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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頌疏

T41n1823_004
1

俱舍論頌疏論本第四

2
白話直譯
從此進入第二大段,說明俱生的諸法,分為兩部分:一是正面說明俱起,二是詳細辨析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大綱的第二部分,旨在說明與生俱來的諸法。這部分分為兩個面向:第一是正確說明這些法如何共同產生;第二是詳細分辨它們之間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導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俱生法」(與意識或心意識同時產生的法)是分析心法運作的核心。
    作者將其分為「俱起」(同時生起)的共性與「差別」(各自特質)的個別性兩方面來論述,以建立嚴謹的相法分析框架。

名相註解
  • 大文:指經典或論書中較大的章節結構或主體論述部分。
  • 俱生諸法:指與心或心意識在同一剎那共同產生的心所法等現象。
  • 俱起:指多種法在時間上同步生起,不分先後。

從此大文第二,明俱生諸法,於中有二: 一正明俱起、二廣辨差別。

3
白話直譯
就第一部分正面說明俱起,分為:一、說明色法的俱生;二、說明四類法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第一階段的正明俱起時,分為兩點:一是色法一同產生,二是四品一同興起。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與心所(或特定法)同時產生的機制。
    正明(正量)在特定條件下與色法或四種類別的法(四品)共同生起,探討心法與色法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同步性。

名相註解
  • 正明:指正確的認知量,在此語境下指能產生正確認識的心法。
  • 色法:指物質形態的法,與心法相對。
  • 四品:指四類特定的心法或心所,依據論書脈絡而定。

就初正明俱 起中,一明色法俱生、二明四品同起。

4
白話直譯
首先說明色法的俱生,論中提出問題:「現在應該思考一切有為法,既然性相不同,生起也各異,是否有些法必定同時生起?」有些法確實必定同時生起。所謂一切法,大致分為五類:一是色,二是心,三是心所,四是不相應行,五是無為法。無為法沒有生起,這裡不討論。現在先說明色法必定俱生。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來解釋色法如何同時生起。論書中提出一個問題:「現在應該思考:所有有為法(由條件構成的現象)的樣子各不相同,產生的方式也不同,那麼是否有些法是確定會同時產生的?」。存在天生就具備的定力。。所謂的一切法,大致可以分為五類:第一是物質的色法,第二是心的意識,第三是心理伴隨的心所,第四是不與心意識相應的行法,第五是不由因緣造作的無為法。。關於無為與無生這兩者,在此並不討論。。現在先來分析色法中,確定屬於俱生狀態的部分。。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進入對「俱生」(同時產生)之名相的討論。
    論師首先透過質詢的方式,探討在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相狀與生起條件各異的前提下,是否存在一種必然、決定性的同時生起關係,旨在釐清色法與心法或其他有為法之間生起時間的同步性。

    此句討論心所或心之狀態,指出某些定力(三摩地)並非後天修行所得,而是在出生時即與生命共有的「俱生」特質,屬於俱舍論中對心識性質的分析。

    本句出自《俱舍論》體系,旨在對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現象(一切法)進行最基礎的分類。
    這五類法構成了部派佛教(特別是setthi-vāda/阿毗達磨)分析存在之本質的基礎框架,將現象區分為物質、意識、心理功能、特殊的心理物理機制以及不遷變的真理。

    本句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明確界定討論範圍。
    在探討特定法相或因果時,將不屬於該討論範疇的「無為法」(非由因緣構成之法)及「無生」(不產生之狀態)排除在外,以維持論述的嚴謹性。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色法」的分析脈絡中。
    在此討論的是色法在生起時,如何與其他心法或心所同時產生(俱生),並對其性質進行明確的界定與辨析。

    此處為論書之轉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Gatha),在論疏體系中,通常是以偈頌概括要義,再由疏文詳細解釋。

名相註解
  • 俱生: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點共同產生。
  • 有為:由因緣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對立於無為法。
  • 思擇:以智慧審慎地思考、辨析。
  • 定:指心不散亂、專注於一境的狀態(三摩地)。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存在的事物與現象。
  • 心法:指主導認知、能覺知對象的意識主體。
  • 心所法:指隨心而起、伴隨心的心理狀態或功能(如貪、嗔、癡或正念)。
  • 不相應行法:指既非物質也非心理,但不與心法、心所法同步運作的特殊現象(如異熟、種子等)。
  • 無為法:指不受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法,如空間(虛空)或涅槃。
  • 無為:指不依賴因緣而生、非由造作而成的法,與有為法相對。
  • 無生:指沒有生起之狀態,或指不具有生起特性的法。
  • 色:指物質現象,一切有形色或無形色,對立於心法。
  • 決定:指明確的界定、判定或確定的性質。
  • 頌:指偈頌,佛教論書中常用以凝練義理的詩節。

且初 明色法俱生者,論問起云:「今應思擇一切 有為,如相不同,生亦各異,為有諸法決定 俱生?有定俱生。謂一切法略有 五品:一色、二心、三心所、四不相應行、五無 為法。無為無生,此中不說。 今先辨色決定俱生。」頌曰:

5
白話直譯
「欲界微聚無聲,無根有八事,有身根九事,十事有餘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欲界中,微細的物質聚合(微聚)不發聲。其中,沒有根源的微聚有八種;具有身體根源的微聚有九種;而第十種則是具有餘根的微聚。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俱舍論》,在討論物質(色法)的分類。
    這裡區分了欲界中「微聚」(極微的物質聚合)的不同類別,依其是否具有感官根源(根)以及其性質(如是否發聲)來劃分數量。
    這屬於阿毗達摩(毘曇)對物質組成極其精細的分析,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欲微聚:欲界中極微小的物質聚合(微色)。
  • 無根:指不具有感官根(如眼根、耳根等)的物質狀態。
  • 身根:指與身體感官相關的物質根源。
  • 餘根:指除上述分類之外,剩餘的根源類物質。
「欲微聚無聲,無根有八事,
有身根九事,十事有餘根。」
6
白話直譯
解釋:所謂欲界微聚無聲,無根有八事,欲是指欲界,微是細微的意思,並非極微。色聚極為細微,稱為微聚,是為了顯示沒有比這更細的東西。這是在欲界,沒有聲、沒有根的情況下,有八種法同時生起,無論哪一種都不少。所謂八事,就是四大種、色、香、味、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關於「欲界纖細聚集且無聲,沒有根源而有八種事」這段話,這裡的「欲」是指欲界;「微」是指纖細的意思,而不是指不可再分的最小粒子(極微)。。當物質的聚合達到極其微小時,就稱為「微聚」,這是為了說明已經沒有比這更小的物質單位了。。這在欲界中,沒有聲音也沒有耳根,但八種因素同時產生,且其中任何一項缺失,其他都不會減少。。所說的八種事物,是指四大種(地水火風)以及色、香、味、觸這四種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論頌名相的定義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微」與「極微」至關重要。
    此處強調「微」僅是指物質形態上的纖細,而非指達到物理最小單位且不可再分的「極微(Paramāṇu)」,以避免在分析欲界物質組成時產生混淆。

    本句討論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微聚」是指由極微粒子聚合而成的最小物質實體。
    定義「微聚」的目的在於確立物質分解的底限,明確指出在該定義的層級下,不存在更小的分割單位,以此界定物質現象的基礎構成。

    此處討論欲界中特定心意識狀態的生起條件。
    在論述心王與心所的俱生性時,指出即便在缺乏外部聲響與感官根源的情況下,內在的八種心理組成要素仍能同時生起,且各要素之間具有獨立性,不因其中一項的有無而影響其他項目的完整性。

    此處在論述物質世界的組成要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物質現象區分為基本的四大種(組成物質的基礎)與四種衍生出的對象(色聲香味觸中除聲以外的四項),用以分析物質的性質與感知過程。

名相註解
  • 欲界:佛教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首,指眾生仍有貪欲、受五欲牽引的境界。
  • 極微:佛教物理學(阿毗達磨)中最小的物質單位,不可再分。
  • 色聚:物質的聚合,指由色法組成的實體。
  • 微聚:極微細的物質聚合體,是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之一。
  • 根:指感官器官,此處特指耳根。
  • 八事:指心王與七心所,或特定八種心理組成要素,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其共時生起之特性。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是所有物質現象的組成基礎。
  • 香:指嗅覺所感知的氣味。
  • 味:指味覺所感知的味道。
  • 觸:指身體接觸感官所感知的觸感。

釋曰:欲微聚無聲,無根有八事者,欲謂欲界, 微是細義,非極微也。色聚極微細,立微聚 名,為顯更無細極此者。此在欲界,無聲 無根,八事俱生,隨一不減。言八事者,謂 四大種、色、香、味、觸。

7
白話直譯
有身根時有九種法同時生起,前面八種加上身根為第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身根的九種事項,是指與身根聚集在一起而同時產生的九種因素。其中前八項與之前提到的相同,而身體本身則是第九項。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身根(身體作為感官基礎)與其相關的俱生因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身根及其相伴隨的心理或物質因素(如心、心所等)進行量化分析,以說明感官根源與認知過程的構成。

名相註解
  • 九事:指構成特定法義分析的九種因素或項目。

有身根九事者,有身根 聚九事俱生,八事如前,身為第九。

8
白話直譯
十事有餘根,指的是眼、耳、鼻、舌,稱為有餘根,這四根各有十種法同時生起。以眼根為例,必定有身根,此外還有地、水、火、風、色、香、味、觸,所以合為十種。如同眼根如此,耳、鼻、舌三根各有三十事也是如此。因此論中說:「眼、耳、鼻、舌必定不離身根,彼此相依,但位置各自不同。」在前述各種微聚中,若有聲生起,則依次數量增為九、十、十一,即在前八種上加聲成九,前九加聲成十,前十加聲成十一。又論中說:「有聲的地方必定不離根而生,因為有執受,是由大種為因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十事有餘根」,指的是眼睛、耳朵、鼻子和舌頭這四種感官,被稱為有餘根。這四種感官在產生時,會同時伴隨產生十種相關的事項。。就像眼根必須依賴於身根一樣,在這之上還必須有地、水、火、風以及色、香、味、觸這八種元素,所以總共組成十種。。就像眼睛的感官一樣,耳朵、鼻子、舌頭這類感官所涉及的三十種情況也是同樣的道理。。所以論論中說:「眼睛、耳朵、鼻子、舌頭一定不會離開身體,它們彼此相互依存,是因為各自所處的位置不同。」。在之前的種種聚集中,如果產生了聲音,數量就這樣增加到九、十、十一。也就是在之前的八個基礎上加上聲音變成九個,九個基礎上加聲變成十個,十個基礎上加聲變成十一個。。論中 further 說明:因為聲音的產生離不開根源,這就意味著有執受的作用,是由大種作為原因而起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感官(根)與意識(識)生起之關係的細微分析。
    所謂「有餘根」,是指在意識生起後,感官根基依然存在,並與特定的十種條件(如根、境、識等)共同產生,用以說明感知過程的組成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根與境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眼根(視覺器官)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止於身根(身體總體)之中。
    而為了構成感官的運作與物質世界,必須包含四大(地水火風)與四種對象(色香味觸),合計十項,用以說明物質組成與感官感知的相互依存關係。

    本句承接前文對眼根及其相關法義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運作機制類比。
    由於前文已詳細論述眼根,後續對於耳、鼻、舌等感官的分析邏輯一致,故以「亦爾」概括,避免重複冗贅。

    此處討論感官(根)與身體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眼耳鼻舌等感官必須依附於身體(色身)才能存在,且各感官在身體中的分佈位置不同,彼此獨立且互為依止,用以說明物質色法之組成與空間分佈的特性。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摩(毘曇)中關於「聚」(Skandha/Aggregate)的數量分析。
    文中詳細說明聲音(聲生)如何透過疊加方式,使組成部分的總數從八個遞增至九個、十個及十一個,旨在精確分析物質組成(色法)的細微結構與數量關係。

    本句討論聲法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聲法需依託於「根」(發聲器官)而生,這種依託關係稱為「執受」。
    而根屬於「大種」(地水火風四大),說明聲法的物質基礎是由大種因緣而起,強調聲法的依他而生及其物質依據。

名相註解
  • 有餘根:指在感知過程中,感官根基(根)在意識生起時依然存在且起作用的狀態。
  • 十事:指在感官認知過程中共同生起的十種組成要素(通常涉及根、境、識及其相關的心理狀態)。
  • 眼根:視覺的感官機能,指眼睛。
  • 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性質(堅硬、潮濕、溫熱、變動)。
  • 色、香、味、觸:四種物質對象,分別對應眼、鼻、舌、身四根的感知對象。
  • 三十事:指在分析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時,針對每一種感官所設定的分析項目總數。
  • 亦爾:意為「同樣如此」,在論疏中常用於表示後續類比對象與前述對象具有相同的理路。
  • 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佛教小乘論書之代表作。
  • 眼、耳、鼻、舌:指四種感官根源,在此指其物質性的感官器官。
  • 聚:指物質或心法的聚集組合,此處指構成特定對象的組成要素。
  • 聲生:指聲音的產生,在論書中視為一種特定的色法(物質現象)。
  • 執受:指心或法依託於物質(色身)而存在或運作的狀態。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物質元素,是構成所有色法的基礎。

十事有 餘根者,眼、耳、鼻、舌,名有餘根,此眼、耳、鼻、舌 各十事俱生。且如眼根,必有身根,此上必 有地、水、火、風、色、香、味、觸,故成十也。如眼 既然,耳、鼻、舌三十事亦爾。故論云:「眼、耳、鼻、舌 必不離身,展轉相望,處各別故。」於前諸聚,若有聲生,如 次數增九、十、十一,謂前八上加聲成九,前 九上加聲成十,前十上加聲成十一。又論 云:「以有聲處不離根生,謂有執受,大種因 起。」

9
白話直譯
接下來第二部分,說明四類法同時生起,論中說:「如上已說明色法必定俱生,現在依次說明其他必定俱生的法。」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進入第二個部分,要說明四種心品如何同時起作用。論中提到:「既然已經分析完色法與定法同時產生的情況,現在接著分析其餘定法同時產生的情況。」。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疏之過渡句,旨在界定討論範圍。
    在分析心法與物質(色法)或心意識狀態(定法)的共生關係時,將其分為不同類別循序辨析。
    此處由「色定俱生」轉向討論其餘的「定俱生」情形,屬於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對心心所、心色關係的精細分類分析。

    此為論疏中的承接詞,標誌著後文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隨後則會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名相註解
  • 色定俱生:指物質色法與定心(或定法)在時間上同時產生、共存的狀態。
  • 定俱生:指與定法(心專一、不散亂之狀態)同時產生的心法或物質法。

從此第二,明四品同起者,論云:「如是已辨 色定俱生,餘定俱生今次當辨。」頌曰:

10
白話直譯
「心心所必俱,諸行相或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與心所(心理活動)必須共同存在,而各種行法(心所)則可能單獨或共同出現。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與心所(隨心起之心理現象)的共生關係。
    心作為主體,心所作為客體,兩者必須同時生起且共用同一處、同一時、同一對象(三同),不可分開;而心所(行相)在組合上則有多樣性,可單獨或多種同時出現。

名相註解
  • 心:指意識的主體,覺知之本質。
  • 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或精神功能,依心而存在。
  • 俱:指共時、共處、共對象地同時存在。
  • 行相:指心所(行法)的種種形態與特質。
「心心所必俱,諸行相或得。」
11
白話直譯
解釋:心與心所必定同時生起,若缺一,其他也不會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解釋是:心與心所一定要同時出現。如果其中一個沒有產生,另一個也就無法生起。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心(意識主體)與心所(心理狀態/伴隨心)的共生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具有「俱生」的特性,兩者互為依止,不能單獨存在,旨在說明心靈運作的同步性與不可分割性。

釋曰:心、心所必俱者,心與心所必定俱生, 隨闕一時,餘則不起。

12
白話直譯
所謂諸行相或得,諸行就是一切有為法,分為四種:色、心、心所、心不相應行。所謂相,就是四種相。這些有為法必定與四相同時生起,所以前句「必俱」二字也適用於此,應該說「諸行相必俱」。所謂或得,得是指諸行上得,意指在諸行中,只有有情法才與得同時生起,不包括非有情法,所以說「或」。從以上兩段來看,總結為第一部分正面說明俱起已經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諸行」,指的就是所有由因緣構成的有為法,這可以分為四類:物質的色法、心的意識、心的伴隨心理狀態,以及與心沒有直接關聯的行法。。這裡所說的「相」,是指四種相。。這裡所說的諸行,必然與有為法的四種相狀同時產生。因此,前一句中的「必俱」兩字被延伸運用到這裡,應該表述為「諸行的相狀必然同時存在」。。關於『或得』這三個字:這裡的『得』是指在諸行之中獲得某種狀態。意思是說,在所有的行法中,只有有情眾生的法才會與這種『獲得』的狀態同時產生,無情之法則不具備此特性,所以才用『或』字來限定。。之前的這兩段內容不同,而這裡剛好是第一部分關於『正明俱起』論述的結束。
法義解析
  • 此處定義「行」與「有為法」的等義關係,並依據小乘阿毘達磨(尤其是俱舍論)的體系,將所有有為法劃分為四個基本類別,以建立分析物質與精神現象的基礎框架。

    本句旨在定義「相」的具體內涵。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此處指涉的是對自我或法執的四種錯誤認知(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用以說明對現實不實之見的分類。

    此段為論疏對文義的校勘與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有為法」的四相(苦、空、無常、無我)與「行」的關係,強調這四相是有為法的必然屬性,且是同時生起(俱起)的。
    作者指出原文在詞句銜接上的邏輯流向,並建議更精確的表述方式,以明確「相」與「行」的俱行關係。

    本段在討論「得」的定義及其適用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獲得(得)是一種特定的心法狀態,僅能發生在有情眾生(情法)的心理運作中,而物質或無情法(非情)不具備意識與心理機制,因此無法產生「得」的狀態。
    故使用「或」字以區分情法與非情法。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旨在界定論述的範圍。
    作者指出前述兩段在論義上有所區別,並明確標記此處為「第一正明俱起」這一特定討論單元的結束點,以便讀者掌握論證的次第。

名相註解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生滅、有條件而成立的現象。
  • 心不相應行:指既非物質、非心、非心所,但仍屬於有為法的特殊現象(如種姓、壽量、三業等)。
  • 四相:指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為對自我及外在實體的執著與錯誤認知。
  • 有為四相:指有為法所共有的四個特徵,通常指苦、空、無常、無我。
  • 情法: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有情眾生之法。
  • 非情:指無情之法,如物質、大地、水火等無意識之法。
  • 竟:結束、完結之意。

諸行相或得者,諸行即 是一切有為,此即有四種:謂色、心、心所、心 不相應行。相謂四相。此之諸行必與有為 四相俱起,故前句「必俱」二字流至於此, 應言「諸行相必俱」。或得者,得謂諸行上得 也,謂諸行內,唯有情法與得俱生,不通非 情,是故言或。從此上來兩段不同,總是第 一正明俱起竟。

13
白話直譯
接下來是第二大段,詳細辨析差別。其中有二:一是說明心所有法,二是說明不相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用詳細的篇幅來廣泛論述其中的差異。。這裡分為兩種情況:第一是說明心所有法,第二是說明不相應行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指出在完成前項論述後,接下來將進入第二階段,針對特定法義之區別進行詳細且廣泛的辨析,體現了俱舍論疏嚴謹的邏輯分層。

    此句為《俱舍論》中對心法及其相關伴隨法的分類導引。
    在分析心王之後,需進一步區分與心相應的心理狀態(心所有法)以及不與心直接相應但具備行法特性的現象(不相應行)。

名相註解
  • 廣辨:廣泛地辨析、討論與區分。
  • 心所有法:指隨心而起、依心而存在的所有心理功能,如貪、嗔、癡、覺等。
  • 不相應行:指雖屬「行法」但並不與心王直接相應的現象,如夢、不定業、心念等。

其次第二,大文廣辨差別。於中有二:一明 心所有法、二明不相應行。

14
白話直譯
就說明心所有法,內容分為四段:一是說明五地,二是說明定俱生,三是說明相似差別,四是說明眾多名稱的區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分是在說明心的組成與特性,內容分為四個段落:第一,說明五個階段(五地);第二,說明定與俱生心的關係;第三,說明相似與殊勝的差異;第四,說明各種名稱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段為《俱舍論》疏之結構導引,旨在對心的組成(心所有法)進行系統性分類。
    其論述邏輯從心之生起階段(五地)、共時產生的心法(俱生)、性質的相似與相異,以及最終的名相辨析,循序漸進地解析心法之微細區分。

名相註解
  • 心所有:指心所有法,即伴隨心而生、屬於心的隨法。
  • 五地:指心法生起之五種層次或階段。
  • 相似殊:指相似法(性質相近)與殊勝法(獨特且卓越)的對比區分。
  • 眾名別:指對各種心法名稱的詳細辨析與區分。

就明心所有,文 分四段:一明五地、二明定俱生、三明相似 殊、四明眾名別。

15
白話直譯
就第一點說明五地,分為兩部分:一是總括標示名稱與數量,二是分別解釋名稱與本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首先說明五個地道的內容中,第一部分是總括地標出名稱與數量,第二部分則是分別解釋名稱的實體內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說明,旨在分析對「五地」(菩薩修行之五個階段)的論述順序。
    首先採取「總標」方式列舉數量與名稱,隨後採取「別釋」方式詳細定義其法體(實質定義)。

名相註解
  • 總標:總括性地標示或列舉,不入細節。
  • 別釋:個別地詳細解釋,旨在闡明其具體定義或性質。
  • 名體:名稱與其實體定義(法體)。

就初明五地中,一總標名 數、二別釋名體。

16
白話直譯
首先總括標示名稱與數量時,論中說:「前面所說的心所有,哪些是呢?」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總括地說明名稱與數量,論書中問道:「前面提到的心所,具體是指哪些?」。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解釋論著在進入詳細討論前,先對「心所」這一類別的總稱及其數量進行界定,以建立討論的範圍。

    此句為轉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以對照並進行詳細的義理疏釋。

且初總標名數者,論云:「向 言心所,何者是耶?」頌曰:

17
白話直譯
「心所有法有五種,大地法等各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所法共有五種,像是大地等法,彼此性質各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心所法(心理機能)的分類與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不同類別的心所法在性質與功能上存在顯著差異,如同物質世界中的大地法(地大)具有其特有的堅固性,心所法亦有其各自獨立的法相。

名相註解
  • 大地法:指地大,物質界中最基本的五大元素之一,主其性質為堅硬、承載。
「心所且有五,大地法等異。」
18
白話直譯
釋義:心所有法有五種,是標示心所有法的分類。大地法等各有差別,是列舉其數量。一是大地法,二是大善地法,三是大煩惱地法,四是大不善地法,五是小煩惱地法。簡要解釋大地法名稱時,論中說:「地指行處,若這是彼法所行之處,就稱這為彼法的地。」因為是大法的地,所以稱為大地。在這裡,凡是屬於大地的法,就叫做大地法。也就是這些法恆常存在於一切心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提到心所共有五種,這是為了標記心所所處的位階。。所謂的大地法等異,是指列舉出它們的數量。。分為五類:一大地法、兩種大善地法、三種大煩惱地法、四種不善地法,以及五種小煩惱地法。。簡單解釋一下「大地」這個法名的定義,論中提到:「『地』是指實踐或運行的場所。如果這個地方是某種修行或法門運作的基礎,就稱這個地方為該法的『地』」。。因為法地的範圍非常廣大,所以被稱作大地。。在這些法當中,凡是屬於大地的性質,就稱為大地法。。也就是說,法始終存在於所有的心意識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頌的釋義,說明在討論心所(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現象)時,提及五種分類是為了界定其在心法體系中的層次與地位,屬於俱舍論對心法分析的次第說明。

    此句在討論地大(大地法)等物質組成要素時,說明「等異」之詞在此處的功能是為了對其數量進行條列與分類,而非討論性質上的差異。

    此處依據《俱舍論》對心所法之「地」的分類。
    所謂「地」是指心所法在心識中運作的基礎或性質(基質)。
    此分類將心所分為五類,用以區分善、不善以及煩惱心所的性質與影響力大小,是分析心靈運作機制的重要框架。

    此處討論的是「地」在佛教論典(特別是俱舍論體系)中的定義。
    在此語境下,「地」並非指物質上的土壤,而是指「行處」或「基礎」。
    當某種法門、境界或修行階段成為另一種法運行的基礎時,便將其定義為「法地」。
    這是一種對名相的邏輯界定,旨在說明修行階位或法理運作的依止處。

    此處論述名相之由來。
    在論疏語境中,「大地」並非僅指物質世界的地面,而是指承載一切法、涵蓋所有境界的廣大基礎(法地),故以「大地」來比喻其包容與基礎之義。

    本句討論的是對「大地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界定特定物質(大地)所具備的特質或組成要素,將其歸類為對應的法相,以確立物質世界的組成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法與心的關係,強調法(對象/所緣)在心識運作中恆常作為對象而存在,屬於論書中對心法與對象之間關聯性的分析。

名相註解
  • 位:指層次、地位或範疇的界定。
  • 等異:在論書中指相同類別中具有不同屬性或數量之差異,此處指對法相數量的列舉。
  • 地法:指心所法在心識中運作的基質或性質,用以區分不同心法之類別。
  • 大善地法:指具備強大正面影響力的善心所。
  • 不善地法:指性質不善、導致惡業的心法。
  • 小煩惱地法:指影響力較小、但仍屬於煩惱性質的心法。
  • 大地法名:指在法理定義中,將某種狀態或境界命名為「地」的名稱。
  • 行處:指實踐、運作或活動的場所、基礎。
  • 法地:指作為特定法門或修行階段之基礎的境界。
  • 法:在此指心識所對治、所緣的對象(Dharmas)。

釋曰:心所且有五者,標心所位也。大地法 等異者,列其數也。一大地法、二大善地法、 三大煩惱地法、四大不善地法、五小煩惱地 法。略釋大地法名者,論云:「地謂行處,若 此是彼所行處,即說此為彼法地。大法 地故,名為大地。此中若法大地所有,名大地法。謂 法恒於一切心有。」

19
白話直譯
以下是第二部分,分別解釋名稱與本質,正式說明五地。內容分為五段,首先說明大地法,論中說:「這些法是哪些?」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將詳細解釋名體,重點說明五個修行階段(五地)。。這段文字分為五個部分。首先討論大地法,論書中提出疑問:「所謂的大地法是指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性導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別釋」是指在總論之後進行的詳細分類解釋。
    「名體」指對名相之實體的定義。
    「五地」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經過的五個階段(地),用以區分修行進程的深淺。

    此處為疏論對《阿毘達磨俱舍論》之結構分析。
    首先界定「大地法」的定義,旨在透過對物質界最基礎的「地大」特性的分析,展開對色法(物質現象)的論述。

    此為論書之過渡句,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原論的偈頌(頌),以對應後續的詳細解釋(疏)。

此下 第二,別釋名體,正明五地。文分五段,且初 大地法者,論云:「彼法是何?」頌曰:

20
白話直譯
「受、想、思、觸、欲,慧、念與作意,勝解、三摩地,遍於一切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受、想、思、觸、欲,以及慧、念、作意,還有勝解和三摩地,這些心所普遍存在於所有心中。
法義解析
  • 本偈在論述心所(cetasika)的普遍性。
    文中列舉的十二項心所(如受、想、思等)屬於「遍行心所」的範疇,其特性是無論在何種心意識狀態中,都會隨心而生,與心共起。

名相註解
  • 受:對對象產生苦、樂、捨的感受。
  • 想:對對象的概念化、標記或認定。
  • 思:促使心轉向對象的意志活動,是造業的主體。
  • 欲:對對象的渴求或貪著。
  • 慧:對事物實相的洞察與分別。
  • 念:對對象的持守與不忘。
  • 作意:將心導向特定對象的注意動作。
  • 勝解:對某事物的堅定認定或正確理解。
  • 三摩地:心專一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
「受想思觸欲,慧念與作意,
勝解三摩地,遍於一切心。」
21
白話直譯
釋義:前三句是標列,第四句是解釋大地法的名稱。受是領納,有三種:苦、樂、非苦非樂,因為有差別。想是執取形相,指對前境執取差別的形相。思是造作,指能讓心有所造作。觸是觸對,由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能產生觸對。欲是希求所要成辦的事業。慧是對於法能夠分別抉擇。念是對所緣明記不忘。作意是意的動作,指能讓心警覺為本性。勝解是能對境生起印可,認定此事就是如此,並生起殊勝的決定。三摩地就是等持,使心平等安住於一境,也能安住心所有法,從強調心的角度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前面三句是用來列舉的,第四句則是解釋大地的法名。。所謂的「受」,指的是對外界刺激的領受與感受。這分為三類:痛苦的受、快樂的受,以及既非苦也非樂的受,因為這三者的感受性質不同而有所區分。。所謂「想」,就是捕捉影像,也就是在面對外在對象時,分辨並認定它的特徵。。所謂的「思」,就是一種造作的功能,指的是能夠讓心產生行動或意向的心理活動。。所謂的「觸」,是指接觸與對應。當感官(根)、對象(境)以及意識(識)這三者結合在一起時,就會產生這種接觸的現象。。所謂的「欲」,是指渴望去做某些事情或追求目標。。所謂的『慧』,是指能夠對萬法進行分辨與抉擇的能力。。所謂的「念」,就是指能夠清楚地記得對象,而不會忘掉。。所謂「作意」,就是讓心念在對象上運作,其本質是使心保持警覺與專注。。所謂的「勝解」,是指能夠對某個對象做出明確的判定,認定這件事就是這樣,而不是那樣,進而產生一種深刻且正確的認知。。所謂三摩地,就是指「等持」,意思是心專注地維持在一個對象上而不散亂。實際上這也是在維持心所(心理功能),但習慣上統稱為「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頌結構的分析。
    在論書中,常先以標題或項目列舉(標列),隨後再對該項目的定義或名相(法名)進行詳細闡釋,此處指明瞭論頌的邏輯結構。

    此句定義「受」在俱舍論中的義理。
    受(Vedanā)在此被定義為「領納」,即對感官觸發的對象進行領受與體驗。
    根據感受的性質,將其區分為苦受、樂受以及捨受(即文中「俱非」,指不苦不樂),這是分析心所法中「受」的基礎分類。

    本句定義「想」這一心所法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想」的核心作用在於「取像」(nimitta),即將感官接收到的資訊與記憶中或既有的特徵相對照,從而產生對對象的認定與區分(差別相),使意識能分辨此物與彼物的不同。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思」(cetanā)被定義為意志的驅動力量,其核心特徵在於「造作」,即促使心意識向特定目標或對象產生能動性的作用,是形成業力(karma)的關鍵因素。

    本句解釋「觸」在俱舍論(阿毘達磨)體系中的定義。
    觸並非單純的身體接觸,而是一種心法,必須在感官、外境與識心三者同時具足且和合時方能成立,是產生受(感覺)的前驅條件。

    此處為《俱舍論》對「欲」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欲是指心對特定對象產生的希求心,並將其視為一種追求目標的心理活動(事業)。

    在本論語境中,慧(prajñā)的核心功能在於「簡擇」,即能區分法的性質、正誤與真偽,從而破除無明。
    此處定義強調慧的分析與辨析功能,而非僅指直覺性的覺悟。

    此處論述「念」的心法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念(Sati)的功能在於維持對特定對象的記憶,使心不從對象上脫落,是正念修行的基礎心理機制。

    本句定義「作意」(Manasikāra)在俱舍論中的心所功能。
    作意是心將意識導向特定對象的過程,其核心特徵(性)在於使心產生警覺,使心不至於散亂,從而能對境接續。

    本句定義「勝解」(Adhimukti)。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體系中,勝解是一種強烈的、具有決定性的認知,它不僅是單純的知覺,而是對法相的正確認定與印證,使其在心中形成堅定的見解,是修行中破除疑情、建立正見的關鍵心理過程。

    此段論述旨在界定三摩地的定義及其在心法上的運作。
    三摩地(Samādhi)的核心在於「等持」,即心意識在單一對象(一境)上保持穩定且不偏移。
    從俱舍論的微細分析來看,真正起作用的是「心所」(伴隨心的心理因素),但為了方便論述,通常將其概括地稱為「心」。

名相註解
  • 釋:指對經論的解釋或疏導。
  • 標列:指列舉要項,尚未進入詳細定義。
  • 法名:指對某種現象或實體(法)的定義名稱或名稱之義理。
  • 領納:領受並納入心中,指對感官刺激的接收與體驗過程。
  • 俱非:指既非苦亦非樂,即「捨受」。
  • 取像:捕捉對象的影像或標誌,是「想」之核心運作過程。
  • 前境:意識或感官所面對的對象(對象)。
  • 差別相:對象所具有的、能與他物區分的特定特徵或標誌。
  • 造作:指心理上的能動性或驅策力,使心不處於靜止狀態而產生傾向或行動。
  • 境:指感官對應的外部對象,如色境、聲境等。
  • 識:指覺知、能辨識對象的心理功能。
  • 和合:指三者在同一時間點共同作用、結合。
  • 事業:在此指為了達成目的而進行的活動或心理運作。
  • 簡擇:指分辨、選擇與區分,是智慧最基本的運作特徵。
  • 緣:指心所觸對的對象或條件。
  • 性:指法之本質、定義或核心特徵。
  • 印可:指印證、認可或確定某種狀態的真實性。
  • 等持:三摩地的譯名,指心與對象平等地保持安定。
  • 一境:指意識專注於單一的對象,不被其他雜念幹擾。
  • 強說:在論理上,將某事暫時或概括地定義為另一種稱呼,以方便說明。

釋曰:前三句標列,第四句釋得大地法名。 受謂領納,此有三種:苦、樂、俱非,有差別故 。想者取像,謂於前境取差別相。思 者造作,謂能令心有所造作。觸謂觸對,根、 境、識三和合而生,能有觸對。欲謂希求所作 事業。慧謂於法能有簡擇。念謂於緣明記 不忘。作意者,動作於意,謂能令心警覺為 性。勝解者,謂能於境印可,此事如此,非不 如是,起殊勝解。三摩地者,此云等持,平等 持心於一境轉,亦持心所,從強說心。

22
白話直譯
遍於一切心,是解釋大地法名稱的由來。這十種心所有法遍於三性等一切心品,其他心所有法則不能遍及,因此唯有這些被稱為大地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遍及所有心念」這句話,是在解釋「地」這個名稱的含義。。這十種心所能遍及三性等的所有心法,而其他心所則做不到,所以這裡特稱為大地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疏對名相的定義解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心所或心之性質時,透過「遍於一切心」這一特質來定義或解釋「地」(在此指心之基底或特定心法狀態)的名稱來源與涵義。

    本文論述「大地法」的定義。
    在論述心所的遍行性時,指出僅有這十種遍行心所能與三種性質(三性)的所有心法共同運作,由於其涵蓋範圍最廣,如同大地承載萬物,故名為「大地法」。

名相註解
  • 地:在此論疏語境中,指心法之基底或特定的心態層次(地),非指物質之大地。
  • 遍:指普遍存在、無處不在,指該法性質涵蓋所有心的狀態。
  • 十心所:指十遍行心所,是任何心念產生時必定同時存在的心理組成部分。
  • 三性:指心法的三種性質(如善、不善、無記)。
  • 心品:指心的類別或心法。

遍於一切心者,釋得地名也。此十心所遍 三性等一切心品,諸餘心所即不能遍,故 於此獨名大地法。

23
白話直譯
從此第二,說明大善地法。論中說:「大善法地,名為大善地。」在這之中,凡是屬於大善地的法,都稱為大善地法,也就是這些法恆常存在於諸善心中。那些法是什麼?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二章,要說明關於「大善地」的法義。論論中說:「大善法地,就叫做大善地。」。在這些法之中,如果某個法是大善地所具備的,就稱為「大善地法」,指的是那些經常存在於所有善心之中的法。。那個法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轉折,進入對「大善地」的定義與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地」指修行之基礎或境界,而「大善地」則指較高層次的善法境界或具足大善之心法狀態。

    此段在定義「大善地法」。
    在俱舍論的心法體系中,區分法是否為大善地法,關鍵在於該法是否能與所有類別的善心(如欲界、色界、無色界之善心)共時存在。
    若一法能恆常於諸善心中起作用,即被歸類為大善地法。

    此句為對話中的詰問,旨在明確定義前文所提及的特定法相或法義。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透過不斷的問答(問-答-詰-正)來精確界定名相的內涵與外延。

    此為引出論書偈頌的標誌性語句,在《俱舍論》及其疏論中,通常先以偈頌(頌)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由疏論進行詳細解釋。

名相註解
  • 大善地:在小乘或部派佛教(如俱舍論)中,指修行者所達到的具足大善之境界或心法基礎。
  • 善地:指心處於善的狀態或具有善心的境界。
  • 諸善心:指所有類別的善心,涵蓋三界之善心狀態。

從此第二,明大善地法者,論云:「大善法地, 名大善地。此中若法大 善地所有,名大善地法,謂法恒於諸善心 有。彼法是何?」頌曰:

24
白話直譯
「信心與不放逸,輕安、捨、慚、愧,二根與不害,精進只遍善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包括信心與不放逸,以及輕安、捨心、慚愧心,還有兩種根(信根與精進根)與不害心,以及勤勉且僅有普遍善心。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列舉了構成特定心法或修行的心理因素(心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在討論善法的心所及其組合,強調透過信、勤(不放逸)、捨、慚、愧等正向心理狀態的集結,來構築清淨的善心,以達成修行上的進步。

名相註解
  • 不放逸:指精進,時刻警覺不懈怠,防止惡法生起並勤於修習善法。
  • 輕安:指身心脫離痛苦、沉重或不安的狀態,是禪定或善法修習的產物。
  • 捨:指心不偏袒、不執著,對色法與心法保持中立平等的心理狀態。
  • 慚愧:慚指對己之過而羞愧,愧指畏懼他人知其過而不安。
  • 二根:指信根(信心)與精進根(勤勉),是修行不可或缺的兩種基礎力量。
  • 不害:指不對眾生造成傷害的慈悲心。
  • 遍善心:指完全由善法構成、不雜染於染汙或惡法的心狀態。
「信及不放逸,輕安捨慚愧,
二根及不害,勤唯遍善心。」
25
白話直譯
解釋:信,指澄淨,如同清水珠能淨化濁水,心中有信珠,能使心澄淨。有說對四諦、三寶、善惡業果能忍受並接受,這就叫信。所謂不放逸,就是修習諸善法。論中說:「若離諸善法,還能稱為修行嗎?」這是指對善法專注為本性。其他經部中也有這樣解釋:能守護內心,稱為不放逸。輕安,指輕快與安適。在善法中能夠勝任,稱為心堪任性。捨,是捨離沈沒與掉舉,使心平等,沒有警覺的特性。慚與愧這兩種,後文會再解釋。偈頌中說的二根,是指無貪、無瞋這兩種善根。沒有提到無癡,因為無癡善根以慧為本體,前面大地法中已經包含慧,所以大善地法中不再重複說明。所謂不害,是指不損害、不惱亂。勤,就是精進,指能使內心勇猛為本性。偈頌中說「唯遍善心」,是解釋得地之名,意思是只遍於善心。前述信等具備兩種意義:一是唯屬善性,二是遍於一切善心。如大地法雖能遍於善心,但不僅限於善。唯有信等具備這兩義,才能稱為大善地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的「信」,就是一種澄淨的力量。就像水清珠能讓混濁的水變清澈一樣,心裡有了這顆「信」的珠子,就能讓心靈變得澄淨。。有一種說法認為,對於四聖諦、三寶以及善惡業報的果報,能夠認同並接受,就稱為信仰。。還有那些勤奮不懈的人,會實踐各種善業。。論中提到:「如果脫離了所有的善法,那還能稱作是在修行嗎?」。也就是說,這種心法在面對善法時,其本質就是專注不散。。在其他部派的經典中是這樣解釋的:能夠守護自己的心,就叫做「不放逸」。。所謂的輕安,其中「輕」是指身心的輕盈靈活,「安」是指心境的安穩舒適。。心靈能夠接納並承載善法,這種特性就稱為「心堪任性」。。所謂的「捨」,是指擺脫昏沈與躁動,讓心處於平穩狀態,不再有過度驚覺或不安的性質。。關於慚愧這兩種心理狀態,稍後會再詳細解釋。。這裡所說的「二根」,指的是沒有貪心和沒有瞋心的這兩種善根。。這裡不需要提到「沒有愚癡」。

因為「消除愚癡」的善根本質就是智慧。在前面討論大地法的時候,智慧的部分已經全部涵蓋進去了,所以在討論大善地法時,就不再重複說明。。所謂的「不害」,是指沒有傷害或給予他人痛苦。。所謂的『勤』就是精進,是指一種能讓心靈變得勇猛、強大的心法特性。。經文中的「唯遍善心」是在解釋這個地的名稱,意思就是這裡只有普遍的善心。。前面提到的「信」等心所具有兩個特點:第一,它本身只有善的性質;第二,它會出現在所有善心之中。這就像「大地」這種物質,雖然也會出現在所有善心狀態中,但它本身並不只有善的性質(中性)。。只有像「信」這樣同時具備兩種含義的特質,才能被稱為「大善地」。
法義解析
  • 本句以比喻說明「信」在修行中的功能。
    在論疏語境中,信不僅是認同,更是一種能除除染、淨化心識的正面心理狀態(心所),如同清珠能去除水的濁氣,信心能消除心中的疑慮與雜染,使心境恢復清明,為後續的智慧生起奠定基礎。

    此處討論「信」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信不僅是單純的相信,而是一種對正法(四諦、三寶)與因果律(善惡業果)的認同與接受(忍許),將其視為真實不虛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的正向行為。
    在《俱舍論》的心法與業力分析框架中,「不放逸」是對治懈怠的核心心法,是修行一切善法的前提,透過不斷地警覺與精進,將善法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實踐。

    此句探討修行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修行(修)必須基於善法(如戒、定、慧等正向心理狀態)的建立與增長。
    若修行內容中不包含善法,則失去了修行的本質與功能,無法導向解脫。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的體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旨在定義某種正向心法(如正定或專注之心)的定義特徵,即其對善法產生不散亂的專注狀態,以此作為判定該心法的「性」(體性/定義)。

