生起強烈的愛樂;三、對大師生起強烈的愛敬;四、對所說之法生起強烈的清淨信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透過四種特徵,在四個對象上建立恭敬心並持守,就能快速證得無上正覺。。第一,是因為對應該獲得的利益與快樂產生了強烈的渴望。。第二種情況,是因為對獲得方便法以及按照法門修行產生了強烈的喜愛與熱忱。。第三,是因為對導師產生了強烈且深厚的敬愛心。。第四,是因為對佛法所說的內容產生了強烈且清淨的信心。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對特定對象(四處)及其特質(四相)生起恭敬心,能作為強大的助道條件,加速達成佛果(無上)。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恭敬心不僅是禮節,更是調伏心意識、積累福德與智慧的修行法門。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心理狀態的起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意識如何因對特定對象(應得之利樂)產生強烈的欲求(猛利樂欲)而導致後續的心理反應或行為趨向。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的心理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方便法」(指導向解脫的適宜手段)的愛樂與隨法行(依循教法實踐)的熱忱,是推動修行進展的重要動力,屬於正向的心理驅動力。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過程中,對指導老師(大師)產生強烈的信心與敬愛,這是促進修行進步的重要心理因素(善根),能使弟子更有效地承接法益。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聽聞正法後,因對法義的深刻領悟而生起強大的信心。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種「猛利淨信」是修行進展的重要動力,能使心念專注,迅速契入法義,是從聞法轉向實踐的關鍵心理狀態。

名相註解
  • 四種相:指對象所具備的四種特質或相狀。
  • 四處:指生起恭敬心的四個對象(通常指佛、法、僧及特定的導師或聖者)。
  • 無上:指無上正等覺,即佛果。
  • 猛利樂欲:指強烈且急切地渴望獲得快樂或利益的心理狀態。
  • 方便法:指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而設定的適宜導向真理的手段或方法。
  • 隨法行:指依照佛法教導的次第與規範來實踐修行。
  • 猛利愛樂:指強烈且深厚的喜愛與熱忱,在此指對正法修行的強烈嚮往。
  • 猛利:指強烈、迅疾且深切的心理狀態。

復次,由四種相,於四處所生恭敬住,速證 無上。一、於所應得生猛利樂欲故;二、於得 方便法隨法行生猛利愛樂故;三、於大師 所生猛利愛敬故;四、於所說法生猛利淨 信故。

55
白話直譯
又,有三種無上。即妙智無上、正行無上、解脫無上。妙智無上,指盡智、無生智、無學正見智。正行無上,指樂於迅速通達修行。解脫無上,指心不動搖的解脫。應知這裡總說以智慧斷除煩惱,安住現法樂住。有學的妙智、正行、解脫,不稱為無上,因為還有更高的境界。應知一切阿羅漢的行為,都可稱為樂於迅速通達修行,因為一切粗重永遠滅盡,一切所作皆已完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還有三種所謂的「無上」境界。。也就是指在妙智、正行與解脫這三方面都達到了最高境界。。所謂最殊勝的妙智,是指盡一切智、無生智以及不需要再學習的正見智慧。。所謂最高且正確的修行方式,就是指修行者樂於快速地精進前行。。所謂最高層次的解脫,指的是心不再被任何事物動搖的「不動心解脫」。。應該知道,這裡總結地說明瞭如何用智慧來斷除對現世世間快樂的執著與安住。。處於有學階段的妙智、正行與解脫,不能稱為「無上」,因為還存在更高層次的境界。。應該知道,所有阿羅漢的修行過程都被稱為「快樂且快速的通行」,因為他們已經永久消滅了所有粗重的煩惱,且完成了所有應做的修行任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轉折,準備詳細分析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何謂「無上」的三種不同層次或定義,用以區分修行階段與果位的差異。

    此處描述的是修行者在瑜伽路徑上所達到的三種最高成就:對真理的精妙智慧(妙智)、完全正確的修行實踐(正行)以及徹底的精神解脫(解脫)。
    這三者相輔相成,共同構成無上菩提的核心要素。

    此處定義「妙智無上」的組成,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三種智慧代表了覺悟的不同面向:盡智指對所有法相的徹底了知;無生智指體悟法無生、破除執著的智慧;無學正見智則是指證果位後,不再需要透過學習而自然具足的正確見地。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定義「正行無上」的特質。
    這裡的「無上」並非指絕對的最高境界,而是指在修行路徑(行)上的極致精進,強調修行者對快速達成解脫目標的熱忱與實踐力。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解脫分為不同層次。
    此處指最高境界的解脫,即心境達到絕對的安定,不再受煩惱、妄想或外境幹擾而產生波動,達到究竟的寂靜狀態。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修行階段的分析中,強調透過智慧(智)來破除對「現法樂住」(即在現世生活中追求感官快適與安逸)的執著。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煩惱與習氣的斷除過程,旨在使修行者脫離對世俗樂趣的依止,以進而進入更高階的定慧修習。

    本句區分「有學」與「無學」的境界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有學者(如三果聖者)雖已具足妙智、正行與解脫,但因尚未達到阿羅漢或佛陀的完全覺悟(無學),故其境界並非最高,仍有進階空間。

    本句說明阿羅漢證果後的狀態。
    因斷除一切麁重(粗重的煩惱),不再受煩惱牽引,故修行過程變得輕快且自在(樂速通行);同時因已完成所有解脫所需的修行(所作已辦),故不再有輪迴之苦。

名相註解
  • 妙智:指深妙且精確的智慧,能徹悟法性。
  • 盡智:指盡一切智,能遍知一切法相的智慧。
  • 無生智:指體悟諸法不生不滅、非由因緣而產生的空性智慧。
  • 無學正見智:指達到阿羅漢或佛果位後,不再需要修行學習而自然具備的正確見解。
  • 不動心解脫:指心意識不再受對待、執著或煩惱之擾動,達到完全寂靜且不退轉的解脫狀態。
  • 樂住:指沉溺於感官快適或世俗安逸而安住其中,是一種對世間樂的執著。
  • 有學:指尚未達到無學果位,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如須陀洹、須陀衍、阿那含。
  • 所作已辦:佛教術語,指修行者已完成了所有必要的修行步驟,達到最終目標,不再需要進一步的努力。

復次,有三種無上。謂妙智無上、正行無上、解 脫無上。妙智無上者,謂盡智、無生智、無學 正見智。正行無上者,謂樂速通行。解脫無 上者,謂不動心解脫。當知此中,總說智斷 現法樂住。有學妙智、正行、解脫,不名無上, 猶有上故。當知一切阿羅漢行,皆得名為 樂速通行,一切麁重永滅故,一切所作已辦 故。

56
白話直譯
又,依菩提分別諸行,於二時中,因四種狀態,如實徹知薩迦耶見;即於二時,無間證得一切煩惱永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透過菩提分的分析來觀察所有行法,在兩個時間階段中,根據四種相狀,能如實全面地認識對自我的執著(薩迦耶見)。。就在這兩個時間段之間,沒有任何間隔,就證得了所有煩惱的永遠斷盡。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如何透過「菩提分」(覺悟的組成要素)來分析「諸行」(一切有為法),藉此在特定的兩個階段(二時)中,利用四種特徵(四相)來徹底識別並破除對個體自我的錯誤見解(薩迦耶見)。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極短的時間內(二時無間)迅速進境,達到阿羅漢果位,徹底斷除所有習氣與煩惱(漏),進入不再退轉的解脫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修行次第與證悟時間的精確對應。

名相註解
  • 菩提分:指覺悟所需的法門或構成要素,如三學、三十七菩提分等。
  • 二時:指特定的兩個時間段或兩個階段。
  • 無間:指中間沒有任何時間的間隔或中斷。
  • 諸漏:指煩惱、習氣等導致輪迴的漏失(Asrava),包括煩惱漏、業漏、見漏。
  • 永盡:指徹底且永久地斷除,不再生起。

復次,依菩提分擇諸行故,於二時中,由四 種相,如實遍知薩迦耶見;即於二時,無間 證得諸漏永盡。

57
白話直譯
何謂二時?一、在異生地,二、在見地。何謂四種狀態?一、因自性故;二、因處所故;三、由等起故;四、由果故。自性故,指諸行自性的薩迦耶見,以及五種行,執著為我或我所有。處所故,指所緣的境界。等起故,指見取所攝,無明觸生受,以此為緣而生愛。這當中又有五種緣起次第。以界的種種性為緣,生起觸的種種性;以觸的種種性為緣,生起受的種種性;以受的種種性為緣,生起愛的種種性;以愛的種種性為緣,生起取的種種性。凡是因緣所生的法,其本質必定無常。由果故,指在三世中,薩迦耶見能成為障礙。一、在依無我諦審察法忍時,二、現觀時,三、證得阿羅漢時。在這三個階段中,因為隨眠薩迦耶見的增上力,會生起惑與疑。由於多修習諦察法忍作為因緣,雖然能稍微去除疑惑,但在修習諦現觀時,因為意樂,會擔心涅槃中我將不存在。由於隨眠薩迦耶見的增上力,對諸行產生錯誤分別,認為我將斷滅、壞滅、消失,於是對涅槃生起斷見和無有見。因此,對於般涅槃心生退轉,不願趣入。他在其他時候,雖然從這些過失中淨修其心,並已於聖諦現證現諦,卻認為是我能證得現諦。他對這種慢心,因隨眠的緣故,仍未能斷除。又因為時間的遷移與忘念,觀我而生慢心,於是慢心纏繞產生差別,認為我是勝、是等、或是劣。在前兩個階位中,因隨眠的力量能造成障礙;在第三個階位,則因習氣的力量能造成障礙。又由三種因緣,諸行得以生長。一、由過去世業與煩惱力,二、由願力,三、由現在諸因緣力。在異生地能徹底了知,因此在見地中,能無間斷地斷除見道所斷的諸漏,令其永盡;在見地中能徹底了知,接著斷除其餘結使,證得阿羅漢,無間證得諸漏永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兩種時間是指什麼?。第一種是在異生地,第二種是在見地。。所謂的四種相是指什麼?。第一,是因為自性的關係。。第二種情況,是因為處所的不同而產生的。。第三,是因為等起(等量起作用)的緣故。。第四,是因為結果的關係。。所謂「因為自性」是指:對所有現象(諸行)具有自性的錯誤見解(薩迦耶見),以及五種行法,將這些東西誤認為是「我」或是「屬於我的」。。所謂的「處所故」,指的是心意識所對應的對象(所緣境)。。所謂的「等起」,是指在被「見取」的執著所掌控下,因為有無明、接觸與感受,進而產生了愛欲。。這裡又分為五種緣起的順序。。也就是說,各種界(物質與精神的基礎元素)的特性作為條件,產生了各種觸(感官與對象的接觸)的特性。。因為接觸到各種不同性質的對象,而產生了各種不同性質的感受。。因為感受到了各種不同的性質,進而產生了對這些性質的愛著。。因為各種不同性質的愛欲作為條件,導致產生各種不同性質的執取。。凡是依據條件而產生的事物,其本質必然是變遷不定的。。所謂「因為果報」的意思是,在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中,對自我的執著(薩迦耶見)會成為修行與解脫的障礙。。第一,在依據無我諦而觀察法忍的階段;第二,在現觀的階段;第三,在成就阿羅漢的階段。。在其中一段時間裡,因為潛在的自我見(我執)力量強大,所以產生了困惑與懷疑。。因為多次練習觀察真理的法忍,雖然能消除一些疑惑,但在練習真理的現觀時,由於心中執著的傾向,擔心自己在進入涅槃後會消失。。因為潛在的「我見」(薩迦耶見)具有強大的影響力,導致對所有現象產生錯誤的認知,認為「我」最終會被截斷、毀壞或消失,進而對涅槃產生一種「一切皆空無」的斷滅見。。因為這個原因,心中對進入完全的涅槃產生了退縮,不再嚮往進入其中。。他在其他時間,雖然已經改正了這個錯誤並淨化心靈,而且對聖諦也已經有了實際的體悟,但卻仍然自認為能證得聖諦的現前實相。。他對這種傲慢心,因為潛在的習氣(隨眠)影響,仍然無法脫離。。另外,有時因為心念缺失,在觀察自我時產生了傲慢心;這種傲慢心會導致對對象產生差別心的糾纏,進而認為自己比他人優秀、相等或低劣。。在前兩個項目中,是因為潛在的隨眠煩惱在起作用,才產生了障礙。。到了第三個階段,會因為過去習慣累積的習氣力量而產生阻礙。。此外,所有現象的產生與增長,是由於三種緣分所促成的。。第一種是因為過去世的業力與煩惱的影響;第二種是因為願力的驅使;第三種則是因為現在種種因緣的共同作用。。因為在異生地就能遍知一切,所以在進入見道地時,能立即斷除見道所能斷的種種煩惱漏失,使其永不復生。。因為在見道階段就能全面地認知,接著斷除剩餘的煩惱結縛,達到阿羅漢果位,隨即證得所有煩惱徹底熄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出後文對於特定時間區分(如修行階段或法義運作的時間點)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通常用於釐清概念的界限。

    此處在論述心意識或特定心法在不同空間維度或認知狀態下的存在情形。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意識運作範圍與對象之處所的細分,區分了物理空間上的異地與心靈認知上的見地。

    此句為承前問後之接續句,旨在探詢前文提及的某種法義是如何透過四種特徵或相狀來界定或成立的。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通常用於釐清名相的具體組成要素。

    此處討論法之成立或特質之來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說明某種法之所以呈現其狀態,是基於其自身的內在屬性而非外在因緣。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分類或區分的論述,指出某種法義的差異是由於「處所」(空間位置或環境條件)的不同而導致的,屬於對相應條件的分析。

    此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心法或因果關係的分析中,討論某種狀態或現象產生的原因。
    這裡的「等起」是指在特定的條件下,心法或現象以對等的強度或同步的方式生起,是用以解釋特定法相成立的第三個理由。

    此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法相或因果關係的分析脈絡中,指出某種狀態或現象的成立是基於其產生的結果(果相)而定,屬於對因果邏輯的分類論述。

    本句在分析「我執」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對現象(行)產生一種「恆常、獨立、不變」的自性錯覺,進而導致將五蘊等行法誤認為是主體(我)或客體(我所)的執著。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旨在定義「處所」在特定語境下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心意識的運作必須依據對象,此處將「處所」明確界定為「所緣境」,即心意識所觀察、對待的客體對象,強調意識活動的依據性。

    此句解析十二因緣中「愛」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愛並非憑空而起,而是基於「見取」(對對象的錯誤認知與執著)的攝受,並由無明、觸、受這三個前導條件共同驅動而生起。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旨在將特定的法相或現象,依照其生起之因緣關係,進一步細分為五種不同的演進順序(次第),用以分析現象生起的邏輯過程。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中「觸」的產生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觸並非單一性質,而是由對應的「界」(如色界、受界、識界)的不同性質共同緣起而生。
    這強調了因果關係中的細分與對應,即種種性質的界產生種種性質的觸。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中「觸」與「受」的承接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觸(感官與對象的接觸)是受(心理感受)的直接條件。
    由於觸對象的性質(如冷、熱、苦、樂、中性)各異,所導致的受相也隨之不同,體現了因果相應的種種性。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中「受」與「愛」的遞進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個體對外界感官刺激產生的「受」(感受),成為後續產生「愛」(渴愛/貪著)的條件。
    不同性質的感受(苦、樂、捨)會導致不同性質的愛著,揭示了煩惱如何依循感官經驗而生起。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承接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愛(tṛṣṇā)是取(upādāna)的前導緣。
    由於愛具有多種性質(如對感官、對存在、對不存在的渴求),因此所產生的「取」(對對象的抓取與執著)也會隨之呈現出相應的種種性質。

    本句闡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緣起」與「無常」的必然邏輯關係。
    凡是由條件(緣)組合而成的現象,由於條件會改變,其產生的結果必然隨之變異,不存在永恆不變的實體。

    此句在論述煩惱的影響。
    薩迦耶見(我見)作為一種深層的錯誤認知,不僅在當下產生作用,其影響貫穿三世,使眾生持續在輪迴中受苦,成為證悟的根本障礙。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無我」真理(無我諦)的不同階段。
    從初步觀察並忍受法義的「法忍」,到直接親證真理的「現觀」,最終達到斷除煩惱、解脫生死且不再退轉的「阿羅漢」果位,呈現了從見道到證果的次第過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對治過程中,即便已有所進展,但由於深層潛在的「薩迦耶見」(身見/我見)仍具有強大的影響力(增上力),導致心念中再次出現對法義的疑惑與不確定感。
    這說明瞭煩惱種子在潛意識中的根深蒂固,需透過持續的瑜伽修行方能徹底根除。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從「法忍」(對真理的忍可、初步認可)過渡到「現觀」(直接體悟真理)的過程中,因尚未完全破除對「我」的執著(意樂),而對涅槃的寂滅狀態產生恐懼,擔心自我意識完全消失而產生的猶豫心。

    本句描述由於深層的「我見」(Sasmita/Sakkāya-diṭṭhi)未除,即便在修行過程中,若對「行」的無常產生誤解,容易將「無我」誤認為「斷滅」。
    這種錯誤認知將涅槃視為一種個體的消失或毀滅,而非超越對立的寂靜狀態,即所謂的「斷見」。

    本句描述修行者因特定因緣(如對世間法之執著或對解脫之誤解)而產生「退轉心」,導致對最終解脫狀態(般涅槃)失去嚮往,無法順利進入涅槃之境。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心所的轉變與修行進程中的障礙。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對治「我執」或特定過錯後的心理狀態。
    即便在實踐上已透過淨心與對聖諦的體悟(現諦)取得了進展,但若心中仍存有「我能證」的意識,則仍未完全脫離微細的我執,顯示出證悟與對證悟的執著之間的差異。

    本句說明煩惱(慢心)之所以難以根除,是因為存在「隨眠」這一深層的潛在種子或習氣。
    即便表面上有所改善,但只要隨眠未除,煩惱仍會隨緣而起,此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煩惱根源的分析。

    本句分析「慢」法產生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慢(Māna)是指對自我的衡量與評價。
    當修行者因「忘念」(缺乏正念、對法性忘卻)而將注意力轉向「我」時,便會產生慢心。
    這種慢心會導致心識在「勝、等、劣」的差別對比中轉動,形成一種對自我的執著與糾纏,是導致煩惱不除的重要因素。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對修行或覺悟的阻礙。
    隨眠(Anusaya)是指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但具有潛在影響力的煩惱種子,當條件成熟時會觸發並形成實際的障礙。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中的進展。
    在第三位時,雖然已具備一定程度的定慧,但過去長期累積的深層心理慣性(習氣)仍具有強大的影響力,成為突破更高境界的障礙。

    本句說明諸行(有為法)的生起並非單一原因,而是依賴特定的「緣」而生。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條件的聚合(緣)纔是導致現象生滅的關鍵,旨在破除對單一實體因的執著,揭示現象的依他起性。

    本句分析造成特定現象或心態的三種主因:一是過去累積的業力與未斷的煩惱(宿業);二是修行者所發出的誓願(願力);三是當下環境與條件的綜合影響(現前因緣)。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因果與心法運作的細緻分析。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見道」之前的準備狀態(異生地)已具備遍知之能,因此在證得見道時,能迅速且無間斷地斷除見道位所對治的煩惱(見惑),達到永盡之果。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次第與斷證關係的嚴密邏輯。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見道」後,因對真理的全面認知,能順利地在後續階段(修道)中斷除剩餘的結縛(餘結),最終達到阿羅漢的果位,實現煩惱(漏)的永久斷盡。
    強調了見地之認知與後續斷證的因果承接關係。

名相註解
  • 見地:指心意識在觀察、認知對象時所處的境界或視角之處。
  • 處所:指事物存在的空間位置、環境或特定的界域。
  • 等起:指心法或現象在生起時,其強度、性質或作用與對應的條件相稱且同步地產生。
  • 果:指因緣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常用於分析法相的生起與成立。
  • 見取:十二因緣之六,指對現象的錯誤認知並將其視為真實、恆常的執著。
  • 所攝:被掌控、被包含或被牽引。
  • 無明:對四聖諦或事物本質的無知。
  • 緣起:指條件(緣)的聚合而導致現象(果)的產生。
  • 次第:指事物發展的先後順序或層次結構。
  • 界:指宇宙萬物的基本構成要素,通常指十八界(十一色界、六識界、六受界)。
  • 取:指在愛的驅使下,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與抓取。
  • 緣生:指依賴條件(因緣)而生起,非單獨自生。
  • 體:指事物的本質、體性或實體。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無我諦:指關於「無我」的真理,即體認到一切法中皆無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
  • 法忍:指對佛法真理的領悟達到一種能忍耐、能接納且不生疑惑的定力狀態。
  • 現觀:指直接、真實地觀察到真理,不再僅僅依賴推論或思考,是證悟的關鍵階段。
  • 諦察法忍:在瑜伽師地論中,指對四聖諦等真理進行觀察並達到能忍受、不退轉的定解階段。
  • 諦現觀:直接、真實地體悟真理,不再透過推論或思考,而是直接證悟真理的狀態。
  • 意樂:指心念的傾向、意願或潛在的執著心理。
  • 斷見:一種極端錯誤的見解,認為死後靈魂或意識完全消失,不存在任何果報或延續。
  • 無有見:與斷見相似,認為最終狀態是絕對的虛無或不存在。
  • 現諦:指對真理的實際體悟或現前證得的狀態,相對於僅在理論上理解。
  • 慢:指傲慢,是一種對自我價值過高估計的煩惱。
  • 慢纏:指慢心對心識的束縛與糾結,使其無法脫離對自我的衡量而轉動。
  • 勝、等、劣:慢心的三種表現形式,分別指認為自己比他人優秀(勝)、與他人相當(等)或不如他人(劣)。
  • 第三位:指修行過程中的第三個階段或層次,具體依據瑜伽師地論之位次劃分。
  • 習氣:指過去行為所留下的潛在傾向或習慣性的心理印痕,在瑜伽師地論中指影響心靈轉化、造成障礙的慣性力量。
  • 宿世業:指過去世所造的善惡業,對現前生命狀態產生影響。
  • 煩惱力:指貪、嗔、癡等煩惱對心靈的牽引與驅使力量。
  • 願力:指菩薩或修行者為了達到特定目標而發出的強烈願望與誓願之力量。
  • 因緣力:指條件(緣)與原因(因)共同作用而產生結果的力量。
  • 見道所斷:指見道位時所能斷除的煩惱,主要為「見惑」。
  • 餘結:指在初果(須陀洹)之後,尚未斷除的剩餘煩惱結縛。
  • 諸漏永盡:指所有煩惱徹底熄滅,不再生起。

