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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集解

T37n1763_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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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集解卷第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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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六,解釋十二因緣或屬有為或屬無為。第七,解釋或說心是常,或說心是無常。第八,解釋五欲之樂或障礙修道,或不障礙修道。第九,解釋煖、頂、忍、世第一法或在欲界,或在三界。第十,解釋或說布施僅屬意業,或屬五陰。第十一,解釋或有三無為,或無三無為。第十二,解釋或有造作之色,或無造作之色。第十三,解釋有無作色,無無作色。第十四,解釋或有心數,或無心數。第十五,解釋二十五有,或五、六、七、八有。第十六,解釋一分優婆塞義。第十七,解釋犯重失戒或不失其義。第十八,解釋或說四果人成佛,或說不成佛。第十九,解釋佛性即眾生有,或離眾生有。第二十,解釋有十方佛,或無十方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段解釋十二因緣究竟是有為法還是無為法。第七段解釋心究竟是常住還是無常。第八段解釋五欲之樂究竟是障礙修道還是不障礙。第九段解釋煖、頂、忍、世第一法這四善根是在欲界還是遍於三界。第十段解釋佈施究竟僅屬於意業還是涵蓋五陰。第十一段解釋究竟有三無為還是無三無為。第十二段解釋究竟有造色還是無造色。第十三段解釋究竟有無作色還是無無作色。第十四段解釋究竟有心數還是無心數。第十五段解釋二十五有究竟是五、六、七、八有。第十六段解釋一分優婆塞的義理。第十七段解釋犯重戒後究竟是失戒還是不失戒。第十八段解釋四果聖人究竟會成佛還是不會成佛。第十九段解釋佛性究竟是本在眾生身中擁有的,還是離開眾生另有所得。第二十段解釋究竟十方有佛還是十方無佛。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列舉的諸家異說與經義抉擇目錄(第六至第二十釋),涵蓋十二因緣、心性常無常、五慾障道與否、四加行位界別、佈施體性、三無為、色法(造色、無作色)、心所、三界二十五有、優婆塞戒相、犯重失戒、四果成佛、佛性有離以及十方佛之有無等涅槃學與部派佛教共不共之核心名相諍論,依涅槃經佛性常住與一乘圓義作綜合解說。

名相註解
  • 十二因緣:佛教說明生死流轉因果的十二個環節,即無明乃至老死。
  • 有為法:因緣造作、生滅變異的有漏無漏諸法。
  • 無為法:非因緣造作、無生滅變異的絕對真理或涅槃境界。
  • 五欲樂:由眼、耳、鼻、舌、身五根對色、聲、香、味、觸五境所生起的世俗欲樂。
  • 煖頂忍世第一法:四加行位(順抉擇分),即煖、頂、忍、世第一法,為趣入見道前的修行位階。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
  • 三無為:依部派與大乘經論不同而異,常見如虛空無為、擇滅無為、非擇滅無為等。
  • 造色:即四大所造之色法,指眼等五根及色等五境等。
  • 無作色:又稱無表色,指不由發動表顯而存在、於身中具有防非止惡或相續功能的色法。
  • 心數:即心所(心所法),伴隨心王而起之心理作用。
  • 二十五有:三界中眾生生死輪迴的二十五種生存狀態(四洲、四惡趣、六慾天、梵眾天、無想天、淨居天、無色界四天等)。
  • 一分優婆塞:受持五戒中一戒或數戒的在家居士。
  • 犯重失戒:犯下波羅夷等重罪後,戒體是否斷絕失壞的諍論。
  • 四果人:聲聞乘的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
  • 佛性:眾生成佛之本性與可能性,涅槃經主張一切眾生皆有佛性。

第六釋十二因緣或是有為或是無為  第七釋或說心常或說無常  第八釋五欲樂或障道或不障道  第九釋煖頂忍世第一法或在欲界或 在三界  第十釋或謂布施唯在意業或是五陰  第十一釋或有三無為或無三無為  第十二釋或有造色或無造色  第十三釋有無作色無無作色  第十四釋或有心數或無心數  第十五釋二十五有或五六七八有  第十六釋一分優婆塞義  第十七釋犯重失戒或不失義  第十八釋或說四果人成佛或說不成  第十九釋佛性即眾生有離眾生有  第二十釋有十方佛無十方佛

迦葉品之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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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所說,什麼叫做十二因緣必定是有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在佛經中說,為什麼說十二因緣必定屬於有為法?
法義解析
  • 為佛陀對聽法大眾的尊稱與呼喚語,用以開示甚深法義,令大眾專心聆聽。

    本句為提出疑問之經文引述,探討十二因緣何以被歸類為「有為法」。
    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旨在辨析十二因緣的體性,探究因緣生滅的「有為」現象與不生不滅的「無為」佛性(常住涅槃)之間的關係。

名相註解
  • 善男子:佛教中對具宿世善根、信受奉行佛法之信徒的尊稱。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造作而生的事物與現象,具有生、住、異、滅之變化,相對於無造作、無生滅的「無為」。

善男子!我經中說云何名為十二因緣定是 有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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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依僧亮所說:有為是無常,無為則是常。有兩種:一是斷滅的無常,不屬於眾生之數;二是不斷滅的無常,就是十二因緣。常也有兩種:生滅的常,就是十二緣。不生不滅的常,就是涅槃。所以十二因緣既是常,也是無常。但有人聽到因緣生滅,就認為和草木一樣終將消亡;聽到不生不滅,便以為和涅槃同一性質,於是產生爭論。僧宗說:這是第六種爭論。若論正確義理,十二因果相互生起,直到成佛才結束。如今執著有為而產生錯誤,是因為認為從生到老死,斷絕而不再延續,違背了相續的道理;說無為,是指完全沒有斷滅。寶亮說:十二因緣實際上是有為法。所謂有為,之所以引起爭論,是因為不承認因果相續的有為,只認為各自本體斷滅,不再有因果相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考案僧亮法師的見解:凡是由因緣和合造作而生的「有為法」都是無常變異的;而遠離因緣造作的「無為法」則是常住不變的。。無常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屬於非有情物質的斷滅無常,並不屬於眾生的範圍;。第二點,它既不相續斷滅,也不是世俗的無常變易,這就是十二因緣。。「常」也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生滅之常」,也就是相續不斷的十二因緣。。沒有生滅變化、永恆常住的,就是涅槃。。這就是說,十二因緣同時也具有常與無常的特性。。有些人聽到因緣所生的事物皆會生滅,就認為人命如草木一般,死後便會徹底斷滅、不復存在;。聽到關於不生滅的法義,認為這與涅槃是同一種相狀,因而引發了彼此的諍論。。僧宗說:第六是諍論。。如果探究真實的義理,十二因緣因果相續生起,直到成佛才究竟斷盡。。現在執著有為法之所以會產生錯誤,是因為認為從出生到老死的生命過程是完全斷絕、不再相連的,這就違背了世間法相續不斷的規律。。所謂的無為,意思是完全沒有斷滅。。寶亮說。。十二因緣確實是有為法。。所謂的「有為」,之所以會產生爭論,是因為它不具備因果相續的有為特質,也就是說法各自於當體斷滅,不再具有因果相續的相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僧亮法師對《大般涅槃經》經義的案語,立足於大乘涅槃系法義,以「有為」與「無為」對舉顯發「常」與「無常」之別。
    凡因緣和合、生滅遷流者稱為有為法,其本質為無常;而超越因緣造作、離諸生滅相者稱為無為法(如涅槃、法性),其本質為常住。
    此處藉由有為與無為的二門區分,點出世間法與出世間涅槃法性在體性上的根本差異。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及疏解語境,區分無常之類型。
    涅槃經系常探討非情物(非眾生數)與有情眾生(眾生數)之無常異同。
    非眾生數之器世間、物質現象(如草木、山河),其壞滅乃屬物質性之斷滅無常;異於有情眾生隨業輪迴、心識相續之無常形態。

    本句說明十二因緣之法離於斷常二邊。
    十二因緣因果相續故非「斷滅」,體非孤立單一且非常住獨存故非狹義世俗之「無常」,乃顯中道實相之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對「常」之涵義的開演與辯證。
    經疏指出「常」可分為世間相續之常與出世間凝然不變之常。
    此處「生滅常」是指十二因緣法雖無始以來經由「生」與「滅」的無常過程更迭變化,但其因緣果報相續不斷、法爾如是的規律卻是不斷絕的,故稱其為生滅相續之常,用以對顯佛性或涅槃「凝然常住」的不生不滅常。

    本句闡明涅槃的真實體性。
    在涅槃經系中,涅槃並非虛無,而是超越生滅變異、真實常住的究竟解脫境界,具備常、樂、我、淨之特質。

    依大般涅槃經之涅槃系佛性與常樂我淨語境,此處破除二乘僅見無常之執著,顯示十二因緣實具佛性常義與緣起無常義,非單純斷滅無常。

    此句指出外道或初機修行者對「因緣生滅」之理產生斷滅見的謬誤。
    聞因緣生滅本為觀空之門,若執著於諸法僅是生滅無常而落入頑空,便會誤以為人死燈滅、神識俱泯,如同草木枯萎後便徹底消散,無法體會涅槃常住、佛性不滅的深義。

    本句指出因聽聞「不生滅」法理而將其與「涅槃」視為同一相狀,進而引發言論諍論的現象。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此處涉及對究竟法相的執著與見解分歧。

    此處為涅槃經集解中僧宗之科判或註釋意見,指出經文結構或義理次第至此進入第六項「諍論」。
    涅槃經疏部中常藉由科判來辨析經文義理與異說諍論。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流轉與還滅的理趣。
    在涅槃經疏部語境中,流轉門的十二因果相生相續,唯有證得佛果智慧,無明與諸惑方能徹底窮盡、究竟清淨。

    此段闡述執著有為法常見的謬誤之一:落入斷滅見。
    涅槃經疏中透過破除『生至老死,斷而不復續』的觀點,彰顯諸行無常中仍具備因果相續的假相,強調法體相續之理,以對治常見的斷滅或常見偏見。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系之佛性、常樂我淨與涅槃非法中道義解,明「無為」並非死寂虛無或一切斷滅之法,而是超越生滅造作、具足真實常住之勝義。

    標示此段集解之語出處與發言主體,為南朝梁代僧人寶亮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的科判、註疏或義理發揮。

    依涅槃經疏部語境,十二因緣屬因緣和合所生之法,皆具生滅變異,故明言實是有為。

    此段闡述「有為」法的義理與諍論之由。
    涅槃經集解中對於有為法若偏向各別獨立、剎那斷滅而無因果相續,便會引發論議與爭執,此處辨明因果相續之有為法與斷滅見的差別。

名相註解
  • 僧亮:北涼至劉宋時期的著名譯經與註疏僧人,曾參與《大般涅槃經》等經之校註與闡釋。
  • 無常:梵語 anitya,指一切有為法因緣生滅、遷流變異、無有常住。
  • 無為:梵語 asaṃskṛta,指不依因緣造作、離生滅變異的常住法,如涅槃、法性等。
  • 常:梵語 nitya,指常住不變、無生無滅的體性。
  • 斷滅無常:指事物毀壞滅絕、不復相續的無常現象。
  • 非眾生數:佛教術語,又作「非情」、「非有情數」。指不具備心識與生命感覺的物質現象(如山河大地、草木瓦石)。
  • 斷滅:斷見,認為事物滅盡後不再相續或歸於虛無的偏執。
  • 十二緣:即十二因緣(十二緣起),指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十二個相互依存、遞相引起世間生死輪迴的連鎖過程。
  • 不生滅:超越生起與消滅之變異,指法界本體無常遷流之相。
  • 涅槃:意譯為滅、滅度、寂滅,指斷除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身心清涼寂靜的究竟解脫境界。
  • 因緣生滅:一切諸法皆由因緣而生,亦由因緣而滅,說明現象的無常性。
  • 草木同盡:比喻人死如草木枯朽,死後斷滅不存的斷滅見。
  • 一相:同一相狀或同一體性。
  • 諍論:因見解不同而引起的爭論或辯論。
  • 僧宗:南朝梁代涅槃學名僧,曾撰《涅槃經疏》,為《大般涅槃經集解》的重要引用家數之一。
  • 正義:真實正確的教理或義理。
  • 十二因果:即十二因緣,指無明乃至老死等十二支因果相續的流轉法。
  • 佛:究竟覺悟之果位,此處指至佛果方能究竟斷除生死流轉。
  • 相續:指因果法或諸行前後生起、相連不斷的規律。
  • 斷:指斷滅見,即認為生命或法體滅後歸於虛無的斷滅空見。
  • 寶亮:南朝梁代僧人,曾參與撰集《大般涅槃經集解》,為涅槃學派重要學者。
  • 因果相續:指因與果之間相繼連續不斷的因果律。

案僧亮曰:有為無常、無為是常。二種: 一斷滅無常,非眾生數也;二不斷滅無常,十 二因緣也。常亦有二:生滅常者,十二緣也。不 生滅常者,謂涅槃也。是為十二因緣亦常無 常。而或者聞因緣生滅,便與草木同盡;聞不 生滅,謂與涅槃一相,起諍論也。僧宗曰:第六 諍論也。若論正義,十二因果相生,至佛乃盡 也。今執有為所以成謬者,謂從生至老死,斷 而不復續,乖於相續也;言無為者,謂都無斷 也。寶亮曰。十二因緣實是有為。言有為者, 所以成諍者,以其不作因果相續有為故也, 謂各各當體斷滅,無復因果相故也。

6
白話直譯
我又曾對比丘們說:有佛或無佛,性相常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曾經在某個時候告訴各位比丘:無論世上有佛出世或是無佛出世,諸法的體性與相狀都是恆常住持不變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涅槃經系的核心佛性義,強調法身與真實理體(性相常住)不因諸佛出世或不出世而有所生滅變異,顯示真理的絕對常住性。

名相註解
  • 比丘: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眾。
  • 性相常住:諸法的體性與外相本自常住,不生不滅。

我又一時告諸比丘有佛無佛性相常住。

7
白話直譯
依僧亮所說:因為相續不斷,所以稱為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註解說:因為前後相續沒有差異,所以稱為常。
法義解析
  • 此處引述僧亮之說,解釋涅槃經中「常」的義理。
    相續不異指諸法或法身在前後轉變過程中相續不斷且本質無變異,藉此說明真實之常並非死寂不變,而是法體相續、前後無異的恆常性。

名相註解
  • 相續不異:前後因果或法體相承連貫而無本質差異,為論述法體恆常的觀點。

案僧亮曰:以相續不異故,名為常也。

8
白話直譯
善男子!有十二緣不從緣生,說十二緣必定是無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如果主張十二因緣不是由因緣所生起的,這就等於說十二因緣必定是無為法。
法義解析
  • 佛陀或經中演說者對聽法大眾的尊稱,用以喚起聞法者的專注與清淨信解,此處屬於《大般涅槃經》中契機說法的尊稱範例。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十二因緣與有為、無為的關係。
    十二因緣通常攝屬於有為法(因緣所生),若執著其不從緣生,則落入無為法的斷滅或常住見解,此處藉此闡發法性與緣起之正理。

善男子!有十二緣不從緣生說十二緣定是 無為。

9
白話直譯
依僧亮所說:雖然舉出四句,但只取第一句來解釋生起迷惑的原因。不從緣生,是指尚未與緣和合。從緣生而非十二緣,是因為不具足十二支,所以說不是。寶亮說:第二句說有十二緣不從緣生,是指未來世的十二支,因為未來尚未生起,所以說不從緣生;但有人認為是因為常住所以不從緣生。這本是依據過去的教法而說,然而執著者各自偏向有為,否定相續,兩派都偏離正理,因此產生爭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按語說:雖然引述了四句,但實際上只取用第一句來解釋生起惑染的由來。。所謂不從因緣而生,是指它尚未與種種條件和合。。所謂「從緣生」,若說它不是十二因緣,是因為它不具備完整的十二支,所以才說不是。。寶亮說:第二句提到的「有十二緣不從緣生」,是指未來世的十二因緣。因為未來世法還沒有生起,所以才說它是「不從緣生」的。。也有人認為,因為它是永恆常住的,所以不是由因緣條件所產生的。。這段話本來是依據以往的教法來說明的,但執著的人各自偏執於有為法,認為諸法生滅斷絕而無前後相續,這兩派說法都違背了實義,所以產生了諍論。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經疏中對經文引用與義理的判釋,說明在解釋眾生生起迷惑煩惱的根源時,雖引四句經文,但其核心義理僅取初句即可闡明。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緣起語境,闡明諸法若言不從緣生,即指其尚未處於因緣和合生起之狀態,彰顯法不孤起、待緣方顯之理。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經疏部。
    此處討論「從緣生」與「十二緣」的簡擇與辨義。
    說明某些緣生法雖具因緣和合之義,但因未備足十二支之相,故不能全數歸為標準的十二因緣體系,須依經論之教理嚴加辨別。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系論疏語境。
    此處闡釋涅槃經中關於「十二緣不從緣生」的義理,指出未來世的十二因緣(十二枝)因其尚未現實生起,故就未起之相而言,說為不從緣生,藉此顯發諸法實相與因緣空寂之理。

    本句批判外道常見之「常住論」,認為法若是常住不變,則不需要因緣生起。
    在涅槃經解中,此處旨在破除外道執著實有常住、不依因緣的邪見,以顯明佛教緣起無常與正法實相。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系論疏語境。
    意指各派對「有為」與「相續」的偏執導致見解乖違。
    涅槃經宗趣常融通佛性與常住,破除凡夫與外道對生滅無常或斷滅見的執著,此處指出異說諍論之根源在於各執一端、不達中道因果相續之理。

名相註解
  • 生惑:眾生因無明而生起煩惱與惑障。
  • 緣生:依因緣條件而生起。
  • 緣合:諸緣條件和合聚集。
  • 從緣生:由各種因緣和合而生起的一切法。
  • 十二枝:即十二因緣的十二個支分。
  • 昔教:指往昔權教或未究竟之舊譯、偏途教法。

案僧亮曰:雖引四句,但取初句釋生 惑之由也。不從緣生者,未與緣合也。從緣生 非十二緣者,以不具十二,故言非也。寶亮曰: 第二句云有十二緣不從緣生,謂未來世十 二枝者,未來未起故言不從緣生耳;而或者 謂常故不從緣生。此本據昔教為語也,然執 者各偏言有為,無復相續,二家悉乖,故諍也。

10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說,一切眾生都說如來所說的心必定是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善男子!。我在經中說,一切眾生都說如來所說的心是常住不變的。
法義解析
  • 佛陀或經中菩薩對聽法大眾的尊稱,用以喚起聽者的專注,準備宣說甚深佛法。

    此處闡述涅槃經系的核心義理,探討如來所說「心」之常住與否。
    在大般涅槃經語境中,如來常宣說佛性常住、真常唯心之理,眾生依此而說如來之心為定常。

名相註解
  • 如來:佛的十種尊號之一,指乘真如之道來成正覺者。
  • 定常:決定常住、永恆不變,對應涅槃常樂我淨之常義。

善男子!我經中說一切眾生唱言如來說心 定常。

11
白話直譯
依僧亮所說:色有差別形相,所以說會壞滅;而心沒有差別形相,所以說是常。有的人聽到色會壞滅而心是常,就認為心不會生滅,這是從下推到上。僧宗說:這是第七種爭論。若論正確義理,實相法是先滅後生,假名上則從頭到尾是一體。有的人聽說心是上行,卻不了解相續,便說有這個心是常而不滅,向上受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說:色法因為有變動差異的相貌,所以稱為會壞滅的;而心法沒有這種變異的相貌,所以稱為常住不變的。。有人聽說色法會壞滅但心是常住的,就認為心是不生不滅的,一路推論到底皆持此見。。僧宗法師解釋說:這是第七種諍論。。如果依據正確的道理來說,實有的法體是前一個滅去、後一個生起;而假立的名稱或名相,則從始至終都保持同一個。。有些人聽說心識會向上運行,卻不明白心識是相續生滅的,就誤以為有一個常住不滅的心,能夠向上投胎受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僧亮法師對《大般涅槃經》中色心無常與常住義的註疏。
    透過色法具有遷流變異之相以顯其「壞」(無常),而心法(此處指真心或法性心體)無此粗細生滅異相以顯其「常」,藉此闡明涅槃常住之理。

    此處批判外道或未達究竟者,見色法無常壞滅而妄計心法常住不變,執常為真實。
    依涅槃經佛性義,應離斷常二見,契入中道實相。

    此句為南北朝梁代僧宗法師對《大般涅槃經》文義之科判與註解。
    僧宗法師在此標明該段經文乃論述七種諍論(諍事)中的第七項,用以指明經文科判脈絡與法義要旨。

    本句說明實法與假名在生滅與相續上的差異。
    實法(具有真實體性者)在時間軸上是剎那生滅、前滅後生的動態過程;而假名(依施設假立的名稱或概念)則是貫穿前後、維持同一概念的世俗施設。

    本句指出將心識誤認為常住神我的常見邪執。
    若聽聞經典提及心識向上運行,卻不理解心識為前滅後生、因果相續的現象,便會誤以為心識是不壞的神我實體,從而落入常見。

名相註解
  • 色:指物質現象,具有質礙與變壞之相。
  • 異相:生、住、異、滅四相之一,指法體遷流變異的相貌。
  • 心:指精神或心識活動,此處在涅槃經疏語境中探討其究竟體性之常住。
  • 色壞:色法(物質現象)的毀壞與無常變化。
  • 心常:誤計心體為常住不變的常見。
  • 實法:指具有真實體性或自相的法,非假立者。
  • 假名:依諸法和合或相續而假施設立的名相概念,無獨立實體。
  • 受生:指有情依業力投胎、領受新生命的過程。

案僧亮曰:色有異相故說壞,而心無 異相故說常也。或者聞色壞而心常,便謂心 不生滅,下至上也。僧宗曰:第七諍論也。若論 正義,實法則前滅而後生也,假名則始終為 一也。或者聞說心則上行,不解相續,言有此 心常而不滅,向上受生也。

12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曾經對頻婆說過,如來說心必定斷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曾經有一次為頻婆娑羅王說過:如來說過,心已經決定斷除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引述過往對頻婆娑羅王的教導,說明修行者之「心」若已達到真正解脫與定的境界,對於煩惱之斷除即是決定不退的(即「心定斷」)。
    在《大般涅槃經》的語境中,強調佛法修證的真實性與決定性,修道者之心能徹底斷盡煩惱繫縛。

名相註解
  • 頻婆:即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古印度摩揭陀國國王,虔誠歸依佛陀之大護法。
  • 唱言:宣說、宣告、高聲唱演法音。
  • 心定斷:指心對於斷除煩惱已有決定性的修證,不再受煩惱所動搖。

善男子我於一時為頻婆唱言如來說心定 斷。

13
白話直譯
依僧亮所說:聽到五蘊都會壞滅,就認為心也像色一樣,有大小長短等差別。僧宗說:聽到無常,就認為捨棄這個蘊身時,心也會斷滅,不再相續。寶亮說:說常就是完全不滅,說斷就是一下子就不再相續,所以才會產生爭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註解說:有些人聽說五陰都會壞滅,就以為心也跟色法(物質)一樣,有形體的大小、長短等差別。。僧宗解釋說:有人聽說佛法講無常,就誤以為捨棄了這個五陰組合的身軀之後,心識也就跟著斷絕毀滅,再也不會相續下去了。。寶亮法師說:如果主張『常』,就會認為一切事物永遠不滅;如果主張『斷』,就會認為一切事物驟然中斷而不再相續,這就是產生爭論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僧亮說明凡夫或外道對「心」之本質的誤解。
    色法(物質)具備空間廣狹與長短等形態特徵,而心法(精神)無形無相。
    若聽聞五陰俱壞之說,便將物質的物理特點套用到心識上,即是錯將心法當成色法來理解。

    本句為南北朝梁代僧宗法師對《大般涅槃經》中「斷見」或對「無常」邪執的闡釋。
    在涅槃經系語境中,強調佛性常住;若將佛說的「無常」錯解為身心徹底斷滅、無有後續,即墮入「斷滅見」(斷見)。
    僧宗以此指出凡夫或二乘人未能體解佛性常住、僅執著無常所產生的偏差理解。

    本句為南北朝梁代寶亮法師對《大般涅槃經》邊見與中道法義的註解。
    寶亮指出,執著於「常邊」者誤以為法體永遠不滅,執著於「斷邊」者則誤以為滅後絕無相續,兩者皆落入偏執的「斷常二邊」,因而引發法義上的諍論。
    佛法中道乃即離斷常,明不生不滅、非斷非常之實相。

名相註解
  • 陰身:即「五陰身」(五蘊身),指由色、受、想、行、識五種聚合物所構成的凡夫身心。

案僧亮曰:聞五陰俱壞,便謂心亦如色, 有大小長短等異也。僧宗曰:聞說無常,謂捨 此陰身,心亦斷滅,不復續也。寶亮曰:言常則 一向不滅,言斷則頓無相續,所以成諍也。

14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說,我的弟子們說受五欲會決定障礙正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在經典中曾說過,我的弟子們如果認為享受五種慾望必定會阻礙修學正道。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聽法大眾中敬信佛法、具足善根者的稱呼。
    在《大般涅槃經》語境中,稱呼「善男子」係為提示聽者端正心思、諦聽大乘常住佛性之妙法。

    本句強調佛陀於經典中對於戒律與修道條件的教示。
    五欲(色、聲、香、味、觸之慾望)會引發貪著與散亂,因而成為修習解脫正道的障礙。
    佛陀藉此提醒弟子,應正觀慾望對修道的遮障作用,保持清淨戒行以順入正道。

名相註解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對色、聲、香、味、觸五境所生起的五種慾望。
  • 遮:障礙、阻擋之意。
  • 正道:指通往解脫與涅槃的正確修行道路,如八正道。

善男子!我經中說我諸弟子說受五欲定遮 正道。

15
白話直譯
依僧亮所說:外道把斷滅當作正道,所以才會臥灰吃糠。佛法不是這樣。但有的人聽說在欲界不會障礙,就認為欲心現前也不會障礙正道;聽說欲心是障礙,就認為香花等事物也能障礙正道;因此產生爭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按僧亮法師說明:外道以為斷絕世俗事務就是修行得道,所以才會採取臥在灰燼上、喫糠皮這類苦行。。佛法不是這樣的。。但有些人聽說「身處欲界或慾望環境中並不障礙修道」,就誤以為即使起了貪欲之心、慾望現前,也不會障礙修證聖道。。聽到說心中的貪欲會障礙修行,就誤以為香花這類的客觀事物也會障礙修行;。因此產生了爭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僧亮法師對《大般涅槃經》中外道苦行現象的解析。
    僧亮指出外道的根本謬誤在於誤認「斷絕世事」或「體肉苦行」即是解脫之道,因而實踐臥灰、食糠等極端苦行。
    涅槃經語境下,真解脫乃源於斷除煩惱與徹見佛性,非關外在形式之苦行與世事之物理斷絕。

    此句為對比外道法或世間法的斷言,說明佛法所詮之真理、修證與體性,不同於世俗常情或外道之見解與主張。

    本句旨在破除對大乘「在欲不障」義理的偏執與誤解。
    「在欲不障」本指菩薩居於世間五欲環境中,能以智慧不被染著,故不妨礙修行;然而若錯解此義,以為放任貪欲心起現行亦不障道,則是倒果為因、將煩惱放逸誤作解脫的邪見。

    本句指出學人常見的認知誤區:障道的根本在於內心的貪嗔等「欲心」,而非外部客觀存在的花香等「事物」。
    若未能正明心性,便容易將內在的煩惱妄執投射於外在境緣,誤將無辜的外物當作障道的根源。

    說明紛爭與論爭產生的原因。
    在《大般涅槃經集解》中,此句係承接前文,指因未達實相或各執偏見,因而產生種種語言或義理上的爭論。

名相註解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印度諸宗派及其修行者,未達正法之邊見教派。
  • 斷事:指斷絕世俗事物、遠離塵俗事務。
  • 臥灰食糠:外道所修的極端苦行,包括睡臥灰燼之中與以糠皮為食。
  • 佛法:指佛陀所說之教法、所證之真理,或通指佛教之法門。
  • 在欲不障:指菩薩雖處世間五欲環境之中,但因心無染著,故不妨礙聖道之修證。
  • 欲心:指對五欲塵境產生貪愛、執著的染污心念。
  • 障道:障礙體悟聖道、證得解脫的煩惱與邪見。
  • 障:障礙,特指能遮蔽聖道、阻礙解脫的煩惱與執著。
  • 諍:指言語爭論或思想上的紛爭、爭執。

案僧亮曰:外道以斷事為道,故臥灰 食糠也。佛法不爾。而或者聞在欲不障,謂欲 心現前亦不障道也;聞欲心是障,便謂香華 等事亦能障道;故起諍也。

16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說,遠離煩惱,說第一法是在無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佛陀在經中開示,遠離煩惱、最殊勝的法門是在無色界。
法義解析
  • 佛陀對在大乘法會中具備清淨信根、能聽聞並修行大乘妙法者的親切稱呼。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闡述無色界定心寂靜、離粗惑,於四禪八定中對煩惱之遠離達於極致,故稱殊勝第一法。

名相註解
  • 無色界:三界之一,無色受想行識之粗質色身,唯有心識住於深定之境界。
  • 第一法:指最殊勝、最上之法門或真實義。

善男子!我經中說遠離煩惱說第一法在無 色界。

17
白話直譯
依僧亮所說:這是說羅漢果。欲界沒有羅漢果,羅漢也是如此。三界的定都能修第一法,進入見諦道,只除非想天一地。下三界都能修,佛隨事不同而有不同說法,但有人各執所聞,偏執產生爭論。修第一法時,能降伏見結,稱為遠離。還沒見到四諦,還沒徹底斷除,所以還沒得到解脫,停留在初禪。到第四禪時,欲界定少慧多,無色界定多慧少,色界定慧相等且容易運用,所以說那裡容易修行。有的人就認為上下都不能修。得阿那含果的人,這部經沒有超越的說法。得第三果的人,三空下的結已經降伏斷除,見到真諦時無漏觀慧銳利,雖然經過初果,終究不會停留。現在只是說他所住的境界。僧宗說:這是第九種爭論。若論正義,欲界心與四禪心,都能作為世間最上的法觀。三空也可以得到,只是這一地的心難以運用,因此人們不從難,多選擇容易的。每一地都只是伏結,當時還未真正證得無漏。若是利根者,雖身在欲界,也能懸滿上地之心,並能伏上地之結。鈍根者未必能如此,必須依次第生起。為了利根者,才說第一法在欲界。不了解佛意的人,便認為只在欲界,不能用禪地之心。若聽說四禪作四法觀,認為必須從根本地心,便說完全不用欲界,這違背中道,所以產生爭論。寶亮說:若從理上來談,三界之心盡時,就能作第一法。有些人未得八禪,只得欲界電光定,仍以此定作假名法空觀。所以佛說這種人,就是用欲界心來修行。也有人證得八禪定後,作假名法空觀。還有人,先伏結至三空,在那一地遇到聖者,就用三空定作第一法。但有些人不明白,聽說用欲界心修行,就說上二界不能用;聽說上三界能修,又說欲界不能用,因此產生爭論。智秀說:二界都能作第一法。明駿案:以上所解釋,都依據《成實論》的義理。若依數義,只有二界能作,四空定完全不能。為什麼?因為從上品忍以上,尚且不能作為緣;何況第一法,像無漏那樣還能作嗎?義理相互關聯,明智者自會詳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案語說:此處是在闡明阿羅漢果位。。在欲界中沒有任何執著煩惱的,就是阿羅漢。。三界中的禪定都能修習最殊勝的第一義法、進入見諦道,唯獨排除非想非非想處定這一個地方。。下三乘或下三果皆各有其意欲與能力,佛陀隨應不同的事相而有種異說法;然而愚惑或外道各依所聞之法,心生偏執而引發爭論。。當修行到世第一法時,能夠伏斷見惑等煩惱,這樣就叫做遠離;。因為還沒有親見四聖諦,也沒有徹底斷除煩惱,所以尚未獲得真正解脫,只是停留在初禪的境界中。。達到第四禪的時候,因為欲界是定力少而智慧多,無色界是定力多而智慧少,唯獨色界(特別是第四禪)定力與智慧平等相稱且容易起用,所以這裡說明它容易修持的殊勝之處。。或者有人就會認為,上界(色界、無色界)與下界(欲界諸惡趣)的眾生都無法發菩提心。。關於證得阿那含果的人,這部經典並沒有主張可以跨越中間階位直接證入的說法。。證得第三果阿那含者,欲界三空之下的下分結已經被伏斷;在見到真實真諦時,無漏觀智銳利,雖然經歷了初果階段,但最終不會停留在那裡。。現在只是說它的住處罷了。。僧宗法師說:這是第九種諍論。。如果從正確的義理來談,欲界的心以及四禪的心,都能夠修習世第一法的觀法。。三空境界雖然也可以證得,但要用心實踐實在太難了,所以大家都不走困難的路,而專挑容易的做法。。修行各階段雖然都只是降伏煩惱,但這時還沒有真正獲得清淨無漏的智慧。。如果根機利敏的人,雖然身處欲界,卻能完全超修並具足上地的心境,從而調伏上地的煩惱結縛。。根基比較鈍的人,不一定能一下子做到,必須按照次第慢慢產生。。為了根機敏銳的眾生,所以說殊勝的第一法是在欲界之中。。無法理解佛陀的真實意旨,因而認為眾生一概屬於欲界,而無法修持並運用禪定境界之心。。如果聽到有人說修習四禪並作四法觀,這是因為從根本地心出發,執著一向捨棄不用欲界,違背了中道,所以會產生諍論。。寶亮法師說:從深理來看,當三界的妄心完全息滅時,就能證得第一義法。。有的人尚未進入八禪,只是得到欲界電光定,便憑藉這個定修習假名法空觀。。所以佛陀說這樣的人,完全是用欲界的心來造作。。也有人雖然得到了八禪定,卻是作假名法空的觀想。。另外還有一種人,先前已經把煩惱壓伏到三空地的境界,在這個階段遇到了聖者,卻把三空定當成了最殊勝的究竟法。。有些人無法理解,又聽說欲界的心能造作種種,便說色界與無色界沒有這種情況;。聽到說三界可以造作,又說欲界不可以造作,因此產生了爭論。。智秀問:欲界與色界(或指色界與無色界等二界)這兩界都能夠被稱為第一法嗎?。明駿按語:前面所作的解說,全部都是依照《成實論》的教義來闡釋的。。如果按照數量或數論的義理來算,只有欲界和色界能夠成立,那四種無色界定則是完全無法成就的。。為什麼呢?。也就是說,從上品忍位開始往上,仍然無法緣取;。更何況是第一義法,它雖然看起來像無漏法,但難道真的能夠造作生起嗎?。經義之間似乎互相衝突難容,這需要靠明理智慧的人去詳細審察、辨明清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中的古德集解,僧亮法師指出該段經文的核心意旨乃在於宣說聲聞乘的究竟果位——阿羅漢果,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明修行果證之差別。