    此句引用餘部(非正量部)的觀點,定義「不放逸」的核心在於「守護心」。
    在論書語境中,不放逸(Appamāda)是指對善法持續的警覺與勤勉,防止心念流向惡法,確保心念維持在正念狀態。

    此句為對「輕安」這一禪定狀態之名相解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輕安是指在進入禪定後,擺脫了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 的擾亂,身心不再沉重遲鈍而變得靈活(輕利),且內在感受平穩舒適(安適),是修行定力之基礎指標。

    本句探討心識在接納不同性質法(心所)時的承載能力。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作為主體,其能與善法相應並能承擔善法之特質,被定義為「心堪任性」,是用以說明心識與善法之間相容關係的法相。

    此處討論的是四分定(四正定)中的「捨」,強調在定中除去「沈」(昏沈)與「掉」(掉舉)兩種心法,達到心境平等不偏向任何一邊的狀態。
    此時的「無警覺性」是指心境極其平靜,不再對外在或內在刺激產生劇烈的反應或驚擾。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性說明,指出「慚」與「愧」這兩種心所(心理功能)在目前的討論中先予提及,詳細的定義與區分將在後文的相關章節中展開。

    本句在定義特定語境下的「二根」,明確將其界定為對治貪與瞋的兩種善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善根是指能生善果、導向解脫的心理因素,此處強調透過消除貪瞋來建立正向的修行基礎。

    本文討論善根的分類與攝錄關係。
    在論述「大善地」之法時,由於「無癡」之善根本質(體)即是「慧」,而智慧在之前的「大地法」中已完整論述並包含在內,為了避免冗餘,故在後續論述中不再重複提及。

    此句在論疏中定義「不害」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戒律與心法分析中,「不害」不僅指不採取暴力行為,更強調在意識與行為上不產生損害他人、使其痛苦的心理狀態與實際動作。

    此處解釋『勤』之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精進(勤)被定義為一種心所,其特徵在於能驅動心意識產生勇猛、不懈的推動力,以達成修行目標或克服障礙。

    此段屬於《俱舍論》對心所及心地的分析。
    此處在解釋特定心地的名稱定義,強調該狀態下心識僅由普遍的善心組成,用以界定該修行階段或心狀態的特徵。

    本文在討論心所的性質分類。
    將「信」等善心所與「大地」等物質法(色法)進行對比。
    信心所不僅遍佈於所有善心,且其本性僅為善(唯善);而大地法雖同樣遍佈於善心,但其本性是中性的,不具備唯善的特質。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中,如何定義「大善地」。
    此處強調「信」等心所必須同時滿足兩種條件(通常指對法之確信與對善法之依止,或其功能與作用),才能在法相分析中被歸類為屬於「大善地」的法名。

名相註解
  • 信:指對正法、聖者的信心,在佛法心理學中是能導向解脫的正向心所。
  • 水清珠:一種傳說中能使濁水變清的寶珠,此處作為比喻,象徵信心具備的淨化功能。
  • 四諦:指苦、集、滅、道四聖諦,是佛教的基本教義。
  • 三寶:指佛、法、僧。
  • 善惡業果:指行為(業)所產生的善或惡的結果(果報)。
  • 忍許:指認可、接受或對此法不生排斥心。
  • 善法:能導向離苦得樂、對治煩惱的正面心法,如信、戒、定、慧等。
  • 善:指能導向離苦涅槃的善法或善心。
  • 餘部:指除正量部(Sautrāntika)以外的其他阿比達摩部派。
  • 輕利:指身心敏捷、不遲鈍,能靈活地運用於禪定或思維。
  • 安適:指心境平穩、舒適,不再受躁動或不安之情困擾。
  • 堪任:指承載、接納或容納的能力,在此指心識能與該類法相應而能承擔其性質。
  • 心堪任性:心識能夠承載、接納善法之特有的性質。
  • 沈:指昏沈,心神昏暗、不靈活的狀態。
  • 掉:指掉舉,心神躁動、不安、散亂的狀態。
  • 平等:指心不向任何一邊傾斜,保持中正平穩。
  • 慚:指對自己內心不滿而產生的羞恥感,屬於自省性質。
  • 愧:指因擔心他人知曉自己的過錯而產生的恐懼或不安感,屬於對外性質。
  • 善根:指能生善果、令眾生趨向解脫的種子或心理潛能。
  • 無貪:對境不產生貪著的心理狀態,是對治貪欲的善法。
  • 無瞋:對境不產生憤怒、憎恨的心理狀態,是對治瞋心的善法。
  • 無癡:指消除愚癡的狀態,在此指對治愚癡的善根。
  • 攝:攝錄,指將較小的類項包含在較大的類項之中。
  • 損惱:指對他人造成身體上的傷害或心理上的煩惱、痛苦。
  • 精進:佛教修行核心,指勤奮不懈地向目標前進,在心所分類中屬善法。
  • 唯善性:指該法在本質上僅能是善的,不會是惡或非善非惡。
  • 遍一切善心:指該心所只要是善心狀態時,必然會伴隨產生。

釋曰:信者,澄淨也,如水清珠能清濁水,心 有信珠,令心澄淨。有說於四諦、三寶、善惡 業果,忍許名信。及不放逸者,修諸善法。論 云:「離諸善法,復何名修?」謂此於善,專注為性。 餘部經中有如是釋:能守護心名不放逸。 輕安者,輕謂輕利,安謂安適。於善法中有 所堪任,名心堪任性。捨者,捨離沈、掉,令 心平等,無警覺性。慚、愧二種,如後當釋。頌 言二根者,謂無貪、無瞋二善根也。不說無 癡者,無癡善根以慧為體,前大地法中 慧已攝竟,故大善地法中不重說也。言不 害者,謂無損惱。勤者,精進,謂能令心勇悍 為性。頌言唯遍善心者,釋得地名也,謂 唯遍善心也。由前信等具此兩義:一則唯 是善性、二則遍一切善心,如大地法雖能 遍善心,不是唯善。唯信等具二義,得大 善地法名也。

26
白話直譯
從此第三,說明大煩惱地法。論中說:「如上已說大善地法。」大煩惱法地,稱為大煩惱地。在這之中,凡是屬於大煩惱地的法,都稱為大煩惱地法,也就是這些法恆常存在於染污心中。那些法是什麼?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三部分,解釋關於大煩惱地的法義。。論中提到:「這樣就已經說明瞭關於『大善地』的法義。」。在法地中,由於處於大煩惱的階段,因此被稱為「大煩惱地」。。在這些法當中,如果屬於大煩惱地的法,就稱為「大煩惱地法」,指的是那些總是出現在被煩惱汙染的心中的法。。那個法指的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結構的轉接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作者將心法分為不同層級(地),此處進入討論「大煩惱地」,旨在分析導致眾生深陷輪迴、產生強烈執著與痛苦的粗重煩惱及其對應的法相。

    此處為論疏之轉接語,標誌著關於「大善地」(指高階的善法或具足大善之境界)的法義討論已告一段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類表述通常用於總結前文對特定心所或境界的分析。

    此句在定義修行階位的名相。
    在《俱舍論》的法地(修行階段)體系中,針對尚未斷除大煩惱(如貪、嗔、癡等強烈煩惱)的境界,將其界定為「大煩惱地」,旨在明確修行者目前所處的煩惱層級與對治目標。

    此處在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地」的分類。
    大煩惱地是指心意識被強烈的煩惱(如貪、嗔、癡等)所染汙的狀態。
    所謂「大煩惱地法」,是指在這種染汙心狀態下必然伴隨或共生的心法。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前文所述之特定法相或定義,透過問答形式導出對法性、名相或性質的精確分析,符合俱舍論以辨析名相為核心的論述風格。

    此為論書之轉接語,標示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之原頌,用以支持前文之論述或進行後續之解析。

名相註解
  • 大煩惱地:指由強烈的貪、嗔、癡等粗重煩惱所主導的心態層級,與細微的煩惱(如建分)相對。
  • 大煩惱:指強烈且根深蒂固的煩惱,通常指能引起強烈情緒波動或深刻執著的貪、嗔、癡等基本煩惱。
  • 染汙心:指被煩惱(klesha)汙染,未得清淨的心識狀態。

從此第三,明大煩惱地法。論云:「如是已說 大善地法。大煩惱法地,名大煩惱地。此中若法大煩惱 地所有,名大煩惱地法,謂法恒於染污 心有。彼法是何?」頌曰:

27
白話直譯
「癡、放逸、懈怠、不信,昏沉、掉舉,恆常只在染污心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愚癡、放逸、懈怠且缺乏信仰,心神昏沉且散亂,經常被煩惱染汙。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修行者若缺乏正見與精進,易陷入由癡心引發的五種負面狀態(逸、怠、不信、昏、掉),導致心靈恆常處於被客塵煩惱染汙的狀態,無法契入定慧。

名相註解
  • 癡:對真理的無知,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逸:放逸,指心不攝受,隨意任由感官慾望驅使。
  • 怠:懈怠,指缺乏精進心,不願努力修行。
  • 昏:昏沉,指心識昏暗,缺乏清明感。
  • 染:染汙,指心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不能清淨。
「癡逸怠不信,昏掉恒唯染。」
28
白話直譯
解釋:癡是愚癡,也叫無明,因迷惑境界而生起。也稱為無智,因為缺乏決斷力;也稱為無顯,因為沒有明顯顯現;逸即放逸,不修習諸善,是對治修諸善的法門。怠指懈怠,內心不勇猛,是前面所說勤奮的對治法。不信,令心不清淨,是前面所說信心的對治法。昏即昏沈,指身心沉重,對善法無法勝任,也稱為身心無堪任性。掉即掉舉,使心不安定。恒唯染,解釋為得地名,遍則是恒常之義。以上六種,一者唯染,二者遍染,具備這兩種意義,單獨獲得大煩惱地法之名。如受等雖屬遍染,卻非唯染;忿等十惑雖為唯染,卻非遍染,因此皆不得大煩惱地法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的「癡」就是愚癡,也稱為「無明」,是因為對外界的境界產生迷妄而產生的。。這也稱為「無智」,因為缺乏分辨與決斷的能力。。也可以稱為「無顯」,因為它沒有顯現出來讓意識能直接感知。。所謂的『逸』就是指放逸,也就是不修行各種善法;而修行善法正是用來對治放逸的方法。。所謂的『怠』就是指懈怠,心裡面沒有勇猛精進的力量,這正是前面提到用『勤』來對治的對象。。缺乏信心會讓心不能清淨,這就是前面所提到的,用「信」來對治的對象。。所謂「昏」是指昏沈,是指身心沉重的一種狀態,無法承接或維持善法,也稱為身心不能堪忍的性質。。所謂的「掉」,就是指心神不寧、躁動不安,導致心不能安定。。「恆唯染」這三個字是在解釋這個地名的含義,其中「遍」這個字就是「恆」的意思。。前面提到的這六種法,既只有染汙之性,又能遍染一切法。因為具備這兩種特性,所以才被單獨稱為「大煩惱地法」。。而且就像『受』等心所雖然普遍被染汙,但並不只有被染汙這一種性質。。像忿怒等這十種惑染,雖然屬於「唯染」,但不是「遍染」,所以不能被稱為「大煩惱地」。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疏中定義「癡」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心所法體系中,癡(Moha)是指不能如實觀察對象的心狀態,其本質即是無明,其生起的原因在於對境界的錯誤認知(迷境)。

    此處論述「無智」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智不僅是指缺乏知識,更核心的義理在於缺乏「決斷力」(adhimoksha),即無法正確區分正法與非法,導致在面對法義時無法做出正確的判定與選擇。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心法在特定狀態下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顯」是指該法不具備能被顯現或直接感知的功能,因其缺乏「彰顯」的特質,故得此名。

    本句旨在定義「逸」(放逸)的內涵及其對治方式。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放逸是指心念不繫於善法、懈怠不精進的狀態。
    要消除放逸,必須透過積極地實踐諸善(精進修善)來達成對治。

    本文在定義『懈怠』的心理狀態,將其描述為缺乏勇猛心。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勤精進(Vīrya)與懈怠(Kaustya)互為對立,修行者需以精勤來對治懈怠,以獲取解脫的進展。

    本句討論「信」與「不信」的對治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治是指以相反的法來消除特定煩惱或缺失。
    不信導致心靈混濁不淨,因此必須透過建立正信來予以消除。

    此處在分析心意識狀態或心所之性質。
    昏沈是一種精神遲鈍、沉重的狀態,會導致心靈無法敏銳地覺察或專注於善法(如禪定或智慧),從而成為修行上的障礙。

    此句解釋「掉」之義理。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掉舉」是指心神散亂、不能專注於單一對象而躁動不寧的狀態,是導致禪定無法成立的心理障礙之一。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地名或名相的詞源與義理解析。
    作者說明「恆」在此處的義理核心在於「遍」(普遍、恆常),旨在釐清名相定義,以確保對後續論述之對象範圍有準確的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煩惱」的分類。
    大煩惱地法是指那些能引起強烈染著且影響範圍廣泛的心理狀態。
    文中區分「唯染」(本身僅是染汙,不具其他正法性質)與「遍染」(能滲透並染汙所有心所),只有同時滿足這兩項條件的法,才能被定義為大煩惱地法。

    此句討論心所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受」等心所被定義為「遍染」,意指在凡夫位時,所有種類的受心所都處於被煩惱染汙的狀態;但「不是唯染」是指其本質或功能並非僅僅是「染汙」本身(如貪、嗔等純粹的染汙心所),而是具有其特定的功能(如感受),只是在凡夫階段被染汙了。

    本文在區分煩惱的類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遍染」是指能汙染所有心意識狀態的煩惱(如貪、瞋、癡),而「唯染」則是指僅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的染汙。
    由於「大煩惱地」的定義要求必須具備遍染的特性,因此忿怒等十種惑染雖能染汙心靈,但因不具備遍染特質,故不被歸入大煩惱地的範疇。

名相註解
  • 無明:對四聖諦或真理之不知,與「癡」在義理上通用。
  • 迷境:對外部感官對象(境界)產生錯誤的認知或執著。
  • 無智:指缺乏正確認知的狀態,在論述中特指不能正確區別法相而無法決定方向的無明狀態。
  • 決斷:指在分析對象後,能確定其性質而產生的決定心,是消除疑惑、趨向真理的心理過程。
  • 無顯:指法相不顯現,無法被覺知或呈現於意識之狀態。
  • 彰了:彰指顯明,了指了知、感知。指透過顯現而達到認知的過程。
  • 放逸:指心不專注於正法,懈怠不修善,任由心念隨欲流轉的狀態。
  • 對治法:佛教心理學術語,指針對特定煩惱或病竈,採取相應的對策以予以消除的方法。
  • 懈怠:指心靈萎靡、缺乏動力而不能在正法上精進的狀態。
  • 勇悍:指勇猛精進的心態,在佛法修習中指不畏艱難、勇於實踐的心理力量。
  • 對治:指針對某種煩惱或病竈,採取相應的對立法門予以消除或克服。
  • 澄淨:指心靈清澈、無雜染的狀態。
  • 昏沈:指心神昏沉、不靈活,是禪定修習中需克服的五蓋之一。
  • 掉舉:指心神躁動、不專一,無法安定於一處的心理狀態,常與「掉曚」並論。
  • 恆:在此指恆常、普遍之義。
  • 唯染:指該法本身僅具有染汙性質,不含任何清淨或中性成分。
  • 遍染:指該法能普遍地染汙心識及其所有伴隨的心所。
  • 大煩惱地法:指在煩惱分類中,具有強大染汙能力且影響範圍極廣的法名。
  • 忿等十惑:指以忿怒為首的十種煩惱,屬於較輕微或特定的染汙。

釋曰:癡者愚癡,亦名無明,迷境起故;亦 名無智,無決斷故;亦名無顯,無彰了故。 逸者放逸,不修諸善,是修諸善所對治 法。怠謂懈怠,心不勇悍,是前所說勤所對 治。不信者,令心不澄淨,是前所說信所對 治。昏者昏沈,謂身心重性,於善法中無所 堪任,亦名身心之無堪任性。掉者掉舉,令 心不靜。恒唯染者,釋得地名也,遍者是恒 義。此上六種,一則唯染、二則遍染,具此兩 義,獨得大煩惱地法名。且如受等雖是遍 染,不是唯染;忿等十惑雖是唯染,不是 遍染,故皆不得大煩惱地名也。

29
白話直譯
從此第四,說明大不善地法,論中說:「如是已說大煩惱地法。大不善法地,稱為大不善地。其中凡屬大不善地的法,稱為大不善地法,指這些法恆常存在於不善心中。這些法是哪些?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進入第四部分,說明關於大不善地的法。論文中說:「前面已經說明瞭大煩惱地的法。。這種由強烈不善法所構成的心境,被稱為「大不善地」。。在這些法之中,如果某種法是大不善地所擁有的,就稱之為「大不善地法」,指的是那些總是與不善心一同出現的法。。那個法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的過渡語,標誌著討論重點從「大煩惱地」轉移至「大不善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是對心所法中不善性質之分類的詳細剖析,旨在釐清各種煩惱及其對心靈狀態(地)的影響。

    此句為定義名相。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將心意識狀態分為不同類別。
    這裡指由強烈的貪、嗔、癡等不善心所主導的心理狀態,定義其為「大不善地」。

    本句在界定「大不善地法」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將心法分為不同性質的「地」(心境)。
    大不善地法是指那些恆常與不善心(如貪、嗔、癡等)共生的心所法,用以區分其性質與心法的結合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詰問形式,旨在對前文提及的特定法相(Dharma)進行明確的定義與界定,以進入更深層的分析與辨析。

    此為論書之轉折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隨後通常會接續對該偈頌的詳細解釋(疏)。

名相註解
  • 大不善地法:指在不善心狀態下,具有強烈影響力或廣泛分佈的不善心所法。
  • 大不善法地:指由強烈、粗重的不善法(如貪、嗔、癡等)所主導的心意識狀態。
  • 大不善地:指心法中性質極其不善的範疇,涵蓋多種不善心所。
  • 不善心:指引起痛苦與輪迴的惡劣心意識,如貪、嗔、癡等。
  • 恆於:指恆常隨之而起,兩者在時間上同步發生。

從此第四,明大不善地法者,論云:「如是已 說大煩惱地法。大不善法地,名大不善地 。此中若 法大不善地所有,名大不善地法,謂法恒 於不善心有。彼法是何?」頌曰:

30
白話直譯
「唯遍不善心,無慚及無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有在所有的不善心中,才完全沒有慚愧心。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王與心所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慚」(對內自覺羞愧)與「愧」(對外恐懼名譽受損)屬於善法心所。
    由於不善心與善法心所互不相容,因此所有類別的不善心(遍不善心)都必然缺乏慚與愧這兩種正向的心理機能。

名相註解
  • 遍不善心:指所有類別的不善心,不論其強弱,皆共有的不善心狀態。
「唯遍不善心,無慚及無愧。」
31
白話直譯
釋曰:這裡的遍不善心,是指無慚、無愧,獲得大不善之名。所謂無慚、無愧,一者唯具不善性,二者遍於一切不善心,具備這兩義,單獲大不善之名。如受等雖遍於不善心,卻非唯具不善性。忿等七惑,除諂、誑、憍,這七種及瞋雖唯具不善性,卻非遍於不善心,因此皆不得大不善之名。這兩種行相,後文將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的「遍不善心」,是指一個人既沒有慚愧之心,也沒有羞恥之感,因此被稱為是非常大的不善心。。這裡指的是「無慚」和「無愧」。它們具備兩個特性:第一,本質上完全是不善的;第二,存在於所有不善心中。因為同時符合這兩點,所以被單獨稱為「大不善」。。再者,像是受覺等心所,雖然在所有不善心中都會出現,但它們本身的性質並不單純是不善的。。在忿怒等七種煩惱中,除了諂媚、誑妄、憍慢這三種,其餘七種煩惱以及瞋心,雖然本身是不善的性質,但它們並不總是與所有不善心共同出現,所以不能被稱為「大不善」。。這兩種行相的具體內容,之後會再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遍不善心」的構成要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不善心若缺乏「慚」(對自我的羞愧)與「愧」(對他人的羞愧)這兩種對治不善的心理功能,會導致不善業無遮攔,故稱之為「大不善」。

    本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大不善」的定義。
    在心所法中,無慚(對自我的不羞愧)與無愧(對他人的不羞愧)因其性質絕對惡劣且恆常伴隨所有不善心而生,故在不善心所中具有特殊的地位,被賦以「大」之名,用以強調其對修行之損害與對心靈之汙染程度極深。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性質。
    受、想、思等心所屬於「遍心所」,無論在善、不善、無記心中皆會生起。
    因此,雖然受覺出現在不善心中(稱為遍不善心),但其本質(自性)並非僅限於不善,而是隨與之相應的心王性質而定。

    本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大不善」的定義。
    大不善(Mahā-akuśala)是指必須與所有不善心(遍不善心)共同生起的煩惱。
    忿怒等七惑(除諂誑憍外)以及瞋心,雖然具有不善性質,但並非在每一次不善心起時都必然隨伴而生,因此不符合大不善的定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指出前文提及的兩種法相或特徵(行相),在目前的論述順序中暫不詳述,將於後文的對應章節中詳細分析其義理。

名相註解
  • 無慚:指缺乏自覺的羞恥心,不對自己的過錯感到慚愧。
  • 無愧:指缺乏對外在他人或規範的羞愧感。
  • 不善性:指心法之性質屬於惡,會導致痛苦與輪迴的特質。
  • 大不善:指在所有不善心所中,因其普遍性與強烈惡劣性而得名的特殊類別。
  • 忿等七惑:指以忿怒為首的七種煩惱,通常指對立於善法且導致心不寧的心理狀態。
  • 諂、誑、憍:諂(諂媚)、誑(欺誑)、憍(憍慢),此三者在特定條件下被視為大不善。

釋曰:此遍不善心者,釋無慚、無愧,得大不 善名也。謂無慚、無愧,一則唯不善性、二則 遍一切不善心,具此兩義,獨得大不善名。 且如受等雖是遍不善心,不是唯不善性。 忿等七惑,除諂、誑、憍,此七及瞋雖唯不善 性,不是遍不善心故,皆不得大不善名。 此二行相,如後當釋。

32
白話直譯
從此第五,解釋小煩惱地法。論中說:「如是已說大不善地法。小煩惱法地,稱為小煩惱地。其中凡屬小煩惱地的法,稱為小煩惱地法。指這些法僅部分與染污心相應。這些法是哪些?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第五部分,要解釋關於「小煩惱地」的法義。。論文中說:「到這裡為止,已經說明瞭關於大不善地的法義。」。以小煩惱法為特徵的境界,就被稱為「小煩惱地」。。在這些法之中,如果某種法存在於小煩惱地,就稱作小煩惱地法。。也就是說,少部分的法與被染汙的心共同存在。。那個法究竟是指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標誌著討論進入第五個階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旨在解析「小煩惱地」的具體內容,探討在特定修行階段或心境中,相對較輕微的煩惱(隨眠或隨煩惱)之性質與運作。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標誌著對「大不善地」(指極其沉重的惡道之境或強烈的惡業狀態)之論述已告一段落,準備進入下一議題。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修行地(十地)中的特定階段。
    在《俱舍論》及相關疏論的體系中,將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所對治或殘留的煩惱種類,用以定義該修行階段(地)的名稱。
    此句旨在明確定義「小煩惱地」的術語涵義。

    此句為論述心法分類之定義,旨在界定特定層級(小煩惱地)中所屬的法相,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所法之精確分類與界定。

    此處討論心與法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與其所緣法或隨法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共時性(俱),指出部分法與染汙的心是同時運作或共生的狀態。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明確界定前文所提及的特定法義(dharma),以便後續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定義,符合論疏體系中先設問後解答的論證結構。

    此為論書之過渡句,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以作為論述的依據,隨後將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疏釋。

名相註解
  • 小煩惱地:指修行過程中,雖已離大煩惱,但仍存有之微細煩惱之境界或法相。
  • 小煩惱:指較為微細、隱蔽的煩惱,相對於粗重的煩惱。
  • 法少分:指部分法項或少量的法成分。

從此第五,釋小煩惱地法。論云:「如是已 說大不善地法。小煩惱法地,名小煩惱地 。此中 若法小煩惱地所有,名小煩惱地法。謂法 少分,染污心俱。彼法是 何?」頌曰:

33
白話直譯
「忿、覆、慳、嫉、惱,害、恨、諂、誑、憍,如是類名為小煩惱地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憤怒、遮掩、吝嗇、嫉妒、惱怒,以及害人、恨意、諂媚、欺騙、傲慢,這類心態被稱為「小煩惱」的心法。
法義解析
  • 本偈論述俱舍論中關於「煩惱」的分類。
    此處列舉的十種心法屬於「小煩惱」(kṣudra-kleśa),其特點是雖不能導致墮落三惡道,但會汙染心靈、妨礙修行,屬於在世俗層面常見的心理缺陷。

名相註解
  • 覆:指遮掩、隱瞞,不願讓他人知道自己的過錯或法義。
  • 慳:指吝嗇,不願佈施或分享法寶。
  • 諂:指諂媚、曲意迎合,以獲取私利。
  • 誑:指欺誑、妄語,以虛假之辭欺騙他人。
  • 憍:指憍慢,以自己優於他人而產生傲慢心。
「忿覆慳嫉惱,害恨諂誑憍,
如是類名為,小煩惱地法。」
34
白話直譯
釋曰:這忿等十種,稱為小煩惱。所謂有三個意義:一是唯修所斷,二是意識地生起並與無明相應,三是各自現行,具備這三義,因此單獨稱為小煩惱地。例如受等十大地法、癡等六大煩惱地法,以及無慚、愧二法,不定中的貪、瞋、尋、伺、睡眠,這些法都同時具備三義。慢、疑二種雖與意癡相應,但都缺少唯修斷,慢通於見修斷,疑只屬見斷。惡作雖然唯屬修斷,但缺少與意癡相應,並且通於善性,因此都不稱為小煩惱地法。以上五段各有不同,總結就是分別解釋五地的名稱與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由憤怒開始的這十種心理狀態,被稱為小煩惱。。這指的是三種特性:第一,只能透過修行來斷除;第二,在意識層面產生並與無明結合;第三,各自獨立地顯現。因為具備這三項特徵,所以被專門稱為「小煩惱地」。。此外,像是感受等十大地法、癡心等六大煩惱地法,加上沒有慚愧心這兩種法,以及在心不專注時產生的貪心、瞋心、尋思、伺慮和睡眠,這些法都同時與三種義理相關。。傲慢和懷疑這兩種煩惱雖然與意癡(對真理的無明)共在,但並非只能透過修習來斷除。傲慢既能透過見道斷除也能透過修道斷除,而懷疑則只能在見道時被斷除。。惡作業雖然只能在修道階段才被斷除,但它並不與意癡心相結合,而且屬於通用的善法性質,所以不能被稱為小煩惱的地法。。前面提到的這五段不同之處,全部是在分別解釋五個地的名稱與實體定義,這部分的討論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煩惱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依其強度與性質分為大煩惱與小煩惱。
    此句明確指出以「忿」為首的十種煩惱(如忿、憍、慳、嫉等)屬於小煩惱範疇,主要在說明其對心靈的擾亂程度相對較輕,但仍需透過修行予以消除。

    此段落旨在定義「小煩惱地」的界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區分煩惱的等級與性質至關重要。
    此處強調小煩惱必須滿足:僅能由修習(非單靠聞法)斷除、發生在意識(第六意識)層級且與根本無明相隨、以及其運作是個別顯現而非整體共現。
    這將其與較大規模或層級較高的煩惱(如大煩惱或根源性煩惱)區分開來。

    本段討論心所法的分類與屬性,分析特定心所(如受、癡、無慚、無愧及不定心狀態下的雜染法)在論述體系中如何同時符合三種定義或特徵(三義)。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精細分類的分析,旨在釐清各心所法的性質與功能。

    此處討論煩惱的斷除時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分為「見道斷」與「修道斷」。
    慢(傲慢)屬於既能由見道斷除(見慢),也能由修道斷除(修慢)的煩惱;而疑(對正法之懷疑)屬於見惑,僅能在見道時一次性斷除。

    本段在討論煩惱的分類與斷除次第。
    惡作(指雖非故意但造成損害的行為)雖然在斷除次第上需到修道位才能完全根除(與大煩惱相似),但其本質不具備與「意癡」相應的深層貪嗔癡特質,且在性質上屬於通善,因此不符合「小煩惱地法」的定義。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語。
    作者在分析五地(菩薩修行之階段)時,針對每一地的名稱(名)與其內涵實體(體)進行了區分與對比,以此釐清各地的特徵與差異。
    此處標誌著關於五地名體之辨析段落的結束。

名相註解
  • 忿等十:指以憤怒為首的十種輕微煩惱,包含忿、憍、慳、嫉、惡作、不信、懷疑、惛沈、掉舉、惡覺。
  • 修所斷:指不能僅靠聽聞法義而斷除,必須經過實修(如禪定、觀照)才能根除的煩惱。
  • 意識地:指心意識(第六意識)的功能運作層面。
  • 無明相應:指煩惱的產生是與對真理的無知(無明)共同運作、相互依賴的。
  • 現行:指潛在的種子或習氣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活動或行為表現。
  • 六大煩惱地法:指以癡為首的六種根源性煩惱心所。
  • 無慚、愧:指缺乏對自我的羞愧感(無慚)與缺乏對他人的恐懼感(無愧),屬遮瑕煩惱。
  • 不定中:指心意識處於散亂、不專一的狀態(不定心)。
  • 尋、伺:尋是指粗略的思考,伺是指細膩的審視,兩者皆屬心行法。
  • 三義俱關:指同時與三種義理(定義或屬性)相關聯。
  • 意癡:指對法性無明,是所有煩惱的根本。
  • 唯修斷:指僅能在修道階段(由見道後透過修行)才被斷除的煩惱。
  • 見斷:指在見道之時(初證聖果)即被徹底斷除的見惑。
  • 慢:指傲慢,此處指以自我為中心而產生的輕視他人或自大之心。
  • 疑:指對佛法、修行路徑或聖者之能力的懷疑。
  • 惡作:指雖非由強烈貪嗔驅使,但因不慎或無明而造的惡業。
  • 修斷:指在修行次第中,必須達到「修道」階段才能斷除的煩惱。
  • 意癡相應:指心意識與癡(無明)結合而生的心理狀態。
  • 通善:指不分特定對象、普遍適用的善法性質。

釋曰:此忿等十,名小煩惱。謂有三義:一唯 修所斷、二意識地起與無明相應、三各別現 行,具此三義,故獨得名小煩惱地也。且 如受等十大地法,癡等六大煩惱地法,及無 慚、愧二,不定中貪、瞋、尋、伺、睡眠,此等諸法三 義俱關。慢、疑二種雖與意癡相應,俱闕唯 修斷,慢通見修斷,疑唯見斷故。惡作雖唯 修斷,闕意癡相應,通善性故,皆不名小煩 惱地法也。已上五段不同,總是別釋五地 名體竟。

35
白話直譯
從這裡開始第二部分,說明定俱生,其中分為二:一是說明欲界,二是說明上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二部分,說明與生俱來的定力。這部分分為兩項:第一是說明欲界的定,第二是說明上界的定。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旨在分析「俱生定」(與生俱來的專注力/定力)在不同生命層級(欲界與上界)中的分佈與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分為「俱生」與「修習」,此處聚焦於先天具備的定力。

名相註解
  • 俱生定:指生命與生俱備的定力,非經後天禪修而得,亦稱俱生業力之定。
  • 上界:指色界與無色界,指超越欲界、以禪定為生存基礎的高級生命層級。

從此第二,明定俱生,於中有二:一明欲 界、二明上界。

36
白話直譯
至於欲界俱生,論中問道:「這裡應該說明哪些心品?有幾種心所決定俱生?」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關於欲界俱生的心法,論論中提出疑問:「在其中應該說明哪些心品?」。有多少種決定心所是與心同時產生的?。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心法分類的討論中,旨在探討欲界眾生所共有的、與生命同步產生的心意識狀態(俱生心)中,具體包含哪些心所(心品)。

    此句在探討心所法(心理機能)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所分為俱生與非俱生。
    此處詢問的是「決定心所」(指排除不確定或非通用心所後,具有特定功能的心理狀態)中,有多少種是隨心而生的俱生心所。

    此處為論疏之過渡句,表示後續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以作為論述的依據,隨後由疏論對該偈頌進行詳細解釋。

名相註解
  • 決定心所:指具有特定性質、能決定心靈狀態的心所。

且欲界俱生者,論問云:「此中 應說於何心品?有幾心所決定俱生?」頌曰:

37
白話直譯
「因為欲界有尋、伺,所以在善心品中,有二十二種心所。有時會增加惡作,這在不善不共中。見俱只有二十,四種煩惱如忿等。惡作則有二十一。有覆的有十八。無覆則許為十二。睡眠通於不違,若有則都多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欲界有尋與伺兩種心作法,所以在善心的類別中,共有二十二種心所。。有時候會增加惡作業,但這與不善法並不共存。。在俱舍論中,僅將煩惱列為二十四種,例如憤怒等。。惡作(不恰當的行為)總共有二十一種。。具有遮蔽性質的(心所)共有十八種。。沒有遮蔽(覆蓋)的空間共有十二種。。睡眠狀態與神通的通達是不相容的,如果兩者都具備,則數量各增加一個。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欲界善心的組成。
    在欲界中,心意識伴隨「尋」(尋覓、粗尋)與「伺」(伺候、細伺)兩種心行,因此在善心品中,對應的伴隨心所總數為二十二項。

    此處討論心所的生起與共存關係。
    在分析特定心所(如惡作)時,說明其在某些情況下會增益,但其性質與某些特定類別的不善法並不同時存在(不共),用以界定心所的屬性與運作範圍。

    此句在討論不同論著對煩惱種類的定義差異。
    在此語境下,指出《俱舍論》將煩惱的數量界定為二十四種,並以「忿」(憤怒)作為代表性示例。

    此處討論的是律藏中關於「惡作」的分類。
    惡作是指雖未達到波羅夷、僧斬或波羅遮等嚴重罪行,但違反禮儀或不符合僧團規範的輕微過失行為。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對這些過失進行量化與分類,以便僧眾對照反省並進行懺悔。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覆」指能遮蔽或掩蓋心識之清淨、真理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此句旨在對這些具遮蔽性的心所進行數量上的界定。

    此處在討論空間(虛空)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虛空分為「有覆」與「無覆」。
    無覆許是指沒有被物質或遮蔽物所圍限、遮蔽的空間狀態,此處列舉其共有十二種細分情形。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狀態的分類與計數。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睡眠(睡眠心)與通達(如定境中的覺知)屬於不同的心狀態,兩者不能同時存在。
    在計算心數時,若將這兩種狀態分別納入,則總數會相應增加。

名相註解
  • 欲有:指欲界之人(欲界有情)。
  • 尋:心所之一,指粗淺的思考或對對象的初步尋覓。
  • 伺:心所之一,指細膩的審視或對對象的持續觀察。
  • 善心品:指具有善業能力的心理狀態類別。
  • 不善:指導致痛苦、輪迴的染汙法,如貪、嗔、癡等。
  • 不共:指兩種法不同時生起,或不具有共同的屬性。
  • 煩惱:指使心染汙、產生痛苦且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
  • 忿:憤怒,是二十四煩惱中的一種,屬於瞋心之類。
  • 無覆許:指沒有遮蔽、不被覆蓋的空間狀態(許指允許或限定之量)。
  • 十二:指在此論義分析中,無覆虛空所對應的十二種特定組合或類別。
  • 睡眠:指睡眠時的心狀態,在俱舍論中討論其是否屬於意識的範疇。
  • 通:指通達、覺知或神通之境界,在此指與睡眠相對的清醒或定覺狀態。
  • 不違:指不相容、不能同時成立。
「欲有尋伺故,於善心品中,
二十二心所。有時增惡作,
於不善不共。見俱唯二十,
四煩惱忿等。惡作二十一。
有覆有十八。無覆許十二。
睡眠通不違,若有皆增一。」
38
白話直譯
釋曰:要明白這首頌,首先要知道欲界中心品有五種,所謂只有善一種。不善有二:一是與不共無明相應,這類心品只有無明,沒有其他煩惱;二是與其他貪、瞋等相應。無記有二:一是有覆無記,二是無覆無記。這首頌文,就是依這五品來說明俱生。因為欲界有尋、伺,所以在善心品中有二十二種心所,即大地法十種、大善地法十種,加上尋、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想要理解這段偈頌,必須先知道在欲界的心意識分類中共有五種,而其中屬於善心的只有一種。。不善法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與「不共無明」結合的狀態,也就是說這種心法之中只有無明,沒有其他種類的煩惱。。第二種情況,是與其他的貪心、瞋心等心理狀態同時產生。。無記心分為兩種:一種是有覆無記,另一種是無覆無記。。現在這段頌文,是針對這五個項目來解釋俱生(業)。。因為在欲界中一定會有『尋』和『伺』這兩種心念,所以善心品裡的俱生心所共有二十二種:其中包含十種大地心所、十種大善地心所,再加上尋與伺這兩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心所與心王分類的鋪陳。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將心按境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區分,欲界心在特定分類(心品)中分為五類,且強調在該分類下,唯有善心佔其一,旨在為後續討論心意識的性質奠定基礎。

    此處在討論不善法的分類。
    所謂「不共無明」是指僅僅由無明單獨構成,而未與貪、嗔、慢、疑等其他煩惱(餘惑)共同產生(相應)的心理狀態。
    這是從煩惱的組成結構來區分不善法的細節。

    此處討論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心所(如癡或特定煩惱)如何與其他煩惱(如貪、瞋)共同生起,構成複雜的心理狀態,用以區分不同類別的相應心所。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的「無記」分類。
    無記是指不屬於善亦不屬於惡的心理狀態。
    分為「有覆」指被煩惱遮蔽、雖非直接造惡但仍有染汙之性質;「無覆」則是指不被煩惱遮蔽的清淨無記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接下來的頌文將透過五個特定的分類或面向,來詳細闡明「俱生業」(與意識一同生起、非後天學習而得的習性或業力)的性質。

    本段在討論欲界善心與心所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欲界心不離尋(意識之初步思考)與伺(意識之持續追隨)。
    因此,欲界善心的俱生心所除了基本的二十種(十大地、十大善地)外,必須包含尋與伺,總計二十二種。

名相註解
  • 不共無明:指單獨存在、不與其他煩惱共同產生的無明狀態。
  • 相應: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時間共同產生並起作用。
  • 無記:指既非善亦非惡的心法,不產生善或惡的業報。
  • 有覆無記:被煩惱(如微細的隨眠)遮蔽的無記心,具有染汙傾向。
  • 無覆無記:不被煩惱遮蔽的無記心,屬於清淨狀態。
  • 頌文:指《俱舍論》的偈頌部分,疏論則是對其進行詳細解釋。
  • 大地十:指十種普遍於所有心類的心所(遍心所)。
  • 大善地十:指十種僅在善心與定心中所產生的心所(別心所)。

釋曰:欲曉此頌,且要先知於欲界中心品 有五,謂善唯一。不善有二:一、與不共無 明相應,謂此心品唯有無明,更無餘惑; 二、與餘貪、瞋等相應。無記有二:一有覆無 記、二無覆無記。今此頌文,約此五品以 明俱生。欲有尋伺故,於善心品中二十二 心所者,夫欲界中必有尋、伺,故於善心品 中二十二俱生,謂大地十、大善地十,及與尋、 伺。

39
白話直譯
有時會增加惡作,然而這惡作通於善、惡性,在善心中有無不定,所以說有時。善心若有惡作,則在前述心品上再加惡作,成為二十三。所說的惡作,論中有三種解釋,論中說:「什麼是惡作?惡所作的本體,稱為惡作。應當知道,這裡是以緣惡作法來說名為惡作,所謂緣惡作,心生追悔的性質。」注曰:對於惡作之事既然不稱心,便生起追悔,這種追悔因緣惡作而生,稱為惡作。惡作是境界,不是追悔本身。現在稱追悔為惡作者,是依所緣境而立名。以下是論文的解釋。「如同依緣空解脫門而說名為空,依不淨無貪而說為不淨。」注釋說:這段文字是舉例來說明的。空解脫門以禪定為本體,現在稱為空,是因為緣於空性,依所緣境而立名。不淨觀以無貪為本體,現在稱為不淨,是因為緣於不淨,依所緣境而立名。惡作也是如此。「又觀察世間,依所依處來說能依事,如說一切村莊城邑國土都來集會。」惡作就是追悔的所依,所以依所依來說稱為惡作。」注釋說:這是第二種解釋,先有惡作,才生起追悔,所以知道惡作是追悔的所依,現在稱追悔為惡作者,是在所依處顯示能依的事。如同人依村而住,村是所依,若人集會就說村來,是舉所依的村來顯示能依的人。「又在果體上假立因名,如說這六觸處,應知名為過去所作業。」注釋說:這是第三種解釋,因是惡作,果是追悔。現在稱追悔為惡作者,就是在果上立因名。所謂如說,是指如經中所說。這六觸處,就是眼等六根。這六觸處是果,過去所作業是因,經中說六觸處是業,也是果上立因名。問:「哪些惡作被稱為善?」答:「所謂對於善惡作與不作之中,心中生起追悔,指的是先前對善不作、對惡卻去作,之後生起追悔,這就叫善惡作。」與此相反,稱為不善,指的是先作善而不作惡,之後生起追悔,這叫不善惡作。所以這兩種惡作各自依善、惡兩種情況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人會增加惡行的行為,但這種惡行同時具有善與惡的性質,在善心之中是否存在並不固定,所以說成是「有時」發生。。如果在之前的心品類別中,再加上善心以及惡作心,總共就變成了二十三種。。關於「造惡者」這個說法,論書中提供了三種解釋。論中問道:「所謂的造惡者是指什麼?」。造惡業的行為實體,就稱為「惡作」。。應該知道,這裡提到的「緣惡作」是一種法上的稱呼,指的是因為做了壞事而心中產生的後悔心。。註釋說:對於做了不對的事感到不滿意,接著產生後悔心;這種後悔是由於之前做了惡行而引起的,這就稱為「惡作」。。所謂的「惡作」是指這種心理狀態,而不是指事後的追悔。。現在將其稱為「對做惡而感到追悔的人」,這個名稱是根據其所處的狀態(境)來命名的。。接下來的部分是論文的內容。。就像是透過體認到萬物皆空而獲得解脫,這被稱為「空」;透過觀察身體不淨而消除貪念,這被稱為「不淨」。。註解說:這段文字是透過舉例子來解釋為什麼這樣成立的。。空解脫門的本質是禪定;之所以現在稱作「空」,是因為它是對著「空性」這個對象而修行,所以根據修行對象來命名。。不淨觀的本質在於去除貪欲;之所以稱為「不淨觀」,是因為它對觀照的對象是不淨之物,是根據觀照的對象來命名的。。惡作罪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另外在提到『世間』時,是以所依附的地方來指稱能依附的事物,就像說『所有的村莊、城市和國家都聚集過來』一樣。。所謂的「惡作」,就是指觸發追悔心產生所依據的對象,因此根據這個依據,將其稱為惡作。。註釋說:這是第二個要點。解釋意思是:因為先做了錯事(惡作),之後才產生後悔(追悔),所以知道「惡作」是「追悔」依附的基礎。現在把追悔的人稱為「惡作者」,是為了在依附的基礎上,顯出能產生追悔這個心理作用的事實。。就像人住在村子裡,村子是被依附的對象。當一羣人聚集時,我們會說「村子來了」,這其實是透過提到被依附的村子,來表達依附其中的人們。。此外,有時會將結果的實體暫時稱為原因,例如將這六種觸處稱為過去世累積的業力結果。。注釋說:這是第三種解釋,原因在於犯了惡作罪,結果導致內心追悔。。現在稱呼那些對做錯事感到後悔的人,是因為在結果(惡業已成)之後才建立悔改的因緣,所以這樣命名。。這裡所說的「如言」,指的就是如同經典中所記載的那樣。。這裡所說的六個觸處,指的就是眼睛等六種感官根源。。這六種觸處是結果,過去造的業是原因。經典中說六觸處是業,其實是在結果上面稱呼它為原因。。提問:什麼樣的惡業行為會被稱作是善的?。回答說:這指的是對於過去做了或沒做善惡事情時,內心產生後悔的性質。也就是說,之前應該做善事卻沒做,或者做了不該做的惡事,後來感到後悔,這就稱為「善惡作」。。與前面提到的情況相反,就稱為「不善」。也就是說,一個人之前做了好事且沒有做壞事,但後來卻對之前的善行感到後悔,這種情況就稱為「不善惡作」。。所以這兩種惡作(不善的造作),分別是依據善處與惡處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造作惡業時的複雜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特定行為(惡作)是否能與善心共存,或其性質如何轉化。
    文中所指的「有時」是指這種狀態並非恆常,而是隨心念的起伏與性質的定格而有所不同。