云何二時?一、在異生地,二、 在見地。云何由四種相?一、由自性故;二、由 處所故;三、由等起故;四、由果故。自性故 者,謂諸行自性薩迦耶見,及五種行,彼計 為我、或為我所。處所故者,謂所緣境。等起 故者,謂見取所攝,無明觸生受為緣愛。此 復有五緣起次第。謂界種種性為緣,生觸 種種性;觸種種性為緣,生受種種性;受種種 性為緣,生愛種種性;愛種種性為緣,生取 種種性。夫緣生者,體必無常。由果故者,謂 於三時,薩迦耶見能為障礙。一、依無我諦 察法忍時,二、現觀時,三、得阿羅漢時。此中 一時,由彼隨眠薩迦耶見增上力故,有惑有 疑。由多修習諦察法忍為因緣故,雖於 疑惑少能除遣,然於修習諦現觀時,由意 樂故,恐於涅槃我當無有。由此隨眠薩迦 耶見增上力故,於諸行中起邪分別,謂我 當斷、當壞、當無,便於涅槃發生斷見及無 有見。由此因緣,於般涅槃其心退還,不樂 趣入。彼於異時,雖從此過淨修其心,又於 聖諦已得現諦,然謂我能證諦現諦。彼於 此慢,由隨眠故,仍未能離。又時時間由忘 念故,觀我起慢,因此慢纏差別而轉,謂我 為勝、或等、或劣。前兩位中,由隨眠力能作 障礙;於第三位,由習氣力能作障礙。又由 三緣,諸行生長。一、由宿世業、煩惱力,二、由 願力,三、由現在眾因緣力。於異生地能遍 知故,於見地中,無間能得見道所斷諸漏永 盡;於見地中能遍知故,次斷餘結,得阿羅 漢,無間證得諸漏永盡。

58
白話直譯
再者,依五種相,對諸行如理提問記別。哪五種?一、自性故;二、流轉、還滅根本故;三、還滅的原因;四、流轉的原因;五、流轉與還滅的方便之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根據五種特徵,在各種行為現象中,依照道理進行詢問與預測。。所謂的五種是什麼?。第一,是因為具有自性。。第二,是因為這是導致生命在生死中流轉,以及能使其停止、滅盡的根本原因。。第三,是因為還原到熄滅的狀態。。第四,是因為在生死中流轉。。第五,是為了說明生命如何流轉以及如何消除流轉的修行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論述關於預測(記)與詢問的法義體系中。
    指修行者或論者在分析諸行(有為法)的生滅與特徵時,需依據五種特定的相狀(特徵),才能正確地對其性質或未來趨勢進行合理的詢問與預言。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五種法相或類別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類問句用於界定修行階段或心法分類的具體內容。

    此處處於《瑜伽師地論》對法相或因果關係的分析中,說明某種現象或法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其具備不依他而獨立存在的本質屬性(自性),是用以界定法之特質的論據。

    本句在論述煩惱或業力的作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流轉」指眾生因無明與渴愛而於六道輪迴;「還滅」指透過修行斷除煩惱,使輪迴之因滅盡而達到解脫。
    此處強調某種法(如煩惱或業)是導致輪迴與終止輪迴的關鍵根源。

    此處處於《瑜伽師地論》對特定法相或因果關係的分析中,「還滅」指原本生起的法重新回到熄滅、消失的狀態。
    在論述因果或心法運作時,說明某種狀態的終結是由於其對立面或熄滅因的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處於輪迴狀態的原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流轉」指眾生受業力驅使,在六道之中不斷遷轉、無法解脫的狀態,是痛苦與繫縛的核心原因。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是在說明某種法義或修行次第的目的。
    旨在闡明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機制,以及透過修行而達到熄滅流轉、解脫痛苦的具體方便方法。

名相註解
  • 如理:符合正法、符合實際道理地。
  • 還滅:指輪迴之因被消除,使生死流轉停止、滅盡。

復次,由五種相,於諸行中如理問記。何等 為五?一、自性故;二、流轉、還滅根本故;三、還 滅故;四、流轉故;五、流轉、還滅方便故。

59
白話直譯
自性的原因,應當了解色等五種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謂的「自性」原因,應該知道色法等五種自性。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界定「自性」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定義。
    在此語境下,自性是指事物本身固有的特質或本質,並明確指出其涵蓋色法等五種基本的自性分類,為後續分析心法與物質的性質奠定基礎。

自性 故者,當知色等五種自性。

60
白話直譯
流轉、還滅的根本原因,是指欲望。由於善法之欲,乃至能令諸漏永盡,因此這種欲稱為還滅的根本。若因這種欲望,發願將來得生為人中下類,乃至生於梵眾天等同類眾中,因為心中親近、修習並多次修習,便能生於彼處,所以這種欲稱為流轉的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造成生命在生死中不斷輪迴,以及能讓輪迴停止的根本原因,指的就是「慾望」。。透過對善法的追求,直到能讓所有煩惱漏盡,所以這種欲求被稱為還滅的根本。。如果因為這種慾望,希望自己能投生成為人類中的低等階層,或者出生在梵天等眾生共同的境界中;因為內心親近、練習且多次地修習這種念頭,所以才投生到那些地方。因此,這種慾望被稱為流轉輪迴的根本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揭示輪迴(流轉)與解脫(還滅)的共同核心在於「欲」。
    欲是牽引眾生進入生死流轉的根源,而透過對欲的覺察與斷除,則成為停止輪迴、達成涅槃的關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對心識與煩惱根源的精確分析。

    本句說明「善法欲」(對修行正法之渴求)的導向。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欲分為不同層次,此處指的正向欲求能驅動修行者逐步斷除煩惱(漏),最終達到熄滅痛苦、不再輪迴的還滅狀態,因此它是解脫的基礎。

    本段說明「欲」如何導致眾生在六道中流轉。
    當意識中產生對特定低階或天界境界的渴求(欲),並透過反覆的親近與修習(心理慣習),會形成強大的業力導向,使眾生在死後投生至相應的境界。
    這揭示了輪迴流轉並非偶然,而是由內在的慾望與習氣驅動的結果。

名相註解
  • 欲: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與執著(渴愛),是產生業力與輪迴的主因。
  • 善法欲:對修行善法、追求解脫的強烈願望(chanda)。
  • 根本:基礎、原由或核心驅動力。
  • 人中下類:指人類中福德較低、生活環境或心靈層次較低之階層。
  • 梵眾天:指梵天及其隨從的眾生境界,屬於色界天。
  • 眾同分:指具有相同業力或特質而共同投生於同一境界的眾生。
  • 流轉根本:指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徙、無法解脫的根本原因,即貪欲與執著。

流轉、還滅根本故 者,謂欲。由善法欲,乃至能得諸漏永盡,是 故此欲名還滅根本。若由是欲,願我當得 人中下類,乃至當生梵眾天等眾同分中, 由於此心親近、修習、多修習故,得生於彼, 是故此欲名流轉根本。

61
白話直譯
還滅的原因,是在諸行中,唯有對欲貪的執取能被斷滅。如果諸行本身就是執取性,則不應該能滅盡。因為阿羅漢仍有諸行現前可得。如果有異於諸行的執取性,則應是無為法;無為法是常住的,也不會滅盡。因此,執取性只是諸行的一部分所攝。這一部分已經被斷滅,徹底不起作用,所以可以還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還滅」,是指在面對各種現象時,僅僅是因為貪心想要得到,而希望將其斷除或滅掉。。如果把所有行法就等同於取性,那麼這些東西就應該是無法被滅除的。。因為阿羅漢在現前仍有各種行法可以被觀察到。。如果某種性質不同於一般的有為法,且具有能執取的特性,那它應該屬於無為法。。因為它是無為法,所以恆常不變,也不會被毀滅。。所以所謂的「取性」,只是所有行法中的其中一部分。。這一部分既然已經被截斷滅除,不再起作用,所以可以重新滅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錯誤的「滅」觀。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若修行者對「滅」的追求是基於對某種對象的貪著(欲貪取得),而非基於對無常、苦空的智慧覺悟,則這種滅法屬於一種執著的表現,而非真正的解脫。

    此處為論理推導(歸謬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諸行」(有為法)與「取性」(執著的本質/貪著之性)視為同一實體,由於取性是輪迴的根源且具持續性,若兩者等同,則有為法將無法透過修行而滅盡。
    此論點旨在區分行法與取性的關係,以證明透過滅除取性可達到解脫。

    此處討論阿羅漢在證果後,雖已斷除煩惱,但在世間法(行法)的顯現上,仍有可觀察到的現象,用以區分不同果位或境界的差異。

    本句在討論有為法與無為法的區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諸行(有為法)具有生滅、遷變的特性。
    若某法不具備有為法的遷變特質(異諸行),卻具有被認知或執取的性質(取性),則其定義應歸類為無為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無為法」(Asaṃskṛta-dharma)。
    無為法是指不受造作條件影響、不隨因緣而生滅的法(如涅槃、空性等)。
    由於其不具備生滅的條件,因此具有「恆常」的特性,且不會像有為法那樣在時間中毀壞或消滅。

    本句在討論「取」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取性」(執著或獲取的性質)界定為「諸行」(一切有為法)中的一個組成部分,強調其屬於有為法的範疇,而非獨立於行法之外的實體。

    本句討論心法或煩惱之斷除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特定分量(一分)的煩惱或習氣在得斷後,不再產生能動的運作(不行),從而達成徹底的滅盡(還滅),說明斷除的次第與確定性。

名相註解
  • 取性:指對對象產生執著、抓取的本質或習性,是導致輪迴的核心機制。
  • 常:指恆常不變,在無為法的語境下,是指其不具備生滅的特質。
  • 斷滅:指透過修行將煩惱、習氣或五蘊之執著徹底截斷並消除。
  • 不行:指不再運作、不再起作用,指心法不再產生能動的功能。

還滅故者,於諸行 中,唯欲貪取得斷滅故。若即諸行是取性 者,應不可滅。以阿羅漢猶有諸行現可得 故。若異諸行有取性者,應是無為;無為 故常,亦不可滅。是故取性,但是諸行一分所 攝。即此一分已得斷滅,畢竟不行,故可 還滅。

62
白話直譯
流轉的原因,又有三種。一、後有因的原因;二、品類差別的原因;三、現在因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流轉而產生的情況,還可以分為三種。。第一,是因為後果(後有)的因緣而產生的。。第二,是因為品類的區分。。第三種是現在的因緣導致。
法義解析
  •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對「流轉」(Samsāra)作為原因的具體類別進行細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流轉不僅指輪迴,更涉及心意識在不同境界與狀態間的遷轉與遷徙,此處將其原因或形式分為三類以作詳細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與後世生存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眾生之所以會投生後世(後有),是因為先前造作的業因(因故)在起作用,強調因果不虛的決定性。

    此處為論述法相或分類的邏輯推導,說明某種區分或現象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其屬於不同的品類(類別)所導致的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產生的時間與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因果分析中,指果報在當下由目前的因緣(條件)促成而顯現,屬於因果關係在時間維度上的分類。

名相註解
  • 因故:指導致結果產生的原因或條件。
  • 品類別:指對法相或對象進行的分類與區分。
  • 現在因故:指在當前時間點,因條件成熟而導致果報產生的狀態。

流轉故者,復有三種。一、後有因故;二、 品類別故;三、現在因故。

63
白話直譯
後有因,是指有人發願樂於未來,造作諸業。他心想:願我來世能成就此行。由此因緣,能引發未來有的諸行生起,不能引現有;因為不能引現有,所以施設諸行只有兩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後有因」,是指心中有一個願望,希望在未來的生命中繼續存在,並在那時去創造各種業力。。他心裡這麼想:希望我下輩子能完成這項修行。。透過這個因緣,可以導致未來生命中各種行為的產生原因,但不會在現在立即產生結果。。因為它在現在無法產生牽引作用,所以設定諸行只有兩種。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後有」(即輪迴再生)的因緣。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若意識中存在對未來生存的渴求(願樂),這種心理傾向會成為驅動力,使眾生在未來繼續造業並受業,從而陷入輪迴。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當下無法立即完成的法行時,發起對未來的願力。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願力是推動修行者在多生累劫中持續精進、最終達成覺悟的重要動力。

    此句討論業力感果的時間差。
    說明某些因緣(業)在種下時,其功能在於創造未來世(後有)產生諸行(現象/果報)的條件,而非立即在當下(現在)顯現果報,體現了業力感果的延遲性與種子生長的過程。

    此處討論因果的牽引(引)作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心法或業力在當下是否能直接導向果報。
    因其在現在時不能直接牽引果位,故在施設(假名設定)上將諸行區分為兩種類別以利分析。

名相註解
  • 後有因:導致未來再次投生、繼續輪迴的因緣。
  • 願樂:對某種狀態的渴望與喜悅,此處指對未來生存的執著。
  • 造作諸業:指在生命過程中創造身口意三業,這些業力將決定未來的果報。
  • 此行:指目前正在實踐或目標設定的特定修行法門或功德行。
  • 引:指導引、導致或牽引,指因果之間的牽引關係。

後有因者,謂如有 一願樂當來,造作諸業。彼作是念:願我來 世當成此行。由是因緣,能引後有諸行生 因,不引現在;彼於現在不能引故,施設 諸行唯有二種。

64
白話直譯
品類差別,是指十一種諸行品類。如前所說應當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品類別」,是指將所有的行法分為十一種不同的類別。。應該像前面所說的那樣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瑜伽師地論》中對「行」之分類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一切有為法(行)依其性質與功能分為十一種類別,以便於修行者對不同類型的心法與業力進行系統性的觀察與對治。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示讀者將前文已詳細闡述的分析方法、定義或邏輯框架,直接套用於當前討論的對象,以避免重複冗長的論述。

品類別者,謂十一種諸行品 類。如前應知。

65
白話直譯
現在因,是指所造色的因為四大種,受等心法以觸為緣,所有諸識以名色為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現在因」,是指構成物質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而感受等心理活動是以「觸」作為條件產生;所有的意識則是以「名色」作為條件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十二因緣中的「現在因」部分。
    將因緣分為物質(四大種)與精神(心法)兩方面:物質層面由四大種構成;精神層面則區分心法(如受)與識,分別說明其產生的依緣(觸與名色),詳述意識與物質、心理功能的相互依存關係。

名相註解
  • 現在因:指在當下時空中起作用的條件,對應十二因緣中的現前環節。
  • 所造色:指由因緣和合而成的物質現象,非自然原生。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名色:名指精神(心法),色指物質(四大種)。

現在因者,謂所造色因四大 種,受等心法以觸為緣,所有諸識名色為 緣。

66
白話直譯
流轉的方便,是以薩迦耶見為依止,在諸行中生起我慢及對我、我所的愛著與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導致生命不斷輪迴的因素,是指因為執著於有個恆常的自我(薩迦耶見),所以在面對各種現象時,會產生傲慢心,並對「我」以及「我的東西」產生強烈的愛著與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眾生陷入輪迴(流轉)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流轉的根源在於「見」的錯誤。
    首先是以「薩迦耶見」(我見)作為基礎,隨後在經驗現象(諸行)時,衍生出「我慢」(對自我的誇大或執著)以及對「我」與「我所」(屬於我的事物)的愛著,形成一種強固的執著鏈條,導致不斷輪迴。

名相註解
  • 流轉方便:指導致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條件或機制。
  • 我所見:指認為某些事物屬於「我」的執著見解。

流轉方便者,謂薩迦耶見為所依故,於 諸行中,發生我慢及諸愛味我、我所見。

67
白話直譯
還滅的方便,是在諸行中遠離我慢,並見到過患及出離,無有我、我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包括對「滅」的方便法:也就是對所有現象遠離我慢,看到這些現象的缺陷並從中解脫,不再執著於「我」或「我的」這些觀念。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滅」之方便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透過對諸行(一切有為法)的觀察,破除我慢(對自我的傲慢與執著),體認到現象界的過患(無常、苦、空),進而產生出離心,最終達到無我、無我所的境界,以達成滅諦的目標。

名相註解
  • 滅方便:指為了達成滅諦(苦之熄滅)而採取的方法或修行手段。

還滅 方便者,謂於諸行遠離我慢,及見過患并 彼出離,無我、我所。

68
白話直譯
又流轉的方便,是指無明與愛的類別。應當隨其所應,了解其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所謂導致眾生在生死中流轉的方便(條件),指的是無明與愛這兩項內容。。根據對應的情況,就應知道其相貌特徵。
法義解析
  •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導致眾生在六道中流轉的因素。
    無明(對真理的遮蔽)與愛(對感官對象的渴求)是驅動輪迴的核心動力,在此被定義為流轉的「方便」(即條件或手段)。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強調在分析法相或修行階位時,必須根據對象的具體屬性與對應條件(所應)來認定其特徵(相),不可脫離具體條件而妄加推論,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名相定義的嚴謹性與次第性。

名相註解
  • 所應:指對應的條件、適宜的對象或應對的法相。

又流轉方便者,謂無明愛 品。隨其所應,當知其相。

69
白話直譯
還滅的方便,是指對治它們的方法。又因兩種緣故,那些不夠聰慧的聲聞弟子違背大師教導,陷入惡見之中,甚至產生錯誤言論。哪兩種緣故?一是愚於世俗諦,二是愚於勝義諦。因為這種愚癡,違背了徹底的世俗諦理,也違背了徹底的勝義諦理,於行為流轉中不能正確思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消除煩惱的方便方法,指的就是對治法。。另外因為兩個原因,那些悟性較低的聲聞弟子,越是不遵循老師的教導,就越容易陷入錯誤的見解,甚至隨意發表言論。。這兩種條件(緣)是指什麼?。第一種是世俗層面上的愚笨;第二種是勝義層面上的愚笨。。因為愚笨,所以違背了世俗的真理與勝義的真理,對於生命在輪迴中的流轉產生了錯誤的看法。
法義解析
  •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方便」指達成目的的手段。
    此處說明要滅除煩惱(或特定心法),必須採取相應的「對治」方法,即以相反的對立法門來消除對立的煩惱,如以慈心對治瞋心。

    本句分析聲聞弟子墮入惡見的因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正見的建立需依止正確的導師與教法。
    若缺乏智慧(不聰慧)且脫離了導師的正向指導(越大師教),極易在對法義的理解上產生偏差,導致執著於錯誤的見解(惡見),進而產生不正確的論述。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成立所需之兩種條件(緣)的詳細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緣」指促成某種狀態或結果產生的條件。

    此處區分「愚」在兩種諦義上的不同含義。
    世俗諦指在世間常識或一般認知中缺乏智慧、遲鈍;勝義諦則指在究竟真理、解脫道上未能覺悟、不識空性或不證正見的根本愚昧。

    本句描述因缺乏智慧(愚),導致無法正確理解世俗諦(世間慣行真理)與勝義諦(絕對真理)的對立統一,進而對「行」(心身業力)在輪迴中的流轉過程產生錯誤的認知(不正思惟),這是導致眾生受縛於輪迴的核心原因。

名相註解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苦,採取相應的對立療法以予以消除。
  • 聲聞弟子: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輪迴為目標的修行者。
  • 惡見:指違背正法、導致迷信或執著的錯誤見解,是修行上的重大障礙。
  • 師教:指導師的教導與指導,在瑜伽師地論中,依師而行是避免走入歧途的關鍵。
  • 世俗諦:指世間俗義的真理,基於名相與對待的相對真理。
  • 勝義諦:指究竟真實的真理,超越名相、直指實相的絕對真理。
  • 世俗諦理:指世間通用、約定俗成的真理,亦稱世俗諦。
  • 勝義諦理:指超越語言文字、絕對真實的真理,亦稱勝義諦。
  • 行流轉:指眾生受業力驅使,在六道中不斷生滅、流轉不息的過程。
  • 不正思惟:指錯誤的思考方式或不符合正法、偏離真理的認知。

還滅方便者,謂彼 對治。又由二緣,諸不聰慧聲聞弟子越大 師教,墮惡見中,或起言說。何等二緣?一、愚 世俗諦,二、愚勝義諦。由此愚故,違越一向 世俗諦理,及違越一向勝義諦理,於行流 轉不正思惟。