    本句闡明阿羅漢已斷盡欲界煩惱、解脫生死束縛,於欲界中無所染著。
    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解脫義理判讀,凸顯聖者出離三界欲染的境界。

    此段闡述修習聖道入見諦道的禪定條件。
    在三界諸定中,皆能依定修習殊勝法門以契入見道,唯獨非想非非想處定(又稱有頂地)因心識極度昏昧細微、無想可作觀行,無法藉此發起無漏智以斷惑見諦。

    本句闡述眾生根器各有高下、欲樂與能力不盡相同,故佛陀應病與藥、隨事而施設種種異說。
    然而凡夫或修學者往往拘泥於各自所聞的一隅之見,產生偏執,因而導致部派或見解上的諍論。
    此處依涅槃經疏部語境,點出息諍應破除偏執、會歸圓實。

    此處說明加行道四加行位(暖、頂、忍、世第一法)中「世第一法」的功德。
    修持至世第一法時,無間即入見道,能折伏並斷除見所斷煩惱(見結),故於此位稱為真正遠離見惑惡業。

    本句闡述世俗禪定與真實解脫之差別。
    縱使修得初禪,若未以無漏智慧見苦、集、滅、道四聖諦,即無法徹底斷除煩惱(未究竟斷),因此仍未脫離生死輪迴,僅是暫時伏惑、繫屬於初禪天。

    本句解釋何以修行常以「第四禪」為勝依。
    欲界散地心亂,定少慧多;無色界沉空滯寂,定多慧少,皆不利於發神通與觀照正智。
    唯有色界第四禪能達到「定慧等持」,最利於起用與斷惑證真,故稱其為易修易用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討論眾生發心條件的文義。
    文中論述若認為欲界苦重或天界樂多而難以發心,恐有人誤解為上界(色界、無色界)與下界(欲界苦處)眾生完全無法發菩提心。
    此處係就修道發心之依止處進行研辨,澄清發心之可能與限制。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對聖果修證次第的註解說明。
    意在表明於本經的教理體系中,修行者證得阿那含果(不還果)必須循序漸進,並無跳躍階次(超越證)的施設或說法,強調修證過程的次第性與嚴謹性。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系論疏語境。
    闡明證得阿那含果(第三果)的聖者,已斷除欲界下分結,於見諦時以銳利無漏觀智速證三果,雖位次上曾經過初果,但並不滯留於初果,必然趣向更高的解脫果位。

    此處於大般涅槃經集解語境中,辨明經文所論及之法或眾生之所依處,乃是指明其住止之處,不作多餘廣說。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經文義理的疏釋,僧宗疏標明此處所論屬於第九種諍論,體現涅槃經疏中對名相與辯論義理的科判與統攝。

    此段闡明修習世第一法的心的範疇。
    在涅槃經疏之論述中,探討何種心識層次能發起見道前的加行位觀法,指出欲界心及色界四禪心皆具此能力,並非侷限於特定禪定。

    本句說明修習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雖為聖道法門,然因眾生根機微劣、煩惱深重,難以契入真實心行,故多捨難取易,流轉生死。

    說明在菩薩修行階位中,各地的修行雖能降伏粗重煩惱,但若尚未斷盡根本惑障,便不能稱之為真實究竟的無漏聖智。
    此處依涅槃經疏部論及佛性與道前階位的語境判讀。

    本段闡述利根行者雖未捨欲界之身,但憑藉其殊勝定力與觀智,能預先修習並成就色界或無色界(上地)的禪定心境,進而降伏乃至斷除上地的煩惱結使。
    此依涅槃經疏部論析定學與根機之修行境界。

    此段闡明修行根機之差別。
    利根者能速得契入,而鈍根者資糧未熟,無法頓超,必須藉由聞思修等修行次第,循序漸進而生起功德或悟解。

    此段闡明《涅槃經》中對於殊勝善根與修行位次的判釋。
    在涅槃經疏之語境中,針對利根眾生,闡明殊勝法門或暖等善根之殊勝相狀亦可現於欲界。

    此段闡明若未能正確理解佛法深義,便會固著於粗顯的欲界相狀,誤以為處於欲界之中就無法起修並成就禪定功夫,這是對修行境界與心地法門的偏執與誤解。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系與經疏部語境,探討修習禪定若偏執一方、一向不用欲界而落於極端,即違背中道而生諍論。

    此段引述南朝梁代寶亮法師對《大般涅槃經》中勝義真實之理的詮釋。
    依涅槃經疏部語境,三界內凡夫之有漏心念若能究竟斷盡(心盡),即契入涅槃之第一義法。

    此段闡明修行者雖未證得世間較高的四禪八定,僅依欲界粗淺的電光定,亦能以此定力作為觀照基礎,修習諸法假名、自性皆空的觀法。

    此段依涅槃經集解語境,闡明眾生造業與其心識境界的關係。
    欲界心指貪愛、五欲等粗細煩惱心,一切生死流轉與造作皆由此心而起。

    本句指出部分修行者雖能修得世間的八禪定(四禪與四無色定),但其對空性的理解仍停留在文字概念或施設安立的「假名」層次,未能究竟證會諸法實相。

    此段闡述修行過程中常見的取著過失。
    修行者雖以三空定(空、無相、無願)伏斷煩惱並值遇聖者,若誤將三空定執為究竟第一法,便會落入法執,障礙無上菩提。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涅槃系語境),探討三界心識及佛性常住之理。
    此處針對不解上二界(色界、無色界)心性狀態的凡夫俗子,糾正其因執著於欲界粗細心作而妄斷上二界無相應心法之偏見。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涅槃系語境中探討業果、煩惱與三界繫縛之法義。
    論及對於三界與欲界造作能力或範圍認知的分歧,因而引發部派或學者之間的諍論。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晉代僧人智秀的問難之辭,探討不同界地中法義的勝劣與第一義諦之所歸,依涅槃經疏部語境,辨析佛性與諸法實相的究竟義。

    此處為經疏註解者明駿之按語,說明前文所引述與判釋的義理皆立足於《成實論》的體系。
    依涅槃經集解與疏釋語境,論述須嚴格對應其所依據的經論部類。

    此處依涅槃經集解中對禪定境界與數論或相應數義的判釋,說明欲界與色界因具有粗細形相或定地攝屬而可作某種修證或施設,而四空定(無色界定)因無色法聚、寂滅無相,故依特定數義而言「一向不得」。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詢並引發下文解釋的問句。

    此段闡述修行階位中,至上品忍位以上之境界,行者心識對於相應之法相或境界猶未能如實緣取,顯示唯識或唯智相應之深妙位次。

    本句依涅槃經疏部論理語境,探討觀行與勝義的抉擇。
    第一法指世第一法,為見道前善根之頂點。
    此處藉「似無漏」之相質詢其是否能直接造作無漏智果,彰顯勝義與有漏加行位的簡別與法義深辨。

    此句見於《大般涅槃經集解》,反映對經中深奧且看似矛盾之義理的抉擇態度。
    面對涅槃經疏中諸家異說或經文深義交織之處,非一般情識所能測度,須具足擇法眼之明哲詳審思之。

名相註解
  • 羅漢果:即阿羅漢果,聲聞乘四沙門果中的最高果位,斷盡三界見思惑,永入涅槃。
  • 欲界:三界之一,指具有淫慾、食慾等麤重煩惱的眾生生存世界。
  • 羅漢:即阿羅漢,意譯為殺賊、應供、無生,指斷盡一切煩惱、解脫生死的聖者。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眾生輪迴生死之三種境界。
  • 見諦道:即見道位,修行者初見真諦(四聖諦)、斷除見惑之聖道。
  • 非想一地:即非想非非想處天,無色界的最頂端,該地心識極為微細,無粗想,故名非想;亦無細想,故名非非想。
  • 佛隨事異說:佛陀隨順眾生根器與不同事相而作種種差別說法。
  • 偏執:心生偏見並固執己見,不見圓融中道。
  • 伏見結:折伏並斷除「見結」。「見」指見惑,即不正見等思維煩惱;「結」為結縛、煩惱之異名。
  • 遠離:佛教術語,指遠離煩惱、惡業或生死苦果,此處指遠離見惑煩惱的束縛。
  • 四諦:即苦、集、滅、道四種真實不虛的真理,為佛教解脫道之核心教法。
  • 究竟斷:以無漏智徹底斷盡一切煩惱結使,永不再起。
  • 解脫:擺脫煩惱與生死輪迴束縛,達到自由無礙的涅槃境界。
  • 初禪:色界四禪中的第一種禪定狀態,已伏除欲界煩惱,但尚未證得無漏解脫。
  • 第四禪:色界四禪之第四,斷除苦樂、憂喜,達到捨念清淨、定慧均等之禪定境界。
  • 欲界定:欲界眾生所修之初步禪定,因尚未離欲界散亂心,故定力微弱。
  • 無色界定:超越色界物質障礙的高級禪定,定力極深但缺乏觀照之慧用。
  • 定慧等:定力與智慧平等均勻、不偏不倚的狀態,為發神通與斷煩惱的最佳心態。
  • 上下:指上界與下界。上界通常指色界、無色界天;下界指欲界或其中的三惡道等苦處。
  • 阿那含果:聲聞四果中的第三果,梵語 Anāgāmin,譯為「不還」或「不來」,指已斷盡欲界思惑,死後昇於色界或無色界,不再返回欲界受生的聖者境界。
  • 超越說:指修行者不經中間果位而直接跨越證入更高果位的教說(如超沙門果)。
  • 第三果:即不還果或阿那含果,聲聞乘四沙門果中的第三果,斷盡欲界煩惱不再返生欲界。
  • 三空:指空、無相、無願(或無作)三三昧,或指觀欲界煩惱空寂之理。
  • 下分結:指繫縛眾生在欲界的五種根本煩惱(貪、瞋、身見、戒禁取、疑)。
  • 見真諦:契入四聖諦之真理,即見道位。
  • 無漏觀:不生煩惱漏結的清淨智慧觀照。
  • 住處:此處指修行所依、法性所住或佛菩薩等之止住之所。
  • 四禪心:指色界第四禪境界中相應的心識活動。
  • 世第一法:四善根之最後一位,為世間凡夫善根之極頂,次此即入見道位。
  • 地心:指心志、發心或心行所趣之處。
  • 伏結:降伏煩惱結使,指煩惱暫被壓制而未斷除。
  • 無漏:指斷除煩惱漏結、不生諸漏的清淨智慧與境界。
  • 利根:根機利敏、善根深厚具足智慧者。
  • 上地:相對於欲界,指色界與無色界的各禪定境界。
  • 結:煩惱的別名,能令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中。
  • 鈍根:指根機陋劣、智慧遲鈍,對佛法領悟較慢的修行者。
  • 次第:依順一定的順序與階段,不躐等。
  • 禪地心:指與禪定境界相應的修持心態或定地之心。
  • 四禪:色界的四種根本禪定,即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四法觀:依四禪所作的四種禪法觀行。
  • 根本地心:指依根本禪定而起的心行或依處。
  • 中道:超越二邊、不偏不倚的真實理體與實踐行法。
  • 八禪:指四禪定與四無色定,為世間禪定的 foundational 境界。
  • 電光定:形容其定心如閃電般迅速明現、閃爍不定,屬欲界定或未到地定攝。
  • 假名法空觀:觀照一切諸法皆由因緣和合、僅具假名而無實體空性之觀法。
  • 欲界心:指攀緣五欲六塵、由煩惱驅使而生起的心識活動。
  • 八禪定:指四禪定與四無色定(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為三界內之世間禪定。
  • 法空:諸法無自性、空無實體的真理。
  • 聖者:證悟聖果、見諦之賢聖。
  • 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為超越欲界粗細欲染的高層次禪定天界。
  • 智秀:東晉末至南朝宋時期的僧人,曾參與《大般涅槃經》的研討與經疏集解。
  • 二界:指三界中的其中二界,於此語境中通常依對辨指欲界、色界或色、無色界等差別法界。
  • 成實論:訶梨跋摩所造之小乘論典,多依經部義,廣破有宗,主張人法二空。
  • 明駿:撰集或註解《大般涅槃經集解》之僧人或學者。
  • 四空定:指無色界的四種定境,即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 一向:決定、始終、一概地。
  • 上品忍:三賢位或四善根位中,忍位的最高階層。
  • 緣:心識攀緣、取境。
  • 明哲:明智而通達事理之人。

案僧亮曰:說羅漢果也。欲界無在,羅 漢也。三界定皆能修第一法,入見諦道,唯除 非想一地。下三皆欲能,佛隨事異說,而或者 各當所聞,偏執生諍也。修第一法時,能伏見 結名遠離;未見四諦,未究竟斷故,未得解 脫,在於初禪。至第四禪者,欲界定少慧多,無 色定多慧少,色界定慧等易用,故說其易處 也。或者便謂上下皆不能也。得阿那含果者, 此經無超越說。得第三果者,三空下結已經 伏斷,見真諦時無漏觀利,雖經初果,終不住 也。今說其住處耳。僧宗曰:第九諍論也。若論 正義,欲界心及四禪心,悉能作世第一法觀 也。三空亦可得有,但此地心難用,是以人不 從難,多取易。地地皆悉是伏結,爾時未得真 無漏。若利根者,身在欲界,悉能懸滿上地心, 能伏上地結也。鈍根者,未必能爾,要須次第 生也。為利根故,說第一法在欲界。不解佛意, 謂一向欲界,不得用禪地心也。若聞說四禪 作四法觀,為從根本地心,謂一向不用欲界, 乖中道故,所以諍也。寶亮曰:理而談者,三界 心盡,得作第一法也。自有入未得八禪,但 得欲界電光定,仍用此定作假名法空觀。故 佛說此人,即用欲界心作也。自有得八禪定 作假名法空者。復自有人,先伏結至三空,於 彼地遇聖,即用三空定作第一法者。而或者 不解,亦聞欲界心作,便言上二界不得;聞上 三界得作,復言欲界不得,故成諍也。智秀 曰:二界皆得作第一法也。明駿案:上來所釋, 皆依《成實論》義也。若依數義,唯二界得作耳, 彼四空定一向不得。何者?謂從上品忍以上, 猶不得緣;況第一法,似無漏者而當得作耶? 義相食,詳之明哲耳。

18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說四種布施時,明言如來所說的布施唯在於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在經典中提到四種佈施,其中宣示如來所說的佈施關鍵只在於意業。
法義解析
  • 佛陀對與會具足善根、信受大乘佛法眾生的親切呼喚。
    在《大般涅槃經》語境中,此稱呼用以引導聽眾諦聽佛陀宣說悉有佛性、常住不變等大乘極談。

    本句闡明佈施的內在覈心在於心意的清淨與發心(意業),而非僅僅停留在外在物質或身口行為的顯現。
    於四種佈施的分類中,特別強調意業在佈施功德與體性上的主導作用。

名相註解
  • 四種施:指經中對佈施所作的四類分類,通常依佈施者的清淨心與受施者的清淨心等心態組合劃分,或依身、口、意、法等層面分類。
  • 意:指意業,即內心的意樂、發心與動機。

善男子!我經中說四種施中唱言如來說施 唯意。

19
白話直譯
據僧亮說:身、口、意三業都是布施的本體,有清淨與不清淨,清淨則福報深厚,不清淨則福報微薄。清淨必定由信心而生,心清淨才有清淨。前三種:一者具足,二者清淨;其餘兩種互有信心。雖有優劣,都可稱為清淨。但有人聽說清淨布施由信心而來,信屬意業,便認為布施的本體在於意,因此產生爭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照僧亮法師的解釋:我們的身、口、意三業都是構成佈施的本體。佈施有清淨和不清淨的分別,如果心意與行為清淨,獲得的福德就深厚;如果不清淨,得到的福德就微薄。。心靈的清淨一定來自於信心,因為有了信心,內心就能夠達到清淨。。前面三項中的前兩項:第一個是具足,第二個是清淨;。其餘的兩個人彼此對對方保有信任與信心。。雖然程度上有高低優劣的差別,但都可以稱為清淨。。有些人聽說清淨的佈施來自於信心,而信心屬於意業,就以為佈施的體性完全只在於意業,所以產生了爭執。
法義解析
  • 本句闡釋佈施之本質與果報深淺的關係。
    僧亮法師指出,佈施不單指外在物質的給予,身業的行為、口業的言語以及意業的動機皆為佈施的體性。
    佈施的果報取決於三業是否清淨(如無求心、慈悲心、淨信心等),若心念與三業純淨無染,所獲福德廣大深厚;反之若挾帶雜染或名利心,則福德微薄。

    本句闡明「信」與「心淨」的因果關係。
    在《大般涅槃經》及相關經疏的語境中,「信」為入道與發心之始,能澄清內心的惑染與垢穢。
    經由對佛法與佛性的正信,激發內心的清淨無染,故言清淨必然由此信心而生。

    此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經文科判或法義分類的科釋。
    在論述相關法門的前三項目中,第一項說明「具足」(功德德相圓滿無缺),第二項說明「清淨」(離諸垢染惑業)。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經文隨順世間或人際互動關係的註解,說明除前述情形外,其餘兩種狀況(或二人)之間具備相互的信賴與信心。

    本句闡明涅槃法性或修行境界在相對表現上雖有階位或優劣之差異,但若論其離垢無漏的本質,皆可稱之為清淨。
    此為《大般涅槃經》中對清淨義的圓融通達解說,提醒修行者不可因相對差別而遮蔽根本清淨之同體性。

    本句說明部派或論師間對「佈施體性」的爭議起因。
    有人因聞經中說「清淨佈施由信而起」,而信屬心所法(意業),便偏執地認為佈施的本質完全屬於意業,忽視了身業與語業的造作及物質施捨(身口二業與施物),因而引發義理上的爭論。

名相註解
  • 身口意業:指身體動作(身業)、言語表達(口業)與意志思維(意業)三種行為模式。
  • 施體:佈施的本體或體性。此處指構成佈施行為的內在與外在要素。
  • 信:佛教心所法之一,指對真理、業果及三寶產生清淨無疑的信心與認同,具有澄清心垢的功能。
  • 心淨:內心遠離煩惱垢染、達到清淨無雜的狀態。
  • 初三:指前面所列三項條目或法義。
  • 具:具足。指功德、戒行或法義圓滿無缺。
  • 淨:清淨。指離諸煩惱、垢染或罪業。
  • 信心:於佛法或善法中心中澄淨、信樂不疑的心理狀態;於此疏解語境中指彼此間的互信。
  • 優劣:高下、勝劣,指修行階位或果報表現上的相對差別。
  • 淨施:出於清淨心(如無貪、純信、不求回報)而行之佈施。
  • 意業:與心、意相關的造作或思惟活動,為身、口、意三業之一。
  • 施具:佈施之具體內涵、要素或體性。

案僧亮曰:身口意業皆是施體,有淨 不淨,淨則福厚,不淨福薄。淨必由信,有心淨 也。初三:一具二淨;餘二互有信心。雖有優 劣,皆得稱淨。而或者聞說淨施由信,信是意 業,便謂施具在意,故起諍也。

20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曾有一次又這樣說:佛所說的布施,就是五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啊!。我曾在某個時候又這樣說,宣稱佛陀曾說佈施的本質就是五陰。
法義解析
  • 佛陀對與會具足善根、能信受大乘妙法的聽眾或對話者的親切稱呼。
    在《大般涅槃經》中,此稱呼包含對聽者宿世善根的肯定,並以此提醒聽眾發起至誠心諦聽佛陀宣說的如來常住與佛性教法。

    此句說明佈施之法不離五陰(色、受、想、行、識)。
    能施之人、所施之物與施加之動作,皆由五陰積聚而成,指出佈施現象本質不離五陰和合。

名相註解
  • 施:佈施,指將自身所擁有的財物、佛法或無畏施予他人。

善男子!我於一時復作是說唱言佛說施即 五陰。

21
白話直譯
僧亮按語:佛在因地中說果報,指的是五種布施。有人聽說這是食物即是布施,認為外在一切可施之物,無不是布施。五陰所攝的法若斷盡,所以說布施就是五陰。僧宗說:這是第十種爭論。就正義來說,心是布施等行為的主體,色用來輔助,身與口輔助意念,但身口並非有情靈之法。聽說二種是清淨,就認為只有意業,與身口無關;聽說布施是五種,就認為只是色法而非心,這又成爭論。寶亮說:若有人修行已久,捨心圓滿,任何時刻都能常行布施,佛就為這種人說布施即是意,不必依靠身口才能成就。也有人善根較弱,必須依靠身口的幫助才能行布施。若不動用身口,只是心念發起,則不成布施業,佛為這種人說布施必須具足五陰。有人誤解佛意,若聽說布施只在於意,就認為與身口全無關聯;說要具足五陰,就是必須備有三業。兩種執著各有偏頗,因此產生爭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考證僧亮法師的意思是:佛陀在講論因位修行時預先說明果位的功德,這就是指『五事佈施』。。有些人聽聞這裡講的「食」就是佈施的造業,便認為外在凡是能夠拿來佈施的東西,無一不可稱作佈施。。五陰所包含的一切煩惱諸法都已經斷除乾淨,所以說佈施本身就是五陰。。僧宗法師解釋說:這是指第十種諍論。。如果從正確的義理來看,心纔是佈施等一切善行的主導者,物質(色法)只是輔助完成;身體與語言的行為只是輔助心意,而且身體和語言本身並沒有知覺靈性。。聽到有人說清淨有兩種,就認為清淨只跟意業有關,跟身業、口業沒有關係;。聽到有人說佈施就是這五件事,就以為佈施只屬於物質的色法、跟心念無關,這又引起了爭論。。寶亮說:如果有人修行時間很久,佈施的心已經圓滿成就,並且隨時隨地都在實踐,佛陀就會為這種人開示:真正的佈施就在於內心的意念,不需要依賴身體或口頭造作纔能夠成就。。另外還有些人善根薄弱,必須依靠身體行為與口頭言語的協助,纔能夠完成佈施。。如果身體和嘴巴都沒有動作,單單起心動念,這樣並不能構成佈施的造作之業;因此佛陀為這種人開示,佈施的資具就是五陰。。有些人誤解了佛陀的意思,如果聽到說佈施主要在於心意,就以為完全不需要透過身體和言語來實踐;。這裡說具備五陰的人,必須要身、口、意三業皆悉具足。。雙方各自執著於偏頗的一端,所以才會產生爭執與議論。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僧亮法師對經文的註解。
    「因中說果」是佛經常見的表達方式,即在論述修因(如佈施等修行)時,直接提及該因行未來所能感得的果報功德。
    「五事施」指佈施命、色、力、安、辯等五種利益,僧亮認為佛在此處是以修因來顯發果德。

    本句為經疏對大般涅槃經中法義的辨析。
    解說有人聽聞經中論及「飲食」與「佈施」之關係時,產生了普遍化的理解,認為凡事凡物只要能向外施捨,本質上皆屬佈施業的範疇。

    本句說明以五陰統攝一切諸法並斷盡煩惱的道理。
    在《大般涅槃經》的教導中,行者若能透達五陰本空、斷盡五陰所攝之惑業,則發心佈施之際,體即清淨,施者、受者與所施物皆歸於無漏,因此說「佈施即是五陰」。

    此為南北朝梁代僧宗法師對《大般涅槃經》科判與文義的註解,指出經文此處所論述的內容屬於「十種諍論」中的第十項,用以梳理經文脈絡與義理次第。

    本句闡明心為萬法與造業之主導的核心義理。
    在行佈施等善法時,發心(意業)是決定業力與功德的主要因素,身業與口業以及物質材料(色法)皆屬於輔助性質。
    身口屬於色法,無知覺、無靈性(非情靈),必須依靠心識的驅動才能造作善惡業。

    此段批判執著單一業道或偏執意業清淨而忽略身口造作的偏見。
    涅槃經語境強調佛性與修行的圓滿實踐,不應將戒律與行為(身口)同內心(意)完全割裂。

    本句指出因對佈施所攝法義理解偏狹,誤將佈施僅判為色法而排斥心法,因而導致部派或學派間的諍論。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當辨明佈施通於色心,不應偏執一方。

    此段闡述大乘涅槃經義中佈施的根本在於心意(意業)。
    行道久遠且捨心成就者,其心常處於無相、無著的佈施狀態中,故不拘泥於外在身口之形相,純由清淨意念即圓滿施捨之功德。

    說明眾生根機各有不同。
    善根較劣者無法單純由內心發起純淨強大的施心,須藉由身業與口業的實際造作輔助,方能成就佈施之行。

    本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佈施之業須具足身口或心行的相應造作。
    若僅起心動念而無身口助伴,單獨無法成為完整的施業,故佛陀開示以色、受、想、行、識五陰為修習佈施的資具。

    本句指出修行者對「意業為先」教法的偏執與誤解。
    雖然佛法強調佈施的核心在於清淨的心意(意業),但若以此為藉口,認為不需要經由身體的恭敬、奉施(身業)與言語的讚歎、安慰(口業)來圓滿佈施,即是曲解佛意、執理廢事,未能達致三業相應的完整修行。

    說明凡提及具足五蘊(色、受、想、行、識)之眾生,必同時具足身、口、意三業之作用。
    五陰為有情生命之身心體,三業則為身心運作所起之造作與造業功能,二者相依相應。

    本句指出爭論產生的根源在於「各執一端,失卻中道」。
    在《大般涅槃經》的中道義諦中,若偏執於有或偏執於無、偏執於常或偏執於斷,皆屬於各偏一邊的邊見。
    唯有離此二邊、契會中道,方能止息種少不實的戲論與諍論。

名相註解
  • 因中說果:修因時預先說明果報的教示方法。
  • 五事施:指佈施食物能給予受施者壽命、容色、氣力、安樂、辯纔等五種利益。
  • 食:飲食,亦指養育身心命根之物。
  • 施業:佈施之造業與善行。
  • 攝法:所包含、統領的法則或諸法現象。
  • 心為施等之主:心識是行佈施等諸度萬行的主導者。
  • 色以助成:色法(物質、身軀、施物)僅是輔助成就善業的工具或條件。
  • 身口助意:身業(身體動作)與口業(語言)受意業(心識思慮)引導並輔助意業表顯於外。
  • 情靈之法:具有知覺、心識或精神作用的心法(與無知覺的色法相對)。
  • 身口:指身業與口業,與意業合稱三業。
  • 五事:指佈施所攝之五種事相或法數,於部派論義中常有不同判釋。
  • 捨心:放下貪執、能行佈施與利他的清淨心念。
  • 善根:指能生長善果之根本,即信、進、念、定、慧等善法或宿世種下之善因。
  • 惠施:即佈施,以財物或佛法利益他人之行為。
  • 佈施:將財物、佛法或無畏施予他人,為六度之一。
  • 三業:指身業、口業(語業)、意業,為身口意三種造作行為。
  • 兩執:指對立的兩種偏執,如執常與執斷、執有與執無等二邊見。

案僧亮曰:佛因中說果,謂五事施也。 或者聞是食即施業,外可施之物無非是施。 五陰攝法斷盡,故言施即五陰。僧宗曰:第十 諍論也。就正義而言者,心為施等之主,色以 助成,身口助意,但身口非情靈之法。聞說二 種是淨,便謂唯一意業,不關身口;聞說施是 五事,便謂但色非心,復為諍也。寶亮曰:若有 行道來久,捨心成就,一切時中常行故,佛為 此人說施即是意,不待身口方成也。自復有 人善根微劣,須身口助成方能惠施。若不動 身口,直興心念,不成施業,佛為此人說施具 是五陰也。或者取佛意謬,若聞說施唯意者, 則都不關身口也;言具五陰者,要須備三業。 兩執各偏,是故成諍論也。

22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曾有一次宣說涅槃,說佛所說的無三無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曾經在某個時候宣說涅槃的道理,講述佛陀所說的法中並沒有所謂的『三無為』。
法義解析
  • 佛陀對具足善根、聽聞佛法的清淨男子之稱呼。
    在《大般涅槃經》語境中,此稱呼亦蘊含聽法者具足大乘信根、堪能接受大般涅槃及佛性常住妙法之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中佛陀針對過去所說法門的方便施設進行會通與抉擇。
    部派佛教(如阿毘達磨)常建立『三無為』(虛空無為、擇滅無為、非擇滅無為)之法體;然而在《大般涅槃經》的常住與一乘立場下,無為法非有多種對立別體,涅槃即是究竟唯一之無為實相,故稱『無三無為』,意在破除對無為法別有體性或名相區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一時:佛陀說法之時,印度古時不記具體年月,故稱一時。

善男子!我於一時宣說涅槃唱言佛說無三 無為。

23
白話直譯
僧亮按語:佛說二諦,世諦有因,因有二種:一是有法用,二是無法用。無法用的,就是三無為。有法用的,就是五陰。有人聽說涅槃能斷生死,就說有無為法,屬於法入所攝;聽說無法,就認為沒有涅槃能斷生死,於是產生爭論。燈滅只是直接熄滅而已,並沒有滅後再生的法。涅槃也是如此,只是煩惱滅盡,並無其他法生起。因為煩惱滅盡,生死不再延續,這就是無法的作用,稱為虛空。這是總相空,所以稱為常、稱為遍。世間沒有馬等的空,是別相空,也以無法為空,借此作比喻。因為是別相,所以非恆常、非遍一切。不是智緣滅,智緣滅是出世間無漏;非智緣滅,則是世間無漏。雖然世間與出世間有所不同,滅的義理是恆常的,與虛空相同,被稱為三無為。外道無法證得無漏斷除煩惱結,煩惱雖滅卻又再生,不能稱為常。僧宗說:這是第十一個諍論。就正義來說,並非沒有三無為,只是分為三種法而已。寶亮說:有人認為虛空中沒有事物,無法分別,只是一個空,沒有三無為。此中佛的本意,也是可以說有,也可以說無。因為空沒有其他法,所以說無;隨著義理追尋,所以說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說:佛陀闡述二諦之理,世諦之中有其生因,而此因可分為兩種:一種是具有實際法用的因,另一種是無具體法用的因。。所謂沒有法相可用,指的就是三無為。。所謂具有造作作用的法,指的就是五陰。。或者有人聽到涅槃能斷除生死,就認為存在著無為法,並且把它歸類在法入的範疇之中;。聽到對方說沒有法,認為沒有涅槃能斷除生死,因而起爭論。。燈熄滅了就只是光亮沒有了,並不是另外還有一個叫做「滅」的法生出來。。涅槃也是這樣,單純是煩惱徹底寂滅,再也沒有任何法會生出來。。因為煩惱已經斷滅,生死輪迴不再延續,這就是無為法的功用,所以把它叫做虛空。。這就是總相空,所以被稱為常、稱為遍。。世間沒有馬等同於空,這屬於別相空,也是把「無所有」當作空,以此作為比喻說明。。因為是個別的特相,所以不是常住,也不是遍一切處。。不是以智慧為緣而生起的滅法;如果是以智慧為緣而生起的滅法,則是出世間的無漏法。。如果不是以智慧為緣而證得的寂滅,世間便不會有真正的無漏法。。雖然世間法與出世間法有差別,但寂滅的本質是永恆常住的,就像虛空一樣,這就是三無為之一。。外道無法透過無漏智慧徹底斷絕煩惱,煩惱暫時熄滅後還是會再次投胎轉世,因此不能稱之為常住不變。。僧宗說:這是第十一種諍論。。從究竟的真實義理來看,並不是沒有三無為,只是把它們區分成了三種不同的法。。寶亮說:有人認為虛空中什麼都沒有、無法辨別,只有單純的一個空性,也沒有三無為法。。這裏的佛陀密意,既可以說是有,也可以說是無。因為空性之外沒有別的法,所以說無;順著義理去追尋推求,所以說有。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僧亮對《大般涅槃經》中二諦與因緣義理的註疏解說。
    依涅槃經疏部語境,世諦法中之因可依其能否起作用而區分為有法用與無法用。