    此處在討論心所(心法)的分類數量。
    在既有的心所分類基礎上,若將善心與惡作(惡之作法)納入計算,則總數累計為二十三種。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數量精確定義的論述過程。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惡作者」(造惡之人)之定義進行的分析。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對特定名相的界定需嚴謹,故論中針對該詞提供了三種不同的解讀方向,以釐清其具體指涉的對象或心法狀態。

    本句定義「惡作」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行為分為善作、惡作與無記作。
    此處明確指出,凡是構成惡業的行為實體(體),即被定義為惡作。

    此處在討論心所的生起因緣。
    所謂「緣惡作」的惡作,並非指正在進行惡行,而是一種「法說」(定義上的稱呼),用以說明心在面對先前造作的惡業時,所生起的追悔心理狀態(追悔心所)。

    此處討論的是「惡作」(Kukucca)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惡作是指對過去不善行為的追悔。
    其邏輯在於:行為本身不稱心 $
    ightarrow$ 產生追悔 $
    ightarrow$ 追悔心與原行為形成因果關聯 $
    ightarrow$ 定義為惡作。
    這是一種對過去過錯的心理反應,屬於煩惱的一種。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中「惡作」的定義。
    惡作(Kukkucca)是指對過去行為的不安、懊悔或不滿,是一種煩惱心所。
    論著旨在釐清惡作的本質是當下的心理狀態(境),而非單純指對過去錯誤的追悔行為,強調其作為心所功能的屬性。

    此句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名相的產生分為「從法(自性)」與「從境(對象/狀態)」而定。
    這裡指出「追悔為惡作者」這一稱號,並非基於該心法本身的本質,而是基於其對往昔惡行產生追悔這一特定「境」而得名。

    此句為過渡性標記,指出後續內容進入到對《俱舍論》正文(論頌及其解釋)的詳細分析與論述階段。

    此句說明修行中「名相」與「實踐」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修行者透過特定的對治法(如觀空、觀不淨)來消除對象的執著,而「空」與「不淨」在此處並非單指客觀屬性,而是指作為解脫門徑的修習方法與其產生的對治效果。

    此句為論疏中的說明文字,指出前文的論證方式是採用「舉例說明」法,藉由具體實例來論證某個法義的成立與正確性。

    此處論述三解脫門之一的「空解脫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空解脫門的核心修行實踐在於「定」的定力。
    其命名邏輯在於:修行者將心意識集中於「空」(無我、無常等空相)這一客體(境),因此該門徑依據其對境而得名。

    本句解釋「不淨觀」的體相。
    從「體」來看,其目的是對治貪欲,達到無貪之狀態;從「相(名稱)」來看,由於觀思的對象(境)是身體等不淨之物,故依境而得名。
    這說明瞭修行法門中「名」與「實」的區分:名稱雖為不淨,實質功能卻是清淨心垢。

    此處討論的是律臟中關於僧團處分的制度。
    在特定的處分程序或罪業認定中,「惡作」這一類輕微的過失,其處理方式或性質與前文所述之項相同。

    此處討論的是名言的「假名」用法(以能依指所依)。
    在俱舍論的語言分析中,當說到「世間」或「國土」集會時,實際上集會的是居住在其中的眾生(能依),但為了語言簡潔,直接用居住地(所依)來代稱,這是一種修辭上的轉化。

    此處在論述戒律中的「惡作」定義。
    惡作是指雖然未達破戒之程度,但因行為不當而使其心不安、產生追悔之心的輕微違犯。
    本句強調「惡作」的定義在於它作為「追悔」這一心理狀態的對象(所依),以此確立其名相。

    此段討論的是心法與其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追悔(後悔)並非獨立存在,必須先有「惡作」(造惡業)這個前提作為所依(基礎),追悔心才會隨之產生。
    文中探討名相定義,將產生追悔的人定義為「惡作者」,旨在釐清「能依」(心理作用)與「所依」(前導條件)的邏輯關係。

    此處運用比喻說明「能依」與「所依」的邏輯關係。
    在語言習慣中,常以「所依」(被依附的對象,如村莊)來指代「能依」(依附其中的主體,如村民),旨在闡明名相在指稱上的轉化與依賴關係,是論述法相分析時對名詞指稱邏輯的辨析。

    此句討論名相的假立。
    在論述中,某些現象在實質上是過去業力的「果」,但為了說明其對現前心識的影響,暫且將其稱為「因」或「業」。
    此處以六觸處為例,說明雖然觸處是果,但被假稱為宿業,以揭示果與因的緊密關聯。

    此句探討戒律中「惡作」的因果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違犯戒律的心理狀態與後果,指出特定的行為(惡作)與隨之而來的心理反應(追悔)之間的必然聯繫。

    此處討論業力與悔改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因果體系中,惡業一旦造作即成「果」之因,而後來的「追悔」是在既有惡業之後才產生的心理狀態。
    此句旨在說明「追悔者」這一名稱,是指在惡果已定(或因已種)之後,才建立悔悟之因,用以分析業力之轉化或對治。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證方式,旨在強調目前的論述或見解與佛經的記載完全一致,以此證明法義的權威性與正確性。

    本句在說明「觸」的組成要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觸的產生必須依賴於感官根(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的集會。
    此處明確指出觸處的生理/功能基礎即是六根。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的名稱定義。
    六觸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對象的接觸)在實質上是過去業力的果報,但因其決定了後續的行為趨向,故在經中被稱為「業者」。
    這屬於佛教論議中將「果」暫稱為「因」的論述方式,用以說明業力對現行感官經驗的支配作用。

    此處探討名言與實義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行為雖在名相上被世俗或特定情境稱為「善」,但若其體性屬於「惡作」(造作惡業),則需分析其名實之辨,以釐清行為的真實性質及其產生的業果。

    本段在論述心所法中的「追悔」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追悔是指對過去行為的心理反應:一種是對未行善的遺憾,另一種是對已行惡的懊悔。
    此處定義了「善惡作」在特定心理狀態下的追悔義,是用於區分心念對過去業力行為的追溯性反應。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的「惡作(Kaukṛtya)」。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惡作是指對過去所作之善事而產生後悔、不滿或不安的心態。
    這種心態與善心相違,因此被定義為不善法。
    這說明瞭即便行為本身是善的,但若事後產生否定善行的追悔心,其心理狀態仍屬於不善。

    本句論述「惡作」的產生依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心所或業力的生起必須依據特定的「處」(即心之依止或環境)。
    此處指出兩種不同性質的惡作,其產生的根源分別對應於善與惡的兩種不同處境或心態基礎。

名相註解
  • 通善、惡性:指該行為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同時涉及或能轉化為善與惡兩種性質。
  • 惡作者:指造作惡業的人,或指心意識中產生惡業的主體。
  • 緣惡作:指以過去所造的惡業作為對象(緣)而生起的心法。
  • 法說名:指在論述法義時,為了方便定義而給予的稱號或名稱。
  • 追悔性:指對過去過錯感到後悔的心理特質,在俱舍論中屬於心所法的一種。
  • 追悔為惡作者:指對過去所造之惡業產生後悔心的人。
  • 論文:指對佛法教義進行邏輯分析與系統論證的論著,在此指《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述。
  • 空解脫門:透過觀察法之空性,斷除對法之執著而獲得解脫的門徑。
  • 不淨:指對身體等物質形態之垢穢、不潔的觀察,用以對治貪欲。
  • 注:指對論書正文的註釋或疏解。
  • 釋成:解釋說明某個論點或法義如何成立。
  • 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或核心組成。
  • 不淨觀:一種修行方法,透過觀察身體等物質的不淨相,以對治對色身的貪著。
  • 從境為名:指根據所觀照的對象(境)來命名,而非根據其功能或結果命名。
  • 世間:在此指眾生所處的環境或範圍。
  • 能依:指能夠依附於某處的主體(如人、眾生)。
  • 所依:指被依附的客體或處所(如村邑、國土)。
  • 追悔:指對過去過失感到懊悔,並希望不再犯之心理狀態。
  • 果體:指法理上屬於結果的實體。
  • 假立: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非其絕對實相。
  • 六觸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與其對應的六境界接觸而產生的觸覺。
  • 宿作業:指過去世所造的業力及其產生的結果。
  • 果上立因:指在既有的結果(或已定之因)之後,重新建立新的因緣,用以對治或改變後續發展。
  • 經:指佛陀親口宣說的經典,在論疏中常作為最高準則以資證明。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根源。
  • 宿業:指過去世所造的業力。
  • 果上立因名:一種論理說明方式,指雖然該對象在性質上是結果(果),但因其能導向後續結果,故被賦予原因(因)的名稱。
  • 善惡作:在此特定語境中,指針對過去善行之不作或惡行之作而產生的追悔行為。
  • 處:指心法生起時所依止的處所或環境,亦可指心之依止(心所依)或特定的心態空間。

有時增惡作者,然此惡作通善、惡性,於 善心中有無不定,故言有時。善心若有,於 前心品更增惡作,成二十三。言惡作者, 論有三解,論云:「惡作者何?惡所作體,名 為惡作。應 知此中緣惡作法說名惡作,謂緣惡作,心 追悔性。」注曰:於惡作事既不稱心,遂生追 悔,即此追悔緣惡作起,名為惡作。惡作是 境,非追悔也。今名追悔為惡作者,從境 為名也。此下論文。「如緣空解脫門說名為 空,緣不淨無貪說為不淨。」注曰:此文舉 例釋成也。空解脫門以定為體,今名空者, 以緣空故,從境為名。不淨觀無貪為體, 今名不淨者,緣不淨故,從境為名。惡作 亦爾也。「又見世間,約所依處說能依事, 如言一切村邑國土皆來集會。惡作即是追 悔所依,故約所依說為惡作。」注曰:此第二 釋意者,先因惡作,方起追悔,故知惡作追 悔所依,今喚追悔為惡作者,於所依處 顯能依事。如人依村,村是所依,若人集會 即言村來,是舉所依村顯能依人也。「又 於果體假立因名,如言此六觸處,應知 名宿作業。」注曰:此第三釋,因是惡作,果是 追悔。今喚追悔為惡作者,此於果上立 因名故。如言者,如經言也。此六觸處,眼等 六根也。此六觸處是果,宿作業是因,經言 六觸處是業者,亦是果上立因名也。問:「何 等惡作說名為善?」答:「謂於善惡作不作中, 心中追悔性,謂於先時於善不作,於惡 而作,後生追悔,名善惡作也。與此相違, 名為不善,謂先作善而不作惡,後生追 悔,名不善惡作也。故此二惡作各依善、惡 二處而起。」

40
白話直譯
在不善不共見中,總共只有二十種,這是說明不善心品中二十個心所同時生起。所謂不善不共,是指不共於無明。所謂見,是指不善見。所謂俱,是指不善心一與不共無明同時生起,二與不善見同時生起。在不善不共無明心品中,必定有二十個心所同時生起,就是大地法十個、大煩惱地法六個、大不善地法兩個,以及尋、伺。第二種不善見相應心品,是指這個心中或有邪見、或有見取、或有戒禁取,也有二十個心所同時生起,名稱如前面不共品所說。在五見中,去除身見、邊見,這兩種見是有覆無記見。問:「這個不善見相應心品應該有二十一個,二十如前,應加上不善見,為什麼都說是二十呢?」答:「因為不是見增,所以沒有二十一,因為在十大地法中,慧的作用不同,才說為見。見以智慧為本體,十種大地法中的智慧已經包含在內,因此不再重複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不善不共的見解中僅有二十個心所共生」這句話,這裡是在解釋不善心這一類心中,有二十個心所會同時產生。。所謂的不善不共法,指的就是隻有聲聞、緣覺才具有的特殊無明。。這裡所說的「見」,指的是一種錯誤的見解。。這裡的「俱」是指伴隨而生的狀態,也就是不善心會同時伴隨兩種情況:一是與不共無明在一起,二是與不善見在一起。。此外,在不善且不共的無明心中,一定有二十種心所同時產生:包括大地類十種、大煩惱類六種、大不善類兩種,再加上尋與伺。。第二類是不善見相應心,是指心中產生了邪見、對見解的執著(見取)或對錯誤戒律的執著(戒禁取)時,會伴隨二十種心所共同產生,具體名稱與前面不共品中提到的一樣。。在五種見解中,除了身見和邊見以外,這兩種見解屬於『有覆無記』的見解。。提問:「這組與『不善見』相應的心應該有二十一種;之前的二十種已經列出,再加上『不善見』本身,總數應是二十一,為什麼這裡還是說只有二十種?」。回答說:並不是因為見地增加了才變成二十一種,而是因為在十大地的修行過程中,智慧的運作方式有所不同,所以才稱之為不同的『見』。。「見」的本質就是慧根。在十個地位的法中,慧根已經全部涵蓋在內了,所以不再重複提及。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對心所分類的詳細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所分為共與不共。
    此處在分析「不善心」這一類心意識在運作時,會伴隨而生的二十種不善心所(如貪、嗔、癡等),旨在明確心法運作的組成數量與組合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不共法」,即僅由部分聖者或凡夫所共有的心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善不共」是指聲聞與緣覺在未證果位前,所特有的無明遮蔽,使其無法像菩薩般圓滿覺悟,此為對特定法相的定義界定。

    在本論討論見解(見)的脈絡中,通常將「見」特指為「不善見」或「邪見」。
    因為正確的見解(正見)被視為一種智慧或道,而所謂的「見」在論述破除執著時,是指對事物產生錯誤認知而導致的執著。

    此處在分析不善心的組成與伴隨心所。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俱」指心王與心所同時 arising 的狀態。
    不善心在運作時,必然伴隨著「不共無明」(僅限於不善心纔有的無明)或「不善見」(錯誤的見解),說明瞭不善心的根源在於對真理的遮蔽與誤解。

    本句論述《俱舍論》中關於「心所」的分類。
    在不善心的無明心品中,必然伴隨二十種不善心所共同生起。
    這二十種心所依其遍行程度分為三類(大地、大煩惱、大不善)以及特定的尋與伺,用以精確分析心靈在無明狀態下的運作組成。

    此處討論的是不善心中與「見」相關的特定心王。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不善見相應心是指那些伴隨錯誤見解而起的心,其核心特徵是包含邪見、見取或戒禁取,並與二十種不善心所(如無明、f-貪、嗔等)共同作用。

    本文在分析五見(五種錯誤的見解)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見解區分為有覆與無覆。
    身見與邊見在此處被排除,而討論其餘之見(如常見、來復見等)在心所性質上屬於「有覆無記」,即雖然不直接產生善惡業力,但能遮蔽真理、造成迷亂的狀態。

    此處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辨析「不善見相應心」的數量計算。
    根據俱舍論的心法分類,若將不善見(邪見)視為一種獨立的心王或相應法,則總數應在原有的二十種不善心基礎上增加,故質詢為何數量仍維持在二十。
    這涉及到對心所與心王定義的精確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修行十大地過程中,對真理的認知(見)是否隨地位上升而增加數量。
    論述指出,並非產生了新的見地數量,而是同一種智慧在不同階段的應用(慧用)產生差異,因此在名相上區分為不同的見。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十地之法。
    在分析各地的功德與法相時,由於「見」之體性即是「慧」,而慧在前面對十地法的論述中已全面涵蓋(攝盡),為了避免冗餘,故不再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不善心品:指導致惡業、產生痛苦的不善心意識類別。
  • 見:在俱舍論等阿毘達磨體系中,若無特指,常指對法產生錯誤認知的「邪見」或「不善見」。
  • 不善見:指不符合正法的錯誤見解,會導致煩惱與痛苦的產生。
  • 不善不共無明心品:指僅在不善心(非善、非捨)中才出現的無明心狀態。
  • 大地:指遍行心所中,在所有不善心中都共同存在的十種心所。
  • 不善見相應心:指與錯誤見解(邪見)相結合的不善心王。
  • 邪見:違背正理的錯誤見解,如否認因果。
  • 見取:對錯誤見解的頑固執著。
  • 戒禁取:執著於錯誤的禁行或儀軌,誤以為能解脫。
  • 不共品:指前文-中對特定心法之獨有特徵(不共法)的論述部分。
  • 五見:佛教中五種錯誤的見解,通常指身見、邊見、常見、來復見及某些特定誤見。
  • 身見:錯誤地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視為恆常的「我」或「靈魂」。
  • 邊見:極端見解,如斷滅論(認為死後一切皆無)或單邊的永恆論。
  • 十大地:菩薩修行中由淺入深、由低至高的十個階段。
  • 慧用:智慧的運用或運作方式。
  • 十大地法: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個階段(十地),每一地有其對應的修行法門與功德。

於不善不共見,俱唯二十者,此 明不善心品二十心所俱生也。不善不共 者,不共無明也。見者,不善見也。俱者,謂不 善心一與不共無明俱、二與不善見俱 也。且於不善不共無明心品,必有二十心 所俱生,謂大地十、大煩惱地六、大不善地二、 及與尋、伺。第二不善見相應心品者,謂此 心中或有邪見、或有見取、或有戒禁取,亦 有二十心所俱生,名即如前不共品說。於 五見中除身、邊見者,此二見是有覆無記見 也。問:「此不善見相應心品合有二十一,二 十如前,應加不善見,何故俱言二十耶?」 答:「非見增故,無有二十一,以即於十大地 法中慧用差別,說為見故。見以慧為體,十 大地法中慧已攝竟,故不重說也。」

41
白話直譯
四煩惱:忿等、惡作共二十一種,分為三類:一、四煩惱,指貪、瞋、疑、慢。二、忿等,指十種小隨煩惱。三、惡作者,指不善中的惡作。這三類心各有二十一個心所同時生起。以四煩惱相應的心品二十一為例,包含大地法十種、大煩惱地六種、大不善地二種,以及尋、伺。這二十種再加上貪等其中之一,合稱二十一。忿等二十一者,二十如前,再加忿等之一。不善惡作二十一者,二十如前,再加惡作之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忿怒等二十一項惡作(心理狀態)中,分為三類。第一類是四種煩惱,分別是貪婪、瞋恨、疑惑和傲慢。。第二,以忿怒為代表的這類煩惱,是指十種較小的隨煩惱。。第三種是「惡作者」,指的是在不善業中屬於「惡作」的一類。。這三類心 each 都與 21 種心所同時產生。其中,與四種煩惱相應的 21 個心所,是指:大地中的 10 個、大煩惱地中的 6 個、大不善地中的 2 個,再加上「尋」與「伺」這兩個心所。。在前面提到的這二十種法之上,再增加一種像是『貪』這樣的隨法,總共就成了二十一種。。所謂忿等二十一,是指前述的二十種,再加上忿等這一種。。所謂的不善惡作共有二十一種,其中二十種與前面提到的相同,再加上一種惡作。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惡作」的分類。
    惡作是指心靈不調適的狀態。
    在此將其分為三類,首類為最核心的四種煩惱,這四者是導致眾生輪迴、遮蔽智慧的主要心理障礙。

    此句在論述煩惱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分為根本煩惱與隨煩惱。
    隨煩惱是指依附於根本煩惱而生起的次要煩惱。
    此處將「忿(忿怒)」作為代表,概括說明隨煩惱的十種細分種類。

    此句在分析不善業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善業分為「惡作」與「惡業」。
    惡作是指雖不構成重罪,但由於心不淨而造的輕微不善行為,其果報較輕,但仍屬於不善法。

    本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心與心所的組合關係。
    在分析不善心(煩惱心)時,說明這類心在運作時會伴隨特定的心所。
    這裡將 21 個心所依據其在不同不善心等級(地)中的分佈進行分類:最廣泛的「大地」包含 10 個,次之「大煩惱地」6 個,「大不善地」2 個,最後加上通用於多數心的「尋」與「伺」,總計 21 個。

    此處在論述心所法或相關分類的數量計算。
    在已列出的二十種心法基礎上,加入一種特定的隨法(如貪),以完成對二十一種心法類別的界定。

    此處為論書之分類定義,說明「忿等二十一」的組成方式:即在先前已討論過的二十項類別基礎上,增加「忿等」這一項,合計為二十一項。
    此類表述常見於俱舍論中對法相分類的遞進說明。

    此處在討論不善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不善業的分類有嚴謹的數量計算,此句說明在特定類別(惡作)的總數中,如何由之前的二十種不善法遞增至二十一種。

名相註解
  • 貪:對對象產生執著與渴求。
  • 瞋:對不順心的對象產生嗔恨或排斥。
  • 隨煩惱:指依隨根本煩惱而生起的煩惱,雖非主導,但能強化煩惱的影響力,分為十小隨煩惱與其他類別。
  • 四煩惱相應心:指與四種主要煩惱(貪、嗔、癡、慢)相應的不善心。
  • 貪等隨一:指以貪心為代表的隨法(隨心所)中的一種。
  • 忿等:此處指特定類別的法相名稱,依據俱舍論之分類系統而定。

四煩惱 忿等,惡作二十一者,此有三類:一、四煩惱者, 貪、瞋、疑、慢也。二、忿等者,十小隨煩惱也。三、惡 作者,不善中惡作也。此三類心各有二十一 心所俱生,且四煩惱相應心品二十一者, 謂大地十、大煩惱地六、大不善地二,及與尋、 伺。此二十上加貪等隨一,名二十一也。 忿等二十一者,二十如前,加忿等一。不善 惡作二十一者,二十如前,加惡作一。

42
白話直譯
有覆有十八種,這是指欲界有覆無記心,與身見、邊見二見相應。這兩種見能遮蔽聖道,或有癡覆稱為有覆,因不能招感果報所以稱為無記。這種有覆心必定同時生起十八個心所,即大地法十種、大煩惱地六種,以及尋、伺。其中見不再增加,應如前面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十八種有覆的心,是指欲界中具有遮蔽作用且不作善惡定性的心。具體來說,是指心與「身見」或「邊見」這兩種錯誤見解結合,這兩種見解會遮掩覺悟聖道的機會;或者因為被愚癡所遮蔽,所以稱為「有覆」。而因為這種心狀態本身不會導致善或惡的果報,所以稱為「無記」。。這種能遮蔽心性的心,一定會伴隨十八種心所同時產生:包括大地層級的十種心所、大煩惱地層級的六種心所,再加上尋與伺這兩種。。在其中看到沒有增加,就應該知道與前面解釋的情況一樣。這是對上述內容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解析心法中「有覆無記」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術語體系中,「覆」是指遮蔽真理或聖道,使其無法顯現。
    此處說明欲界中由身見(執著自我)與邊見(對世界邊際的錯誤見解)所引起的遮蔽,以及由癡(無明)引起的遮蔽。
    因其不屬於善法或不善法,不具備招感果報的種子力量,故定義為「無記」。

    本句在分析「覆心」(遮蔽心性之心)的共生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心理分析,覆心並非單獨存在,而必須與特定的心所(心理功能)同時生起。
    這裡列舉了十八種必然俱生的心所,分為大地(共相)十種、大煩惱地(煩惱類)六種,以及尋(尋覓)與伺(伺伺),用以界定覆心在心理機制上的組成結構。

    此句屬於論疏中的邏輯銜接,用以說明當某項條件或法相不增加時,其性質或推論過程與前文所述的模式一致,旨在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名相註解
  • 有覆:指被煩惱(如癡或見)遮蔽,使不能見到真理或聖道。
  • 聖道:指通往覺悟與解脫的正確道路(如四聖道)。
  • 覆心:指能遮蔽、掩蓋心性本質的心理狀態或心王。

有覆 有十八者,此取欲界有覆無記心也,謂與 身、邊二見相應,此二種見能覆聖道,或有 癡覆名為有覆,不能招果故名無記。此 有覆心必有十八心所俱生,謂大地十、大煩 惱地六,及與尋、伺。此中見不增,應知如前 釋也。

43
白話直譯
無覆許十二者,指欲界無覆心的異熟等,這類心同時生起十二個心所,即大地法十種,以及尋、伺。所謂許,是依薩婆多宗,認為惡作不通於無記,所以在無覆無記心中只承認有十二個心所。這不同於經部的看法,經部認為惡作通於無記心,無記心中還可加上惡作,成為十三個,這並非薩婆多宗所承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無覆十二」是指在欲界、無覆心(不遮蔽心)以及異熟果相應的心中,會同時產生十二種心所,其中包括十種大地心所,以及尋與伺。。這裡提到的「允許」,是根據薩婆多部的觀點:惡作法不適用於無記心,因此在沒有覆蓋的無記心中,只承認有十二種。。這與經部的觀點不一致。經部認為惡作心可以與無記心通用,因為無記心之中包含了惡作,所以總共會有十三種情況,但這種說法是不被允許(認可)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所的俱生情況。
    在特定的心狀態(如欲界、無覆心、異熟心)中,有十二種心所會共同運作。
    其中包含「大地心所」(十種通用心所,如觸、受、想等)以及「尋」(思考、尋找)與「伺」(持續審視、伺候)。

    本句討論的是薩婆多部(Sarvastivada)對於「惡作」(Sanskrit: ākarman)與「無記」(undetermined/neutral)心之關係的定義。
    在論述心法分類時,若認定惡作不通於無記心,則會影響對無記心數量的界定,此處明確其僅認可十二種無覆無記心。

    此處為《俱舍論》對不同部派(尤其是經部)關於心意識分類的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惡作心」與「無記心」的界限。
    對立面主張惡作心可通於無記心,導致心法種類增加至十三種,而作者(說一切有部/論師)在此予以否定,旨在釐清心法分類的精確性,避免將屬性不同的心法混淆。

名相註解
  • 無覆心:指不被煩惱遮蔽、不遮蔽真理的心,通常與聖道或特定的果相應心相關。
  • 異熟:指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心。
  • 薩婆多宗:即說一切有部,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三世實有。
  • 無覆無記心:指沒有被煩惱(覆)遮蔽的無記心,屬於心法分類中的一種。
  • 經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重視對法相的詳細分析與區分。
  • 非所許:指在論理或教義上不能被成立、不被認可。

無覆許十二者,欲無覆心異熟生等 也,此有十二心所俱生,謂大地十,及與尋、伺。 言許者,依薩婆多宗,惡作不通無記,故 於無覆無記心唯許有十二。不同經部意, 惡作通無記心,無記心中更加惡作故,得 有十三,非所許也。

44
白話直譯
睡眠遍不違,若有皆增一,因為睡眠通於三性,所以在前述各心品中普遍存在,不相違背。無論屬於哪一類,只要有,皆加一,即前善中二十二種,加至二十三。若前面已有二十三種,則增至二十四。不善、無記也依此類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睡眠狀態與所有心法都不衝突,只要有心法存在,睡眠便能隨之增加。首先,因為睡眠涵蓋了三種性質,所以與前面提到的心法類別完全不衝突。。無論在任何品類中,都提到這個增加的部分;也就是將之前『善』這一項中的二十二個上級項目,增加到二十三個。。如果之前的二十三項增加到二十四項。。關於不善法和無記法的分析,請參照之前的舉例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心所法中的「睡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睡眠心所具有「通三性」(貪、嗔、癡或其對立面之性質),這意味著它不侷限於特定的心法性質,因此能與前面所列的所有心品(心所)共同運作而不產生矛盾,進而增加心法的種類數量。

    此處為論疏對數量與分類的校對說明。
    在分析「善」法的類別時,將原先列出的二十二項上級分類,修正或增補為二十三項,以確保法相分析的完備性。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法相數目的分析論述中,討論特定法項(如心所法或相關分類)在不同判準下數量的增減變化,旨在精確界定法的種類與數量。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述,指示讀者在處理「不善」與「無記」兩種法相的判定時,應比照前文已建立的邏輯範例(準例)進行類推,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通三性:指該心所的性質涵蓋了貪、嗔、癡三種性質(或稱三性),使其能與不同性質的心法共同生起。
  • 品:在此指論書中的章節或分類類別。
  • 準例:指比照既有的範例或標準來推論。

睡眠遍不違,若有皆增 一者,睡眠通三性故,於前心品遍有不違 也。隨何品有,皆說此增,謂前善中二十二 上,加至二十三;若前二十三,增至二十四。 不善、無記准例應知。

45
白話直譯
從此第二部分,說明上界俱生心所。論中說:「已經說明欲界心品俱生,接下來說明上界。」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二部分,說明上界中與生俱來的心法。論書中說:「前面已經講過了欲界的心法俱生情況,現在要來說明上界的情況。」。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的過渡段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心品)時會依據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區分其俱生性質。
    此處標誌著討論重心從欲界心法轉移至上界(色界與無色界)心法的分析。

    此處為論述中的過渡句,提示接下來將引用論書的偈頌(頌)來作為論據或核心要義,隨後由疏論對其進行詳細解釋。

從此第二,明上界俱生者,論云:「已說欲界 心品俱生,當說上界。」頌曰:

46
白話直譯
「初定除不善,以及惡作、睡眠。中定又除尋,上兼除伺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初禪能消除不善的心態,以及懈怠、睡眠等雜亂狀態。。中級禪定能除去尋想,高級禪定則能連伺伺等也一併除去。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初禪(初定)的功用。
    在進入初禪的定境時,修行者能透過止觀,將導致心神不安的不善法(如貪瞋癡)以及妨礙精進的「惡作」(意指懈怠、不專心)與睡眠等昏沈狀態予以排除。

    此句描述禪定層次隨定力增進而逐步除掉心率擾動的過程。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初禪雖除五欲,但仍有尋伺;中級禪定(二禪)除掉尋想(粗淺的思考),而高級禪定(三禪以上)則進一步除掉伺伺(細微的審視),使心進入更深沉、寂靜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初定:指初禪定,四禪的最高階段之首。
  • 中定:指中級層次的禪定,在此語境通常指二禪。
  • 上定:指高級層次的禪定,在此語境通常指三禪及以上。
  • 伺等:指伺伺以及與其相隨的心理擾動。
「初定除不善,及惡作睡眠。
中定又除尋,上兼除伺等。」
47
白話直譯
釋曰:初定除不善及惡作、睡眠,指初靜慮,像前述欲界諸心所法,只是去除不善心所。不善有十種,為瞋一,小煩惱中的忿等七種,去除諂、誑、憍,以及無慚、愧。這十種煩惱僅屬不善性,色界中沒有。再除惡作者,因惡作與憂根相應,色界遠離憂苦,所以沒有惡作。再除睡眠,因色界無段食,所以也沒有睡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裡提到的能夠去除不善心以及惡作與睡眠的「初定」,指的就是初禪。就像前面提到的,在欲界的心所法中,(此階段)僅能去除不善的心理狀態。。不善的心理狀態共有十種:首先是瞋心,其次是在小煩惱中包含憤怒等七種,但要排除諂媚、欺誑、傲慢,以及沒有慚愧心和羞恥心這幾項。這十種煩惱僅具有不善的性質,在色界天中是不存在的。。排除掉惡作(惡意的造作):因為惡作必須與憂根(憂慮、苦惱的根源)結合在一起才會產生,而色界定中已經遠離了憂根,所以色界中沒有惡作。。排除睡眠這一項,因為色界天沒有段食(粗食),所以不會產生睡眠。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層次對心垢的清除能力。
    初禪(初定)能斷除五弊中的不善、惡作(不適應、不耐煩)與睡眠(昏沉),但在欲界心所的範疇內,其功能重點在於排除不善法,以建立穩定的定力基礎。

    本段在論述不善法的分類與分佈。
    根據《俱舍論》體系,將不善法細分為十項,重點在於區分大煩惱(如瞋)與小煩惱(隨煩惱)。
    文中明確指出,由於色界禪定已捨離了瞋心及其相關的隨煩惱,因此這十種具有不善性質的煩惱在色界中並不存在。

    本句討論色界定之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惡作」屬於心所中的染汙法,其產生必須依附於「憂根」(憂慮、悲苦之根源)。
    由於色界定已捨棄所有欲界之染汙,達到離憂之狀態,因此在色界層次中不可能產生惡作之心所。

    本句論述色界天與欲界天的差異。
    睡眠之產生依於對粗食(段食)的消化過程,而色界天由於不再食用粗食,故消除了睡眠的生理基礎,因此色界天中不存在睡眠之苦。

名相註解
  • 初靜慮:即初禪,靜慮為禪譯。
  • 色界:指具有物質形態(色)但已離欲、入禪定的天界,其心境已離瞋恚。
  • 憂根:指產生憂慮、苦惱的根本心理傾向或潛能,是惡作等染汙心所的相應條件。
  • 段食:指需要經過咀嚼、吞嚥且有形體的粗食(如穀物、肉類)。

釋曰:初定除不善及惡作睡眠者,謂初靜慮, 如前欲界諸心所法,唯除不善。不善有十, 謂瞋一,小煩惱中忿等七,除諂、誑、憍,及無慚、 愧,此十煩惱唯不善性,色界無有。除惡 作者,惡作與憂根相應,色界離憂,故無惡 作。除睡眠者,色界無段食,故無睡眠 也。

48
白話直譯
中定又除尋,指中間的禪定除了前述所除之外,還要再去除尋,其餘皆具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中間禪定,是指在之前已經除掉的心法基礎上,再次除掉『尋』這個心行,而其他的心法依然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層次中對心行(心所)的捨離過程。
    在進入更高層次的定時,會依序除掉特定的心行。
    所謂「中定」是指在特定的定階中,除了延續前一階段已除掉的法外,在此階段額外除去了「尋」(對對象的粗略尋覓/思考),使心進入更專一的狀態。

中定又除尋者,謂中間定除前所除,又 更除尋,餘皆具有。

49
白話直譯
上兼除伺等,指二禪以上,乃至非想定。這二禪以上除了前述所除,還要再去除伺等,等指諂、誑,其餘皆具備。經中說諂、誑最遠只到梵天,所以只有初禪有諂、誑,因初禪地臣主相依,必然有諂、誑。如經中所說:「大梵天王在自己的梵眾中,忽然被馬勝苾芻問道:『這四大種究竟在什麼境界會完全滅盡,無有殘餘?』」。梵天王不知道四大種無餘滅盡的境界,便隨意虛妄地回答說:「我在這梵眾之中,是自在的造作者、化現者、出生者、養育者,是一切眾生的父親。」說完這些話後,他把馬勝苾芻帶到眾人之外,虛偽地表示慚愧並道歉,讓他回去請問佛陀。解釋說:大梵天王不知道應該依未至定與中間四禪,在這六種境界中,生起無漏道斷除第四禪的煩惱,或依空處近分生起有漏道斷除第四禪的煩惱,這才是四大種無餘滅盡的境界,所以才會隨意虛妄地回答。隨意虛妄的回答屬於誑語。虛偽地道歉,顯示有諂媚之心。所謂作者,是指我能造作世間。所謂化者,是指我能化現世間。所謂生者,是指我能出生一切眾生。所謂養者,是指我能養育一切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同時除去伺伺等煩惱的更高定境,是指從第二禪起,一直到非想處定。。這兩種禪定除了除去前面提到的煩惱外,還能除去伺候他人、等取、諂媚以及欺騙等心法,除此之外的其他煩惱仍然存在。。經典中提到,諂媚與欺誑的行為最高達到梵天層次。因此,只有在初禪天中才會有諂媚和欺誑,因為初禪天存在君臣依附的關係,必然會產生諂媚與欺誑之行。。就像經典裡記載的:大梵天王在自己的梵眾之中,突然被馬勝比丘請問道:『這四大物質在什麼地方會完全滅盡而沒有剩餘?』。梵王並不瞭解什麼是無餘滅盡定,於是傲慢地回答說:「對於這些梵眾,我能自在地創造、教化、生育與養育他們,我就是所有眾生的父親。」。說完這些話後,將他帶到人羣之外,用謙卑的態度表示愧疚與道歉,然後讓他回去請問佛陀。。解釋說:大梵天王並不明白,在未至中間的四個禪定層次中,這六個地位可以透過無漏道來斷除第四禪的煩惱;或者依據空處的近分,透過有漏道來斷除第四禪的煩惱。因為這是屬於四大種無餘滅的位次,所以他的回答是錯誤且混亂的。。故意混亂、不實的回答,被歸類在妄語(誑語)之中。。用諂媚的語言來表達愧疚與道歉,這明顯就帶有諂媚的心態。。(指那些認為)有創造者的人,主張『我能創造這個世界』。。所謂的「化」,是指我能夠教化世間眾生。。關於「生」這個定義,是指我具有能讓所有眾生出生的能力。。這裡的「養」是指我具有能力去養育、照顧所有眾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禪定層次對煩惱的除染能力。
    伺伺(uddhacca)指心之躁動。
    在初禪中僅能除部分煩惱,而進入第二禪(定心更深)及更高層次的定境(三禪、四禪直至非想處),能更徹底地除除伺伺等心行,使心更加寂靜穩定。

    本句討論在進入特定禪定層級後,心意識中哪些雜染法(心所)被消除。
    在達到此二禪(指第三禪與第四禪)之後,不僅除了前兩禪已除的煩惱,更進一步除去了伺候(伺候他人以求獲益)、等取(期待獲取)、諂媚(迎合他人)與欺誑(欺瞞)等與社交、慾望相關的心法,但尚未達到完全斷除所有漏盡的狀態。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諂」與「誑」的分佈範圍。
    根據《俱舍論》體系,諂誑屬於煩惱心所,其作用範圍僅限於欲界與色界初禪。
    由於初禪天仍有階級之分(如梵王與臣屬),存在主從依附關係,故仍有諂媚與欺騙的心理空間;而進入二禪起,心境已離欲且更為純淨,不再有此類社交性煩惱。

    本段引用經文旨在討論物質構成(四大種)的滅盡處。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觀點中,探討物質元素(地水火風)在不同層次的生命形態或解脫狀態下如何消滅,是分析物質組成(色法)與心識關係的核心議題。

    此處描述梵王因不識「無餘滅位」(阿羅漢最終解脫之境)而產生我慢,誤以為自己在梵天世界中的主宰權能即是至高無上的境界,體現了即便在高層天界仍有深厚無明與執著的狀態。

    此處描述在僧團或大眾法會中,面對不適宜之言行時,採取適當的調解與禮儀處理,旨在維持法會莊嚴,同時給予當事人修正機會,使其能以恭敬心重新請益。

    本段討論關於禪定與斷煩惱的位次問題。
    文中批評大梵天王的見解,指出其混淆了「無漏道」(聖道)與「有漏道」(世俗道)在斷除第四禪染(煩惱)時的依止對象與位次,特別是涉及「四大種無餘滅」這一最高層次的定境,說明其對定慧關係的認知存在偏差。

    此句在論述戒律中關於「妄語」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回答問題時故意歪曲事實、混淆視聽,即便不是直接的謊言,只要具有欺瞞意圖,仍被「攝」入(歸類於)誑語的範疇,屬於破戒行為。

    本句在討論心所或言語行為的辨析。
    作者指出,當一個人以愧疚或道歉的口吻說話,但其動機或形式屬於「諂媚」時,這種行為在法相上即被認定為具有諂媚(諂)的特質,而非單純的懺悔或慚愧。

    此句描述外道(如造物主信仰者)的妄執。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是用以對比與破除「我執」與「造物主」之錯誤見解,說明外道如何將「造作」的功能賦予一個永恆的創造者(我),而違背了佛教的因果律與無我義。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定義「化」的含義,強調修行者或佛菩薩運用方便法門,對世間眾生進行教導與轉化,使其脫離迷妄,導向正覺。

    此句出於《俱舍論》對「生」之定義的討論。
    在論述眾生或神格的能力時,討論「生」是否為一種實質的創造能力。
    此處旨在分析「能生」之義,探討其是否符合因果律或僅為一種名相的定義。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六度或實踐慈悲心時的「養」義,強調菩薩以大悲心對一切眾生施行物質與精神上的供養與撫育,體現其利他行願。