70
白話直譯
再者,在三種情況下,只有聖者能隨其所樂如實記說,凡夫則不能,除非從他人聽聞。所謂於諸行中執著我、我所見,這種我見並非如實,若以此為依據就會生起我慢。即使已斷除我見,但這種我慢仍未完全斷除。若沒有斷除根本依止,我慢就不會滅盡,依然現行。應知此中有兩種我慢。一是對諸行執著而現行,二是因失念而率爾現行。其中,執著現行的我慢,聖者已經斷除,不再現行。第二種我慢因隨眠存在,雖然薩迦耶見已永斷,但因聖道尚未善修,仍會偶爾現行。薩迦耶見只剩下習氣常隨逐,於失念時,能成為我慢的依止,使其暫時現行。因此,這種我慢也稱為未斷,仍可能現行。又,聖者若於諸行思惟自相,尚能令我慢不再現行,何況觀察共相。若於假法作意思惟並住於正念,也能令我慢不現行。若於假法作意思惟而不住正念,這時我慢就會暫時現行。若是凡夫,雖於諸行思惟共相,仍被我慢擾亂心續,更何況處於其他階位。又薩迦耶見,在聖者相續中,隨眠與纏都已斷盡;在學位中,習氣仍然隨逐,尚未永斷。至於我慢,隨眠與纏都還未能斷除。又執著我欲者,應知正是被我慢纏所攝。為什麼?因為失念,於欲與定中被愛著所漂流,依此欲門,我慢纏就會反覆現起。所謂未斷,是因隨眠仍在。所謂未遍知,是因為被纏所覆,當下有忘念。所謂未滅,雖暫時遠離此纏,但很快又會現行。所謂未吐,是因隨眠尚未徹底拔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在三種情況下,只有聖者能根據自己的意願如實地預言或記錄,一般的凡夫除非是聽別人說的,否則無法做到。。也就是在所有現象中,錯誤地認為有「我」或「我的東西」,對自我的認知不符合事實,如果依循這種錯誤認知,就會產生我慢的轉動。。雖然之前的(我慢)已經斷除,但這裡的所有我慢還沒有斷除。。如果沒有依據來觸發,我慢就無法被斷除,因此會像現在這樣持續運作。。請知道,這裡麵包含了兩種我慢。。第一種情況是:因為對萬事萬物產生執著,導致煩惱或行為顯現;第二種情況是:因為失去了正念,不小心地就讓煩惱或行為顯現。。在這些內容中,對於目前正在運作的我慢執著,聖者已經將其斷除,不再地顯現出來。。第二點,我慢是因為有潛在的習氣(隨眠)在,所以即使已經徹底斷除了對自我的執著(薩迦耶見),但因為聖道修行還不夠圓滿,我慢的現象依然會顯現出來。。關於對自我的執著(薩迦耶見),只剩下深層的習慣力量(習氣)一直跟隨著。當修行者失去正念時,這種習氣會讓我慢心產生依附,導致這種錯誤的見解暫時顯現出來。。所以這種傲慢心還沒有被斷除,因此仍然會顯現出來。。此外,聖者們如果僅僅思考各種現象各自的特徵,就能讓我慢不再顯現,更不用說觀察所有現象共同的特性了。。如果對名相假法進行思考與觀察,並保持正念,也能讓我慢心不再顯現。。如果對虛假的現象產生主觀思考,且沒有保持正念,這時候我慢心就會暫時顯現出來。。如果是一些凡夫,即使在思考所有現象的共同特徵時,心念依然被我慢的煩惱所牽引,更不用說處在其他較低的位階了。。此外,關於我執(薩迦耶見)的潛在習氣與束縛,在聖者的心意識流中都已經完全斷除。。在學習階段中,過去的習慣與習氣依然跟隨,還沒能徹底斷除。。如果各種我慢、潛在的習氣以及束縛心靈的煩惱都還沒有斷除。。如果執著於自己的慾望,就要知道這就是被「我慢」所束縛與牽引。。為什麼會這樣?。因為失去了正念,在追求慾望或進入禪定時,被種種愛欲的滋味所淹沒的人,會透過這個慾望的門戶,讓各種我慢的束縛反覆地顯現。。說到尚未斷除(煩惱)的原因,是因為隨眠(潛在的習氣)的存在。。還沒有達到遍知境界的人,因為被那些煩惱束縛,所以在那個時刻產生了遺忘的念頭。。所謂還沒有徹底滅盡,是指雖然暫時擺脫了這些煩惱的束縛,但之後還會再次顯現出來。。之所以還不能說出來,是因為潛在的習氣(隨眠)還沒有被徹底根除。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聖者與凡夫(異生)在認知與預言能力上的差異。
    在特定的三種法義或境界中,聖者具備如實觀察並能隨意記述(預言/描述)的能力,而凡夫缺乏此種直觀的智慧,僅能透過傳聞獲知。

    本句解析我慢(māna)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我慢必須依據「我見」而生。
    當眾生在五蘊等諸行中,錯誤地將其視為恆常的「我」或「我所」(我所見),這種對自我的非如實認知(我非如實)成為了依止,進而導致我慢的運作。

    此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不同層次或種類的「我慢」斷除進程。
    說明即便部分較淺或特定類型的我慢已消除,但深層或全部的我慢(對自我的執著與傲慢)仍未完全根除,強調斷除煩惱的次第性與徹底性。

    本句探討煩惱(我慢)的生起與斷除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若缺乏對法義的正確觀察或對治的依據(起依),我慢這種深層的執著就無法被根除,導致其在現實生活中持續地以「現行」的形式顯現並影響心智。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對心所法中「我慢」的細分分析。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我慢是指對「我」的執著與自大,此處旨在引導修行者區分不同層次或類型的我慢,以便在修習瑜伽師地時能精確地觀察並對治。

    此處討論的是「現行」(pravrtti)的產生原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現行是指潛在的種子或習氣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活動或行為。
    第一種是由於對現象(諸行)產生執著(執著心)而觸發;第二種則是因缺乏正念(失念),導致心念在無意識或不慎的情況下隨機顯現(率爾)。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所分析框架下,關於「我慢」的斷除。
    聖者(指已入聖道者)能將心中對「我」的執著與傲慢(現行我慢)徹底斷除,使其不再於意識中生起或運作,從而消除輪迴的根本原因。

    本句解釋我慢(Māna)與薩迦耶見(Sakkāya-diṭṭhi)的區別。
    薩迦耶見是對「我」之實有的錯誤見解,在須陀洹果位即可永斷;而我慢屬於煩惱之隨眠(潛在傾向),即便見解已除,若聖道修習未臻圓滿,在面對對象時仍會產生優劣比較的心態(現行),需透過更高階的修行方能完全根除。

    本句解析在修行過程中,即便薩迦耶見(我見)已被破除,但其潛在的習氣(習慣力量)依然存在。
    當心念不集中或失去正念(失念)時,習氣會與我慢結合,使原本已斷除的錯誤見解再次暫時地顯現,說明瞭習氣清除的困難性與正念維持的重要性。

    此句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中,雖然對慢心的性質有所認知,但若未徹底根除其種子,該慢心在特定條件下仍會轉化為現實的心理活動(現行),說明斷除煩惱需達到徹底的根除而非僅是暫時壓制。

    本句說明觀照「相」對對治「我慢」的效力。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思惟諸行的「自相」(個別特質)即可破除對自我的執著;而觀照「共相」(如無常、苦、空等普遍特性)則具有更強大的破除我慢之力量,以此強調共相觀照的深遠效用。

    本句說明對治我慢的修行方法。
    透過對「假法」(暫時、名義上的現象)進行作意思惟,體認其無實性,並配合正念的覺察,可以有效抑制我慢的生起與運作,使其無法在心中顯現。

    本句說明我慢(atman-māna)產生的條件:當修行者對「假法」(暫時、非實質的現象)產生錯誤的認知思考(意思惟),且缺乏正念的覺察時,原本潛伏的我慢會隨之顯現。
    這強調了正念在對治我慢、破除對假法執著中的關鍵作用。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對「諸行」進行共相思惟(觀察所有有為法的共同特性,如無常、苦、空)時,若尚未斷除我慢,心識仍會被我慢的習氣所主導而產生亂心。
    此處以對比法說明,若在較高層次的思惟中仍受我慢幹擾,則在更低層次的修行位階(餘位)中,心念更容易被煩惱所左右。

    本句說明在進入聖者階段(聖相續)後,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薩迦耶見)及其深層的潛在傾向(隨眠)與束縛(纏)已被徹底根除,這是證悟聖果的關鍵標誌。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尚未達到圓滿覺悟的「學位」(學習階段)時,即便已有所證悟,但潛在的習氣(習慣性傾向)依然存在,尚未達到如阿羅漢般完全斷除、不再還生的境界。

    本句描述修行者尚未達到完全解脫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必須徹底斷除深層的心理構造(隨眠)與束縛(纏),才能真正脫離輪迴。
    我慢、隨眠、纏是三種層次的煩惱,由淺入深,需逐一根除。

    本句分析執著慾望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對慾望的計著(執著)並非單純的貪欲,其深層根源在於「我慢」,即將慾望視為「我的」而產生對自我的執著,這種我慢將心靈束縛(纏)並牽引(攝)在輪迴與煩惱之中。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因果解釋或理據分析,符合瑜伽師地論嚴謹的論證結構。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欲界或定境中因缺乏正念(失念),導致對感官快感或定境的樂感產生執著(愛味),進而陷入漂淪狀態。
    這種對「樂」的執著會強化「我」的意識,使我慢(我執)作為一種束縛(纏)反覆地在心中升起,揭示了定境若無正念陪伴,亦可能成為我慢的溫牀。

    本句解釋煩惱未能徹底斷除的深層原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即便粗重的煩惱已被制伏,但潛在的「隨眠」如同種子般潛伏在心識中,只要隨眠不除,煩惱仍有復發的可能,因此必須透過深層的修習方能真正斷除。

    本句解釋為何未達遍知( omniscient)境界的修行者會產生錯誤或遺忘。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意識的運作受制於「纏」(klesha/bandhana,煩惱束縛),導致心念不連續或產生遮蔽,使得修行者在特定時刻無法維持全知的覺知狀態。

    本句在討論煩惱的「暫壓」與「斷除」之區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若僅靠禪定或壓制使煩惱暫時不顯現(暫得遠離),而非透過智慧徹底根除(滅),則該煩惱的種子依然存在,在特定條件下仍會再次發作(現行)。

    本句解釋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未能圓滿法義言說的原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即便已得一定果位,若潛在的煩惱習氣(隨眠)尚未被徹底拔除,仍會對智慧的圓滿顯現產生遮蔽,導致無法自在地吐露法義。

名相註解
  • 異生:指未證果的凡夫,或指與聖者不同類別的眾生。
  • 如實記:指如實地描述、記錄或預言未來之事,不至有誤。
  • 如實:符合事物真實性質的認知,不被妄想遮蔽。
  • 起依:指觸發、引起或作為依據的條件。
  • 現行:指種子成熟後在意識中實際顯現的心理活動或行為表現。
  • 失念:失去正念,無法覺知當下的心念狀態。
  • 率爾:指不經意、隨機或不慎地發生。
  • 未斷:指尚未被智慧徹底根除,種子依然存在於心識中。
  • 假法:指依賴條件而成立的暫時現象,無自性實體,僅為名相假立。
  • 正念:指對修行對象保持清明、不散亂的覺察狀態。
  • 意思惟: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主觀的思考、造作或推論。
  • 聖相續:指證得聖果後,心意識的連續狀態。
  • 計:指對對象產生執著、認定或妄想。
  • 纏攝:纏指束縛,攝指牽引。指煩惱將心靈緊緊捆綁並主導其行為,使其無法脫離。
  • 漂淪:比喻心神被貪愛牽引,失去主體掌控,在生死輪迴或煩惱中沉溺。
  • 欲門:指透過感官慾望而進入的心理路徑或門戶。
  • 我慢纏:我慢是指對自我的執著與傲慢;纏是指束縛、牽絆,使眾生無法解脫的煩惱。
  • 未滅:指煩惱的種子尚未被徹底斷除,僅處於潛在狀態。

復次,於三種處,唯諸聖者隨其所樂能如 實記,非諸異生,除從他聞。謂諸行中我、我 所見,我非如實,若彼為依有我慢轉。彼雖 已斷,而此我慢一切未斷。若無起依,我慢 不斷,如故現行。當知此中二種我慢。一、於 諸行執著現行,二、由失念率爾現行。此中 執著現行我慢,聖者已斷,不復現行。第二 我慢由隨眠故,薩迦耶見雖復永斷,以於 聖道未善修故,猶起現行。薩迦耶見唯有 習氣常所隨逐,於失念時,能與我慢作所 依止,令暫現行。是故此慢亦名未斷,亦得 現行。又諸聖者,若於諸行思惟自相,尚令 我慢不復現行,況觀共相。若於假法作意 思惟,住正念者,亦令我慢不得現行。若 於假法作意思惟,不住正念,爾時我慢暫 得現行。若諸異生,雖於諸行思惟共相,尚 為我慢亂心相續,況住餘位。又薩迦耶見, 聖相續中,隨眠與纏皆已斷盡;於學位中,習 氣隨逐,未能永斷。若諸我慢,隨眠與纏皆未 能斷。又計我欲者,當知即是我慢纏攝。何 以故?由失念故,於欲、於定為諸愛味所漂 淪者,依此欲門,諸我慢纏數數現起。言未 斷者,由隨眠故。未遍知者,由彼纏故,彼 於爾時有忘念故。言未滅者,雖於此纏 暫得遠離,尋復現行。言未吐者,由彼隨眠 未永拔故。

71
白話直譯
再者,同修梵行者之間,對其他同修略有兩種慰問。一是問病苦,二是問安樂。問及病苦時,若問對方所受的疹疾是否能忍受,就是在問:呼吸是否順暢無阻?能否支撐,就是在問:痛苦是否沒有加重?是否沒有間斷?是否不是因為不喜愛的觸覺所引起?是否不是違背思慮?是否不是身體受到壓迫?若身體被壓迫,能否解除釋放?問安樂時,若有人隨口問是否少病,就是在問:沒有被疹疾困擾嗎?問是否少有煩惱,就是在問:沒有受到外在災難的侵擾嗎?問起居是否輕快,就是在問:夜裡能否安穩入睡?所吃飲食是否容易消化?問是否有歡樂,就是在問:能否安住於無罪的觸覺?像這類不同的問候語句,在聲聞地中於飲食知量的內容裡有詳細解釋。要知道這些問候,分屬於四種情況。一、內在逼惱,二、外在逼惱,三、夜間安住,四、白天安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一起修行的人在面對其他修行同伴時,大致有兩種問候慰問的方式。。第一是詢問對方是否有病苦;第二是詢問對方是否安樂。。詢問病人受苦的情況,像是問他所患的疾病是否還能忍受,也就是在確認他的呼吸是否順暢,有沒有堵塞的情況。。所謂「能否支持」是指在詢問:痛苦的感受是否沒有增加?。這不是沒有間隔嗎?。這難道不是指那些不愛好觸覺接觸的人所接觸到的情況嗎?。是否在擔心會觸犯戒律?。難道不是被囚禁的身軀嗎?。或者,那些被囚禁的人能得到釋放嗎?。詢問是否安樂,是指像有人被問到有沒有小病時,回答說沒有。這裡的問法是:沒有被小孩的疾病所困擾吧?。所謂「少惱」,是指在詢問:是否不會受到外界各種意外災難的侵害與逼迫?。所謂「起居是否輕快」,其實是在問:晚上睡得安穩舒適嗎?。喫進去的食物容易消化嗎?。有些人感到不快樂,他們會問:是否能達到沒有罪觸的狀態?。像這樣不同類別的措辭,可以在「聲聞地」中關於飲食分量的說明部分找到解釋。。應該知道,這個問題是屬於四個階段(四位)之中的。。第一種是內在的身體病苦,第二種是外在環境的困擾,第三種是處於夜晚的狀態,第四種是處於白天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社羣(僧團)內部成員之間相互關懷、問候的禮儀與互動方式,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生活管理或僧伽禮儀的細節說明,旨在建立和諧的共修環境。

    此處描述的是在特定社交或醫藥、心理關懷語境下的問候次第,在《瑜伽師地論》的詳細分析中,這類對話分析旨在剖析眾生的心態與處境,以便對症下藥地進行法義指導。

    本段出自《瑜伽師地論》中關於醫藥或照顧病者的實務指導。
    在佛教修行中,對病者的關懷不僅是慈悲心的體現,亦需具備實際的觀察能力。
    此處詳細說明如何透過詢問病人的忍耐程度,來判斷其生理狀態(如呼吸是否受阻),以決定適當的照護方式。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於病苦或身心狀態的診斷分析。
    在分析受(Vedanā)的變化時,透過詢問苦受是否增加,來判斷病情的進展或心靈狀態的穩定程度(支持),是用於觀察苦受之增減的具體問法。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辯語境中,是用於詢問或確認某種狀態、心念或法相之間是否不存在時間或空間上的中斷(間隔)。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心相的相續與斷續是判定法義關鍵的邏輯推演。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觸(phassa)與愛(taṇhā)的關係。
    此處以反問句式,探討在特定心法狀態下,即便是不對觸覺產生貪愛(不愛觸)的人,其感官依然會與對象發生接觸(觸)的法理邏輯,用以區分「觸」作為一種生理/心理感知過程與「愛」作為一種心理渴求的差異。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戒律與心意識的討論,探討修行者在面對特定行為時,心中是否產生對「非違」(即違犯戒律)的憂慮或顧慮。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心念(citta)與戒律(śīla)關係的細膩觀察。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通常用於分析眾生被煩惱、業力及五蘊所束縛的狀態。
    將肉身或生命狀態比喻為「笮」(囚籠),旨在揭示眾生在輪迴中受限、不自由的實相,以此激發出離心。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通常作為比喻,以「囚禁」象徵被煩惱、業力或無明所束縛的狀態,探討透過修行(如聞法、觀照)是否能破除束縛、獲得解脫。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語言、問答或世俗禮節的細節分析,旨在說明「安樂」在具體對話情境中的指涉對象,將抽象的安樂具體化為「無病」的狀態,並以詢問嬰兒疾病(嬰疹)作為具體實例。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的解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修行者或特定狀態下對外在逆境(災橫)的反應,說明「少惱」之實義在於不受外界災難的幹擾與逼迫。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身心狀態觀察的細節,透過詢問起居的輕快程度,來判斷修行者在睡眠與休息後的恢復狀況,反映出心身調適的程度。

    此句出自《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身體調適或病理觀察的討論,旨在檢查飲食對身體的影響及其消化狀況,以確保修行者在生理狀態上保持適度,不因飲食不調而影響禪定或修行。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面對心理不快(不歡樂)時,對能否脫離「罪觸」(即因造作業而產生的過錯與觸發)的質詢。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框架中,這涉及對定境與戒律純淨度的審視,旨在確認心靈是否能處於不受罪障幹擾的清淨狀態。

    此處為論書的索引指引,說明關於特定類別言詞的詳細區分與定義,應參照《瑜伽師地論》中「聲聞地」關於飲食知量(對飲食分量的認知與節制)的相關論述。

    此句指明該問題的定位屬於瑜伽師地論中設定的「四位」分析框架內。
    在論述法義時,需將問題置於對應的修行階段或理論層次(位)中討論,以確保義理不混淆。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特定環境或生理狀態下所面對的逼惱(困擾)因素。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苦惱分為內在生理(如疾病)與外在環境(如氣候、雜亂),並區分晝夜的不同時段,用以分析心意識在不同條件下的反應與對治。

名相註解
  • 同梵行者:指共同修行、共同持戒的修行人,通常指僧團成員。
  • 病苦:指身體上的疾病或心理上的痛苦。
  • 安樂:指身心舒適、沒有痛苦的狀態。
  • 疹疾:指各種疾病或身體不適的症狀。
  • 擁滯:指氣息不暢、堵塞或停滯,常用於描述呼吸困難或氣機不調的狀態。
  • 苦受:指心理或生理上感受到的痛苦、不適感。
  • 支持:在此語境下指狀態的維持或對病情的掌握,用以判斷苦受是否在可控範圍內或是否惡化。
  • 非違:指不違犯戒律,在此句中「非違慮」指對是否違犯戒律而產生的憂慮或顧慮。
  • 笮身:指被囚禁之身。在佛法語境中,常比喻眾生被無明、渴愛與業力束縛,如同身陷囚籠而不得自由。
  • 笮:囚禁、束縛。在此語境中比喻眾生被煩惱與業力禁錮而無法自由。
  • 嬰疹:指嬰幼兒時期常見的疾病或發疹。
  • 外諸災橫:指來自外部環境的各種意外災難或橫禍。
  • 侵逼:指侵害、壓迫或使人感到困窘不安。
  • 起居:指日常的起身與活動。
  • 輕利:指身體輕盈、動作靈活,無沉重或遲緩之感。
  • 所進:指攝入、喫進去。
  • 消化:指食物在體內分解吸收的過程。
  • 罪觸:指因違犯戒律或造作不善業而產生的罪障與觸發,導致心靈不安或修行受阻。
  • 聲聞地:瑜伽師地論中,指聲聞乘修行者所經過的階段或境界。
  • 知量:指對事物分量、程度的認知與掌握,在此特指對飲食分量的節制與覺知。
  • 四位:指瑜伽師地論中對特定法義或修行過程所設定的四個階段或層次。
  • 內逼惱分:指由身體內部引起的痛苦,如疾病、飢渴等生理不適。
  • 外逼惱分:指由外部環境引起的困擾,如寒暑、蚊蟲、喧鬧等外在幹擾。
  • 分:在此指類別、部分或組成要素。

復次,同梵行者,於餘同梵行所,略有二種慰 問。一、問病苦,二、問安樂。問病苦者,如問 彼言所受疹疾寧可忍不者,謂問:氣息無 擁滯乎?得支持不者,謂問:苦受不至增 乎?非無間乎?非不愛觸之所觸乎?非違慮 乎?非笮身乎?或被笮者得除釋乎?問安 樂者,謂如有一,隨所問言少病不者,此 問:不為嬰疹惱耶?少惱不者,此問:不為 外諸災橫所侵逼耶?起居輕利不者,此問: 夜寐得安善耶?所進飲食易消化耶?有歡 樂不者,此問:得住無罪觸耶?如是等類 差別言詞,如聲聞地於所飲食知量中釋。 當知此問,在四位中。一、內逼惱分,二、外逼惱 分,三、住於夜分,四、住於晝分。

72
白話直譯
又,若有人說:諸阿羅漢在現世中,對於飲食、事務、蘊、界、處等,無論順逆都不能如實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如果有人主張:所有的阿羅漢在面對當下的現象時,對於食物、物質事務,以及蘊、界、處等法,無論是順著看還是反著看,都無法正確地認知。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關於阿羅漢之智慧與認知能力的爭議。
    文中提到的「順不順」是指認知對象時的順向(如從粗到細)或逆向(如從細到粗)的觀察方式。
    此處旨在探討阿羅漢是否在所有現象(現法)的認知上都能達到完全的「如實知」。