    此處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法身常住語境,說明無為法超離一切造作與生滅變異,無可用相,即虛空無為、擇滅無為、非擇滅無為三種無為法。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解釋何謂「有法用」之法。
    五陰(色、受、想、行、識)為世間諸法中能起造作、受持等作用的法體,故稱有法用。

    此段探討因聞涅槃斷生死而對「無為法」及十二處中「法入」所攝範圍產生的見解與執取,屬於涅槃經疏部中對名相與法義的辨正。

    本句指出因對涅槃與佛法的理解產生偏差或執著,誤以為「無法」或無涅槃可斷生死,導致彼此知見不合而起諍論。
    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常樂我淨語境,此處顯示對真實法義生疑或產生見解衝突。

    此處闡明諸法無常與無生之理。
    明滅乃因緣暫起暫息,滅本身並非實有之法生起,破除對「滅」為實有法或有真實體性的執著,契合涅槃經疏部中對諸法空寂、緣起無自性之探討。

    依涅槃系與大般涅槃經之佛性與寂滅語境,此處闡明究竟涅槃並非虛無,而是煩惱薪盡火滅、永斷生死流轉之真寂滅相,於此狀態中更無後世雜染諸法之生起。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與常樂我淨之語境,闡釋無為法(原文作無法,即無為法)的真實效用。
    煩惱既滅、生死斷絕,即是涅槃妙果的彰顯,以其無礙寂滅之體性,譬喻如虛空之無相與廣大。

    此段依涅槃經集解語境,闡述總相空的義理。
    真空之理非斷滅空,乃是普遍常住、周遍法界,故能立「常」與「遍」之稱。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明「別相空」之義理。
    透過世間無馬等特定事相的欠缺(別相空)或以無法(無所有法)為空,作為理解空義的方便譬喻。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論述具體法相各有其特定的差別相(別相),因此不具備常住不變(常)與周遍一切(遍)的特性。

    此段辨析「滅」(擇滅無為)與「智」之關係。
    非智緣滅指不須藉由智緣顯發之滅,或指有漏等其他法;而智緣滅則是藉由無漏智慧修習為緣而證得的涅槃寂滅,屬於出世間無漏法。
    依涅槃經疏部論書體系,釐清證滅之因緣與有漏無漏之差別。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世間若無真智為緣以斷煩惱、證滅諦,則無法出生無漏清淨之法。
    強調涅槃滅理與無漏功德皆須依智慧力而起。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闡述擇滅無為的常住特質。
    涅槃經系強調佛性常住與涅槃常樂我淨,此處指出寂滅(滅諦/擇滅無為)超越世出世間之相對差別,其體性常住不變,如同虛空般無礙周遍,為三無為之一。

    本句闡明外道禪定雖能暫伏煩惱,但因未證無漏真實智慧,無法究竟斷除根本結使,故仍隨業受生,無法契入常樂我淨的涅槃常住境界。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引述僧宗之釋義,指明此處所論為經文中的第十一種諍論爭辯事相。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三無為(虛空無為、擇滅無為、非擇滅無為)在究竟實義上的建立與開合。
    說明名相雖別,其法體並非虛無。

    此處記錄南北朝僧侶寶亮對虛空與無為法的見解,破除頑空之執。
    涅槃經疏中闡述涅槃之空並非斷滅頑空,亦非全然無別之唯是一空。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闡釋涅槃經中「有無」不二的中道實相。
    依涅槃系與經疏部語境,法性空寂離諸戲論,故無別法可得而說「無」;然隨順眾生根機與教理隨事發起,故亦假名施設而說「有」。
    此即非有非無、有無圓融之佛性中道義。

名相註解
  • 二諦:指世諦(俗諦)與第一義諦(真諦)。
  • 世諦:世俗諦,指世間凡夫所見之因果、事相與名言假立之法。
  • 法用:法的功能、作用或效能。
  • 法入:十二處中的法處,為意處所緣之境。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輪迴不息的生命流轉狀態。
  • 滅法:指滅滅之法或滅相,於此指諸法壞滅的狀態,非指另有實體之法生起。
  • 煩惱:使身心生起熱惱、染汙清淨心的根本與隨煩惱,如貪、瞋、癡等。
  • 法:此處泛指世出世間之一切有為法、生死流轉之諸法。
  • 虛空:此處用以比喻無為法寂滅無相、無所障礙之體性。
  • 總相空:諸法共相之空寂,即諸法空無自性之通相。
  • 遍:周遍法界、無所不在之義。
  • 別相空:諸法各別之相皆空,或指個別事相上顯現的空性。
  • 無法:指無所有法、不存在之法或法之空無性。
  • 別相:個別、殊異的特相,與共相相對。
  • 智緣滅:以智慧為緣而證得的滅諦,即涅槃。
  • 出世間:超越三界世間、不墮生死輪迴的清淨境界。
  • 智緣:以智慧為緣,指由觀照真智引發或所緣。
  • 滅:指涅槃寂滅,或指擇滅無為。
  • 世出世:世間法與出世間法。
  • 滅義:指煩惱滅盡、惑業斷除的寂滅之理,即擇滅無為。
  • 斷結:斷除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的各種煩惱結使。
  • 佛意:佛陀的深奧密意與真實教旨。
  • 空:諸法實相無自性,非指斷滅空。
  • 有:隨順世俗教理與因緣假立之存在。

案僧亮曰:佛說二諦,世諦有因,因有 二種:一有法用、二無法用。無法用者,三無為 也。有法用者,謂五陰也。或者聞涅槃能斷生 死,便言有無為法,法入所攝也;聞其無法,謂 無涅槃能斷生死,起諍論也。燈滅直明滅而 已,更無滅法生也。涅槃亦爾,直煩惱滅,更無 法生也。以煩惱滅,生死不續,是無法之用,名 虛空也。是總相空,故稱常稱遍也。世間無馬 等空,是別相空,亦以無法為空,借以為譬。以 別相故,非常非遍也。非智緣滅者,智緣滅,出 世間無漏;非智緣滅,世間無漏。雖世出世之 異,滅義是常,與虛空同,稱三無為。外道不得 無漏斷結,結滅而還生,不得稱常。僧宗曰:第 十一諍論也。就正義而言者,非無三無為,別 三法耳。寶亮曰:或者謂空中無物,不可分別, 唯是一空,無三無為也。此中佛意,亦得言有、 亦得言無,空無別法故言無,逐義往尋故言 有也。

24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曾經為目犍連宣說如來說有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曾在過去對目犍連說過,如來宣說有涅槃存在。
法義解析
  • 佛陀或經中尊者對聽法者的尊稱,用以喚起其注意力並契入清淨善法。

    本句闡述佛陀昔日為大弟子目犍連宣說涅槃法要,在涅槃經的語境中,強調如來常住、大般涅槃的真實義理,破除無常之見。

名相註解
  • 目犍連: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善男子!我於一時為目犍連唱言如來說 有涅槃。

25
白話直譯
依僧亮說:稱為涅槃,是指章句的名稱。聖者所實踐的,稱為足跡。永遠不會退失,稱為究竟。沒有八種苦,稱為無畏。能治癒生死之病,稱為大師。果、智、忍、無障礙三昧,都是隨不同義理而有的名稱。與法同樣性質,稱為大法界。斷除老、病、死,稱為甘露味。無所執取,稱為難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說:這裡所說的「涅槃」,是指經文的章句而言。。聖人所走過、踐行的地方,就叫做「跡」。。永遠不會退失,意思就是指究竟圓滿。。沒有八苦,這就是無畏。。能夠醫治眾生生死大病的人,就是指佛陀大師。。果智、果忍以及無礙三昧,這些都是根據不同層面的含義所安立的不同名稱。。與一切法的本質真實相相契合、完全相同,這就稱為大法界。。斷絕老、病、死的逼迫與輪迴,這就稱為甘露的滋味。。因為沒有任何相貌或事物可以執取,所以才說它是難以親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僧亮法師的註疏,闡明經文中出現「涅槃」一詞時,於此處所指的往往是特定的經文章句與名相組織。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集解》之涅槃系佛性與聖道語境,釋明「跡」之義理。
    「聖所踐」指聖者(如佛陀或諸聖賢)智慧與慈悲所行踐履之軌跡或境界,透過此跡象得以尋求其道軌。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解釋「永不退失」即是「畢竟」,指證得法身或佛性後,究竟堅固,不再退轉於生死或二乘果位。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述涅槃常樂我淨之境斷除八苦,究竟安穩而無怖畏。

    此句以醫者喻佛。
    眾生輪迴生死猶如沈痾重病,唯有佛陀能導引解脫之道、徹底根治生死之患,故稱為醫王或大師。

    本句解釋《涅槃經》中關於智慧與三昧的多種名稱,說明果智、果忍與無礙三昧雖然名稱不同,但皆是從不同角度與體解層面來闡發究竟覺悟的功德體性,名異而實同。

    本句闡釋「大法界」之涵義。
    在《大般涅槃經》的語境中,諸法之實相即為佛性、如來藏與涅槃常住之體。
    若能與一切法之真實平等相相相應、不異不別,即稱為「大法界」。
    此處強調實相相平等無二之體性。

    本句闡釋涅槃的解脫特質。
    老、病、死為世間有情苦迫的集中體現,斷除老病死即徹底解脫生死輪迴,獲證永恆安穩的涅槃(甘露),以此喻指大乘涅槃常樂我淨的微妙法味。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說明佛性或真如實相超脫色相與心識妄想的攀緣執取。
    因其離言絕相、無可執取,故不可照凡夫常見之妄想施設而見,名為難見。

名相註解
  • 章句:指經論中文章的句讀與段落結構。
  • 聖:指證悟解脫、斷除煩惱之聖者,在此特指如來或佛法中的證悟之士。
  • 跡:軌跡、足跡或垂跡,引申為聖者示現或行化之軌則。
  • 畢竟:究竟、究竟圓滿,指達於最極清淨的涅槃境界。
  • 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盛苦。
  • 無畏:離諸怖畏之境界,為涅槃功德之一。
  • 生死病:將眾生於六道中輪迴受苦的煩惱與業障比喻為疾病。
  • 大師:指佛陀。佛為天人導師,能善巧說法、救治眾生生死之病,故尊稱為大師。
  • 果智:指於果位(覺悟極果)所成就的無漏智慧。
  • 果忍:指於果位所獲得對實相斷疑離障、安住不動的忍可能力。
  • 無閡三昧:即無礙三昧,指智慧通達無礙、無有阻障的定境。
  • 法相:指諸法之相狀或真實體性;此處指諸法平等真實之本相。
  • 大法界:指至極廣大、統攝一切諸法實相之界域或體性,亦即諸法所依之真如法性。
  • 老病死:指有情生命在世間輪迴中的三種根本苦相與衰變過程。
  • 甘露味:梵語 amṛta 的意譯,原指不死之藥,佛典中常用以比喻涅槃解脫、無生無滅的甘美法味。
  • 無可取:指離一切相、無有實體或境界可供心識攀緣執著。
  • 難見:指勝義實相非眼等諸根所能現前直見,亦非妄想分別所能見。

案僧亮曰:稱為涅槃,謂章句也。聖 所踐者,謂之跡也。永不退失,謂畢竟也。無有 八苦,謂無畏也。療生死病,謂大師也。果智忍 無閡三昧,皆隨異義名也。與法同相,名大法 界。斷老病死,名甘露味也。無可取,名難見也。

26
白話直譯
我又曾為目連明確宣說有虛空無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在某個時候,我為目犍連肯定地說明有虛空無為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自述過去隨順弟子機感與理解能力而作的施設教法。
    在小乘或部分部派佛學中,將「虛空」立為「無為法」之一(非由因緣造作、無生滅變異者)。
    佛陀說明此為因應目犍連當時之機緣所作的決定說,而在大涅槃經之終極圓頓語境下,旨在顯發世尊說法具權實方便,引導聽者進一步體解無為法之究竟實義。

名相註解
  • 目連:即目犍連(Maudgalyāyan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被尊為「神通第一」。
  • 決定說:明確、肯定、無可置疑地宣說。
  • 虛空無為:佛教術語,指不依憑因緣造作、無障礙性且無生滅變異的虛空狀態,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中被列為三無為法之一。

復於一時我為目連決定說有虛空無為。

27
白話直譯
依僧亮說:如果有自性,自性就不可毀壞;因為沒有自性,所以稱為不堅固。稱為虛空,是因為無自性無法、無法有作用,與虛空同性,因此得名。食物無法下嚥時,說明一切音聲彼此相依,食物不能下嚥、音聲無法發出,因為沒有一個有食物下嚥的聲音產生,這就是說明空的作用。有人聽說空有作用,就認為有空法,這法屬於色入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考案僧亮法師說:如果法具有固定的自性,這個自性就是不可能被摧毀或改變的;。因為事物缺乏固定不變的自性,所以說它是不可靠、不堅固的。。之所以叫做虛空,是因為它沒有固定不變的體性,也沒有實有的事物,雖然沒有實體卻能發揮作用;正因為它的性質和虛空一樣,所以才這樣命名。。「食物吞嚥與氣息運轉」這段話是說,食物吞下與聲音發出兩者是互相牽連的。如果食物卡住咽喉無法嚥下,聲音就無法發出;正因為沒有食物順利嚥下,就沒有聲音的發出,這正是在說明「空」的體用與依互運作。。有些人聽到說「空」具有某種作用,就以為真的存在一個叫作「空」的實有事物,甚至認為這個「空」可以歸屬於十二處中的法入或色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僧亮法師對《大般涅槃經》法義的闡釋。
    涅槃經雖講常樂我淨與佛性,但在破斥外道或執著實有之自性時,常運用般若中觀之破立邏輯。
    若主張諸法有固定不變的「自性」(實有性),則該性應具備常住不可破壞的特質;然而世間諸法皆悉無常生滅,反證諸法並無固定的實有自性。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教義說明諸法無自性(無實體性)的道理。
    一切有為世間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有獨立常住的本性,故其本質虛妄不實、易於壞滅,稱作「不牢固」。
    涅槃經以此顯發世間無常苦空,引導眾生不執著於虛妄世法,進而求證真實常住的佛性涅槃。

    本句說明「虛空」的立名原理與法義。
    涅槃或法性等無為法,本無實體自性(無性無法),亦非有為現象,但其體能容受諸法、顯現功用(無法有用)。
    因其無障礙、不生滅之特質與物理上的虛空性質相似,故借「虛空」之名來假施設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法身或身心諸相運作的譬喻說明。
    以食物下嚥與發聲之關係,說明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有獨立自性。
    食物下嚥與發聲相互依待、相尋相互,若一者不立則另一者不生,顯示諸法緣起無自性、互為條件的「空用」(空性之作用)。

    本句指出學人容易產生的誤解與執著。
    聽聞佛法說「空」(無自性)能起種種功用,卻執指為月,把「空」當成一種實有的法(法執),甚至試圖將其歸類於色蘊或法處等名相範疇中,未能體解「空」本非實法、非相狀之旨。

名相註解
  • 案:考案、按語,引述前人解說之用語。
  • 性:指自性、實性,即諸法自身獨立存在、固定不變的本質。
  • 無性:指缺乏獨立、固定、永恆不變的實體性(無自性)。
  • 不牢固:指事物虛妄不實、脆弱易變、不能長久保持。
  • 無性無法:沒有獨立固定不變的自性(無性),亦非有為實有的事物(無法)。
  • 無法有用:雖無實體之法(無法),卻具備顯現功用與相應運作(有用)。
  • 迴轉:指氣息或生理運作運轉運通之意。
  • 相尋:相互依隨、相互牽連或遞相尋求。
  • 空之用:指空性所展現的緣起作用。因為體空無自性,故能隨因緣顯現種種互為依待的作用。
  • 色入:十二處(十二入)之一,即色處,指眼根所對的物質、顏色、形貌等視覺對象。
  • 攝:歸屬、包含或收攝之義。

案僧亮曰:若有性者,性不可壞;以其無性, 名不牢固。名為虛空者,無性無法、無法有用, 與虛空同性,即以為名也。食下迴轉者,說 一切音聲兩有相尋,食不得下、音聲不發,以 無一有食下聲發,說空之用也。或者聞空有 用,謂有空法,法入色入攝也。

28
白話直譯
我又曾為目連明確宣說有非智緣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在某個時候,佛陀為目犍連講授確定無誤的道理,說明確實存在著『非擇滅』這種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佛陀曾對目犍連尊者宣說『非智緣滅』(即阿毘達磨與大乘法相中之『非擇滅』)。
    非擇滅指不待智慧揀擇觀察,僅因缺緣而使法不得生起的永滅狀態。
    此處強調其為『決定說有』,用以肯定非擇滅的體性或法義真實不虛。

名相註解
  • 非智緣滅:即「非擇滅」,指不依據智慧揀擇(擇滅)的力量,僅因缺乏生起之助緣,而使法永遠無法生起的滅盡狀態。

復於一時為目連說決定說有非智緣滅。

29
白話直譯
依僧亮說:由智慧緣而滅,是指不是從出世無漏智而來。從煖、頂以上直到世第一法,屬於世間無漏,能永斷三惡報。寶亮說:如果是由智慧緣滅,也稱為智緣無為。空既然無物,或許與虛空不同,也稱為虛空無為。空中已無可計數的法,就稱為非數緣無為。不了解義理的人聽到無,便不能隨義理解三種;聽到有,便說三者各有自體。因執取事物的形相,所以產生爭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考案僧亮法師的說法:這裡講的「由智慧條件而獲得寂滅」,意思是說它並不是從出世間的無漏智慧所生起的。。修行從煖位、頂位開始,一直提升到世第一法,這個階段雖然還屬於世間的無漏善法,但已經能永遠斷除墮入三惡道的苦報。。寶亮說:如果依靠智慧的力量斷除煩惱,這種狀態也叫做擇滅無為。。既然「空」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它所展現的容納特性跟虛空其實沒有兩樣,所以也稱為「虛空無為」。。虛空中再也沒有可以計算的事物,就稱為非數緣無為。。聽不懂經義的人,聽到說「無」,就無法領會隨義而立的三種差別;聽到說「有」,就說這三者各有獨立的實體。。因為執著於表面的事相,所以才會產生爭論。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僧亮法師對「智緣滅」(擇滅)概念的辨析與界定。
    在毘曇與經疏體系中,「智緣滅」指依憑智慧擇滅煩惱;僧亮在此明確指出,若講「不從智緣而滅」或特定條件,即表示其非直接出自出世間無漏智的發起與斷惑作用。

    本句闡述四加行位(煖、頂, 忍、世第一法)的修證功德與斷惑效用。
    在佛教修證位次中,加行位雖未發起真正出世間的無漏智(親證真如),但由於伏惑有力,能生起相似於無漏的「世間無漏」(或稱有漏善法之極致、似無漏),使修行者徹底遠離造作墮落惡趣之業,永不再受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之苦報。

    本句為南北朝梁代寶亮法師對《大般涅槃經》中無為法義的註解。
    文中「智緣滅」與「智緣無為」即阿毘達磨與大乘論典常說的「擇滅」(又稱擇滅無為)。
    謂以無漏智慧(簡擇、揀擇之智)斷除諸漏煩惱所證得的寂滅無為境界。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集解之涅槃系佛性與無為法語境,闡釋空性與無為之義。
    因空無所有且具廣容之性,故與虛空無二,進而立名為虛空無為。

    本句闡述「非數緣無為」之義。
    在部派佛教及大涅槃經之名相體系中,無為法常區分多種。
    「非數緣無為」指非由智者數量簡擇(非擇滅無為)所顯現,或由因緣條件不具足而使煩惱不生之無為境界,此處以虛空無盡無數為譬喻,說明其離於數量計算與生滅造作。

    本句闡述對佛教教理若缺乏深解,易落入「無見」或「有見」的兩邊戲論。
    隨義有三指依教法隨事義而施設的三種差別;不解實義者聞「無」即執空,聞「有」即執實有自體,皆未能契入中道實相。

    此處說明眾生若拘泥於現象界的事相而起執著,便無法契入真實法義,因而導致彼此之間的見解諍論。

名相註解
  • 出世無漏智:超越世間、不與煩惱相應的清淨智慧,能斷除煩惱而證真理。
  • 煖頂以上至世第一法:指大乘或小乘俱舍等毘曇體系中的四加行位,即煖、頂、忍、世第一法,為入見道位前的關鍵修行位次。
  • 世間無漏:指尚未證得真正出世間無漏智,但在世間有漏法中,順應無漏智、能對治煩惱惡業的極優勝善法。
  • 三惡報: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的苦果回報。
  • 智緣無為:即「擇滅無為」。佛教三無為或五無為之一,指經由聖智擇滅煩惱所顯現的無為法。
  • 非數緣無為:又作非擇滅無為,指不由智力簡擇力量而自然不生之無為法。
  • 三各別體:指執著三法各自具有獨立、實有的自體,落入邊見。
  • 事像:即事相,指現象界的一切形相、事物。

案僧亮曰:從智緣而滅者,謂不從出世無漏 智也。煖頂以上至世第一法是世間無漏,永 斷三惡報也。寶亮曰:若為智緣所滅,亦名智 緣無為。空既無物,容復異於虛空,亦稱虛空 無為。空中無復可數,便名為非數緣無為。不 解意者聞無,則不得隨義有三,聞有便言三 各別體。以事像取,故成諍論也。

30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又有一次為跋波明確說明色就是四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也曾在某個時候為跋波明確說明:物質現象就是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所構成。
法義解析
  • 佛陀或經中菩薩對聽法者的尊稱,指修持善法、具足信心與善根的男子,此處用以引發其專注聆聽深法。

    本句為佛陀說明過去如何因應眾生根器而為之說法。
    佛陀對跋波比丘明確開示「色法由四大構成」,屬於隨宜應機之說,說明物質現象(色)皆由四大種所造,引導初學者對物質現象產生正確的分析與正觀。

名相註解
  • 跋波:比丘名,亦譯為婆婆、巴波,為佛陀最初所度化的五比丘之一。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現象的基本要素(四大種)。

善男子!我又一時為跋波決定說言色是 四大。

31
白話直譯
依僧亮所說:所謂四大名為色,是因色法有五種,四大只是方便假立,說四大其實是將所見全部涵蓋。聲音由四大而生,舉出本體就能涵攝細節。明確說色是四大,是指有色處四大常相伴,如水中有火、熱湯中有冷,空中之聲也有四大,這樣理解就失去本意了。僧宗說:這是十二種爭論之一。如果依正義來說,是以色、香、味組成四大,四大又形成眼等五根。雖然說有十四種色,但若從本性來看,仍不超出四大。若以四大為因、五根為果,因不離果而有,便可說是由因所成。聽說四大名為色,若不懂性攝,就會以為只有四大,沒有其他色法。聽說因四大而造作諸法,可以說根由四大所成,離因則無果。一直到忽滑等現象,若依四大分類來說,都不能完全分出四大。不明白這些說法,就會認為過去的四大能造三世的色,說現在身口業的色是由過去世十四大強力所造,現在能造二世,未來只造一世。這樣不能領會佛意,反而又成爭論。寶亮說:有人認為四大的力量強大能造色等,而色等力量微弱不能造四大。常常執著這種看法。佛又有一次為比丘們說法。說五蘊皆空,什麼是色?色就是四大。於是說四大不能造色。又有一次說四大能造色,所謂方、圓等,這只是相互依存的因緣而已。聽到這種說法的人,就認為四大一定能造色。若依中道或正義來說,應該說既能造也不能造。為什麼?因為四大能生起方、圓等各種假色,所以也可以說是造作。前面是四大,後面也是四大,這樣就沒有造作可言。五塵也是如此,因細微聚合成粗大,也可以說色造色。前面既是色,後面也是色,所以說不造。眾人不明白,聽到造作就認為一切都造,聽到不造就以為一切都不造。兩方都偏離中道,因此產生爭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考案僧亮的註解說:所謂四大與名色,其中的色法包含五種(五根或五塵等色),四大隻是假立的名相;只要說明瞭這四種,所有能被見到的色法就全都說明完畢了。。聲音是由四大要素產生的,只要提出根本,連帶的細節也就都包含在內了。。如果硬性斷定說所有色法就是四大,主張只要有色法存在的地方四大就一定同時具足,甚至認為水裡面有火、熱湯裡面有冷性、空中傳播的聲音也包含四大,這樣理解就違背了經文的本意。。僧宗法師解釋:這裡指的是十二種關於教法的爭論。。如果主張正義,認為色、香、味等組成了四大,而四大又進一步組成了眼等五根。。雖然說有十四種色法,但如果從它們的本性來歸納,其實都離不開四大種。。如果把四大當作因、五根當作果,而且因並不是離開了果而獨立存在,那麼就可以說果實是由因所成就的。。聽到佛說四大與名色時,不瞭解它們各自的自性歸屬,因而誤以為只有四大,再也沒有其他色法了。。聽到說法認為眼等諸根是由四大所造,因此可說根由大而生成,離開了因則沒有果。。甚至像滑溜這樣的觸覺,如果根據《四大品》所說的道理,全部都不離地、水、火、風四大種性。。如果不辨明這句話的含義,就會認為過去的四大能造作三世的色法,並說現在的身業、口業等色法是由此而有,是由於過去十四大力量強盛所以能造作;現在能造作二世,未來則唯獨造作一世。。沒有真正理解佛陀的本意,反而彼此爭論不休。。寶亮說:有人主張地、水、火、風四大力量強大,能夠造出色法等,而色法等力量較弱,無法造出四大。。心裡總是這樣思量。。佛陀曾在某個時候為比丘說法或現身為比丘。。經文說五陰窮盡而本性空寂,那麼究竟什麼是色?。物質現象就是地、水、火、風四大元素。。就說四大種不能造出物質色法。。另外,有時說四大造色時提到方形、圓形等相狀,這只是相對待而成立的因緣罷了。。聽到這種說法的人,就說地、水、火、風四大絕對能夠造就色法。。如果談論中道或真正的義理,應該說「亦造亦不造」。。是什麼呢?。因為依據地、水、火、風四大,會生起方、圓等各種世俗的假立色法,所以也稱作「造」。。前面也是四大,後面也是四大,這樣就沒有造作。。五塵也是這樣,因為微細的物質元素累積結合成麁顯的物質,所以也可以說是色法造出色法。。前面既然本來就是色法,後面也同樣是色法,所以說不是造作出來的。。大家不瞭解真正的含意,聽到「造」就以為一切都在造作,聽到「不造」就以為一切都不造作。。雙方都離開了中道,所以形成了爭論。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僧亮法師對《大般涅槃經》內文的經疏解析。
    意在說明色法的分類與四大(地、水、火、風)的體性關係。
    四大本身屬於假立之法,藉由說明四大,便能涵蓋並窮盡所有色法(物質現象)的範疇。

    本句以「聲由四大而發」為喻,說明舉本攝末之理。
    四大(地水火風)為生成物質與聲音的根本條件,聲則是四大所發出的表現(末)。
    在經疏詮釋中,此處藉由指明根本(四大),來說明只要掌握了法義的根本原則,其餘衍生的末節或種種現象便已自然涵蓋其中。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旨在糾正對「色法」與「四大(地水火風)」關係的僵化執著。
    極端主張「有色必具四大」並推演至水含火、湯含冷等極端說法,忽視了四大隨緣顯隱與假名施設的道理,因而偏離了經中論述色法與四大義理的真正旨趣。

    此句為南北朝梁代名僧僧宗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的註解說明,指出經文此處所論述的核心內容為十二種諍論(即對佛法教理的不正當爭辯或異見)。
    依涅槃經系語境,剖析諍論之起因與名相,旨在破除偏執,令眾生會通佛語,入大涅槃之常住佛性義。

    本句探討部派佛教或經疏中對於物質要素(四大)與感官根身(五根)生成關係的異說與正義辨正。
    依涅槃經疏語境,檢驗四大與根身之成立法相。

    本句闡明色法的歸攝。
    於大乘涅槃經義中,雖分析出多種色相,然其根本自性皆不離地、水、火、風四大種之範疇。

    此段闡述因果相依的關係。
    在涅槃經疏的義理中,因與果並非全然孤立或前後斷絕,因不離果、果不離因,說明因果法的相待成立與不離之性。

    此段闡明修行者若未能通達「四大」與「名色」的法性攝屬,容易執四大為實法而忽略其餘色法的全貌,顯現對色法真實相狀的執著與誤解。

    此段探討根(如眼耳等色根)與四大(地水火風)之因果造作關係。
    依涅槃經義理,色根以四大為因,離因則無果,闡明法不孤起、依因緣而立的實相。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經疏部語境,探討諸法悉由四大和合或法性本空之理。
    說明一切細微觸覺現象(如忽滑),在勝義或特定品聚教理中,皆不離四大法性。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經疏部與毘曇/論義語境,針對部派佛教或經論中關於四大(地、水、火、風)造色、三世因果及業色關係的異說進行辨析與破斥,闡明法相因果之理。

    此句指出若未能如實契入佛陀真實意趣,往往會因各自執著見解而導致無謂的諍論,障礙正法實修與理解。

    本句記錄寶亮法師引述並評析當時對於四大(地水火風)與所造色(色聲香味觸等)造作能力強弱之看法,探討物質色法的本源與能造、所造之關係。

    指修行者在心中恆常保持此種觀念、籌量或思惟,依涅槃經義理,通常指對無常、苦、空、無我或佛性常樂我淨等法義的深刻思維與觀照。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系經疏語境,強調佛陀隨其機緣示現種種身分以利樂有情。

    本句承接涅槃經集解中關於五陰(色、受、想、行、識)空寂之義理探討。
    涅槃系經疏語境注重佛性與真實常住之抉擇,此處提問旨在釐清五陰中色法的真實體相與空寂之理。

    本句指出「色」(物質現象)即由地、水、火、風四大種性所構成,依涅槃經疏之部類語境,闡明色法無自性、不離四大假合的實相。

    本句於《大般涅槃經集解》涅槃系論疏語境中,探討四大種(地、水、火、風)與所造色之關係,依涅槃經義抉擇色法的生起與佛性常住之理,不以唯識或小乘毘曇為限。

    此處闡明色法(四大造色)的形相差別(如方、圓等)並非孤立實有,而是透過相互依存、相對待的關係而顯現,屬於因緣所生的假施設。

    本句為涅槃經集解中針對四大能否造色之義理辨析。
    涅槃系與部派佛教、中觀或瑜伽論書中對於「四大能造色」或「四大極微」之成立有種種異說,此處即是引述或記錄聞此說法者的執取或立論。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在涅槃經佛性義與中道實相的語境下,「亦造不造」破除單純執著於造作或不造作的邊見,顯發非作非不作、超越二邊的中道實相義理。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問原因或列舉相狀之問詞,用以引出下文對特定義理的詳細闡釋。

    本句闡釋「造」之義理,說明一切色法皆依四大假合而生起,非有真實自性。

    本句出自涅槃經集解,涅槃系語境重視佛性與法身之真實常住,非因緣造作。
    此處討論四大(地、水、火、風)之本質,若前後皆是四大,即非由其他因緣造作而生,顯示其法性本然、非造作法。

    本句依涅槃經集解中對法相的析辨,說明五塵(色、聲、香、味、觸)諸法皆由微細法聚集成麁顯法,故於義理上成立「色法造色法」之說。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之佛性與涅槃經疏語境,辨析法體本來具足而非新造作。
    色法既前後一貫、本自具有,便非因緣造作而生,藉此顯明法身常住、無生無造之義。

    此段闡述凡夫對佛法緣起造作之相的偏執。
    因未能契入涅槃經中深密的佛性與常住之理,往往落於二邊見,聽聞法師說「造」或「不造」時,便以偏執心一概而論,未能達即造即不造的中道實相。

    本句指出一切諍論之根源在於偏離中道。
    在涅槃經義理中,執著於斷常、有無等兩邊之見即是失於中道,因而導致見解上的對立與爭執。

名相註解
  • 名色:五蘊的總稱,其中「名」指受、想、行、識四無色蘊,「色」指色蘊(物質現象)。
  • 色法:廣義指一切有質礙性的物質現象與物理作用。
  • 舉本攝末:舉出根本(本源),即可統攝、涵括衍生出的末節(現象或枝葉)。
  • 常俱:恆常同時存在或具足。
  • 失旨:違背、失去經文或法義的原本宗旨。
  • 十二諍論:指教法中所產生的十二種言語爭辯或意見對立。常指對佛所說法、律、阿毘達磨等義理產生執著而起之爭諍。
  • 眼等五根: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機能。
  • 十四種色:指色塵等法之分類或特定數目。
  • 性攝:依其法性或自性而作歸納攝持。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等五種生理感覺器官。
  • 因果:佛教基本教理,指原因與結果的因果律,此處特指物質四大與五根生起之因果關係。
  • 自性攝:諸法各自本具的體性與所屬範疇。
  • 造根:指四大造色根,即物質性的感官根身由四大合成。
  • 四大品:《大般涅槃經》中專論地、水、火、風四大的品別或教理段落。
  • 三世:指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
  • 身口業色:由身體與語言所發起之表現於外的業色。
  • 作計:思惟、籌量、心生分別或計度。
  • 相因待:互相觀待、依存而成立的關係。
  • 假色:依四大因緣和合而假立的色法,無真實不變之自性。
  • 造:指造作、生起之義,說明色法依四大而有所成辦。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境界,為眼、耳、鼻、舌、身五根所緣之境。
  • 麁:粗顯、明顯之義,與「細」相對。
  • 色造色:指色法作為因緣而生起或造作其他色法。
  • 不造:非新造作、非因緣新生,強調法體本然。
  • 兩造:訴訟或辯論的雙方。