名相註解
  • 伺伺:指心的躁動、不安或散亂,是需透過禪定消除的心理狀態。
  • 二禪:指第二禪定,其特點是離欲、內心寂靜、心一境性。
  • 非想處:四無色定之最高層次,指心意識極其微細,近乎沒有想念的狀態。
  • 此二禪:指第三禪與第四禪。
  • 等取:指期待、等待獲取某種利益。
  • 梵天:色界第一禪天之主,此處指代色界初禪的境界。
  • 初禪:色界四禪之第一層,雖離欲但仍有少許粗淺的意識活動與社會結構。
  • 大梵天王:梵天世界的最高主宰。
  • 梵眾:隨侍於梵天之下的天眾。
  • 馬勝苾芻:馬勝比丘,指一名修行僧侶。
  • 無餘滅位:指阿羅漢進入無餘涅槃的境界,即在色法與心法完全滅盡後,不再受生,徹底解脫的狀態。
  • 自在:指不受外界束縛,能隨意主宰或運作的能力。
  • 梵王:梵天之主,在佛教宇宙觀中位於色界頂端,但仍處於輪迴之中。
  • 諂言:在此語境中並非指虛偽奉承,而是指使用謙卑、低姿態的語言。
  • 眾外:指離開大眾聚集的場所,以避免在公開場合發生衝突或造成騷擾。
  • 無漏道:不產生漏染的聖道,能直接導向解脫。
  • 有漏道:仍有煩惱隨隨之隨的修行道,雖能暫時斷除部分煩惱,但不能根除。
  • 第四禪染:第四禪定中依然存在的微細煩惱。
  • 空處近分:指進入空處定之前,作為心理準備或直接導向該定之近接狀態。
  • 四大種無餘滅: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完全滅盡的最高定境,亦稱滅盡定。
  • 矯亂:指言論不實、混亂或不符合法義。
  • 誑語:指以虛偽之詞欺誑他人,使人信以為真,在五種妄語中屬於較深之欺瞞。
  • 作者:指創造世界的主宰者,此處指外道所認定的造物主。
  • 化:指教化、化導,佛教中指以適當的方便手段使眾生改變心念、悟入真理。
  • 生:在此語境下指產生、創造或使眾生出生的能力。
  • 眾生:指所有在六道中輪迴、具有意識的生命體。
  • 養:指養育、供養,在論疏語境中指菩薩以慈悲心對眾生提供的物質救濟與法義教導。

上兼除伺等者,上者,二禪 已上,乃至非想也。此二禪已上除前所除, 兼除伺等,等取諂、誑,餘皆具有。經說諂、誑 極至梵天,故唯初禪得有諂、誑,以初禪地 臣主相依,必行諂、誑。如經中說:「大梵天王 處自梵眾,忽被馬勝苾芻問言:『此四大種 當於何位盡滅無餘?』梵王不知無餘滅位, 便矯亂答:『我於此梵眾,自在作者、化者、生 者、養者,是一切眾生父。』作此語已,引出 眾外,諂言愧謝,令還問佛。」解云:大梵天 王不知依未至中間四禪,此六地中,起無 漏道斷第四禪染,及依空處近分起有漏 道斷第四禪染,是四大種無餘滅位故,矯 亂答也。矯亂答辭是誑語攝也。諂言愧謝, 顯有諂也。作者,我能造作世間也。化者,我 能化世間也。生者,我能生一切眾生也。養 者,我能養一切眾生也。

50
白話直譯
從這第三點開始,說明相似但有差別之處。這裡分為兩段:一是說明無慚等,二是說明尋伺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三部分,說明什麼是「相似」以及什麼是「殊勝」。。這裡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無慚等心所,第二部分說明尋伺等心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的章回導引。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相似」(Sādrśya)與「殊勝」(Viśeṣa)來區分法相的共性與特性。
    相似是指具有相同性質而可相類比的狀態;殊勝則是指該法特有的、區別於他法的獨特特質。
    此處標誌著討論重點由前兩項轉向對這兩類性質的辨析。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旨在將後續討論的心所法分為兩組進行解析。
    第一組以「無慚」為代表的對治或隨眠心所,第二組以「尋伺」為代表的意識活動心所。

名相註解
  • 相似:指兩種或多種事物在某些特徵上相同,具有可類比性。
  • 殊勝:指事物特有的、卓越的或區別於他者的特殊性質。
  • 尋伺:心所法。尋(Vitarka)指粗顯的思考或尋覓;伺(Vicāra)指細膩的審視或持續關注。

從此第三,明相似殊。此有兩段:一明無慚 等、二明尋伺等。

51
白話直譯
首先說明無慚等,論中說:「現在要說,在前面所辨析的諸心所中,部分差別,無慚、無愧、愛與敬,差別是什麼?」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來解釋關於「無慚」等心所的內容。論書中說:「接下來要討論在前面分析過的各種心所中,無慚、無愧,以及愛與敬這幾者之間,微小的區別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對心所法(心理功能)的細節辨析。
    無慚(不對自己感到羞愧)與無愧(不對他人或環境感到羞愧)屬於煩惱心所;而愛與敬則是對對象產生依止或嚮往的心理狀態。
    論者旨在透過對比,釐清這些相似心相在定義與作用上的微細差異。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隨後再進行詳細的疏釋。

名相註解
  • 愛: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或依戀之心。
  • 敬:對對象產生恭敬、崇尚或嚮往的心態。

且初明無慚等者,論云:「今 次當說,於前所辨諸心所中少分差別,無 慚、無愧,愛之與敬,差別云何?」頌曰:

52
白話直譯
「無慚愧不自重,對於罪惡不覺得可怕。」「愛與敬即是信與慚,只存在於欲界與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羞恥心與愧疚感,不認為造罪是嚴重的事,對於自己犯下的過錯也不感到恐懼。。所謂的愛敬,指的是信心與慚愧心,這兩種心理狀態只出現在欲界和色界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缺乏「慚愧」心之人的心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慚愧是對治惡業的重要心理機制。
    缺乏此心會導致對罪業的輕視,進而失去對因果報應的畏懼,使其在惡道中深陷且難以自拔。

    此句在論述心所的分佈情況。
    信(對正法之確信)與慚(對自身過錯之羞愧)被歸類為愛敬心所。
    由於色界以上的禪定境界已離欲且心境不同,因此這類基於情感與對待關係的心理活動僅限於欲界與色界。

名相註解
  • 怖:指對罪業將帶來之痛苦果報的恐懼心。
  • 愛敬:指對值得敬重的對象產生信賴與敬慕的心理狀態。
  • 欲色:指欲界與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
「無慚愧不重,於罪不見怖。
愛敬謂信慚,唯於欲色有。」
53
白話直譯
釋義:無慚愧,是標示名稱。不自重,是解釋無慚。不尊重賢善,稱為無慚。指對功德及有德之人沒有敬意與尊崇,沒有忌憚,沒有依附,這就叫無慚,也就是恭敬的對立法。所謂功德,是指戒、定、慧的功德。有德之人,是指具備戒、定、慧的人。沒有忌憚,是指沒有畏懼。不依附,是指不行弟子之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裡提到的「沒有慚愧心的人」,是用來標示對象的術語。。所謂不重罪的人,指的是釋無慚比丘。。不尊敬德行高尚的人,這就叫做『無慚』。。指的是對於有功德的人或具德之人,沒有尊敬和崇敬之心,不感到敬畏,也不追隨依止,這就叫做「無慚」,它是與「恭敬」相反的法。。這裡所說的功德,是指持戒、禪定以及智慧這三種功德。。所謂有德的人,就是指在戒律、禪定與智慧這三個方面都有所成就的人。。所謂「無忌難」,意思就是沒有恐懼心。。沒有隨從依附的人,不需要行弟子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分析文字。
    在論理分析中,「標」是指標記或界定討論的對象(標題/對象),旨在明確指出接下來要討論的特定法相或類別,在此是指缺乏「慚」與「愧」之心理狀態的人。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具體指認。
    在《俱舍論》討論律法與罪業的語境中,提及某種特定的違犯情況或不被視為重罪的案例,此處明確指出該對象為釋無慚(Śākya-Kūṭa),用以說明律法適用的具體實例。

    此處討論的是「慚」之對立面。
    慚(Hripa)指內在的羞恥感,能自我警惕而遠離惡行。
    若一個人對賢聖之人不產生敬畏之心,亦不以自己的卑劣而感到羞愧,即落入「無慚」的狀態,這是導致失德與造業的核心心理因素。

    本句定義「無慚」在恭敬心對立面上的具體表現。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恭敬是對具德者的尊重與依止,而「無慚」在此處並非指對罪惡的羞恥感,而是指缺乏對德行之敬畏的心理狀態,是一種傲慢或不恭的心相,屬於恭敬法的對立面。

    本句定義了在論述脈絡中所指的「功德」,明確將其限定為佛教修行核心的三學(戒定慧)。
    在《俱舍論》體系中,功德並非泛指世俗的福報,而是指能導向解脫的修行資糧與正法功德。

    本句定義「有德」的標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德行的核心在於三學(戒定慧)的具足,這三者是修行成佛、斷除煩惱的基本且必要的條件。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解釋。
    在論疏的語境中,透過對「無忌」與「難」的解析,說明心境達到不畏懼、不恐懼的狀態,通常與修行達到某種定力或智慧後,對外境不再產生畏縮心理相關。

    此處討論的是僧團內部或師徒之間關於「隨屬」(依從)的關係。
    在律法或禮法規定中,若兩者之間不存在正式的隨從依附關係,則不適用於弟子對師長的禮敬規範。

名相註解
  • 標:在論疏體系中,指標記、界定或指明討論的對象、名相。
  • 釋無慚:佛弟子,以其率直、無慚之風著稱,在此處作為律法討論的特定人物例證。
  • 賢善:指具備高尚德行、證悟果位或具備正法之賢聖之人。
  • 有德人:指具備聖德、戒德或世俗德行,值得尊崇的人。
  • 敵對法:佛教論書術語,指對立的法、相反的性質或對立面。
  • 功德:指能消除業障、導向解脫的善法修行結果。
  • 戒:指律儀持戒,禁止惡行,調伏身口。
  • 無忌:指沒有顧慮或不畏懼。
  • 難:此處指艱難、困苦或令人恐懼的事物。
  • 隨屬:指在佛教僧團中,弟子依從於某位長老或導師,形成一種依附與指導的關係。
  • 弟子禮:弟子對師長所行之禮敬,包含特定的身心禮節與對法之尊重。

釋曰:無慚愧者,標也。不重者,釋無慚也。不 重賢善,名為無慚也。謂於功德及有德 人無敬無崇,無所忌難,無所隨屬,說名 無慚,即是恭敬所敵對法。言功德者,戒、定、 慧功德也。有德人者,具戒、定、慧人也。無忌 難者,無畏懼也。不隨屬者,不作弟子禮 也。

54
白話直譯
對於罪惡不覺得可怕,是解釋無愧。所謂善士所呵責厭棄的行為,稱為罪。對於這些罪惡,不認為會招感可怕的果報,這就叫無愧。這裡說的『可怕』,表明不是可愛的果報,因為能生起恐懼。有其他師說:「對自己所造的罪惡,內心不覺得羞恥,這叫無慚。」看到他人無恥,這叫無愧。慚、愧的差別,翻譯時應當明瞭。所謂初次解釋,有恭敬、有崇尚,有所忌諱難行,有所依附,這稱為慚。對於罪惡感到恐懼,這稱為愧。第二種解釋,對自己所造的罪業自我反省而生羞恥,這稱為慚。看到他人而生羞恥,這稱為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犯了罪業卻不感到恐懼的人,這就是在解釋什麼是「無愧」。。也就是說,那些被善知識所斥責、厭惡的行為或法,被定義為「罪」。。在犯下這種罪業時,如果不覺得會招致可怕的果報,就稱為缺乏慚愧心。。這裡提到的恐懼之言,顯然不是由「愛」所產生的果報,因為它會引起恐懼感。。有另一派論師解釋:指一個人面對自己所造的罪業,在內心反省時不感到羞愧,這就叫做「無慚」。。觀察到他人沒有羞恥心,這就被稱為「無愧」。。關於『慚』與『愧』之間的區別,在翻譯時應該清楚掌握。。也就是重新解釋剛才的說法:因為心中對他人有尊敬、崇敬,或者感到忌憚、依附,這種心理狀態就稱為「慚」。。意識到自己的罪過而感到恐懼,這就叫做「愧」。。第二種解釋:對於自己所造的罪業,自我反省而感到羞愧,這就稱為「慚」。。觀察到他人有羞恥心而感到不安,這被稱為「愧」。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愧」與「無愧」的心理狀態。
    在佛教倫理與心理分析中,「愧」是指對自身過錯的羞愧與恐懼感。
    若一個人對罪行毫無恐懼,即落入「無愧」的狀態,這通常是指缺乏良知或正信,無法對罪業產生應有的警覺與悔改之心。

    本句在論述「罪」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罪並非指世俗的法律違規,而是指違背佛法、被覺悟的善知識(善士)所指責並認為應摒棄的惡法或不善行。

    本句討論「無愧」的心理狀態。
    在犯罪時,若對該罪行所將導致的恐懼果報缺乏認知或不感到畏怖,即構成「無愧」之定義。
    這是在分析罪業與心理覺知之間的關係,強調對果報之恐懼是產生慚愧心的驅動力之一。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果報的關係。
    論述者指出,能引起恐怖心(怖言)的現象,其性質與「愛」之果報不符,因為愛的果報應是趨向親近與愉悅,而恐怖則是排斥與不安,兩者在法性上相違,故判定此怖言非愛之果。

    此處討論「無慚」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慚(Hri)是指對自己的內心羞愧感。
    此論師強調「自觀」,即在內省時缺乏對罪業的羞恥心,將其定義為無慚。

    本句在討論心所或煩惱的辨析。
    在此語境下,區分「無恥」與「無愧」的微妙差異:前者是指主體觀察到他人缺乏羞恥之心;後者是指將此種缺乏羞恥心的狀態定義為「無愧」之名。
    旨在透過對他人心態的觀察來界定該心法名相。

    本句旨在提醒譯者或學者,在處理關於『慚』與『愧』的論述時,必須區分兩者的內在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慚(Hri)是指對自己內心不滿的羞慚,愧(Jrimila)則是擔心他人知曉而產生的慚愧,兩者雖同為善法,但在心理機制與對象上有所不同。

    此處在分析「慚」之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義理中,慚(Hrip)是指一種因對崇高對象的敬畏而產生的自我剋制或羞愧感。
    本句詳細拆解了構成「慚」的心理要素,包括對對象的敬重(敬、崇)以及因顧慮對方而產生的心理壓力(忌難、隨屬),說明慚心是建立在對特定對象的心理認同與敬畏之上的。

    此句定義「愧」(Hripa)的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愧是指對自己所犯的罪過或過失,因恐懼後果或對自我的不滿而產生的心理不安與恐懼感。

    此處在論述「慚愧」二名相的差異。
    慚(Hri)側重於對自身行為的羞恥感,是一種內在的自省與自律,使修行者在面對過錯時產生心理上的不適而止惡。

    此句在論述「慚愧」二法之差異。
    慚(Hri)是指對自身過錯的自省而感到羞愧;愧(Jrimptata)則是基於對他人的尊重或顧慮,因擔心他人知曉自己的過失而產生的羞恥感。
    本句明確定義「愧」的核心在於「觀他」。

名相註解
  • 罪:指違背戒律或造成惡業的行為。
  • 善士:指具備正知正見、能導引他人離苦得樂的善知識或修行者。
  • 呵厭法:指被呵斥、厭棄的法,即不善的行為或心法。
  • 可怖畏果:指因造作惡業而招致的極其恐怖、令人畏懼的痛苦果報。
  • 愛果:指由「愛」(tṛṣṇā/rāga)作為因而產生的果報,通常指對對象的執著、追求或得樂之結果。
  • 有餘師:指在特定論議中持有不同見解的其他論師。
  • 所造罪:指已經造作的惡業或違犯的戒律。
  • 忌難:指因敬畏而感到困難、不敢輕易冒犯的心理狀態。

於罪不見怖者,釋無愧也。謂諸善士 所呵厭法,說名為罪。於此罪中不見能 招可怖畏果,說名無愧。此中怖言,顯非愛 果,能生怖故。有餘師說:「於所造罪自觀 無恥,說名無慚。觀他無恥,說名無愧。慚、 愧差別,翻此應知。」謂翻初釋,有敬有崇, 有所忌難,有所隨屬,說名為慚。於罪見 怖說名為愧。翻第二釋,於所造罪自觀 有恥,說名為慚。觀他有恥,說名為愧。

55
白話直譯
愛敬指信慚,這是在解釋愛敬的差別。愛就是信,敬就是慚。愛是愛樂,其本質就是信。然而愛有兩種:一是有染污,二是無染污。有染污的愛指貪戀,如愛妻子等。無染污的愛指信,如愛師長等。此頌中所說的愛,是指第二種愛。有信而非愛,指緣於苦、集的信,因能忍受而有信,因可厭惡所以不是愛。有愛而非信,指各種染污的愛,由貪欲而生是愛,染污不是信。有同時具備信與愛的,指緣於滅、道的信,因能忍受而生信,因可欣喜所以有愛。有既非信也非愛的,指除前述情形以外的。敬是指敬重,其本質就是慚,如前面所解釋的慚是有敬等。有慚而非敬,指緣於苦、集而生慚,因羞恥而有慚,因可厭惡所以不是敬。有同時具備慚與敬的,指緣於滅、道而生慚,恭敬中有慚,因可欣喜而有敬。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愛敬」是指信仰心與慚愧心,這裡是在解釋愛敬這兩個名相的區別。。對佛法的愛好就是信仰,對佛法的尊敬就是慚愧心。。所謂的「愛」,是指對對象的愛著與喜好,其本質就是一種深信不疑的執著。。不過,愛(貪愛)分為兩種:一種是有染汙的,另一種是沒有染汙的。。帶著染著心的渴求就稱為貪,例如對妻子或子女的愛著。。沒有染汙的情愫就稱為「信」,就像學生對老師的敬愛一樣。。這段偈頌中提到的「愛」,是指第二種定義的愛。。有些信心並不屬於「愛」。指的是對苦、集這兩種諦法產生的信心。因為能夠忍耐並接納這些事實而產生信心,但因為這些法是令人厭離的,所以不屬於愛。。有些看似是信仰的愛,其實不是真正的信,而是指各種染汙的心念。所謂的愛,是因為產生了貪心而產生的,這種染汙的心態並不屬於真正的信。。這裡提到「信」與「愛」兩種心理狀態。所謂的信,是指對因緣滅盡以及修行道路的信任;因為能夠忍耐並接納而產生信心,因為覺得美好令人歡喜而產生愛染。。有些人並不信仰或不認同,指的是去除了前面所提到的相狀。。所謂的「敬」是指敬重之心,而這敬心的本質其實就是「慚」,就像前面解釋過,慚之中包含了敬重等心理狀態。。有一種慚愧並不屬於正面的敬畏心,是指因為對痛苦和苦因產生慚愧,雖然心中有愧疚,但這種心理狀態是令人厭惡且不正確的。。這裡提到通用的慚愧與恭敬心:其中慚愧心是基於對滅諦與道諦的體悟;而恭敬心之中包含著慚愧,在可欣心之中則包含著恭敬。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旨在區分「愛敬」這一心理狀態的組成要素。
    在論述修行的心所時,將其細分為「信」(對正法、聖者的信任)與「慚」(對自身過失的羞愧感),藉此釐清愛敬在心理機制上的具體差異。

    此處論述修行者的心理特質。
    將「愛」與「信」等同,指對法樂的嚮往即是深信不疑;將「敬」與「慚」等同,指對聖者的敬畏會促使修行者對自身缺失產生慚愧心,進而精進。
    此為將情感層面的傾向轉化為實踐層面的心理資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心所的性質。
    此處說明「愛」這一心所的定義為對對象的貪著與愛樂,而其運作的心理基礎(體)是基於對該對象具有價值或快樂的「信」(在此指一種錯誤的認定或執著),即因為相信該對象能帶來滿足,才產生愛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愛」分為染汙與無染汙兩種。
    染汙之愛是指導致輪迴、產生執著的貪愛;而無染汙之愛則是指菩薩為度眾生而生起的慈悲心(大悲),雖有救度眾生的強烈願力(類似愛的動力),但心中不帶私慾與執著,故稱無染汙。

    此句討論心所法中「貪」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貪是指對對象產生染著、追求與欲得之心。
    此處以對家庭親屬的愛著作為具體例證,說明貪心如何將主體與對象黏著,形成一種染汙的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心法之性質。
    在論述情愛或執著時,區分有染與無染。
    若對對象產生依止、信賴且不含貪欲的清淨情懷,則定義為「信」,以對師長的敬愛作為類比,說明此類情感屬於正向且無染的心理狀態。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內容的定義界定。
    在《俱舍論》對「愛」的分析中,通常將其分為不同層次或種類(如對境之愛與對法之愛,或不同性質的貪愛),此句明確指出該特定頌文所指涉的是其中第二種分類的義項,以避免讀者對名相產生混淆。

    本文在討論「信」與「愛」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愛(貪)是趨向於對對象的執著與渴求,而信則是對真理的確信。
    對「苦諦」(生命之苦)與「集諦」(苦之因)產生信心,是因為修行者認清了實相(忍許),而非對苦與集產生貪愛。
    由於苦與集本質上是應予厭離的對象,因此此種信與「愛」截然不同。

    本段旨在區分「信」與「愛」的本質差異。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信」是正向的清淨心,而「愛」則是基於貪欲的染汙心。
    即便某人對佛法表現出強烈的熱愛,若其根源是貪著、執著,則屬於「染汙」而非真正的「信」。

    本段在分析心法(心所)中的信與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信是指對真理、正法或修行道路的確信,而愛(貪愛)則是對對象的追求與執著。
    此處區分了信的對象(緣滅與道)以及產生信與愛的心理條件(忍許與可欣)。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法相或心態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心法或狀態是否成立時,若不具備「信愛」之特質,即視為排除了前述的特徵(前相),用以界定法相的邊界。

    本句在討論慚愧心(慚與愧)的構成與體相。
    文中指出「敬」並非獨立於慚之外的另類心所,而是慚愧心在運作時所表現出的敬畏體相,說明慚心與敬心的內在統一性。

    本段討論「慚」與「敬」在俱舍論中的微細區別。
    在佛法心理學(毘婆舍那)中,正面的慚愧(慚、愧)應導向對法、對師的敬意與修行。
    若僅是因感受到苦、集(痛苦及其原因)而產生的愧疚感,這種心理傾向於對痛苦的厭惡,而非對真理的敬畏,故稱為「非敬」。

    本段在討論心所法中「慚」與「敬」的對象與關聯。
    在論述修習道諦與滅諦時,修行者因對真理的深刻體認而產生慚愧心(對違犯戒律或未達至善的自省)與恭敬心(對法、對師的崇敬)。
    文中說明瞭這兩種心態在不同修法階段(如恭敬與可欣)中的相互包含關係。

名相註解
  • 染汙:指被煩惱、執著所汙染,導致心靈不純淨且產生業力。
  • 無染:指沒有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的清淨狀態。
  • 苦、集:四聖諦前兩諦。苦諦指生命之苦,集諦指苦之原因(貪欲)。
  • 緣滅:指因緣消滅而導致苦集滅道之果,或指對滅盡之理的信。
  • 道信:對達到涅槃解脫之修行路徑的信心。
  • 信愛:指對佛法或特定真理產生信仰且心生歡喜的心理狀態。
  • 前相:指在前文中已經定義或描述過的特徵、相狀。
  • 滅:指滅諦,即苦的熄滅、涅槃之境。
  • 道:指道諦,即導向滅諦的修行路徑(八正道)。
  • 可欣:指對正法或修行成果產生的欣喜心(隨喜)。

愛 敬謂信慚者,釋愛敬差別也。愛即是信,敬 即是慚。愛謂愛樂,體即是信。然愛有二:一 有染污、二無染污。有染謂貪,如愛妻子等。 無染謂信,如愛師長等。此頌言愛者,取第 二愛也。有信非愛,謂緣苦、集信,忍許故 有信,可厭故非愛。有愛非信,謂諸染污 愛,由起貪是愛,染污非信也。有通信、愛, 謂緣滅、道信,忍許故生信,可欣故有愛。有 非信愛,謂除前相。敬謂敬重,體即是慚,如 前解慚謂有敬等。有慚非敬,謂緣苦、集慚, 生恥有慚,可厭非敬。有通慚、敬,謂緣 滅、道慚,恭敬有慚,可欣有敬。

56
白話直譯
僅於欲界、色界中存在,三界分別,如此愛敬,欲界、色界有,無色界沒有。問:「難道信、慚是大善地法,無色界也有嗎?」答:「愛敬有兩種,分為緣於法與緣於補特伽羅。緣於法的愛敬,三界皆有。這裡的意思是說緣於補特伽羅,所以欲界、色界有,無色界沒有。補特伽羅,這是數取趣的意思,就是多次投生於各種趣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有在欲界和色界中,才會有對三界的不同區分。這種愛與敬慕的心情,在欲界和色界中存在,但在無色界中則不存在。。有人問:「像信心和慚愧這樣的大善法,在無色界難道也是存在的嗎?」。回答說:愛敬分為兩種,一種是對著「法」產生的,另一種是對著「人(補特伽羅)」產生的。。因為對現象、對法產生執著與愛染,導致在三界中不斷輪迴。。這裡是指以「個體(補特伽羅)」作為對象的意識,這種意識在欲界和色界中存在,但在無色界中不存在。。所謂的個體(補特伽羅),這裡稱為「數取趣」,意思就是指在各種不同的生命形態(諸趣)中不斷地輪迴轉世。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心所(愛、敬)在不同三界中的存在情況。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愛與敬屬於對對象的執著與趨向,而無色界(空無色界、有識界、非想非非想處)的特質是捨棄一切物質色法,心境極其單純,不再對色法或三界產生分別的愛敬心,因此此類心法在無色界中不生。

    此句為論述關於「善法」在不同界域(色界、無色界)之分佈。
    討論重點在於:信、慚等屬於心所法中的大善地(高階善法),是否在僅有心識而無物質形態的無色界中依然能生起。

    本句在討論「愛敬」心所的對象(所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所的對象分為「法」(現象、性質、概念)與「補特伽羅」(個體、人),旨在區分對特定特質的喜愛與對特定個體的依戀。

    本句解析輪迴的因緣。
    法愛(Dharma-rāga)指對一切有為法或現象的愛著。
    這種愛著是導致眾生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持續生起有漏之身的根本原因,說明瞭執著與輪迴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意識(心意識)的對象(緣)。
    在小乘俱舍論的體系中,若意識的對象是「補特伽羅」(即假名上的個體、人),則這種認知僅發生在有色身(物質形態)的欲界與色界。
    由於無色界眾生完全 devoid of 物質色身,且其意識運作不以色身個體為緣,故無色界中不存在以補特伽羅為緣的意識。

    本句在解析「補特伽羅」與「數取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數取趣是指由於業力牽引,使眾生在六道(諸趣)中反覆輪迴的狀態。
    此處旨在定義補特伽羅在輪迴過程中的特徵,即其生命形式隨業力在不同趣中多次更換。

名相註解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的空間範圍。
  • 無色界:三界之最高層,僅有心而無物質色法之界。
  • 無色:指無色界,即超越物質形態、僅有心識的最高三種定境。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個體、人或具有人格特徵的實體。
  • 法愛:對法(一切現象、對象)產生的愛著與執著。
  • 有:指生存狀態或生命形態,在此指輪迴的生存過程。
  • 欲、色有:指欲界與色界兩種有情生存的層次。
  • 數取趣:指在六道輪迴中反覆地、多次地投生於各種生命形態(趣)的狀態。
  • 趣:指眾生投生之處,通常指六道(地獄、餓鬼、畜生、天、人、阿修羅)之六趣。

唯於欲色 有者,三界分別,如是愛敬,欲色界有,無 色界無。問:「豈不信、慚大善地法,無色亦有?」 答:「愛敬有二,謂緣於法、補特伽羅。緣法愛 敬通三界有。此中意說緣補特伽羅者,故 欲、色有,無色界無。補特伽羅,此云數取趣, 謂數取諸趣也。」

57
白話直譯
從這第二部分開始,說明尋、伺等,論中說:「如上已說明愛敬的差別,尋、伺、慢、憍的差別是什麼?」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二部分,解釋「尋」與「伺」等心所。論典中問道:「既然已經說明瞭愛與敬的區別,那麼尋、伺、慢、憍這四者的區別又是什麼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之轉接語,旨在區分不同心所法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要將性質相近的心所(如愛與敬,或尋與伺)透過定義與功能進行精確區分,以利於對心法組成之分析。

    此為承接詞,表示後續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以對照後文的詳細疏釋。

從此第二,明尋、伺等,論云:「如是已說愛敬 差別,尋、伺、慢、憍差別云何?」頌曰:

58
白話直譯
「尋伺心麁細,慢對他心舉,憍由染自法,心高無所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尋伺心念有粗有細,慢心是對著他人而起,憍慢則是對自己的法執著染著,心態高傲而不顧及他人。
法義解析
  • 本頌解析「慢」之不同種類及其心理機制。
    首先區分尋伺心(意識活動)的粗細程度;接著區分慢心的方向:『慢』是指與他人比較而產生的傲慢(對他心舉);『憍』則是指對自身法相、成就的過度執著而產生的傲慢(染自法),導致心態高傲且不顧他人。

名相註解
  • 尋伺心:佛教心理學中,意識對對象的初步尋覓(尋)與持續觀察(伺)的活動。
  • 麁細:指心念活動的粗糙或精細程度。
「尋伺心麁細,慢對他心舉,
憍由染自法,心高無所顧。」
59
白話直譯
釋曰:尋伺心麁細,尋是尋求,伺是伺察。心的粗重稱為尋,心的細膩稱為伺。又有另一種解釋:尋、伺這兩種法就是各種語言活動。所以契經中說:「必須有尋和伺,才有語言,若沒有尋伺就沒有語言行為。」粗略的稱為尋,細緻的稱為伺。所謂語言行,就是語言的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關於尋伺心在粗細程度上的區別,所謂「尋」是指尋求思考,而「伺」則是指伺察觀察。。心意識中較為粗大的性質稱為「尋」,較為細膩的性質稱為「伺」。。另外有一種解釋:尋和伺這兩種心法,屬於語言行為的範疇。。所以經中說:必須先有思考與觀察,才能產生言語;如果沒有思考觀察,就不會出現言語的行為。。粗重的思慮稱為「尋」,細膩的思慮稱為「伺」。。語言的造作行為,就是產生語言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定義「尋伺」這兩種心所的具體功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尋(Vitarka)與伺(Vicāra)是用來描述心意識在思考對象時的過程。
    尋是初步的、較為粗重的思考(如對象的初步接觸);伺則是較為細膩、持續的審視(如對對象的深究)。
    此處對「尋」與「伺」的定義,是為了後續區分心意識在不同禪定層次中(如初禪仍有尋伺,二禪則離尋伺)的粗細差異。

    此處論述心意識在認知對象時的兩種心理活動狀態。
    尋(Vitarka)是指心意識初步地、較為粗略地向對象攀緣或思考;伺(Vicāra)則是指心意識在初步接觸後,更細膩地持續觀察、審視對象。
    在禪定進階過程中,修行者會依序捨棄尋與伺,進入更深層的定境。

    此處討論心法與語言行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尋」(粗重的思考)與「伺」(細膩的審視)這兩種心所法是否應被歸類為構成語言表達的「行」法,屬於對心法細節分類的辨析。

    本句旨在說明心法與身法(言語)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言語(語言行)並非無因而生,必須先有「尋」(粗著)與「伺」(細著)這兩種心所的思惟過程,才能導向言語的表達。
    這強調了心意識對身體行為的主導性。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對象上運作的兩種狀態。
    尋(Vitarka)是指心對對象的初步、粗重的把握或反覆思考;伺(Vicāra)則是指心對對象的細膩觀察與持續專注。
    兩者共同構成了心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定向作用。

    此處討論語言產生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指造作或心所。
    此句說明語言的形成並非無因,而是由特定的心識造作(行)作為因緣而生起。

名相註解
  • 語言行:指與言語表達、溝通相關的心理造作或行為屬性。
  • 行:指造作、行為或心所,在此特指引起語言產生的心理與生理之造作。
  • 因:佛教因果論中,指產生結果的主要條件或根源。

釋曰:尋伺心麁細者,尋謂尋求,伺謂伺察。心 之麁性名之為尋,心之細性名之為伺。復 有別釋:尋、伺二法是諸語言行。故契經言: 「要有尋伺,方有語言,非無尋伺此語言行。」 麁者名尋,細者名伺。語言行者,是語言因 也。

60
白話直譯
慢是針對他人而自我抬高,所謂慢,就是對他人,內心自我高舉,衡量自己與他人的功德差異,內心自恃,輕視他人,所以稱為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慢』,是指心裡將自己抬高而對比他人。也就是在衡量自己與他人德行差異時,心裡產生傲慢自大、輕視他人的心態,所以稱為慢。
法義解析
  • 本段定義「慢」之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慢是一種心所,其核心特徵在於「稱量」。
    它並非單純的自信,而是在與他人的比較中,產生一種自高於人的心理狀態,導致對他人的輕蔑。

名相註解
  • 稱量:指在心中將自身與他人的特質或德行進行比較、衡量。
  • 心自舉:指心將自己抬高,與他人形成高低之分。

慢對他心舉者,慢謂對他,心自舉性, 稱量自他德類差別,心自舉恃,陵蔑於他, 故名為慢。

61
白話直譯
憍是因為染著自身的法,自法指的是自身的色身、力量等法。所謂憍,是以染著自身的法為主,使內心傲慢放逸,毫無顧忌。論中說:「有些師長認為,就像因為飲酒而產生歡喜高舉的差別,稱為醉。同樣地,因貪著而生起歡喜高舉的差別,稱為憍,這就是憍與慢的差別相。」以上兩段內容不同,總結起來是第三部分,說明相似與差別已經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憍由染自己的法,這裡的「自法」是指他自身的物質色法與力量等法。。也就是被傲慢心所染著,將自己的見解視為最重要,導致心靈變得傲慢放逸,不再顧及真正的本性。。論書中提到:「有些論師認為,因為喝酒而導致心情亢奮、舉止異常等種種變化,這種狀態就稱為『醉』」。。像這樣因為貪愛生存而對自己的優越感感到欣快,就稱為「憍」。這就是憍與慢這兩種心態之間的不同之處。。前面兩段的內容不同,現在進入第三段,用來解釋『相似』與『殊勝』的界限與終結。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染」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意識或心所如何染著於對象。
    這裡明確定義「自法」是指個體自身的色法(物質組成)與力法(功能或能量),說明染著不一定僅限於外境,亦可發生於自身法。

    此處討論傲慢(māna)之染著。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傲慢是一種對自我的錯誤認知,將自法(自己的見解或地位)置於首位,導致心靈失去謙卑與正覺,無法正視真實的法性(本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醉」的定義。
    論師透過觀察喝酒後產生的心理狀態(欣悅)與生理行為(舉止異常)的變化,來界定「醉」這一心法狀態的特徵,屬於對心識狀態之名相分析。

    本句旨在區分「憍」與「慢」的微細差異。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慢」是指對自我的誇大或傲慢,而「憍」則側重於對自身優越地位的欣快與貪著。
    此處強調「憍」之核心在於對差別處境的欣喜(貪生欣舉),以此界定其與一般「慢」的區別。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相似」(類似)與「殊勝」(差異/卓越)來區分法相。
    此處指出論述已進入第三階段,旨在釐清兩者之間如何區分以及論述的終點。

名相註解
  • 憍由:此處為特定名相或專有名詞,指涉特定的染著狀態或對象。
  • 力法:指能產生作用、驅動功能的力量或能效。
  • 憍染:指傲慢的染汙,一種使心不能得解脫的煩惱。
  • 自法:指自己所持的見解、法門或自身的地位。
  • 傲逸:心靈因傲慢而變得放縱、不精進且不謙卑的狀態。
  • 顧性:指省察、對照或回歸到真實的法性或本質。
  • 欣舉:指心情欣悅(欣)與舉止失常(舉)的狀態。
  • 差別之相:指兩種法相(此處指憍與慢)在定義與性質上的區別特徵。

憍由染自法者,自法,謂自身色 力等法也。謂憍染著自法為先,令心傲逸, 無所顧性。論云:「有餘師說,如因酒生欣舉 差別,說名為醉。如是貪生欣舉差別,說名 為憍,是謂憍、慢差別之相。」已上兩段不同, 總是第三,明相似殊竟。

62
白話直譯
從這裡開始第四部分,說明眾多名稱的區別,論中說:「心與心所,在契經中依義建立各種名稱,現在要分辨這些名稱和義理的差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四部分,說明各種名稱的不同。論中說:「不過,心與心所(心理活動)在經典中會根據不同的義理而有各種稱呼,現在就來分辨這些名稱與義理的區別。」。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疏之導引,旨在釐清「心」與「心所」在不同佛經中因對治對象或描述側重點不同,而產生的稱號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名相之差別有助於精確掌握心法之體用,避免因名詞多樣而產生誤解。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詞,表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之偈頌(頌)來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釋(疏)。

名相註解
  • 契經:指與佛陀教法契合的經典。
  • 名義:指名稱(名)與其所對應的實際義理(義)。

從此第四,明眾名別者,論云:「然心、心所於 契經中隨義建立種種名相,今當辨此名 義差別。」頌曰:

63
白話直譯
「心、意、識本體是一,心與心所皆有所依,有所緣、有行相,相應義有五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與意識的本質是一樣的。每一個心念都需要依附對象,具有觸發的條件與表現出的形態,而與心相應的法有五種。
法義解析
  • 本頌旨在闡明心、意識的共性與運作機制。
    首先指出心與意識在體性上是一致的(皆為識);其次說明心不可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對象(依緣)且在特定條件(緣)下產生特定的心理活動(行相);最後提到「相應」的概念,指五種能與心同時產生並相互影響的心所(如作意、觸、受、想、思)。

名相註解
  • 心意識體一:指心與意識在體性上皆屬於識,其本質相同。
  • 依:指依緣,心識之生起必須依附於對象或根器。
  • 相應義:指與心同時生起、同滅,且功能相互關聯的心理狀態(心所)。
「心意識體一,心心所有依,
有緣有行相,相應義有五。」
64
白話直譯
釋義:心、意、識本體為一,聚集而起稱為心,就是能聚集三業之事。思量稱為意。了別稱為識。又有解釋說:因為有清淨與不淨界的種種差別,所以稱為心。這就是作為他法的所依,所以稱為意。所謂此者,就是這個心。以所依的義理來解釋意。作為能依止,所以稱為識,識能依於意。根據上述兩種解釋,心、意、識三者名稱雖異,其本體是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心與意識的本質是一樣的。之所以稱為「心」,是因為它能夠集結並啟動身、口、意三種業力的活動。。所謂的「意」,指的就是思量(思考與衡量)的功能。。能夠分辨對象的功能就稱為「識」。。另外有一種解釋是:因為在清淨與不清淨的界域中存在各種差異,所以才稱之為心。。因為這成了其他心法依附的基礎,所以被稱為「意」。。這指的就是這個心。。也就是針對所依據的義理,來解釋其含義。。因為能作為依止,所以稱為「識」;而識又是意根的依止。。根據前面兩種的解釋,心、意、識這三個名稱雖然不同,但它們在本質上是同一個東西。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與意識的體性一致性,並定義「心」的功能在於「集起」,即作為主導者,驅動身、口、意三業的運作,是所有心理與生理行為的發起核心。

    此處在定義「意」之名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Manas)指代心法中負責思量、衡量、認定對象的功能,是用以界定心意識運作特性的定義句。

    此句定義「識」之核心功能。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識」的特質在於「了別」(認識/分辨),即對客觀對象的性質進行區分與認知,而非單純的感受或意志。

    此處探討「心」之定義的論理依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被視為能覺知對象的機能。
    此說法強調心之特質在於能辨別、區分不同境界(界)的淨穢差別,以此功能作為定義心的依據。

    此句在討論「意」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意」是指心王(心)在時間上的連續性,或作為心所(心理狀態)所依附的主體。
    這裡強調「意」的功能在於成為其他心法運作的依止點。

    此句在《俱舍論》的脈絡下,旨在明確界定名相的指涉對象,強調前面所討論的對象(如意識或心王)與「心」本身是同一實體,避免在分析心法時產生對象與主體分離的誤認。

    此句為論疏中的解釋文,說明解釋論頌的邏輯方法:首先確定論頌中所依據的法義(所依義),再對該義理的具體意涵進行詳細釋義。

    此處討論心法與意識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說明「識」與「意」的相互關係,強調識作為能依(依止者)的角色,進而界定其名相之由來。

    此處討論心法在名相上的區分與其實質的同一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心(主體功能)、意(意識之總稱或意識之先導)、識(對境之覺知)在不同義項下雖有區分,但其心法之體性並不分彼此。

名相註解
  • 集起:指心將種種種子或意向整合,並推動其顯現為具體行為的過程。
  • 三業:指身業(身體行為)、口業(言語行為)、意業(思想行為)。
  • 意:指意識或心法,在此特定語境中強調其思量、衡量對象的機能。
  • 了別:指意識對對象的識別、分辨與認知功能。
  • 淨不淨界:指清淨與不清淨的不同心境或環境界域,在此指心能對對象進行淨穢的區分。
  • 依止:指作為基礎或依憑,使其他法能隨之產生或運作。
  • 所依義:指在解釋經論時,作為依據的根本義理或論據。
  • 釋意:指對法義的深層含義進行解析與說明。
  • 能依止:指作為其他法依附、成立的基礎或條件。

釋曰:心意識體一者,集起名心,謂能集起 三業事也。思量名意。了別名識。復有釋 言:淨不淨界種種差別,故名為心。即此為他作所依止,故名為意。 即此者,即此心也。將所依義,釋意也。作能 依止,故名為識,識能依意也。據上兩解, 是心、意、識三名義雖異,其體一也。