名相註解
  • 蘊、界、處:佛教對生命與世界組成成分的分類分析系統(五蘊、十八界、十二處)。

復次,若有說言:諸阿羅漢於現法中,於食、 物務、蘊、界、處等,若順不順不如實知。

73
白話直譯
所謂阿羅漢不順,是指不如理的虛妄分別,並非阿羅漢現世中真的不順。為什麼呢?因為他們對於飲食、事務、蘊、界、處等,現前都能親自見到。因此,諸阿羅漢在滅後對於不順的諸行,並不執著於不了解。所以世尊說阿羅漢是不順者,這一定是密意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到阿羅漢不順從,是指一種不符合理法的錯誤妄想,而不是說阿羅漢在現實法中不順從。。這是為什麼呢?。因為他在飲食、物質以及蘊、界、處等對象上,都能夠顯現並被觀察到。。因為這個原因,各位阿羅漢在進入涅槃滅盡後,不再隨順世間的種種行法,也不再有任何執著。。所以世尊說阿羅漢是不順從的人,這一定是隱含深意的密語。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釐清「不順」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所謂的「不順」並非指阿羅漢在實際修行或現法狀態中有所缺失,而是指某些對阿羅漢狀態的錯誤認知或虛妄的分別心。
    這是在破除對阿羅漢境界的誤解,強調真實的阿羅漢已離於虛妄,不順之相僅存在於未證悟者的分別心中。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現象或修行次第之原因分析,符合《瑜伽師地論》嚴謹的論理推演風格。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意識或心識對不同對象的能覺知性。
    說明心識在面對物質(食、物務)以及五蘊、十八界、十二處等現象層面時,具有顯現與被認知的功能。

    本句說明阿羅漢證果入滅後,徹底斷除習氣與煩惱,不再受諸行(有為法)的牽引與支配,達到完全不執著的寂靜狀態,符合瑜伽師地論中對解脫境界的描述。

    本句討論佛陀在教導不同根機弟子時所採用的對機說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佛陀有時會使用看似矛盾或反常的措辭(密語),以啟發修行者打破對特定境界的執著,或是在特定教學階段採取權巧方便,而非字面上的否定。

名相註解
  • 不順:指不符合、不一致或不順從於理法。
  • 不如理:不符合正法、不符合實相的狀態。
  • 虛妄分別:基於錯覺或無明而產生的錯誤判斷與區分。
  • 物務:指物質對象或世俗事務。
  • 處:指十二處,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路徑(如眼根、色境、眼識)。
  • 執著:指對法、對我的貪著與認同,是輪迴的核心原因。
  • 密語:指隱含深意、非字面直譯的教法,需依據特定法義或根機才能領悟的權巧方便之語。

言阿 羅漢不順,不順是不如理虛妄分別,非阿羅 漢現法不順。所以者何?彼於食、物務、蘊、界、處 等現可見故。由此因緣,諸阿羅漢於其滅 後不順諸行,不了執著。是故世尊言阿羅 漢是不順者,定是密語。

74
白話直譯
要知道這是類似正法的見解。由於兩種義理的力量,諸同梵行者或大聲聞,為了斷除這類似正法見,必須極力努力,不讓這些人自己宣說或傳示他人,因為這樣會導致墮入極惡趣。或因愛敬如來聖教,不應因這類似正法見,使佛的聖教迅速隱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這是一種看似正確但實際上並非正法的見解。。因為這兩種義理的力量,那些一同修行梵行的人或大聲聞,為了消除這種看似正確但其實錯誤的見解,非常努力地阻止對方自己宣說或教導他人。然而,正因為這樣做,反而導致墮入最低層的惡道。。或者是因為敬愛如來的聖教,所以不要讓這種看似正法的錯誤見解,導致佛陀的聖教快速消失。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識別「似正法」的危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判教體系中,許多錯誤的見解(見解)在形式上與正法極為相似,容易誤導修行者以為已得正見,實則仍處於偏差之中,需透過嚴謹的分析與對照方能分辨。

    本段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修行者若以錯誤的手段(如強行壓制、禁止)來對付「似正法見」(看似正確但實則偏差的見解),即便動機是為了斷除邪見,但若方法不當或心態不對,反而會因執著或嗔心而造成惡果,導致墮入極下趣(地獄)。
    這強調了斷除邪見需依正法、正理,而非單靠強制的功用。

    本句強調對正法之護持心。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警惕「似正法」(似似非非之見),指那些表面像正法但實則偏離核心義理的見解。
    若信奉此類見解,會導致真正的正法在世間被掩蓋或迅速滅失,因此修行者應以對如來聖教的愛敬心來辨析與守護正法。

名相註解
  • 似正法見:指表面上看起來像正確的教法或見解,但實際上與真實法義不符的錯誤見解。
  • 同梵行:共同修行清淨梵行的人。
  • 大聲聞:修行程度較高、能深入領悟佛法教義的聲聞弟子。
  • 極下趣:指最低層的惡道,通常指地獄。
  • 如來聖教:如來(佛陀)所宣說的聖妙法教理。

當知此是似正法見。 由二種義勢力為緣,諸同梵行、或大聲聞,為 欲斷滅如是所生似正法見,極作功用, 勿令彼人或自陳說、或示於他,由是因緣, 墮極下趣。或由愛敬如來聖教,勿因如 是似正法見,令佛聖教速疾隱滅。

75
白話直譯
又有兩個原因,能生起這類似正法見。一是對內在薩迦耶見未能徹底斷除;二是依此妄想執著流轉與還滅的士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兩個原因,會讓人產生這種看似正確但其實錯誤的法見。。第一種情況是,對於內在的自我執著(身見)還沒能徹底斷除。。第二點,修行的人是因為這種錯誤的計較而陷入輪迴流轉,而後也透過對此的覺悟來斷除煩惱、達到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產生「似正法見」(似正法見即是似正確而實則錯誤的見解)的心理機制與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見解之成因的精確剖析,以區分真正的正見與僅僅外在相似的誤見。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對治煩惱時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指修行者雖然在實踐,但對於「內在的自我(薩迦耶)」之執著尚未達到完全斷除的境界,仍存有微細的我執。

    本句探討眾生流轉與解脫的根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妄計」(虛妄分別)是造成生死流轉的主因;而修行者(士夫)透過對此妄計的轉化與滅除,方能從輪迴中解脫。
    這體現了「由迷入悟」的邏輯:流轉與滅盡皆基於對同一法義(妄計)的處理。

名相註解
  • 妄計:指對事物缺乏正確見解而產生的虛妄分別、錯誤認知。
  • 士夫:指修行之人,在此指追求解脫的修行者。

復有二 因,能生如是似正法見。一者、於內薩迦耶 見未能永斷;二者、依此妄計流轉、還滅士 夫。

76
白話直譯
為了斷除這兩種原因,所以說二種正法作為對治。就是對於諸行,依次宣說無常、無我;在四句中,推求流轉與還滅的士夫,終究不可得。所謂依有為,或依無為,聲聞、獨覺、佛世尊,我說名為如來。應當知道,這個我有二種假立:在有餘依中假立有為,在無餘依中假立無為。若依勝義,既非有為,也非無為,亦非非有為非無為。因為宣說這樣的正法教導,當六種相的覺悟生起時,應知能永遠斷除類似正法的錯誤見解。所謂阿羅漢,因為依所攝的滅壞法,覺悟無常;於現世之法,因為是老病等眾苦的依止,覺悟這是苦;於任運滅斷界、離界及滅界,覺悟為滅、寂靜、清涼以及永遠消失。若能具足如此正覺悟者,就是阿羅漢,連邪增上慢相應的妄想都不會有,何況在其滅後,還會有順或不順的戲論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了消除這兩種原因,所以提出兩種正確的法來作為對治方法。。也就是針對所有有為法,按照順序說明它們是無常的、沒有恆常不變的自我。。在四句的分析中,試圖尋找輪迴流轉或還滅解脫的實體,結果發現都找不到。。也就是說,無論是依據有為法或無為法,對於聲聞、獨覺以及佛世尊,我都稱他們為如來。。應該知道,這裡所說的「我」有兩種暫時的設定:在有依託的情況下,被設定為「有為法」;在沒有依託的情況下,則被設定為「無為法」。。如果從勝義諦的角度來看,它既不是有為法,也不是無為法,更不是「既非無為也非有為」的狀態。。因為教導了這樣的正確法義,所以在對這六種相狀產生覺悟時,就能知道已經永遠斷除了那種看似正確、實則錯誤的見解。。也就是說,阿羅漢因為觀察到所有依附的事物都會毀壞滅失,所以體悟到無常的道理。。在目前的生命狀態中,因為身體是承載老、病等種種痛苦的容器,所以覺察到這是苦。。在任運滅斷界、離界以及與滅界之中,體悟到滅盡、寂靜、清涼以及永遠沉沒(不再生起)的狀態。。如果一個人能達到這樣的正覺悟,就是阿羅漢。阿羅漢連錯誤的傲慢與妄想都沒有,更不可能在面對死後狀態時,還會陷入關於「存在」或「不存在」的無謂爭論與執著中。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針對特定的煩惱或錯誤認知(因),必須對應地運用正確的法義或修行方法(正法)來予以消除,體現了佛教「對症下藥」的對治原則。

    本句描述佛法教導的次第。
    首先觀察「諸行」(有為法)的變易特質(無常),進而推導出其中不存在一個永恆、獨立的主體(無我)。
    這是從現象觀察進入實相體悟的基礎邏輯,符合瑜伽師地論中對修行次第的分析。

    此處運用「四句」分析法(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旨在破除對「流轉」與「還滅」之主體的執著。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名相的窮盡推求,證實流轉與還滅皆是依因緣而生的現象,並無一個恆常不變的「士夫」(主體/實體)在流轉或還滅。

    本句在討論「如來」名相的適用範圍。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說明「如來」這一稱號不僅可用於最高覺悟的佛陀,在特定義理分析下,亦可依據有為(造作、修行)或無為(法性、空性)的特質,將聲聞、獨覺等聖者在特定層面上稱為如來,旨在分析名相與實義的對應關係。

    本句探討「我」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名相假立。
    在佛教破我執的框架下,「我」並非實體,而是根據依託(依據)的不同而進行的兩種概念設定。
    若將「我」建立在物質或精神的依託(餘依)之上,則屬於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成);若將「我」建立在不依託任何條件的狀態(無餘依)中,則被假立為無為法。
    此處旨在分析名相的邏輯歸類,而非承認實體之我。

    本句體現瑜伽師地論對名相的破除。
    在勝義諦(絕對真理)中,一切對立的二元區分(如有為與無為)皆是假名。
    透過「非有為」、「非無為」以及對這兩種否定之否定(非無為非有為)的再次否定,旨在導向超越一切名言概念的空性或真如,避免落入任何一種極端或對立的見解。

    本句說明透過正確的法義指導,修行者在對「六種相」產生真實覺悟的瞬間,能徹底破除「似正法見」。
    所謂似正法見,是指表面上看似符合正法,但實際上仍有偏差的錯誤見解,是修行中極其細微且難以察覺的執著。

    本句描述阿羅漢對「無常」的覺悟路徑。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透過觀察現象(依所攝)的毀壞與滅失過程,從而證悟一切有為法皆不可得的無常相,以此斷除對對象的執著。

    本句探討苦的覺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現法」指當下的生命狀態;將身體視為「器」(容器),意指肉身是承載老、病、死等種種苦受的物質基礎。
    修行者透過觀察身體作為苦之承載者的事實,進而生起對「苦」的真實覺悟。

    本句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定境分析中,修行者進入特定的滅盡狀態(界),並在其中覺悟到煩惱與苦受的徹底熄滅。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深層的寂靜與不再回歸輪迴的永恆狀態。

    本段旨在說明阿羅漢在證得正覺後,已徹底斷除所有煩惱與妄想。
    由於「邪增上慢」(將自己誤認為擁有不具備的成就)已然消除,因此對於死後是否存在(順、不順)這種屬於「戲論」的邏輯爭端,阿羅漢已完全超越,不再產生任何執著。

名相註解
  • 無我:指沒有一個獨立、恆常、主宰的自我實體。
  • 四句:佛教邏輯分析法,指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四種可能性。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證果的聖者。
  • 獨覺:指不依師而自悟真理的聖者(亦稱辟支佛)。
  • 有餘依:指有依託、有條件的狀態,通常指依賴於因緣而生。
  • 無餘依:指沒有依託、不依賴條件的狀態。
  • 勝義:指勝義諦,即超越語言文字、對立概念的絕對真理。
  • 六種相:指在瑜伽師地論特定脈絡中,針對特定法義所分析的六種顯現相狀。
  • 依所攝:指依附於某種條件或基質而產生的現象或法。
  • 滅壞法:指事物走向毀滅、崩解、消失的自然法則或過程。
  • 器:指承載物,此處指肉身是承載種種苦受的物質基礎。
  • 任運滅斷界:指不需刻意造作而自然達到煩惱與意識斷滅的定境。
  • 離界:指脫離一切有為法、遠離世間染汙的境界。
  • 滅界:指意識與感受完全熄滅的定境,通常指無意識的滅盡定。
  • 永沒:指煩惱與苦受徹底消失,不再生起,如同沉沒於深海而不再浮現。
  • 正覺:指完全的覺悟,即佛果或阿羅漢果的覺悟狀態。
  • 邪增上慢:一種強烈的錯誤傲慢,指將自己誤認為具有某種高深境界或能力,而實際上並非如此。
  • 俱行妄想:指與傲慢等煩惱共同運作的錯覺或妄想。
  • 順不順:指對某種觀點的認同(順)或否定(不順)。
  • 戲論:指關於事物本質、存在與否的無意義爭論,無法透過邏輯推論而能解決的虛妄議論。

為斷如是二種因故,說二正法以為 對治。謂於諸行,次第宣說無常、無我;於四 句中,推求流轉、還滅士夫都不可得。謂依 有為、或依無為,聲聞、獨覺、佛世尊我說名 如來。當知此我二種假立,有餘依中假立有 為,無餘依中假立無為。若依勝義,非有為 非無為,亦非無為非有為。由說如是正法 教故,於六種相覺悟生時,當知永斷似正 法見。謂阿羅漢,於依所攝滅壞法故,覺悟 無常;於現法中,為老病等眾苦器故,覺悟 是苦;於任運滅斷界、離界及與滅界,覺悟 為滅、寂靜、清涼及與永沒。若具如是正覺 悟者,是阿羅漢,邪增上慢俱行妄想尚不 得有,況可如是於其滅後,若順不順戲論 執著。

77
白話直譯
應知未斷薩迦耶見,有兩種過患。一者,對能造成痛苦的諸行,執著我與我所,因這個緣故,能感受流轉生死的大苦。二者,於現世之法,會障礙無上聖慧的命根。譬如有人,自知無力傷害仇敵,怕被對方傷害,便先親近依附,用合意的事奉承對方。那時仇敵知道已被親近依附,便加害其性命。愚癡凡夫也是如此,怕像仇敵的薩迦耶見會帶來痛苦傷害,便生起愛著束縛,用可意的行為來奉承它。像這樣愚癡的凡夫,對能帶來傷害的薩迦耶見,只看到功德,不見過失,熱切親近依附;既已親近依附,因尚未退轉,就稱為損害聖慧的命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如果沒有斷除對「自我」的執著見解,會產生兩種不利的影響。。第一,對於那些會帶來痛苦的現象,執著地認為那是『我』或『我的』,因為這個原因,導致陷入生死輪迴的巨大痛苦中。。第二種情況,是在現前的法中,會妨礙產生無上聖慧的生命基礎。。就像一個人知道自己沒有能力傷害仇家,擔心對方會來害自己,所以先採取親近的態度,用對方滿意的方式去侍奉他。。那時,他的仇家知道他已經投靠了親屬,就趁機殺死了他。。愚笨的凡夫與外道也是這樣,擔心對方像仇家一樣持有我見而來傷害自己,於是產生執著與愛染,用讓對方滿意的行為來表現出恭敬侍奉。。像這樣愚笨且不覺悟的人,對於會造成傷害的「我執」見解,只看到好處而看不到缺點,因此非常熱切地依附其中。。既然已經親近依附,但因為還沒有退轉,這就稱為損害了聖者的慧命根源。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若未能根除對個體自我的錯誤認知(薩迦耶見),將在修行路徑上造成兩種具體的障礙或過患,影響進階的定慧修習。

    本句闡述苦諦中關於「流轉」的因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對「諸行」(有為法)產生錯誤的認知,將其誤認為恆常的自我(我執)或我的所有物(我所執),這種深層的執著(煩惱)正是驅動眾生在生死六道中不斷流轉的根本原因。

    此處討論的是妨礙修行、阻礙證悟的因素。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指某些法在現法(現前狀態)中會對「聖慧」的生起造成障礙,使其無法維持或發展其生命根基(命根),導致無法達成無上的覺悟。

    此句為論書中以比喻說明「偽裝」或「權宜之計」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類比喻通常用於分析意識(心所)的運作,說明人在恐懼或缺乏能力時,如何透過外在的順從來掩蓋內心的真實意圖或自我保護,用以對照說明某些心法或煩惱的微妙運作。

    此句描述因果報應或世間業力的具體顯現,說明在特定條件(親附)成熟後,過去的怨結(仇家)導致生命終結的過程,是用於說明業力運行的敘事案例。

    此處描述凡夫因恐懼而產生的偽裝行為。
    由於深陷「薩迦耶見」(我見),將他人視為潛在的威脅(怨家),為了自我保護而生起愛染與束縛,其承奉行為並非出自真正的慈悲或恭敬,而是基於恐懼與利害計算的權宜之計。

    本句描述凡夫因愚癡而對「薩迦耶見」(我見)產生強烈執著。
    由於缺乏智慧,無法洞察此見解是痛苦的根源(能為害),反而將其誤認為是自我存在的保障或功德,導致深陷於我執而無法解脫。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若對錯誤的見解或對象產生親近依附,且未能及時覺察並退轉(轉化/捨離),將會對修行者最核心的「聖慧命」(即證悟真理的生命力與智慧根基)造成損害,阻礙解脫進程。

名相註解
  • 執我、我所:我執是指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我所執是指將現象視為屬於我的所有物。
  • 無上聖慧:指最高層次的覺悟智慧,通常指能斷除一切煩惱、證得阿羅හenumerate之聖智。
  • 命根:指維持某種狀態或生命持續存在的基礎。在此指支持聖慧生起與持續的條件。
  • 怨家:指有仇恨關係的人,仇敵。
  • 承奉:恭敬地侍奉或服侍。
  • 愚夫:指缺乏智慧、被煩惱遮蔽的凡夫。
  • 愛縛:指因貪愛而產生的心理束縛與執著。
  • 親附:指在心理或行為上產生依賴、親近或認同。
  • 退:指退轉,在此語境中指從錯誤的見解或依附中抽離、轉化。
  • 聖慧命根:指聖者證悟真理的智慧生命力,是修行者得以持續進步、最終解脫的根本根基。

當知未斷薩迦耶見,有二過患。一、於 能害有苦諸行,執我、我所,由此因緣,能感 流轉生死大苦。二、於現法能礙無上聖慧 命根。譬如有人,自知無力能害怨家,恐彼 為害,先相親附,以如意事現承奉之。時彼 怨家知親附已,便害其命。愚夫異生亦復 如是,恐似怨家薩迦耶見當為苦害,便 起愛縛,以可意行而現承奉。如是愚癡異 生之類,於能為害薩迦耶見,唯見功德,不 見過失,殷到親附;既親附已,由未得退, 說名損害聖慧命根。

78
白話直譯
復次,諸外道對於內法與律二種處所,心生疑惑愚癡。哪二種呢?所謂佛世尊破斥有見與無有見,但對弟子死後,卻記說有生、記說無生。又說勝義常住之我,現世與未來都不可得,世間卻有三師現可得。一者常論者,二者斷論者,三者如來。這些疑癡有二種原因,應知如前所說,類似正法見。二種法教能斷除這些原因,也如前所說。由於這二種因緣,這裡所說的無我法性,外道難以進入、難以理解,因為其自性難以了知。雖然這種相貌容易理解,但因其本質不相似,所以難以領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那些外道對於內在法規的兩種情況感到困惑且不明白。。所謂的兩種是指什麼?。指的是佛世尊對「有見」和「無有見」這兩種錯誤見解進行指責,並且在弟子去世後,預言其中一人會再次投生,而另一人則不再投生。。另外提到,那種究竟意義上永恆不變的「我」,無論是在現在或未來都找不到;但世間有三種導師是現在就能找到的。。第一種是主張恆常不變的常見論,第二種是主張死後滅盡的斷見論,第三種則是如來佛陀的正確見解。。這種懷疑與愚癡的情況有兩種原因,應該知道就像前面提到的「似正法見」一樣。。兩種法教可以斷除這個原因,就像前面說過的一樣。。因為兩個原因,這裡所說的「無我」法性,對於外道來說很難進入、很難理解,就是因為這種自性本身就難以被認知。。雖然這種相貌很容易理解,但因為它們的相貌並不相似。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外道對佛教內部戒律(內法律)在特定兩種應用或解釋處所產生誤解與疑惑,顯示出其缺乏正確見解(愚癡)而無法領悟律義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在此語境下指兩種對立或分類的法相)的詳細定義與分析,符合《瑜伽師地論》嚴謹的分析體系。

    本段描述佛陀對極端見解(常見與斷見)的破除,以及對弟子未來去向的預言(記)。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涉及對見解的辨析以及對業力果報(生與不生)的判定。

    本句旨在破除對「常恆自我」的執著。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無論是從現法(現在)或當來(未來)觀察,都無法找到一個實有且常住的勝義之我。
    此處將「不可得」的虛妄自我與「可得」的世間導師對比,強調修行應依止現實存在的善知識,而非追尋不存在的恆常自我。

    此處在對比外道兩種極端見解(常見與斷見)與佛法中道的差異。
    常論認為靈魂或自我永恆存在;斷論認為死後一切皆無;如來則透過緣起法破除此二極端,開示中道。

    本句分析產生「疑」與「癡」之心理狀態的根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若對正法產生錯誤的認知(似正法見),會導致修行者在分辨真偽時產生猶豫(疑)或陷入不覺(癡),此處強調其因果邏輯與前文對「似正法見」的論述一致。

    本句指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透過特定的兩種法教(對治法)來斷除導致特定煩惱或心法產生的根源(因),強調修行路徑的延續性與對治的精確性。