案僧亮曰:四大名色者,色法有五,四 大是假,說四則說見都盡。聲由四大而發,舉 本則攝末也。決定說言色是四大者,謂有色 處四大常俱,水中有火、湯中有冷,空中之聲 亦有四大,失旨也。僧宗曰:十二諍論也。若 謂正義,以色香味成四大,四大復成眼等五 根。雖曰十四種色,若性攝則不出四大。 若四大為因、五根為果,不離果有因,得言為 因所成。聞說四大名色,不解性攝,謂唯有四 大無餘色也。聞說因四大造所,可言造根 由大成,離因無果。乃至忽滑,若依四大品所 明,皆悉不分四大。不辨此語,謂過去四大 造三世色,言現在身口業色所由而有,由過 去世十四大力強故能造也,現在造二世, 未來唯造一世。不得佛意,復為諍論也。寶亮 曰:有人謂四大力強能造色等,而色等力 劣不能造四大。常作此計。佛又一時為比丘。 說五陰盡空,何者為色?色即四大。便言四大 不能造色。又復一時說四大造色,所謂方圓 等者,此是相因待之因耳。聞此說者,便言 四大定能造色。若論中道、若論正義者,應言 亦造不造。何者?因四大有方圓等眾假色起 故,亦言造也。前亦四大、後亦四大,便無有 造。五塵亦爾,因細成麁故,亦得云色造色。前 既是色、後亦是色,故言不造。諸人不解,聞造 便令一切悉造,聞不造謂一切不造。兩造失 中道,所以成諍也。

32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再說一個譬喻:就像因為有鏡子才有影像,這叫造色,就如同回聲和影像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也曾說過:就像透過鏡子顯現的影像叫作造色一樣,也如同迴響與影像。
法義解析
  • 佛陀或經中尊者對修行者的尊稱與慈悲呼喚,用以攝受其心,引導其專注聆聽真實甚深之法義。

    本句以「鏡中像」與「聲中響」等比喻,說明種種現象(造色、法相)皆是依緣而生的假立顯現,無有獨立真實的自性,藉此說明諸法如幻如化、緣起性空的道理。

名相註解
  • 響像:聲響的迴音與鏡中的影像,常在佛典中比喻諸法虛妄不實、依緣而現。

善男子!我復說言譬如因鏡是名造色猶如 響像。

33
白話直譯
僧亮解釋:四大只是暫時的名稱,各有其作用,地能堅持、風能流動、水能滋潤、火能成熟,色法因此得以生長,就像鏡中現出影像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考案僧亮法師的說法:地、水、火、風這四大雖然只是假立的名號,但各有其功效用途。地大發揮堅固持載的作用,風大發揮動搖推動的作用,水大發揮滋潤積聚的作用,火大發揮成熟溫熱的作用,各種色法(物質現象)因此能夠生長發育,這就像因為有鏡子才能呈現出影像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僧亮法師對《大般涅槃經》義理之註釋。
    說明地、水、火、風「四大」雖非實有(假名),但在世俗諦上具有「堅持(地)、風動(風)、水潤(水)、火熟(火)」的相應功能與作用(有用),能促成各種色法(物質現象)的生成與變異。
    最後以「因鏡現像」為喻,說明諸法依因緣而生起、宛然顯現卻無自性實體的道理。

案僧亮曰:四大假名有用,堅持、風動、 水潤、火熟,色得生長,如因鏡像現也。

34
白話直譯
我的弟子們聽了這番話後說:有四大就有造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的弟子們聽了這個說法之後,就主張只要有地水火風四大元素存在,就會相應產生四大所造的色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佛陀弟子聽聞教法後對於物質構成(色法)的推論與主張。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極微物質屬性,造色指依四大而顯現的種種物質現象(如眼根、耳根、色塵、聲塵等)。
    在阿毘達磨與涅槃經疏的義理體系中,四大為「能造」,其餘物質屬性為「所造」,弟子據此說明色法成立的依待關係。

我諸弟子聞是說已說有四大則有造色。

35
白話直譯
僧亮解釋:所謂四大能造,是指它們能造作,而不是被造作。色是被造作的,不是能造作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考案僧亮法師的說法:這裡是說明四大(地水火風)是能夠造作諸色的「能造」,而不是被造作出來的「所造」。。物質現象屬於被造作的所造色,而不是能起造作作用的四大種。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引用僧亮法師對經文的註釋,旨在辨析「能造」與「所造」的界限。
    四大(地、水、火、風)為構成物質現象(色法)的基本元素,能衍生一切造色,故稱為「能造」;四大本身並非由其他元素所衍生,故稱「非所造」。

    此句說明色法的性質分類。
    在佛教大乘與論書體系中,色法分為「能造」與「所造」。
    地、水、火、風四大種為「能造」,具備生起與持載物質現象的功能;而眼、耳、鼻、舌、身等諸色及相應現象則為「所造色」,是由四大種所衍生、造作出來的,自身並不具備能造他物的體性。

名相註解
  • 能造:指能生起或衍生其他物質現象(色法)的原初要素,即四大種。
  • 所造:指由四大種所衍生、依持而生起的一切色法(即四大所造色)。

案僧亮曰:言四大能造,非所造也。色是所 造,非能造也。

36
白話直譯
有時有四大,卻沒有造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的情況是隻有四大元素存在,而沒有所造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色法分類與因果相對關係的辨析。
    四大(地水火風)為能造色,造色(如眼耳鼻舌身、色聲香味等)為四大所造之色。
    在此辨析四句料簡中,指出可能存在僅有能造四大、而無相應所造色產生的特殊範疇或狀態。

或有四大無有造色。

37
白話直譯
僧亮解釋:所謂四大是暫時的,實法才是能造作的。色等實法本身不是造作,佛說造作,是指四大也能造色,就像一束竹子互相支撐才能立起來。以上兩派都是偏執,都沒有領會佛的本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考案僧亮大師的意思是說:所謂的地水火風四大種只是假法,是由真實的微細法素所造作而成的。。物質等實法本來不是被創造出來的,佛陀所說的「造」是指造作與顯現,四大種也能顯現所造色,就像捆在一起的竹子互相支撐才能立住一樣。。上面這兩家的說法都各有偏執,都沒有真正體會到佛陀的本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南北朝僧亮法師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的註解與毘曇(阿毘達磨)法義之辨析。
    在諸法分類中,四大(地水火風)相較於不可再分之微細極微或極微所組成的實法(如色、聲、香、味、觸等實有色法),被視為由實法積聚造作而成的「假立色」或假相,藉此說明四大非究極實有之實體,探討物質構成的假與實。

    本句闡釋大般涅槃經疏中關於四大種與造色之間的依存關係。
    色法等實法並非有主宰者所創造,佛陀說「造」是指四大種作為因緣所展現的造作與依持作用。
    四大與所造色之間為相輔相成、互為依據的關係,如同束竹相互支撐方能豎立,體現了緣起互依的法義。

    本句為經疏對前述兩家見解的評破。
    旨在說明若執著於一端或各持偏見,就無法正確理解《大般涅槃經》所傳達的圓滿佛旨與中道法義。

名相註解
  • 假:假法,指非獨立自體存在、依條件組合或施設而立的假有現象。
  • 色等實法:指四大種及所造色等具有實性作用的物質現象。
  • 束竹相扶得立:經典中常用的緣起喻,比喻法與法之間互為因緣、互相依恃而得成立。
  • 上二家:指前文所引述的兩種不同觀點或註解流派。

案僧亮曰:言四大是 假,為實法所造。色等實法非造,佛說造造, 四大亦造色,譬如束竹相扶得立。上二家偏 執,皆不得佛意也。

38
白話直譯
善男子!過去有一次,菩提王子雖然沒有失戒,仍然稱為持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啊!。過去有一次,菩提王子雖然犯了戒,但依然算得上是持戒的人。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在座聽聞妙法、具有善根之大眾或對話者的親暱稱呼。
    在《大般涅槃經》語境中,稱「善男子」不僅代表讚歎聽者能積集善根、發菩提心,亦象徵能領受大乘常住佛性之妙旨。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典故,說明在特定因緣(如護持大乘正法、護持三寶或無破重禁之根本惡心)下,菩提王子雖於小節有所毀犯,但因其大心護法之功德,於大乘涅槃教義中仍不失為持戒之人。
    此處展現涅槃經系對持戒義理之開遮持犯與權實護法判讀。

名相註解
  • 菩提王子:佛陀時代的王室弟子名,於《大般涅槃經》中作為護法與持戒開遮的典故人物。
  • 失戒:毀犯戒律、喪失戒體。
  • 持戒:遵守並護持佛陀所制定的戒律。

善男子!往昔一時菩提王子不名失戒猶名 持戒。

39
白話直譯
僧亮解釋:無作就是戒體。這裡說十善戒,身口七支是從有作色生起無作色,無作就是色;其餘三支不是從有作生起,所以不叫色。僧宗說:這是第十三個爭論。如果論正義,無作不是心。雖然不是色也不是心,但不能說沒有。這是善法的本性違背惡法,因為從果上說因,所以說無作是色。是從色發起而得名,只是因為這個緣故才這麼稱呼。有些人聽了這說法不明白,就以為無作是色。寶亮解釋:為菩提王子說無作是色,如果直接說心是戒,王子就會認為起惡心時所受的戒都失去了,這樣就沒有戒可持,所以在身口七支上說有無作戒。錯誤理解佛意的人,就說只要無作就是戒,與心無關。又有人說戒就是防止惡法,如果心不作惡就是戒。聽到這種說法,就說根本沒有無作戒。因此才會產生爭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考查僧亮法師的說法,他認為「無作」就是戒體的實體。。這裡說明十善戒的體性。身與口所造的七種業(七支),是由具體的造作行為(作色)引發出潛在的業力戒體(無作色),而這種無作戒體在分類上也屬於色法。。其餘的三種情況不是經由造作而產生的,所以不能稱為色。。僧宗法師說:這裡講的是第十三個爭論焦點。。如果探究真實義理,所謂的「無作」並非離開此心而別有法。。它雖然不是物質色法,也不是精神心法,但並不是完全沒有。。這是因為善法的本性與惡相違背,而且是站在果報的角度來回溯並說明其因,所以說「無作」就是色法。。這是從色法引發所得,所以才稱之為因。。有些人聽到這個說法卻不能理解,便認為沒有「無作」這種色法。。寶亮法師解釋說:之所以對菩提王子說「無作戒」屬於色法,是因為如果直接說「心就是戒」,王子可能就會以為只要一生起惡念,之前所受的戒體就全失去了,變成無戒可持。因此,才針對身業和口業的七支,說明能獲得無作戒。。錯解佛陀本意的人,就會說只要有無作戒體就是持戒,因而不再關心自己的身口行為與戒行修持。。另外解釋說,戒律的意思就是防護並禁止邪惡的心念與行為;只要內心不去造作諸惡,這本身就是戒。。聽到了這種說法,就聲稱根本沒有所謂的無作戒。。這就是為什麼會產生爭論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引述僧亮法師對戒體的界定。
    在律宗與佛學論著中,「無作」(又稱無作色或無表色)指受戒時由表業引發,進而在身心中持續存在、能防非止惡的無形戒法力量,僧亮將此「無作」視為戒本質體性之所在。

    本句疏文解析十善戒的戒體論。
    十善戒中屬於身、口的七種業道(身三口四),在發心造作時表現於外的身口表業稱為「作色」;由作色之業力所引發、於內持續相續的戒體稱為「無作色」(即無表色)。
    依毘曇與大乘部派論體系,無作戒體雖無外在形相,但因係依物質性之身口動作而發起,故仍立為「色法」所攝。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系經疏對「色法」定義與範疇的辨析。
    佛法論書中常區分由心、業、時、食等「造作所生」之色與「非造作生」之法。
    此處強調其餘三種情況因不具備造作變礙等色相之特質,故不屬於色法的範疇,用以嚴格釐清色法與非色法的界線。

    此為南北朝梁代僧宗法師對《大般涅槃經》內文所作的章段分化與註解。
    此處指出經文中佛陀與大眾或外道討論的次序,標明該段落屬於第十三項議題或諍論。

    涅槃經系探討佛性常住與真心實相。
    此處闡明「無作」與「心」的體性不二,非造作生滅之法,即是真實常住的佛性本體。

    此處闡明涅槃、佛性或某些法相非色非心,超越物質與精神二元範疇,但並非頑空斷滅,而是具有真實體性與妙用。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經系之佛性、常樂我淨與法身義理的疏釋。
    此處闡明「善法性」能對治、違背「惡法」,並透過「以果中說因」的釋經原則,解明經文為何將看似無形的「無作」(無作戒/無作業)立為「色」法,顯示涅槃經中對色法與善法自性之深層判釋。

    此處依涅槃經疏部論及因果、色法與得(成就/生起)之關係,說明是由色法發起而得,故依此義理而安立「因」之名稱。

    說明眾生因聽聞甚深教法而未能正確理解,因而對「無作色」(無表色)產生斷見或誤解,不知其真實體相與假立之義。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說明南北朝寶亮大師對「無作戒(業)」體性的解析。
    戒體於說一切有部等體系中被劃歸為「無表色(無作色)」,係因若將戒體純粹等同於當下一念之「心」,則當修行者生起貪瞋等惡心或無記心時,善心即斷,將導致戒體隨之退失而無戒可持。
    為了讓學人(如菩提王子)明白戒體一經發心宣誓受持,即能在身、口七支(身三業:殺、盜、淫;口四業:妄語、兩舌、惡口、綺語)上形成一種持續防非止惡的潛在相續力量,故施設「無作戒屬於色法」之教示,以立穩持戒之信心與實踐。

    本句指出修行者對「無作戒」的常見誤解。
    無作戒(無表戒)雖為發心受戒時所獲得之潛在戒體,但若執著於「已有無作戒體即可,不需再提心警惕於身口三業」,即是妄取佛意、落於邪見怠惰。
    修持戒律仍需作戒與無作戒相輔相成,不可偏廢修心與謹慎防非止惡之功夫。

    本句闡明「戒」的本質與心地功夫。
    戒的規範作用在於「遮止、防禦惡法」(止惡);而在大乘涅槃經疏的語境中,更進一步將戒律的實質歸結於「心」——心若遠離惡念與惡行,不起貪瞋癡造作邪惡,即是真實具足戒體與戒行。

    本句描述因偏執或誤解教法而產生的邪見。
    受戒時因作戒(身口表業)而引發之隱微律儀業力(無表業/無作戒),若聽聞空義或不正思惟,而斷滅性地否定無作戒之存在,即落入撥無因果之邊見。

    說明眾生或外道因執著於偏見、未明實相,因而生起歧見與爭論。
    本句在經疏中用於解釋衝突與諍論產生的根源。

名相註解
  • 無作:即「無作色」(又譯無表色),指受戒或造業時,由顯明之身口業(表業)所引發,隨後任運相續、不可見且不可對的無形業力與戒體。
  • 戒體:受戒者於戒壇受戒時,在身心中所獲得防非止惡的戒法功能與本體。
  • 十善戒: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身三)、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口四)、不貪、不瞋、不邪見(意三)之十種善戒。
  • 七支:指十善戒中屬於身業的三支與口業的四支。
  • 作色:又稱表色、身口表業。指由身口所發動、能表現於外且可讓人看見或聽見的物質性造作行為。
  • 善法性:善法本具之清淨本性,能對治煩惱惡法。
  • 果中說因:於果報位上顯示其招感之因,或借果顯因之教理權巧說法。
  • 因:引生果報的動力或前置條件。
  • 身口七支:指身業與口業所涵蓋的七種業道,即身三(殺生、偷盜、邪淫)與口四(妄語、兩舌、惡口、綺語)。
  • 謬取:錯誤地理解或曲解義理。
  • 戒:梵語 Sīla(屍羅),意譯為戒、清涼、行為規範,指能防非止惡、隨順善道的戒律與心性。
  • 遮制:遮止、防護與禁制,指防止邪惡行為與心念的產生。
  • 惡法:不善之法,包含身、口、意所造作的三毒與十惡業等造業行為。
  • 無作戒:亦稱無表戒、無作色,指受戒時由表業(作戒)所引發,於身心中持續作用、能防非止惡的隱微業力與戒體。

案僧亮曰:無作是戒體。此說十善戒, 身口七支從作色生無作色,無作為色;餘三 不從作生,不名色也。僧宗曰:第十三諍論也。 若論正義,無作非心。雖非色心,不得無也。此 是善法性違惡,以果中說因故,言無作是色 也。從色發得,以因為名耳。或者聞此不解故, 謂無作是色也。寶亮曰:為菩提王子說無作 是色者,若直言心是戒,王子便謂起惡心時 所受之戒皆失,則無戒可持,故於身口七支 說得無作戒也。謬取佛意者,便言直以無作 是戒,不復關心也。又說戒即是遮制惡法,若 心不作惡即是戒。聞此說,便言都無無作戒。 所以成諍也。

40
白話直譯
為什麼叫無作色?不是異色因,也不是不作異色因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基於什麼因緣稱作無作色?因為它不是異色的因,也不造作異色的因與果。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經系之論疏語境。
    探討「無作色」之定義與立名因緣,辨明其不屬於變異之色因,亦不造作變異之因果,闡發色法真實寂滅之義理。

名相註解
  • 異色:指變異之色法或不同性質之色。

以何因緣名無作色非異色因不作異色因果。

41
白話直譯
僧亮解釋:不是異色因,是指身口的行為屬於色性,分為三種:善、惡、無記。戒以善行為因,善行不同於不善和無記,所以叫異色因。不造作異色因,便不會有這種異色因的果報。所謂無異為因,就是沒有這種果與同類果。僧宗說:所謂非異色因,異色其實就是無作的本體。如果其他色法不能引發無作,就不是無作的因,如無記的身口行為及山河等色法皆是如此。既然說不是異色家的因,異色也就不是它的果。如果身口的善色能引發無作,這就是異色的因,異色同時也是它的果。因為是從善色引發所得,所以稱為無作。因為不了解,所以就說無作就是色法。寶亮說:所謂非異色因,異色指的是心,這說明不能僅以心作為因。不是異色為因家的果,這種戒也不是僅屬於心家,必須色心合用,才能稱為戒善。道慧記說:這裡說明要引發無作,必須先端正身體合掌,做出特別的色相,才能引發這個無作的果報。智秀說:心不同於身口,這就叫異色。身口的無作,不是從心而生,所以說不是異色為因。不作異色因果,就是不以心作為果,所以說不是異色因家的果報。慧朗另作一解說:無作就是異色,如果不是異色的因,就不會有異色的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法師註解說:所謂「非異色因」,是指身業和口業的行為造作本身就是色法之性,也就是善、惡、無記這三種業性。。戒律是以善心作為生起之因,而善的造作與不善、無記性質不同,因此被稱為異色因。。如果不是造作不同質色法之因與果,就不會產生這種異色因所招感之果。。意思是說「無異」為因,即是指沒有與此果同類的果。。僧宗法師說:並不是另外拿別的色法來當作因,這個異色本身就是無作的體性。。如果其餘的色法無法產生無作戒體,它就不是無作的因;例如無記性的身體行為、語言以及山河等色法,就是這樣的例子。。既然說它不是其他色法的因,那其他色法也就不是它的果。。如果身、口的善色能夠發起無作的造作,這便是異色之因,而異色也就是它的果報。。因為是從善色發起而獲得的,所以稱為無作。。因為不理解的緣故,就說這就是無作色。。寶亮說:「非異色因」這句話,其中的「異色」是指心識,這表明並非單純只用心作為因緣。。這不是與因完全不同的果,這個戒律也不是單純由心所產生的果報,必須依靠色法與心法共同和合作用,才能稱之為戒善。。道慧法師註記說:這段在說明若想發起無作戒,必須先端正身體、合掌並展現出莊嚴肅穆的威儀,纔能夠真正成就這個無作之果。。智秀法師說:心不是身體與語言,這叫做不同的色法。。身業和口業的無作,不是從這個色法產生的,所以說不是把不同的色法當作因而生起的。。所謂不作異色因果,是指色法不作為心法的因果,因此說它不是異色因所生之果。。慧朗的別述第一。解釋說:所謂「無作」是指不同的色法,意思是如果不是不同色法的因,就不會產生不同色法的果。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引南朝梁僧亮之說,探討造作與色法及三性(善、惡、無記)的關係,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辨明業色之體性。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戒律與善業之因果關係。
    說明持戒以善心行為根本,而善業造作有別於不善法與無記法,故稱為能感異熟果或顯現差別色之因。

    本句闡述因果相應之理,說明因果法中若無造作異色之因,即不生異色之果,顯示因果不亂、法性相符之義。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涅槃經系依佛性、常樂我淨與因果實相語境判讀。
    此處解析因果之相,辨明因果有無差別之義。

    此段引述僧宗之說,闡明色法與無作體性之間的關係。
    於涅槃經疏解語境中,辨析因果與法體之相即,強調異色即是無作之自體,非由異因所生。

    本句闡述毘曇論學中關於「色法與無作(無作戒或無作色)」的因果關係。
    在部派佛教與毘曇義學中,唯有能發起無作的特定業色方為因,若如無記性的身口或山河大地等客觀色法,不具備發起無作的功能,故非無作之因。

    本頌闡明因果關係中法與法之間的界線與抉擇,破除對因果異相的顛倒執著,於大般涅槃經集解中辨明諸法因果不相雜亂的義理。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在涅槃經佛性與戒律、業果的義理脈絡中,探討身口善色與無作(無作戒體或無表色)之間的因果關係,闡明身口業色如何成為感果之因。

    此段解釋「無作」(無作戒/無表色)之得起因緣。
    於涅槃經疏語境中,無作乃依善色(善法之色法或色業)發得,雖無造作之相,實由善根發起而成就。

    此處針對部派佛教或經教中對「無作色」(無表色)體相的誤解進行破正。
    因未能如實通達法義,故起妄執,將特定法相錯解為無作色。

    此段為寶亮大師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的註解,探討因緣生法的義理。
    指出色法與心法各有其因,不能單純將心識視為唯一的生因,體現涅槃經疏中對名色因緣的辨析。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集解》之涅槃系論疏語境,辨析戒體之生起與因果關係。
    說明戒善並非單一孤立的心法所成,亦非異於因的獨立果報,而是必須藉由色法(身表等)與心法(思心所等)相配合、和合運作方能成就。

    此段引道慧之說,解釋發起無作戒法前行儀軌之要。
    修持發戒必須身心恭敬、威儀攝心,具備相應的身體相狀與動機,方能真實感得無作戒體的成就。

    此段引述智秀之語,探討心法與色法(身、口所攝之色)的區別。
    在涅槃經義及部派佛教毘曇學中,心識與物質色法有其界線與特質,心非色法,故稱異色。

    此段依涅槃經疏義理,闡明無作(無作戒/無作色)之生起因緣,辨明其與色法之間的因果關係,破除異色為因的謬執。

    此段闡明涅槃經中關於因果異熟與色心關係的義理,依涅槃系佛性與法相辨正之語境,辨析色法與心法在因果造作上的界限,破除心色相混的執著。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引述慧朗之說闡釋因果與色法之關係。
    強調諸法因果各有其對應之體性,若非其因,即不生其果,體現涅槃經疏中對於因緣法的嚴謹簡別。

名相註解
  • 身口作法:指身業與口業的造作行為。
  • 色性:色法的自性或本質。
  • 三種善惡無記:佛教中將一切法或業分為善、惡、無記三性。
  • 無記:佛教用語,指善惡性質不明確、不可記為善或惡的法。
  • 異色因:論書中用以釋義戒律與善業功能差別的名相。
  • 果:由因所生起之結果或果報。
  • 身口善色:指身業與口業所發起之善性色法或表業。
  • 無作者:指造作諸業而無固定實我主宰的狀態,或指無作戒體。
  • 善色:指由善心所發起的色法,或指清淨善業之色法。
  • 戒善:依持戒而生之善業與清淨功德。
  • 色心:色法與心法,指物質與精神層面的身心要素。
  • 身口無作:指身業與口業所發生的無作戒或無作色,於心或色法上燻習而成的防發功能。

案僧亮曰:非異色因者,身口作法是色性, 三種善惡無記也。戒以善作為因,善作異於 不善無記,名異色因也。不作異色因 果者,無作是異色因之果。言無異為因,無此 果同之果也。僧宗曰:非異色因者,異色即是 無作體。若餘色不發無作,非無作之因,如無 記身口及山河之色是也。既言非異色家因, 異色亦非其果也。若身口善色能發無作者, 是異色之因,異色亦是其果。以從善色發得, 故言無作也。不解故,便言即無作為色也。寶 亮曰:非異色因者,異色謂心也,明非直用心 作因也。非異是因家果者,此戒亦非獨心家 之果,要以色心合用方名為戒善也。道慧記 曰:此明欲發無作,要先正身合掌作異常之 色,乃能發得此無作果也。智秀曰:心非身 口,謂之異色也。身口無作,不從之而生,故云 非異色為因也。不作異色因果者,不為心作 果,故言不作異色因家之果也。慧朗別述一 解曰:無作是異色,謂若非異色之因,則不作 異色之果。

42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聞這番說法後,便說佛陀曾說有無作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的諸位弟子聽聞這個說法之後,便說佛陀宣說了有「造作之色」或「無造作之色」。
法義解析
  • 佛陀或經中演說者對聽法者的尊稱,指具備善根、修持善法的男子。

    本句記述弟子們聽聞教法後產生的不同理解或諍論。
    「無作色」為部派佛教與大乘經論中探討色法實相的重要名相,此處反映了對佛陀教說中「有作色」與「無作色」義理的抉擇與見解。

善男子!我諸弟子聞是說已唱言佛說有無 作色。

43
白話直譯
案僧亮說:佛的本意是無作不是色法,因為它是從色法而生,依因而名為色。不了解佛意的人,便以為無作就是色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解釋說:佛的意思是,無作法並不是物質性的色法,而是因為依附色法而產生,所以才根據這個因而稱它為色。。無法理解佛陀的真實意旨,因而認為無作法就是色法之性。
法義解析
  • 此段引述晉代僧亮法師對涅槃經中法義的註疏,探討「無作」與「色」的關係。
    「無作」雖非物質性的色法,但因其依緣色法而生起,故在名相安立上隨因緣而稱為色,體現涅槃經疏中對名相生起與因緣關係的判釋。

    本句指出因未能通達如來的深義,而將「無作」(無造作之法、無為)錯認為具有形礙變礙的「色性」,顯示出對空有、為無為法相的執著與誤解,此語境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諸論疏對色法與無作的辨析而展開。

案僧亮曰:佛意無作非色,以因色生, 從因名色。不解佛意,謂無作是色性。

44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在其他經中也這樣明確宣說,沒有無作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在其他的經典中曾這樣說,確定宣說了沒有無作色。
法義解析
  • 佛陀或經中尊者對修行者的尊稱與慈悲呼喚,用以引發聽法者的專注與信受。

    此段闡明佛陀在其他經教中,針對「無作色」(無表色等相關概念)的抉擇與決定宣說,體現涅槃經系依佛性與常樂我淨義理對諸法名相的統攝與開顯。

善男子!我於餘經作如是言決定宣說無無 作色。

45
白話直譯
案僧亮說:發誓不作惡,便生起無作戒,能遮止惡法。不作惡就叫持戒者,不作惡時,無作獨自生起,戒性清淨,這就叫持戒。如果起心作惡,戒與惡同時存在,戒就不清淨,違背本來的誓願,因此不叫持戒。不了解佛意,聽說不作,便以為還有另一種無作法生起,其實沒有無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說:立誓不再作惡,就能生起無作戒,這能夠遮止各種惡法。。這裡解釋為什麼「不造作惡行」叫做持戒:當人不造惡時,內在防非止惡的「無作戒體」就會單獨運作生起,使戒的本性清淨光明,所以稱為持戒。。如果生起惡念並造作惡業,戒律就會與惡業混雜在一起,戒行就不再清淨。因為這違背了最初受戒時的誓願,所以不能稱為真正的持戒。。因為沒有理解佛陀的真實意思,聽到說「不作」,就誤以為再也沒有造作的業法產生,連無作(無表色)也沒有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僧亮對大涅槃經中戒律義理的註疏。
    闡明發誓斷惡能感得無作戒體,此戒體具有自然遮止惡法生起的防非止惡功能,符合涅槃經論及戒律與佛性修證的語境。

    本句闡釋涅槃經疏中對「持戒」與「無作戒體」的體解。
    止惡而不作,並非單純的消極無為,而是因先前發心受戒所引發的防非止惡潛能(無作)在不起惡念時隨之相續運作,令心地自然保持清淨明徹,故稱為持戒。

    本句闡明涅槃經系中關於持戒與戒體清淨的義理。
    發心受戒時立有斷惡修善之本誓,若後續起心造惡,則惡業與所受之戒互相併存,污染戒體,使其失去純淨。
    因違背了當初受戒的誓願與誓芯,故在法義上不能算作具足持戒。

    本句指出學習佛法者若未能通達佛陀說法的密意,容易對「不作」產生斷滅或偏邪的誤解。
    佛法講「不作」,並非否認業力運作或無作戒體(無表色)的相續存在,而是指離於妄想執著之造作。
    若誤解為「完全沒有業法產生、也沒有無作法」,就會落入虛無的邪見,無法正確把握業果與戒體的義理。

名相註解
  • 戒性明淨:戒律的體性本自清淨明澈,不為惡業與煩惱所染污。
  • 本誓:受戒時所立下斷一切惡、修一切善、度一切眾生的本源誓願。
  • 作法:指有造作、有表顯於外之身口意三業行為(表業)。

案僧亮曰:誓不作惡,生無作戒,能遮 惡法也。不作惡名為持戒者,不作惡時,無作 獨生,戒性明淨,曰持戒也。若起作惡,戒與惡 並,戒不明淨,違本誓故,不名持戒。不解佛 意,聞說不作,謂更無作法生,無無作也。

46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這樣說,一切凡夫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在經典裡這樣說:所有凡夫也是這個樣子。
法義解析
  • 佛陀對具足善根、聽聞大乘妙法的聽眾或對談者的慈悲稱呼。
    在《大般涅槃經》的語境中,藉由喚此稱呼提醒大眾端正心念,一心諦聽如來所說的常住佛性與大涅槃妙義。

    此句為佛陀引述自身於經典中之教示,說明一切未證聖果之凡夫在煩惱、無明或心性狀態上皆具有相同的規律與情況。
    於《大般涅槃經》語境中,多用於引申或比喻凡夫執著妄想、未見佛性之共通實況。

名相註解
  • 凡夫:指未斷除煩惱、未證得聖果之普通眾生。

善男子!我於經中作如是說一切凡夫亦復 如是。

47
白話直譯
案僧亮說:經中說苦樂以心為主。心有解惑,惑稱為無明,解稱為正見。正見是快樂的因,無明是痛苦的根本,這兩者是心的不同作用。將其立為數法,五陰即是苦,皆由無明而生,這是說愚癡的過患。僧宗說:第十四是諍論。有的說有心數,有的說無心數。若論正義,心與數皆有亦皆無。所謂有數,是指前後次第生起。所謂無數,是指不是同時並有。寶亮說:佛在同一時說法,不論凡夫或聖者,五陰皆因無明而得,乃至十二支也是如此。有人不明白,便說只是一個無明,中間沒有因果相生,只是一物常存。只是用不同名稱、不同說法,說有十二支,便主張無心數。智秀說:因佛說十二緣、兩段因果,兩家因此生起執著。首先說明過去的因,有三種情況改變常規:一是從無明支延伸出愛取支;二是將行支轉為有名的說法;三是在果位上說即是因名。接著辨析五果,其差異有五:一是將識改為受;二是在果位上說因名;三是在名色之後廣泛列出諸支;四是略去觸、受兩支;五是依受支說即果名。有的人因此執著無心數,接著說三因二果。在說三因時,有兩點改變常規:一是在受支之前延伸出眼識等;二是轉為業名。說到二果時,有兩點改變常規:一是將生支改為識;二是將老死分開,廣泛列出諸支,因為所謂想等並非就是觸。有的人因此執著有心數並頭而生。道慧記說:心的前後差別只是名稱為數而已。如果認為前後仍是一心,完全沒有心數,這也是錯誤的。如果說同一時中另有心數同時生起,這也不正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考據僧亮法師的註解說:經典所提到的苦受與樂受,都是以心識作為主導者。。人的內心有了解悟與困惑兩種狀態,困惑就叫做無明,解悟就叫做正見。。正確的知見是快樂的根源,無明愚癡則是痛苦的根本,這兩者都是一心所具有的不同作用與能力。。建立為計數的法門,說明五陰本質是苦,並且是從無明產生的,這是在說明愚癡所帶來的禍害。。僧宗法師解釋說:這是指第十四項諍論。。有的主張有與心相應的心所法,有的則主張沒有心所法。。如果依據正確的教義道理來論述,心王與心所(心數)的存在狀況是亦有亦無的。。所謂有數量或可數,是指事物依照前後的順序次第產生。。這裡說的「無數」,是指並非在同一時間同時存在,而是前後相續、累積無量。。寶亮說:佛陀過去曾在某一時刻說過,不論是凡夫還是聖者,五陰的身心運作都是因為無明才產生的,甚至十二因緣的各個環節也是這個道理。。有人無法理解,便說這只是一個無明,而中間沒有因果相生,本質上就是單一事物常住不變的樣子。。只是換了不同的名字與說法,實質上既有十二支的緣起,便宣稱沒有心數存在。。智秀說:因為佛陀講了十二因緣與兩段因果,導致兩家學者產生了各自的執著。。首先說明過去世的因,有三件事打破了常規:第一,從無明支直接滋長出愛支和取支;。第二是依支作轉行而有名字宣說。。第三種情況,是在果位上說出因位的名稱。。接下來說明五果,它們之間的差別有五種:第一種是把識改為受;。第二種情況是在果位上稱呼因位的名稱;。第三種情況,是在名色之後,廣泛開列出十二因緣的其他各支;。第四種情況,是把十二因緣中的觸支和受支簡略合併在一起來說明;。第五是依據受支來做說明,這直接是以果報來立名。。有人因而執著心數不存在,接著才宣說三因與二果。。在解說三因時,有兩件事改變了傳統的說法:第一,是在「受支」之前,多列出了「眼識」等內容;。第二個叫做轉作業。。說到二種果報時,有二個項目改變了常途的說法:一是將生支改為識;。二是分別老死並廣立十二因緣各支的名稱,是因為說到想等心所並非即是觸的緣故。。或者因此執著心所是同時並起而產生的。。道慧記說:所謂的心在前後流轉中的種種差別,就叫做數。。如果認為前念和後念始終只是同一個心,完全沒有相應的心所法,這也是不對的。。如果說在同一個時間之內,除了心王之外另外有心數法同時生起,這也是錯誤的看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南北朝僧亮法師對《大般涅槃經》的案語註解。
    指出經文論述種種苦受與樂受時,強調心識為感受與造業的根本主導者,境不由自,唯心所造。