65
白話直譯
心與心所有依、有緣、有行相、相應義有五,這是解釋心與心所法還有四種名稱,義理雖有差別,本體仍然是一。第一稱為有所依,就是心與心所都稱為有所依,因為依託於所依根。所依根就是眼等六根。第二稱為有所緣,因為取所緣境。所緣境就是色等六境。第三稱為有行相,就是同有一種行相,例如緣於青色境界時,心與心所都帶有青色的影像,這種識上的相狀稱為行相。行是指行解,就是能緣的心。相是指影像,就是行上的相狀。行解的特徵稱為行相,這是依據主體來解釋。心與心所都具有青相,雖然青相有多種,但因為同屬一種青,所以稱為同有一個行相。也稱為有行相,論中說:「正因為於所緣的品類差別等而生起行相。」解釋說:品類差別,指的是對境不只一種。等起,指的是心與心所同時生起。這四種稱為相應,因為平等和合。等和合,指的是心與心所在五個意義上都平等,所以稱為相應。一所依、二所緣、三行相、四時、五事,這五者都平等。時等,指的是心與心所同時生起、存在、變異、滅盡。事等,事就是本體,在一個相應中,如同心的本體是一樣的,諸心所法各自也是如此,沒有兩個受等共同相應。以上所說的不同,總結為第一部分,心所的解釋已經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與心所法具備依託、對境以及運作狀態,所謂的「相應」包含五種義理。這裡解釋了心與心所法還有另外四個名稱,雖然定義有所不同,但本質上是指同一種法。。第一種定義是「有所依」,也就是說心和心所法都必須依賴特定的根源才能運作,因為它們是託付在所依的根上的。。所謂的「所依根」,指的就是眼睛等六種感官根源。。第二種情況被稱為「有所緣」,是因為它對準並捕捉了外部的對象(境界)。。所謂的所緣境,指的是色法等六種對象。。第三,所謂有「行相」,是指共同呈現出一種特定的樣貌。例如當心與心所感知到青色對象時,兩者都會帶有青色的影像,這種顯現在意識上的相狀就稱為行相。。這裡所說的「行」,是指「行解」,也就是能夠作為對象被心所認識的意識活動。。這裡說的「相」是指影像,也就是在行法之上所顯現的相狀。。對行為的理解與呈現出的特徵,就稱為「行相」,這是根據主體來解釋的。。心與心所都具有青色的相狀。雖然青色的相狀有很多個,但因為它們都屬於同一種青色,所以被稱為具有同一種行相。。也有說這叫有「行相」。論書中解釋:因為在面對對象的種類差異時,會產生相應的認知特徵,所以稱為行相。。解釋說:所謂的類別差異,是因為所面對的對象不只一種。。所謂的「等起」,就是指心與心所(心理活動的伴隨因素)是在同一時間共同產生的。。第四種稱為「相應」,是因為性質相同而結合在一起。。所謂的「等和合」,是指心與心所這五個條件相同,所以稱為「相應」。。第一是依託的對象,第二是觀察的對象,第三是表現的相狀,第四是時間,這五項因素全部都是平等的。。所謂的「時間相等」,是指心與心所法在產生、停留、改變以及消失的過程中,時間是完全同步的。。所謂「事等」是指體的統一。在一次心念相應中,就像心王只有一個一樣,各個心所法也各自只有一個,因為不可能有兩個相同的受心所同時與同一個心王相應。。前面提到的這些差異,全部都屬於第一種情況,是用來解釋心所狀態的結束。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心」與「心所」之相應關係的定義。
    在論述心法與心所法如何共同運作(相應)時,需滿足依、緣、行相等條件。
    文中指出針對心法與心所法的描述雖有五種相應義及四種不同名稱,但這些在法相分析中僅是觀察角度的不同,其法體(本質)是一致的。

    本句討論心法(心與心所)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不能憑空產生,必須依託於「根」(感官器官或心根)方能成立,此即為「有所依」的定義,旨在說明心法與物質根源的依賴關係。

    此句定義「所依根」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根(Indriya)指能主導或主宰其功能的法。
    此處說明感知功能的依託對象即為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感官根源。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意識)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意識具有「緣」的功能,即心不能無對象而生起。
    所謂「有所緣」,是指心在生起時必然對應一個特定的對象(境),而這種對象被稱為「所緣」。
    此句解釋了為何心被定義為具有緣分的性質。

    此句定義「所緣境」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意識(心)必須依附於特定的對象才能運作,這些對象即為所緣。
    六境包含:色境(視覺)、聲境(聽覺)、香境(嗅覺)、味境(味覺)、觸境(觸覺)以及法境(意識所對的心理對象)。

    此段討論識與心所之相承。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中,「行相」是指心意識在感知對象時,所呈現出的對象特徵(影像)。
    當心與心所共同緣對同一個對象(如青色)時,兩者會共同呈現該對象的特徵,此即為「同有一行相」。

    此句在討論心法組成時,定義「行」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行」解釋為「行解」,強調其作為心所組成部分,具有能被心識所緣(認知)的特質,說明心與心所之間相互緣起的關係。

    本句在討論心法(心所)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相」時,是指其所呈現的特徵或影像。
    此處強調該相狀是依附於「行法」(心所)之上而顯現的特徵。

    本句討論心法中「行」的特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法相的定義時,需說明該相狀是依據其功能(行解)而定義,且其性質隨主體(心法)而異。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感知對象時的「行相」(laksana)。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即便多個心法共同感知同一對象(如青色),雖然每個心法產生的相狀是獨立的(多相),但因其屬性一致,在名相上被歸類為同一種行相。
    這是在區分「個體的相」與「類別的相」。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認識對象(所緣)時,如何根據對象的屬性與種類(品類差別)而產生特定的認知狀態或相狀(行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心法如何對外對接並區分對象的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關於「區別」的產生基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能將事物區分為不同品類,前提是其對應的客體(境)必須具有差異性,而非單一同質,如此才能成立分類與區別。

    此句解釋「等起」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學分析中,心(主意識)與心所(伴隨意識的心理狀態)具有「共住」的特性,兩者必須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生起,不能分先後,此即為「等起」。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概念)與實體相應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事物能被正確地稱之為某種名相,是因為其組成成分在量級或性質上達到一致且和合,而非隨意命名。

    此處解析「相應」(samvitti)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學分析中,心與心所要構成相應關係,必須滿足五種平等條件(五義平等):時間相同、處所相同、所緣相同、作用相同、機能相同。
    若五者皆等,則稱之為相應。

    此處討論心識(識)的成立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識的產生需具足五個要素:依託(根)、對象(境)、行相(心法之相)、時間(時)以及這五者的平等(相應),以此論證識之生起之理。

    此處討論心與心所(心理現象)的共生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學分析中,心與心所必須在時間上完全同步,即所謂的「時等」,包含四個階段:生(產生)、住(持續)、異(轉變)、滅(消失),缺一不可,否則無法構成共同作用。

    本段討論心王與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一次心念(相應)中,心王(心體)僅有一個,而對應的各類心所法(如受、想、思等)在同一類別中也僅能有一個。
    特別指出「受」等心所,不可能在同一次相應中出現兩個相同的受法,以確立心所法在單次相應中的唯一性。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心所法(心隨法)的分析脈絡中。
    文中討論心所法與心法在相應、生滅或種類上的差異,指出上述討論的區別皆歸於第一類分析框架,旨在明確界定心所法的邊界與終結(竟),以完成對心所法總體的論述。

名相註解
  • 有所依:指心法在生起時必須依附於特定的物質基礎(根),不可獨立存在。
  • 所依根:指作為依止對象的感官根源。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應、捕捉的對象(境),如色、聲、香、味、觸、法。
  • 所緣境:意識所對應、認知、觀察的客體對象。
  • 色等六境:指視覺的色、聽覺的聲、嗅覺的香、味覺的味、觸覺的觸,以及意識所緣的法(心法)。
  • 青境:指青色的對象,在此作為舉例說明感官認知的對象。
  • 行解:指對心法之運作、分析與理解的狀態。
  • 緣心:指心識作為對象被認知,或指心所依附於心而生起,能與心共同認識對象。
  • 相:指事物的特徵、形態或顯現的影像。
  • 主釋:指依據主導的法(主體)來進行定義與解釋。
  • 青相:指感知到青色對象時,心法中所呈現的青色特質。
  • 品類差別:指對象在種類、性質上的不同。
  • 等起: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不分先後。
  • 名相應:指名稱與其所指的實體性質相符合,達到對應狀態。
  • 等和合:指心與心所達到五種條件的平等統一。
  • 五義:指時間、處所、所緣、作用、機能這五項判定相應的標準。
  • 生、住、異、滅:指心法運作的四個連續階段,分別為產生、停留、性質改變與消滅。
  • 事等:指事體的平等或統一,此處討論心法體性的唯一性。

心心所 有依,有緣有行相,相應義有五者,此釋心、心 所法更有四名,義雖有殊,體還一也。一 名有所依,謂心、心所皆名有所依,託所依 根故。所依根者,眼等六根也。二名有所緣, 取所緣境故。所緣境者,色等六境也。三 名有行相,謂同有一行相也,如緣青境心 及心所,皆帶青上影像,此識上相名為行 相。行謂行解,即能緣心也。相謂影像,即行上 相也。行解之相,名為行相,依主釋也。心與 心所皆有青相,青相雖多,同一青故,名同 有一行相也。或名有行相,論云:「即於所 緣品類差別等起行相故。」解云:品類差別 者,境非一也。等起者,心、心所齊等起也。四 名相應,等和合故。等和合者,謂心、心所五 義平等,故說相應。一所依、二所緣、三行相、 四時、五事,皆平等故。時等者,謂心、心所同 生、住、異、滅時故。事等者,事者體也,一相應中, 如心體一,諸心所法各各亦爾,無兩受等 共相應故。上來不同,總是第一,明心所 竟。

66
白話直譯
從這裡開始是第二大段,說明不相應行。其中分為三部分:一、總標名稱與數量;二、分別解釋;三、各種門類的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二個大章節,詳細說明什麼是不相應行法。。這裡分為三種方式:第一是總括地標出名稱與數量;第二是分別列舉並解釋;第三是對各個門類進行詳細分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誌,指出進入第二個主要討論單元(大文),旨在分析「不相應行」這一類別的心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相應行是指既非心、亦非心所,但具有心法特徵(如能對境、能生滅)的特殊法。

    此句描述論疏中闡述法義的邏輯結構。
    首先採取總論(總標),接著進行分論(別牒),最後對各個細節或面向進行分析(分別),這是典型的論書擬論體撰述方式。

名相註解
  • 總標名數:指在進入詳細討論前,先概括地列出所討論法相的名稱與總數。
  • 別牒解釋:指將前述的名稱逐一列出,並對其定義或內涵進行具體解釋。
  • 諸門分別:指針對該法相的不同面向、種類或條件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區分。

從此大文第二,明不相應行。於中有三:一 總標名數、二別牒解釋、三諸門分別。

67
白話直譯
首先,總標名稱與數量,論中說:「已經詳細說明心與心所的分別義理。那麼,什麼是心不相應行呢?」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總結地標出名相與數量,論文中說:「已經詳細分別說明瞭心與心所的含義」。。所謂的「心不相應行法」是指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在進入細節討論前,首先對心(心王)與心所(伴隨心的心理狀態)的名稱與數量進行總括性的定義與區分,以便後續展開詳細的分析。
    這體現了俱舍論在分析心理機制時嚴謹的分類學方法。

    此句為論述進入「心不相應行」定義前的啟發性問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不相應行是指那些雖有因果作用,但既不屬於心(心王),也不與心共同生起(不相應)的現象法,如觸、紮、渴等。

    此為論書中引入偈頌的標誌性導引語,旨在透過簡練的偈頌總結前文義理或引出核心論點,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名相註解
  • 廣分別義:詳細地分辨與說明其義理內容。

且初總 標名數者,論云:「已說心、心所廣分別義。心 不相應行何者是耶?」頌曰:

68
白話直譯
「心不相應行,得非得同分,無想二定命,相名身等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不相應行法是指那些不能與心意識共同起作用的現象,例如:得、非得、同分、無想、兩種定命、相、名、身等類別。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在列舉「心不相應行法」的具體種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不相應行法是指既非心、非心所、非物質色法、亦非心功能的有為法。
    此處將「得」(獲取)、「非得」、「同分」、「無想」、「定命」以及「相、名、身」等名相歸類於此,用以界定心靈功能以外的心理機制或狀態。

名相註解
  • 得:指獲得某種法或狀態的心理功能。
  • 非得:指無法獲得或失去某種法的功能。
  • 同分:指兩種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同時產生的狀態。
  • 定命:指生命形態被固定,無法在該狀態下進步或改變的狀態。
  • 相、名、身:指對對象的標記(相)、稱呼(名)以及對應的實體或形態(身)。
「心不相應行,得非得同分,
無想二定命,相名身等類。」
69
白話直譯
釋義:頌中所說的二定,是指無想定和滅盡定。相,指的是四相。名身等,指的是句身、文身。總共有十四種:一、得,二、非得,三、同分,四、無想果,五、無想定,六、滅盡定,七、命根,八、生,九、住,十、異,十一、滅,十二、名身,十三、句身,十四、文身。這十四種本體不是心所,不與心相應,所以稱為心不相應。在五蘊中屬於行蘊,因此稱為心不相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偈頌中提到的兩種定力,是指「無想定」和「滅盡定」。。這裡提到的「相」,是指四種相。。所謂的「名身等」,是指在句子中提取出「等」這個字,而這個字所代表的文字體現就是「文身」。。總共分為十四種:第一是得,第二是非得,第三是同分,第四是無想果,第五是無想定,第六是滅盡定,第七是命根,第八是生,第九是住,第十是異,第十一是滅,第十二是名身,第十三是句身,第十四是文身。這十四種法在本質上不是心所,也不與心共同運作,所以稱為「心不相應法」。。在五蘊的分類中,這類法屬於行蘊,所以被稱為心不相應行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頌中「二定」之名相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區分了兩種極高層次的定境:一種是意識暫時停止作用的無想定,另一種是心意識與心所完全滅盡的滅盡定,用以分析定業與意識狀態的差異。

    在本論語境中,此處討論的是對「相」的定義,指涉佛教中關於存在(有)的四種特徵或標誌,用以分析法相的性質。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定義的邏輯分析。
    在分析「名身」與「等」的關係時,指出「等」字在句中作為提取的標記,而其對應的文字形式即被稱為「文身」,是用於區分名相之實體與其文字表達的分析法。

    此段落定義了「心不相應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不相應法是指那些既不是心(意識主體),也不是心所(心理功能),且不與心同時產生、同時滅除的法。
    這類法包含了一些特殊的定境、生理生命過程以及語言文字等形式,用以區分心法與色法之外的特殊範疇。

    本句解釋「心不相應行法」在五蘊體系中的定位。
    心不相應行法(如風、火等物質性質的行法)雖非心法,但因其具備造作、驅動的特質,在五蘊的分類中被歸入「行蘊」之中。

名相註解
  • 無想定:一種深層的禪定狀態,意識不再對對象產生識別或分別,但心識仍有微細運作。
  • 滅盡定:最高層次的定,能使心、意識及一切心所完全停止,達到心身機能暫時滅盡的狀態,常用於阿羅漢或大菩薩之修習。
  • 名身:指名稱所代表的實體或對象。
  • 文身:指文字本身所構成的形態或表達方式。
  • 等取句:指在分析名相時,通過「等」字來概括或提取同類項目的句式結構。
  • 心不相應法:指不與心相應而獨立存在,且非色法、非心法、非心所法的現象。
  • 無想果:指無想定結束後,在果位上呈現的狀態。
  • 命根:維持生命運行的根本力量,若命根斷盡則生命終結。
  • 名身、句身、文身:指語言的組成單元,分別為單個名稱(字)、短句以及完整的文章。
  • 五蘊:佛教將生命組成分析為色、受, 想、行、識五種聚集。
  • 行蘊:指一切能引起心靈造作、驅動身心的心所法,但在廣義分類中,部分非心法的行法亦被攝入此門。

釋曰:頌言二定者,無想定、滅盡定也。相者, 四相也。名身等者,等取句、文身也。總有十 四:一得、二非得、三同分、四無想果、五無想 定、六滅盡定、七命根、八生、九住、十異、十一 滅、十二名身、十三句身、十四文身,此十四 種體非心所,不與心相應,名心不相應。五 蘊門中是行蘊攝,故名心不相應行。

70
白話直譯
接下來是第二部分,分別解釋,其中有七項:一、說明得與非得;二、說明同分;三、說明無想;四、說明二定;五、說明命根;六、說明四相;七、說明名身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二部分的詳細解釋,共分為七個項目:第一是說明「得」與「非得」;第二是說明「同分」;第三是說明「無想」;第四是說明「二種定」;第五是說明「命根」;第六是說明「四相」;第七則是說明「名身」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旨在將後續的分析分為七個專題。
    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法、心所法或物質法(色法)的細節分析,透過對「得」、「同分」、「命根」等專門術語的辨析,釐清法的性質與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別牒:指詳細地、個別地記載或解釋。
  • 無想:指缺乏思考、分別能力的意識狀態,如無想定。
  • 二定:通常指有想定與無想定,或依對象分為有相定與無相定。

從此第二,別牒解釋,於中有七:一明得非 得、二明同分、三明無想、四明二定、五明命 根、六明四相、七明名身等。

71
白話直譯
首先第一,說明得與非得,還分為兩段:一、說明自性;二、說明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一部分的內容中,關於「得」與「非得」的討論,進一步分為兩個階段:第一是說明其自體性質,第二是說明其差異之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分析,屬於毘巴舍論(俱舍論)的論述體系。
    作者在解析「得」(即獲得、取得)與「非得」的法義時,採取由內而外、由本質到對比的論證邏輯,先定義自性(實相、本質),再分析差別(區分與對立)。

名相註解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 差別:指不同法相之間的區別或對比分析。

就初第一,明得 非得中,復分兩段:一明自性、二明差別。

72
白話直譯
首先說明自性,論中說:「其中先討論得與非得的特徵。」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來解釋什麼是自性,論典中提到:「在此之中,先討論什麼是能獲得的相貌,以及不能獲得的相貌。」。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界定「自性」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自性需透過「得相」(可得)與「非得相」(不可得)的辯論來釐清法之本質,區分實法與虛妄之相。

    此為論書之典型結構,表示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隨後再進行詳細的解釋(疏)。

名相註解
  • 得相:指在分析法相時,能夠被認定為具有實體或特定特徵的狀態。
  • 非得相:指無法被認定為實體或不具備該特定特徵的狀態。

且 初明自性者,論云:「於中且辯得、非得相。」頌 曰:

73
白話直譯
「得是指獲得成就,非得則與此相反。」得與非得只存在於自相續的二滅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得」,是指獲得了成就;而「非得」則與此意義相反。。所謂「得到」或「沒得到」,僅是在自相續的兩種滅盡狀態中才成立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議中界定「得」(獲取/成就)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特定法或狀態的獲得與成就,並透過對比「非得」來明確界定其義項,確保在分析心法或果位時,對「獲取」這一動作的邏輯定義一致。

    本句探討「得」(得處/得法)與「非得」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得與非得的對立,其核心在於對象(法)及其相續狀態的生滅。
    此處強調這種區分僅在自相續的兩種滅盡(或斷除)狀態下才具有意義,旨在分析心法與物質法在相續中的生滅邏輯。

名相註解
  • 相違:指意義相反、不相容或對立的情況。
  • 自相續:指法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狀態,即前一剎那的法與後一剎那的法之間保持連續性。
「得謂獲成就,非得此相違。
得非得唯於,自相續二滅。」
74
白話直譯
釋義:前兩句說明自性,後兩句說明所依。得是指獲得成就,這是在解釋得的自性。所得有二種:一是獲得,二是成就。在獲得中又分為二:一是過去未得現在獲得,二是過去已失現在重新獲得。所以論中說:「過去未得、已失,現在獲得。」解釋說:所謂過去未得現在獲得,如過去未得戒,現在受戒而得,初次生起戒相,將要成就,因此稱為現在獲得。所謂過去已失現在獲得,如先前入定,遇到因緣便捨離定,這稱為已失。之後再次修習而得,初次生起定相,將要成就,因此稱為現在獲得。所謂成就,是指先前未得之法現在已得,或先前已得者現在仍未失。這所得之法流轉至現在,稱為成就。所以論中說:「已得而不失,稱為成就。」因此可知,獲得時不稱為成就,成就時不稱為獲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前面的兩句是在說明自身的性質,後面的兩句則是在說明所依據的對象。。這裡的「得」是指獲得了成就,具體解釋就是領悟並獲得了事物的本性。。所謂的「得」分為兩種:一種是獲得,另一種是成就。。獲得的情況分為兩種:一種是以前沒有而現在得到,另一種是以前失去而現在重新得到。。所以論書中說:「之前還沒得到就先失去了,現在才重新獲得。」。解釋說:所謂「以前沒有而現在獲得」,就像以前沒有受戒,現在受了戒一樣,因為是剛開始出現這個特質且即將達成,所以稱為現在獲得。。所謂『曾經失去而現在重新獲得』的情況,例如之前進入禪定狀態,但後來因為遇到某些緣分而離開了定境,這就稱為『已失』。。後來重新修行而獲得,剛開始顯現出成功的跡象,因為即將達成,所以稱為『現在獲得』。。所謂的成就,是指原本沒有領悟法的人現在領悟了,而原本就領悟的人現在依然沒有失去。。所獲得的法能持續運作到現在,就稱為成就。。所以論書中說:『一旦得到了就不再失去,這才叫做真正的成就。』。所以可知,在獲得的當下不能稱為成就;而在成就的當下也不能稱為獲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分析,旨在區分論頌的結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自性」指法自身的特徵或定義(Svalaksana),而「所依」則是指該法得以成立而必須依憑的對象或基礎。

    此句在《俱舍論》的論疏語境中,旨在對「得」這一名相進行定義。
    在分析法相時,「得」不僅指一般的取得,更側重於對特定法性或果位的成就與體認,強調對自性(Sabhāva)的確定獲取。

    此處在討論論義中關於「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獲」(獲得某種法或果位)與「成就」(圓滿達成某種狀態或境界)之差異,用以精確界定心法與果位的運作邏輯。

    此處在討論「獲」之法義,區分獲取的狀態。
    第一種是初次獲得(未得今獲),第二種是恢復獲得(已失今獲),旨在分析法相之得失次第。

    此句出於《俱舍論》相關討論,通常用於分析法相或心法之得失狀態,強調某種法性或果位在時間軸上的變遷,說明從缺失到重新獲取的邏輯過程。

    此段在討論法相的獲取時間點。
    以受戒為喻,說明從「未具備」到「具備」的轉折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的是法相(特徵)的初次生起(創至生相)及其成就過程。

    此句在討論心所或定業的得失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一種法(如禪定)在先前獲得後又因緣而消失,隨後再次獲得的過程。
    此處以「捨定」作為「已失」的具體實例,說明定相的不連續性。

    此處討論修行果位或功德的獲取時間點。
    在論疏體系中,區分「已獲」與「將獲」。
    當修行者重新修習某法,且該法已顯現出初步的成就相狀(創至生相),雖尚未完全圓滿,但因已進入成就的必然階段,故在名相上將其界定為「今獲」。

    此處在論述「成就」的定義,分為兩種情況:一是從無到有的獲益(得法),二是維持既有狀態而不退轉(不失)。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的是法義的獲取與保有之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成就」(pārīpūraṇa)的定義。
    指某種法(如業力、果報或修習之法)在產生後,其效力或狀態能持續延續至當下,而非在產生瞬間即消失,這種持續性的狀態被定義為成就。

    此句出於《俱舍論》體系,強調修行果位或法相之獲取的穩定性。
    在阿毘達磨(論書)的判準中,「成就」不僅是指達到某種狀態,更必須具備「不退轉」或「不可失去」的恆常性,方能定義為真正的成就。

    此處在論述「獲」與「成就」在時間序列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獲(得)是指對目標的初步達成或接觸,而成就(圓滿)是指最終的完成。
    兩者在法相的定義上並不重疊,強調的是修行或因果過程中不同階段的精確界定,不可混淆。

名相註解
  • 獲:指獲得某種法、果位或能力,強調獲取之過程。
  • 成就:指圓滿達成、具足某種法性或境界,強調結果的圓滿。
  • 未得今獲:指先前不具備某種法相或果位,而在此時才獲取的狀態。
  • 創至生相:指某種特質或狀態初次產生、顯現的相狀。
  • 已失今獲:指某種心理狀態或修行果位曾經獲得,後因緣而失去,再次重新獲得的過程。
  • 坐定:指進入禪定狀態,使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
  • 捨定:指由於外在或內在因緣的觸發,導致心中專注的定境消失,恢復到非定狀態。
  • 今獲:指在目前的修行階段中獲得,對比於過去已獲或未來將獲的時序區分。
  • 所得法:指透過因緣而產生或獲得的法相、心所或業力。

釋曰:上兩句明自性,下兩句明所依。得謂 獲成就者,釋得自性。得有二種:一獲、二成 就也。獲中有二:一未得今獲、二已失今 獲。故論云:「未得已失今獲。」解云:未得今 獲者,如未得戒,今受得戒,創至生相,將 成就故,名為今獲。已失今獲者,如先坐 定,遇緣便捨定,名為已失。後重修得,創 至生相,將成就故,名為今獲。言成就者, 先未得法今時已得,先已得者今復不失。 此所得法流至現在,名為成就。故論云: 「得已不失,名為成就。」故知獲時不名成 就,成就時不名獲也。

75
白話直譯
所謂非得與此相違,是解釋非得的自性。應知非得與此相違,指若有法先未曾失去,或再次獲得後,僅於現在初次失去,這種法稱為非得,初次生起失去之相,稱為不獲得。流轉至現存,稱為不成就。因此可知,不獲得時不稱為不成就,不成就時不稱為不獲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能獲得與此相違之法的人,也就是沒有獲得自性的意思。。應該知道,「非得」的情況與前面提到的相反。指的是如果某種法之前從來沒有失去過,或者失去後又重新得到了,但現在是第一次失去,這種情況就叫作「非得」,也就是第一次出現失去的狀態,稱為「不獲」。。如果(業力)已經流入但仍持續存在,就稱為尚未成就。。所以可知,在還沒獲得的時候,不能說是不成就;而是在還沒成就的時候,也不能說是不獲。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法相與自性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法不能與其相違(對立)的性質共存,則證明該法具有特定的自性(固有屬性)。
    此處透過否定之否定,說明若不符合相違的條件,則無法確立其自性的存在。

    此段在討論「得」與「非得」的邏輯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得」通常指重新獲得失去之物。
    而「非得」則是指一種特殊的失去狀態:對象是初次失去,或是在經歷「失去 $
    ightarrow$ 重新獲得 $
    ightarrow$ 再次失去」後,目前處於失去狀態。
    這是在精確界定心法、業果或法相在獲失過程中的時間順序與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的「成就」與「不成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若僅是「流入」(進入儲存狀態)而尚未產生對應的果報(即現存於潛在狀態),則稱為「不成就」。
    只有當業力轉化為實際的果報時,才稱為「成就」。

    此句討論「獲(得)」與「成就」在時間點上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因果與狀態的精確對應:若尚未達到獲取的時點,不能斷定為不成就;反之,若尚未達到成就的時點,亦不能斷定為不獲。
    旨在釐清修行或法相在轉化過程中的時位定義,避免對尚未到達的狀態做預設的否定判定。

名相註解
  • 不獲:指未能獲得,或在此語境中指法相呈現出失去且未獲回的狀態。
  • 流入:指業力在未產生果報前,暫時儲存在心識或生命流轉過程中的狀態。
  • 不成就:指業力尚未成熟,未能轉化為實際的果報(果報未現前)。

非得此相違者,釋 非得自性也。應知非得與此相違,謂若有 法先未曾失,及重得已,但今初失,此法 非得,創至生相,名為不獲。流入現存,名 為不成就。故知不獲時不名不成就,不成 就時不名不獲。

76
白話直譯
得與非得僅依自相續的二種滅來說,是解釋得、非得所依之處。自相續,指的是自身,排除他人。相續是指身體,排除非相續。非相續者,指非有情之物。只有自身才有得與非得。所以論中說:「不是他人相續,沒有成就他身之法。不是非相續,沒有成就非有情之法。」所謂二滅,是指擇滅與非擇滅。在無為法中,只有於二滅有得與非得,指修道證得擇滅時,於擇滅上有得。未證得時,於擇滅上有非得。在因緣缺乏的位次中,得非擇滅,所以於非擇滅上有得。因緣具足時不得非擇滅,即於非擇滅上有非得,因此於二滅有得與非得。論中說:「一切有情無不成就非擇滅,除了初剎那、具縛聖者及其他一切具縛異生,其他有情皆成就擇滅。決定沒有成就虛空,所以於虛空不說有得。因為沒有得,非得也不存在。宗義明確指出,得與非得是相對而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得到」與「沒得到」,僅在於自身的相續狀態消失(滅)的時候才能成立,這句話是在解釋判定「得」與「非得」的依據。。所謂的「自相續」,意思就是指排除掉其他對象,僅限於自身。。所謂的身是由相續而成的,簡單來說,不相續就不能稱為身。。沒有相續特性的,就不是有情眾生。。只有針對自身,才會區分得到或沒有得到。。所以論書中說:「這不是由他人的心意識相續而來的,因為沒有任何法能成就他人的身心」。。非非相續(即非意識的連續狀態)無法形成,因為它不能成就非情法。。所說的兩種滅盡狀態,是指「擇滅」和「非擇滅」。。在無為法當中,只有兩種滅盡(二滅)會涉及「得到」或「沒得到」的問題。也就是說,當修行者在修道過程中證得擇滅時,在擇滅的層次上是有「得」的。。在還沒有證悟果位之前,對於「擇滅」的高階狀態,是無法獲得的。。在條件不足以支持維持的情況下,心法會產生非擇滅。所以這就叫作非擇滅。前面提到的「得」字,是指獲得或證得這個狀態。。在緣會的時候,不能將其視為非擇滅,而這本身就是非擇滅。前面提到過「不可得」,所以針對這兩種滅法,可以區分為「可得」與「不可得」。。論中提到:所有眾生都會經歷「非擇滅」。除了在初次證果時仍有束縛的聖者,以及其他所有仍被煩惱束縛的凡夫外,剩下的眾生都會成就「擇滅」。。可以確定沒有任何東西能構成虛空,所以不能說虛空有獲得或成就。。因為「得到」這件事本身就不成立,所以所謂的「沒有得到」也就沒有意義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說明「得到」與「沒得到」這兩種狀態是截然相反而設定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之名相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要判定某種狀態的「得」或「非得」,必須觀察其「自相續」(即法本身的連續狀態)是否滅除。
    這是一種對名言(假名)成立之條件的精密分析,旨在破除對實體獲取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相續」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述中,區分「自相續」與「他相續」。
    自相續是指同一法(同一種子或同一心法)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因此必須排除掉其他不同的法,才能成立單一法之相續。

    本句探討「身」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身(身體)並非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由物質微粒子(色法)在時間上連續生滅、相繼不斷(相續)而形成的一系列狀態。
    若缺乏這種連續性的相續,則無法構成所謂的「身」這一整體概念。

    本句在討論有情(眾生)的定義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相續」是指心意識在時間序列上的接續不斷。
    若缺乏這種心識相續的特性,則不能被定義為「情」(有情/眾生),用以區分有情與無情(如物質、石塊等)。

    此處討論心法對對象的獲取(得)與不獲取(非得)。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法對外境的作用與對自身性質的界定有所不同,此句強調「得」與「非得」的對立關係僅在對自身(心法自身或其屬性)的分析中成立。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疏釋,旨在討論心法或業力的相續性。
    強調個體的心相續(citta-santāna)僅由自身的前念後念相承,而不會由他人的心意識所承接或成就。
    這是在確立業報自受與心法獨立相續的論理,防止將他人的心法誤認為自身的相續。

    此處討論心法與非情法(物質法)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意識)的相續特質,強調非情法(如色法)並不具備心法的相續特徵,因此不能以心法的相續邏輯來成就非情法的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涅槃(滅)的兩種分類。
    擇滅是指透過修行智慧(擇法)而證得的滅盡,指心與名色皆滅,僅餘意識之種子;非擇滅則是指不透過擇法而達到的滅盡,如阿羅漢或佛陀在進入無相色定或進入涅槃時的狀態。

    本文討論無為法(非因緣和合之法)中關於「得」與「非得」的辨析。
    在俱舍論體系中,絕大多數無為法(如空間、空性)是不可「得」的,唯有二滅(擇滅與俱滅)在證悟之時,可稱作「得」。
    此處強調的是透過修道證悟擇滅的過程,使修行者在法義上達成對此無為法狀態的獲取。

    此處討論修行階段與解脫狀態的對應。
    在尚未證得聖果(如阿羅漢果)之前,修行者雖能透過禪定或觀察達到暫時的寂靜,但無法真正獲得「擇滅」(透過智慧抉擇而令煩惱永滅)的究極狀態,因為擇滅屬於證果後的定在。

    本段討論心法滅去的兩種方式:擇滅(由意識主動捨離)與非擇滅(因緣不具而自然滅失)。
    此處強調非擇滅發生在「緣闕」(條件缺失)的狀態中,屬於非主動的滅除。
    文中對「得」字的解析,旨在釐清該狀態是如何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的。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中關於「擇滅」(tek-nirodha)與「非擇滅」(a-tek-nirodha)的細微辨析。
    文中透過「得」與「非得」的邏輯對立,說明在特定條件(緣會)下,法之滅去狀態在名言或實質上如何被定義與區分,旨在釐清兩種滅法在定義上的界限。

    本段討論「擇滅」與「非擇滅」的普及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非擇滅(不依選擇而滅)是所有有情都能經歷的(如睡眠、昏迷或部分無意識狀態),而擇滅(依正覺選擇而滅)則僅限於能運用智慧辨別、斷除煩惱的聖者或具備特定條件的有情。
    此處區分了聖凡在滅盡煩惱能力上的差異。

    本句依據《俱舍論》對「虛空」的定義,虛空被視為「無礙」的空間特質,其本質是「無」且不具足任何物質實體(色法)。
    由於虛空不是由任何組成要素(成就)而來的,因此它不具備「得」的條件,即無法被獲取或在其中建立實體性的成就。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得」與「非得」的邏輯辨析。
    在特定的法義討論中,若前提的「得」(獲取、成就)在實體或邏輯上不能成立(無),則其對立面「非得」(未獲取、不成就)同樣失去成立的基礎,旨在破除對對立概念的執著,導向空性或無所得的論證。

    此句出自《俱舍論頌疏》,屬於論述邏輯分析的部分。
    旨在說明在定義某種法相或狀態時,透過設定其對立面(得與非得)來明確界定該相的特質,這是典型的部派佛教分析法(毘曇分析法),用以釐清名相的界限。

名相註解
  • 二滅:指兩種相續狀態的滅盡或消失。
  • 簡:簡省、排除。在此指將不相關的對象剔除。
  • 相續:指心法或色法在時間上接續不斷地生起,是構成個體連續性的基礎。
  • 身:指色身,由四大物質組成且在時間上相續的肉體結構。
  • 情:指有情眾生,指具有心識、能感受並產生覺知之生命。
  • 非非相續:指非意識狀態的連續,或指排除掉心法相續後的狀態。
  • 非情法:指不具備意識特徵的法,通常指色法(物質)或無情之法。
  • 擇滅:指透過智慧辨別、分析而證得的滅盡,屬於有相的滅。
  • 非擇滅:指非透過智慧辨別而證得的滅盡,屬於無相的滅。
  • 證:指證得聖果,即進入聖者之行列。
  • 緣闕:指維持心法運作所需的條件(緣)不再具足。
  • 緣會:指各種條件(緣)匯聚在一起的時刻。
  • 具縛聖者:指雖已進入聖道,但在初剎那仍保有部分煩惱束縛的聖者。
  • 具縛異生:指仍被煩惱束縛的凡夫眾生。
  • 虛空:指空間,在部派佛教中指無礙之空處,不屬於色法。
  • 宗:指宗旨、主旨,在此指論述的目的或論題。
  • 相翻:指相互相反、對立的情況。
  • 得、非得:指對某種法、果或狀態的獲得與未獲得之區分。

得非得唯於自相續二滅 者,釋得、非得所依也。自相續者,自即簡他 也。相續是身,簡非相續。非相續者,非情是 也。唯於自身有得、非得。故論云:「非他相續, 無有成就他身法故。非非相續,無有成 就非情法故。」言二滅者,擇滅、非擇滅也。無 為法中,唯於二滅有得、非得,謂若修道 證擇滅時,擇滅上有得也。不證時,擇滅上 有非得也。緣闕位中得非擇滅,故非擇滅 上有得也。緣會時不得非擇滅,即非擇滅 上有非得也,故於二滅有得、非得。論云: 「一切有情無不成就非擇滅者,除 初剎那,具縛聖者及餘一切具縛異生,諸餘 有情皆成擇滅。決定無有成就虛空,故於 虛空不言有得。以得無故,非得亦無。宗 明得、非得相翻而立故。」

77
白話直譯
又根據《大毘婆沙》第一百五十八卷說:「得有四種:一、與彼法同時生起;二、在彼法之前生起;三、在彼法之後生起;四、既非彼法之前,也非彼法之後同時生起。所得到的法有六種:一、有些所得法只有同時生起,如異熟生等;二、有些所得法只有前得,如三類智邊的世俗智等,有人說這些也有同時得,應歸在第四類;三、有些所得法只有同時得與後得,如別解脫戒等;四、有些所得法只有同時得與前得,如道類智、忍等;五、有些所得法同時具備前得與後得,如其他善法、染法等;六、有些所得法無法說是前得、後得或同時得,但仍有得的情況,指擇滅、非擇滅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根據《大毘婆沙論》第一百五十八卷的記載:「『得』有四種情況:第一種是與該法同時存在;。第二種情況,是在那個法之前;。第三種情況是在那個法之後纔出現。。第四點是,這四種情況並非在該法的前面和後面同時存在。。關於「所得」的法分為六種類型:第一種是「有所得」。這種法只有「俱得」的情況,例如異熟果的出生等。。第二種是有所得的法,這類法只有『先得』的情況,例如三類智邊緣的世俗智等。但也有說法認為這類法可以『同時得到』,如果是這樣,就應該歸入第四類中。。在三種有所得的法中,只有「俱得」屬於後得,例如別解脫戒等。。在四種有所得的法中,只有「俱得」和「前得」這兩種,例如道、類智以及忍等。。五種「有所得」的法,在時間先後順序上都可以同時獲得,例如其他的善法或染汙法等。。這六種所得的法,不能說它們有先後之分,也不能說同時發生。而這裡提到的所得之法,是指擇滅與非擇滅這兩種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大毘婆沙論》探討「得」(prāpti) 的四種種類。
    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體系中,「得」是指一種特殊的實體,使物質(色法)能與其對象或屬性相結合。
    此句提及的第一種「得」是指該實體與其對應的法同時生起並共存。

    此處為論述法相或因果關係的次第分析,討論特定法(dharmas)在時間或邏輯順序上的先後位置,屬於俱舍論中對法之生滅、前後關係的嚴謹界定。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對於法之生滅、順序或時間關係的嚴密分析。
    在論述特定法的產生次序時,指出第三種狀態或法是在前述法之後才成立,用以區分相隨、同時或前後的因果/時間關係。

    此句處於《俱舍論》討論法之生滅與時間關係的邏輯推論中。
    旨在排除某種法在時間序列上同時佔據前時(前念/前因)與後時(後念/後果)的可能性,用以確立法之獨立性或時間上的不可併存性。

    此處討論的是「所得」(Gotra/Prāpta)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如何被獲取或產生。
    其中「俱得」是指與其對應的條件或因緣同時產生的狀態,如異熟果(由前世業力牽引而生)在出生之時即具備其對應的法性。

    此處在討論法相分析中關於「得」(得法/獲得)的分類。
    區分「前得」(先獲取)與「俱得」(同時獲取)。
    針對世俗智等有所得之法,討論其獲取時間的先後關係,並將能同時獲取的情況歸納至第四類討論範疇中。

    此句討論阿毘達磨中關於「所得(Gotra/Prāpti)」的分類。
    在三種有所得的法中,區分前得與後得。
    這裡指出「俱得」(同時獲得多種法)屬於後得的範疇,並以「別解脫戒」(針對特定對象而持的戒律)作為具體實例,說明其獲得的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所得」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所得分為不同類別,此句明確指出在四種有所得的法中,實際僅存在「俱得」(與法同時獲得)與「前得」(先獲得後產生結果)兩種性質,並以修行過程中的道、類智、忍等心法作為實例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有所得法」(即有相、有對待的法)在獲得上的時間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說明某些法在獲取的過程中,並非僅能單一獲取,而是可以前後相繼或同時具足,將善法與染法(煩惱法)並列作為此類性質的例證。

    本句探討「所得」之法的時間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特定的所得法(如涅槃之類)不具備時間上的先後順序,亦非在同一時間點上共同存在。
    文中明確指出此處討論的「所得」具體是指擇滅(有相之滅)與非擇滅(無相之滅)這兩種出離生死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大毘婆沙:全稱《大毘婆沙論》,是說一切有部的綜合性論書,對小乘佛教教義有極其詳盡的詮釋。
  • 彼法:指前文所提及的特定法相或心法。
  • 四:指前文提及的四種邏輯可能性或四種法類。
  • 前、後:指時間上的先後順序,在俱舍論中通常對應於法之生起與滅盡的時序關係。
  • 俱得:指與特定條件或因緣同時發生、共同獲得的狀態。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投生,其果報在出生時即已決定,稱為異熟果。
  • 有所得法:指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能被獲取、成就或產生的法相。
  • 前得:指在時間順序上先獲取的狀態。
  • 世俗智:指在世間常識或一般認知層面上的智慧,區別於出世間的聖智。
  • 三有所得法:指在論述中分類的三種獲得法。
  • 後得:指在最初的獲取之後,隨之而來或後續產生的所得。
  • 別解脫戒:指針對特定對象(如特定的人、時間或場所)而設定的特殊戒律,不同於一般通用戒。
  • 類智:指與覺悟智慧相似的認知能力。
  • 忍:指對真理的恆常確認與耐受力,指在修行中對法義的信服與安定。
  • 善染:指「善法」與「染法」。善法指能導向解脫或善果的法;染法指能導致輪迴、引起汙染的煩惱法。