    本句說明外道無法理解「無我法性」的深層原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外道執著於「我」或「恆常的實體」,而無我法性是指法之本質並非獨立永恆的實體,這種對立的認知框架使得外道難以透過其既有的邏輯進入並領悟佛法所揭示的空性自性。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脈絡中,討論法相的辨析。
    強調即便某種特徵(相貌)在單獨觀察時容易被認知,但若將其與對照對象相比,因缺乏相似性而無法將其歸類或等同,用以說明法相辨析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內法律:指佛教內部制定的戒律與法規。
  • 愚癡:指因無明而不能正確認識真理,對法義產生錯誤認知或不理解。
  • 有見:指認為靈魂或自我恆常存在、死後繼續存在的見解(常見)。
  • 常住之我:指一種恆常不變、獨立存在的自我實體,此為佛教否定之對象。
  • 當來:指未來。
  • 三師:指世間能導引眾生脫離苦海的三種導師(通常指導師、法師、或特定類別的指引者,需依上下文確定具體分類)。
  • 常論:指常見(Sassatavāda),認為自我或靈魂是恆常不變的錯誤見解。
  • 斷論:指斷見(Ucchedavāda),認為死後意識與自我完全消失、不再相續的錯誤見解。
  • 疑癡:指對真理產生猶豫不決的『疑』以及不能如實覺知真理的『癡』,屬五蓋或煩惱之類。
  • 法教:指佛法所教授的對治方法或修行準則。
  • 斷此因:指斷除產生特定心法或煩惱的根本原因(因),以達到止息痛苦或證悟的目的。
  • 無我法性:指一切法不具備獨立、恆常、主宰的自我實體之本質。
  • 相貌:指事物的特徵、外相或性質表現。
  • 了知:明白、認知或領悟其義理。

復次,諸外道輩,於內法 律二種處所疑惑愚癡。何等為二?謂佛世尊 誹毀有見及無有見,而於弟子終歿之後, 記一有生、記一無生。又說勝義常住之我, 現法、當來都不可得,世有三師而現可得。 一、常論者,二、斷論者,三者、如來。此疑癡者有 二種因,當知如前似正法見。二種法教能 斷此因,亦如前說。由二因緣,即此所說無 我法性,彼諸外道難入難了,謂此自性難 了知故。雖此相貌易可了知,然其相貌不 相似故。

79
白話直譯
應知在此,無虛誑義、自所證義是不共義,因此其自性難以領悟進入。這個自性,本體極為深奧,表現也極為深奧,所以稱為無虛誑義。又這個自性,內在難以見到,從他人言語也難以覺察明瞭,所以稱為自所證義。又這個自性,非思惟者所能思惟,非度量者所能涉足的境界,所以稱為不共義。又這個法,因為只有微妙審慎聰明的智者能在內心證得,所以稱為難以了知。這些差別,應當如前面攝異門分所說來理解。由於兩種特徵,一切如來所說的義理智慧都應該了知。哪兩種呢?一是教智,二是證智。所謂教智,是指異生通過聽聞、思惟、修習所成就的智慧。所謂證智,是指學、無學的智慧,以及後來所得的世間智慧。在這當中,異生並不能對一切佛所說的義理都能了知,也不能對慢覺察為慢,還未能斷除。若是有學,並非對我見的一切義理都不了知,且能對慢覺察為慢,但還未能斷除。若是無學,則能成就一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這裡提到的「沒有虛假欺騙的含義」以及「自己親自證得的含義」屬於不共義,因此這類自性的本質很難被領悟進入。。這個自性的本體非常深奧,顯現出來的樣子也非常深奧,所以說它沒有虛假欺騙的意思。。而且這種自性在內心很難觀察到,透過別人的言語也難以領悟,所以才稱它為「由自己證得的義理」。。而且這種自性,不是透過思考就能想得出來的,也不是一般衡量、推論所能到達的境界,所以才稱它為「不共義」。。而且這個法因為非常微妙且真實,只有具備聰明智慧的人才能在內心證悟,所以被稱為難以理解。。關於這些差異,請參考前面提到的「攝異」分析方法來理解。。透過這兩種特徵,就能夠全面理解所有如來所教授的義理智慧。。這兩種是指什麼?。第一種是透過學習而得的教智,第二種是透過親身證悟而得的證智。。所謂的「教智」,是指一般眾生透過聽聞、思考與實踐修行而獲得的智慧。。所謂的證智,是指在修行過程中獲得的智慧(學慧)、證果後不再需要學習的智慧(無學慧),以及後來獲得的各種世俗知識。。這些異生並不能完全理解佛陀所說的所有義理,也無法察覺到自己的傲慢心,更沒能將其斷除。。如果是有學道的修行者,並非對我見的所有含義都不明白,而且能夠意識到自己有傲慢心,但還沒能將其斷除。。如果是已經達到無學境界的人,能夠完成所有的修行與功德。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名言(語言)與實義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名相分析中,「不共義」是指僅適用於特定對象而不能通用於他者的義理。
    由於「無虛誑」與「自證」的體驗屬於極其私密且特定的證量,無法透過一般的通用語言完全傳達,因此其自性(本質)極難透過語言或邏輯推論而悟入,必須依賴親身實踐證悟。

    本句在論述自性的真實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自性的本體(體)與其顯現(相)皆具備深奧的真實特質,不存在虛妄或欺瞞,以此確立法性之真實不虛。

    本句說明「自所證義」的特性:由於自性(Sabhāva)屬於深層的法義,無法透過外在的語言傳達或簡單的內省而輕易獲得,必須由修行者親自體悟、證得,故強調其「自證」的必要性。

    本句說明自性的超越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真正的自性(實相)超越了邏輯推論(尋思)與量測比對(度量)的範疇,無法以常人的認知模式或一般的對比分析來掌握,因此被定義為「不共義」,即非一般眾生共有的認知或理解方式所能觸及的義理。

    本句解釋「難了」(難以理解)的原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某些法義因其深奧(微妙)且符合真實理則(審諦),無法透過一般的邏輯推論或外在觀察獲得,必須由具足智慧的修行者透過內在的實踐與證悟(內所證)方能體會,因此對一般眾生而言是難以領悟的。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指引。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攝異」是指透過區分對立面或排除不相應的特徵,來精確界定一個法相的定義。
    作者在此告知讀者,本段提到的各種差別,其分析邏輯與前文處理「攝異門」的方式相同。

    本句強調透過對特定「相」(特徵或相狀)的觀察與分析,能導向對如來教法中深層義理(義智)的全面掌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法相的精確辨析,以從相入義,最終契入如來之智慧。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體,旨在透過提問來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在此為兩種對立或分類的法相)的詳細定義與分析,符合《瑜伽師地論》由淺入深、層次分明的教學結構。

    此處區分兩種智慧的獲取路徑:教智是指透過聆聽、閱讀、研習教法而產生的理解力;證智則是透過修行實踐,親自證得真理而產生的確定知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是區分理論認知與實踐證悟的重要分類。

    本句定義「教智」的來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智慧的獲取分為教智(依教導而得)與自覺智。
    教智需經過聞(聽聞正法)、思(邏輯推演與思考)、修(實際禪修驗證)三個階段的次第修行方能成就。

    本句定義「證智」的範疇。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智悟分為階段:學慧指聖者在未證果前透過修行而得的智慧;無學慧指阿羅漢等證果後圓滿的智慧;而世間慧則是指在證悟後,為了方便度化眾生或生活所需而獲取的世俗知識。

    本句描述特定類別異生在智慧與修行上的缺失。
    重點在於其對佛法義理的理解不足,以及對「慢」(傲慢)這一煩惱缺乏覺察力(正念)與斷除力,顯示其尚未達到能自覺自正的修行境界。

    本句描述有學道者在對治「慢」與「我見」時的心理狀態。
    此處區分了「不瞭解(不了知)」與「不能斷(未能斷)」的不同層次:修行者雖已具備辨識慢心的覺察力(能覺察),且對我見的義理有一定認知,但由於定力或智慧尚未圓滿,仍無法徹底根除此煩惱。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達到「無學」境界(即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已斷除所有煩惱與習氣,因此在法義的體悟與實踐上能圓滿一切,不再有需要學習或修習的缺失。

名相註解
  • 不共義:指不通用於其他對象,僅屬於特定對象的獨特義理或特徵。
  • 虛誑:指虛假、欺騙或不真實的顯現。
  • 自所證義:指必須透過個人親自修行、體悟才能證得的真理,而非僅靠聽聞或邏輯推論即可獲得的知識。
  • 度量:指以標準衡量、比對或量化分析的認知方式。
  • 審諦:審慎地確認真實理則,指對真理的精確把握。
  • 內所證:指透過內在的禪定或智慧體悟,而非依賴外在的文字或他人告知而獲得的證悟。
  • 難了:難以領悟、難以理解。
  • 攝異門分:在論理分析中,透過排除(異)來界定定義(攝)的分析章節或方法。
  • 義智:對佛法深層義理的正確理解與智慧,相對於僅停留在文字或名相的知解。
  • 教智:指依據聖教、經典而獲得的智慧,屬於聞思之智。
  • 證智:指透過禪定、實修而親自證悟的智慧,屬於實踐證得之智。
  • 聞、思、修:佛教學習智慧的三個階段,分別為聽聞、思考與實踐。
  • 學慧:指聖者在修行過程中,尚未達到無學位時所獲得的智慧。
  • 無學慧: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而圓滿的智慧。
  • 我見: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有一個恆常、獨立的「我」存在。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修習任何法門而達到解脫的境界。

當知此中,無虛誑義、自所證義是不 共義,故彼自性難可悟入。即此自性,體是甚 深,似甚深現,是故說名無虛誑義。又此自 性,於內難見,從他言音亦難覺了,是故說 名自所證義。又此自性,非尋思者之所尋 思,非度量者所行境界,是故說名是不共 義。又即此法,微妙審諦聰明智者內所證故, 說名難了。此等差別,當知如前攝異門分。 由二種相,一切如來所說義智皆應了知。何 等為二?一者、教智,二者、證智。教智者,謂諸 異生聞、思、修所成慧。證智者,謂學、無學慧及 後所得諸世間慧。此中異生,非於一切佛 所說義皆能了知,亦非於慢覺察是慢,又 未能斷。若諸有學,非於我見一切義中皆 不了知,又能於慢覺察是慢,而未能斷。若 諸無學,能作一切。

80
白話直譯
再者,諸佛如來,對世俗諦與勝義諦都如實知曉,正確觀察這兩種道理,不應分別記說。如果分別記說,會導致無義,因此不分別記說,也不執著。也就是對於滅後是有、是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若對如來這樣的智慧見解,最初不記說,所謂無知者,應知這是自顯妄見與無智同時存在的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諸佛如來對於世俗的真理和勝義的真理都如實地瞭解,正確地觀察這兩種道理,不應該將它們分開來記錄。。如果預言具體的個別差異,會導致沒有意義的結果,所以不對個別情況做預言,也不對此執著。。指的是對死後是否存在、不存在、既存在又不存在、或是不存在也不不存在的看法。。如果對於如來這種智慧見解先行不予肯定(不記),這就是指缺乏智慧的人;應該知道,這種人自身的妄想見解與無智的本性是同時運作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佛陀對「二諦」(世俗諦與勝義諦)的圓融認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佛陀能同時如實知曉現象界的相對真理(世俗)與本質上的絕對真理(勝義),且在正觀時將二者視為整體,不應將其對立或截然分開地看待。

    此處討論佛陀在授記(預言成佛)時的機宜。
    若過於詳細地預言個別的差異或具體細節,可能會讓受記者或他人產生不必要的計較或錯誤認知(無義),因此佛陀在授記時採取不區分個別差異且不執著於特定形式的圓融方式。

    此處描述的是對死後狀態(身後事)的四種常見錯誤見解(四C見/四種見),在瑜伽師地論的判讀框架中,這屬於對「身後」狀態的執著,是需要透過正見來破除的錯覺,旨在說明眾生對死後去向的迷思與執著。

    本段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認知框架下,對於如來智見缺乏正確認知的狀態。
    所謂「不記」是指不予肯定或不予判定。
    文中指出,若不能在智見上獲得如來的肯定,則屬於「無知」的範疇,且這種無知並非單純的缺乏,而是妄見(錯誤的認知)與無智之性(根本的無明)共同作用的結果。

名相註解
  • 正觀:指正確的觀察與觀照,不落入任何偏見或錯誤的認知。
  • 無義:指沒有實質利益、無益於解脫或修行之義。
  • 滅後:指死亡之後,意識或生命形態的消亡與轉移狀態。
  • 妄見:錯誤的見解,對法義產生偏差的認知。
  • 無智之性:缺乏正確智慧的本質狀態,即無明之性。

復次,諸佛如來,於世俗諦 及勝義諦皆如實知,正觀於彼二種道理, 不應記別。若記別者,能引無義,故不記別, 亦不執著。謂於滅後若有、若無、亦有亦無、 非有非無。若於如來如是智見為先不記 謂無知者,當知自顯妄見俱行無智之性。

81
白話直譯
再者,應知大略有兩種變壞。一是諸行因衰老而變壞。譬如有人,年一百二十歲,身形衰老。由於這個因緣,稱為身體的老病。二是心因憂愁而變壞。由於這個因緣,稱為心的老病。第一種變壞,不論愚人或智者,都無法隨心所欲。第二種變壞,智者能隨心所欲,愚人則不能。又愚人若身體老病,應知其心必定隨著老病而變化;有智慧的人雖然身體老病,心卻能自在,不隨老病轉。這就是此中愚人與智者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還應該知道,所謂的「變壞」大致可以分為兩種。。第一,所有的現象(行)都會衰老、改變並毀壞。。比方說有一個人,年紀一百二十歲,身體已經衰老了。。因為這些原因和條件,才稱為身體的老化與生病。。第二種情況是,內心憂慮導致心境變壞。。因為這些原因,所以被稱為心靈的衰老與病苦。。在第一種變壞的情況下,不管是愚笨的人還是聰明的人,都無法達到他們想要的目的。。第二種是變壞。智慧的人可以在這種狀態中隨意掌控,但愚笨的人做不到。。此外,愚笨的人如果身體衰老或生病,應該知道他們的心境也必然會隨著身體的衰老與疾病而改變。。有智慧的人雖然身體衰老生病,但心靈依然自在,不會隨著身體的老病而受影響。。這就是指在這些情況下,愚笨與聰慧之間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轉接,旨在說明物質或現象在時間推移中由好轉壞、由成轉毀的兩種不同形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物質世界(色法)毀壞過程的詳細分析。

    此句闡述「諸行無常」的具體表現。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一切有為法(行)在時間流轉中必然經歷衰退、變質與毀滅的過程,旨在破除對現象界的常恆執著。

    此句為論中以比喻說明法義的開端,透過描述一名極高齡且身體衰弱的老人,用以對比或類比心靈、意識或法相的轉變過程,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常見的譬喻教學法。

    本句在論述身老病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老與病並非單一原因,而是由多種生理、業力及環境等因緣共同促成,強調現象的條件性(緣起)。

    此處討論心識在特定狀態下的負面轉化。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念如何因憂慮等煩惱而產生質變,導致心靈狀態惡化,影響後續的定力與智慧。

    本句說明「心老病」的產生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心老病並非指生理上的衰老,而是指心靈因煩惱、執著或缺乏正念而產生的機能衰退與精神苦楚,強調心靈狀態與因緣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變壞(毀損/轉化)狀態下的共業或共相。
    強調當處於此種負面狀態時,個體的智愚差異無法改變其無法如願的結果,體現了法性在特定因果條件下的強制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壞」的分類。
    變壞是指事物在轉化過程中產生的損壞或改變。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智者能透過覺知與調御,在變異的狀態中隨意運用或轉化,而愚者則被動受制於此變壞之過程。

    本句說明身心相依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對於未修習定慧的「愚夫」而言,心與身具有強烈的相互影響力,身體的生理衰退(老)與病苦(病)會直接導致心境的低落或不安,顯示出凡夫心身不離、隨境轉遷的特質。

    本句強調心與身的區分。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透過對無常的覺知與心識的修練,修行者能達到心不隨境轉的狀態,即便生理機能衰退,內在的覺知與定力仍能保持自在,不被病苦的對象所牽引。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是用於總結前文對不同認知能力或心智狀態的分析,說明在特定的法義或修行階段中,個體在理解力與智慧上的差異之所在。

名相註解
  • 衰邁:指身體機能衰退、外貌老邁。
  • 身老病:指肉體衰老與疾病的狀態。
  • 心憂:指內心產生的憂慮、苦惱或不安之心理狀態。
  • 心老病:指心靈層面的衰老與病態,指因煩惱、無明等因素導致的心智功能退化或精神痛苦。
  • 愚智:指對法義理解程度的低劣(愚)與高明(智)之對比。

復次,應知略有二種變壞。一者、諸行衰老變 壞。謂如有一,年百二十,其形衰邁。由是因 緣,名身老病。二者、心憂變壞。由是因緣,名 心老病。第一變壞,若愚、若智,皆於其中不 隨所欲。第二變壞,智者於中能隨所欲,非 諸愚者。又諸愚夫若身老病,當知其心定隨 老病;其有智者身雖老病,而心自在,不隨 老病。是名此中愚智差別。

82
白話直譯
再者,善於領受佛法的人,是因為聽聞與思惟的緣故。善於思惟的人,是因為修習智慧的緣故。善於顯現明了,是因為具足一切本性。善於通達,是因為徹底了解一切本性。由於兩種特徵,諸聖弟子能夠正確請問,大師善於記說。也就是對於一切執取斷除與遍知的論義。哪二種?一是對於這些執取斷除的遍知論,二是為了這些執取斷除的遍知論。應當知道,在這當中,對一切行斷除遍知論的,就是如來。又這些執取若尚未斷滅,隨觀時會見到三種過患;若已斷滅,隨觀時會見到三種功德。第一,於諸行中所生的執取,當行變壞時,便生起憂愁等苦。應知這就是第一種過患,是因諸行變壞而產生的。第二,於諸行中所生的執取,為了獲得尚未得到的可意諸行,在追求時,會廣泛造作各種不同的不善行為。因為這樣追求而造作不善,所以會受四種苦。一、即將現前,由鄰近所引起的;二、正現前,由現在所引起的;三、被他人逼迫增上的所引起的;四、自身雜染增上的所引起的。應知這就是第二種過患。第三,正因如此惡不善法的愛習為因,身壞命終後會墮入諸惡趣。應知這就是第三種過患。與此相反,於執取斷除時隨觀有三種功德勝利,應當如理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一個人能正確地理解佛法,是因為經過了聽聞與思考。。能夠良好地思惟,是因為修行智慧的緣故。。之所以能清晰地顯現,是因為具備瞭如實存在的本性。。能夠圓滿通達的人,是因為掌握了所有法性的全貌。。透過這兩種特徵,聖弟子們能夠正確地發問,而大師也為他們做了準確的預言。。也就是說,關於如何斷除各種執取而達到全面認知(遍知)的論述。。所謂的『兩個』是指什麼?。第一種是討論如何全面認識並斷除這些執取;第二種則是為了達成全面認識並斷除這些執取而進行的討論。。應該知道,在這些內容中,所說的能斷除所有有為法且具備遍知智慧的人,就是指如來。。而且這些執取如果還沒有被斷除,觀察起來會有三種弊端。。如果已經斷除並滅盡了,就觀察其中具有的三種功德。。第一種情況是:對世間各種現象產生的執著,一旦這些現象改變或毀壞,就會產生憂愁等痛苦。。應該知道這被稱為最嚴重的過失,因為它已經導致所有行法產生變異與毀壞。。第二種情況,是指在各種行為中產生的執取心,為了得到尚未獲得且令自己滿意的對象,在追求過程中,廣泛地造作許多不同種類的不善業。。因為追求做不好的事,所以陷入四種痛苦之中。。第一,是指將目前顯現且鄰近而生的心法。。第二種是正現前,指的是目前正在產生的心法。。第三種情況,是由於受到他人的強迫或壓力而產生的。。第四種,是由於自身煩惱與雜染的影響而產生的。。應該知道,這就是所謂的第二種過患。。第三,正是因為對這些惡劣不善的法產生了執著與習慣,導致身體死亡後墮入各種惡道。。應該知道,這被稱為第三種過患。。如果與前面提到的情況相反,就應該知道,透過觀察如何斷除各種執取,能體會到三種功德的卓越利益。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在瑜伽行派的修習體系中,正確領悟法義(取法)的前提在於「聞」與「思」。
    聞是指聆聽正法,思是指對所聞之法進行邏輯推敲與深思,此為正知正見的基礎。

    本句說明「善思惟」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思惟(vitarka/vicāra)並非單純的思考,而是一種正向的、能導向真理的審視。
    這種能力必須建立在對智慧(prajñā)的修習之上,說明慧學是思惟能正確運作的基礎。

    本句在論述法相的顯現與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事物如何被認知或顯現,強調「顯現」的基礎在於其本身所具備的「所有性」(即事物實際存在的性質或特徵),說明現象的顯現與其內在屬性之間具有必然的對應關係。

    此句說明修行者能達到「善通達」之境界,其基礎在於對「盡所有性」(即一切法之本質、總體性質)的徹底領悟。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對法性的全面認知是解脫與智慧的關鍵。

    本句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修行者透過對特定相狀(特徵)的觀察與認知,能正確地向佛陀(大師)請教關於未來果位的問題,而佛陀則根據其修行實況給予準確的授記(善記)。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智慧與斷除煩惱的討論。
    此處之「取」指對法之執著(Upādāna),「斷」指透過智慧消除此執著,「遍知」則指對一切法理的全面洞察(Sarvajñā)。
    整句是指向一種能將執取徹底斷除的全面認知體系。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體,旨在透過提問來界定前文提及的「二」之具體內涵,以便後續詳細展開法義分析。

    此處區分兩種論述方向:前者側重於對「斷除執取之遍知」這一對象的描述與分析(對象性);後者則側重於為了達到斷除執取的目的而建立的理論體系(目的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有助於修行者釐清理論學習與實踐斷除之間的邏輯關係。