    本句闡明心識運作的兩種基本狀態:迷(惑)與悟(解)。
    「惑」為煩惱愚癡之源,即無明;「解」為照見實相之智,即正見。
    涅槃經疏以此說明轉迷成悟的關鍵在於轉無明為正見。

    本句闡明苦樂二果皆由心所造。
    正見能引生清淨善業而得解脫安樂之果;無明則引發煩惱惡業而致生死輪迴之苦。
    苦樂之因雖殊,然皆不出此心之運作與功能,展現了心為萬法之本的義理。

    本句解釋將現象歸類立名(數法)的意旨:五陰(色受想行識)皆具苦性,且其根源來自於無明(癡)。
    經文藉由揭示五陰皆苦且源於無明,來闡明愚癡對眾生所造成的過失與禍患。

    此處為梁代僧宗法師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的科判與經義註解,說明當前經文所論述的內容屬於經中排定的第十四種諍論義理。

    本句探討部派佛教與大乘論爭中關於「心數」(心所法)存廢的異論。
    一派主張心與心所各自別體存在(如說一切有部),另一派則主張心所即是心之作用,無別體心數(如經量部等)。
    《涅槃經》與經疏以此說明諸師立論之差異與隨機說法的權實教意。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探討心王(心)與心所(心數)之間的體性與關係。
    從正理教義來看,不能單純執著其為定有或定無,故說「亦有亦無」:若就法相施設、功能作用而言則為「有」;若就體性空寂、無獨立實體而言則為「無」。
    此係依大乘涅槃經系「離於兩邊、圓融中道」之實相義理以破除斷常二邊之執著。

    本句解釋「數」(數量、數算)的定義與形成條件。
    在經疏語境中,凡言「有數」者,皆依因果與時間上相續、前後相待的次第變化而立;若非前後次第生滅之法,則不可數算、不落數法。

    此處經疏解釋「無數」之義。
    旨在說明種種現象、身相或劫數雖多至無數,但並非同一個時間點一齊現起並存,而是於時間的相續流變中次第顯現,故稱無數。

    本句為梁代寶亮法師對《大般涅槃經》的註解,引述佛陀教示說明生死輪迴的根源。
    五陰(色受想行識)與十二因緣(無明至老死)皆以「無明」為起因與集起之緣。
    凡夫固然因無明而流轉生死;聖者(如阿羅漢等)雖已斷無明,但其現前所承受的報體五陰,追溯其根本源頭,亦是過去無明惑業所引發的果報,故說「莫問凡聖,五陰盡因無明故得」。

    本段評破外道或執著一元實體之見解。
    於涅槃經疏部語境中,無明並非孤立常住的實體,亦非無因果相續的單一常物,而是依緣起而有、虛妄迷惑之法,若執為常住實物則落入常見。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經系之經疏語境,探討名相異說與法義實體的關係。
    此處針對部派或異學於十二支緣起立論時,僅更換名相卻導致否定心所(心數)存在的偏執進行抉擇。

    此段為僧亮集解中引述智秀之言,指出由於佛陀隨機宣說十二因緣與分段因果(如過去現在未來等二世或三世因果),眾生未能會通圓意,導致不同學派產生偏執見解。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集解》涅槃經疏部語境,解析十二因緣中過去因的特殊轉變與變異現象。
    於涅槃經義中,論及過去因轉變時打破了尋常十二因緣順生次序,特別指陳由無明直接長出愛取支等非常規之轉變。

    此處依涅槃經疏部語境,解釋名相安立或法義轉起之緣由,指出因支作轉行而有言說施設。

    此處為《涅槃經》經疏中關於因果施設與立名方式的解析。
    說明立名有從果說因之例,即雖然體已達於果位,但為顯發其發心修證之本源或對治因緣,故於果上仍沿用或標示其因位之名(即「果上說因名」)。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五果(如異熟果、等流果等五種因果效應)體性與界定差異的分類辨析。
    文中說明第一點差異在於將「識」的範疇或運作轉換調整為「受」,用以精確界定果報發生時的領納體性。

    此句說明名相施設的立名方式之一,即「就果說因」或「從果立因名」。
    在涅槃經疏之法義討論中,指出雖已達至究竟果位,但為了詮表其功德修證之源起或體用關係,而在果法上沿用或假立因位之名稱。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解析十二因緣立支次第與分位節段的經疏內容。
    說明在分析十二因緣過程中的第三種施設方式:於「名色」支之後,進一步廣演開展出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等其餘因緣支分,用以具足說明有情生命相續與輪迴流轉的因果細節。

    本句為解析十二因緣在經論中不同略廣施設的分合情況。
    此處指出第四種分劃方式,將六入所引發的對境反應「觸」以及隨之產生的領納感受「受」兩支合併簡略說明。

    此處依涅槃經疏部語境,辨析十二因緣中「受支」之立名義理。
    受為愛緣所生,領納苦樂境相,此支以招感苦果或領納果報之義,故約受支而說即名為果。

    本句指出因前述見解而產生「無心數」的錯誤執著,故論主隨之宣說三因與二果以破正邪、顯正理。
    在涅槃經疏語境中,此處關涉佛性常住與心性之辨。

    本句為古代祖師對《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十二因緣特殊說法的註解,指出經文在闡述因果時,有兩點不同於傳統十二有支的常規次第。
    第一點是在「受支」之前,特別增加了「眼識等」(即六識)的環節。
    傳統阿含教理為「六入緣觸,觸緣受」,此處特意標舉眼識等,以彰顯「根、境、識三和合生觸」,進而生受的微細心路過程。

    此處依涅槃經集解之語境,闡述造作轉變之業相,說明業力轉化的相關名相。

    此段探討十二因緣中流轉與果報的安立次第,因經論語境或釋義不同,對支分的開合或前後屬性有所調整,此處指將某一支分(如生支)轉配為識支的特殊判釋。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經疏部之經疏文體,在辨析十二因緣中各支的相攝與區別。
    文中藉由指出「想」等心所與「觸」體性各別、不可混同,來闡明緣起法中支分的差別建立,防範混淆因緣次與體相。

    此處批判因誤解心與心所之生起相,而執著多個心數(心所)同時並起之見解。
    在涅槃經集解的論義語境中,辨析心王與心數的生起次第與體性,破除不當的並生執著。

    此段引述道慧之見,說明「數」之含義在於心的前後相續與差別相,於涅槃經集解中闡釋心念生滅流轉之相狀。

    此段評破執心為常住一相、或謂心與心數無別的常見謬誤。
    在唯識與涅槃經疏之法相分析中,心(心王)與心數(心所)各有其相用,且念念生滅,若執取前後為單一常住之心且無心數差別,即違背緣起法相。

    本句依涅槃經集解之論疏語境,破斥心王與心數法異時或實有別體同時俱起的執見,彰顯法相唯識或經疏中對於心法相應的抉擇,避免實有心數離心而獨立俱生之過失。

名相註解
  • 無明:愚癡不知實相、對於真理盲昧無知的狀態,為十二因緣之首與一切煩惱之根源。
  • 正見:符合實相、如實照見諸法因緣與真理的正確知見,為八正道之首。
  • 異能:不同的作用、功能或能力。
  • 數法:指計算、歸類或列舉法相的教法,亦即將名相法數分門別類以標明其體性。
  • 過患:指禍害、過失或不良的後果。
  • 數:數量、數算。指依相待與次第所建立的數量或計算概念。
  • 並有:同時存在、共同並起。
  • 十二支:即十二因緣(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說明有情生死流轉與還滅的十二個連鎖環節。
  • 因果相生:因緣果報相續生起之理,破除常見與斷見。
  • 兩段因果:佛教中將十二因緣分作過去因果與現在因果,或因果兩段的判釋方式。
  • 過去因:十二因緣中屬過去世之因,即無明支與行支。
  • 無明支:十二因緣之首,指對實相無知的煩惱根本。
  • 愛取支:十二因緣中的愛支與取支,為貪愛與執著之煩惱現行。
  • 轉行:謂行為、運作或流轉造作。
  • 果上說即因名:即「果上說因名」,指在果位的法體或境界上,以其過去因位的名稱來標示或稱呼。
  • 五果:佛教論典中常見的五種果報分類,一般指異熟果、等流果、士用果、增上果、離繫果。
  • 即果上說因名:佛教施設名言立名規則之一,指在果位之法上,指稱或標舉其因位之名號。
  • 諸支:指十二因緣(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中的各個環節或支分。
  • 略:簡略、合併。
  • 觸受二支:十二因緣(阿賴耶識或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等)中的「觸支」(根境識三和合)與「受支」(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的領納)。
  • 受支:十二因緣中的第七支,指對觸所生境的領納作用,即感受苦、樂、捨三受。
  • 三因:佛教論理中指生因、了因、遣因等(依涅槃經疏體系而定之三種因緣)。
  • 二果:指因三然而生之二種果報。
  • 眼識等: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識。此處指在十二因緣的流轉過程中,特別標明六識的生起。
  • 轉作業:佛教論義中指能轉變或造作之業用。
  • 生支:十二因緣中的生緣,指後世諸蘊的出生。
  • 識支:十二因緣中的第一支或因位識,此處論及將生支改轉為識支的配釋方法。
  • 老死:十二因緣的最後一支,指諸根衰敗、壽命盡時的死亡與憂悲惱苦。
  • 想:心所名,指心對境取相、辨別諸法的心理作用。
  • 觸:十二因緣之一,指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起接觸領納的心理作用。
  • 並頭而生:指多種心所同時並起產生的現象。
  • 道慧:指晉代僧人道慧,曾參與涅槃經等經論之註疏或記載。
  • 失:過失、錯誤,指違背正理。

案僧亮曰:經說苦樂以心為主。心有 解惑,惑名無明,解名正見。正見是樂因,無明 是苦本,此二是心之異能也。立為數法,五陰 是苦,從無明生,說癡過患也。僧宗曰:第十四 諍也。或說有心數,或說無心數也。若論正義, 心之與數亦有亦無。言有數者,前後次第而 生。言無數者,謂不一時並有也。寶亮曰:佛一 時說,莫問凡聖,五陰盡因無明故得,乃至十 二支亦爾。有人不解,便言止是一無明,而中 間無復因果相生,直是一物常爾。但作異名 異說,是有十二支,便唱言無心數也。智秀曰: 因佛說十二緣、兩段因果,二家生執。初明過 去因,有三事改常:一者從無明支長出愛取 支;二者轉行支作有名說也;三者就果上說 即因名。次辨五果,其異有五:一者改識為受; 二者即果上說因名;三者於名色後廣出諸 支;四者略觸受二支;五者約受支說即果名 也。或者因之執無心數,次說三因二果。於說 三因,二事改常:一者受支前長出眼識等;二 者轉作業名。說於二果,二事改常:一者改生 支為識;二者分老死廣作諸支名,由云想等 非即是觸也。或者因此執有心數並頭而生 也。道慧記曰:夫心前後差別名為數耳。若計 前後猶是一心,都無心數,此亦失。若言一時 之中別有心數俱生者,亦為失也。

48
白話直譯
從無明生起愛,應知這愛即是有,也是無明愛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無明產生了愛,我們應該知道,這個愛本身就是有,而這個有也就是無明、愛和取。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中惑業苦的相依相生與互攝關係。
    在涅槃經解義中,煩惱與生死之法互為因果,無明、愛、取皆屬煩惱(惑),而「有」屬業與苦果,惑業交織,實則體性相通、展轉相攝。

名相註解
  • 愛:十二因緣之一,對境界起貪著愛樂之煩惱。
  • 取:十二因緣之一,由愛心熾盛而執取諸境、造作諸業。

從無明生愛當知是愛是有即是無明愛取。

49
白話直譯
案僧亮說:這是說現生煩惱,明白數法沒有別的法,只是在緣中生起,或分輕重為四種。是什麼呢?心無法如實緣取對境,錯誤執取為善,這就叫無明。執著於美好而生起染著,這稱為愛。愛的本性是貪求,這就叫取。由此引發身口的造作,稱為有。所以說即是者,原本名稱並未減損,只是因為重點不同而改稱,體性上是同時成立,作為區別的分類。僧宗說:如果討論因果依次第相生,前因後果就不會同時出現。但也有不一定依次第的情況,如無明作為行的因,有時會從粗重煩惱再生起細微煩惱,乃至愛、受消盡後還會再生起有的意義。這就是依次第緣而相生的情形。無明就是愛,愛也就是無明,從頭到尾是一個神明,雖然因果不同,卻不能分離,所以說即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說:這是在講現世生起的煩惱,說明煩惱的數量並沒有別的體性,全都是依緣而生起,或者根據輕重程度而區分為四種。。是什麼呢?。心無法看清所緣的境界,沒能辨別好壞卻去執著貪取好的境界,這就叫做無明。。對美好的事物產生貪著與染污,這就叫做愛。。對於愛欲的本性不斷貪求,這就叫做取。。造作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業行,這就叫做『有』。。之所以說「即是」,是因為原本的名稱並沒有失去,只是因應對境的輕重而更換了名稱,本質上兼具建立,主要是為了區分名數的不同。。僧宗說:如果談論因果依照次第相繼而生,那麼作為起因的前因和作為結果的後果就不是在同一個時間發生的。。有的因緣未必按照固定次第,例如以無明作為行的因緣,也有從麁雜煩惱反向生起微細煩惱的情況,甚至到了愛與受盡滅的時候,也可能還會重新產生造作與生起。。這就是依序因緣生起的相貌。。無明就是愛,愛也就是無明,從頭到尾都是同一個心識本體。雖然因果表現不同,但彼此密不可分,所以用「即」字來表達。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僧亮對經文的註疏,闡述煩惱並非實有自性或獨立之法,而是因緣和合而生。
    透過對煩惱輕重程度的判別,將其歸納為四種相貌,以助於修行者觀照與斷除。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問具體內容的問句,用以引發下文對義理的詳細釋明。

    此處依涅槃經集解之涅槃學統,闡釋無明的根源在於心對所緣境的迷惑與不明,進而因無法如實審察而起妄執貪取,此即是十二因緣中無明的具體造作與展現。

    此句依涅槃經疏部語境,闡明「愛」的定義與生起相貌。
    凡夫於世間可愛境相產生貪著與染心,此即為十二因緣中生起苦果的根本煩惱之一「愛」。

    此段依涅槃經疏部語境,釋明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相狀。
    「愛」為貪戀境緣,「愛性貪求」即對境起貪、轉深而為「取」,即執著追求而不捨,為生死根本煩惱之一。

    此處闡明『有』的定義。
    在涅槃經義理中,身業與口業的造作積集,即是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生死果報的因緣,故以造作身口業為『有』。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名相安立與義理開合之理。
    說明經中隨機改稱或重名之處,其原本義理不失,乃是因應教化與辨別名數之需而立。

    此段引述僧宗之見解,闡明因果法相的相續與異時性。
    在因果次第生起的邏輯中,能生的因與所生的果具有時間上的先後差別,並非同時並存。

    此段闡明十二因緣及煩惱生起並非全然單向或絕對線性,亦存在從麁至細或非次第的運作狀態,顯示煩惱流轉與造作的複雜性與深細因果。

    說明諸法依因緣次第而起的生滅相狀,闡明緣起法中的先後相續與因果次序。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闡釋十二因緣中無明與愛之關係。
    涅槃系經疏語境強調佛性與心識之體性,此處融攝涅槃宗義,說明無明與愛雖屬生死流轉中不同階段之因果,然其根源一體,故相即不離。

名相註解
  • 現生煩惱:指於現世生命中正自生起或現行的煩惱心所。
  • 緣中起:指諸法皆因緣生起,無獨立自主之自性。
  • 心不了緣:心未能明瞭通達所緣之境。
  • 染:指煩惱污濁心靈,令清淨心生起染著。
  • 身口業:身業與口業,指透過身體與言語所造作的善惡行為。
  • 本名不虧:原本的名稱、實義沒有減損或失去。
  • 體有兼立:本體或名相意義上兼備並立。
  • 行:十二因緣之第二支,指造作諸業。
  • 麁煩惱:粗顯、易察覺的煩惱。
  • 細煩惱:微細、難以察覺的深層煩惱。
  • 受:十二因緣之第七支,領納觸境所生之感受。
  • 次第緣相生:諸法依因緣先後次第而生起的相狀與法則。

案僧亮曰:此說現生煩惱,明數無別法,直 是緣中起,或輕重為四也。何者?心不了緣,非 好取好,名為無明者。著好生染,名為愛也。愛 性貪求,是名為取。起身口業,名之為有。所以 言即是者,本名不虧,但從重改稱,體有兼立, 為別數也。僧宗曰:若論因果次第相生,前因 後果則不一時也。自有未必次第,如無明為 行作因,自有從麁煩惱還起於細,乃至愛受 盡得有更造起義。此是次第緣相生也。無明 即愛愛即者,始終是一神明,雖復因果為異, 然不得離,故言即也。

50
白話直譯
從有生起受,應當知道這個受就是十二因緣的受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有生而產生受,應當知道這個受,因此這個受就是十二因緣的支分。
法義解析
  • 此段依涅槃經集解之涅槃系教理,闡明十二因緣中從「生」緣「受」的因果相續關係,指出受即是十二因緣的其中一支。

從有生受當知是受是故受者即十二枝。

51
白話直譯
根據僧亮說:受是初生識的支分。識能夠承受生起,所以稱為受。道慧記說:應知這個受就是行有。這是未來識的支分,因為來自今世業力所生的識支,這就是行有。這種業也稱為行,也稱為有。從受的因緣生起名色、無明、愛、取、有、行,這些都是未來一生中的事。這裡名色之下本應有六入、觸、受等三支,這裡略去不提。受、觸、識、六入等,所以說受就是十二支,這又是後世身中的事。因為未來生中有無明、愛、取、有、行,所以又生起後世的受、觸、識、六入等。六入等,這裡只是略稱,未詳細列出下文各支的名稱,所以說等。受,就是初生識的支分。觸、識,就是名色支。四蘊稱為名,四蘊的本體正是心及心所。所以現在說觸、識,就是舉出心及心所,這就是四蘊。道慧述曇纖說:這裡各支的名稱,平時多隱而不現,現在則全部列出。又說:心與心所法名稱極多,若限定為十二因緣,是通於三世的分類。分辨三世的心所,從無明生起到愛結束,就是無明、愛、取,這說明過去的心所有四法。若以十二因緣來說,前三義總歸為無明支,愛、取屬於無明的分支,所以可以合為一支。應知即是者,說明果不離因而存在,所以稱為即。凡夫不了解,認為即是一體,沒有次第相生的心所,這就是錯誤。從有生起,受盡之後,又再生起有行,這說明了現前的心數。所謂受者,是最初受生的識,因此稱為受。行有者,依不同義理而有不同名稱的說法。就十二因緣的義理來說,簡略地省略了六入、觸、受這三支。無明與愛這兩者總稱為支,取就是取支,有行就是有支。受、觸、識、六入等,這裡簡略未列出觸與受。若以十二因緣為義,受就是生支,其餘都總稱為支。因此所謂受,是輔助十二支的要素。受是現前受生的識,識是受生的主體,依主體來看,三世都具足十二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說:『受』是十二因緣中初起於識的支分。。識能夠感招並承受生死輪迴,所以名為「受」。。道慧法師註解說:應該知道這裡所說的『受』,本身就包含了十二因緣中的『行』與『有』。。這裏所說未來的「識支」,是從現世的「業識支」以及現世所造的「業」產生的,所以它實際上就相當於十二因緣中的「行」與「有」。。這裡所說的「業」,也可以稱為「行」,同時也可以稱為「有」。。從『受』這個因緣產生的名色,以及無明、愛、取、有、行等,這些都是屬於未來那一世當中的事情。。這裡在名色後面原本應該要有六入、觸、受等環節,是省略了這三個支分。。受、觸、識、六入等法,所以「受者」就是十二支所攝;這也是關於未來後世受生之事。。因為未來世中還有無明、愛、取、有、行這些煩惱與業力,所以又會再生起後世的受、觸、識、六入等身心五陰。。說到「六入等」這個詞,是因為這裡省略了後面其他的支分名字,所以才用「等」字概括。。受,是由於這個緣故,纔是初生識支而已。。觸和識這兩者,就是十二因緣中的名色支。。四陰
所謂「陰」,四陰的本體實際上就是心與心所法而已。。所以現在所說的觸與識,這包含了心與心數,即是四陰(四蘊)。。道慧和曇纖說:這裡頭各種支分的名稱,平常隱藏起來不顯現的,現在全都詳細列出來了。。另作解釋說:心與心所法名目數量非常多,如果把它們歸納並安立成十二因緣,這是貫通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來建立的。。辨析三世的心所法,從無明生起乃至愛終了,即是無明、愛、取,這說明過去世的心所法共有四種。。如果從十二因緣的義理來看,前三者可以總括為無明支;因為愛與取都屬於無明的範疇,所以可以合起來通稱為一支。。所謂「當知即是」,是為了說明果報並不是離開因因而獨立存在的,所以才說「即是」。。一般凡夫無法理解,誤以為心與心所是一體且無先後次第地同時生起,這就產生了錯誤的見解。。從有生受完畢,再取有行,這是在說明現在的心數。。所謂「受」,就是初次受生的識,所以立名為「受」。。所謂行有,是依照不同的義理而換了不同的名稱來解說。。以十二因緣的道理來看,這裡省略了六入、觸、受這三支。。無明和愛這兩者總括起來就是支,取就是取支,有和行也就是有支。。經文提到「受、觸、識、六入」等詞,這是省略了其中的「觸」與「受」沒有全部列出來。。如果從十二因緣的義理來解釋,其中的「受」就相當於「生支」,其餘各支則全部歸納為其它的支分。。因此,「受」這個支分,是用來助成十二因緣整個機制的。。「受」就是現在受生的識,「識」則是受生的主體。如果從這個主體來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中都具備完整的十二因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僧亮對《大般涅槃經》經文之集解。
    在緣起法中,「識」與「受」皆為十二因緣之支分,此處闡明「受」與「識」在因緣流轉中的次第關係。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集解》之涅槃系佛性與十二因緣語境,闡釋「識」能於生死中受生,故具備「受」之義涵,顯示識與受生之間的因果相續關係。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引述道慧法師對因緣法的註釋。
    道慧法師在此指點,受蘊(或十二因緣之受支)在體性與運作上,實與造作之『行』及招感後有之『有』互相貫通,說明因緣連鎖中感受與業力、後有生起的密切相關性。

    本句疏釋依據十二因緣(十二緣起)分析三世因果的轉生過程。
    疏作者指出,雖然論及「未來識」,但其本質是由「現世業識」與「現世造業」所感召產生的結果;從能感生後有業因的角度來看,這「未來識」的體性即同於十二因緣中的「行支」(過去或現世的造作業因)與「有支」(能引生未來果報的業力存在)。

    本句闡釋緣起法中「業」、「行」(十二因緣之第二支)與「有」(十二因緣之第十支)的體性同異。
    在涅槃經疏語境中,造作之業力於過去位稱為「行」,於現世能感引未來果報之業能位則稱為「有」,二者本質皆為業力造作,故說明其名稱可相互通假或貫通。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十二因緣分位(三世兩重因果)的註解與詮釋。
    文中將『受』作為緣起發展的關鍵轉折點,指出由受所引發的一連串惑業苦(包括名色、無明、愛、取、有、行等),皆屬於推演至未來世受生與運轉的範疇。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十二因緣次第的註疏說明。
    作者指出經文在闡述緣起法時,於「名色」與後續支分之間,省略了「六入、觸、受」這三項因緣支分,屬於文義上的省文略提。

    本句依涅槃經集解之語境,闡釋十二因緣支分(如受、觸、識、六入等)之相攝與流轉,說明受者即是十二支的展現,且此因緣相續涉及未來後世的受生與生死流轉。

    此段依涅槃經疏部語境,闡明十二因緣流轉門之理。
    由於未來世仍具備無明乃至行等惑業,因而招感後世的識、六入、觸、受等苦果,說明生死相續的因果必然性。

    此段為涅槃經集解中對十二因緣支分省略語法的註釋。
    說明經文中出現「等」字時,代表省略了隨後相生或相攝的其他緣起支分,體現論書與經疏對名相與法數的嚴謹釋義。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集解之涅槃系/論疏語境,解釋十二因緣中「受」與「識」支的相依生起關係與緣起法相。

    此段闡明十二因緣中支分之間的相攝與轉起。
    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明辨十二因緣流轉門中各支的互攝關係,此處指觸與識二者即含攝於名色支的範疇中。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集解》之涅槃論疏語境,闡明五陰中色陰以外之受、想、行、識四陰(又稱四蘊),其本質即是心法(心)與相應之心所法(心數)。
    此處強調心與心數為四陰之體,體現涅槃經系對於心性體相的實義判讀。

    此處依涅槃經集解之疏釋,明辨十二因緣中「觸」與「識」之法相。
    於五陰中,受、想、行、識合為心及心數,此段即指明觸與識所攝之心與心數法即是四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經文名相的疏解,記錄了道慧與曇纖對經中隱微名相(如十二因緣等諸支)的發明與列舉,體現涅槃經疏對名相義理的細緻辨析。

    此段闡述《大般涅槃經》中對於心法與心所法如何開合攝入十二因緣的釋義。
    心與心所數量雖多,但若將其統攝於十二因緣的架構中,則是橫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因果相續的整體造作與流轉。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集解之涅槃系語境,闡釋十二因緣中過去世的惑業流轉,辨明心數(心所法)的開合相攝,顯示生死流轉的因果相續。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釋,論述十二因緣支分攝別。
    說明煩惱展轉相生之理,愛與取雖名為後支,然就其本質與惑業分際而言,皆可攝屬於無明之分流中。

    此段釋義闡明涅槃經疏中因果不二、果不離因的義理。
    「即是」顯示因與果體性相即,果法的成就實依因因而立,破除因果斷絕的見解。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破除凡夫對心及心所生起次第的錯誤執著。
    心與心所各有其相應與前後次第,若執著為全然一體且無次第相生,即違背唯識與經論的法相分析。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經文義理的疏解,結合十二因緣與心法相應的法相,闡明生死流轉中現前心數的運作與相續。

    此處依涅槃經集解之語境,解釋十二因緣中「受」支之義相。
    受即領納,此處指識入胎初起時之領納作用,故立「受」名。

    此處闡明「行有」之名乃依義理差別而有異名施設,體現經疏中對名相隨義轉變的判釋方法。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集解》之論疏語境,探討十二因緣支分的開合或略攝義,說明在特定義理或觀門中,十二支可作階段性的攝取或省略。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中支別的攝持與歸納方式,指出無明與愛為總括之支,並對應明辨取支與有支、行支的建立與涵攝關係。

    本句為涅槃經集解中對十二因緣支分略舉或省文現象的解釋。
    在經論中引用支分時,有時會因省文而簡略部分項目,此處說明經文省略了「觸」與「受」二支。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闡述依涅槃經義理對十二因緣支分的攝受與判釋,說明十二因緣中各支在特定義理框架下的相攝關係。

    此處依涅槃經疏部語境,闡明十二因緣中「受」(領納)支的運作與相互助發之義,顯示諸緣互相依持而轉。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說明十二因緣中支分互攝之理。
    以受與識之主導關係,闡明惑業苦三道於三世中圓具十二因緣相攝之義,不偏離原始緣起與涅槃經疏釋論之範疇。

名相註解
  • 識:十二因緣與五陰之一,指心識能了別外境並引導投胎受生。
  • 業識:因業力牽引而起運轉、招感果報的心識。
  • 業:梵語 karma,指身口意所作的造作與業力。
  • 受因緣:受為感受、領納,為十二因緣之一。以此處為緣而引發後續的執著與輪迴業力。
  • 無明愛取有行:皆為十二因緣之支分。無明為愚癡;愛為貪愛;取為執取;有為存在或業力積集;行為造作之業。
  • 六入:十二因緣之一,又稱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感覺器官與認知通道。
  • 三支:指十二因緣中的三個支分(此處指六入、觸、受)。
  • 後身:指未來的身體或未來世的果報。
  • 名色支:十二因緣中的第三支或第四支,名指心識(受想行識),色指物質身軀,合指身心一體的生命體。
  • 四陰:即受、想、行、識四蘊,又稱四陰,為色陰以外的心法聚體。
  • 心及心數:心指心王(八識之體),心數即心所法,指心王所有之作用與心理活動。
  • 心及數:指心王(心)與心所(心數)。
  • 曇纖:南朝梁代僧人,與道慧同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之撰述者之一。
  • 心心數法:心指心王,心數即心所法(心所),指依心而起之各種心理作用。
  • 愛取:十二因緣中的愛與取,為引生後有之煩惱。
  • 四法:指過去世中作為因緣的心所法開合數目。
  • 受生識:指初入胎、受生之識。
  • 行有:依行持而招感三有果報之法,或指十二因緣中的行與有。
  • 異名:指同一法義在不同語境中安立的不同名稱。
  • 支:十二因緣中構成生死流轉的各個支分與環節。
  • 十二:指十二因緣(十二支)。

案僧亮曰:受是初識支也。識能受生,故名受 也。道慧記曰:當知是受即是行有。此未來識 支,從今世業識支、從今世業所得故,即是行 有也。此業亦名為行,亦名為有也。從受因緣 生名色無明愛取有行者,此並未來一生中 事也。此事名色下應有六入觸受等,略無此 三支也。受觸識六入等,是故受者即十二支 者,此復是後身中事也。以未來生中無明愛 取有行故,復生後身受觸識六入等也。六入 等者,此略不出下諸支名,故言等也。受者,故 是初生識支耳。觸識者,是即名色支也。四陰 曰名,四陰之體正是心及心數耳。故今言觸 識者,此舉心及數是為四陰也。道慧述曇纖 曰:此中諸支名,常時隱而不出者,今則備列 也。別曰:夫心心數法名數甚多,若制為十二 因緣者,通三世制也。辨三世心數,從無明生 愛訖,即是無明愛取,此明過去心數凡有四 法。若就十二因緣為義,前三義總為無明支, 愛取是無明分故,得通為一支也。當知即是 者,明果不離因而有,故即之耳。凡夫不解,謂 即一體無次第相生心數,此為失也。從有生 受訖,更取有行,此明現在心數也。受者,是初 受生識,故以受為名也。行有者,隨義更異名 說也。就十二因緣為義,略無六入觸受三支 也。無明愛此二總為支,取即取支,有行即有 支也。受觸識六入等者,略不列觸受也。若就 十二因緣為義,受即是生支,餘悉總為支也。 是故受者,助十二支者也。受是現在受生之 識,識是受生之主,據其主則三世俱有十 二矣。

52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的弟子們聽聞這番說法後,便說如來說無心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的諸位弟子聽聞這樣的說法之後,便說如來宣說沒有心數。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經中大德對聽法者的尊稱,用以喚醒其注意力,宣說甚深涅槃法義。

    本句指出諸弟子聽聞佛陀關於心與心數之說後的反應。
    「心數」即心所(心所法),指依心而起之各種心理作用。
    在涅槃經涅槃常樂我淨之大乘教義與部派佛教對心所之辯證語境下,探討如來所說心所之有無。

善男子!我諸弟子聞是說已唱言如來說無 心數。

53
白話直譯
僧亮按:聽說這番話後,就認為沒有心數,只有一心前後運用,不承認有想、受等諸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註解說:聽到這樣的說法之後,就認為沒有獨立的心所法,而只是單一的心識在前後不同時間起作用,不承認有想、受等種種心所法的存在。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僧亮對大般涅槃經義理的疏釋,探討心與心所(心數)的關係。
    在此觀點中,傾向將心之運作歸結為單一心的前後相續作用,不另外承認有實體的想、受等心所法獨立存在。