又依《大毘婆 沙》一百五十八云:「得有四種:一與彼法俱 ;二在彼法前; 三在彼法後;四非彼法前 後俱。其所得法則有六種:一有所得 法唯有俱得,如異熟生等;二有所得法唯 有前得,如三類智邊世俗智等,有說此等亦 有俱得,應在第四類攝;三有所得法唯有俱得後得,如別解 脫戒等;四有所得法唯有俱得前得,如道 類智忍等;五有所得法具有前後俱得,如 所餘善染等;六有所得法不可說有前後 及俱,而有諸得者,謂擇滅、非擇滅法。」

78
白話直譯
解釋如下:第一,異熟生等,包括威儀、工巧、非數習者,以及有覆無記色等,這些法的力量較弱,所以只有與法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明:首先,像異熟果產生的心身、等取威儀、工巧、非數習的法,以及有覆無記的色法等,因為這些法的作用力量較弱,所以只能達到「法俱得」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獲取對象時的能獲能力。
    文中區分了不同法在獲取對象時的勢力強弱。
    異熟生、有覆無記色等法因其性質或功能限制,勢力較弱,無法達到更高層級的獲取(如境俱得),而僅能實現「法俱得」(即僅能獲取法之性質)。

名相註解
  • 等取威儀:指在特定修行或狀態下,與對象等量而獲取的威儀姿態。
  • 工巧:指巧妙的手段或功能。
  • 非數習:指非透過反覆練習而獲得的習氣或能力。
  • 有覆無記色:指具有遮蔽功能(覆)且不屬善或惡(無記)的物質法。
  • 法俱得:指心意識僅能獲取對象作為「法」的總體性質,而不能詳細獲取其具體的相狀或特質。

解云: 第一、異熟生等,等取威儀、工巧、非數習者, 及有覆無記色等,此等諸法勢力劣故,唯法 俱得。

79
白話直譯
第二,三類智邊的世俗智等,包括與之相應的心與心所。所謂進入見道,直到苦、集、滅三類智邊,能修未來的世俗智,是在法之前生起所得。這裡所說的修,是指得修。見道是無漏,世俗智是有漏,所以在見道時世俗智不會生起,因為缺乏強緣,只能得非擇滅。世俗智既然徹底不生起,所以沒有與法同時或法後得的情況。問:「為什麼三類智邊能修世俗智,而道類智卻不能?」答:「有兩個原因:一、有事現觀,世俗智自無始以來曾知苦、斷集、證滅,現在三類智也知苦、斷集、證滅,與世俗智同屬一事,所以能修世俗智等;二、當諦事周,於三諦能遍知苦、遍斷集、遍證滅,當諦事周時也能同時修世俗智。道類智不能修世俗智,一是世俗智在道中從未有事現觀;二是沒有遍事現觀,因為在道中不可能遍知、遍修,種性多故。」問:「為什麼在三諦中有邊聲,唯獨道諦沒有?」答:「因為能知一切苦、斷一切集、證一切滅,卻無法修一切道。佛在道上雖然也修習,但並非全部圓滿,所以沒有邊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類和第三類智慧邊界的世俗智慧等,屬於與『等取』相結合的心與心所。。是指進入見道階段,直到體悟苦、集、滅這三類智慧的邊界;此時能修習未來的世俗智慧,並在法前得的階段獲得。。這裡提到的「修」,是指獲得修行的狀態。因為見道屬於無漏智慧,而世俗的智慧是有漏的,所以進入見道狀態時,世俗智慧不會產生。由於缺乏能觸發世俗智的勝緣,因此產生了得非擇滅。。世俗的智慧既然完全不再產生,就無法在與法同時存在時,產生後續的果報。。有人問:為什麼在三類智的邊界中可以修習世俗的智慧,而不是修習解脫道的智慧?。回答說:之所以這樣修行有兩個原因。第一,是因為有具體的對象可以觀察。意思是說,世俗智從無始以來就認識苦、斷除集因、證得滅盡;現在的三類智同樣也是認識苦、斷集、證滅,它們所面對的對象與世俗智是一樣的,所以能夠修行世俗智等。。第二個原因是真理的對象涵蓋範圍廣泛。也就是說,對於三諦(苦、集、滅),需要全面地認知苦、徹底地斷除集、完全地證得滅。正因為要對這些真理對象進行全面掌握,所以需要同時修習世俗智慧。。對於那些在修習道類智慧時並不修習俗智的人來說,是因為一種俗世的智慧在修行道業的過程中,從來沒有實際觀察到任何對象。。第二個原因是沒有所謂的『遍事現觀』。也就是說,在修行過程中,不可能有一個人能全面地知道所有法、全面地修行所有法,因為眾生的根基和種子性質各不相同。。有人請問:為什麼在三諦的討論中,會出現屬於邊見的說法,而不是真正的道諦?。回答說:因為能夠認知所有的苦、斷除所有的集因、證得所有的滅盡,但卻無法修行所有的道。。佛陀在修行道上所獲得的修習與修行,因為都沒有窮盡,所以能發出無邊的聲音。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分類。
    在分析智(智慧)的種類時,將其分為不同類別,其中第二、三類涉及世俗層面的認知,其特點是與『等取』(即對對象進行等同看待或概括認知)的心法及伴隨的心所相結合。

    本句討論的是聖者在修行過程中,從見道位向後進展的智慮過程。
    在進入見道後,修行者依序體悟苦、集、滅等真諦(三類智),並在達到特定境界(邊界)後,能將此基礎轉化為未來世俗智的修習,最終在「法前得」的階段圓滿獲得相關智慧。

    本段討論見道位時的心法狀態。
    見道之智為無漏智慧,其性質與世俗的有漏智截然不同。
    當無漏智慧現前時,有漏的世俗智不能同時運作(不相應),因缺乏產生世俗智的條件(勝緣),導致有漏心法在不透過擇法分析的情況下而滅除,此即「得非擇滅」。

    本句探討心法之生滅與後得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某種心法(此處指俗智)已不再生起,則缺乏產生「後得」(後續果報或隨伴心法)的依據與條件,說明瞭因果相續的必然性。

    本句討論在論述「智」的分類時,關於特定境界(智邊)能觸發或修習之智慧類型的區分。
    重點在於辨析「俗智」(世間智慧/世俗知識)與「道類智」(導向解脫的聖道智)在修習條件與對象上的差異,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與智慧層級的精細分析。

    本段討論修行智類時的對象一致性。
    說明世俗智(世俗諦之智慧)與後續三類智在面對「苦、集、滅」這三項核心真理時,其觀察的對象(事)是相同的,因此在修行路徑上具有連續性與可對接性。

    此處討論修行中對「諦」之對象的認知範圍。
    所謂「諦事周」,是指對四聖諦(此處指苦、集、滅三諦)的修行必須達到全面且周遍的程度:對苦諦要遍知、對集諦要遍斷、對滅諦要遍證。
    為了達成這種全面性的真理認知,修行者不能僅依賴出世間智,而必須兼修俗智(世俗智慧),以利於在現象界中正確辨識並處理諦事。

    此處討論的是「道類智」與「俗智」的區別。
    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智慧類別中,若不修習俗智,是因為該種俗世的認知能力(俗智)在證悟道果的過程中,無法對真理或法相產生實質的現觀(直接觀察),故而無法在道類智的運作中起到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道上,能否存在一種涵蓋所有對象的普遍觀察(遍事現觀)。
    論述指出,由於眾生的種性(根機)多樣且不一,因此不存在一種能讓所有人或單一修行者在道上全面遍知並全面修習所有法門的可能性。

    此句出於《俱舍論》對三諦(三種真理)的辯論。
    討論重點在於如何區分正確的諦義(真理)與錯誤的邊見(如常見或斷見)。
    若在分析真理時引入極端(邊)的觀點,則不再屬於導向解脫的「道諦」。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四聖諦的認知與實踐關係。
    在特定法義辨析中,探討某種狀態或個體雖已在知、斷、證三諦上達到圓滿(或具備對應知見),但在實際的「修道」過程上卻不具備對應之能或已無需修行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佛陀之神通與功德。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強調佛陀在成道過程中的修習(習氣之去除與正法之修習)與修行之功德廣大無邊,且此種功德不至窮盡,故能隨緣現前,發出無邊廣大的教化之聲(無邊聲),以度化眾生。

名相註解
  • 智邊:指智慧的範疇或界限。
  • 見道:指修行者初次證悟四聖諦,由聲聞四果之初果須陀洹開始的境界。
  • 苦、集、滅:指四聖諦中的三項,分別為苦諦(苦的現狀)、集諦(苦的原因)、滅諦(苦的熄滅)。
  • 俗智:指尚未達到聖者境界或在世俗層面所運用的智慧,在此語境中指未來需修習的對象。
  • 法前得:指在正式獲得某種果位或智慧之前,先獲得的預備性或初步的證得狀態。
  • 無漏:指不受煩惱汙染、不生生死輪迴的清淨智慧。
  • 有漏:指受煩惱汙染、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或智慧。
  • 勝緣:指強而有力的條件或因緣,能促成特定法之產生。
  • 得非擇滅:指心法在非透過擇法分析(非擇法)的情況下而滅除。
  • 畢竟不生:指完全不再產生,指涉一種絕對的停止狀態。
  • 俱法:指與主法同時生起、共存的法。
  • 三類智邊:指三種智慧的邊際或範疇,是用於界定智慧種類的基準。
  • 道類智:道之類的智慧,指能導向聖道、斷除煩惱以獲解脫的智慧。
  • 知苦、斷集、證滅:對應四聖諦中的苦諦(認知)、集諦(斷除)、滅諦(證悟)。
  • 現觀:直接地、真實地觀察到法相,不透過推論。
  • 三類智:指在此脈絡下討論的三種特定智慧層級。
  • 諦事:指四聖諦等真理的對象。
  • 三諦:在此語境指苦諦、集諦、滅諦。
  • 周遍:涵蓋全部,沒有遺漏。
  • 遍事現觀:指對所有事物進行普遍且全面的直接觀察與體證。
  • 種性:指眾生生來內在的潛能、根機或心智特質。
  • 邊聲:指極端、邊見的說法,通常指恆常見或斷滅見。
  • 道諦:指能導向解脫、符合正道的真理。
  • 一切苦:指四聖諦中的『苦諦』,涵蓋人生所有輪迴之苦。
  • 一切集:指四聖諦中的『集諦』,指導致痛苦產生的種種因緣(煩惱)。
  • 一切滅:指四聖諦中的『滅諦』,指苦之集因被盡除後的寂滅狀態。
  • 一切道:指四聖諦中的『道諦』,指能導向滅諦的具體修行方法(如八正道)。
  • 修習修:指在修行道路上反覆練習、涵養而達到純熟的狀態。
  • 無邊聲:指佛陀能隨機化現、廣大無量且能令眾生覺悟的教化之聲。

第二、三類智邊世俗智等,等取相應 心、心所也。謂入見道,至苦、集、滅三類智邊, 能修未來俗智,起法前得得之。此言修者, 是得修也,謂見道是無漏,俗智是有漏,故 於見道俗智不起,勝緣闕故,得非擇滅 。俗智 既畢竟不生,故無法俱法後得也。問:「何故 三類智邊能修俗智,非道類智耶?」答:「二義 故修:一、有事現觀故,謂世俗智於無始來 曾知苦、斷集、證滅,今三類智亦知苦、斷集、 證滅,與世俗智同為一事,故能修俗智 等;二、當諦事周故,謂於三諦可遍知苦、可 遍斷集、可遍證滅,當諦事周兼修俗智。 於道類智不修俗智者,一俗智於道中曾 無事現觀故;二無遍事現觀故,謂必無於 道可能遍知、可能遍修,種性多故。」問:「何故 於三諦有邊聲非道諦耶?」答:「以其能 知一切苦、斷一切集、證一切滅,而無能 修一切道。佛亦於道得修習修,俱不盡故, 故無邊聲。」

80
白話直譯
第三,別解脫戒等,包括惡律儀等。別解脫戒是有記法,所以通於法後得,也就是戒在過去,現在生起所得,成就而不失。這種別解脫戒不隨心、色,力量微弱,所以沒有法前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所謂的別解脫戒等,指的是那些等同於惡律儀的戒律等。。別解脫戒屬於有記法,所以它是通法後得。也就是說,戒律在過去已種下因,現在產生果報,使其成就且不遺失。。這種別解脫戒不隨心識或色法而運作,其影響力較微弱,所以無法在前面就先行獲得。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律儀(戒律的基礎或習慣)的分類。
    別解脫戒是指修行者為求個人解脫而而持守的特定戒律。
    文中將其與「惡律儀」相類比,是在分析不同層次的律儀對修行果位之影響,區分正向的律儀與因執著或誤解而導致的惡律儀。

    本文討論別解脫戒的性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有記」指能流轉、有後果的法。
    別解脫戒被視為有記法,因此它屬於「通法後得」(即通過修行而獲得的果位或狀態)。
    這意味著持戒的功德並非單一時刻的行為,而是一個連續的過程:過去持戒(因),現在獲得果位(得),最終使戒體圓滿且不毀損。

    此處討論別解脫戒(Śrāvakmukhā-vinaya)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指出此類戒律的屬性不依附於心法或色法,且其功能勢力較弱,因此在修行的次第或法相的獲取上,無法在先前的階段中提前獲得。

名相註解
  • 律儀:指對戒律的尊重、習慣或持守心,是修行基礎。
  • 惡律儀:指不正確的持戒方式,或因錯誤見解而持守的律儀,無法導向正解脫。
  • 有記:指能生後果的法,與「無記」相對。在論書中,凡是能導致輪迴或成就涅槃的心法均屬有記。
  • 通法後得:指修行某種法門後,在後續時間中所獲得的果位或狀態。
  • 心、色:指心法(精神意識)與色法(物質形態),是佛教分析萬法組成的基本範疇。

第三、別解脫戒等,等取惡律 儀等也。別解脫戒是有記故,通法後得,即 是戒在過去,現在起得,成就不失也。此別 解脫戒不隨心、色,勢微劣故,無法前得。

81
白話直譯
第四,道類忍等,包括與之相應的心與心所。所謂道類忍屬於向道,直到道類智屬於果道,因為得果道時捨棄向道,所以道類忍沒有法後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類是道類忍等,是指與等取心相應的心與心所。。所謂的「道類忍」是指:忍辱在修行過程中屬於向道(通往聖果的道路);而到了道類智的階段則屬於果道(證果後的道路)。因為在證得果道時,已經捨棄了向道,所以道類忍在之後無法再重新獲得。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心所的分類,此處指在修行道中,與『等取』(Sama-graha) 狀態相應的心與心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特定心法之把握與忍辱的心理狀態分析。

    此處討論「忍」在向道與果道中的歸屬及其後得之有無。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向道(Path of Orientation)是為了證果而修的,一旦進入果道(Path of Fruition)證得聖果,原本作為手段的向道(含向道忍)即被捨棄,因此道類忍不存在於果道之後的後得狀態中。

名相註解
  • 道類忍:在修行道路上,對法義產生忍受與領悟的心理狀態。
  • 向道:指趨向聖果的修行階段,如預流果之前的向道。
  • 果道:指證得聖果之時的道路,即證悟的瞬間。

第四、道類忍等,等取相應心、心所也。謂道類 忍是向道攝,至道類智是果道攝,得果道 中捨向道故,故道類忍無法後得。

82
白話直譯
第五,其他善法、染法等,包括通於果等無記法,除了前四類之外,稱為其他。因為力量強大,所以通於三種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類是其餘的法,包括善染法以及等取通果等無記法。除了前面提到的四類之外,剩下的就稱為所餘。。因為力量強大,所以能涵蓋三種獲取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法相的分類。
    在界定好前四類特定的法後,將其餘不屬於前四類但仍屬於討論範疇的法(如具有善質但仍有染汙的善染法,以及與等取心相應的通果無記法)統一歸類為「所餘」。

    此處討論心意識或特定法相的運作能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某種法(如心或心所)因其功能強大,能涵蓋或通達三種不同的獲得(得)之狀態或方式。

名相註解
  • 通果:指一般的果報法,與特定果位相對。
  • 三種得:指在論典中針對特定法相所分析的三種獲取、成就或獲得的方式。

第五、所 餘善染等,等取通果等無記也,除前四類 外,名所餘也。勢力強故,通三種得。

83
白話直譯
第六,擇滅與非擇滅法,因為不屬於三世所攝,所以不能說有前、有後或同時存在。但有所謂的得者,是指證得擇滅時,在擇滅上有所獲得。在緣闕的狀態下,非擇滅上則沒有所得。問:「現前道類的忍,怎麼會有法前所得呢?」答:「現前道類的忍雖然只有法俱得,未來道類的忍則有法前得,這是在現在世中。」現在說現前忍有法前得,是依忍的種類來說,因為所得的法是根據種類來判斷的。」又解釋:這現前忍雖然只有法俱得,若不現前,就屬於法前,這是就容許有這種說法而言,所以說現前忍有法前得。又解釋:這現前忍雖然只有法俱得而無法前,但由於這現前忍的法前得是在未來世,這未來的得是從世間橫向來看,實際上是在現前忍之後才稱為法前。不稱為法後,是因為這所得一旦不起就結束了,若要生起必定在現前忍之前,從容許生起的角度來說,才有法前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點,擇滅和非擇滅這兩種法,並不屬於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範圍,所以不能說它們是在前、在後或同時發生。。所謂的「所得」,是指在證悟擇滅(透過分析而滅除煩惱)的時候,在這種滅除的狀態之上而獲得的成就。。在緣分缺失的狀態下,並非在擇法滅盡之後才獲得。。請問:屬於現在道類別的忍耐(忍),為什麼能在獲得法之前就先獲得?。回答說:對於現在道類的心忍,只有在獲得法的時候才同時達成;而對於未來道類的心忍,則是在獲得法之前就先達成了,且這都發生在現在這個世間。。現在說明在「現在忍」階段之前就已經獲得某些法的情況,這是根據「忍」的種類來區分的,因為所獲得的法是依據不同的種類而有所不同。。另一種解釋是:現在忍雖然只是與法共存,但如果它沒有立即顯現,就存在法前的階段;從容有(容納)的角度來看,可以說現在忍具有法前得的性質。。另一種解釋是:現在的忍性雖然只與法相伴隨而沒有法前果,但因為有了現在的忍性,法前果才會在未來世獲得。如果從時間的橫向順序來看,這個未來果確實是在現在忍性的之後,所以才被稱為法前。。不能稱之為「法後」,因為只要由此獲得的法沒有產生就足夠了;如果真的產生,必然是在目前的忍相之前。這裡提到有「前得」,是為了說明在容許法生起的情況下如何運作。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法之時間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僅能攝受有時間延續性的法。
    而「擇滅」(有為法的滅)與「非擇滅」(無為法的滅/空性)屬於滅狀態,並非具備時間特性的實體法,因此無法將其置於時間軸上定義前後順序或同時性。

    本句討論在小乘阿羅漢證果過程中,關於「得(phal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擇滅」(透過辨析空性而滅除煩惱)與隨之而來的「得」(證果的果位),說明在滅除煩惱的同時,心中產生對解脫境界的現量認知,即為「得」。

    本句討論的是心法在特定狀態下的獲得與缺失。
    在「緣闕」(缺乏觸發條件)的位階上,並非是透過「擇滅」(指透過擇法而使心法滅盡)之後才產生獲得,而是強調其不存在或不成立的邏輯關係,用以釐清心法生滅的次第與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路徑中,「忍」(忍蘊/忍相)與「法得」(對法的領悟或獲得)在時間序列上的先後關係。
    問題核心在於探討特定類型的忍(道類忍)是否能在正式獲得法益之前先行產生。

    本段討論修行過程中「忍」(忍耐或契入真理的定力)與「法」(所得的真理/法義)在時間順序上的關係。
    區分「現在道」與「未來道」兩種情況:前者法與忍同時成就(法俱得);後者則在正式獲法之前,先具備了相應的忍力(法前得),強調修行次第中忍力之先後與法之獲取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忍」(耐心/定力/證悟階段)之前,是否已先行獲得相應的法。
    論述重點在於強調「法」與「忍」的對應關係,必須根據忍的種類(如等至、忍等)來界定其所獲法的性質與時序。

    本段討論「現在忍」的得法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在獲得特定果位(忍)時,其現前(直接感知)與法前(間接或前導)的關係。
    此處辨析即便目前處於法俱(與法共同)狀態,但在未現前之時,仍可從容有(容納空間/時間)的邏輯推論出其具有法前得的過程。

    此段討論「忍」與「法前」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法分析中,探討果位獲取的順序。
    此處說明雖然現在的忍心狀態本身不包含法前果,但它是未來獲取法前果的條件。
    從時間軸(世間橫望)看,果在因後,但在法義的邏輯歸屬上,此果被定義為與該忍相關的法前。

    此段討論在論述「得」的時序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法得之時機。
    若該法尚未生起,則不構成「法後」的順序;若法已生起,則必須在當下的忍相(意識狀態)之前完成,以符合前得的定義。
    此處旨在釐清「得」與「法生起」之間的時間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三世攝:指被過去、現在、未來這三種時間狀態所涵蓋或歸類。
  • 緣闕位:指缺乏必要條件(緣)而不能生起心法的狀態。
  • 道類:指修行解脫的各種路徑或階段。
  • 現在忍:指修行者目前正處於的忍定階段,或指在特定階段中獲得的忍。
  • 法俱:指與法共存、同時存在。
  • 現前:指對象直接呈現在心意識面前,無遮蔽地感知。
  • 法前:指在對象現前之前的階段,或指間接的認知過程。
  • 容有:指容納、容許存在之狀態。
  • 約世橫望:指從世俗時間的線性順序(前後時間軸)來觀察。
  • 法後:指在法生起之後才獲得,與「前得」相對。

第六、 擇滅、非擇滅法非三世攝故,不可說前後 及俱。而有諸得者,謂證擇滅時,擇滅上有 得也。於緣闕位,非擇滅上有得也。問:「現在 道類忍,如何得有法前得耶?」答:「現在道類 忍雖復唯有法俱得,未來道類忍即有法 前得,在現在世。今言現在忍有法前得者, 約忍種類說,以所得法據種類說故。」又 解:此現在忍雖唯法俱,若不現前,即有 法前,約容有說,言現在忍有法前得。又 解:此現在忍雖唯法俱而無法前,由此現 在忍有法前得在未來世,此未來得約世 橫望,實在現忍後而名法前。不名法後 者,謂由此得不起即已,起必在彼現在忍 前,約容起用,說有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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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婆沙》一百五十八說:「一切非得總共有三種:一是在彼法前,二是在彼法後,三是非彼前後。」所謂不得的法也只有三種:一、有些不得的法,只有法前非得,就是未來情數畢竟不生的法,以及入無餘涅槃、最後剎那的心等;二、有些不得的法,通於彼法前與法後非得,就是其他隨應的有情數法;三、有些不得的法,沒有法前後,只有非得。所謂擇滅、非擇滅法,必定沒有非得能與法俱,因為法現前時,所得者必有得,非所得者則無得也無非得,也沒有只有法後非得,因為不是從無始以來恆常成就,未捨時必定會生起那一類的盡故。」解釋說:第一,未來情數畢竟不生的法,是三類智邊所修的世俗智。這種世俗智不通過去與現在,所以說是未來。不是非情,才叫情數。得非擇滅,稱為畢竟不生。見道之前,這種世俗智常有非得,稱為法前非得。三類智之後,常有得生起,就再沒有非得了。至於入無餘涅槃的最後心,是指未來有一類異熟威儀心,作為入涅槃的心。這個心未生起時,常有非得。非得這個心,稱為法前非得。這個心一旦生起,就必定入涅槃,便與非情相同,所以沒有法後非得,因為沒有依止了。又無生智未生起之前,常有非得,稱為法前非得,這個智一旦生起就必定不退,所以也沒有法後非得。不是從無始以來恆常成就,因為未捨時必定會生起那一類的盡,這十六字是為了遮止非想見惑的疑難。就是唐三藏譯《婆沙》時,有人以非想見惑質疑三藏所說:「應該只有法後非得。」這個質疑的意思是,非想見惑從無始以來成就,沒有法前非得,見道斷除後,必定不退,對於過去的見惑,理應只有法後非得,為什麼沒有呢?所以三藏在《婆沙》中加上十六字,以解釋這個疑難。這十六字的意思是,非想見惑未斷除之前,稱為未捨。在未捨位時,絕不會有人生起未來非想見惑並進入過去已盡,因為未來見惑的種類無窮無盡,生起不會終止。以及進入見道、斷除見惑時,對於未來非想見惑,正因有法前未得的情況;至於過去非想見惑,是依種類來說,不能只說是法後未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婆沙》第一百五十八卷提到:所有不能獲得的情況總共分為三類:第一是出現在該法之前,第二是出現在該法之後,第三則既不在前也不在後。。不能夠獲得的法也只有三種。第一種稱為「有所不得法」,是指在法產生之前就無法獲得,例如未來某些不再產生的心識狀態,以及進入無餘涅槃前的最後一刻心念等。。第二種情況是:雖然有某些法,但無法獲得,而能通達這些法。所謂『前法後非得』,是指其餘那些對應於有情眾數的法。。第三種是「有所不得法」:這種法沒有前後時間的先後順序,但仍具有「不能獲得」的性質。。這裡是指擇滅和非擇滅。法中不可能有「非得」的東西能與法共存。因為當法顯現時,能得到的人必然有「得到」這個行為;如果不屬於所得的對象,就不會有「得」或「非得」的區分,也不可能先有法之後才變成非得。這並非因為從無始以來一直成就,且在未捨棄前必然會產生這類消盡的狀態。。解釋說:首先,關於未來意識數量的法終究不會產生,這指的是在三類智慧邊緣所修行的世俗智慧。。因為世俗的智慧無法領悟或顯現出這種道理,所以稱之為未來。。不是非情物,就稱為有情眾生的數量。。達到非擇滅的境界,就稱為再也不會出生。。在進入見道階段之前,這種世俗的智慧經常無法正確獲得真理,這就被稱為「法前非得」。。這三種智慧在產生之後,隨之而來的是對果位的獲得,不再有其他非『獲得』的狀態。。所謂進入『無餘涅槃』之前的最後一個心念,是指未來會產生一種由異熟果導出的威儀心,這便是進入涅槃的最後心念。。在這種心念尚未 arising 之前,經常無法獲得(對象)。。如果沒有獲得這種心境,就稱為在法之前未能獲得。。這種心一旦生起,必然會進入涅槃。這就如同沒有意識的物質一樣,因為不再有依附的對象,所以無法在之後產生所謂的『非得』之狀態。。此外,在無生智尚未產生之前,經常會產生錯誤的獲取(非得),這就稱為「法前非得」。一旦這種智慧產生,就絕對不會再退轉,所以之後就不會再有錯誤的獲取了。。這並非從無始以來就恆常成就的;如果對方不捨棄這種見解,就必然會產生對該類狀態終結的認知。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這十六個字是用來破除「非想非非想處」這種錯誤見解所帶來的困惑與困難。。意思是唐代的三藏法師翻譯完《婆沙》後,有人以「非想天」的錯誤見解來質詢三藏法師,說:「應該只有法在運作,之後不能再得到什麼。」。這裡有個難以理解的問題:非想見惑從無始以來就存在,並不是先有了法(對法的認知)之後才產生的錯誤見解;而一旦經過見道而斷除見惑,就絕對不會再退轉。那麼對於過去產生的見惑,理論上應該會有「先有法、後才產生錯誤見解」的情況,為什麼事實上卻沒有呢?。所以三藏法師在《婆沙》中額外加上了十六個字,用來解決這個難懂的問題。。所謂十六字的含義,是指在非想天見惑尚未斷除之前,就稱為還沒有捨離。。在還沒達到捨位之前的階段,不可能有人能將所有關於未來的非想天見解之惑慮全部消除,因為未來見惑的種類太多且無邊無際,無法全部生起並予以除盡。。當修行者進入見道階段、斷除見惑時,對於未來可能產生的非想見惑,屬於「法前非得」;因此,關於過去的非想見惑,若從種類上分析,不能僅僅被視為「法後非得」。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疏釋,引用《婆沙》(大論)探討「非得」的邏輯分類。
    在論理分析中,討論某法是否能被獲得(得)或不能被獲得(非得),需區分時間或順序上的關係。
    此處將「非得」分為前、後以及非前後三種狀態,是用於嚴謹界定法相與因果順序的論理分析方法。

    本段討論「不得法」的分類,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與時空的精密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定類別:在法尚未生起之前,就已經確定無法獲得的狀態。
    特別提到「情數」指心意識的種類,而「最後剎那心」是指在進入無餘涅槃(完全熄滅煩惱與業力)之前的最後一個心念,此後不再有任何心法生起,故稱為不得法。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邏輯中的對應關係。
    在分析法義時,區分「可得」與「不可得」的對象。
    這裡指出的情形是:雖然存在某些法(前法),但並非所有對象都能獲得(後非得),特別是指那些根據有情眾生的數量而隨應變化的法。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獲取/成就)的對立義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不得」分為三類。
    此句討論第三類,指某些法在性質上就屬於不可得,且這種不可得並非基於時間上的先後(如先未得後才得),而是本質上的不可得。

    本段屬於《俱舍論》對「得」與「非得」之辨析,探討在擇滅(透過修行意識地選擇而滅)與非擇滅(不依意識選擇而自然滅)的狀態下,法與得之關係。
    論證核心在於:若法現前,則必然伴隨「得」的關係;若無所得之對象,則不能成立「得」或「非得」的對立。
    此處旨在破除對非得法之錯誤認知,強調因果與相應的必然性。

    此句討論意識(情)在未來時間點上法之不生之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聖智與俗智,此處明確指出該種對法不生的認知或修習,屬於尚未達至聖者境界、在三類智(如世俗層面的智慧)邊緣所運用的俗智。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定義。
    在論述特定法義時,由於一般的世俗認知(世俗智)無法在當下直接契入或體會其真義,無法使其顯現,因此將其歸類或稱之為「未來」之境界或果位。

    此句討論在論述眾生數量時的定義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類體系中,將事物分為「情」(有情眾生)與「非情」(無情物質/非生物)。
    透過否定「非情」來界定「情」,確立對有情眾生數量的計算基準。

    此句討論阿羅漢證果的狀態。
    非擇滅(Anupadinna-nirodha)是指不透過有意識地選擇(擇)而令煩惱熄滅,而是心與法自然進入寂滅狀態。
    當達到此種滅盡且不復生的境界時,即稱為『畢竟不生』,意指徹底斷除輪迴,不再投生。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達到「見道」果位之前的認知狀態。
    在未證悟四聖諦之真諦前,即便具備世俗層面的智慧(世俗智),其對法義的理解仍處於「非得」(未真正契入、非正覺)的狀態,故此種階段的認知偏差被定義為「法前非得」。

    此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三種智慧(通常指三明或相關覺悟之智)成熟後,必然導致對解脫果位的「獲得」(得),強調智慧與所得之間必然的因果關係,且在該階段的所有心理狀態皆屬於「得」的範疇。

    此處討論阿羅漢在進入無餘涅槃前的最後心理狀態。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即便已斷除所有煩惱,在進入完全寂滅的無餘涅槃前,仍需經過一個由過去業力(異熟)所導出的最後心念(威儀心),此心念之後即不再有心意識的生起,正式進入無餘涅槃。

    本句處於《俱舍論》討論心意識與對象(所緣)關係的語境中。
    探討的是在特定的心識(如意識或意識的某種狀態)尚未產生之前,對其對應的對象無法達成獲取或認知(得)的狀態,強調心與所緣的同步性與依緣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對於特定心法或真理的獲取狀態。
    若未能達到該心境,則被定義為在面對法(真理/對象)之前尚未獲得的狀態,強調獲取心法與認知對象之間的先後或條件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心法(如入滅定或特定斷截之心)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此心生起並導向涅槃時,其狀態不再具有情識的能取性,如同「非情」(無情物)般不再產生依他而起的後續心法或煩惱,因此不存在後續的獲取(得)或非獲取(非得)之對立,徹底脫離了依賴對象而生起的心理機制。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得「無生智」前後的狀態差異。
    在未證得無生智前,心念仍有對法執著或誤解的可能(非得);而一旦證悟無生智(對法無生之理的體悟),即進入不可退轉之位,不再會產生對法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本段討論的是對「非想處」或「非想非非想處」之見解的破除。
    論述重點在於說明意識狀態並非恆常不變,若執著於某種無想或非想的狀態而未捨離,最終仍會面對該狀態的消亡(盡)。
    文中提到的「十六字」是指特定的論述片段,旨在透過邏輯分析遮除外道或修行者對「非想」狀態恆久不變的誤解(非想見)。

    此處記載的是關於《俱舍論》及其疏論(婆沙)翻譯過程中的法義爭論。
    爭論焦點在於對「非想處天」或「非想」狀態的見解,對方試圖以「唯有法(無我)」但否定後續解脫或得果的觀點來挑戰譯師,屬於典型的部派小乘與大乘或不同見解之間的邏輯辯論。

    本段討論的是「見惑」的產生機制與斷除後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探討非想見惑(認為死後有意識但無物質之定境)是否可能在對法有初步認知後才產生(法後非得),還是始終是根深蒂固的無始習氣。
    此處質詢為何在見道斷除後不再退轉的邏輯下,過去的見惑不符合「唯法後非得」的理路。

    此句描述譯經者(三藏)在翻譯或註釋《婆沙》(論釋)時,為了消除原文在邏輯或義理上的矛盾(難點),而採取增加文字以明義的校訂處理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惑」的斷除次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十六字是指對四種四姓(四種對象)的見解,而「非想」指非想非非想天。
    本句強調在尚未斷除對非想天等深層見惑之前,仍被視為未達到完全捨離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位階尚未達到「捨位」前,對未來世非想天之見解(非想見)的惑慮無法徹底根除。
    根據《俱舍論》體系,見惑的消除有其次第,由於未來世的見惑種類極其繁多,在尚未達到捨位之高層次智慧前,無法將所有可能的未來見惑全部生起並予以斷除,故無法達到「入過去盡」(即完全消除)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見道時對「見惑」之斷除與非想非非想處天人的特殊性。
    在論述見惑的種類時,區分法前非得(在法成立之前即誤認)與法後非得(法成立後才誤認)。
    文中強調非想見惑在時間維度與種類上的對應關係,說明其非單一類型的非得。

名相註解
  • 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部派佛教中規模宏大的論書,對經藏內容進行詳細的釋義與分析。
  • 不得法:指在特定條件下無法獲得或產生的法。
  • 情數:指心意識(心、心所)的種數或種類。
  • 畢竟不生法:指在因緣盡斷後,絕對不再產生的法。
  • 無餘涅槃:指阿羅漢或佛在肉身滅盡後,不再受生於六道,進入完全寂靜、無餘之涅槃狀態。
  • 剎那心:佛教時間最小單位(剎那)中所生起的心念。
  • 有所不得法:指在特定邏輯或修法條件下,無法被獲取或不成立的法。
  • 有情數法:指與有情眾生的數量相對應、隨其數量而生起的法。
  • 無法前後:指不涉及時間上的先後順序或因果承接。
  • 無始來: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指代極長的時間跨度。
  • 通過:指領悟、契入或透過某種認知路徑而達成理解。
  • 無餘:指無餘涅槃,即煩惱與生死皆盡,不再有任何意識活動的完全寂滅狀態。
  • 最後心:指在進入涅槃前最後一次生起的意識心念。
  • 威儀心:在此特定語境中,指在進入涅槃前,由異熟果導出、具備特定相狀的最後心念。
  • 法前非得:指在面對法或修習法之前,尚未獲得對應之正見或心境的狀態。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無所依:指不再依附於任何對象(所依)而生心。
  • 無生智:指體悟萬法皆由因緣生起,本性無生,從而破除一切執著的智慧。
  • 不退: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回到之前的低階位或不再產生迷染。
  • 法後非得:指證悟正法之後再次產生錯誤認知,此處指其不可能發生。
  • 無始:指時間上沒有可追溯的起點,佛教常用以描述輪迴的恆久性。
  • 非想見:對「非想非非想處」產生錯誤認知,誤以為該狀態是恆常、無漏或等同於涅槃的錯誤見解。
  • 遮:佛教論述術語,指透過否定、排除等方式來破除錯誤的見解。
  • 惑難:指因見解錯誤而產生的困惑或在論辯中遇到的難題。
  • 唐三藏:指唐代翻譯佛典的高僧譯師,依語境通常指玄奘法師。
  • 唯有法:指「法有我無」的見解,認為只有物質或精神的法在運行,而沒有恆常的自我。
  • 非想見惑:一種錯誤見解,誤以為進入非想非想處定後,死後仍有意識存在,但無物質身體。
  • 無始來成:指該煩惱或見解從無始以來就隨業力而存在,非在單一生命週期中突然產生。
  • 畢竟不退:指達到 certain level 的聖果後,不再退回之前的低階果位或凡夫狀態。
  • 三藏:指精通佛法三藏(經、律、論)的學者或譯師。
  • 通此難:指解釋並化解文義中艱澀、矛盾或不通之處。
  • 十六字:指對四種四姓(四個類別)之見解的十六個字,是用來衡量見惑斷除程度的基準。
  • 非想:指非想非非想天(Non-perception-non-non-perception),是色界最高天,此處指對該境界的執著或見解。
  • 見惑:指對事物本質產生錯誤見解的煩惱,需透過智慧斷除。
  • 未捨:指尚未捨離或斷除對該名相的錯誤見解。
  • 未捨位:指在修行位階尚未達到捨位之前的階段。
  • 入過去盡:指某種惑慮已經被完全斷除,使其成為過去式,不再能生起。

又《婆沙》一百五 十八云:「一切非得總有三種:一在彼法前、 二在彼法後、三非彼前後。所不得法亦唯 三種:一、有所不得法,唯有法前非得,謂未來 情數畢竟不生法及入無餘涅槃,最後剎那 心等;二、有所不得法,通彼法 前法後非得,謂餘隨應有情數法;三、有所 不得法,無法前後,而有非得。謂擇滅、 非擇滅法必無非得可與法俱,以法現 前,是所得者必有得故,非所得者無得 非得,亦無唯有法後非得,非無始來恒成 就彼未捨必起彼類盡故。」解云:第一、未來 情數畢竟不生法者,謂是三類智邊所修 俗智也。此世俗智不通過、現,故言未來。不 是非情,名為情數。得非擇滅,名畢竟不生。 見道已前,此世俗智常有非得,名法前 非得。三類智後常有得起,更無非得也。 及入無餘最後心者,謂未來有一類異熟 威儀心,作入涅槃心。此心未起,常有非得。 非得此心,名法前非得。此心起已,必入涅 槃,便同非情故,無法後非得,無所依故。 又無生智未起已前常有非得,名法前非 得,此智起已必定不退故,無法後非得也。 非無始來恒成就,彼未捨必起彼類盡 故者,此十六字為遮非想見惑難故。謂唐 三藏譯《婆沙》了,有人以非想見惑難三藏 言:「合唯有法後非得。」其難意者,非想見 惑無始來成,無法前非得,見道斷已,畢竟不 退,於過去見惑,理應合有唯法後非得,何 故無耶?故三藏於《婆沙》加一十六字,為 通此難。其十六字意者,謂非想見惑未斷 已前,名為未捨。於未捨位,必無有人起未 來非想見惑入過去盡,以未來見惑種類 無邊,起不盡故。及入見道,斷見惑時,於 未來非想見惑,即有法前非得故,過去非 想見惑約種類說,不可唯有法後非得 也。

85
白話直譯
從這裡開始第二部分,說明差別。其中分為二:一是說明得的差別,二是說明非得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二部分,用來說明其中的差異。。這裡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說明能夠獲得區別,第二種是說明不能夠獲得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標記論述結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通常先定義名相(總相),隨後進入「差別」分析,旨在區分不同法相的特徵與界限,以精確界定對象。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法相分析的邏輯推演中,旨在區分某種法(或狀態)在特定條件下是否能產生「差別」(即區分特徵或異相)。
    這是典型的論書分析方法,透過「得」與「非得」的對立,釐清定義的邊界。

名相註解
  • 明:說明、闡明。

從此第二,明差別。於中有二:一明得差 別、二明非得差別。

86
白話直譯
就第一部分明得差別中,內容又分為二:一是正面辨析差別,二是隨著疑難分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最初說明「獲得差別」的部分中,內容又分為兩項:第一是正面辨析差別,第二是針對難點進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分析(章法導引)。
    作者在解析關於「得」之差別的論述時,將其分為兩個部分:一是直接針對差別進行辨析的正論,二是針對可能產生的疑問(難點)而作的對治性解答。

名相註解
  • 正辨:正面地、直接地進行辨析與論證。
  • 隨難:針對對方提出的質疑或可能的疑惑(難點)而隨之進行解答。

就初明得差別中,文復 分二:一正辨差別、二隨難別解。

87
白話直譯
首先說明正面辨析差別,論中說:「自性已經辨明,差別是什麼?又應該怎樣辨明得?」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來說明如何正確辨析差別。論中問道:「既然已經辨析了自性,那麼差別又是什麼呢?」。而且應該如何分辨才對嗎?。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法相分析的邏輯推演。
    在分析法(dharmas)時,必須先確立該法的「自性」(Sabhāva,即其本質定義),隨後才能討論該法與其他法之間的「差別」(Avikalpa/Bheda),以確立其獨特性與不相混淆的特徵。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或推導過程,旨在要求對前述法義進行明確的區分與辨析,以釐清概念邊界,符合俱舍論(阿毘達磨)注重名相精確定義的分析特質。

    此為論書之固定格式,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典,隨後則會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釋義(疏釋)。

名相註解
  • 辨得:指辨析、區分並正確領悟法義的涵義。

且初明正 辨差別者,論云:「已辨自性,差別云何?且 應辨得?」頌曰:

88
白話直譯
「三世法各有三種,善等僅是善等。有繫自界得,無繫得通於四種。非學與無學三種,非所斷有二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世的法各分為三種,而善法等類僅屬於善法等類。。仍有繫縛的人只能在自己的世界中獲得果位;沒有繫縛的人則能通達四種不同的世界。。分為非學與無學的三種情況,以及非所斷的兩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業力或法相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的性質及其在時間維度上的分佈,強調善法等特定性質的法在分類上的單一性與對應關係。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獲取果位時,受限於「繫」(結)之有無而產生的差異。
    有繫者指未完全斷除煩惱結縛,其所得之果位僅限於自身所處的界域;無繫者指已斷除結縛,其果位能橫跨並通達四個不同的界域(通常指四種不同的天界或果位層次),顯示出解脫後能力的廣大與不相縛。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修行位次中,對特定法義或煩惱的斷除狀態之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修行者尚在學習階段(學)或已達阿羅漢果(無學),以及哪些法是必須斷除的(所斷),哪些則非斷除對象(非所斷)。