    本句定義「如來」的特質:一是「斷一切行」,指徹底斷除所有有為法的造作與習氣,達到涅槃;二是「遍知」,指具備全知全覺的智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強調瞭如來在解脫(斷)與智慧(知)兩方面的圓滿。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若未能徹底斷除「取」(對對象的執著與抓取),將會導致後續的修行障礙。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煩惱(取)的精確辨析及其產生的負面影響(過患),以導向正確的斷除路徑。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煩惱或習氣斷除後的分析語境。
    指當修行者將特定的煩惱或心法已徹底斷除滅盡後,應進一步觀察此「斷滅」狀態所產生的三種正向功德(通常指對心靈淨化、智慧顯現及不再還迴的正面效應)。

    本句分析苦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苦源於「取」(執著)。
    當個體對無常的「行」(有為法)產生執著,而這些行法必然隨時間變異或毀壞時,這種執著便轉化為愁苦。
    這揭示了執著與無常的衝突是痛苦的根源。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討論修行過程中若產生錯誤的見解或不正確的作法,將導致最嚴重的負面結果(第一過患),使得原本應向解脫發展的諸行(心理與生理現象)轉而走向毀壞與退轉。

    此處討論的是「取」(Upādāna)如何導致不善業的產生。
    當眾生對尚未獲得的、令其滿意的對象(可意諸行)產生強烈的執著與追求時,會為了達成目的而採取各種手段,從而造作多種差別的不善行為。
    這揭示了貪欲與執取是導致不善業的核心驅動力。

    本句說明因果關係:由於對不善法(惡業)的追求與實踐,導致眾生在生命中承受四種特定的痛苦。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業力與果報之因果鏈條的詳細剖析。

    此處討論心所或心法之生起順序與時間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現前」指當下顯現的狀態,「鄰近」則指在時間或空間上緊接而生的心法,用以分析心意識流轉的連續性與因果關聯。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心識)的現前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正現前」是指心識在當下時刻實際運作、生起並對對象產生認知的作用,強調的是心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現在」屬性。

    此處討論心所或業力的產生原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心法之起因分為不同類別,此句指涉的是由外部環境或他人的強迫(他逼迫)而導致的心理狀態或行為增長(增上)。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心意識或煩惱的生起原因。
    指由於個體內在的雜染(如貪、嗔、癡等)力量強大(增上),導致特定的心理狀態或法相被觸發而生起。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結構中,用於對前述之錯誤見解或修行偏差進行分類標記,明確指出該項錯誤屬於第二種過患(缺陷/弊端),以便修行者對照辨析,避免落入此誤區。

    本句闡述業力導致輪迴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不僅是單次的惡行,而是將其轉化為「愛習」(習慣性的執著與傾向),這種深層的心理慣性成為決定死後投生方向的決定性因緣。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用於對前述之錯誤見解或修行偏差進行分類標記,明確指出該項屬於第三種缺陷(過患),以便於修行者對照辨析,避免落入此種誤區。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修行階段與功德的分析中。
    強調透過「觀」的方式,將對法執的「取」予以「斷除」,並以此對比出三種特定功德的優越性(勝利),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對治執著來獲得實踐上的進步。

名相註解
  • 善取法:指正確地領會、掌握或接納佛法義理,不產生偏差。
  • 聞思:指『聞法』與『思惟』。聞是獲取資訊,思是將資訊轉化為正確理解的過程。
  • 善思惟:指正確、精確且能導向解脫的思考過程,非世俗的妄想或雜慮。
  • 修慧:指修行智慧,在瑜伽師地論中包含對法相的分析與對空性的體悟。
  • 善顯:指清晰、明確地顯現或被認知。
  • 所有性:指事物本身所具有的性質、特徵或實然狀態。
  • 善通達:指對法義有圓滿、無礙的領悟與掌握。
  • 盡所有性:指一切法之總體性質或全貌,涵蓋所有現象的本質特徵。
  • 聖弟子:指進入聖道、斷除煩惱的修行者。
  • 斷:指以智慧切斷煩惱與執著的根源。
  • 功德:指修行後所獲得的正面品質、能力或正向的果報。
  • 第一過患:指最嚴重、最首要的缺陷或損害。
  • 可意:指令人滿意、符合心意的對象。
  • 不善:指違背正法、導致痛苦與惡果的行為或心態。
  • 行不善:指造作不善業,即違背正法、產生負面業力的行為。
  • 四種苦:指在特定法義脈絡下所分析的四類痛苦,具體內容需對照論中前文之定義。
  • 現前:指當下顯現於意識中的對象或心法狀態。
  • 鄰近:指在時間序列上緊接在前的狀態,常用於分析心法生滅的相繼關係。
  • 正現前:指心識在當下時刻真實地顯現並作用於對象的狀態。
  • 現在所起:指心法在目前的瞬間生起並運作。
  • 他逼迫:指受到外部他人強制的壓力或驅使。
  • 增上:指力量的增加、強大或在特定條件下顯現的強勢狀態。
  • 惡不善法:指違背正法、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愛習:指對某種對象或行為產生強烈的愛著並形成習慣性的心理傾向(Vasana)。
  • 身壞死:指肉體功能的停止與死亡。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投生去處。
  • 隨觀:指依照次第或對象,持續地觀察與省察。
  • 勝利:指優越、卓越或具有勝於他者的利益(sanskrit: jaya/śreyas)。

復次,善取法者,由聞思故。善思惟者,由修 慧故。善顯了者,如所有性故。善通達者,盡 所有性故。由二種相,諸聖弟子能正請問, 大師善記。謂於諸取斷遍知論。何等為二? 一者、於此諸取斷遍知論,二者、為此諸取斷 遍知論。當知此中,於一切行斷遍知論,所 謂如來。又此諸取若未斷滅,隨觀彼有三 種過患;若已斷滅,隨觀彼有三種功德。一者、 於諸行中所生諸取,行若變壞,便生愁等。 應知是名第一過患,已得諸行變壞所作。 二者、於諸行中所生諸取,為得未得可意 諸行,於追求時,廣行非一種種眾多差別 不善。由此追求行不善故,住四種苦。一、 將現前,隣近所起;二、正現前,現在所起;三、 他逼迫增上所起;四、自雜染增上所起。應 知是名第二過患。三者、即由如是惡不善 法愛習為因,身壞死後往諸惡趣。應知是 名第三過患。與此相違,於諸取斷隨觀三 種功德勝利,如應當知。

83
白話直譯
復次,應知略有三種聖者、三種見圓滿,能超越三種苦。什麼叫做三種聖者?第一,正見具足,指於無顛倒法、無我忍,住於異生位者。第二,已見聖諦,已能趨入正性離生,已入現觀,已得至果,住於有學位者。第三,已得最後究竟第一阿羅漢果,住於無學位者。什麼叫做三見圓滿?第一,初聖者隨順無漏、有漏見圓滿;第二,未善淨無漏見圓滿;第三,善清淨無漏見圓滿。這三種圓滿,依據所說三種補特伽羅,隨其次第,如前所述應當知曉。什麼叫做超越三種苦?所謂初見圓滿,能超越外道我見爭論所生的諸苦;第二見圓滿,能超越一切惡趣諸苦;第三見圓滿,能超越一切未來的眾苦。這裡所說的外道我見所引發的各種痛苦是什麼?也就是說,除了這正法毘奈耶之外,世間各種異道,皆以薩迦耶見為根本,所生起的一切顛倒見解與趨向,這些全都統稱為我見。所謂我論者,指與我論相應的一切見解與趨向。或是一切常論者、或部分常論者、或無因論者、或邊無邊論者、或斷滅論者、或現法涅槃論者,這些論點所相應的一切見解與趨向。或是有情論者,這些論點所相應的一切見解與趨向。也就是說,諸邪見否定一切化生有情,誹謗後世。或是命論者,這些論點所相應的一切見解與趨向。所謂命論者,認為命就是身體,或是與身體不同等。或是吉祥論者,這些論點所相應的一切見解與趨向。也就是說,觀察參羅、曆算、卜筮等各種邪論,妄想誦咒、祭祀火等能獲得所愛之境,能帶來吉祥、能斷除無義;又認為觀察徵兆可以判斷吉凶。那麼這些又是什麼?也就是以二十種薩迦耶見為依止,產生妄想推論前際、後際六十二種惡見趨向,並且興起總體誹謗一切邪見。什麼是違諍所生的眾苦?也就是彼此見解、欲望相違,互相爭論,產生種種內心憂惱之苦、深藏愛著之苦、互相爭勝劣之苦、堅執著之苦。應當知道,若被他人勝過,便生起憂愁煩惱。這就是第一種苦。若勝過他人,便設法讓自己的見解更加增盛,使他人的見解漸漸隱沒。只認為自己的見解清淨,否定他人所見,執著邪見,深起愛著。由於這些因緣,產生種種不正確的思維,並引發種種不寧靜的心意,損害其心。這就是第二種苦。因為愛著邪見增上的力量,用他人來衡量自己,認為自己勝過、或等同、或不如他人;因此自我高舉,輕視他人。這就是第三種互相爭勝劣之苦。他們因此追求利益供養,這正是被追求之苦所觸。凡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困擾、責難他人的論點,並讓自己的論點免於他人質難。這就是第四種堅執著之苦。如是這四種,稱為見違諍所生的眾苦。內法異生安住於上品無我勝解,應知已斷除如是眾苦。為什麼呢?因為他對未來有意樂,所以能夠斷除這些惡見之趣。因此,若安住於初見圓滿,便能超越最初的苦。又依靠這初見圓滿,親近、修習、極多修習,於內在諸行生起法智,對於未現見的生起類智。總攝為一聚,不依靠他人的智慧而進入現觀。即是以無常行,或隨順其他一行。他在那時,能夠隨順證得第二見圓滿,並超越第二苦。他安住於此後,如同先前所得的七覺分法,親近、修習、極多修習,能斷除如前所說的四種業等雜染。能夠隨順證得後見圓滿,超越後有之苦。其中第一補特伽羅,尚餘二苦,以及殘餘現有依身之苦。第二補特伽羅,只剩一苦,以及依身之苦。第三補特伽羅,一切苦已斷,只是依身之苦暫時還存在,如同幻化一般。又依分別薩迦耶見立二十句,不依俱生。又內法中沒有這樣的行,依遍處定,認為地是我,我就是地,乃至廣說一切都應該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應該知道大致有三種聖者,他們圓滿了三種見地,能夠超越三種苦難。。什麼樣的人被稱為三種聖者?。第一,所謂正見具足,是指在不顛倒的法義中,能忍受並體悟無我,但目前仍處於普通眾生(異生)階段的人。。第二類是已經見到聖諦,進入正覺的本性以脫離生死,且已進入現觀階段,獲得最終果位,但仍處於有學階段的人。。第三類是已經證得最終、最高階的阿羅漢果位,處於不需要再學習的無學境界之人。。什麼叫做「三種見解」達到圓滿的狀態?。第一階段:聖者能順應無漏的真理與有漏的世間法,使見道之果圓滿。。第二種情況,是指無漏見尚未達到完全清淨圓滿的狀態。。第三,是具足善法、清淨且無漏的見地達到圓滿。。這三項條件圓滿後,根據三種不同類別的人,依照先後的順序,就如同前面所說的那樣理解。。什麼叫做超越三種苦?。意思是說,在初次證悟圓滿的境界時,能夠擺脫因為外道對「我」的執著以及由此產生的爭執所帶來的種種痛苦。。第二種見道圓滿的境界,能夠超越所有惡道中的種種痛苦。。第三種見解達到圓滿時,就能超越未來世所有眾多的痛苦。。在這裡,所謂的外道因為執著於『我』的見解而產生爭論,進而導致的種種痛苦是指什麼?。也就是說,在正法戒律之外,世間各種不同的錯誤道路,只要是以「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為基礎而產生的所有錯誤見解,統稱為「我見」。。所謂的「我論」,是指所有與「我論」觀念相結合的錯誤見解方向。。無論是主張一切都是永恆的、部分永恆的、沒有因果的、世界有邊或無邊的、死後一切斷滅的,或是認為在現世就能達到涅槃的,這些論點都屬於錯誤見解的範疇。。如果有人主張眾生(有情)是實有的,這種見解會導致所有錯誤的見解方向。。指的是那些持有錯誤見解的人,否認所有透過化生方式產生的眾生,並對其他世界進行誹謗。。或者像那些主張命定論的人,他們的理論會牽引出各種錯誤的見解。。所謂的命論者,認為生命(命根)就是身體,或者認為生命與身體是不同的東西。。或者稱為吉祥論,這部論書涵蓋了所有見解的傾向。。指的是觀察星象、計算曆法、占卜預測等各種錯誤的理論,妄想透過誦讀咒語、祭祀火神等方式來獲得心中喜愛的環境,認為這樣能帶來吉祥或消除不順。。此外,還會根據觀察到的徵兆來判定是吉祥還是不吉祥。。那一個又是什麼樣的情況呢?。也就是以二十種關於「我」的執著(薩迦耶見)作為基礎,進而產生對前世與後世的妄想,形成六十二種錯誤的見解,以及對所有正法進行全面誹謗的邪見。。什麼是因衝突爭執而產生的各種痛苦?。也就是說,他們在見解和慾望上互不相容,彼此爭論,進而產生各種心靈的憂愁煩惱、深沉愛欲帶來的痛苦、爭奪高下的勝劣之苦,以及執著不放的痛苦。。應該知道,在這些方面如果被別人贏了或超過了,就會感到憂愁煩惱。。這就叫做第一種苦。。如果比別人強,就採取方法,讓自己的見解更加強大,而讓對方的見解逐漸變得模糊不清。。認為只有自己能看到清淨,而其他人看不到,對這種錯誤的見解產生執著,進而生起深厚的愛染心。。因為這個原因,心中產生了各種錯誤的思考,以及種種不安寧的想法,對心靈造成了損害。。這被稱為第二種苦。。因為被愛欲的執著和錯誤的見解強烈影響,人們會拿別人來跟自己比較,認為自己比別人強、一樣,或者比別人差。。因為自我感覺很高傲,所以輕視別人。。這就叫做第三種「互勝劣苦」。。他們因為這個原因去追求財富與名利,實際上就是在追求會帶來痛苦的觸發因素。。凡是這樣做的人,目的都是為了擾亂對方、質詢責備他人的論點,或是為了讓自己的論點擺脫對方的質難。。這就是第四種,稱為對痛苦的強烈執著。。這四種情況,就叫做因為見解不一致而引起的各種痛苦。。對於內在法門的異生,若能安住於最高等級的無我正確見解,就應該知道他已經斷除了這類種種的痛苦。。為什麼會這樣呢?。他在未來時,因為有這種願力與志向,能夠消除這類錯誤見解所導致的惡道去向。。所以,如果能達到初次見道且圓滿,就能超越最初的痛苦。。此外,依據這個初次見到的圓滿狀態,經過親近、練習以及大量的修習,對內在的諸行產生法智,對未能親眼見到的事物產生類智。。將這些內容總結為一個整體,透過不依賴他人智慧的自覺,進入現觀的境界。。指的是使用無常行,或者隨同其他的一種行法。。在那時,他能隨之證得第二個階段的見道圓滿,並且能超越第二種苦。。他在這個階段之後,針對之前獲得的七種覺悟因素,透過親近、練習以及大量的修行,能夠斷除前面提到的四種業力等汙染。。能夠隨之證悟後見的圓滿境界,從而超越未來世的痛苦。。在這些人之中,第一類的人仍然承受著兩種痛苦,以及目前這個身體所依附的痛苦。。第二類的人,只剩下最後一種苦以及身體本身所承受的痛苦。。第三種人已經斷除了所有的苦,只剩下與身體相關的痛苦暫時還在,但這就像幻影一樣不真實。。此外,是根據對「我」的虛構分別而建立起二十種觀點,而不是基於與生俱來的本能執著。。此外,內在的法沒有這樣的修行方式。依據遍處定的修法,會認為地就是我,我就是地,以此類推,對所有元素廣泛說明,應當如此知曉。
法義解析
  •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下,說明修行者達到聖者果位後,透過對真理(見)的圓滿認知,從而解脫世間三苦(苦苦、壞苦、行苦)的次第與條件。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定義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進入聖道(有相或無相)的三類聖者身分,通常指依據證悟果位而區分的聖者階位。

    本句在論述進入聖道之前的正見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正見的具足需建立在「無倒法」(不顛倒的正確見解)之上,並能對「無我」的真理產生忍耐(無我忍),即便此人目前仍是異生(未入聖者),但其正見已足夠成熟,可作為修行之基礎。

    此處描述的是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已證得初步聖果但尚未達到完全圓滿(阿羅漢)的修行者。
    他們已透過現觀證悟聖諦,脫離了凡夫的生死輪迴,但仍處於「有學」階段,即仍需進一步修行以達到最終的解脫果位。

    此處描述的是修行路徑的終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經過各階段的進修,最終達到阿羅漢果。
    所謂「第一」指最高等級或最圓滿的狀態;「無學」是指已斷除所有煩惱與習氣,不再需要任何修習的境界。

    此句為論述之提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見道階段如何完整地獲得三種關鍵的正見(通常指人見、法見、以及對四聖諦或空性的正確見解),以達成破除深層我執與法執的轉折點。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聖道之初,如何處理「無漏」(解脫道)與「有漏」(世間法/權宜法)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聖者需在不離世間法(有漏)的同時,契入無漏之智,使見道(見圓滿)達成,這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關鍵轉折。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無漏見」(即對真理的正確見解,不夾雜煩惱)的修習過程中,尚未達到完全清淨、圓滿境界的階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見地需經過次第的淨化才能達到圓滿。

    此句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關於「見」的圓滿狀態。
    指修行者透過對法性的正確觀察,除盡煩惱與習氣(無漏),使正見達到完全清淨且圓滿的境界,不再有任何誤解或偏差。

    本句在論述修行條件的圓滿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法義的對應與次第,此處指明前述的三種圓滿狀態應對應三類不同根機的修行者(補特伽羅),且其修習的順序與邏輯與前文所述一致。

    本句為設問句,旨在探討如何脫離佛教中定義的三種苦(苦苦、著苦、行苦)。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苦之性質的深刻洞察以及透過修行達到解脫的具體路徑。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初次獲得正確見地(初見)且達到圓滿時,能破除對「自我」的錯誤執著(我見)。
    外道因執著於恆常的自我而產生爭論與對立,進而導致痛苦;而透過瑜伽師地的修習,能從根本上超越這種由我見引起的煩惱與苦難。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中的「見道」圓滿。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當修行者達到見道圓滿(初果),能直接斷除見思惑,從而獲得不再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保證,徹底超越惡趣之苦。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見地之圓滿。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見道的圓滿(見道位)能使修行者斷除根本煩惱中的見地錯誤,從而決定不再墮入三惡道,並能超越未來後世的種種苦難,是解脫路上的關鍵轉折。

    本句探討外道因執著於恆常、獨立的「我」(我見)而產生的對立與爭論,這種執著導致心靈不安與社會衝突,最終形成種種苦惱。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為了揭示錯誤見解(邪見)如何直接導致苦果的因果鏈條。

    本段定義「我見」的範疇。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我見不僅是指對自我的執著,更涵蓋了所有基於「有身見」(Sāvakāya-dṛṣṭi)而衍生的錯誤世界觀與人生觀。
    只要脫離了正法(毘奈耶)的規範,且以自我實有為前提的見解,皆被視為顛倒見,是導致輪迴的核心根源。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錯誤執著。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我論」是指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存在。
    而「見趣」是指由於這種錯誤認知而導致的各種錯誤見解與認知傾向,說明瞭對「我」的執著是所有偏差見解的根源。

    本句列舉了當時印度外道與部分佛教誤解的各種極端見解(見趣)。
    瑜伽師地論在此分析這些錯誤的理論如何導致眾生陷入對法性的誤解,使其無法契入正見。
    這些見解涵蓋了從極端的「常見」到極端的「斷見」,以及對因果與世界空間的錯誤認知。

    此處討論關於「有情」(眾生)之實有的錯誤見解。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若執著於一個恆常、實有的「有情」存在,將會落入各種「見趣」(錯誤的見解方向),如我見、邊見或常見,無法契入空性與無我的正見。

    本句描述一種特定的「邪見」,即否定「化生」這一生命產生方式的見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化生(samskrta-upapatti)是指不經胎產、胎產或卵產而生之眾生。
    否認化生即是否定部分生命形態的存在,進而導致對他世(其他生命世界)的誹謗與不信,屬於對生命輪迴實相的錯誤認知。

    本句討論關於「命論」(決定論/宿命論)的見解。
    在《瑜伽師地論》的判教體系中,若執著於命定論,將導致對因果律的誤解,進而使修行者陷入各種偏差的見解(見趣)之中,無法達成真正的解脫。

    此句在討論關於「命」的見解。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對生命本質的錯誤認知(計),區分了將生命等同於物質身體,或將生命視為獨立於身體之外的實體(如靈魂觀)兩種常見的執著。

    此處討論論書的名稱及其涵蓋範圍。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提及某論書能「相應一切見趣」,是指該論著能對應、分析或涵蓋當時佛教各部派中所有不同的見解(見趣)與理論傾向,用以進行對比或破除執著。

    本句描述外道或凡夫對「吉祥」與「獲益」的錯誤認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屬於對外在形式與迷信手段的依止,將其視為獲取世俗利益或消除災厄的途徑,而忽略了因果律與心靈修行的核心,故稱為「邪論」。

    此句描述世俗眾生對「相」的執著與迷信,將外在現象(相)視為預兆而產生吉凶的心理計較。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這屬於對外境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是需要透過智慧破除的迷信觀念。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疑問句,用於引導對前述對象或法相的進一步詳細分析與定義,符合《瑜伽師地論》嚴謹的分析論述體系。