案僧亮曰:聞說此已,即謂無心數, 唯是一心前後用之,不許有想受諸數。

54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這樣說過,稱如來說有心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在經典裡曾經這樣宣講過,說如來曾講述過有心數法(心所法)。
法義解析
  • 佛陀對與會具足善根、信受大乘佛法之人的親切稱呼。
    在《大般涅槃經》的語境中,此稱呼不僅是指受教的聽眾,更是對能理解並領受「佛性常住、常樂我淨」等大乘究竟義理者的讚歎與召喚。

    此句引用佛陀過往於經中的教示,說明如來亦曾宣說「心數」(即心所法,如感受、想念、思慮等隨心而起的心態與作用)。
    在《大般涅槃經》的語境中,引述此說用以進一步釐清心與心數之體性、運作及其在佛性與解脫論中的定位。

善男子!我於經中作如是說唱言如來說有 心數。

55
白話直譯
僧亮按:惡智是識的第一緣。所以說為緣,是說在緣中識昧必然生起愛與取。因觸而生,識在緣時稱為觸,之後只稱識,體性相同但義理不同。然而並非就是觸,觸初取緣時是昧,眾數相續生起時則是明,明與昧性質不同,所以不能混為一談。說有心數,是聽說非觸而稱為數,性質各異。與觸同時生起,取緣不同,與心體也不同,這樣就失去本意。僧宗說:聽說四法生起眼識,乃至受、取相生,不明白前後次第,便以為同時存在。乃至於不善心、二十一心也是如此。這都不正確,因此又產生爭論。寶亮說:最初造緣的識,因眼識之後才生起想、受、愛、取、有等,並非最初的識。有人便說另外有一種更樂觸,能和合生起諸心數,但又不是心,所以說有心數。佛的本意是,也可以說有,也可以說無。前面是心,後面也是心,所以沒有另外的心數。因為依境取緣,所以眾多心共同緣於一境。心家所說的數,也可以說有心數。有人不明白,聽到有就以為心另外自有數,聽到無就認為只有一心,因為中間沒有生滅。因此才會產生爭論。道慧記說:所謂取名為業,是指重要的稱為業。觸緣於想與受時,便生起快樂的感受。從快樂的感受之後生起愛,愛之後又廣泛生起諸多善心所。因觸而生,是指在六識之後生起。但這並非觸本身,而是從識之後依次生起想、受等,稱為心所。凡夫不了解,認為另有心所法,這就是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考案僧亮法師的說法:不善的智慧(即顛倒無明等邪見惡智)是引發識產生的首要條件。。之所以說明為「緣」,是為了表明在面對境界緣慮時,若心識昏昧無知,就一定會產生貪愛與執著。。因為接觸而產生的現象,當識與相應條件結合時稱為觸,之後則單純稱為識,兩者實體相同但涵義不同。。不過,之所以說不是「觸」,是因為觸在剛開始接觸外境時還很微細闇昧,要等後續許多心所接連生起時才會變得清楚明瞭。由於闇昧與明瞭的性質不同,所以說這並不單純只是觸。。主張心數法獨立存在的人,聽到「非觸」這種說法,就以為心數的體性與心是截然不同的。。心所法是與「觸」同時生起,但它所執取的對象與觸不同,且它的體性也與心王不同;如果把心所法與心王混為一談或解說偏差,就失去經典的本旨了。。僧宗說:聽說由四種條件生起眼識,乃至領受感受與抓取名相隨之生起,如果不理解這中間的先後次第,就會誤以為這些心識運作是同一時間一起發生的。。甚至是包含不善心在內,共有二十一種心。。這兩種說法都不妥當,而且還會再次引起爭執。。寶亮法師解釋:剛開始起作用的緣慮心識,是跟在眼識之後產生的想、受、愛、取、有等心理活動與業因,但這並不是指生命最初起結生作用的那個初識。。有些人就主張,另外存在一種令人快樂的觸對,能夠和合生起各種心所,但這種觸對本身又不是心王,因此說明確實有心所的存在。。佛陀的真意,可以說它是「有」,也可以說它是「無」。。前一個念頭是心,後一個念頭也是心,所以並沒有獨立於心之外的心數。。因為外在境界而產生攀緣,所以許多心識一同去攀緣同一個境界。。心的眷屬法類,也就是心所法。。有人無法理解,聽到「有」就以為心另外有數量之別,聽到「無」就認為那就是一心,因為他們認為在這中間沒有生滅變異。。所以就成了爭論。。道慧記記載說:把這叫做造業,特別重大的才被稱為業。。經由感官與對境接觸,進而引發心識的取相與感受,從中產生快樂的感受。。從感受快樂之後生起愛著,再從愛著之後廣泛生起各種善的心所作用。。因觸而產生的受等心所,是在六識生起之後隨之產生的。。但是如果不是觸心所,而是在識生起之後才依序生起想心所、受心所等,這就稱為心數(心所有法)。。凡夫無法理解,以為在心王之外另外實有心所法,這是錯誤的看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僧亮法師對十二因緣或心識生起次第的註解。
    僧亮指出「惡智」(邪見、無明等惡劣不實之認識)為「識」生起的最主要緣起條件,強調煩惱不正見對於心識運作與流轉生死的主導作用。

    本句疏解十二因緣中「緣」與「受、愛、取」等支的次第生起關係。
    說明當心識在對待外境(緣)時,若缺乏智慧、無明昏昧,就會隨順感官受覺而引發強烈的貪愛與抓取執著。

    本句解釋十二因緣中「觸」與「識」的關係及其體義之別。
    識與根、境等緣聚合時發揮感觸作用,此階段稱為「觸」;作用完成後隨後產生的了別認識則稱為「識」。
    兩者本質皆屬於心識的運作(體一),但在因緣交會的作用階段與結果機能上有所區別(義異)。

    本句為經疏對心所運作過程的辨析。
    說明「觸」(心心所與境相接觸的初起作用)在最初取緣時,體性較為微細、闇昧(初取緣則昧);隨後若有念、慧、想等眾多心所相續生起,了別的作用才會變得顯著、明瞭(眾數續生則明)。
    因為「昧」(初起的觸)與「明」(後續心所作用)的體性與階段不同,所以不能將後續明瞭的了別體性混同為初始的觸,故云「言非也」。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探討心與心數(心所)的關係。
    主張心數法別有實體者,在聽聞「非觸」等教導時產生誤解,以為心所法(心數)的體性與心法完全分立、各異其性。
    此處旨在辨析聲聞論師對心與心所關係的執著與見解差異。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為論者對心王與心所法相應關係的辨析。
    謂心所(如觸等)雖與心王俱起,但各自作意、取緣不同,且心王與心所之體性有別,若忽視此等微細差別或混淆其體用關係,即違背了經中開演法相的根本旨意。

    本句為僧宗法師對心識運作次第的剖析。
    佛法論述眼識等心心所之生起,雖具足多種因緣(如根、境、空、明或相應心所),但在極微細的時間推移上實有因果先後次第。
    若缺乏智慧與勝解,容易誤將極迅速運轉的先後心識過程,妄計為同一時間俱時並存。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心念分類與數量的疏釋,說明從善心擴展至不善心等不同心相,總計為二十一種心態或心所運作的狀態,用以解析眾生心念的差別與生滅變化。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經疏對經文義理的討論。
    文中說明若執著於偏狹或不圓滿的兩種觀點(俱不當),便無法契合中道實相,反而會在名相論辯中產生無謂的分歧與諍論(復為諍也)。

    本句為南北朝寶亮法師對《大般涅槃經》文義之疏解。
    文中區分了「緣慮心識」與「最初結生識」。
    眼識等感官認知發生後,進而引發想、受、愛、取、有等十二因緣中的染污心所與造業過程(造緣識),這些屬於後天緣慮所生的心意識運作,並非生命最初投胎結生時的「初識」。

    本句為部派或論師間關於「心數」(心所)實體存在與否的論辯。
    主張有心所者認為,除了心王之外,另有獨立運作的心理作用(如觸受等)能和合生起其餘心所,且其本質非心王本身,以此論證「心所法」為別有體性的存在。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體現涅槃經中對佛性與中道實相的離言絕慮詮釋。
    佛陀隨宜說法,若就真諦或顯現妙用而言,可稱為「有」;若就遣除邊執、無實體相而言,亦可稱為「無」。
    不滯於有無二邊,方能體解佛陀說法之圓融旨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心與心數(心所)關係的論述,旨在說明心念的相續性,以及心與心數本質非異的道理。
    前念與後念皆屬於心的體性,心數(心所)並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有實體。

    說明心識因對外在境界產生攀緣作用,導致多種心識共同緣取同一境界的心理造作過程。

    本句於涅槃經疏語境中,辨析心(心王)與心數(心所法)的關係。
    心王為主,心數為心之眷屬或數法,故言心家之數亦得有心數。

    此段批判若對緣起與真常之理不達,易流於二邊見。
    誤解「有」為實有數量,「無」為主體一心,執著於生滅與不生滅的斷常葛藤,未能契入涅槃經中離有離無、非有非無的中道佛性義。

    說明由於各執己見或見解不合,因而產生言論紛爭與諍論,契合涅槃經疏解論中對於言說諍論之辨正。

    本句引述道慧法師對「業」之定義的註釋,說明造作行為中以尤重者為「業」的判準。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說明十二因緣與心所相應的生起過程。
    根、境、識三者和合稱為「觸」,以此為緣進而運作「想」(取相認知)與「受」(領納領受)心所,當領納到順情違逆之境時,遂隨之生起對應的樂受。
    此處展現心法依緣起而生的次第。

    本句說明心法生起的次第關係:由樂受為緣引發愛著,再由愛的隨順樂境進一步引發廣大的善心所(善心數)。
    在《大般涅槃經》的教導中,闡明心識運作與善法生起的因果次第。

    本句說明心所法(如受、想等)生起的次第與依緣。
    謂感官、對境與意識三者和合為「觸」,由觸的作用,進而在六識相續運作之後引發相關的相應心所法。
    本經疏依涅槃經系語境,剖析心心所法相依而生的緣起次第。

    本句為疏家(《大般涅槃經集解》)討論心與心所(心數)生起關係及心所性質的語境。
    文中辯析「心數」(即心所有法,心之相應作用)的定義與生起次第:若不是指「觸」這種心識與境界接觸的作用,而是在識心生起之後,依序隨之生起想、受等諸心所者,即稱為心數法。
    此處呈現心與心所非即非離、次第相續的心理學與心識結構辯析。

    本句指出凡夫因未明心法實相,執著心王與心所(心數法)為各自獨立實有的個體,未能體達兩者非即非離之理。
    在《大般涅槃經》及相關經疏的語境中,強調打破凡夫對心與心所的割裂實有執著,指明執別有心所乃屬義理上的謬誤與認知過失。

名相註解
  • 惡智:不符合正法的邪見、顛倒妄執或惡劣智慧,此處相當於惑亂心識的無明邪見。
  • 識昧:心識昏昧無知,即無明、欠缺般若智慧的狀態。
  • 體一義異:本體實質相同,但名稱與意義因作用、階段不同而有所差異。
  • 取緣:心識順應或抓住對象(所緣境)的作用。
  • 眾數:指多個心所(如念、定、慧、想等)相續生起的心理活動。
  • 俱起:同時生起,特指心王與心所法在時間上相互相應、同時作用。
  • 心體:心王之自體性,與心所(心之作用或附屬心理活動)相對。
  • 四法生眼識:指眼識生起所依憑的四種因緣或條件(依阿毘達磨與經論說法,如眼根、色境、空、明等)。
  • 受取相:指領受苦樂等感受(受)與心取所緣境之相狀(取相/想心所)。
  • 不善心:與不善法(如貪、嗔、癡等煩惱)相應的心念,能招感苦果。
  • 二十一心:佛學疏釋中對心念差別的特定分類名目,統括各類善、不善、無記等心態。
  • 俱:指前面討論的兩種主張或執見。
  • 不當:不符合正理、不適當。
  • 造緣識:指心識隨順外境而起緣慮、造作攀緣之作用。
  • 想受愛取有:十二因緣與心所法中的名相,指由觸覺感受(受)而生心相(想),進而產生貪愛(愛)、執取(取)與後有業因(有)。
  • 初識:指生命最初結生投胎時的心理主體(如阿賴耶識或第八識於結生時之作用)。
  • 樂觸:指與快樂體驗相應的觸對或心理作用,為心所法之一。
  • 和合:多種因緣聚集相應而生起現象。
  • 境:心識所緣取的對象,即外在客觀環境或法塵。
  • 心家:指心的眷屬或心王所屬的法類範疇。
  • 一心:於涅槃經語境中,指常住妙明之佛性、真如本體,非指凡夫生滅妄心。
  • 生滅:諸法生起與滅盡的遷流變化相。
  • 成諍:形成爭論、諍訟或見解衝突。
  • 樂受:順情境界所引發、令人產生愉悅與愛著的感受。
  • 樂後受:指隨順樂受之後所生起的心受。
  • 善心數:即善心所。指與善心相應的各種心理作用或心所法(如信、慚、愧、無貪、無瞋等)。
  • 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等六種了別認識作用。
  • 想受:想與受,二種核心心所。受為領納苦樂捨之感受,想為取境界相狀之認知作用。
  • 心數法:即「心所法」(梵語 caitta),指相應於心王而起的各種精神作用與心理活動。此處指執著心所為獨立於心王之外的實有法。

案僧亮曰:惡智是識之第一緣也。所 以說為緣者,明緣間識昧必生愛取。因觸而 生者,識在緣是名為觸,後但名識,體一義異 也。然非是觸者,觸初取緣則昧,眾數續生則 明,明昧性殊言非也。說有心數者,聞非觸謂 數性異。與觸俱起,取緣不同,與心體別,失旨 也。僧宗曰:聞說四法生眼識,乃至受取相生, 不解前後,謂呼一時並有。乃至不善心、二十 一心也。俱不當,復為諍也。寶亮曰:初造緣識, 因眼識後起想受愛取有等,然非初識。諸人 便言別有一更樂觸,能和合生諸心數,復非 是心,故言有心數也。佛意者,亦得言有亦得 言無。前亦是心、後亦是心,故無別心數也。因 境取緣,故眾心來共緣一境。心家之數,亦得 有心數也。有人不解,聞有使心別自有數,聞 無便謂即是一心,中間不得生滅故。是以成 諍也。道慧記曰:取名為業者,重者名為業也。 觸緣想受者,生樂受也。從樂後受生愛,愛 後廣生諸善心數也。因觸而生者,因六識後 生。然非是觸者,從識後次第生想受等,名為 心數。凡夫不解,謂別有心數法,此為失也。

56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有時說只有一有,有時說有五有,或說有六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有時候會說只有一有,有時候說有五有,或者說有六有。
法義解析
  • 佛陀或經中大德對聽法者的尊稱,用以開示甚深法義,此處契合涅槃經開顯佛性常住之旨。

    此段闡明如來隨機說法、施設教相的方便善巧。
    依大般涅槃經之教義,佛陀針對不同根機與義理層次,權巧安立「有」的數量差別,或指一真法界,或開為五道、六道等生死流轉之相,皆非定法。

名相註解
  • 一有:指諸法實相或一真心性,或就生死根本而言之一有。
  • 五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等,或開為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等五趣生死之有。
  • 六有:指六趣生死之有,即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

善男子!我或時說唯有一有說有五有或言 六有。

57
白話直譯
按僧亮說:有眾生有五蘊,稱為眾生蘊,這是有為法。第二是指因果。第三是指三界。第四是指四生。第五是指五道。第六是六趣。第七是七識處。第八是八神生。或說是八禪,這不包括有,幾乎都是非人。第九是九眾生居。不了解佛意,不明白廣略,只把五或六當作定論。僧宗說:這是第十五諍論。佛說一有到二十五,都是隨順各地教化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說:眾生具備五陰,因此稱為眾生陰,這屬於有為法。。第二個是因果關係。。第三種是指三界。。第四種是四生。。第五種是五道。。第六種是六趣。。第七個是七識處。。第八種是所謂的八神生。。有人這樣說:這是八定中的八禪,這種境界不攝屬於三有之中,種種相貌看來都類似非人。。第九個是九眾生居。。沒有體會到佛陀的真實意旨,也不理解經文為何有廣說與略說之分,就死守著五陰六入等數量當作固定不變的定論。。僧宗說:這是第十五項諍論。。佛陀所說從一有到二十五有的各種說法,都是隨著地方眾生的根機而作相應的教化。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僧亮法師之註解,指出「眾生」與「五陰」相依而存,由五陰和合而成的眾生聚落即名眾生陰,而五陰及其和合之法皆屬因緣所生、生滅遷流的有為法。

    此處闡明涅槃經疏中對法義之判讀,指出因果相應之理,於涅槃經義中,諸法皆不離因果法則。

    此處依涅槃經集解之語境,指出法數中的第三項即是三界,闡明生死流轉之慾界、色界、無色界三種境界。

    此處解釋四種眾生出生之型態,為涅槃經中闡明有情生死流轉與三界果報差別之基本教理。

    此句於涅槃經集解中解釋五種法門或數法之中的第五項,指眾生輪迴受生的五趣(天、人、餓鬼、畜生、地獄,或於此經疏體系中的五道區分),闡明生死流轉的趣向。

    此處說明眾生依其業力所感生流轉的六種生存趣向,即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間與天上。

    此處列舉《大般涅槃經》中諸數法義之一的七識處。
    依涅槃經與阿毘曇等部類語境,七識處指有情眾生心識生起與安住的七種處所,涵蓋欲界與色界中的特定天處及人類等。

    此處解說涅槃經中列舉的特定項目或因緣法相,「八神生」為經疏中對特定修行境界、果報或名相的列舉與解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特定禪定境界或異說之辨析與引文解讀。
    涅槃經系重視佛性與涅槃常住之義,此處討論定境中關於「有」與「非人」之相狀判別,顯示修行中對微細定境及特殊相狀的檢簡與義理對治。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集解》涅槃系論疏語境,列舉並解釋「九眾生居」之數目與名相,闡明眾生依止受生之處所與境界。

    本句指出研教若執著於名相數量而無法契入實相密意、不解佛法隨機應化之廣略施設,便會流於死守教條、僵化理解。
    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強調應體會佛意之圓融,而非死板拘泥於數字或名相。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的科判與疏釋語,標示出經文中所辨析之第十五種諍論主題。
    依涅槃經疏語境,此處記錄各家法師對經文義理的解釋與諍辯。

    此處闡明佛陀施設名相、宣說從一有至二十五有的法數,並非實有定法,而是針對不同根機與地方的隨方應化之談,展現善巧方便的權巧施教。

名相註解
  • 四生:指眾生出生的四種方式,即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 五道:指眾生輪迴趣向的五類生死之所,即天道、人道、餓鬼道、畜生道、地獄道。
  • 六趣:指眾生輪迴流轉的六種世界或趣向,即地獄趣、餓鬼趣、畜生趣、修羅趣、人趣、天趣。
  • 七識處:指有情心識攀緣、安住的七種不同界地與處所。
  • 八神生:大般涅槃經集解中提及的名相或特定生處、神天生起之分類。
  • 非人:佛教用語,指天龍八部等非人類的有情眾生,或指相貌、心性似人而實非人類的形類。
  • 九眾生居:指眾生依止而住居的九種處所或境界。
  • 廣略:經典說法的廣說與略說,依機緣與義理深淺而定。
  • 五六:指五陰、六入等名相數量。
  • 一有至二十五有:指三界之中的各種生存存在狀態,即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眾生生死流轉之處。
  • 隨方釋化:隨著不同地方、不同眾生的根機而隨宜解釋並進行教化。

案僧亮曰:有眾生有五陰,名眾生陰, 是有為也。二者謂因果也。三者謂三界也。四 者謂四生也。五者謂五道。六者為六趣也。 七者謂七識處也。八者謂八神生也。或云:是 八禪,此不攝有,盡似非人。九者謂九眾生居 也。不得佛意,不解廣略,直以五六為定也。僧 宗曰:第十五諍論也。佛說一有至二十五,皆 是隨方釋化。

58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曾一時宣說如來說八戒齋必須全部受持才能得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過去曾經這樣說過:如來說八戒齋必須圓滿具足地受持,才能真正成就。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經中大德對聽法者的尊稱,用以喚起其專注聆聽,趣入甚深佛性與涅槃妙義。

    此段涉及對佛說法義的理解與受持戒法的規範。
    「八戒齋」即八關齋戒,為在家居士培植出世善根、於一日一夜受持清淨的齋戒。
    強調受戒須具足圓滿,方能如實納受戒體與功德,不可缺漏不具。

名相註解
  • 八戒齋:即八關齋戒,指在家二眾於一日一夜中受持出家清淨戒法,包含前八戒與不非時食齋。
  • 具受:具足圓滿受持戒法,指儀軌與心念皆無缺漏。

善男子!我往一時唱言如來說八戒齋具受 乃得。

59
白話直譯
按僧亮說:不能全部受持者,是指不能同時受五戒。因為心力薄弱,無法誓願止息五惡,所以不能生起戒體。若能同時受五戒,則心力堅強,能生起戒體。若不能全部持守,就捨棄四條只留一條,這叫做一分。這不違背佛意,意思是單受一戒,不能得戒體。全部受持才能得到,是以一日一夜為全部。是什麼呢?在家戒有兩種:一是終身戒,二是非終身戒。非終身戒,以心為期限,或一日、或十五日、或一日一夜、或僅一月、或僅一夜,都可以成就齋戒。經中有證明:迦旃所,乃至一時的念頭,因為時間太短,心力薄弱,無法發起戒法。回答說這樣不算成就。有人聽說,以一日一夜為固定期限,其他時長都不算齋戒,這是誤解了本意。僧宗說:這是第十六個諍論。若論正義,五戒隨所受持多少,便隨得相應的福報。至於八戒,無論一日乃至一時,只要能夠具足修持才能成就,這與五戒不同。聽說五戒可以分開受持,就以為八戒也可以分開成就。聽說八戒必須全部受持才能成就,就以為五戒也是如此。寶亮說:一分優婆塞,是指佛曾說過,受三皈依後,五戒中只受一戒,這就叫做一分。有些人不明白,就說佛說五戒中只受一戒就等於全部五戒都得到了。又因此產生爭論。又有人為一人說,或一日一夜是善,但不名為得齋者,原意是一日一夜,僅僅一時一念不算作齋。這個人行善,就是得戒。有些人不明白,以為得不到齋就等於得不到戒,因此產生爭論。道慧記說:一分優婆塞,是指先受五戒,然後捨去四戒只持一戒,這就叫一分。如果只是發起在家一戒,這樣無法發起無作戒。如果說優婆塞發心在家不必全部受持就能成就,這是誤解了本意。八戒齋,昨天晚上受,乃至分作兩天受、一天受都可以成就。如果只是單獨一天一夜,或一念一時,這都叫做得善,不算是成就八齋齋戒。記曰:齋,就是過午不食。一日一夜清淨素食,稱為齋。八戒,是為了莊嚴這個齋,所以稱為八戒齋。僅僅一念一時受八戒,並非不能得善,但齋戒不成就,所以說得善,不叫得齋。凡夫不明白,以為必須一日一夜全部受持才算成就八戒齋法,這是錯誤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疏解:「不具受得」的意思,是指不是在同一個時間一次受領五戒。。因為內心不夠堅強,無法發願停止造作五惡,所以無法建立清淨戒行。。同時受持五戒的話,心力就會變得強大,能夠產生各種善法。。如果無法完全持守,因而捨棄了四留戒中的其中一戒,這就叫做持一分戒。。順應佛陀的本意來說,如果只受持一條戒律,是不能算是真正得到戒體的。。所謂具受才能獲得,是以一日一夜為完整具足。。是什麼呢?。在家居士受持的戒律主要分為兩種:一種是盡形壽終身受持,另一種則是受持特定時間或非終身。。如果不是要受持一輩子,可以根據自己的發心來決定期限,無論是一天、十五天、一天一夜、僅一個月或僅一個晚上,都能夠成立並成就齋戒。。經文中有確鑿的證明:像迦旃延尊者等事例中,乃至只有極短暫的一念時間,因為這一念的時間非常短促,起心動唸的力量微弱,所以無法發起戒體。。回答說:這是不能成立的。。有人聽了這種說法,就死板地把一日一夜當作固定的標準,認為時間過多或過少都不能算作持齋,這其實體會錯了經典的原意。。僧宗法師解釋說:這裡指的是第十六個討論或爭辯的論題。。如果依據正理來說,五戒無論受持多少條,都會隨之獲得相對應的福德。。如果是受持八關齋戒,無論是一整天甚至短暫的一段時間,都必須完整修持全部戒條才能成就,這一點和五戒是可以分條受持的情況不同。。聽說五戒可以分開來受持,就認為八關齋戒也可以分開受持。。聽到八關齋戒必須全部受持才能得到戒體,就以為五戒也是這樣。。寶亮法師解釋:所謂「一分優婆塞」,是指佛陀曾說過,人在皈依佛法僧三寶之後,如果五戒裡面只選擇受持其中一戒,就叫做「一分」。。一般人不理解其中道理,就盲目認為佛陀說過在五戒裡只要受持一戒,就能同時圓滿得到全部五戒。。於是大家又產生了爭論。。另外對一個人說明:如果說一日一夜持戒是善行,卻不能稱為獲得齋戒,這是因為原本就規定要持守一日一夜,如果只持守一時或一念,就不能稱為受持齋戒。。這個人只要萌生善念,就等同於獲得了戒體。。有些人不瞭解其中的道理,認為這樣做既得不到齋法的功德,也得不到戒體,所以才會產生爭執。。道慧註解說:一分優婆塞是指,先圓滿受持五戒完畢,然後捨棄四戒而受持其中一戒,這就是一分優婆塞。。如果只是發起單一的戒法,這樣是無法成就無作戒體的。。如果有人說優婆塞發心受戒卻沒有圓滿得到戒體,這是違背了經論的本意。。八關齋戒在昨夜受持,或者受持二日、一日都可以。。如果只守持單獨的一日一夜,或僅是一念、一時,這些都只能稱為獲得善業,並不能算作真正得到八齋戒。。註解提到:所謂的「齋」,意思就是過了正午之後就不再喫東西。。在一天一夜裡保持身心清淨純潔,這就叫作齋。。所謂的八戒,是用來嚴飾、完善這個清淨齋法的,所以才稱為八戒齋。。如果只在極短的一念或短暫的一段時間內受持八關齋戒,並不是得不到戒體,只是齋法無法圓滿成就,所以說只能得到善法,不能稱作得到齋戒。。一般人不瞭解其中的道理,以為一定要受持一整天一整夜纔算得到八戒齋法,這種想法是有過失、不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古德僧亮對戒律受受方式的註疏,闡明未具足圓滿受戒之情況,即非同時具受五戒之義,屬於律學及涅槃經疏之判釋。

    說明持戒之本在於發心與願力。
    若心志軟弱、無力對抗惡法與煩惱,便無法立誓斷惡行善,因而也無法成就戒體、生起淨戒。

    本句闡述受持五戒與心力強健的關係。
    依涅槃經佛性義與戒學語境,受持清淨戒法能培植善根、增長心力,進而成就諸善法與向道之資糧。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集解之涅槃系教理,闡述戒律持犯之相。
    對於遮戒或隨方所制之戒,若不能全分具足受持而有所捨棄,隨其持守多少而立為「一分」等分齊,顯示隨力修持與戒品清淨之分際。

    此段闡明戒律受持的完整性與佛意。
    在涅槃經義理中,戒體之受具足圓滿,非單持一戒所能成就,強調修學與受戒須契合整體法義,不可偏執局部。

    此段闡明受持齋戒或特定戒法時,以一日一夜作為圓滿具足的時間相,體現涅槃經中對戒相與修持期限的特定釋義。

    此處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詢發問之辭,用以引出下文對特定法義的具體解釋。

    說明在家居士戒律受持期限的差別。
    涅槃經系中對於在家眾的戒品有其開遮持犯與期限的規範,其中「終身」指盡形壽受持,「不終身」則指隨分受持或限日受持。

    說明受持齋戒(如八關齋戒等)之期限彈性。
    若無法受持終身戒,可隨個人發心與能力施設戒期,無論長短,只要心念虔誠受持,皆能成就相應的齋戒功德。

    本句引用經文引證受戒與發戒的條件。
    發戒需要具備足夠深刻且持續的心念與勝解;若起心造業或受戒的時間過於短促(如「一時念」),心念力量過於微弱,便無法感得並發起防非止惡的無表色(戒體)。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的問答討論,表達對前述論點或假設的否定,判定其在理路上無法成立。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旨在糾正對持齋時限的僵化理解。
    大乘涅槃教法強調持戒修齋的內在精神與發心,若拘泥於「一日一夜」的世俗形式時間,認為多一分或少一分便不構成齋法,則是落入執著,失去了經文教導修齋戒法以契入佛性常住的根本宗旨。

    本句為南北朝梁代僧宗法師對《大般涅槃經》文義的科判與註解。
    僧宗法師將經文中關於種種疑難與觀點辨析劃分次序,此處指明該段經文正屬於其所整理科判中的第十六個諍論主題。

    本句說明受持五戒得福的因果正理。
    在《大般涅槃經》的教義語境中,受持戒律並非必須全受方能生福,而是隨順眾生能受持的戒條數量(如分受、少分受、多分受、滿分受),隨其所持戒行各得相應的善業福德成果。

    本句說明八關齋戒與五戒在受持體制上的差異。
    五戒(不殺、不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可依個人能力分受少分、多分或滿分;但八關齋戒(八戒一齋)乃為一日一夜或短暫時節模擬出家清淨行,具足防非止惡之功能,故受持時必須八戒悉皆具足修習,不可隨意分拆受持。

    本句討論戒律受持的規範差別。
    在律制與大乘戒學討論中,五戒(不殺、不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可依受戒者能力選擇分受(如少分受、多分受、滿分受);然而八關齋戒(八戒)屬於一日一夜所受之精進齋戒,旨在令在家眾提昇修行、親近出家生活,體性不可割裂,必須八戒具足共受,不可分開挑揀受持。

    本句指出一般人對受戒原則的誤解。
    八戒(八關齋戒)要求全受方能成戒,不可分受;但五戒則不同,依律可隨分受持(如受一戒至五戒不等)。
    文中的「具受」指全數受持,非指具足戒。

    本句解釋律制與涅槃經疏中「優婆塞(在家男居士)」依受持戒條數量的分級。
    優婆塞受戒分為一分、少分、多分、滿分等等級。
    受持三歸依後僅能受持五戒中的一戒者,即稱為「一分優婆塞」,體現佛法對在家弟子隨力受持戒法的慈悲施設。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旨在糾正世俗對受戒法義的誤解。
    世人因未能深解經義,誤以為受持五戒中的任意一戒即可自動具足五戒之功德。
    疏解者指出此乃世俗情見(物情)的曲解,強調受戒應當明達戒相與持戒實義,不可妄作此想。

    記錄眾人針對相關經旨或見解未能達成共識,而再次展開討論與爭辯的情況。
    在《大般涅槃經集解》的語境中,此句說明與會諸師或眾生對佛法義理(如佛性、常住等)見解不一,因而產生言辭上的論辯。

    本句說明受持八關齋戒的時限與圓滿條件。
    律制與經義規定受齋通常以一日一夜為標準期限。
    若受持者僅萌生短暫的一念或經歷短暫的一時,未滿足完整的一日一夜時限,則不可稱作真正受持或成就齋戒法。

    此處闡釋涅槃經系對於「得戒」之內在心念基礎與大乘善法相應的法義。
    說明持戒不單在於外在儀軌,若心能與善法相應、發起純正善心,即是成就戒法之關鍵。

    本句解釋爭論產生的根源。
    由於部分從學者或外道未能透達受持齋戒之真實義理與開遮持犯,誤以為某些特定情形下無法成就齋法與戒體,因而引發互不相讓的議論與諍端。

    說明在家居士優婆塞受戒的其中一種分限持戒形式,即依個人發心與受持戒相的開遮持犯而有所謂的一分戒。

    此段依大涅槃經集解之涅槃學統,探討受戒與戒體發得之深細義理。
    於戒律中,若僅成就某一分或單一之戒,尚不足以圓滿發得無作戒體(無作業),強調戒法圓具與因緣之要。

    此段說明在家眾(優婆塞)發願受戒之得戒與否的判準。
    在大般涅槃經集解的涅槃系佛性與戒律詮釋中,強調戒體之成就重在發心與法式的如法,若謂未具足受得即失經論真義。

    說明八戒齋(八關齋戒)受持的時間彈性,可依實際發心與情況受持一日一夜、二日或多日,皆能成就功德。

    本句依涅槃經疏部語境,強調八齋戒(八關齋戒)有其完整的受持時限與相應軌則,若時間或心念不具足,僅能算是一般的善業,不能圓滿成就八齋齋戒的戒體。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齋」之定義的闡釋。
    在佛教戒律與修行實踐中,「齋」的核心精神在於清淨節制,其基本行持即為「持午」或「過午不食」。
    以正午為界,能攝心防非、少欲知足,為清淨身心之重要基趾。

    說明「齋」的體性與期限。
    受持齋戒(如八關齋戒)以一日一夜為標準時限,其核心內涵在於過午不食與離諸惡行,使身心保持清淨素潔,藉此防非止惡、隨順涅槃清淨之法。