名相註解
  • 三世法:指存在於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維度中的法。
  • 善等:指善法以及與之相類或同等的法相。
  • 繫:指結縛,即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或執著。
  • 自界:指修行者本身所處或所屬的特定界域或果位層次。
  • 無繫:指已斷除所有結縛,達到解脫狀態。
  • 通四:指能通達或跨越四種界域(如四種天界或不同層次的果位)。
  • 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修習四聖道之修行者。
  • 無學: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修習新法的阿羅漢。
  • 所斷:指修行過程中必須捨棄、斷除的煩惱或誤見。
「三世法各三,善等唯善等。
有繫自界得,無繫得通四。
非學無學三,非所斷二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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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義:三世法各有三種,是指三世的分類。三世法的得各有三種,所謂過去法有過去得、未來得、現在得,同樣未來法和現在法也各有三種得。至於過去法有過去得,可能是法前、法俱、或法後得。這是就能得與所得的法而言,當時都在過去世。然而過去法有的只有一種得,如過去世異熟生等。有的有兩種得,如過去世別解脫戒等。有的通於三種得,如過去世道共戒等。無論是一得、二得或三得,都稱為過去法中的過去得,所以過去得通於三種得,應當善加思惟。過去法有現在得者,如別解脫戒雖已在過去失落,但現在未失,因而生起得。這就是法屬於過去,得卻在現在,屬於法後得。過去法有現在得者,僅屬於法後得。過去法有未來得者,是指法已過去,得卻在未來。這未來得稱為法後得,從世間橫向來看,雖然都屬於法後,但若依生起作用的先後,未來也有過去法的法前得。如過去世道共戒等,有法前得,雖已在過去消失,但其法前得的種類眾多,尚未全部生起的,仍屬於未來得。這未來得若不生起就罷了,若生起必定是彼過去法的法前得,所以過去法的未來得,也有法前得。應當善加思惟。現在法有過去得者,僅屬於法前得。現在法有現在得者,僅屬於法俱得。現在法有未來得者,稱為法後得。依世間的普遍看法,雖然都屬於法之後,但若論起用的前後,未來也有現在法在法之前所得的情況。依照過去的說法,應當善加思考。未來法中,過去與現在所得者,僅屬於法前所得。未來法中,未來所得者,或為法前所得,或法俱所得,或法後所得。未來雖然沒有前後次第,但就所得的種類區分,依容許起用來說,仍可分為前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三世的法各分為三類,這就是進入三世法義的門徑。。三世的法在「獲得」的情況上各有三種:過去的法可以是在過去獲得、在未來獲得或在現在獲得;同樣地,未來的法和現在的法也各有這三種獲得方式。。此外,在過去的法中,有些是過去所獲得的:可能是在該法產生之前獲得,或者與該法同時獲得,或者在該法產生之後獲得。。這裡是指能獲得法的人(或能得之因)與所獲得的法,現在都同樣處於過去世之中。。不過,在過去法中只有一種能被獲得,例如已經過去的異熟果生之類的情況。。或者獲得兩種果位,例如在過去世中所持的別解脫戒等。。這屬於通三得的範疇,例如在過去世中所修持的道共戒等。。無論是第一種、第二種還是第三種的『得』,都屬於過去法中的『過去得』。所以,過去得涵蓋了這三種情況,這點需要仔細思考。。過去曾獲得法位的人,就像持有別解脫戒的人,雖然之前因為犯錯而失去戒體並請求寬恕,但只要現在沒有徹底喪失,就能重新獲得。。這就是指某種法在過去存在,且能持續到現在,並能延續到未來。。過去的法若在現在獲得,就僅僅是屬於「法後得」的範疇。。所謂「過去法中在未來獲得」,是指該法本身存在於過去,但直到未來才被領悟或取得。。這在未來得到的人稱為「法後得」。如果從世俗的橫向視角來看,雖然都屬於在得法之後才獲得的,但如果按照實際發揮作用的先後順序來看,未來的部分對於過去的法家來說,反而屬於較早獲得的「法前得」。。例如在過去世中獲得的道共戒等法,雖然當時已經得到了,但隨後時間流逝已成過去。這些前得的法門種類繁多,只要其效力尚未耗盡,未來仍能再次獲得。。這個未來才獲得的法,如果不產生就這樣結束了;如果產生,必然是在那個過去法之前就已經獲得。所以,對於過去法而能於未來獲得的情況,同樣存在法前得的關係。。應該好好思考這件事。。在目前的法中,從過去所獲得的,僅僅是屬於「法前得」的範疇。。在目前的法中能立即獲得的,只有『法俱得』。。在現世中未來會得到的果報,稱為「法後得」。。如果從世間的橫向視角來看,這些雖然都發生在法後,但若討論實際起作用的先後順序,未來的人也有可能在現在法家的法前就得到果報。。請依照之前的說明,仔細思考這點。。對於未來纔要產生的法,如果是在過去或現在就已經獲得,那隻能是透過『法先得』的方式獲得。。未來時將要獲得法的人,其獲法的情況有三種:有的法先獲得,有的與之同時獲得,有的則在之後才獲得。。未來雖然沒有時間上的先後順序,但可以根據種類的不同來區分,並根據其能容納的功能來稱呼前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解釋,旨在定義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在法相分析中的分類邏輯。
    在《俱舍論》體系中,將時間維度與法之性質相對照,建立起分析三世法的基本框架(門),以便後續詳細論述法之生滅與遷轉。

    本句討論的是「得」(prapāpya/prapāptatva)與「法」(dharma)在時間維度上的交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種法的存在(法)與對該法的獲得(得)並不必然同步。
    例如,一個過去的法,其獲得的時刻可能發生在過去、現在或未來。
    此處旨在透過嚴密的邏輯分析,區分「法的時間」與「得的時間」之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得」(獲取/成就)與其對象「法」在時間序列上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一個法被獲得的時間點,可能早於該法的顯現(法前)、同步(法俱)或隨後(法後),用以嚴密分析法之生滅與獲取的邏輯關係。

    此句討論的是時間與法(現象)的關係,探討在特定論證脈絡下,能得之因與所得之果在時間維度上的同步性,強調兩者皆歸於過去世的狀態。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關於「過去法」能否被「得」(即獲取或領受)的判定。
    一般而言,過去法已滅,不可得,但在此特定論義中,指涉如異熟果生等雖屬過去,但在特定因果邏輯下被視為一種「得」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過去世中所積累的果位或功德(得),特別是指透過持守「別解脫戒」而獲得的定力或果位,用以說明現前修行時過去業力與功德的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patti/prāpti)的分類,特別是指「通三得」。
    在《俱舍論》的框架中,這涉及修行者在過去世中積累的功德或戒律,這些資量在現前修行時仍具有影響力,稱為「道共戒」,即與聖道共行的戒律。

    本段在討論『得』(即獲取、成就)在時間維度上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得』分為過去、現在、未來。
    此處說明所謂的『過去得』並非單一形式,而是涵蓋了三種不同的獲取狀態(一得、二得、三得),強調法相分析的嚴密性,提醒修行者需釐清其細微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得」與「失」的狀態。
    以別解脫戒為例,說明某些法位或戒律在經歷過損毀(落謝)後,若未達完全喪失之程度,在特定條件下仍可重新恢復或認定為獲得。

    本句討論法(dharma)在時間維度上的存續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之生滅與延續,此處說明特定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的存在關係,強調其時間上的連續性與定位。

    本句討論法執與得法的時間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法是在過去產生的,而其對象的獲取或對其性質的領悟發生在現在,則此種獲得不屬於原生的「法得」,而屬於後天習得或後續產生的「後得」果報或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與獲取的時間關係。
    在俱舍論的時間分析中,區分了「法」本身的存續時間與「得(領悟/獲取)」的時間點。
    此句說明某種法雖然在過去就已存在,但修行者在未來才真正獲得該法,用以分析時間的異時性與獲取的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法前得」與「法後得」在時間維度上的相對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所得之果位與法義之先後。
    即便在世俗時間軸上屬於「未來」而定名為「法後得」,但若從法義起用(實質運作)的邏輯來看,其先後順序可能與時間順序不一致,從而解釋名相在不同判讀標準下的差異。

    此處討論「前得」之法(如戒法、定慧等)在時間軸上的延續性。
    在俱舍論的業力與果報體系中,過去所積累的善法或定業,若其種子(種子業)尚未滅盡,則在未來的生命週期中仍能成熟並重新獲得,說明善法之種子具有跨世延續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法前得」的邏輯推演,分析時間序列中法之獲得的先後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證明即便是在未來才獲得的法,其成立的條件或因緣在時間軸上依然存在一種「先於某法」的邏輯結構,用以確立法前得的普遍性。

    此句為論師在闡述完複雜的法義後,提醒學習者不可僅憑表面文字,而應透過深思、邏輯推演來體悟法義之精髓,以確保對論義的理解正確無誤。

    此句討論於現法(現前狀態)中,對過去所獲之果或法之認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所得的先後順序,強調特定獲得狀態僅屬於「法前得」的定義,用以界定心法或果法在時間軸上的獲取邏輯。

    此處討論在特定法門或修行階段中,能立即獲得的果位或境界。
    根據俱舍論之分析,強調在當下法境中能同時獲得的僅限於『法俱得』(即對法理的全面領悟與獲得),而非指果位的最終成就。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的獲受時間。
    在佛教論述中,果報分為現前(現前得)與後獲(後得)。
    「法後得」是指種子已種下,但其果報並非立即顯現,而是在未來(包括本生後段或來世)才獲受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法前」、「法後」在時間順序與實際起用(生效)之間的差異。
    在論述業報或法相的生效時間時,區分絕對時間的先後與功能性(起用)的先後。
    即使在世間時間軸上屬於法後,但在法義的起用邏輯中,未來的人仍可能在現在法家的法前就獲得對應的果報。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導引語,提醒讀者回顧前文已論述的理據或定義,以確保在理解當前論點時邏輯一致,體現了論書嚴謹的推論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得」法(獲取果位或功德)的時間順序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某種法在時間上屬於「未來法」,但修行者在過去或現在就已獲得,這在邏輯上必須透過「法先得」(法先於果而得,或以先前的因緣預先決定)的機制來解釋,以釐清因果時間的相承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在未來時(Future)獲取法(如正見、智慧或解脫道)的時序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與得法之時間關係,區分法在得法之前、之時或之後,用以釐清因果與時序的邏輯。

    本句討論未來時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未來尚未發生,故無實質的時間流動(次第);但為了分析方便,將未來分為不同類別,並依據其能承接、容納法相的起用(功能)來設定相對的先後順序。

名相註解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門:佛教論書術語,指進入某個議題的討論起點、類別或分類基準。
  • 過去法:指已經滅盡或屬於過去時間維度的現象/法。
  • 法前、法俱、法後:指時間上的先後順序,分別為在該法之前、與該法同時、在該法之後。
  • 能得:指獲取某種法、果或狀態的能動因素或主體。
  • 過去世:佛教時間觀中的過去時段,指已逝之世。
  • 二得:指兩種獲得的果位或功德。
  • 通三得:指通用於三種獲取或成就的法義,在此語境下指與聖道相關的獲得。
  • 道共戒:指與聖道(聖者所行之道)相應的戒律,是證悟聖果的必要基礎。
  • 過去得:指在過去時間段中所成就或獲得的法相。
  • 法家:指獲得特定法位或修行果位之人。
  • 落謝:指因犯戒而導致戒體損毀,並向師長承認錯誤(謝過)的過程。
  • 法後得:指在法之產生後,隨之而來的獲取、果報或後續的認知狀態,與最初的獲得相對。
  • 據世橫望:指依據世俗時間的線性橫向觀察方式。
  • 起未盡:指該法所對應的業力或種子效力尚未耗盡,仍能產生作用。
  • 未來得:指在時間序列的未來時分才獲得的法。
  • 現在法:指現前、當下的法狀態。
  • 起用:指法義、業果或心所功能實際發揮作用的過程。
  • 準:參照、依循之意。
  • 善思:指經過深思熟慮、正確地思考,在論書中通常指依理推導。
  • 未來法:指在時間順序上尚未成熟或尚未產生的法。
  • 前後次第:指時間上先後相繼的連續狀態。
  • 容起用:指能夠容納、承接或表現出某種法相的功能作用。

釋曰:三世法各三者,三世門也。三世法得各 有三種,謂過去法有過去得、有未來得、有 現在得,如是未來及現在法各有三種得。 且過去法有過去得者,或是法前,或是 法俱,或是法後。此約能得與所得法,今時 同在過去世也。然過去法唯有一得,如過 去世異熟生等也。或有二得,如過去世別 解脫戒等。有通三得,如過去世道共戒等 也。若一得、若二得、若三得,皆名過去法中 過去得也,故過去得通三種得,宜善思之。 過去法家現在得者,如別解脫戒落謝過 去,現在不失,起得得之。此即法在過去, 得居現在,得居法後故。過去法家現在得 者,唯法後得也。過去法家未來得者,謂法 過去,得在未來。此未來得名法後得,據世 橫望,雖皆法後,若約起用先後,未來亦有 過去法家法前得也。如過去世道共戒等, 有法前得,已謝過去,其法前得種類眾多, 起未盡者,仍在未來得。此未來得不起即 已,起必在彼過去法前得,故過去法未來 得者,亦有法前得也。宜善思之。現在法 家過去得者,唯法前得。現在法中現在得 者,唯法俱得。現在法家未來得者,名法後 得。據世橫望,雖皆法後,若論起用前 後,未來亦有現在法家法前得也。准過去 說,宜善思之。未來法家過去、現在得者,唯 法前得。未來法家未來得者,或法前、或法 俱、或法後。未來雖無前後次第,約得種類 別,約容起用說前後也。

90
白話直譯
善等僅為善等者,是三性門。善等者,指所獲得的善法。等,則同時包含不善與無記法。唯善等者,能獲得善法。等則同時獲得不善與無記法。所謂善、不善及無記法,依次分為善得、不善得、無記得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善等」與「唯善等」,指的是三性門的理論。。這裡說的「善等」,指的就是所獲得的善法。。這裡的「等」字,是指將不善法與無記法以相同的量來對比或選取。。只有達到「善等」境界的人,才能獲得這種成就。。如果同樣地取用不善法,就沒有可以獲得的果報。。指的是善法、不善法以及無記法,按照這個順序,分為善得、不善得與無記得這三種取得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setu(三性)的分類,將法分為遍染(善等/共通)、唯善(唯善等/唯善)等層次,用以分析現象的實相與虛妄,屬於俱舍論中對法相與性質的細分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釋義,旨在明確「善等」一詞在本文脈絡中是指修行者所獲之善法、善業或善之功德,屬於對名相的界定。

    本句處於《俱舍論》討論心所或法相的量化與分類脈絡中。
    此處「等」字作為量詞或比較基準,說明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不善法(損害之法)與無記法(非善非不善之法)被置於同等的考量或取捨基準之下。

    本句討論在特定修行或認識層次中,唯有具足「善等」(指在善法修習上達到平等或圓滿之狀態)的修行者,才能真正獲得該法義的體悟或果位。

    本句討論在特定法義框架下,若以等量方式採取不善之法,則無法達成預期的所得或果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因果的對應與法相的定義,說明不善法之性質使其無法像善法般導向正面的獲益。

    此處討論的是「得」(prapatti/prāpti)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法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而對這些法的「得」(獲取或歸屬)也同樣依此三法性質分為三種,說明法性與其獲得狀態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三性門:佛教中用來分析現象性質的三種特質,通常指遍染性、唯善性(或稱唯有性)與假名性,用以說明從錯覺到真實的認知過程。
  • 不善法:指會導致痛苦、產生惡業的心理狀態或行為,如貪、嗔、癡。
  • 無記法: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業果的法,如部分心所或物質現象。
  • 善等者:指在善法修習、功德積累或智慧體悟上達到平等圓滿境界的人。

善等唯善等者, 三性門也。善等者,所得善法也。等,等取不善、 無記法也。唯善等者,能得得也。等取不善、 無記得也。謂善不善及無記法,如其次第, 有善、不善、無記三得。

91
白話直譯
有繫自界所得,無繫所得通於四種,這是繫與不繫的分類。有繫者,是三界有漏法。凡是有繫法,所得僅限於自身所屬界,如欲界法所得僅限於欲界,色界法所得僅限於色界,無色界法所得僅限於無色界,因為有漏所得依所獲法來判斷,所以稱為有繫法。無論在何界,其能得與所得皆相同。無繫者,指無漏法。無漏法有兩種:一是有為無漏,即道諦;二是無為無漏,即擇滅與非擇滅。所得通於四種,指無繫法上所能獲得的通於四類。即三界所得及無漏所得,合稱為四種。至於非擇滅所得能通於三界繫,因為非擇滅所得依命根、眾同分來判斷,而命根、眾同分通於三界繫,所以能通於三界繫。如欲界緣缺時,所得的非擇滅即屬於欲界繫;若色界緣缺時,所得的非擇滅即屬於色界繫;若無色界緣缺時,所得的非擇滅即屬於無色界繫。所以論中說:「非擇滅所得,通於三界繫。若是擇滅所得,則通於色界、無色界及無漏。」解釋為:擇滅所得依能證道來判斷。若由有漏道證得擇滅,其所引生的所得,屬於色界、無色界繫。因為色界、無色界有有漏道能證得,所以擇滅所得能通於這兩界。但在欲界沒有能斷的道,所以擇滅所得不通於欲界。若無漏道所證的擇滅,其擇滅所得也唯是無漏,因為能證得此道的都是無漏。若證得道諦,僅屬無漏,因為道諦所得依所得來判斷,道諦是無漏,所得也必然無漏。所以無繫法總括來說,所得通於三界以及無漏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繫縛的人在自己所在的境界中獲得,沒有繫縛的人也能獲得。這四種情況通稱為繫與不繫的兩種門徑。。所謂的有繫,指的是三界之中所有具有漏掉、不純淨之性質的法。。所謂的「繫法」,是指那些只能在特定的三界中產生的法。欲界法只能在欲界中產生,色界法只能在色界中產生,無色界法則只能在無色界中產生。因為這些有漏的法是根據其產生的境界來區分的,所以稱之為繫法。。無論在什麼境界中,能讓「獲得這個動作」與「獲得的對象」兩者相同。。所謂的「無繫」,指的就是沒有煩惱漏掉、不染汙的無漏法。。不染汙的法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有為的無漏法,也就是指通往解脫的道諦。。第二類是無為且無漏的法,指的是擇滅和非擇滅。。所謂的四種神通,是不可能在還被煩惱束縛的狀態下獲得的。。也就是指三界中的果得以及無漏的果得,總共分為這四種。。此外,透過非擇滅而獲果位的聖者,仍然被繫縛在三界之中。這是因為非擇滅的判定是隨命根與眾同分而定的,由於命根和眾同分遍及三界,所以他們依然處於三界的繫縛中。。例如欲界的條件不再具備,而達到非擇滅的境界,這依然屬於欲界的束縛。。如果色界的條件缺失,而獲得了非擇滅的境界,這就屬於色界繫的範圍。。如果缺乏色界作為條件,而獲得了非擇滅定,這就是被無色界所束縛。。所以論書中說:不是透過選擇性滅盡而獲得的果位,仍會受三界繫縛。。如果是指擇滅得,那麼它涵蓋了色界、無色界以及無漏的境界。。解釋說:這是指根據一個人是透過「擇滅」而獲得解脫,並依照其能證悟的道位來進行判定。。如果透過有漏的修行路徑證得擇滅果,其後續產生的果報,仍會受限於色界或無色界之中。。因為色界和無色界的有漏修行道路可以被證得,所以透過擇法除染的滅盡道,可以通達這兩個世界。。然而在欲界中沒有能夠徹底斷除煩惱的道,所以選擇滅盡煩惱而證得的果位,並不適用於欲界。。如果是透過無漏道而證得的擇滅,那麼這個擇滅的獲得也只有無漏性質,因為它是隨順於能證的無漏道而產生的。。如果是透過道諦而獲得的果位,那是唯一無漏的。因為『得』的性質要根據所獲得的對象來判定,既然道諦本身是無漏的,那麼這個獲得的過程與結果也是無漏的。。所以總結來說,沒有束縛的法(無繫法)可以通達三界,並包含四種無漏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獲取果位或證悟)的條件與類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證得分為「有繫」(仍有煩惱繫縛)與「無繫」(已斷除繫縛)兩種狀態。
    所謂「通四」,是指將這兩種狀態在不同境界(自界或他界)獲得的可能性進行綜合分類,以此確立進入不同果位或境界的門徑(門)。

    此句定義「有繫」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繫」指束縛眾生使其流轉於輪迴的煩惱與習氣。
    凡是屬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且具有「漏」(隨眠、煩惱)的現象,皆被視為有繫,說明瞭輪迴的根源在於未斷除的漏法。

    本段討論「繫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繫」指被繫縛於三界中不能解脫。
    這裡強調「得」(產生/獲得)的侷限性,即特定的有漏法僅能在對應的界域(欲、色、無色)中運作,這種界域的限制即是「繫」的體現。

    此句討論在不同境界(界)中,關於「得」(獲取之行)與「所得」(獲取之果)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通常「得」作為一種心法或動作,而「所得」則是其對象,兩者在法相上是區分的;此處在探討是否存在某種特殊狀態或境界,能使這兩者在義理上合一或相同。

    此句在論述解脫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繫」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如貪嗔癡)。
    「無繫」是指斷除所有束縛,對應於「無漏法」,即不再產生導致輪迴的煩惱之法,是證悟聖果的特徵。

    本句區分無漏法的類別。
    在《俱舍論》體系中,無漏法指不產生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法。
    有為無漏是指雖由因緣和合而生,但能導向斷除煩惱的修行過程(道諦),與無為無漏(如涅槃)相對。

    此處討論的是無漏法中的「無為法」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無為法分為兩種滅:一是透過四諦修行而證得的「擇滅」(有相滅),二是自然處於不生不滅狀態的「非擇滅」(無相滅)。

    本句討論神通獲取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某些高階的通達(神通)必須在脫離煩惱繫縛(無繫)的狀態下才能真正成就,說明瞭定慧修行與解脫狀態對獲得神通的決定性影響。

    此處討論果位之獲得(得)。
    在《俱舍論》體系中,將「得」分為四類:三界得(欲界、色界、形界之果位獲得)與無漏得(解脫、阿羅漢等不還漏之獲得)。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中「非擇滅」獲果者的生存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非擇滅(不擇滅)是指不透過專門地觀察滅盡定而證果。
    由於此類證果與維持生命功能的「命根」以及與眾生共有的「眾同分」相關聯,而這些組成部分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皆有存在,因此這類聖者在未盡所有業力前,仍受三界繫縛。

    此句討論的是「繫」(Bandhan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即使修行者進入非擇滅定(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心意識暫時停止),但若其根源仍屬於欲界,且僅因緣缺失而進入此狀態,而非透過徹底的解脫,則其在欲界中的生命繫縛依然存在。

    此句討論的是繫(Bandha)的判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修行者在色界層次因緣缺失而進入非擇滅定,但其心意識仍與色界相關聯,則仍被視為處於色界繫之中,尚未完全脫離色界的束縛。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禪定進階時的繫縛狀態。
    若在修習定法時,缺乏色界的基礎緣分,而直接進入非擇滅定(一種極深的止觀狀態),則會陷入無色界的繫縛中,無法進一步向解脫推進。

    此句討論阿羅漢之果位獲得方式。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擇滅」與「非擇滅」。
    若非經由對法之正確觀察(擇)而斷除煩惱,即使暫得定境或果位,仍未徹底斷除根源,故依然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輪迴繫縛。

    此處討論的是「擇滅得」(擇法滅盡定之所得),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擇滅得的範圍廣泛,不僅能對色界與無色界的定境進行滅除,且能與無漏的智慧(如阿羅හ果位之境界)相應,說明其超越一般有漏定境的特質。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修行者證果的判準。
    重點在於「擇滅」——即透過觀察、選擇而滅除煩惱的過程。
    根據修行者所證得的道(如預流、一次、二次、不還),判定其解脫的層次與身分。

    本句討論於小乘修行中,若以有漏之道證得「擇滅」(即透過區別分析而證得的滅盡定果位),雖然達到了暫時的寂滅,但由於修行路徑仍有漏,其後續的果報(引得)仍未完全脫離三界,依然繫於色界或無色界,而非直接進入完全不受物質與精神界限限制的解脫狀態。

    本句討論「擇滅」(擇法盡)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擇滅是指透過觀察四聖諦而證得的滅盡,由於色界與無色界的禪定(有漏道)是證悟此階段的基礎與路徑,因此擇滅的效力能涵蓋並通達這兩個定界。

    此句討論的是「擇滅」之果(阿羅漢果)與欲界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欲界雖有修行,但真正的「能斷道」(能徹底斷除煩惱的道)需在色界或無色界之定境中成就。
    因此,追求徹底滅盡煩惱的擇滅果位,其證悟過程不在欲界中完成。

    此句討論的是「所得」與「能證」之間的性質一致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證悟的果位(所得)其性質隨其證悟的道路(能證)而定。
    既然是用無漏道(如四聖道)來證悟的擇滅(對煩惱的滅盡),那麼這個獲得的結果必然也屬於無漏法,而非有漏法。

    本句討論四聖諦中「道諦」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得」(獲取/成就)的性質,需視其對象(所得)而定。
    由於道諦(修行解脫的道路)旨在滅除煩惱、導向涅槃,其本質為無漏,因此透過道諦所成就的境界同樣屬於無漏法,不產生新的業力與輪迴。

    此句在討論「無繫法」(不受煩惱束縛的法)的範疇。
    在《俱舍論》體系中,無繫法包含能通達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法,以及四種無漏法(如四種無漏慧),說明其超越世俗束縛而能遍及不同層次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有繫:指被煩惱束縛,未能解脫而繫縛於輪迴之狀態。
  • 有漏法:指含有煩惱(漏)的現象,因有漏而導致生死流轉,與「無漏」相對。
  • 繫法:指被繫縛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不能脫離輪迴的法。
  • 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的三種層次,合稱三界。
  • 所得:指被獲取的對象或結果,即獲取動作所對應的客體。
  • 界:指世界、領域或特定的法相境界。
  • 無漏法:指不染著於煩惱、不再產生漏失(煩惱)的清淨法,與有漏法相對。
  • 有為無漏:由因緣生起但能導向解脫的法。
  • 三界得:指在欲界、色界、形界中獲得的果位或果報。
  • 無漏得:指獲得不受煩惱牽引、不再生於輪迴的解脫果位。
  • 三界繫:指被繫縛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個世界之中。
  • 眾同分:眾生共有的心識組成部分(共業分)。
  • 欲界緣:指驅使心意識在欲界生起、運作的條件與對象。
  • 非擇滅得:指非擇滅定,是一種不需透過選擇性思考(擇)而進入的寂滅狀態,心意識暫時停止。
  • 欲界繫:指將眾生束縛在欲界輪迴中的因緣或習氣。
  • 色界繫:指心靈被束縛在色界層次,尚未解脫的狀態。
  • 色界緣:指進入色界定所需的對象或條件。
  • 無色界繫:指被無色界定之樂或狀態所束縛,使其停留於此而不能解脫。
  • 擇滅得:指透過擇法而進入滅盡定時所獲得的寂靜狀態,能滅除一切心行。
  • 色無色界:指禪定中的色界與無色界,屬有漏之定。
  • 能證道:指能夠證得聖果的修行道位,如四個聖道。
  • 色、無色有:指色界與無色界這兩種定境的層次。
  • 能斷道:指能夠切斷煩惱、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或心法。
  • 無繫法:指不受煩惱、不被束縛的法,通常指解脫道或已解脫的狀態。

有繫自界得,無繫得 通四者,繫不繫門也。有繫者,三界有漏法也。 其有繫法,得唯自界,謂欲界法得唯欲界, 若色界法得亦色界,若無色界法得亦無 色界,以有漏得隨所得判,故有繫法。隨 在何界,其能得得與所得同。無繫者,無 漏法也。無漏法有二種:一、有為無漏,謂道諦 也;二、無為無漏,擇滅、非擇滅也。得通四者,無 繫法上能得得通四種也。謂三界得及無 漏得,名為四種。且非擇滅得通三界繫, 謂非擇滅得隨命根、眾同分別判,以命根、 眾同分通三界繫故,故得通三界繫也。如 欲界緣闕,得非擇滅得,即欲界繫;若色界 緣闕,得非擇滅得,即色界繫;若無色界緣 闕,得非擇滅得,即無色界繫。故論云:「非擇 滅得,通三界繫。若擇滅得,色無色界,及與 無漏。」解云:謂擇滅得隨能證道判。若有 漏道證擇滅者,其所引得,色、無色界繫。以 色、無色有有漏道,為能證故,故擇滅得通 彼二界。然於欲界無能斷道,故擇滅得不 通欲界。若無漏道所證擇滅,其擇滅得 亦唯無漏,隨能證道是無漏故。若道諦得, 唯是無漏,以道諦得隨所得判,道諦是無 漏,得亦無漏也。故無繫法總而言之,得通 三界及與無漏四種也。

92
白話直譯
非學、無學、三者,是三種學門。頌中「非」字,延伸到無學,指非學、非無學。三者,都是能得的法,即非學、非無學法所得通於三種:一是學,二是無學,三是非學非無學。又因頌文簡略,只標示非學、非無學。若依論文,三學都明確說明,所以論中說:「若有學法,所得僅屬有學。」注釋:有學法者,是有學身中的有為無漏。因為有學法是有為,所得依所得來判斷,所以所得也屬有學。「若無學法,所得僅屬無學。」注釋:無學法者,是無學身中的有為無漏,因為無學法是有為,所得依所得來判斷,所以所得也屬無學。「非學、非無學,所得有差別,這些法的所得,總說有三種。」注釋:這段文字正是解釋頌文。非學非無學法雖然是一種,但其所得可通三學,所以說所得有差別。非學、非無學法,指「一切有漏及三無為」。注釋:因為有漏法不可修習,所以不是有學、無學身中的法,稱為非學非無學。若是無為法,無法修習使其增長,也屬於非學無學法。「而有漏法僅由非學非無學所得,因為有漏法依所得來判斷,能得的也屬非學非無學。」非擇滅所得,以及非聖道所引的擇滅,所得也是如此。注釋:非擇滅所得依命根、眾同分來判斷,非聖道所得依能證道來判斷,所以這兩種所得也屬非學非無學。「也是如此」的意思是說所得同前,屬於非學非無學。若由有學道所證的擇滅,所得也屬有學,因為能證道的是有學。若由無學道所證的擇滅,所得也屬無學,因為能證道的是無學。所以要知道,有漏及無為法,雖然是非學非無學法,但其所得可通三學,應當善加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非學與無學這三種狀態,指的是三學的修行門徑。。頌文裡的「非」這個字,涵蓋到了「無學」這部分,意思是既不是學法者,也不是無學者。。第三種是關於「獲得」的分析,指的是那些既非學習階段、也非完成學習階段的法,其獲得方式分為三類:第一種屬於學習階段,第二種屬於完成學習階段,第三種則既非學習也非完成學習。。另外,因為頌文的篇幅有限,所以只標註了「非學」和「非無學」這兩個類別。。如果依照論典的說法,三學(戒、定、慧)都具足且明確,所以論中說:「如果有學習法門的人,所獲得的就只有學法(有學位)。」。註釋說:所謂的「有學法」,是指在有學位階的人之中,那些屬於有為但能斷除煩惱的無漏法。。因為有學法屬於有為法,可以根據所獲得的狀態來判定,所以所謂的「得」也屬於有學的範疇。。如果修行的是無學法,那麼所證得的就只有無學果。。註釋說:所謂的「無學法」,是指已經達到無學境界的聖者心中,那些雖然是有為的但沒有漏失的法。因為無學法仍然屬於有為法,所以可以根據它所獲取的性質來判定,因此也被稱為無學法。。「還在學習的人」與「已經不需要學習的人」之間存在差異,這裡所說的「法得」總共分為三種。。註釋說:這段文字是用來正確解釋頌文的。。雖然「非學非無學」的法在實質上是一樣的,但獲得這個法時,能同時涵蓋戒定慧三學,所以說在獲得的過程上有差別。。所謂既不是需要學習、也不是不需要學習的法,指的是所有有漏的法以及三種無為法。。注釋說:因為有漏的法不能夠修行,所以它不屬於有學或無學階段所修的法,因此被稱為「非學非無學」。。如果無為法不能透過修行來使其增長,那麼它就不是這裡所說的「無學法」。。此外,有漏的法只能由既非學也非無學的人(或狀態)獲得。因為有漏法的性質是根據獲得它的方式來判定的,所以能夠獲得這些法的人,其狀態同樣屬於既非學也非無學。。不管是非擇滅的獲得,還是非聖道所導引的擇滅獲得,情況都是一樣的。。注釋說明:非擇滅的獲得是根據命根與眾同分的狀態來判定的;非聖道的獲得則是根據能否證悟道來判定的。因此,這兩種獲得既不屬於「學」的階段,也不屬於「無學」的階段。。所謂「也是如此」,意思是這裡所得到的結果與前面提到的一樣,不能說是在學習,也不能說是不在學習。。如果透過有學道證得了擇滅,這也屬於有學的範疇,因為能證得這個道的修行者本身就是有學之人。。如果無學道所證得的是擇滅,那麼獲得的果位也是無學的,因為能證悟此道的境界本身就是無學。。所以要知道,有漏法和無為法雖然不屬於需要學習的法,也不屬於不需要學習的法,但它們能讓修行者通達戒定慧三學,這一點應該仔細思考。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三學(戒定慧)中處於的不同階段。
    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尚未進入學習階段(非學)、正在學習階段(學)以及已達到不再需要學習的圓滿境界(無學),用以界定聖道的分級與修行進程。

    此處為論疏對頌文邏輯的文法解析。
    在分析對象的範圍時,說明「非」的否定作用不僅適用於單一對象,而是延伸涵蓋到「無學」的範疇,用以界定排除掉「學」與「無學」兩種狀態之外的特定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得」(獲取/成就)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成就法分為了三種狀態:一是仍處於學習階段(學),二是已達到不再需要學習的境界(無學),三則是超越了這兩種分類的特殊獲得方式(非學非無學)。

    此處為論疏對論頌(偈頌)之解釋。
    因偈頌形式要求簡潔,無法詳盡列舉所有類別,故僅以「非學」(指未達須陀洹果之凡夫)與「非無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之聖者或凡夫)來概括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有學」之位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三學(戒定慧)是修行者的基本框架。
    當修行者進入有學階段時,其心境是以三學的具足為特徵,以此區分於未學或已證阿羅漢之無學位。

    本句在討論有學聖者的法體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學法(如四果位之前的修行法)雖然是「有為」的(有造作、有遷變),但其功能是「無漏」的(能導向解脫、不產生新業),區分了有為法中「有漏」與「無漏」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有學」與「無學」的界定。
    有學法(如聖道向上的修行階位)屬於有為法,具有生滅與條件組成之特性,因此其獲取的狀態(得)是可以被觀察與判定的。
    論著旨在證明在達成無學果位(如阿羅漢)之前,所有關於證悟的「得」都仍處於有學階段。

    本句探討修行法與所證果位的對應關係。
    在小乘教法中,「無學」指已達到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學習任何解脫道的修行。
    此處強調法果相應:若修持的是對應無學位的法門,其最終結果即是進入無學之境。

    此段討論阿羅漢(無學)在證果後,其心識中是否仍存在「有為法」。
    根據《俱舍論》體系,即便達到無學位,心中仍有屬於「無漏」的有為法(如無漏的心所),這些法雖有為但無漏,因此在判別時仍歸於無學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證悟階段對「法」的獲得(法得)之區別。
    在小乘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區分「有學」(學人)與「無學」(阿羅漢),以分析其在獲取正法、斷除煩惱上的層次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技術性說明,指出後續的文字內容是對前面「偈頌」部分的正式詮釋(正釋),旨在釐清論述結構,區分頌文與釋義。

    此處討論在阿羅漢(無學)與聖者(有學)之間,對於同一法理的體悟。
    即便法本身是同一的,但處於不同修行階段的人,在領悟此法時,其對三學(戒定慧)的修習狀態與獲取方式有所不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法分為「學法」(需修習以斷除的煩惱)、「無學法」(阿羅漢已證得的境界)以及「非學非無學法」。
    後者指那些不屬於修行斷除對象,亦非證果境界的法,涵蓋了所有有漏的世俗法以及三種無為法(空間、圓融、滅盡)。

    此句在討論修行階段與法門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分為「有學」(未證果之聖者)與「無學」(已證果之阿羅漢)。
    若某法屬於「有漏」(即仍有煩惱與習氣),則不具備導向解脫的修行價值,因此既不屬於有學階段的修習,也不屬於無學階段的境界,故定名為「非學非無學」。

    此處在討論「無學」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無為法是否能被「修習」而增長。
    若某種法完全不可透過修行而增加,則不符合此處對「無學法」的特定邏輯定義。

    此處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學」、「無學」與「有漏法」的獲得關係。
    在阿毗達摩的分析中,學法(學道)與無學法(圓滿道)之區分在於有無漏之證。
    由於有漏法本身屬於染汙,無法由已達無學果(如阿羅漢)之聖者重新獲得,亦非僅限於學法階段,故其獲得的狀態被定義為「非學非無學」,強調有漏法與聖道證果之區別。

    本句在討論解脫(得)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擇滅」(透過智慧辨析而滅除煩惱)與「非擇滅」(不透過辨析而直接滅除,如某些定力或特殊果位)。
    此處強調無論是哪一種滅除方式,若不符合聖道導引的條件,其獲取的性質或結果是一致的。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獲得)的細微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得」分為聖道得與非聖道得。
    非擇滅得(如非聖者的寂滅狀態)與非聖道得(如凡夫之得)不具備聖者入道之特質,因此不能將其歸類為「學」(修行中)或「無學」(阿羅漢已證悟)的聖道階位。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或法相分析中,所得之狀態與前述情況一致。
    在論述對象的屬性時,指出其處於一種不能簡單以「學(有學)」或「無學(阿羅漢)」來定義的特殊狀態,旨在精確界定法相的邊界。

    此句討論「有學」與「無學」的界限。
    在論述證果的過程中,若修行者尚未達到阿羅漢(無學)境界,而是透過有學道(如初果、二果、三果)證得擇滅(即對苦集滅道的正確抉擇與滅除),則其證悟的狀態仍被歸類為「有學」,因為其主體(能證者)仍處於有學階段。

    此處討論阿羅漢果位(無學)的證悟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學道(如阿羅漢道)所證得的目標是「擇滅」(透過辨析而證得的滅盡),由於證悟者已達至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的境界,因此其證得的果位與證道的過程皆屬於「無學」的範疇。

    本句討論法與修行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法分為「學法」(需修習以斷除煩惱者)與「無學法」(已證果位不再需修習者)。
    有漏法(如世俗善法)與無為法(如空間、虛空或某些不隨業轉之法)本身不具備「學」或「無學」的屬性,但透過對這些法的正確認知與運用,能作為基礎以達成三學(戒、定、慧)的通達。

名相註解
  • 三學:指戒、定、慧,是佛教修行的基本三個階段。
  • 非學:指尚未進入聖道修行階段,或未在三學中獲益的狀態。
  • 非學非無學:指不屬於上述兩種修行階位的獲得方式,通常指某些自然得來或不依修行階位而得的法。
  • 非無學:指尚未達到「無學」境界(即阿羅漢)的人,包含三果聖者及凡夫。
  • 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在戒定慧三方面精進修行的人,稱為「有學者」或「有學位」。
  • 有學法: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或佛果位,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有學身)所具備的法。
  • 有學身:指處於須陀洹、須陀洹果、斯陀漢、斯陀漢果等四有學位階的聖者。
  • 無學法:指針對已證果位者或旨在直接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法。
  • 無學身: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修學的聖者身分。
  • 隨所得判:指根據該法所屬的境界或性質(所得)來進行分類判定。
  • 法得:指對佛法真理的領悟、獲取或證得。
  • 正釋:正確且正式的解釋,相對於隨意的補充或旁註。
  • 非學、非無學法:指不屬於修行斷除之對象,亦非證悟果位之法的類別。
  • 三無為:指不依造作而成立的三種法,通常指空間(虛空)、圓融(圓成實性)與滅盡(涅槃)之類無為法。
  • 聖道得:指透過修行聖道而獲得的證悟果位。
  • 無學道:指已達至最高果位,不再需要學習、修行之道,特指阿羅漢果。
  • 非學非無學法:指不屬於「應修習之法」也不屬於「已達圓滿不需再修之法」的範疇。

非學無學三者,三 學門也。頌言「非」字,流至無學,謂非學、非無學 也。三者,能得得也,謂非學、非無學法得通三 種:一者是學、二者無學、三者非學非無學。又 頌文窄故,唯標非學、非無學。若依論文, 三學具明,故論云:「若有學法,得唯有學。」 注曰:有學法者,有學身中有為無漏是也。 以有學法是有為故,得隨所得判故,得亦 是有學也。「若無學法,得唯無學。」注曰:無學 法者,無學身中有為無漏也,以無學法是有 為故,得隨所得判,故得亦無學也。「非 學、非無學,得有差別,謂此法得,總說有三。」 注曰:此文正釋頌也。非學非無學法雖 是一,其法上得即通三學,故言得有差別 也。非學、非無學法者,謂「一切有漏及三無為」 也。注曰:以有漏法不可修故,故非 有學、無學身中法,名非學非無學也。若無 為法,不可修習令其增長故,亦是非學無 學法。「且有漏法唯有非學非無學得, 以有漏法隨所得判故,能得得亦是非學 非無學也。非擇滅得,及非聖道所引擇滅,得 亦如是。」注曰:非擇滅得隨命根、眾同分判, 非聖道得隨能證道判,故此二得亦是非 學非無學也。亦如是者,意明得同前,是非 學非無學也。若有學道所證擇滅,得亦有 學,隨能證道是有學故。若無學道所證擇 滅,得亦無學,隨能證道是無學故。故知 有漏及無為法,雖是非學非無學法,其能得 得通三學也,宜善思之。