    本句描述邪見的生成邏輯:首先以「薩迦耶見」(身見/我見)為根源,將五蘊誤認為恆常的自我;在此基礎上,進一步對生命的起始(前際)與終結(後際)產生錯誤推論,演變出六十二種詳細的見解(如常恆見、斷見等),最終導致對佛法真理的全面否定與誹謗。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探討苦受的來源。
    違諍(爭執、不和)作為一種心理與行為的衝突,會導致心不安寧並進而產生多種形式的苦受,此處旨在分析苦的因果關係。

    本句描述眾生因見解(見)與慾望(欲)的不同而產生衝突,進而陷入各種心理痛苦的過程。
    這是在分析煩惱如何由外在的相違轉化為內在的深層苦楚,強調了執著與競爭心是痛苦的核心來源。

    本句描述心法在競爭或比較時的心理反應。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探討對比產生的負面情緒(愁惱),揭示執著於自我優越感而導致的煩惱生起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分析苦的種類或次第時,此句用於對前述特定苦相的定義與標記,確立其在苦之分類中的首位順序。

    此處描述在論辯或法義較量中,透過適當的方便法(機巧手段),使自身的見地(自見)在論證中顯得更加成立且強大,而使對方的見地(他見)在邏輯或理據上逐漸失去說服力,從而達到破他立自的目的。

    此句描述一種由於認知偏差而產生的邪見。
    修行者或凡夫若誤認為唯有自己能感知到某種清淨境界,而他人不能,便會陷入一種傲慢的自我中心主義(我執),這種對錯誤見解的執著會轉化為深層的愛著(愛藏),成為修行上的障礙。

    本句描述心意識在受到特定因緣觸發後,由「尋」(粗略思考)轉為「思」(細膩思考)的過程。
    當思考方向偏離正道(不正)且無法進入定境(不寂靜)時,會導致心神不寧,破壞原本清淨或專注的心理狀態,這是在分析心意識如何被煩惱牽引而失去安定。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對苦之分類的次第說明,將特定的苦相定義為序列中的第二項,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苦受或苦的種類。

    本句分析慢心(慢)產生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所分析中,慢的產生依賴於「愛藏」(對自我的執著)與「邪見」(對實相的錯誤認知)。
    當這兩種力量增強時,會導致個體產生比較心,將自我與他人對比,進而產生優越感(勝)、平等感(等)或自卑感(劣),此皆為輪迴中執著自我的表現。

    此句描述慢心(māna)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所分析中,慢是一種以自我為標準而衡量高低的心態,當產生「我比他人優秀」的自高感時,必然伴隨對他人的輕視與凌蔑。

    在《瑜伽師地論》關於苦的分析中,此處指涉一種因彼此比較、競爭而產生的痛苦。
    當個體在與他人的比較中感受到劣勢或在競爭中產生勝劣心時,所引起的心理不安與痛苦,屬於苦的細分分類之一。

    本句揭示了對世俗利養的追求與痛苦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追求利養(名利)會增加對物質的執著與渴求,而這種執著正是導致痛苦(苦)的觸發條件(觸),說明瞭貪著利養實則是在製造痛苦的根源。

    此句描述在論議或辯論中,心存傲慢或勝負心而產生的不善動機。
    其目的不在於探求真理(法),而是在於透過擾亂、攻擊對方來確立自我的優越感或掩蓋自身論點的缺陷,屬於一種執著於「我相」的爭論行為。

    在《瑜伽師地論》分析苦受與執著的脈絡中,此處指涉一種深沉且強烈的執著心,將苦受視為實有而緊緊抓著不放,是導致輪迴與痛苦持續的深層心理機制。

    本句總結前文所述的四種因見解分歧而導致的痛苦。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苦」的細分討論,強調錯誤或衝突的見解(見違)如何成為痛苦的直接原因,導致心靈不安與社會衝突。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即便原為異生(非佛種子或外道),只要能透過修行安住於「上品無我勝解」(對無我法最深、最正確的理解),即可透過破除我執而斷除由我執所引起的種種苦難。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陳述事實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據或法義基礎的詳細分析與解釋。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意樂」(Cetanā/Abhisamya)的定向作用,在未來的修行過程中,能有效根除導致墮入惡道或產生錯誤見解的心理傾向(見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意樂是轉化意識、改變業力趨向的重要因素。

    本句論述修行階位與脫離苦難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道次第中,「初見」指初次證悟四聖諦(見道),若此證悟達到圓滿狀態,修行者即可超越初級階段的煩惱與苦楚,進入更高階的修行境界。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獲得初步圓滿的見地後,透過持續的親近與深造修習,將見地轉化為實踐智慧。
    其中「法智」是指對自身內在心法、行法之性質的直接領悟;「類智」則是指透過類比推論,對那些無法直接觀察到的法(不現見)而產生的正確認知。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過程中,將分散的法義總攝為一個整體(一聚),並強調進入「現觀」必須依賴自身的智慧體悟,而非依止他人的認知或外在的導引,體現了自覺悟道的必要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運作方式(行),說明其是以「無常行」為主導,或是隨附於其他心法(行)而運作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行」指心法或心所的運作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瑜伽師地論的次第修行中,隨著定慧的進展,依序證得對真理的見地(見道)並消除相應的苦患。
    此處指進入第二階段的見道圓滿,從而解脫該階段對應的煩惱與痛苦。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特定位次後,透過對「七覺分」的深化實踐,將理論上的所得轉化為實際的斷除力,藉以清除由業力所引起的精神與心靈雜染,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修習」與「斷除」的次第關係。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瑜伽師地次第中,透過對法義的證悟,達到「後見」的圓滿狀態。
    在佛教修行階段中,後見(後果)的圓滿意味著徹底斷除煩惱與習氣,使修行者不再墮入輪迴,從而超越未來世(後有)的所有苦難。

    本句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如阿那含或特定聖者層級)中,即便已離欲或得果,但因尚未完全捨棄色身,故仍有殘餘的苦受。
    此處區分了普遍的二苦(生苦、死苦之餘緒或心苦)與具體的色身依止之苦。

    此處在討論不同層次的眾生(補特伽羅)所承受的苦種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苦分為不同類別,此句描述特定階段或類別的眾生,其餘苦已除,僅剩最後一項特定苦與依止於肉身而產生的生理痛苦。

    此處描述的是阿羅漢或聖者在進入完全涅槃前,雖已斷除煩惱苦(心苦),但因尚未捨棄色身,仍需承受生理上的病苦或衰老之苦(身苦),但此苦已不再產生執著,其性質如同幻象,不影響其解脫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錯誤認知。
    區分了兩種執著:一種是「俱生」(俱生集),指與生俱來的本能我執;另一種是「分別」(分別集),指透過後天思考、邏輯推論而建立的對「我」的見解(即二十句)。
    本句強調某些錯誤見解是後天分別心建構的,而非單純的本能反應。

    此處討論的是「遍處定」的修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遍處定旨在透過將意識擴展至遍佈一切處所,來破除對「我」與「外在世界」的對立執著。
    透過「地為我,我即是地」的觀照,使修行者體悟到心與物質(大處)的無差別性,進而消除我執與對象執。

名相註解
  • 三見:指三種正確的見地,通常指對四聖諦、十二因緣或三法印等核心教義的圓滿體悟。
  • 三苦:指苦苦(直接的痛苦)、壞苦(樂盡苦生)、行苦(遷徙變易之苦)。
  • 無倒法:不顛倒的法,指正確、不被錯覺或妄想所扭曲的真理。
  • 無我忍:對「無我」之法義產生堅定的信解與忍受,不再執著於自我。
  • 正性離生:指證得正確的覺悟本性,從而脫離輪迴生死。
  • 至果:指最終的解脫果位。
  • 有學位: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仍需修行(有學)的聖者階段,如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
  • 阿羅漢果:佛教聲聞乘修行的最高果位,指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無學位:指修行已達究竟,不再需要學習任何修習法門的境界,是阿羅漢果的特徵。
  • 無漏:指不產生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法,如四聖道。
  • 見圓滿:指「見道」階段的圓滿,即首次正確地見到四聖諦,正式進入聖者行列。
  • 無漏見:指不被煩惱、汙染所遮蔽的正確見解,即解脫之見。
  • 善淨:指透過修行去除雜染,使心靈或見地達到清淨狀態。
  • 三種苦:指苦苦(直接的痛苦)、著苦(對樂受的執著而產生的苦)以及行苦(因萬物遷變、無常而產生的根本性苦)。
  • 初見:指初次獲得正確的見道,在瑜伽師地論中指證悟真理的初始階段。
  • 違諍:指因見解不同而產生的爭論、對立或衝突。
  • 眾苦:指輪迴中各種種的苦難。
  • 異道:指與正法不符的錯誤修行路徑或外道教義。
  • 顛倒見: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
  • 我論:指執著於有一個恆常、獨立的自我(Atman)之見解。
  • 見趣:指認知上的傾向或錯誤見解的導向。
  • 一切常論:主張所有事物(如靈魂、世界)永遠不變的見解。
  • 一分常論:主張部分事物(如靈魂)永恆,而其他部分(如身體)變異的見解。
  • 邊無邊論:關於世界空間是有邊界(有限)或無邊界(無限)的爭論。
  • 斷滅論:主張死後意識與自我完全消失,不再轉生的見解。
  • 現法涅槃論:誤以為在現世的肉身狀態下即可直接達成最終涅槃,而忽略修行次第的見解。
  • 邪見:錯誤的見解,指不符合正法、導致誤導或痛苦的認知。
  • 撥無:否認、排除其存在。
  • 化生:佛教中四種生類之一,指不經父母交合,由風、光、濕或因業力而直接化現產生的生命形式。
  • 命論:指宿命論(Niyati),認為一切事物由定數決定,否認個人努力與因果轉化之可能。
  • 命論者:指持有特定生命觀點的人,在此指對「命」有錯誤計著的見解。
  • 吉祥論:指特定的論書名稱。
  • 觀參羅:指觀察星象、天文以推測吉凶。
  • 卜筮:指透過占卜、抽籤等方式預測未來。
  • 邪論:不符合正法、誤導眾生、違背因果真理的錯誤見解。
  • 所愛境:指心中渴望、喜愛且追求的外部環境或對象。
  • 祥:指吉祥的預兆。
  • 前際:指生命在出生之前的狀態或起源。
  • 後際:指生命在死亡之後的狀態或去向。
  • 六十二種諸惡見趣:指由我見衍生出的六十二種關於生命、世界、因果的錯誤見解,詳見《青聚論》或相關論典之分類。
  • 總謗:指全面地、概括性地誹謗或否定佛法與聖教。
  • 深愛藏苦:指深藏在內心深處的愛欲所導致的痛苦。
  • 勝劣苦:指在比較高下、爭奪優越感時產生的痛苦。
  • 愁惱:指心中憂愁、煩悶且不安的心理狀態,屬於一種對境而生的煩惱心。
  • 初苦:指在分析苦的種類或層次時,首先列舉的第一種苦。
  • 自見:指自己所持的見解或論點。
  • 他見:指對方所持的見解或論點。
  • 隱昧:指模糊、不明顯或失去說服力。
  • 愛藏:指深層的愛染、執著,如同倉庫般儲存著對世間或自我認知的貪愛,是輪迴的根源之一。
  • 不寂靜意:指心處於躁動、不安、無法進入定境的狀態,與「寂靜」相對。
  • 以他量己:指將他人作為基準來衡量、評估自己的心理過程,是「慢」心所的核心特徵。
  • 自高舉:指心意識中產生自我優越感的狀態,即佛教名相中的「慢」。
  • 凌蔑:指因自視高而對他人產生的輕視心。
  • 互勝劣苦:指在彼此比較、競爭勝負的過程中所產生的痛苦,屬於心理上的對比之苦。
  • 利養:指世俗的財富、名聲與供養。
  • 詰責:質詢並責備,指在辯論中以強勢口吻追問對方以使其陷入困境。
  • 他論:他人的論點或見解。
  • 自論:自己的論點或見解。
  • 堅執著:指強烈、頑固且不肯捨棄的執著心(Strong Attachment)。
  • 見違:指見解、觀點不一致或相互衝突。
  • 上品無我勝解:指對「無我」這一法義達到最高等級(上品)且正確、深刻的理解(勝解)。
  • 惡見趣:指因持有錯誤的見解(惡見)而導致的生命趨向或墮入惡道的傾向。
  • 法智:指對法之性質、特徵而產生的智慧,在此特指對內在行法之領悟。
  • 類智:指透過類比、類推而產生的智慧,用於認知無法直接現前觀察的對象。
  • 內諸行:指內在的心法、心所等心理活動過程。
  • 不現見:指目前無法直接透過感官或心意識直接觀察到的對象。
  • 一聚:指將相關的法義或修行階段整合為一個單一的整體。
  • 不緣他智:不依賴、不以他人的智慧或見解作為條件。
  • 無常行:指處於無常狀態、不斷變遷的心法運作。
  • 第二見圓滿:指在修行次第中,第二次達到對法相或真理的正確見解之圓滿狀態。
  • 第二苦:指與第二見相對應的、尚未被超越的煩惱或精神痛苦。
  • 七覺分:指正念、正 택擇、喜、輕安、念、定、捨,是導向覺悟的七種心法。
  • 後見:指在初果(預見)之後,進一步證得的圓滿見道果位,或指修行後期的果位證得。
  • 二苦:在此語境通常指生苦與死苦,或指心苦與身苦,需依據瑜伽師地論對聖者果位苦受的分析而定。
  • 所依身:指修行者目前承載意識、感官的物質身體(色身)。
  • 依身苦:指因依止於物質肉身而必然產生的生理痛苦。
  • 分別薩迦耶:指透過後天思惟、推論而產生的對「我」(Sātātka/Sātkayā)的虛構認知。
  • 二十句:指在特定論述中,關於「我」的二十種錯誤見解或推論方式。
  • 遍處定:一種禪定方法,將意識擴展至遍佈整個空間,不留餘隙,用以對治貪欲與執著。
  • 地:指四大(地、水、火、風)之首的地大,代表堅硬、承載的物質性質。

復次,當知略有三種聖者、三見圓滿,能超三 苦。云何名為三種聖者?一、正見具足,謂於 無倒法無我忍,住異生位者。二、已見聖諦, 已能趣入正性離生,已入現觀,已得至果, 住有學位者。三、已得最後究竟第一阿羅漢 果,住無學位者。云何名為三見圓滿?一、初 聖者隨順無漏、有漏見圓滿;二、未善淨無漏 見圓滿;三、善清淨無漏見圓滿。此三圓滿, 依說三種補特伽羅,隨其次第,如前應知。 云何名為超三種苦?謂初見圓滿,能超外 道我見違諍所生眾苦;第二見圓滿,能超一 切惡趣眾苦;第三見圓滿,能超一切後有 眾苦。此中云何名諸外道我見違諍所生眾 苦?謂此正法毘奈耶外,所有世間種種異道, 薩迦耶見以為根本,所生一切顛倒見趣,如 是一切總稱我見。謂我論者,我論相應一切 見趣。或一切常論者、或一分常論者、或無 因論者、或邊無邊論者、或斷滅論者、或現 法涅槃論者,彼論相應一切見趣。或有情論 者,彼論相應一切見趣。謂諸邪見撥無一切 化生有情,誹謗他世。或命論者,彼論相應一 切見趣。謂命論者計命即身,或異身等。或吉 祥論者,彼論相應一切見趣。謂觀參羅、曆算、 卜筮種種邪論,妄計誦呪、祠祀火等得所 愛境,能生吉祥、能斷無義;又計覩相為祥 不祥。彼復云何?謂二十句薩迦耶見為所依 止,發起妄計前際、後際六十二種諸惡見 趣,及起總謗一切邪見。云何違諍所生眾 苦?謂彼展轉見、欲相違,互興諍論,發起種 種心憂惱苦、深愛藏苦、互勝劣苦、堅執著 苦。當知此中,若他所勝,便生愁惱。是名初 苦。若勝於他,遂作方便,令自見品轉復增 盛,令他見品漸更隱昧。唯我見淨,非餘所 見,執著邪見,深起愛藏。由此因緣,發生種 種不正尋思,及起種種不寂靜意,損害其 心。名第二苦。愛藏邪見增上力故,以他量 己,謂己為勝、或等、或劣;因自高舉,凌蔑於 他。是名第三互勝劣苦。彼依此故,追求利 養,即為追求苦之所觸。凡有所作,皆為惱 亂詰責他論,及為自論免脫他難。是名第 四堅執著苦。如是四種,名見違諍所生眾 苦。內法異生安住上品無我勝解,當知已 斷如是眾苦。所以者何?彼於當來,由意樂 故,於如是等諸惡見趣堪能除遣。是故若 住初見圓滿,能超初苦。又即依此初見圓 滿,親近、修習、極多修習,於內諸行發生法 智,於不現見發生類智。總攝為一聚,以 不緣他智而入現觀。謂以無常行,或隨餘 一行。彼於爾時,能隨證得第二見圓滿,及 能超第二苦。彼住此已,如先所得七覺分 法,親近、修習、極多修習,能斷如前所說四 種業等雜染。能隨證得後見圓滿,超後有 苦。此中第一補特伽羅,猶殘二苦,及殘現 在所依身苦。第二補特伽羅,唯殘一苦,及 依身苦。第三補特伽羅,一切苦斷,但依身 苦暫時餘在,譬如幻化。又依分別薩迦耶 見立二十句,不依俱生。又內法者無如是 行,依遍處定,謂地為我,我即是地,乃至廣 說一切應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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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復次,外道之中,大致有五種愚夫的特徵,因為這些特徵而成為愚夫之數。所謂外道中,性格聰慧者,尚且不能避免生起聰慧的傲慢,何況不是聰慧的人。這就是第一種愚夫的特徵。又外道多數貪求利養恭敬,自我讚歎毀謗他人。這就是第二種愚夫的特徵。又外道,若有聖者為他們說正法正教正誡,便違逆、呵斥、毀謗。這就是第三種愚夫的特徵。又外道,喜歡自我陳述類似正法的論說,或向他人開示。這就是第四種愚夫的特徵。又外道,雖然被如來及如來弟子降伏,也知道如來所說的法律是真正善說,知道自己法律是虛妄惡說,但因我慢增上力,完全不信受,乃至不加以觀察因緣。這就是第五種愚夫的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外道們大致有五種愚笨者的特徵,因為具備這些特徵,才被歸類為愚夫。。意思是說,那些外道之中天生聰明的人,還是會產生聰明心的高傲與慢心,更不用說那些不聰明的人了。。這就叫做最愚笨的人所具有的特徵。。此外,許多外道因為貪圖供養和人們的尊敬,所以經常誇讚自己、毀謗他人。。這就是第二種愚夫的特徵。。此外,那些外道之人,如果聖者為他們宣說正確的佛法、教導與戒律,他們反而會違抗、辱罵並毀謗。。這就是第三種愚夫的特徵。。此外,許多外道喜歡自己陳述看似正確的法論,或者向他人宣講。。這就是第四種愚笨之人的特徵。。此外,許多外道雖然被佛陀或佛弟子折服,也知道佛陀所說的法是真實且正面的,知道自己的法是虛妄且錯誤的,但因為我慢的影響力太強,所以仍然不肯相信接受,甚至不去聚集觀察因緣的條件。。這就是第五種愚笨人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分析外道在認知與見解上的缺陷。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相」(特徵/標誌)的觀察,將其誤導的見解歸類為「愚夫」,用以對比正法修行者的智慧,揭示外道因執著錯誤見解而無法解脫的狀態。

    本句旨在說明「慢心」的普遍性。
    即使是具備智慧(聰慧)的人,若未得正法導引,容易將其聰明視為優越感而產生「慢」垢。
    此處以外道為例,強調執著於自我的聰明反而成為一種障礙,更遑論缺乏智慧之人,更容易陷入迷妄與傲慢之中。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用於界定特定心理狀態或行為模式,將其定義為最底層的愚癡狀態(第一愚夫),旨在透過對比愚夫之相,導引修行者識別並脫離此種無明狀態。

    本句揭示外道在傳法時常被世俗名利所驅使,缺乏清淨心,導致其行為陷入自我誇大與攻擊他人的惡循環,與佛法追求的無我與慈悲截然不同。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用於對愚夫(不具正見者)的不同類別進行區分。
    此處標誌著對第二類愚夫特徵描述的結束,旨在透過分析眾生的心態與見解,指明其迷亂之處,以利於修行者對治。

    本句描述外道因執著於己見,對聖者所傳授的正確正法產生強烈排斥反應。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揭示了由於見解錯誤(邪見)而導致無法接受正法,進而產生嗔心與毀謗的心理機制。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對「愚夫」類別特徵的總結。
    在論述心所或眾生根機時,將愚夫分為不同類別,此處標誌著第三種愚夫特徵描述的結束。

    本句描述外道(非佛弟子)的特徵,即傾向於建立一套看似合理、符合邏輯但實際上偏離正法的理論體系,並以此吸引他人,揭示了外道法與正法在表象上的相似性及其誤導性。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用於對前述愚夫特徵的總結,將其歸類為四種愚夫相之末。
    此處之「愚夫」是指缺乏正見、被煩惱遮蔽而無法領悟真理的人,是透過對其行為或心態的分析來界定其精神狀態。

    本句描述一種特殊的心理狀態:即便在理智上(知)已經認可佛法真理並意識到自身見解的錯誤,但由於深層的「我慢」(對自我的執著與傲慢)具有強大的增上力(主導影響力),導致其在實踐與信仰層面無法轉化,形成「知而不行」或「知而不能信」的障礙。

    本句為《瑜伽師地論》中對「愚夫」類別特徵的總結。
    在論述中,作者透過對不同心智狀態或行為模式的分析,將其歸類為不同層次的愚夫,此句標誌著第五種特徵描述的結束。

名相註解
  • 聰慧慢:指因自認聰明、機敏而產生的傲慢心,屬於一種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第一愚夫:在論述等級或類別時,指最愚昧、無明最深的人。
  • 恭敬:指他人對其表現出的敬意與尊崇。
  • 正誡:指正確的戒律與警誡。
  • 正法論: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法理論述。
  • 降伏:指以智慧或神通使對手心服口服,消除其執著。
  • 觀察因緣:指對事物生起之條件與因果關係進行審視與分析。