    說明「八戒」與「齋」的關係。
    八戒(八關齋戒)以持守戒律來防非止惡、嚴飾清淨的齋法(過午不食等),兩者相輔相成,故合稱為八戒齋。

    本句解釋八關齋戒的時間限制與功德成就條件。
    八關齋戒本以一日一夜為受持規範,若受持者僅發心於極短時間(一念或一時)受戒,雖隨順善心仍能獲得相應的善業功德(得善),但由於時長不足以構成一日一夜的清淨持齋離過,故在戒律規範上稱為「齋不成就」,不能圓滿稱為真正獲得八關齋戒(不名得齋)。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說明受持八關齋戒的彈性與法義。
    凡夫常執著於形式上的時間限制,以為必須受滿一日一夜才具足戒體功德;實際上,若因緣有限,縱然短時間受持,亦能發心納受戒體、種下善根。
    若過於執著時間相,反而失卻如來隨機施教、方便引導眾生受戒的本意。

名相註解
  • 不具受:指未能一時圓滿具足受受戒法。
  • 五戒:佛教在家信眾所受持的五種根本戒律,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婬、不妄語、不飲酒。
  • 五惡:指殺生、偷盜、邪淫、妄語、飲酒等五種惡行。
  • 心強:指持戒清淨所生起的堅固心力與善根力量。
  • 四留:指四種留戒或特定戒法之留住持守,依涅槃經疏釋義。
  • 一分:指未能具足全持,僅持守其中一部分戒法之修行狀態。
  • 得戒:修行者納法入心,正式成就防非止惡的清淨戒體。
  • 一日一夜:佛教中修持八關齋戒或特定清淨行法的標準完整時間單位。
  • 在家戒:在家居士所受持的戒律,如優婆塞、優婆夷五戒或八齋戒等。
  • 終身:指盡形壽終身受持,不捨戒品。
  • 不終身:指非盡形壽受持,或依時間、齋日受持特定戒律。
  • 以心為期:以個人的發心與誓願來決定受戒的期限。
  • 齋:指八關齋戒或清淨心身的戒法,重點在於過午不食與清淨身口意業。
  • 迦旃所:指迦旃延尊者及其相關引證事跡。
  • 一時念:極為短暫的一瞬間心念。
  • 發戒:受戒時因心靈造作而感得無表戒體的現象。
  • 不成:佛學因明與論辯術語,指論點或主張在邏輯上不能成立、不符實理。
  • 八戒:即八關齋戒,包括不殺生、不偷盜、不淫慾、不妄語、不飲酒、不眠坐高廣大牀、不歌舞觀聽與不著花鬘香油塗身、不非時食(齋)。
  • 具脩:具足修持,指完全遵守所有戒條,不缺漏任何一條。
  • 異:不同、差別。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指受持三歸五戒的在家男子,譯為近事男,意為親近奉事三寶之男子。
  • 三歸:即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為成為佛教徒的基本儀式與立志。
  • 物情:世俗之情見、凡夫之情執。
  • 八齋齋戒:即八關齋戒,在家信眾於一日一夜中受持八條戒律與齋法。
  • 得善:指獲得人天福報等世出世間善業,但未成就該特定齋戒戒體。
  • 過中不食:即過午不食、持午。指過了太陽正中(正午)之後,不再進食固體食物的戒律行持。
  • 莊嚴:指嚴飾、完善、使之清淨具足。
  • 一念一時:一念指極短的時間單位,一時指短暫的時節期段。
  • 八戒齋法:即八關齋戒。包括不殺生、不偷盜、不淫慾、不妄語、不飲酒、不著香華鬘不香油塗身與不歌舞觀聽、不坐臥高廣大牀,以及不非時食(齋)。為在家眾體驗出家生活所受持的戒法。

案僧亮曰:不具受得者,不一時受五 也。以其心弱,不能誓止五惡,故不能生戒。一 時受五,則心強能生也。不能具持,便捨四留 一,是名一分也。不違佛意,謂單受一戒,不得 戒也。具受乃得者,以一日一夜為具。何者?在 家戒有二種:一終身、二不終身。不終身者,以 心為期,或一日、或十五日、或一日一夜、或但 一月、或但一夜皆得成齋。經有證:迦旃所 乃至一時念,以時念促故,心弱不能發戒。 答言不成也。或者聞之,以一日一夜為定限, 多少皆不成齋,失旨也。僧宗曰:第十六諍論 也。若論正義,五戒隨受持多少,隨得其福。若 八戒,或一日乃至一時,但應具脩乃得,此異 五戒。聞說五戒可分受,謂八戒亦可分得也。 聞八戒具受乃得,謂五戒亦爾也。寶亮曰:一 分優婆塞者,佛一時說受三歸已,五戒中受 一戒,名為一分。物情不解,便言佛說五戒 中但受一戒便具得五。復成諍論。又為一人 說,或一日一夜是善,不名得齋者,本語一日 一夜,但一時一念不名作齋。是人善,即是得 戒。或者不解,謂言不得齋亦不得戒,所以諍 也。道慧記曰:一分優婆塞者,先受五戒竟,然 後捨四持一,是一分也。若使發家一戒者,此 不能發得無作也。若言優婆塞發家不具受 得者,此失旨也。夫八戒齋,昨日夜受,乃至作 二日受、一日受皆得。若單一日一夜、一念一 時,此皆名得善,非得八齋齋戒也。記曰:夫齋 者,過中不食。一日一夜清素,謂之為齋。八戒 者,為莊嚴此齋,故謂八戒齋耳。但一念一時 受八戒者,非不得也,但齋不成就,故言得善, 不名得齋。凡夫不解,謂須一日一夜具受方 得八戒齋法,此為失也。

60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這樣說:犯了重禁就失去比丘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在經典中曾這樣說:犯了重禁戒律之後,就失去了比丘戒的身分。
法義解析
  • 佛陀或經中菩薩對聽法大眾的尊稱,用以喚起其專注聆聽法義。

    此處闡明犯下根本重罪(四波羅夷等重禁)即喪失出家比丘戒體,依涅槃經疏部之部類語境,強調戒律清淨與犯重斷頭之根本教誡。

名相註解
  • 重禁:指比丘根本重罪,即四波羅夷法,犯之則失比丘戒。

善男子!我於經中作如是說犯重禁已失比 丘戒。

61
白話直譯
案僧亮說:所謂殺賊,是指斷除煩惱賊。因為清淨的戒律能生起清淨的智慧,所以稱為聖者所受的戒。若犯了重戒,破壞了聖戒,就不稱為比丘。所謂失去比丘身分,是聽聞失去聖者所受的戒,認為一切都已失去,這是誤解本意。僧宗說:這是第十七個諍論。若要論正義,犯四重戒,所破壞的部分不再生起,未被破壞的仍然存在。道慧說:隨所犯而失去相應的部分。寶亮記說:只是不能生起無漏而已,並非完全失去戒體,仍有破戒存在。若說犯重戒就完全失去,不是比丘戒,這是誤解本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說:「殺賊」這個名稱,意思就是殺掉煩惱這個賊。。因為清淨的戒律能夠引生清淨的智慧,所以被稱為聖者所受持的戒法。。犯了根本重戒之後,就破壞了清淨的聖戒,不再能被稱為比丘。。所謂失去比丘身分,是指聽到有人說失去了聖人所授受的戒律,就以為全部都失掉了,這是錯解了經論的本意。。僧宗說:這是第十七種諍論。。如果從真實義理來看,犯下四重戒的人,他所被破壞的戒體並非實有生起,而那沒有被破壞的清淨法身本質依然全在。。道慧說:這是隨所犯下的過失而定。。寶亮註疏說:這只是無法生出無漏的清淨功德,並不是把戒律統統都失掉了,身上還是帶有破戒的罪過。。如果說犯了重罪就完全失去戒體、不再算是比丘戒,這就違背了經典的本意。
法義解析
  • 此處闡釋佛教中「阿羅漢」的義譯之一「殺賊」。
    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斷惑語境,此處的「賊」並非指世俗的盜賊,而是指能劫奪行者善根功德、障礙解脫的根本煩惱。

    此段闡明戒與慧的因果相生關係。
    在涅槃經部類與大乘戒學語境中,持戒清淨為生起無漏智慧之根本,此種由聖者所受持、趣向解脫的清淨戒法,即是真實清淨智慧的依止。

    此處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及戒律開遮持犯之涅槃集解語境,闡明犯下根本重戒(如四波羅夷法)者,即失壞聖道清淨戒體,喪失比丘之名與僧伽資格。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佛性常住與戒品受持之真實義。
    若因聞說破戒或失戒即執著謂一切佛法種性皆斷絕喪失,乃是違背涅槃經旨的偏見。

    此處為僧宗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科判或義理的分段註解,指出此段內容屬於辨析第十七種諍論的議題。

    此段出於大般涅槃經集解,依涅槃經佛性與常樂我淨之語境,探討犯四重戒(波羅夷)之真實體相。
    意指雖事相上毀犯根本重戒,但從第一義空性與常住佛性而言,眾生本具之清淨法性並未真實斷滅。

    此段闡明罪過輕重與果報相應之理,依涅槃經疏語境,犯失輕重決定其懺悔及業果之差別。

    此段引述南朝梁代僧人寶亮對《大般涅槃經》中犯戒與持戒關係的註解。
    依涅槃經疏部語境,此處探討犯戒者雖然失去生起無漏無為功德的能力,但並不等於失壞全部戒體或成為完全無戒之人,其身分仍定位於「破戒」之列,而非徹底斷絕善根或完全失去戒相功能。

    此段依涅槃經佛性與常住之義理,辨析犯重戒是否即斷善根、永失戒體。
    在大般涅槃經的教理中,強調佛性不失與一闡提亦有佛性,故對犯重戒者的處置與戒體失否有深一層的判釋,不可執斷滅見。

名相註解
  • 殺賊:阿羅漢的異名之一,指斷盡見思煩惱,永斷生死根本。
  • 淨戒:清淨無染的戒律,指符合解脫與菩提要求的戒行。
  • 淨慧:清淨無漏的智慧,能斷除煩惱障。
  • 聖所受戒:聖者所受持的戒法,即無漏戒、解脫戒。
  • 重戒:指比丘根本重戒,即四波羅夷法,犯之則失去比丘資格。
  • 聖戒:趣向聖道、清淨無漏之出家戒法。
  • 四重戒:比丘或比丘尼所受之四種根本重戒,即殺、盜、淫、妄,犯之即失比丘資格,稱為波羅夷。
  • 犯失:違犯戒律或道理的過失。
  • 犯重:指犯四波羅夷等重罪。
  • 比丘戒:比丘所受持的具足戒。

案僧亮曰:名殺賊,謂殺煩惱賊。由於 淨戒能生淨慧,名聖所受戒。犯重戒已,破於 聖戒,不名比丘。失比丘者,聞失聖所受戒,謂 一切皆失,失旨也。僧宗曰:第十七諍論也。若 論正義者,犯四重戒,是所破者不生,所不破 者悉在也。道慧曰:隨所犯失也。寶亮記曰:不 能生無漏耳,非為都失戒也,猶有破戒在。而 言犯重都失,非比丘戒者,失旨也。

62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為純陀說過,犯四重戒後並不會失去禁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在經典中為純陀宣說:即使犯了四重禁戒,也並未失去戒體。
法義解析
  • 佛陀或經中尊者對修行者的尊稱與呼喚語,用以開示甚深法義,此處契合涅槃經疏之佛性教法語境。

    此處依涅槃經系常住佛性與大乘開顯之語境,闡明犯四重罪(波羅夷)者於究竟了義的圓滿教法中,並非斷絕善根、永失戒品,彰顯佛性不壞、如來大悲救拔與懺悔通於究竟之理。

名相註解
  • 純陀:人名,譯為妙意、觸等,即大般涅槃經中最後供養佛陀之工匠。
  • 四重:即四波羅夷法,為比丘戒中之最重罪,若犯則失比丘身分。

善男子!我於經中為純陀說犯四重已不失 禁戒。

63
白話直譯
案僧亮說:受道者,是指八聖道。這三者都是清淨戒,具足無漏稱為到,世間無漏稱為受,未到稱為示。所謂污道,是指清淨能通往涅槃,這就叫做道。污,就是不清淨,不是正道。不失禁戒,是指清淨戒常在。與惡業同時生起稱為污,就像玉落入泥中稱為污玉,這是誤解本意。僧宗說:聽到說不生起,就認為一切都失去了。聽到說污道,就認為犯重戒也不會失去禁戒。寶亮說:現在所說的污道,是因為犯戒而行為污穢,無法證得聖道。但不了解的人,也只聽說失去,不問是否全部犯失;若聽說污,就不問是否全部犯失,認為全都污而未失去。因此產生諍論。究竟證得聖道者,是無漏戒。所謂示道,是信道五根中的戒。受道者,是外凡夫的戒。道慧記說:正義是,犯重戒的人僅有污戒存在,清淨戒則已失去。也有人認為:清淨戒既然失去,污戒也會失去;認為不失污戒,就是說清淨戒也不失,這都是誤解本意。究竟道者,是指一生中證得羅漢果。所謂示道,是指須陀洹向。受道者,是指初果一直到第三果的人。污道者,是指破戒的人。又說:竟道,就是羅漢。示道,是指三果,也稱為無相行。受道,是從自果以來。又說:是指五善以來,以及外道凡夫持戒的人。智秀說:到道者,是已得真實無漏的人。示道者,是信根已建立的人。受道者,是剛能承受,信根尚未建立的人。這三者皆以持戒善行為本體。污道者,是犯下重禁,僅以所犯之外的淨戒為持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說:所謂受道,是指八聖道。。這三種都是清淨戒律,成就具足無漏稱為「到」,世間無漏稱為「受」,尚未到達則稱為「示」。。這就是被煩惱所污濁的道,若能修持清淨便能抵達涅槃,因此才被稱為道。。所謂「污」,就是指不淨以及不合正道的行為。。沒有失去或違犯禁戒,是指清淨的戒律恆常安住。。造作惡業就像跟它生活在一起一樣,這就叫做污染;就像把美玉丟進泥巴裡成了髒玉一樣,這是違背了真實的義理旨趣。。僧宗說:一聽到經中說「不生」,就認為一切法都喪失、落入空無。。聽到有人說破犯淨行,便說雖然犯了重罪也沒有失去禁戒。。寶亮說:現在所說的「污道」,是因為犯戒而玷污清淨行持,導致無法證得聖道。。但是不通達義理的人,聽聞了也會失去法益,更不用說不管犯戒或沒犯戒,都會完全失去功德。。如果聽聞到汙染之法,不要去追問是否構成犯戒,只要接觸就全部都會受到汙染而不會失壞。。因此產生了諍論。。這裡說的能徹底到達解脫聖道,指的就是無漏戒。。「示道」的意思,是指信、道、五根等法門中的戒律。。這裡說的「受道」,指的是外凡夫階段所納受持守的戒律。。道慧記錄說明:正確的法義是,犯了重罪的人,身上只剩下被污染的戒,清淨的戒體已經失去了。。有些人認為:只要清淨的戒律毀失了,那麼被沾污的戒律也就跟著喪失了;。如果認為犯戒後的染污戒體不會失去,或是說清淨戒體也不會失去,這些說法都違背了經文的原意。。這裡說的「畢竟道」,是指人在這一世、現生之中就能證得阿羅漢果位。。這裡說的「示道者」,指的是正在走向須陀洹果位的「須陀洹向」修道者。。這裡所說的「受道者」,是指從初果到第三果的聖者。。這裡說的「污道者」,指的就是毀犯戒律的人。。另外說到:「竟道」的意思就是指阿羅漢。。「示道」指的是證得阿那含果(三果),也叫作無相行。。這裡說的「受道」,指的是從親證聖果之後所歷經的修行過程。。另外又說:這是指從修持五戒十善的凡夫,一直到外凡夫位中能夠嚴守戒律的人。。智秀解釋說:所謂「到達聖道」的人,指的就是證得真實無漏智慧的人。。能為人開示菩提道跡的人,正是信根已經建立穩固的人。。修行受道的人,才剛開始能夠承擔法義,是因為信根還沒有真正建立起來。。這三種都是以戒律與善法作為根本體性。。所謂「污道」,是指犯了重戒的人,依靠所犯罪行之外的剩餘清淨戒律來行持。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古德僧亮對經文中「受道」一詞之註釋,指出修習佛教解脫道的實踐核心即為八聖道(八正道)。
    依涅槃經疏部語境,此處聚焦於實踐趣向涅槃之根本行法。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釋淨戒與無漏修證的層次差別。
    透過「到」、「受」、「示」等不同名相,標示行者在修行戒法與無漏功德上的不同境界與段階。

    此段依涅槃經疏部語境,闡明道雖有煩惱雜染之相(污道),但因其清淨轉化後能導向究竟寂滅的涅槃解脫,故在勝義中仍立名為道。
    體現涅槃經論中煩惱與菩提不二、轉染成淨的佛性實修義理。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釋義「污」之含義,指其為染汙、不淨且背離正道的行相。

    此句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菩薩或行者於修行中成就清淨戒波羅蜜,戒體不壞、常住不失,展現戒律之清淨與常住特質。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集解之涅槃系佛性、淨穢與造業語境,闡明心性或修行若與惡業相隨,猶如寶玉遭泥塗染而失其本色,即是失去佛法正理與真實宗旨。

    此段引述僧宗之語,針對部分修行者聽到「不生」之義(涅槃或實相無生)時產生斷滅見的偏執。
    涅槃經宗旨在於顯示常住佛性,非斷滅空,若聞「不生」即謂一切皆失,是錯會空義。

    本句指出部分修行者對戒律因果產生邪見,誤以為造作重罪並不影響戒體的持守,顯示對戒相與犯重果報缺乏正確的擇法眼。

    此段引述劉宋時期僧亮(寶亮)之疏解,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闡明破戒毀犯清淨行儀將障礙聖道之修證,致使解脫道體受染污而無法成就。

    此處依涅槃系佛性、持戒與聞法功德之語境,說明若未能真實通達佛法真實義,即便聽聞也容易退失;若進一步毀犯禁戒,則對善法的功德更會徹底喪失。

    依大般涅槃經集解中涅槃經佛性與戒律清淨之語境,此處探討接觸不清淨法或聞惡法對修行者心性與戒體的影響,強調惡法薰習之過患。

    說明由於各執己見或見解不一,因而導致爭論不休的因緣現象。

    本句解釋「畢竟到道」的體性為無漏戒。
    無漏戒是與無漏智相應、離諸煩惱過失的戒體,能令修行者徹底斷盡煩惱,達到究竟涅槃之聖果。

    本句為經疏解釋,說明經文中「示道」(展示導引修行之路)的具體內涵,係指向學習者提示並開示以「戒律」為基石的修行道路,即在信、道、五根等諸多法門中特別強調戒學的引導作用。

    本句解釋經文中「受道」一詞之特定意涵。
    在《大般涅槃經集解》的語境中,將此處的「道」劃歸為「外凡夫戒」,意指此時所修持的戒法尚屬於尚未入資糧位或暖位等內凡夫位之初階凡夫所行的戒行,用以區隔勝義道或內凡夫以上之修證位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引述道慧法師對戒體持犯的辨析。
    指出造作重罪(如波羅夷罪)者,其自體清淨無瑕的戒體已然毀壞失卻,僅殘留因造罪而受染污的戒相與戒罪,強調戒律嚴謹性與戒體失獲的分界。

    本句為提出質難或異論之觀點,探討持戒清淨與破戒、犯戒後戒體或戒行存廢之關係。
    在《大般涅槃經》的破執與顯正論述中,藉由對「淨戒」與「污戒(犯戒、不純淨之戒)」相對立概念的辯析,用以釐清戒體本質及犯戒後是否仍有所謂「戒」的存在與否定。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戒體得失義理的辯正。
    文中指出兩種偏執皆非經旨:一者偏執於「染污戒不失」,忽視了犯戒對淨戒的損害與戒體的變異;二者偏執於「清淨戒亦不失」,無視持犯之間的差別與罪業的成立。
    涅槃經系在此處說明戒體的持犯與捨得,強調當正解經旨,不可執著於單方面的極端說法。

    本句解釋「畢竟道」的涵義,意指修行者不必歷經多生多劫的輪迴轉世,而是在現前這一世的身心(一身)中,即能斷盡煩惱、究竟解脫,證得阿羅漢果。
    此處體現了《涅槃經集解》對於修道進程中究竟果位的論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對「示道」(展示/指示道途)者的註釋。
    在四沙門果的修證次第中,「向」代表正在趣向某果位的階段。
    此處將「示道者」對應於初果前階的「須陀洹向」,指已入正性離生、體悟道諦並能開示道途的聖者前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經文「受道者」一詞的註解,明確界定其範圍包含初果須陀洹、二果斯陀含至三果阿那含,以此區分尚未達到四果阿羅漢無學位的修道階段聖者。

    本句為經疏對「污道」概念的直接定義與註解。
    在佛教修行中,戒律乃淨化身心、趨向解脫之基石;毀犯戒律會染污修道歷程、障礙聖道,故稱為「污道」。
    此處以「破戒」解釋「污道」,旨在明確指出染污修行道路的根源在於違犯戒律。

    本句為經疏中的註解釋義,指出「竟道」(究竟之道、修道已畢)即是證得阿羅漢果位的境界。
    阿羅漢已斷盡一切煩惱,所作已辦,故稱其所行之道為竟道。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經文「示道」的註解。
    「示道」指示導道法,此處指阿那含(三果,不還果)。
    阿那含聖者已斷盡欲界思惑,能示現清淨無相之修證,故亦名「無相行」。

    此句說明「受道」的範疇與時間定位。
    在涅槃經疏解語境中,強調此處所指的「受道」並非證果之前的加行或順抉擇分修行,而是自初證聖果(如得無漏智、入聖道位)以後,依果起修、進趣後後勝道的階段。

    本句為疏鈔對《大般涅槃經》文義的註解,界定修持或所指對象的階位範圍。
    自「五善」(修持五戒十善等世間善法者)起,涵蓋至位居「外凡夫」(三賢位前的資糧位凡夫)且能堅持戒律者,說明此處教法或功德所攝受的對象範疇。

    本句為南北朝慧觀弟子智秀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的註解。
    智秀將經文中的「到道」(到達無上聖道/解脫)詮釋為證得「真無漏」之境界,意指斷盡一切煩惱惑業、獲得清淨無漏之真智,方可稱為真正體悟聖道者。

    本句闡明能為眾生正確指示解脫道或菩提道者,其自身的根本條件。
    在涅槃經解義中,唯有對佛法僧及三寶功德具足堅定不移之信心、信根已然堅立的修行者,方具備為人宣說正道、引導眾生的資格。

    此處依涅槃經疏部語境,說明修行者雖初步接受佛道,但若「信根」尚未堅固樹立,則對甚深法義的承受與荷擔仍顯不足,強調信根在修行歷程中的基礎地位。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特定修行或法數(此三)之本質皆立基於戒善清淨,凸顯戒為諸善根本之義。

    此處闡釋涅槃經系中關於犯戒與持戒的界限。
    犯下重禁者,其清淨戒體雖受染汙,但若其餘未犯之戒仍然存在,則依此餘戒而行,故稱污道。

名相註解
  • 八聖道:又稱八正道,為通往涅槃解脫之八種正統修道實踐,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污道:指帶有煩惱染汙的修道過程或行跡。
  • 道:通往涅槃解脫的實踐修行道路。
  • 不淨:指身口意之染汙、穢惡,或觀察身體不淨之觀法。
  • 非道:指不順正理、不正當、非修行正道之邪途。
  • 禁戒:防非止惡的規範與戒律。
  • 惡業:指能招感苦果的不善身口意行。
  • 不生:諸法實相本無生滅,涅槃經中常藉「不生不滅」顯真實義。
  • 不達:未能通達佛法真實義理。
  • 汙:指染汙、煩惱或不淨之法。
  • 犯不犯:指戒律上的違犯與否。
  • 畢竟到道:指終究、徹底到達解脫或涅槃聖道。
  • 無漏戒:與無漏智相應之清淨戒,不隨煩惱流轉,能斷除三界惑業。
  • 示道:指示、開示修行的道路。
  • 受道:受持道法或戒法。在此特指納受凡夫階位所修之戒。
  • 外凡夫:指尚未進入三賢位(內凡夫)之前,剛開始聽聞佛法、發心修善的世俗凡夫。
  • 污戒:受到染污、破壞而失去清淨功能的戒體或戒行。
  • 畢竟道:指能徹底斷除一切煩惱、達到終極究竟解脫的修行之道。
  • 一身:指現世這一期生命、軀體。
  • 須陀洹向:梵語 Srotāpanna-pratipannaka。指已斷見惑、正在趣向須陀洹果(初果)的修行階段,為四向四果中的第一向。
  • 受道者:指領受並修習聖道者。在此處專指尚未證得最終無學果(阿羅漢)的修道位聖者。
  • 初果:即須陀洹果,為斷除見惑、初入聖流之位。
  • 破戒:毀犯所受持的戒律規矩。
  • 竟道:究竟之道、極道。指修行已達終點、無學可修的境界。
  • 三果:聲聞四果中的第三果,即阿那含果(不還果),已斷盡欲界九品思惑,不再還生欲界。
  • 無相行:遠離世俗相貌與欲界諸相的清淨修行。
  • 五善:指五戒或五種善行(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到道:到達或體悟無上聖道、解脫涅槃之境界。
  • 真無漏:真實離卻一切煩惱染污(漏)的清淨智慧與無為法性。
  • 信根:五根之一,對正法深信不疑而生出的強大精神力量與修行根本。
  • 體:事物的本質、體性或根本依據。

案僧亮曰:受道者,謂八聖道也。此三 皆是淨戒,得具無漏名到,世間無漏名受,未 至名示。即是污道者,清淨能至涅槃,名為道 也。污者,不淨非道。不失禁戒,謂淨戒常在。 與惡業共生名污,如玉投泥名污玉,失旨也。 僧宗曰:聞說不生,便言一切都失。聞說污道, 便言犯重不失禁戒也。寶亮曰:今云污道者, 由犯戒污行,不得聖道。但不達之流,亦聞失, 莫問犯不犯盡失;若聞污,莫問犯不犯悉污 不失。是故成諍論。畢竟到道者,無漏戒也。示 道者,信道五根中戒也。受道者,外凡夫戒也。 道慧記曰:正義者,犯重之人但有污戒在耳, 淨戒則失也。或者謂:淨戒失故,污戒亦失也; 謂不失污戒者,言淨戒亦不失,皆失旨也。畢 竟道者,謂一身中得羅漢也。示道者,須陀洹 向也。受道者,初果乃至第三果也。污道者,破 戒者也。又曰:竟道,羅漢也。示道,三果也,亦曰 無相行也。受道,自果以來也。又曰:五善以來 及外凡夫持戒者也。智秀曰:到道者,得真無 漏者也。示道者,信根已立者也。受道者,始能 承受,信根未立也。此三皆以戒善為體也。污 道者,犯於重禁,用所犯罪行餘淨戒也。

64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在經中告訴諸比丘,直到阿羅漢都未能成佛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在經典裡對比丘們說過,即使證到了阿羅漢果位,也還沒有真正成就佛道。
法義解析
  • 佛陀或經中菩薩對聽法者的尊稱,用以喚起其注意力,契入甚深佛法。

    本句體現涅槃經系的破執與顯實教理。
    聲聞阿羅漢雖已斷盡煩惱、出離生死,但若以此為究竟,則尚未徹見佛性、圓滿萬行,故言「不得佛道」。
    佛陀藉此開示二乘非究竟,引導聲聞弟子發菩提心,趨向無上正等正覺。

名相註解
  • 阿羅漢:聲聞乘的最高果位,意譯為應供、殺賊、無生,已斷盡見思煩惱、脫離生死輪迴。
  • 佛道:即無上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成就圓滿佛果的道路與境界。

善男子!我於經中告諸比丘至阿羅漢不得 佛道。

65
白話直譯
案僧亮說:到佛再無其他道路,名稱只有一個。所有能成佛道者,是因八萬行具足能到達佛果,所以稱為道。聽聞一乘一緣,認為聲聞已具足,這就失去了本意。僧宗說:這是第十八種諍論。聽說一乘一道,認為只有一條道路,這就損害了方便法門。聽說須陀洹果分流,乃至羅漢,便說只有一個方向永遠不成佛。這都違背佛意,成為諍論。寶亮說:有人主張四果皆能成佛道,理實上確實能成佛。所以稱為諍論,是因為說能得者,認為是當下即得,未論及未來。說不得者,便認為從始至終斷滅,完全不得,因此成為爭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考案僧亮法師的解釋:通往成就佛果的道路並沒有第二條,所以稱為『一乘』或『一』。。「都能得到佛道」的意思是,完整修持八萬細行而能到達佛的境界,所以稱作「道」。。聽到一乘法的一點因緣,就認為聲聞人已經完全具足了,這就是違背了經文的本意。。僧宗法師解釋:這裡講的是第十八種諍論的內容。。聽到有人說只有一乘和一道,就認為實質上只存在這麼一條道路,這會傷害到佛陀施設權巧方便的本意。。聽到有人說須陀洹乃至羅漢的果位是分流的,並說他們一向如此、永遠不會成佛。。這樣做都違背了佛陀的本意,只會造成彼此的爭論。。寶亮說:大家主張聲聞四果皆能成就佛道,以義理真實來看,確實是得佛道。。之所以被稱為「諍」,是因為它透過言說來成立獲得,是指當下立刻就能得到,而不是指未來纔得到。。因為執著於說「不得」,就認為一切從頭到尾都是斷滅、全然沒有,因為這樣偏執而引發了爭論。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僧亮法師對「一乘」或「一」之法義的註解。
    僧亮從「唯一無二」的體證果位角度出發,說明究竟成佛之道唯此一途,別無他路,故稱之為「一」。
    這體現了《涅槃經》與《法華經》一乘思想的相通性,強調一切眾生終將歸於唯一佛乘。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對涅槃及佛道義理之闡明。
    解說「得佛道」之「道」字含義,謂修習萬行圓滿(以八萬細行代表廣大修行),終能通達並實現無上佛果,此能至佛果之途徑與因行即稱為「道」。

    本句強調涅槃經旨:聲聞人雖得少許大乘因緣,但若據此主張聲聞人已圓滿具足一乘實相之理與佛性,乃是對經義的誤解與失旨。
    一乘實義極為深廣,非聲聞二乘之量所能究竟。

    本句為南北朝高僧僧宗對《大般涅槃經》科判與義理的文義標註,指出當前經文屬於討論第十八種諍論之範疇,用以釐清經文隨文釋義的科段架構。

    此處闡述涅槃經教理中對「一乘」與「方便」的辯證理解。
    佛說一乘,本意是歸向究竟實相,但若執著於教義中僅此一道而排斥隨機設教的種種方便法門,便會違背佛陀因應眾生根機施設方便的慈悲與圓融本懷。

    此處探討聲聞乘初果須陀洹至阿羅漢果位是否究竟。
    在涅槃經的批判語境中,破斥了認為二乘行者入無餘涅槃後斷絕佛性、永不成佛的偏見,彰顯如來性具、迴小向大之義。

    說明若捨離正理而依文解義或各自臆測,將無法契合如來真實意趣,反而落入人我是非的諍論之中。

    此段引述劉宋時期僧亮(寶亮)之說,討論聲聞四果究竟是否同歸佛道。
    在涅槃經義中,聲聞緣覺之果雖為化城,但究竟皆可迴心向大,同成佛道。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集解》涅槃系部類之語境,解釋「諍」(爭論或論議)之名由。
    說明某些名言或論斷強調「現證即得」,而非推延至未來,以此辨析法義中關於得果時間的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若因執著於「不可得」之相,便落入偏執的斷滅見,一概否定法體,因而導致見解上的諍論與諍執。

名相註解
  • 一:此處指「一乘」或唯一無二的成佛之道。
  • 八萬行:指無量無邊的修持與戒行細目,泛指圓滿萬行。
  • 一乘:即一佛乘,指唯一能令人究竟成佛的教法,區別於聲聞、緣覺之二乘或三乘。
  • 方便: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與因緣而施設的權巧化導方法。
  • 須陀洹:梵語 srotapanna,意譯為入流,聲聞乘初果聖者。
  • 分流:指聲聞道中因根性或修證階段不同而產生的不同果位差別。
  • 四果:佛教聲聞乘修行證果的四個階位,即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
  • 言諍:指因言說見解不同而產生的辯論或諍論。
  • 即時得:當下獲得,不經時間推延。

案僧亮曰:至佛更無異路,名一也。皆 得佛道者,八萬行具能至佛,故名道。聞一乘 一緣,謂聲聞已具,是則失旨也。僧宗曰:第十 八諍論也。聞說一乘一道,謂唯有一道,則傷 方便也。聞說須陀洹分流,乃至羅漢,言唯一 向永不作佛。並失佛意,成諍論也。寶亮曰:諸 人唱言四果皆得佛道,理實得佛。所以言諍 者,以其言得者,謂即時得,不道未來故也。言 不得,便謂始終斷滅,一向不得,所以成諍也。

66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在此經中說佛性、眾生,佛性與眾生分離而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在這部經裡講過,佛性和眾生是分開的,佛性是在眾生之外獨立存在的。
法義解析
  • 佛陀或經中菩薩對聽法者的尊稱,指具足善根、能信受奉行大乘佛法的男子。

    本句涉及大般涅槃經中對於佛性與眾生關係之辯證。
    於涅槃經之義理架構中,此處闡述佛性非即眾生、離眾生而有之別義,體現涅槃經講求佛性常住與勝義之語境,須依涅槃系「佛性常住、離諸虛妄」之佛性義判讀。