復次,諸外道輩,略有五種愚夫之相,由彼 相故,墮愚夫數。謂諸外道,性聰慧者,猶尚不 免懷聰慧慢,況非聰慧。是名第一愚夫之 相。又諸外道,多為貪求利養恭敬,自讚毀 他。是名第二愚夫之相。又諸外道,若諸聖者 為說正法正教正誡,即便違逆、呵罵、毀呰。是 名第三愚夫之相。又諸外道,憙自陳說似正 法論,或開示他。是名第四愚夫之相。又諸 外道,雖為如來、如來弟子之所降伏,亦知 如來所說法律是真善說,知自法律是妄惡 說,然由我慢增上力故,都不信受,乃至不 集觀察因緣。是名第五愚夫之相。

85
白話直譯
復次,如來成就六分,因此被稱為無間論師子王。哪六種呢?所謂最初前往外道敵論者處,任由他們詢問一切義理,所興起的論議並非為了爭論,只是出於哀憫眾生。對未信者令其生起信心,對已信者令其信心更加增長。又在論議時,諸根寂靜,形色不變,也沒有恐懼與習氣隨逐。又絕不會被諸天與世間所戰勝降伏,一切世間中無有能敵辯論者,能超越一切論議,皆能摧伏對方。又世間中最聰慧、最無畏的人,若與如來辯論時,所有辯才都會變得遲鈍,內心增強恐懼逼迫,一切巧辯虛偽言論都無法施展。又在同一會座的大眾中,眾人對佛都生起勝過他人的心,對外道敵論者則生起被他人勝過之心。又佛世尊的言辭威嚴肅穆,而敵論者所說的話則毫無威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如來具足了六種特質,因此被稱為無間論的師子王。。請問這六種是指什麼?。也就是說,最初前往那些與佛教對立的外道論師那裡,甚至任由他們詢問各種義理,所有發起的討論都不是為了爭勝,而純粹是出於對眾生的憐憫。。讓還不相信的人產生信心,讓已經相信的人讓信心更加增長。。而且在進行論辯時,感官功能處於平靜狀態,外貌形體沒有改變,也沒有恐懼的習氣跟隨影響。。而且最終不會被天界或人間的任何力量所 defeated;對於世間所有自認為無敵的人,無論對方能反擊一次或僅能防禦一次,都能將其擊敗。。此外,即使是世上最聰明、最勇敢的人,在與如來討論法義時,原本的口才都會變得結巴遲鈍,心中產生強烈的恐懼與壓迫感,完全無法使用任何狡猾的技巧或虛假的言論來欺瞞。。而且在同一個會場坐著的所有大眾,對佛陀產生了「自己不如他人」的謙卑心,而對那些與佛論戰的外道則產生了「他人不如自己」的優越心。。而且佛陀世尊說話威嚴肅穆,而那些與佛論爭的人,說話則沒有這種威嚴。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如來在論議與教法上的絕對權威。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六分」指如來在論辯與教導上所具備的六種圓滿特質,使其在法義論述中無有對手,如同師子之王般威猛且無間斷的絕對優勢。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六項法義的詳細定義與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類詢問是用於界定修行階段或心法分類的關鍵轉折。

    本段描述菩薩或聖者在度化眾生時的對論態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對論的目的不在於顯示機智或贏得辯論(諍論),而是在於以慈悲心(哀愍)為基底,透過對答化解對方的執著,引導其趨向正法。

    此句描述教化眾生的兩種層次:一是針對對正法尚無信心者,引導其建立初步的信賴;二是針對已有信心者,透過深化法義的理解,使其信心更加堅固且廣大。
    這體現了對機對藥的教化原則。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進入高度專注或定境中進行法義論議時的生理與心理狀態。
    強調心靈的安定(根寂靜)能使身體不隨之波動(形色無變),且擺脫了潛在的恐懼習氣,顯示出定慧等持的境界。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成就特定定力或神通後,在精神與力量上達到無可匹敵的境界。
    重點在於「摧伏」對方的傲慢與對立,顯示出瑜伽修行在心力上的絕對優勢,使其不再受世間外在力量的制約。

    本段描述如來之威德與智慧對眾生的震撼力。
    即便在世間具有極高智力與勇氣的人,在如來絕對真理的照耀下,其世俗的辯才與心機將蕩然無存,揭示瞭如來法力能破除一切虛妄與傲慢,使眾生面對真實。
    此處強調的是如來之「威德」對對立面(虛詐、矯術)的自然制伏。

    此處描述心識在不同對象上產生的「他心」比較心理。
    對佛陀起「勝他心」(他勝於我),是基於對佛陀圓滿智慧與功德的認知而產生的恭敬與謙卑;對外道敵論者起「他勝心」(我勝於他),則是基於正法對比邪見,意識到自身在法義上的優越。
    這反映了瑜伽師地論中對於心念對象與心理狀態之細膩分析。

    此處描述佛陀在論辯中的特質。
    佛陀的言辭不僅在邏輯上無懈可擊,且具備一種由內在定力與智慧所散發的威儀(威肅),使對手在心理與氣勢上無法抗衡,體現了正法在論辯中的絕對優勢。

名相註解
  • 六分:指如來在論議、辯纔等方面所成就的六種圓滿特質。
  • 無間論師子王:比喻如來在法義論述中無人能及,其論理嚴密且具威權,如同森林之王師子般無可匹敵。
  • 敵論者:指在論辯中持有對立觀點、以反駁對方為目的的論師。
  • 形色:指身體的形態與外在面貌。
  • 勝伏:指在競爭或對抗中獲勝並使對方屈服。
  • 無敵論者:指那些主張自己沒有對手、自認為最強的人。
  • 摧伏:指徹底擊敗並使其服從。
  • 謇訥:指言語不流暢、結巴或遲鈍。
  • 矯術:指矯飾的技巧或狡猾的辯論手段。
  • 勝他心:指認為他人比自己優秀、高明的心態,在此指對佛的恭敬心。
  • 他勝心:指認為自己比他人優秀、高明的心態,在此指對外道之優越感。
  • 外道敵論者:指持有非佛教見解,且與佛陀或正法進行辯論、對立的人。
  • 威肅:指言談舉止莊嚴、肅穆,具有令人敬畏的威儀。

復次,如來成就六分,得名無間論師子王。 何等為六?所謂最初往詣外道敵論者所, 乃至恣其問一切義,凡所興論非為諍論, 唯除哀愍諸有情故。其未信者令彼生信, 若已信者令倍增長。又興論時,諸根寂靜,形 色無變,亦無怖畏習氣隨逐。又終不為諸 天世間之所勝伏,一切世間無敵論者,能 越一翻唯設一翻,皆能摧伏。又諸世間極 聰慧者、極無畏者,若與如來共興論時,所 有辯才皆悉謇訥,增上怖畏逼切身心,一 切矯術虛詐言論皆不能設。又復一切同 一會坐處中大眾,皆於佛所起勝他心,於 彼外道敵論者所起他勝心。又佛世尊言辭 威肅,其敵論者所出言詞無有威肅。

86
白話直譯
復次,有二種論議。哪二種?一、有我論;二、無我論。無我論有力量,有我論無力量。主張有我論者,常被無我論者所降伏,除非論者本身力量薄弱。什麼叫做有我論者?就是有人生起這樣的見解,建立這樣的論說:在色等諸行上建立為我。認為我有諸行,諸行是我所擁有,我在諸行中不流散不分離,遍及一切支節無所不到。因此色等諸行的本性就是我,依諸行為田地,生起福與非福,因而領受愛與不愛的果報。就像農夫依靠良田,從事農業,並種植藥草叢林。這就叫做有我論。什麼叫做無我論者?有二種。一、破有我論;二、建立無我。破有我論者,若認為真有一個我能起作用,能在愛與非愛的各種果報業中獲得自在,這個我常常追求快樂厭離痛苦,因此這個我應該只生福,不生非福。又如果我的作用常現前,當內外諸行變異時,就不應該生起憂愁悲歎。又如果我是常住的,以覺知為先,凡所生起都應該隨之轉變,沒有變異。然而這一切都不可得。這就叫做破有我論。建立無我者,認為一切諸行都是由眾緣和合而生,若遇到福德因緣,福德就生起;與此相反,則生起非福。由此因緣,能招感一切愛與不愛的果報。依眾緣故,一切皆是無常,僅於這些因果所攝的諸行流轉中假立有我等,若依勝義,一切諸法皆無我等。這就叫做建立無我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這裡有兩種不同的論點。。所謂的兩種是指什麼?。第一種是主張「有我」的觀點,第二種是主張「無我」的觀點。。主張沒有恆常自我的論點是有力的,而主張有恆常自我的論點則站不住腳。。主張有自我的人,經常被主張無自我的人所擊敗,只有那些主張除論的人力量較弱。。什麼叫做「有我論」?。也就是說,如果有人產生這樣的見解,並主張:將色法等行法視為「我」。。認為我有身體,身體是我的所有物,而我存在於身體之中,不會流失或散掉,遍佈於肢體各處,沒有到不了的地方。。所以,由色法等諸行所構成的『我』,依據各種行為的種種條件(行田),產生福德或非福(罪業),進而領受令人喜愛或不喜愛的果報。。就像農夫依賴肥沃的田地來經營農事,並且種植藥草森林一樣。。這就叫做「我論」。。什麼叫做「無我論」呢?。也就是說,這裡分為兩種。。第一步是破除關於『我』的錯誤見解,第二步則是確立『無我』的正確義理。。針對破除我執的論述:如果認為有一個真實的『我』能主宰作用,可以在愛或不愛等各種果報中隨意掌控,那麼這個『我』應該永遠感到快樂並厭惡痛苦,因此這個『我』應該只會產生福報,而不會產生苦果。。而且我的修行作用一直都在,所以當內在的身心或外在的環境發生變化時,不應該產生憂愁、煩惱或悲傷感嘆。。而且我始終以覺知為主導,所有產生的念頭與心念都應隨著覺知而運作,不會有所改變。。然而(這)無法獲得。。這樣做就叫做破除認為有「我」存在的理論。。之所以建立「無我」的觀念,是因為所有現象都是由各種條件共同促成的;只要具備了福德的條件,福報就會隨之產生。。如果行為與此相悖,就會產生不吉祥的果報。。因為這個原因,會導致產生所有令人喜歡或令人討厭的果報。。因為依賴各種條件而生,所以全部都是無常的。只有在被因果律支配的諸行流轉過程中,才暫時假定有「我」的存在;但如果從究竟的真理來看,所有現象都沒有所謂的「我」。。這樣做就叫做建立「無我」的論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轉接語,旨在引出後續針對特定法義的兩種不同見解或分析方式,以進行對比或詳細闡述。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體,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之二種分類或對立項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結構中,此類提問是用於界定名相、釐清法義的邏輯轉折。

    此處在論述對「我」的兩種極端見解。
    有我論(Sāśvativāda)認為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無我論(Ucchedavāda)則指斷滅論,認為死後一切皆無。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此為分析對治執著與破除偏見的基礎,旨在導向中道正見。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透過分析五蘊等現象的遷變與無常,證明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主體(我),從而確立「無我」的正確見解,以此對抗外道之「有我論」。

    本句討論在論辯中關於「我」的見解之強弱。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主張「無我」的論點在理路與實踐上通常能壓制主張「有我」的論點;而「除論」指不採取任何立場或試圖排除論議的觀點,其論辯力量最弱。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關於「我」的存在之見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是用於分析對象對「我」的執著或對「我」之實體存在的錯誤認知(我見),以便進一步透過分析破除此執著。

    本句描述一種錯誤的見解(邪見),即將物質(色法)或心身活動(行法)等五蘊組成部分,誤認為是一個恆常、獨立的「自我」。
    這是在分析「我執」如何產生,是瑜伽師地論中對名相與見解之破除過程。

    此句描述外道或凡夫對「我」與「身」的錯誤認知(我執)。
    其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主宰著身體(行),且這個「我」在生理構造中具有遍在性與穩定性,不隨物質分解而消散。
    瑜伽師地論在此處旨在分析並破除這種對「我」的實有見。

    本句論述業果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說明雖然『我』在實相上是空寂的,但在世俗名言中,由色法等諸行構成的假名之我,透過『行田』(即業力的種植條件與環境),種下福或非福的因,最終導致領受樂果(愛果)或苦果(不愛果)的循環。

    此句為比喻用法,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通常用以比喻修行者若能依止善知識或正確的法門(良田),並在其中勤奮實踐(經營農業),方能獲得法益與成就(藥草叢林)。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用於定義或總結關於「我」的見解或論述。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探討「我論」旨在分析眾生如何產生對恆常、獨立自我的錯誤認知(我執),進而透過分析五蘊等法來破除此種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無我」的正確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正確的無我見(如對五蘊無我的體悟)與極端錯誤的斷滅見(如外道的無我論),以避免修行者陷入虛無主義。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分類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常用此類簡潔句式來引出對特定法相或修行階段的詳細分類分析。

    此句概述了瑜伽師地論中針對「我」之見解的論證邏輯:首先透過分析與辯論,摧毀對恆常、獨立主體的執著(破我論);隨後建立基於五蘊、十二處等條件組合而成的無我觀(立無我),旨在導向解脫。

    本段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除「實我」論。
    若假設存在一個能主宰一切、在果報中得自在的實體(實我),則該實體應能完全掌控自身處境,僅選擇快樂(福)而排除痛苦(非福)。
    然而現實中眾生仍受苦果牽制,證明並不存在如此能主宰果業的「實我」。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建立定力或智慧(作用)後,應將其作為恆常的依止。
    當面對內在心念的波動(內行)或外在環境的遷變(外行)時,能以既有的修行定力來對治,不讓情緒隨境轉而陷入憂悲。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瑜伽師地之實踐中,建立一種穩固的覺知狀態(正念/覺),使心意識的運作始終在覺知的監控與主導之下,不隨境轉,達到心境的恆定與不變。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脈絡中,通常用於否定某種對象、實體或法相的真實存在。
    透過「不可得」來揭示其空性或非實有之特質,旨在破除對特定法義的執著,導向對實相的正確認知。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下,是指透過對名色、五蘊或心意識的分析,證明沒有一個恆常、獨立的主體(我)存在,從而摧毀對「自我」實有的執著與錯誤見解。

    本句旨在說明「無我」與「緣起」的邏輯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我並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沒有一個獨立、恆常、主宰的實體(我)。
    一切法(行)皆依緣而生,因此福報的產生亦非由一個恆定不變的「我」所主導,而是依據福緣的匯聚而生起,以此破除對「實我」的執著。

    本句說明因果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若行為違背了正法或應有的修行準則(與此相違),將導致非福(不吉祥、損害性)的果報產生。

    本句說明業力感果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與業力分析中,特定的心意識狀態(緣)會導致後續的果報。
    所謂「愛」指令人滿意的、愉悅的果報;「非愛」指令人不滿意的、痛苦的果報。
    強調行為與結果之間的因果聯繫。

    本句闡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我」的假名與實相。
    說明「我」並非實體,而是基於因果流轉的諸行(有為法)而建立的假名(假名我)。
    在世俗諦(世俗義)中為了說明因果運作而假立,但在勝義諦(勝義義)中,一切法皆是空性,無有恆常不變的自我。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是用於總結對「我」之執著的破除過程。
    透過分析五蘊或名色等組成要素,證明其中不存在一個恆常、獨立的主體,從而確立「無我」的正確見解,以破除我執。

名相註解
  • 論:指對佛法義理的系統性分析、論述或論點。
  • 有我論:主張存在恆常、獨立之自我的見解,亦稱常見。
  • 無我論:在此語境下指斷見,主張生命在死亡後完全消失,不存任何延續之見解。
  • 伏:指在論辯中使對方折服或使其論點失效。
  • 除論:指排除論議、不立見解或試圖否定所有論點的立場。
  • 羸劣:指力量單薄、不足或處於劣勢。
  • 建立為我:將無常的五蘊現象誤認作恆常不變的自我(我執)。
  • 不流不散:指認為「我」具有恆常性,不會像物質般流失或崩解。
  • 色等諸行:指物質的色法以及所有有為的心理、物理活動(行法)。
  • 性我:指在名言假相中,被視為具有主體性質的『我』。
  • 行田:比喻業力的種植之田,指能使業種生長的條件與環境。
  • 福非福:福指帶來快樂的善業果;非福指帶來痛苦的惡業果(罪業)。
  • 愛不愛果:愛果指令人滿意的樂果;不愛果指令人厭惡的苦果。
  • 破我論:旨在破除對「恆常不變之自我」執著的論證。
  • 得自在:指能隨意掌控、不受限制地主宰某種狀態。
  • 福:指帶來快樂、安樂的果報。
  • 非福:指帶來痛苦、憂苦的果報(即苦果)。
  • 作用:指修行所產生的定力、智慧或特定的心法功能。
  • 內外諸行:內行指內在的身心現象(五蘊);外行指外在的物質環境與客塵。
  • 變異:指諸行無常,事物發生遷變或不順心的轉折。
  • 覺:指正念或覺知,在瑜伽師地論中強調對心法、心所之生滅與狀態的清晰觀察。
  • 隨轉:指心念的運作與轉化依循覺知的導引而進行。
  • 不可得:指在分析或觀察後,發現該對象缺乏實體性,無法在實相中被尋獲或捕捉。
  • 立無我:建立關於「無我」的法義論述,旨在破除對恆常主體的執著。
  • 福緣:指能導致福報產生的具體條件或善業因緣。
  • 愛果:指令人喜愛、滿意或愉悅的果報。
  • 非愛果:指令人厭惡、不滿意或痛苦的果報。

復次, 有二種論。何等為二?一、有我論,二、無我論。 無我論有力,有我論無力。有我論者,常為 無我論者所伏,唯除論者其力羸劣。云何 名為有我論者?謂如有一,起如是見,立 如是論:於色等行建立為我。謂我有行,行 是我所,我在行中不流不散,遍隨支節 無所不至。是故色等諸行性我,依諸行田, 生福非福,因茲領受愛不愛果。譬如農夫 依止良田,營事農業,及與種植藥草叢林。 是名我論。云何名為無我論者?謂有二種。 一、破我論,二、立無我。破我論者,若計實 我能有作用,於愛非愛諸果業中得自在 者,此我恒時欣樂厭苦,是故此我唯應生 福,不生非福。又我作用常現在前,內外諸 行若變異時,不應發生愁憂悲歎。又我是 常,以覺為先,凡所生起常應隨轉,無有變 易。然不可得。如是名為破有我論。立無 我者,以一切行從眾緣生,若遇福緣,福便 生起;與此相違,生起非福。由此為緣,能招 一切愛非愛果。依眾緣故,皆是無常,唯於 如是因果所攝諸行流轉假立我等,若依 勝義,一切諸法皆無我等。如是名為立無 我論。

87
白話直譯
復次,因為有五種差別相,所以有學與無學分為二類。所謂無學所成就的智慧,稱為無上;一切有學者所成就的智慧,稱為有上。如同智慧無上,應知正行與解脫也同樣無上。又諸無學者,以善巧清淨的聖慧眼觀察佛法身,有學者則不能如此。又諸無學者,以善巧圓滿、無顛倒的行為奉事如來,有學者則不能如此。這就是五種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透過五種特徵,可以區分出「有學」與「無學」這兩種不同的狀態。。指的是那些在達到無學境界後所成就的智慧,被稱為無上智慧。。能完成所有有學階段所需要的智慧,就被稱為「有上」的境界。。就像智慧達到最高境界一樣,應該知道正確的修行行為以及最終的解脫也同樣是最高無上的。。此外,那些已完成修行、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無學),能以清淨的聖慧眼觀照佛的法身;但還在修行階段的人(有學)則無法如此。。此外,那些已經達到無學境界的人,能用圓滿的善行、沒有任何錯誤認知地侍奉如來;而還在學習階段的有學者則做不到這樣。。這就叫做五種相狀。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修行位階的區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透過特定的相狀(特徵)來判定修行者仍處於需要學習的階段(有學),或是已經達到圓滿、不再需要學習的阿羅漢或佛果階段(無學)。

    此句定義「無上智」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學」指已證果位(如阿羅漢或佛),不再需要學習修習。
    因此,無上智是指在進入無學位後,圓滿成就的最高智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有學」階段(即未達阿羅漢果位前)所應成就的智慧。
    當修行者圓滿了所有有學階段的智慮與實踐,使其智慧達到該階段的最高頂端時,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被定義為「有上」。

    本句探討修行三學(戒定慧)的圓滿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智慧(智)的無上境界與正行(戒定之實踐)以及解脫(涅槃之果)是相應且同步圓滿的,強調修行過程與最終結果在層次上的統一性。

    本句說明「無學」與「有學」在觀照佛法身能力上的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學者(如阿羅漢)已斷除煩惱,其慧眼清淨無礙,能直接觀照佛的法身實相;而有學者(如須陀洹等)雖已入聖,但因尚未完全斷除煩惱,故無法像無學者那樣圓滿地觀照法身。

    本句對比「無學」與「有學」在奉事如來時的差異。
    無學者(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與習氣,其善行圓滿且無顛倒妄想,能以正知正見完全契合佛法地侍奉;有學者則因尚未完全斷除煩惱,在實踐與認知上仍有顛倒或不足之處。

    此句為總結語,將前文所述的五種特徵或相狀進行歸納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特定法相的詳細剖析,最後以總結名相來確立其定義,以便修行者在觀照時能準確對應。

名相註解
  • 有上:指在有學者的層級中達到最高成就的狀態。
  • 聖慧眼:聖者圓滿的智慧觀察力,能見世間與出世間的實相。
  • 法身:佛的真身,指絕對的真理或法界實相。
  • 奉事:指以恭敬心侍奉、照顧或服務佛菩薩。

復次,由五種相,有學、無學二種差別。謂諸無 學所成就智,說名無上;一切有學所成就 智,說名有上。如智無上,當知正行及與解 脫無上亦爾。又諸無學,以善清淨諸聖慧眼 觀佛法身,有學不爾。又諸無學,以善圓滿 無顛倒行奉事如來,有學不爾。是名五 相。

瑜伽師地論卷第八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