名相註解
  • 眾生:有情生命之通稱,指生死輪迴中受諸苦惱之假合身心。

善男子!我於此經說言佛性眾生佛性離眾 生有。

67
白話直譯
案僧亮說:第九地佛性有因有果,因就是眾生,並非分離。果雖非眾生,卻繫屬於因,也不能說是分離。但有人因眾生無常,便說佛性與眾生分離,這就失去了本意。僧宗說:這是第十九種諍論。若論正義,佛性在中道中,因與果各異,不能說是同一。不離因而得果,不能有異。聽說如同虛空,認為完全脫離眾生之外另有此性,實際上毫不相關。聽說實藏,便說已經存在於因中。這些都不合道理,只是爭論罷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評論說:在第九地中,佛性同時具備了因與果的特性,其中的「因」就是眾生,因與果並不是分離的。。果報並不是眾生,它是繫屬於因而存在的,也不說果與因是完全分離的。。有的人因為看到眾生是無常生滅的,就認為眾生與佛性是分離的,這樣就違背了經文的真實意旨。。僧宗說:這是第十九種諍論。。如果講真實的義理,從中道的角度來看,佛性的「因」和「果」是不一樣的,不能說因就是果、果就是因。。果報是從因緣中生出的,因與果不是分離或不同的。。聽到佛性被形容得像虛空一樣,就以為它完全離開了眾生,在眾生之外另外存在著這樣一個本性,彼此一點關係也沒有。。聽到有人說有「實藏」,就立刻說自己已經有了,而且就在因位之中。。這些都不合乎真實道理,全都是爭論。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僧亮對《大般涅槃經》中第九地與佛性關係的註疏。
    強調佛性之因與果圓融不二,眾生自身即具備佛性之因,眾生與佛性並非異體或相離。

    此處依涅槃經佛性與因果不離之義境,闡明果法並非實有眾生相,而是依因緣而生,因果相依相即,既非一體,亦非毫無關聯。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常住」之經疏語境,斥破執著於眾生色身五陰無常,便妄計眾生本有佛性亦會斷滅的邪見。
    涅槃經宗義主張眾生雖在生死中無常,但其常住佛性本體不離,若言相離即失正理。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僧宗法師對經文義理之科判與註疏,指出本段經文所討論的內容屬於僧眾或論議中的第十九種諍論主題。

    此段闡明涅槃經系中佛性與中道的義理。
    依大般涅槃經的判教與佛性義,佛性雖具真實常住之體,但在修因感果的過程中,因位與果位有其次第差別,不能直接混同為即因即果,以顯中道離斷離常的深義。

    本句依涅槃經疏部語境,闡明因果不二、因果相續之理。
    因與果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物,果即是因之所成,不離因之本質。

    此段批判對「佛性同於虛空」的錯誤理解。
    若將虛空式的空寂誤解為頑空或斷滅,認為佛性與現實眾生徹底隔離、毫無交涉,便落入心外有法的偏見,未能體會佛性即在眾生身中、不離生死而證涅槃的真實義理。

    此段批判未得法身、未證佛性而妄計已有之執著。
    於大般涅槃經集解之涅槃系語境中,佛性雖本具於眾生因位之中,但若僅聞名相而未起真實修行,未經因行顯果,便盲目自足謂已圓成,即落入增上慢或邪因妄執。

    此句指出離開正理的言說與見解,皆屬於無益的諍論,無法契入涅槃真實義。

名相註解
  • 第九地:菩薩修行階位之一,此處指涅槃經疏中判攝的修行地次。
  • 因與果:修習佛法的起因(因位)與證得覺悟的結果(果位)。
  • 得果:依因而成就果報。
  • 此性:指涅槃經所明之常住佛性。
  • 實藏:指真實常住之法寶、佛性或如來藏。
  • 因中:指修行因位,即尚未證得果德的階段。

案僧亮曰:第九地佛性有因有果,因 即眾生非離也。果非眾生,繫屬於因,亦不 說離也。而或者以眾生無常,便言其離,是則 失旨也。僧宗曰:第十九諍論也。若論正義,佛 性於中道而言因與果異,不得言即;不離因 而得果,不得異也。聞說同於虛空,謂一向離 眾生外別有此性,都不相關。聞說實藏,便 言已有,在於因中。皆不當理,為諍論也。

68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又說眾生佛性,眾生佛性是離眾生而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又這樣說:眾生與佛性,佛性是離開眾生而別有存在的。
法義解析
  • 佛陀或經中大德對聽法者的尊稱,藉此喚醒其清淨信心,準備聆聽甚深法義。

    此處探討眾生與佛性的關係,依涅槃經佛性義之差別解讀,闡明佛性雖具於眾生身中,但其體性超越世俗眾生相,非同於無常生滅的凡夫法,故說離眾生有。

善男子!我又說言眾生佛性眾生佛性離眾 生有。

69
白話直譯
僧亮說:正因與果,這兩種性都是常住,佛以虛空作比喻。離與不離,義理同上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說:正因與果報這兩種體性是常住不變的,佛陀以虛空來作譬喻。。關於離與不離的道理,意思跟前面解釋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僧亮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的註疏,闡述佛性中的「正因」與「果」之體性皆是常住不變,並借虛空無礙、常住的特質來譬喻佛性與涅槃之常住。

    此句為經疏中對名相義理的判釋方法,指出相同或類同的概念無需重複繁述,可準照前文之義理框架進行理解與融會。

名相註解
  • 正因:能引生真實果報的本源因,此處指常住不變的佛性。

案僧亮曰:正因及果,二性是常,佛以 虛空為譬。離與不離,義同上釋也。

70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又再說眾生佛性,眾生佛性是離眾生而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進一步說明:眾生的佛性,其實是離開了眾生之相而獨立存在的。
法義解析
  • 佛陀或經中菩薩對聽法者的尊稱,用以喚起其注意力,宣說殊勝甚深之法義。
    在涅槃經系中,此稱呼通常契入佛性常住、真常大乘之教理。

    此處闡述佛性超越凡夫妄想中之生死眾生相。
    涅槃經系強調佛性雖遍在眾生身中,但其體性真實常住,不與生滅之眾生相混同,故云離眾生有。

善男子!我又復說眾生佛性眾生佛性離眾 生有。

71
白話直譯
僧亮說:義理同上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說:這個義理與前面的解釋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中引用晉代僧亮法師的註解,說明本段經文所詮顯之法義與前文相同,不另作異解。

案僧亮曰:義同上釋也。

72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又再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或有人說沒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也曾經說過一切眾生都有佛性,或者有時又說沒有佛性。
法義解析
  • 佛陀或經中菩薩對聽法者的尊稱,指修持善法、具足信心與善根的男子。

    本句闡明佛陀依據眾生根基與對治執著的需要,而有種種方便說法。
    佛陀有時宣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旨在令眾生生起信心、斷除自卑;有時宣說「無佛性」,旨在破除眾生對「佛性」產生如神我般實有固定實體的執著,顯示施設教法皆為應機對治的權巧方便。

善男子!我又復說眾生者悉有佛性或說言 無。

73
白話直譯
僧亮說:如同盲人說象、盲人問乳,總結前面所說。因為看不見真相,說不出實情,所以才會爭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考案者註記:僧亮法師說,像是盲人摸象和盲人問乳這些比喻,都是在總結前面所說的事理。。這說明瞭因為沒有親自見到實相,所說的話就無法符合真實情況,所以才會產生種種爭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僧亮法師對經文譬喻的總結註解。
    「盲人摸象」喻眾生各執一端、未見佛性全貌;「盲人問乳」喻以世俗概念轉輾比喻佛性,終難窮盡實相。
    僧亮說明經文引用此二譬喻,旨在總結並印證前面關於眾生認識佛性時常見的侷限與偏執。

    本句闡明凡夫與外道產生言執與法爭的根源。
    因缺乏無漏智慧而未能如實照見佛性真諦(不見實相),故其種種主張與言說皆非究竟實義,各執一端而引發諍論。
    若能親見佛性實相,即遠離戲論爭端。

名相註解
  • 盲說象:即「盲人摸象」譬喻。典出《大般涅槃經》,比喻各據局部經驗而爭論不休,未能體悟佛性之整體與實相。
  • 盲問乳:典出《大般涅槃經》。謂天生盲人詢問乳色,他人以貝殼、雪、鶴等色比喻,盲人轉輾誤解;比喻以世俗語言法喻佛性,終不可得其本體。
  • 不見:未能以智慧親證或如實照見真理實相。
  • 不得實:所說不符究竟實相、不契合佛性真諦。

案僧亮曰:如盲說象、盲問乳等,總結上 事。明不見者,說不得實,所以諍也。

74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在各處經典、諸大乘經中都說有十方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我在許多的經典以及各種大乘經典裡面,都有提到十方世界存在著諸佛。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聽法眾(通常為積集善根的男子或菩薩)的親切稱呼。
    在《大般涅槃經》中,佛陀以此呼喚當機眾,提醒聽眾專心聆聽接下來所說的常住佛性與大乘深妙法義。

    說明佛陀於各類大乘經教中,普遍開示十方世界皆有諸佛住世應化,以此彰顯佛法廣大與諸佛應化無量,為大乘佛身觀與世界觀提供經教依據。

名相註解
  • 十方佛:指東、南、西、北、東北、東南、西北、西南、上、下等十方世界的諸佛。
  • 大乘經:指闡發菩提心、菩薩道及無上正等正覺義理的大乘佛教經典。

善男子!我於處處經中諸大乘經中說有十 方佛。

75
白話直譯
僧亮說:如果有兩佛,眾生就不會生起難得相遇的想法。但有人聽了這說法後,認為十方世界都沒有佛,因此產生爭論。僧宗說:這是第二十種爭論。若論正確義理,從應用來看,這一世界一化只會有一佛。不了解這個意思的人,就說十方沒有其他佛。聽說有十方佛,便說同時有十方佛,沒有不同的法身,這就損害了本跡。兩種說法互相爭論,都違背道理。寶亮說:眾生聽說有十方佛,便想:如果這裡佛法嚴格,我就要去那裡向佛學習。為了收攝眾生的心,所以說一個世界中沒有兩佛。若聽說有,就說佛與佛互不相關;若說沒有,就只剩一佛,因此產生爭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案語說:如果有兩位佛同時出現於世,眾生就不會產生佛陀難得一遇的心想。。有些人聽了這個說法之後,就誤以為十方世界都不存在,所以才產生了爭執。。僧宗法師說:這是第二十個討論辯駁的焦點。。如果討論正確的義理,從佛陀應化身的作用來看,在這一個教化的世界中只會有一位佛。。不明白這個道理的人,會誤以為十方世界除了本佛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佛了。。一聽到經上說有十方諸佛,就認為十方真的各自有實體諸佛,而沒有共同的根本法身,這樣做就會損害本門與跡門的法義。。兩邊相互爭論執著,雙方都會偏離實相正理。。寶亮法師解釋:眾生聽說有十方諸佛存在,就會這樣想:如果這裡的佛法太嚴格、要求太高,我就去那邊跟別的佛學習。。這是為了引導並約束眾生的心,所以才說同一個世界中不會同時有兩尊佛出世。。如果聽說有別的佛存在,就認為諸佛之間各不相關;。如果主張「無」,卻反而落入「有」的一邊,因此才會產生種種諍論。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一世無二佛」的施設意趣。
    若世間同時有兩位佛住世,眾生便容易生起懈怠放逸之心,無法深刻體會佛法極為難得、稀有難遇(難遭想),進而減損修行與求法的精進心。

    本句指出聽聞教法時常見的「執無」偏見。
    聽者未能通達佛陀或勝士隨宜說法之密意,聽聞對於十方世界差別相的破斥或特定詮釋後,便落入斷滅見,直謂十方世界皆不存在,進而引起教義上的諍論。
    此處提醒行者理解佛法應離有無二邊,不可偏執一端。

    此為梁代僧宗法師對《大般涅槃經》科判與文義的解釋,指出該段經文係屬經中整理討論的第二十項疑問或辯論主題(諍論)。

    本句說明佛陀應化身於一世界教化的法則。
    雖然佛陀法身無量、隨緣化現,但在同一個教化空間(一化區)內,就應化身的施設與導引眾生的功用而言,同時只會顯現一位佛世尊,避免眾生產生依怙紊亂或生起邪見。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旨在糾正對佛身與十方諸佛說法的錯解。
    大乘涅槃教法強調佛身常住與十方諸佛真實存在,若未能通達經中權實教意與圓融法門,便容易生起偏見,誤認為十方邊際再無其他諸佛。

    本句指出理解佛身不可執跡廢本。
    經中雖說有十方分身諸佛(跡),若執著十方諸佛各自實有、別無統一無相之法身(本),即混淆了法身本體與化用應現的關係,毀傷了天台或涅槃體系中本跡二門的圓融義理。

    說明凡有對立爭諍,皆屬執著一端之偏見。
    在《涅槃經》法門中,真理超越兩端之執見,若落入兩邊論爭,則雙方皆已背離中道實相之理。

    本句為南北朝寶亮法師對《大般涅槃經》的疏解,剖析眾生對於佛法修持的功利懈怠心理。
    眾生聞知十方世界皆有諸佛,若見此土佛法教戒嚴峻、修持緊迫(嚴念),便易生起趨樂避苦、退縮求便利之念,企圖轉投他方諸佛之所以圖輕鬆。
    法義上點出眾生心性易生攀緣與逃避,未能體解一乘法性本無分別。

    本句解釋「一世間無二佛」之說乃是佛陀導引眾生的方便施設(權教)。
    若一世間有二佛,眾生易生依怙或分別之心;為令眾生珍惜佛世、專一修持、不生懈怠,故佛施設此教化,用以約束與牽繫眾生之心。

    本句指出執著於事相者的偏見。
    若偏執於「有」別佛存在,容易產生諸佛體性各自獨立、互不相干的割裂見解,未能體悟諸佛法身平等、無二無別的常住法性。

    本段依涅槃經集解之語境,指出偏執於「無」之見解時,往往在邏輯或實相上落入對立的「有」,因執取二邊而引發戲論與諍論。

名相註解
  • 難遭之想:體認佛法或佛陀出世極為稀有難得的心想與省思。
  • 或者:有的人、有些人。
  • 十方界:指東、南、西、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等十方世界,泛指無量諸佛剎土。
  • 起諍:產生言語或觀點上的爭論、諍論。
  • 應用:應身(應化身)的教化作用。
  • 此間一化:此一教化之區域或世界,即一佛所教化的國土(如一三千大千世界)。
  • 此意:指經文或教法所欲表達的真實宗旨與權實意趣。
  • 十方:指東、南、西、北、四維(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及上下,泛指無量無邊的世界空間。
  • 無餘佛:除此一佛之外,更無別佛存在。此處指偏執一端的錯解。
  • 法身:佛的清淨本性與實相理體,無形無相,為一切化身佛所依之根本。
  • 本跡:天台與涅槃學派重要概念。「本」指佛本地所證之法身或久遠實成之本地;「跡」指應化於世間的各種分身與事蹟。
  • 相諍:互相爭論、言語角勝。
  • 失理:違背或失去了中道正理、實相之法。
  • 嚴念:教誡嚴肅嚴格、修持緊密嚴謹。
  • 物心:指眾生(物)的心念與執著。
  • 一世間中無二佛:為佛教經典常見之教示,指於同一時空世界中,絕無兩尊正等正覺之佛同時並出。
  • 佛佛:指諸佛、一位又一位的佛。
  • 不相關:指彼此沒有關聯、相互割裂。

案僧亮曰:若有二佛,眾生則不生難 遭之想。而或者聞此說已,謂十方界皆無,所 以起諍也。僧宗曰:第二十諍論也。若論正義 者,就應用之中,此間一化唯有一佛。不解 此意者,言十方無餘佛也。聞說有十方佛,便 言俱有十方佛,無別法身,是則傷於本迹。二 論相諍,俱失理也。寶亮曰:眾生聞有十方佛, 作是念:若此間佛法嚴念,我當向彼間佛 學也。欲捉物心,故云一世間中無二佛也。若 聞有者,便言佛佛不相關;若言無者,但得有 一,是故諍論也。

76
白話直譯
善男子!這類爭論屬於佛的境界,不是聲聞、緣覺所能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像這樣的諍訟辯論,只有佛陀的境界才能徹知,不是聲聞與緣覺二乘聖者所能明白的。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聽法者的尊稱,引導其專心聆聽甚深涅槃法義。

    此處闡明大乘涅槃經義中,如來所證之究竟法義與境界,超越二乘聲聞、緣覺的權教智慧與思維範圍。
    涅槃經系強調佛性與如來境界的不共性,故此類勝義諍訟非二乘所能測度。

名相註解
  • 諍訟:此處指關於甚深法義、實相真理的辯論與決擇。
  • 佛境界:如來所親證、究竟圓滿的智慧與法界境界。
  • 聲聞:聞佛聲教而悟道修證的二乘聖者。
  • 緣覺:觀緣起而覺悟的二乘聖者(亦通稱辟支佛)。

善男子!如是諍訟是佛境界非諸聲聞緣覺所 知。

77
白話直譯
僧亮說:眾生分為三類,二乘人的根本在於正定,對於所爭論的事雖然自己未必明見,但能因此生起信心並斷除疑惑。寶亮說:上文已經列舉諍論,現在回來作結。明白這樣的道理,並非淺薄見識所能理解。佛是一切智者,能隨眾生根機施行教化,無不是為了利益眾生,唯有智者才能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說:眾生分為三類大眾,二乘行者的根機安住於正定之中,對於趣向諍論之事雖然未能親自見證,卻能因此產生信心、斷除疑惑。。寶亮說:前面既然已經把諍論羅列完畢,現在再做總結。。要說明這樣的道理,並不是見識淺薄的人所能理解的。。佛陀是具備無所不知智慧的人,會依照眾生不同的根性來進行教化,所做的一切無不是為了利益眾生,只有具備智慧的人才能體解這點。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僧亮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的註解,闡述眾生根機的差異及二乘聖者雖未親見某些境界,但基於信解仍能斷疑生信的修行特質。

    此處為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判釋,說明疏主寶亮法師針對前方已辨析之諍論進行段落結尾與歸納。

    說明大乘涅槃常住妙理及深奧佛性之法義極為深廣,唯有具備深厚智慧與善根者方能通達領悟,非世俗淺近見解或根機狹劣者所能測度。

    本句闡明佛陀具足「一切智」,其施設教化(施作)皆是基於對眾生根機的精準照見(隨根),因材施教。
    佛陀的一切身口意業皆以利益眾生為導向,然而這種深廣的巧方便與隨機應化,唯有深具智慧的修業者方能如實洞察與理解。

名相註解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為求解脫自身生死輪迴之法門。
  • 正定:佛教修行術語,指正確而決定不移的禪定或定聚,此處指二乘人根機已入正定聚。
  • 淺識:指智慧淺薄、見解狹隘或根機未成熟者的認知能力。
  • 一切智人:指通達一切法相、具備究竟無上智慧的佛陀。
  • 隨根:隨順眾生不同的根性、利鈍與機緣。
  • 益物:利益有情眾生。物,指眾生、有情。

案僧亮曰:眾生有三眾,二乘人根在正 定,於向諍事雖不自見,而能從此生信斷 疑。寶亮曰:上既列諍論竟,今還結也。明如此 之理,非淺識所知。佛是一切智人,隨根施作, 無非益物,唯智者乃知也。

78
白話直譯
若有人因此生起疑心或生起決定心,這就叫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對這個法義產生懷疑,或者心生絕對的定見,這都叫做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二邊心態皆屬妄想執著。
    於法義若生疑慮,是未了達實相之疑惑;若生固定不變之定見(決定者),則是心有所住、偏執一端。
    涅槃大旨重在離相無住,若對法心存疑惑或起邪定見,皆未離離言絕慮之實相,故均名為執著。

名相註解
  • 決定:指心中對事物形成固定、不可改變的見解或執念。

若人於是生疑心者生決定者是名執著。

79
白話直譯
僧亮說:信等五根能斷除煩惱。眾生有兩類,一類愛多,一類見多。愛多的人,對兩種說法會生疑,若能親近善友,必能生起信心斷除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考案僧亮法師所說:信根等五種善根能夠斷除煩惱。。眾生可以分成兩種類型:一種是貪愛煩惱比較重的,另一種是邪見妄想比較重的。。煩惱中愛欲偏多的人,遇到不同的說法容易起疑心;如果能跟隨善知識,就一定能建立信心來斷除心中的疑惑。
法義解析
  • 說明信、精進、念、定、慧等五根,具有生長善法、產生力量以斷除種種煩惱惑業的功用。

    本句說明眾生因煩惱偏盛不同而分為「愛多」與「見多」兩大類。
    「愛多」者以貪愛、執著情感與慾望為主;「見多」者以邪見、妄想與理智上的計較妄執為主。
    在修道實踐上,兩者對治門徑有所差別(如愛多者多修不淨觀等,見多者多修界分別或因緣觀等),為涅槃經中分析眾生根器與煩惱體性之基礎。

    此段說明愛欲偏多之眾生易因見解分歧而生疑,需透過親近善友(善知識)來啟發正信、斷除疑惑,契合涅槃經重視親近善知識與修持正法的解脫道語境。

名相註解
  • 愛多:貪愛偏重、慾念較強的眾生類型。
  • 見多:邪見、妄執或理性偏執較強的眾生類型。
  • 善友:即善知識,指引導眾生走上正道、遠離惡法的導師或同修。

案僧亮曰:信等五根能斷煩惱也。眾生二 種,有愛多、有見多。而愛多者,於二說生疑, 若從善友,必能生信以斷疑也。

80
白話直譯
迦葉菩薩白佛說:世尊,不能捨棄,這就叫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葉菩薩對佛陀說:世尊,如果無法放下與捨離,這就叫做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系經疏語境,聚焦於佛性、常樂我淨及煩惱對治之理。
    此處迦葉菩薩藉由提問探討「執著」的本質。
    不能放捨即是心對現象產生攀緣與繫縛,此乃生死輪迴與煩惱的根本相貌。

名相註解
  • 迦葉菩薩:大乘涅槃經中向佛陀請法之菩薩,為法身大士,常代表大眾發問深義。
  • 白佛言:弟子對佛陀稟告、請示的敬辭。
  • 執著:心生攀緣、堅固取相,不能捨離而起煩惱障礙。

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不能放捨是名執著。

81
白話直譯
僧亮說:見多就會執著,執著就會染著。寶亮說:這以下是大段落中的第四部分。說明因執著而生起邪見,這是斷除善根的現象。凡夫愚人妄加分別,都是無明,不合道理,所以六十二種見解統稱為疑。但在邪執時,自己會有決定或不決定的心,然而對於正理仍然是不了解的心態。以下文句,是佛廣泛解釋闡提起過失的根源。以自身的愚癡推論沒有因果,這很容易看出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說:如果見解太多,就會產生固執;一旦固執,就會變成執著。。寶亮說:這下面是大科中的第四段。。明確指出因為心有執著所以產生邪見,這就是斷除善根的相狀。。凡夫愚昧產生的妄計全都是無明,都不符合真理,所以六十二見全都通稱為疑。。不過在生起錯誤執著的時候,心中雖然會有判定或不確定的念頭,但以正理來看,這些全都是未能徹底明瞭真實義的心念。。接下來的經文,佛陀廣泛地解釋並闡明導致過失生起的根源。。憑著自己的愚癡去否定因果報應,這種錯誤很容易看得出來。
法義解析
  • 此處說明見解紛雜易使心識攀緣,由見起執,由執生著,是生死流轉的根源之一,顯示破除戲論與遍計所執的重要性。

    此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晉朝僧亮(寶亮)的科判疏解,用以標示經文段落的結構與次序,屬於涅槃疏部的注釋語境。

    闡明眾生因對世間法或見解產生堅固執著,因而引生違背正理的邪見,此乃障蔽並斷絕善根發展的典型徵相。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法義語境,闡明凡夫因無明而起妄計,背離真實之理;並指出見惑之極致即六十二見,其本質皆因疑惑迷失正理而生。

    本句闡明眾生因無明而起邪執,雖於境上有決定或不決定的分別,但從涅槃經義與佛性正理審視,此種種心念皆屬不了義、未見實相的分別妄心。

    本句指出隨後經文的主旨,在於剖析眾生造作過失與罪業的根本起因,契合涅槃經疏中闡述法義、明辨因果邪正的解說脈絡。

    此段闡明凡夫常因自身無明愚癡而撥無因果。
    涅槃經集解中強調,因果之理昭然,若因見解偏狹或一己貪瞋癡而妄執無因果,猶如盲人見暗即謂無日,其虛妄謬誤極易辨明。

名相註解
  • 執:心生堅固取著,對境起分別而不能捨離。
  • 著:因貪染執取而繫縛於法相之中。
  • 邪見:不正見,指違背因果、正理及佛法真實義的錯誤見解。
  • 斷善根:指造作重惡或起強烈邪見,導致善心苗芽斷絕、無法生起善法的狀態。
  • 凡愚:凡夫與愚癡之人。
  • 六十二見:佛教中指外道對身心世界所起的主觀謬見,見於梵網經等。
  • 疑:佛教根本煩惱之一,對真理狐疑不決或起邪見。
  • 邪執:對世間或非法起顛倒錯誤的固執。
  • 不了之心:未能了達諸法實相與真實佛性之凡夫妄心。
  • 癡:即無明,對真理與因果法則不明白的根本煩惱。

案僧亮曰:見多則執,執則著也。寶亮曰:此 下是大段中第四也。明執著故起邪見,斷善 根之相也。凡愚妄計盡是無明,皆不稱理,故 六十二見通名為疑。但於邪執之時,自有決 不決心,然正理而於皆是不了之心故。此下 文句,佛廣解闡提起過之源。以己之癡推無 因果,易可見也。

82
白話直譯
迦葉又說:世尊!正因為這種執著,無法破除種種疑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葉接著說:世尊!。像這樣執著於見解,就無法摧毀種種疑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大迦葉尊者向佛陀進一步請法的對話起首,屬於涅槃經系中探究佛性與常樂我淨義理的問答結構。

    此處指出因錯誤的執著而使內心充滿疑網無法破除。
    依涅槃經系之佛性、破邪顯正語境,唯有捨離虛妄執著,方能斷除疑惑,契入真實法義。

名相註解
  • 迦葉:指摩訶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頭陀行第一,此處於涅槃會上請問甚深法義。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具備十種功德、為世間所尊崇者。
  • 疑網:指眾生心中交織錯綜、難以解開的種種疑惑,如網般繫縛身心。

迦葉復言:世尊!如是執著不能摧壞諸疑網 故。

83
白話直譯
僧亮說:執著者的信心,不是從理解而生,即使信也等於不信。為什麼?信無我的人,必然不信世間的我,所以信即是不信,這就不是善信。不能破除疑網,是因為清淨的信心才能斷疑,而信心若不合於正理就不成為清淨信,無法斷除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說:因為執著而產生的信心,並不是從真正的理解中生出來的,所以這種表面的信其實並不算真正的信。。是哪一些呢?。相信無我的人,一定不會去相信世俗所說的「我」。所以這種信其實就是不信,這並不是真正的善。。無法破除種種疑網的人,是因為想要用淨信來斷除疑惑;但如果信心不符合真理,就不能成為真正的淨信,也就無法斷除疑惑。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盲目執著的信心若無智慧解理作為基礎,即非真實的正信。
    在涅槃經疏語境中,強調解與信必須相應,方能契合佛法真義。

    此處為論經中承上啟下、徵問具體項目的問句,引出下文對特定法義的詳細解釋。

    本段依涅槃經集解之語境,闡明勝義諦之無我與世俗諦之我相違。
    若真信無我,則必然破除世俗常見之我執;若於世諦仍執著有我,即是名信實不信,故非究竟真實之善。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涅槃系語境),強調信心的建立必須契合真理(理),方能成為真實的「淨信」,進而發揮斷除一切疑惑、摧毀疑網的功能。
    若無正理支撐的盲目信仰,則無法成就真正的淨信,也無法真正解脫疑惑。

名相註解
  • 解:指對佛法真理的正確理解與觀照。
  • 無我:佛教根本教義,指一切法中無常一、主宰之實體或我。
  • 善:順於真理、離煩惱之法,此處指真實究竟之善。
  • 淨信:清淨無染的信心,對佛法僧及真理具足不壞的堅固信解。
  • 理:真理、法理,此處指契合佛法真實義的道理。

案僧亮曰:執者之信,不從解生,雖信即 不信也。何者?信無我之心,必不信世諦之我, 故信即不信,謂非善也。不能壞諸疑網者,以 淨信斷疑,而信不從理不成淨信,不能斷疑 也。

84
白話直譯
迦葉又說:世尊!這種人也應該被稱為執著,也可稱為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葉接著對佛陀說:世尊!。像這樣的人,也應當被稱為「著名疑」。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文中常見的對話發端,大迦葉尊者於大眾中再次起而向佛請法,藉由問答推演大涅槃經之義理。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集解之涅槃系佛性語境,闡述相應行相或眾生根性之立名與判定,指明此類特質之眾生亦當合乎相應的名相安立。

名相註解
  • 著名:依經文脈絡賦予特定名稱或標誌。

迦葉復言:世尊!如是人者是人亦當名著名 疑。

85
白話直譯
僧亮說:所謂執著者,對自己所執的事不會懷疑。不懷疑其實就是疑,佛語真實不虛,即使偏執而不疑,已被兩種說法所破壞,信心不能成就,這就是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法師註解說:所謂的「執」,就是對自己所抓著不放的觀念或事物深信不疑、沒有懷疑。。表面上不懷疑,其實就是懷疑。因為佛陀所說真實不虛,雖然主觀執著於不懷疑,但已被二邊之說所破壞,信心無法成就,這本身就是懷疑。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涅槃經集解中僧亮對經文義理的註疏,說明「執」的心理狀態即是對所著之境產生堅固不移的見解與信受,無法起疑破除,因而形成煩惱障礙。

    本段闡明信心的深細體相。
    在涅槃經義理中,若對真實法未達究竟正信,僅憑情執或偏見自認不疑,實則落入相對的二邊之說(二說),導致真實信心無法成就,故表面上的不疑反而是深層的懷疑。

名相註解
  • 佛語:佛陀所說之法,具有真實不虛之特質。
  • 二說:指相對立的兩邊見解或戲論,能破壞真實正信。

案僧亮曰:謂執者於所執不疑也。不疑 即是疑者,佛語皆實不虛,雖復偏執不疑,已 為二說所壞,信不成就,即是疑也。

86
白話直譯
善男子!這可以叫定,也可以叫疑,這人為什麼會生起疑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這種情況既可稱為定,也可稱為疑,這個人為什麼會生起懷疑之心?
法義解析
  • 佛陀或經中大德對聽法的淨信男子之尊稱,用以起發下文法義。

    此段探討修行或觀法中定與疑交織的心理狀態。
    在涅槃經解義語境中,辨析定心與疑心的界線與生起因緣,藉此釐清修行者面對甚深法義時的迷惑與抉擇。

名相註解
  • 定: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修行狀態。

善男子!是可名定亦得名疑是人何故生 於疑心。

87
白話直譯
僧亮說:疑是從兩種見聞覺知法生起,現在以見類比聞。疑由佛的兩種說法而生,須陀洹則沒有兩種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說:疑惑是從見、聞、覺、知這些認識作用中產生的,這裡是以見的特性來比照和說明聞。。大家的疑惑是因為佛陀說了兩種不同的說法,但須陀洹所證悟的真理並沒有兩種。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涅槃經集解中僧亮之註疏,探討眾生心識中「疑」生起的根源,並透過「見」與「聞」的同類相對來解析認識作用與疑惑之間的關係。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依涅槃經系佛性與圓常之教理。
    意指世尊隨機設教,針對不同根機或時期而有權巧方便的「二說」,導致眾生心生疑惑;然而聖者須陀洹(預流果)親證第一義諦的諸法實相,其所契之真理唯一無二,故無二說。

名相註解
  • 見聞覺知:佛教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根對塵所生起的六識認識作用。

案僧亮曰:疑從二種見聞覺知法 生,今以見類聞也。疑由佛二說,須陀洹無二 說也。

88
白話直譯
迦葉說:世尊!如佛所說,因此我因為不明白而產生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葉說:世尊!。就像佛陀所說的那樣,所以我說是因為義理沒有究竟明瞭,才會產生疑惑。
法義解析
  • 迦葉尊者白佛啟請之辭,為發起後續問答與法義辨正的起端。

    本句依涅槃經佛性語境,指出眾生對甚深妙理生疑,其根源在於對經教義理未能徹底通達、究竟明瞭(了義與不了義之別)。

名相註解
  • 了:指徹底明瞭、究竟顯了,通達真實義理。

迦葉言:世尊!如佛所說是故我言不了故疑。

89
白話直譯
依據僧亮所說:詳細解釋疑惑的因由,都是因為先前經典中所見所聞,之後才產生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考案僧亮法師說:這裡廣泛解釋產生疑問的原因,都是因為聽聞或讀過先前的經典,隨後對新說產生了疑惑。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僧亮法師之註解。
    說明眾生之所以對《涅槃經》所說的「常樂我淨」或「佛性」等教法產生疑問,其因緣在於先前曾聽聞或學習過聲聞乘或般若等「無常、苦、空、無我」之經典。
    因先前所建構的認知與後說之教法不同,遂生疑惑。
    僧亮法師此處即在說明破除此類疑情之起因。

名相註解
  • 疑緣:產生疑惑的因緣、原由。

案僧亮曰:廣釋疑緣,皆由先經見聞,後則 疑也。

大般涅槃經集解卷第六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