93
白話直譯
非所斷二種,是三種斷門。非所斷者,指無漏法。二種,是指非所斷法上的所得通於兩種:一是修所斷,二是非所斷。因頌文簡略,只標示非所斷所得。若依論文,三種斷門都明確說明。所以論中說:「又見修所斷法,依次第,有見修所斷的得。」並非所斷法的得有差別,所謂這種法的得,總的來說有兩種。」「分別來說,諸無漏法稱為非所斷。」非擇滅的得僅屬於修所斷,還有非聖道所證的擇滅得也是如此。」注釋說:這是在解釋非所斷法的得也通於修所斷。非擇滅的得依所依來判斷,只屬於修所斷。若不是聖道所引發的得,則依能證來判斷,也僅屬於修斷,所以說也是如此。聖道所證的擇滅之得以及道諦的得,僅屬於非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非所斷的兩種情況,就構成了三種斷除的門徑。。所謂不需要被斷除的東西,指的就是無漏法。。這裡說的兩種,是指在不需要被斷除的法上可以獲得兩種通達:第一種是修習那些需要斷除的法,第二種則是針對不需要斷除的法。。因為頌文的篇幅很簡短,所以只標記出那些不需要被斷除的部分。。如果根據論書的記載,三種斷除煩惱的階段都解釋得很清楚。。所以論論中說:『此外,還能觀察到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法,依照其斷除的先後順序,有屬於「見道」時所斷除的法。』。關於並非需要被斷除的法,其「得」法有區別,這種法得總共分為兩種。。所謂的「別分」,這裡的「別」是指所有無漏的法,這些法並非需要被斷除的對象。。那些不需要透過擇法而滅除的煩惱,只能靠修行來斷除,且不是由聖道證得的;而需要透過擇法而滅除的煩惱,情況也是一樣。。注釋說:這段文字是用來解釋什麼是非所斷法,藉此讓讀者能通達什麼是修所斷法。。非擇滅的獲得方式,要根據其依據來判定,僅僅是修行以斷除煩惱。。如果不是透過聖道而獲得的境界,就依照能證得的程度來判定,這同樣僅屬於修習與斷除的過程,所以說也是這樣。。透過聖道所證得的擇滅之果,以及道諦的獲得,這些都是不需要被捨棄或斷除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斷」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哪些是應斷除的煩惱(所斷),以及哪些並非斷除的對象(非所斷)。
    將「非所斷」的兩種情況與原本的斷除對象併列,共同構成討論斷除煩惱的「三門」分析框架,用以精確界定解脫路徑上的斷除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修行旨在斷除煩惱(有漏法)。
    而「無漏法」是指不與煩惱相隨、不產生輪迴因的清淨法(如道、果),因此它們不屬於需要被斷除的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通達」(得通)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針對「應斷除之法」(如煩惱、障礙)的修習,以及針對「非應斷除之法」(如正法、定慧)的獲得,旨在釐清修行過程中對治與獲得兩種不同性質的法義。

    此句為論疏對論頌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為了保持頌文精簡,作者往往採取「反向標示」或「簡略標示」法,僅列出特殊情況(非所斷),而將一般性的斷除對象省略,需由疏論詳細補完。

    此處討論的是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斷除煩惱的階段(三斷)在論文中已有詳細且具體的論述與說明。

    此句討論的是「所斷法」的分類與斷除順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分為「見所斷」與「修所斷」。
    見所斷是指在證得初果(須陀洹)時,透過見道智一次性斷除的根本見解錯誤(如我執);而修所斷則是指在後續的修道過程中,需次第斷除的煩惱習氣與細微煩惱。

    本句討論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得」(現量、獲取)的分析。
    區分了哪些是需要被斷除的煩惱(所斷法),而哪些是非所斷之法(如正法、正見)。
    此處旨在說明針對非所斷法之「得」存在兩種不同的分類或性質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斷」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斷分為「別斷」與「總斷」。
    此句解釋「別」的定義,明確指出無漏法(如道、智等)本身是正向的解脫法,不屬於被斷除的煩惱對象,因此稱為「非所斷」。

    本句討論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的斷除方式。
    區分「擇滅」與「非擇滅」兩種斷法。
    非擇滅指不透過對四聖諦的觀察(擇法)而滅除的煩惱(如部分隨眠),而擇滅則是透過聖道智慧的觀照而滅除。
    文中強調兩者在斷除的性質與證得的邏輯上具有對應性。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所斷」(應斷除的煩惱)的詳細分類討論中。
    在論述修所斷(需透過修行才能斷除的煩惱)之前,先透過定義或解釋「非所斷法」(非屬於斷除範疇的法),利用對比法來釐清修所斷法的具體內涵與界限,確保對煩惱種類的界定精準。

    此處討論「非擇滅」(不透過智慧分析而滅除煩惱)的獲得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判定一種滅除方式是否成立,必須觀察其所依止的條件(所依),而其核心修行內容在於對應的斷除對象(所斷)。

    此處討論的是證果與修行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聖道(聖者修行)所導出的果位與一般能證的境界。
    若非聖道所引,則其性質仍屬於「修」與「斷」的範疇,而非最終的恆定果位,故以此判定其屬性相同。

    此處討論的是「斷」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旨在斷除煩惱(漏)。
    而聖道所證的「擇滅」是指對滅諦的正確抉擇與體悟,以及「道諦」本身的修行獲益,這些屬於正向的聖果與真理,而非需要被斷除的煩惱或妄執,因此屬於「非所斷」的範疇。

名相註解
  • 三斷門:指在分析煩惱斷除時,區分所斷與非所斷而設定的三種判別標準或路徑。
  • 非所斷:指不應被捨棄或消除的法。
  • 所斷法:指應當被斷除的法,通常指煩惱、漏染或種種障礙。
  • 得通:指對某種法義達到澈底通達、精通或獲取該種能力。
  • 三斷:指斷除煩惱的三個階段,通常指斷截見道、修道及究竟道之煩惱,或依特定對象分為三種斷除方式。
  • 修所斷法:指必須透過長期的修習(修道)才能斷除的煩惱,對比於「見所斷法」。
  • 次第:指斷除煩惱的先後順序,依據聖者果位的提升而遞增。
  • 見修所斷:指在見道階段所能斷除的特定煩惱(此處指修所斷法中,屬於見道階段能對治的部分,或指見道與修道斷法的區分)。
  • 非所斷法:指不需要被斷除的法,通常指正法或非煩惱之法。
  • 別分:在此指區分不同的斷法類別。

非所斷二種者, 三斷門也。非所斷者,謂無漏法也。二種者,非 所斷法上能得得通二種也,一修所斷、二 非所斷。頌文窄故,唯標非所斷得。若依論 文,三斷具明。故論云:「又見修所斷法,如其 次第,有見修所斷得。非所斷法得有差別, 謂此法得,總說有二。」「別分 別者,諸無漏法名非所斷。非擇滅得唯修所斷,及非聖道所證, 擇滅得亦如是。」注曰:此是釋非所斷法 得通修所斷也。非擇滅得隨所依判,唯修 所斷。若非聖道所引得者,隨能證判,亦唯 修斷,故言亦如是也。聖道所證擇滅之得 及道諦得,唯非所斷。

94
白話直譯
從這裡第二,針對難點分別解釋,論中說:「前面雖然總說三世法各有三種,現在應該簡要分別其中的差異。」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二部分,針對疑問進行個別解釋。論中說:「前面雖然總括地說明瞭三世的法各分為三類,現在應該詳細區分其中不同的特徵。」。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轉折。
    作者將論述重心從先前的總括性說明(總說),轉向針對具體疑難點的詳細辨析(別解),旨在釐清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法在分類上的細微差異。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以證明前文之論述。

名相註解
  • 隨難別解:指針對修行或理論上的困難點(難),進行個別且詳細的解釋(別解)。
  • 簡別:簡潔地分辨、區分。

從此第二,隨難別解者,論云:「前雖總說三 世法各三,今應簡別其中差別相。」頌曰:

95
白話直譯
「無記得同時生起,除了二通變化,\n有覆色也同時,欲界色無前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得到(特定能力)的人也能共同起作用,但除掉兩種神通的變化;有覆色(遮蔽色法)時也共同作用,在欲界與色界中沒有先行起作用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意識或特定心所(如意識)在不同境界與能力狀態下的運作特徵。
    分析在缺乏特定神通獲得(無得)時的普遍起作用情況,以及在有覆色(遮蔽外界光線或感官的物質)存在時的共時性,並界定在欲界與色界中其生起的先後順序。

名相註解
  • 二通:指神足通與天眼通等特定神通能力。
  • 覆色:指能遮蔽、覆蓋其他色法的物質,如牆壁或眼簾。
「無記得俱起,除二通變化,
有覆色亦俱,欲色無前起。」
96
白話直譯
釋義說:無記得同時生起,無記是指無覆無記。指異熟生全部,威儀、工巧只有一部分。若取非數習者,因為這種無記法的力量較弱,只能與法同時得,法若是過去,得也在過去;法若是未來,得也在未來;法若是現在,得也在現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種無法與其他心法同時產生的無記法,既不是一般的無記,也不是覆無記。。意思是異熟果的出生狀態是完整的,但在舉止威儀與精巧技能方面則只有少部分。。對於那些不是透過多次習得而獲得的認知,因為這種無記法的力量很弱,只能隨著對象法一起產生;一旦對象法消失,這種認知也隨之消失。。如果法屬於未來,那麼對法的獲取也屬於未來;。如果法在現在時存在,那麼對該法的所得也同樣存在於現在時。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無記」法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記法分為「得俱起」(能與其他心所共起)與「不得俱起」兩種。
    本句旨在釐清「不得俱起」的無記法在定義上並不等同於一般的無記或覆無記,是用於區分心法功能的特定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在身心表現上的差異。
    異熟果(vipāka)決定了基本的生命形式(生全),但具體的行為表現(威儀)與處事技巧(工巧)則受習氣與後天因素影響,未必能隨果報而完全具足。

    此段討論的是心意識對對象(法)的獲取。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對象是「無記法」(非善非惡),且非經由反覆習練(數習)而得,則其心靈的獲取能力較弱,僅能與對象法同時存在。
    這說明瞭心法與對象法之間的依屬關係:當對象法滅失時,相應的獲取心亦隨之滅失,無法獨立持久。

    此句討論「得」(獲取/取得)與其對象「法」在時間上的同步性。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獲取行為(得)必須與被獲取的對象(法)在同一時間段內發生。
    若對象尚未產生(處於未來),則獲取行為亦不可能在現在發生,必須同樣處於未來。

    此句討論「法」與「得(所得)」在時間維度上的同步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對象(法)與對該對象的獲取(得)之時間關係,強調若對象不存在於當下,則不可能在當下對其產生「得」的狀態。

名相註解
  • 覆無記:指一種能遮蔽、掩蓋心靈功能的無記法,使心不能覺知或判別。
  • 威儀:指身體的端正舉止與儀態。
  • 數習:指多次地練習、習得,使心靈對某種法產生強大的慣性或能力。

釋曰:無記得俱起者,無記者,無覆無記也。謂 異熟生全,威儀、工巧少分。取非數習者,此 無記法勢力劣故,唯法俱得,法若過去,得 亦過去;法若未來,得亦未來;法若現在,得 亦現在。

97
白話直譯
所謂除了二通變化,這二通變化是通果無記,有三種得。前面說無記得僅同時生起,所以必須排除這兩種。二通是指天眼、天耳通相應的智慧。能變化心,是指十四種能變化的心。論中說:「天眼、天耳通的智慧以及能變化心,因為力量強大,由加行差別所成就。雖然屬於無覆無記性,但有前起、後起和同時生起的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除了兩種神通變化之外,這兩種神通變化屬於「通果無記」的類別,而獲得這類神通的方式分為三種。。前面提到的「沒有得到」這種說法,其實只是與其他心法同時產生,並沒有真正的實質意義,所以必須把它排除掉。。所謂的二種神通,是指與天眼、耳根神通相結合的智慧能力。。所謂能夠改變心態的心,指的是十四種能引起心轉變的心。。論書中說:因為擁有天眼、耳根神通的智慧,以及能夠隨意變化的強大心力,所以能分辨出不同程度的加行修行所成就的結果。。雖然這屬於沒有覆蓋、不屬善惡的無記性質,但仍有在前、在後或同時產生的獲得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神通的性質與獲取途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神通(通果)被歸類為「無記」,即不屬善也不屬惡的狀態。
    文中區分了神通變化的特定類別及其得法的三種路徑(通常指由禪定、見解或特定修行而得)。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名相的精確辨析。
    作者指出前文中關於「無得」的表述,在法相上僅是隨同其他心法一同 arising(俱起),而非真正的獨立實體或正義,為了避免義理上的混淆,必須將其從正確的定義中除去。

    此處在論述神通的組成,強調神通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特定的「相應慧」(與神通功能相結合的智慧)所驅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神通被視為一種特殊的智慧能力(慧),而非單純的感官功能。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疏釋,討論心意識的轉變機制。
    在阿毘達磨(毘曇)心理學體系中,探討哪些心意識狀態(心王)能導致後續心狀態的改變或移行,此處明確界定為十四種特定心法。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成就神通(如天眼、耳通)與心力變化後,如何依據這些能力的強弱,來辨別不同層級的加行(準備修行)所產生的差異化成果。
    這是在分析心靈能力與修行階段之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心法或心所的性質及其產生的時序關係。
    即使某種心法在性質上被歸類為「無覆無記」(即不具備煩惱覆蓋且不屬於善或惡),但在實際運作中,它與其他心法之間仍存在先後順序或同時產生的時間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二通變化:指神通中能將自身或物事變幻成多種形態的能力。
  • 通果無記:指神通獲得後的果位屬性為「無記」,即不具有善或惡的道德屬性,僅是功能性的能力。
  • 除:在論書辨析中,指將不成立的義理或錯誤的表述從定義中剔除。
  • 天眼:能見常人不可見之遠方、微小或他方世界之能力。
  • 耳通:能聞常人不可聞之遠方或異界之聲的能力。
  • 相應慧:指與特定功能或神通結合而產生的智慧能力。
  • 能變化心:指能引起心轉變、變易或導致後續心生起的心法狀態。
  • 變化:指神通中的變化力,能以心力改變形相或創造幻象。
  • 加行:指在進入正式定慧修行之前,為了基礎紮實而進行的準備性修行。
  • 無覆:指沒有被煩惱所遮蔽,指清淨或中性的狀態。

除二通變化者,此二通變化是通 果無記,有三種得。前言無記得唯俱起,故 須除也。二通者,天眼、耳通相應慧也。能變化 心者,謂十四能變化心也。論云:「天眼、耳通慧 及能變化心勢力強故,加行差別所成辨 故。雖是無覆無記性收,而有前後及俱起 得。」

98
白話直譯
有覆色也同時,這是說有覆無記色也如同無覆無記,只能與法同時得。有覆色,是指初禪中由有覆煩惱所生起的身、語二種色。能發起煩惱的通有三種得,所發的身語色只與法同時得。也就是說,這些身語色雖然有上品,但也不能發起無表,因為力量較弱,所以一定沒有法的前後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覆色也能夠共同產生,這是在說明有覆無記色也像無覆無記色一樣,僅能與法俱行。。所謂的「有覆色」,是指在初禪階段,因為還沒除掉的覆染煩惱而產生的身體和語言兩種物質現象。。能夠對煩惱通產生三種獲得方式;而所發出的身體動作、言語以及僅限於法(心法)的層面,都能夠同時獲得。。意思是說,雖然這些身業與語業有高品質的層級,但依然無法產生「無表」的效力,且其力量不足,因此絕對無法在前後時間上獲得果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色法與心法(法)的俱行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色法分為有覆(遮蔽)與無覆。
    此句旨在說明,無論是有覆的無記色(如某些遮蔽感官的物質)還是無覆的無記色,其性質相似,皆僅能與心法(法)共同產生而不能與其他特定法俱行。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物質)與心法(煩惱)的關係。
    在初禪境界中,雖然已離欲、離惡作,但仍有「覆」之煩惱(遮蔽真理的煩惱),這些心法會導致相應的身、語兩種物質現象(色法)產生,稱為「有覆色」。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通(Abhijñā)」的獲得方式及其作用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意識如何透過特定修行或能力(通)來對煩惱以及身、口、意(法)的現象進行認知或掌控。
    文中指出煩惱通有三種獲得路徑,且這種能力涵蓋了身、語、心(法)三個層面的獲取。

    本句討論業力發揮作用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的成熟(果報的產生)需依賴特定的勢力。
    即便身口業屬於上品(強大的業),若無法產生「無表」(非顯現的潛在效力)或其勢力不足以跨越時間,則無法在後世或未來時段獲得對應的果報。

名相註解
  • 有覆色:指能遮蔽、掩蓋心意識之覺知的物質色法。
  • 覆煩惱:指遮蔽真理、掩蓋實相的煩惱(如慢、疑等),使心不能直視真理。
  • 身、語二色:指與身體動作及言語發聲相關的物質組成部分。
  • 煩惱通:指能認知、知曉他人煩惱狀態的神通。
  • 唯法:在此語境指心法、心所法,即精神層面的活動。
  • 身語:指身體行為(身業)與言語表達(語業)。
  • 上品:指業力的強度等級,分為上、中、下品,決定果報的強弱與時間。
  • 無表:指業力在未顯現為果報前,一種潛在且不表徵於外的運作狀態或效力。
  • 前後得:指業果在時間序列上的前後承接與獲取。

有覆色亦俱者,此明有覆無記色亦如 無覆無記,唯法俱得也。有覆色者,謂初禪有 覆煩惱所發身、語二色是也。能發煩惱通 三種得,所發身語唯法俱得。謂此身語雖 有上品,而亦不能發無表故,勢力劣故, 由此定無法前後得。

99
白話直譯
欲界色無前起,是指欲界繫屬的善、不善色,沒有法的前得,只有法同時得和法後得,因為欲界色不隨心,力量微弱,所以沒有法前得;因為是有記,所以通於法後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欲界色法沒有「前得」的情況,是指在欲界中被繫縛的善或不善的色法,無法在心意識作用之前就先獲得,只能在與心同時或在心之後獲得。這是因為欲界色法不能隨心意而轉,且力量微弱,所以無法達成前得。。因為這是屬於有記法的性質,所以對於通用法理的領悟是在之後才獲得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得」(獲取/作用)與色法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與物質分析中,區分前得(先於心)、俱得(與心同時)與後得(隨後發生)。
    欲界色法由於其物質性質粗重,不具備如定境般能先於意識顯現的特質(不隨心),因此在時間順序上無法產生「前得」現象。

    此處討論心法之性質。
    有記法是指能留下種子、具有延續性且能產生後果的法。
    因為該法屬於有記性質,其對通用法(通法)的認知與獲證,是在其種子成熟或後續因緣具足後才得以獲得,而非立即或無因而得。

名相註解
  • 善不善色:指具有善或不善屬性的物質色法。
  • 通法:指普遍適用的法理或通用之法相。

欲色無前起者,謂欲 界繫善不善色,無法前得,唯法俱得及法後 得,以欲界色是不隨心,勢微劣故,無法前 得;是有記故,通法後得。

100
白話直譯
從這裡第二,說明非得的差別,論中說:「非得如同得,也有如上所說的品類差別嗎?」不是這樣。怎麼說?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二部分,說明「非得」的區別。論書中問道:「非得是否像『得』一樣,也分為上品等不同的類別?」。不是這樣的。。是怎麼回事?。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處於《俱舍論》中討論「得」(獲取/獲得)與「非得」的對立分析。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需詳細分辨一種法在被獲得(得)與未被獲得(非得)狀態下的性質差別,以及其是否同樣存在層級(如上品、中品、下品)的區分,以精確界定心的狀態與法相。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否定轉折,用於反駁前文之假設或錯誤觀點,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以導向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詢問或設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論點或定義的詳細解釋,是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誘導方式,用以釐清義理。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誌,表示後文將由散文解釋轉為引用對格的偈頌(頌),用以總結或精煉闡述前述之論義。

從此第二,明非得差別,論云:「非得如得,亦 有如上品類別耶?不爾。云何?」頌曰:

101
白話直譯
「不是所得的清淨無記,過去、未來各有三種。三界不繫三,承認聖道非得,稱為異生性,得法容易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分為非得、淨、無記這三種性質,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各分為三類。。對於不被三界繫縛的三種聖者,準許說聖道不是獲得的;
稱其為異生性,是指在獲得法後能捨棄原有的地界。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心意識或法相的分類討論中。
    將法相分為「非得」(不能獲得/不相應)、「淨」(清淨)、「無記」(非善非惡)三類,並將此分類橫向對比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旨在精確界定心法在不同時間維度下的性質屬性。

    此處討論阿毗達磨(俱舍論)中關於「得」與「非得」的細微義理。
    針對已脫離三界繫縛的聖者,其聖道之證悟在某些論述脈絡中被視為「非得」(非新造之獲取),而所謂「異生性」是指修行者在證悟法後,其心境與性質發生根本改變,足以使其捨棄原先所處的世間地界或生存狀態。

名相註解
  • 淨:指清淨之法,指脫離煩惱、不染汙的狀態。
  • 異生性:指性質與凡夫不同,或指因證悟而產生的異於常人的心法特質。
  • 地捨:指捨棄原先所處的境界(地)或生存狀態。
「非得淨無記,去來世各三。
三界不繫三,許聖道非得,
說名異生性,得法易地捨。」
102
白話直譯
釋義:所謂不是所得的清淨無記,是指三性門。所謂不是所得的性,無覆無記,清淨指無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非得(指非空性)、淨(指假名)、無記(指實有),這就是所謂的三性門。。所謂的非得性是指沒有遮蔽的無記法;而所謂的「淨」,就是指沒有遮蔽。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setu-svabhāva(三性)的判定。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透過對「得」(獲得/實有)、「淨」(清淨/假名)、「無記」(非得非淨/空性)的否定或肯定,來界定三性門(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體悟與辨析。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法分為染與淨。
    無記法(非善非惡)本身不具備染汙之性,若無煩惱遮蔽,則被定義為「淨」。
    此句旨在釐清「淨」在無記法語境下的定義即是「無覆」。

名相註解
  • 非得性:指不具有獲取(染汙)性質的狀態。

釋曰:非得淨無記者,三性門也。謂非得性無 覆無記,淨謂無覆也。

103
白話直譯
所謂過去、未來各有三種,是三世門。也就是說,過去、未來各有三種不是所得。若是現在法,只有過去、未來不是所得,沒有現在不是所得,因為法在現在時必然已成就,所以一定沒有不是所得。舊說認為現在法有不是所得,這種翻譯是錯誤的。至於過去法有過去不是所得,可能是法之前,或是法之後,這是根據不是所得與所不能得的法同時存在於過去而言。如果過去法有現在不是所得,僅是法之後不是所得。若過去法有未來不是所得,從世間橫向來看雖然都是法之後,但若論起用的先後,未來也有過去法中法之前不是所得,可以這樣說。未來法中未來不是所得,可能是法之前,也可能是法之後,未來雖然沒有前後次第,但就性類或起用來說,也可以說有前後。未來法中過去、現在不是所得,僅是法之前不是所得。現在法中過去不是所得,僅是法之前不是所得。現在法中未來不是所得,從世間橫向來看雖然都是法之後,但若就起用的先後,未來也有現在法中法之前不是所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過去與未來各分為三種,這就是所謂的三世門。。也就是說,過去和未來各自的三個時間階段都無法被獲取或成立。。如果討論現在的法,只有過去和未來是無法得到的,而現在的法沒有什麼是得不到的。因為在現在這一刻,只要是能得到的人一定能成就,所以絕對沒有得不到的情況。。之前的譯本說:「現在的法中有非得之物」,這種譯法是不正確的。。此外,過去的法確實存在。那些在過去中無法獲得的法,可能出現在某個法之前,或者在某個法之後。由此可以證明,這些無法獲得的法,以及被追求而無法獲得的對象,現在都屬於過去。。如果過去的法在現在無法獲得,那麼僅在法後(未來)也無法獲得。。如果說過去的法在未來無法獲得,雖然從世俗的橫向觀察來看,這些都屬於後來的法,但如果討論起作用的先後順序,未來中依然存在過去的法,因此不能說法在前面就一定不可得,可以依照這個邏輯來解釋。。在未來的法中,有些法是尚未獲得的,其中有的在前,有的在後。雖然未來本身沒有時間上的先後順序,但根據法的性質分類以及它們如何發揮作用,才區分出前後之分。。未來發生的法,在過去和現在都還沒出現,因此無法得到;只有在法發生之前的那個狀態,是絕對無法得到的。。在現在的法中,如果說過去的部分無法獲得,那僅僅是指在法發生之前的那個階段無法獲得。。在現在的法中無法找到未來的法。雖然從世間的橫向視角看,未來都處於現在之後,但如果按照法能起作用的先後順序來看,未來法對現在法來說,同樣屬於一種無法在當下獲取的「法前」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疏釋,討論時間的劃分。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將時間分為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而每一世又可細分為三種不同的時相(如極近、中、遠),此處旨在定義時間分類的邏輯門徑。

    本句在討論時間(三世)的實體性。
    依據《俱舍論》對時間的分析,時間並非實有,而是依賴於法(現象)的生滅而產生的概念。
    此處強調過去與未來之時間段在實義上是不可得(非得)的,旨在破除對時間實體的執著。

    此處討論「得」與「非得」的時空限制。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過去已逝、未來未至,故不可得;唯有現在法與意識相應時,能產生實質的獲取或成就。
    此段旨在強調「現在」是唯一能產生作用與成就的時點。

    此處為論疏對前代譯本的校勘。
    在《俱舍論》的法義討論中,關於「得」(prapatti/prāpti)之定義及其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適用性至關重要。
    作者指出舊譯在處理「現在法」與「得」的關係時,在邏輯或名相上產生了偏差,故予以指正。

    本段屬於《俱舍論》對時間(過去、現在、未來)與法之存有的邏輯辯證。
    討論核心在於「不可得法」的定位。
    透過分析法在時間軸上的前後順序(前法、後法),論證即使是無法在當下獲得的法,其在時間邏輯上依然具有「過去」的定位,藉此確立過去法的實體存有與時間界限。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法」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得失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法之生滅與得失的邏輯關係。
    此處強調若某法在現在時已不可得,則其後續的狀態亦然,是用以論證法之時間屬性與得失之必然性的邏輯推演。

    此段討論時間與法之得失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橫向觀察」(同時性的對比)與「起用先後」(功能上的順序)。
    即便在時間軸上屬於未來,但其依據或起作用的根源可能在過去,因此在論述法之得失時,不能單純以時間前後判定,而需考察法之起用關係。

    本句討論未來法之時間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未來法在實體上尚未發生,因此不具備如過去或現在法那樣的線性時間順序(次第)。
    所謂的「前後」,並非指時間點的先後,而是指法在性質上的類別差異,以及在因果作用(容起用)上的邏輯順序。

    此處討論時間(三世)與法(現象/存在)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時間觀,未來法在尚未發生的時間點(過去與現在)並不具有實體存在,故稱「非得」。
    而「法前」指法產生之前的瞬間或狀態,因法尚未生起,故亦不可得,用以論證法之生滅與時間的絕對界限。

    此句討論法之時間屬性與得失關係。
    在分析「現在法」時,若論及「過去」之狀態不可得,是指在該法尚未產生的前階段(法前)無法獲得,以此界定現在法與過去時間段的邏輯邊界,避免將現在法誤認為過去法。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法(三世)的邊界與得失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現在」與「未來」的界限。
    文中指出,雖然常識中未來在現在之後,但從「起用」(法之功能運作)的邏輯來看,未來法對於現在法而言,是尚未成立、不可得的,因此將其歸類為一種「非得」的狀態,用以釐清三世法之間不可相混的界限。

名相註解
  • 舊雲:指早期的譯本或前人的譯法。
  • 謬:錯誤,指譯文不符合原意或法義不通。
  • 非得者:指無法獲得、不可得的對象或狀態。
  • 橫望:指橫向觀察,即在同一時間維度或平面上對比對照。

去來世各三者,三世 門也。謂過去、未來各有三世非得。若現在 法,唯有過去、未來非得,無現在非得,以法 現在是所得者必成就故,定無非得。舊云 現在法有非得者,此翻謬矣。且過去法有 過去非得者,或是法前、或是法後,此據非 得與所不得法今時同在過去也。若過去法 現在非得者,唯法後非得。若過去法未來非 得者,據世橫望雖皆法後,若論起用先後, 未來亦有過去法家法前非得也,准得說 之。未來法家未來非得者,或法前、或法 後,未來雖無前後次第,約性類別、約容起 用說前後也。未來法家過去、現在非得者, 唯法前非得也。現在法中過去非得者,唯 法前非得也。現在法中未來非得,據世橫 望雖皆法後,若約起用先後,未來亦有現 在法家法前非得也。

104
白話直譯
所謂三界不繫三,是界繫門。三界不繫,是指所不能得的法。三者,是指能得不是所得的三種。也就是三界及不繫法各有三界不是所得。例如欲界法有三界不是所得,指欲界有情不能得欲界法,這是欲界繫的不是所得;色界有情不能得欲界法,這是色界繫的不是所得;無色界有情不能得欲界法,這是無色界繫的不是所得。正因不是所得依所依來判斷,所以隨所依可以通於三界。如欲界法有三界不是所得,色界、無色界法也有三界不是所得,依照欲界的說法類推。若是不繫法的三界不是所得,則欲界不能得不繫法,這是欲界繫的不是所得;色界不能得不繫法,這是色界繫的不是所得;無色界不能得不繫法,這是無色界繫的不是所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界無法束縛那三種對象,而這三者正是三界產生繫縛的門戶。。那些不再受三界束縛的人,是無法獲得這種法(或進入此種狀態)的。。第三點是,這屬於能夠獲取的條件,而不是獲取這個動作本身。。也就是說,三界以及不繫法中,各自都有不被獲取的狀態。。此外,關於欲界法在三界中無法獲得的情況,是指欲界中的眾生無法獲得欲界法,也就是沒有被欲界繫所束縛。。色界中的眾生,不再受欲界法影響,但尚未脫離色界的束縛。。處於無色界的眾生,無法獲得欲界的法,同時也沒有被無色界的繫縛所束縛。。因為這不是直接獲得的,而是根據所依據的對象來判定,所以會隨著所依對象的不同,而普遍存在於三界之中。。就像欲界法在三界中有些是不適用的,色界和無色界的法同樣在三界中有些是不適用的,這就依照欲界的邏輯來說明。。如果不繫法不在三界中獲得,那麼欲界就無法獲得不繫法,也不會獲得屬於欲界的繫法。。色界層次的生命不能被(欲界)的繫法所束縛,而非色界(如無色界)則不能被色界的繫法所束縛。。在無色界中不需要繫法(縛法)來束縛,並非透過無色界繫來獲得。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與其繫縛機制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哪些法能引起繫縛,以及哪些法超越了繫縛。
    此處強調特定的法(三者)雖然不被三界所繫,但卻是導致眾生被繫縛於三界的關鍵門徑(門)。

    本句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的是特定法(dharma)的獲取條件或適用對象。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代表輪迴的束縛。
    若已脫離三界繫縛(如阿羅漢或進入涅槃境),則不再適用或無法獲取僅在輪迴範圍內運作的特定法義或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得」的義理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能得」(獲取的條件或能力)與「得」(獲取之結果或行為)。
    旨在釐清法相,避免將獲取的潛能或條件誤認為獲取的實體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得」與「非得」的法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以及不繫法(如阿羅漢、菩薩等不繫於輪迴的法)在獲取(得)與不獲取(非得)上的區分,旨在釐清法相的界定,說明並非所有法都能被定義為「得」。

    此處討論的是「得」與「非得」的論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界法(如欲界法)與有情之間的關係。
    此句說明在特定條件下,欲界有情即便處於欲界,若不具備相應的條件,亦可能不「得」欲界法,進而不在欲界繫的束縛之中,用以界定法與繫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色界有情的境界特徵。
    色界眾生因禪定而離欲,故不再受欲界法(如五欲)之牽引;然而,他們仍處於色界,故依然被色界的名色與業力所繫縛,尚未達到無色界或解脫狀態。

    此處討論無色界有情在業力與繫縛上的狀態。
    無色界眾生因其定力之故,處於極其精細的意識狀態,因此無法在該境界中產生或獲得屬於欲界層級的法(如物質慾望、感官對象);而「非得無色界繫」則在論述其特定的繫縛狀態或解脫路徑中的界限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判定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法(如心所或特定屬性)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附於特定的對象(所依)才能成立。
    因此,其判定的性質與範圍並非固定,而是隨著其依附的對象(所依)而決定,進而使其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中皆有對應的表現。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歸屬與排除(非得)。
    作者以欲界法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不能遍及或不相應的邏輯,類比推論到色界法與無色界法同樣存在不相應於三界之處,確立一種類比推論的論證方式。

    此句討論「繫」與「不繫」之法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獲取與存在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旨在釐清特定法(如不繫法)是否能在特定界(如欲界)中被獲得,是用於區分法性與界限的邏輯推演。

    此處論述不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間繫法(束縛)的不相應性。
    色界之定力已離欲,故不被欲界繫法所繫;而無色界之定則離色,故不被色界繫法所繫,強調繫法與其對應的境界層次必須相稱。

    本句討論阿毗達摩(毘曇)中關於「繫」(bandhana)的定義。
    在論述有色與無色界的繫縛差異時,指出無色界與有色界之繫法運作不同,強調無色界之性質不依賴於特定的有色界繫縛法而存在。

名相註解
  • 不繫法:指不被繫縛於輪迴中的法,通常指已證果位而脫離生死流轉的聖者之法。
  • 欲界法:欲界中所有構成現象的法。
  • 色界有情:指生存於色界三禪四禪之中的眾生。

三界不繫三者,界繫 門也。三界不繫者,是所不得法。三者,能得 非得也。謂三界及不繫法各有三界非得 也。且如彼欲界法有三界非得者,謂欲界 有情不得欲界法,非得欲界繫;色界有 情不得欲界法,非得色界繫;無色界有情 不得欲界法,非得無色界繫。良由非得 隨所依判,故隨所依通在三界。如欲界法 有三界非得,色、無色界法有三界非得,准 欲界說之。若不繫法三界非得者,欲界不 得不繫法,非得欲界繫;色界不得不繫法, 非得色界繫;無色不得不繫法,非得無色 界繫。

105
白話直譯
承認聖道不是所得,稱為異生性,是說不是所得不通於無漏。所謂《發智》本論認為聖道不是所得,稱為異生性。論中引用本論說:「什麼是異生性?」就是沒有獲得聖法。所謂沒有獲得,就是非得的另一種說法,並不是說異生性是無漏應理。注釋說:以上是論文原文。「不獲即是非得異名」以下,是論主對前面兩句本論文的解釋。既然知道不獲聖道稱為異生性,就明白異生性必然不是無漏,這個異生性就是非得,所以可知非得不包括無漏。又《婆沙》卷四十五說:「尊者世友這樣說:『能讓有情生起異類見、異類煩惱,造作異類業,受異類生,因此稱為異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認可聖道不是透過「得」來獲得的;而提到「異生性」這點,是用來解釋所謂的「非得」,是指在無漏法中不適用「得」這個概念。。意思是《發智論》本論承認聖道不是透過獲得而來的,因為它說明聖道具有異生性。。論書引用本論中提到:「什麼是異生性?」。也就是說,沒能獲得聖人之法。。「不獲得」其實就是「非得」的另一種稱呼,並不是在說一種不同的生命本性;這符合無漏法的道理。。註釋說:到這裡為止是論文的部分。。若得不到(所得不成立),那就是錯誤的。從「得異名」之後的內容,是論主在解釋前面那兩句本論的意思。。既然已知不能證得聖道的人被稱為異生,且清楚異生性絕對不是無漏的,而這種異生性就是所謂的「非得」,因此可知「非得」無法達到無漏的境界。。此外,《婆沙》第四十五卷中提到,世友尊者解釋說:「因為能讓眾生產生與常人不同的見解、煩惱,從而造作不同的業,並承受不同的生命形式,所以稱之為『異生』。」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聖道(解脫道)是否屬於「得」(prapnoti)的範疇。
    在小乘阿毗達磨論述中,區分有漏與無漏。
    此處旨在說明,聖道之證悟與世俗獲取物質或有漏法之「得」性質不同,因此在無漏法(聖道)的語境下,不能使用一般的「得」來描述,而應以「異生性」(不同於一般的獲取性質)來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聖道法(四聖道)的性質。
    根據《發智論》(即《阿毗達磨俱舍論》)的觀點,聖道並非由凡夫透過修行「獲得」的產物,而是一種特殊的法性質。
    所謂「異生性」,是指聖道法與一般的世俗法或由因緣產生的法性質不同,是超越普通有漏之法的特質,因此不適用於一般「得」與「失」的邏輯。

    此處為論疏對本論之引用,旨在探討「異生性」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生性是指一種特殊的種子性質,使眾生在死後不會直接進入四禪定等高階境界,而必須經過胎、卵、濕、化四種異生方式投生,是與聖道果對立的凡夫種姓特徵。

    此句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討論關於修行階位、根機或特定業力障礙,導致修行者無法進入聖者果位或領悟聖法之狀態。

    此處討論之重點在於對「得」與「不獲」的定義辨析。
    在論述無漏慧或解脫境界時,強調「不獲」並非指缺乏某種實體,而是一種否定性的描述(非得),旨在破除對「獲得」某種實體之法(異生性)的誤解,從而符合無漏法(不染汙、不漏出)的邏輯理路。

    此句為疏論中的標記性文字,用以區分「論」之正文與「疏」之解釋,明確指出前述內容屬於原論(俱舍論)的文本範圍。

    此段為典型的論疏結構。
    論主(主釋者)在此區分「本論文」(原論之偈頌或正文)與「釋義」(對正文的詳細解釋)。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得」與「非」的邏輯判定,旨在釐清某種法相或定義是否成立。

    本文在論述「非得」(不能獲得)與「異生」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異生是指無法在當生獲聖果的人。
    由於異生性本質上是被煩惱遮蔽、仍處於漏染之中的狀態,因此「非得」這一特質與「無漏」(斷除煩惱的清淨狀態)是互斥的,不能相通。

    本段引用《婆沙》論述「異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在討論生命形態的分類。
    所謂「異生」,是指其心理機制(見解與煩惱)與行為(業)與一般生命不同,導致其投生於特殊的生命形態(如畜生或特定非人類界),強調因果鏈條中「見→煩惱→業→果(生)」的決定性關係。

名相註解
  • 發智:指《發智論》,即《阿毗達磨俱舍論》的簡稱。
  • 本論:指《阿比達摩俱舍論》,是此疏論所解釋的核心對象。
  • 聖法:指能令眾生脫離凡夫位、進入聖者果位(如須陀洹等)的真理或修行法門。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在此處指對本論文進行解釋的釋疏者。
  • 本論文:指被註釋的原論正文(通常為偈頌),與後續的解釋文字相區分。
  • 世友:指世友尊者,早期佛教重要的論師。
  • 有情:指一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並輪迴的眾生。
  • 異類見:指與正法或一般眾生不同的錯誤見解。
  • 異生:指投生於非人類或特殊類別的生命形態。

許聖道非得,說名異生性者,釋非得不 通無漏也。謂《發智》本論許聖道非得,說名 異生性故。論引本論云:「云何異生性?謂不 獲聖法。不獲即是非得異名,非說異生性 是無漏應理。」注曰:已上論文。不獲即是非 得異名已下者,是論主釋上兩句本論文也。 既知不獲聖道名異生性,明知異生性必 非無漏,此異生性即是非得,故知非得 不通無漏也。又《婆沙》四十五云:「尊者世友 作如是說:『能令有情起異類見、異類煩惱, 造異類業,受異類生,故名異生。』」

106
白話直譯
得法、易地捨棄時,是捨非得門。所謂捨非得不外乎兩種情況:一是得法捨,二是易地捨。得法捨,就是如聖道非得稱為異生性,當得聖道時捨去異生性,這就是以所得取代非得之處。易地捨,是指從下地生到上地,或從上地生到下地,因為轉換地位,必然捨棄非得。如從欲界生到上界時捨棄欲界非得,因為欲界非得隨所依身而存在,所依身捨棄時,非得也隨之捨棄。如同欲界如此,其餘諸界也一樣,所以易地捨只是因為轉換地位而捨非得,未必是以所得取代非得。然而異生性同時適用前兩種捨法,就是說在易地捨中雖然不會全部捨去異生性,但也有一部分異生性被捨棄。如從下地生到上地時,也會捨去下地的異生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獲取法門的對象在易地(指對象的變更);而所謂的「捨」,是指捨棄而非獲取的門徑。。所謂的「捨而非法得」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獲得法捨,第二種是更換處所的捨。。所謂的「得法而捨」,就像是在說明聖道並非透過「獲得」來達成,而是指捨棄凡夫的異生性質。在證得聖道時,捨離了異生性,這裡用「得」這個字,其實是在指代那個「非得」的捨離過程。。所謂的「易地捨」,是指當一個眾生從低層的境界轉生到高層境界,或是從高層境界轉生到低層境界時,因為居住的環境改變了,必須捨棄原有的狀態,而無法將其保留或獲得。。就像從欲界轉生到上界時,捨棄了對慾望的不獲取狀態。因為這種『非得』的狀態是依附於身體的,當身體被捨棄時,這種非得的狀態也隨之消失了。。欲界的情況是這樣,其他世界也是一樣。所以所謂的更換地點而捨棄,僅僅是因為在非得處進行捨棄,並不一定會有一個『得處』來取代這個『非得處』。。不過,前面提到的兩種捨法都與去除「異生性」有關。也就是說,在易地捨的過程中,雖然還沒有完全捨棄所有的異生性,但已經捨離了其中一部分。。就像從較低層級的境界轉生到較高層級的境界時,也會捨棄原先低層級的異生種性。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所法中「得」與「捨」的對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心法獲取對象的條件與捨棄對象的機制,強調「捨」的功能在於消除對象,而非透過捨來獲取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捨」與「得」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捨除某種狀態並不一定等於獲得另一種狀態。
    此句區分了兩種捨的模式:一是透過捨除而獲得特定的法(得法捨);二是改變位置或狀態後的捨除(易地捨),用以精確定義心法運作的轉移過程。

    此處在討論「得」與「非得」的邏輯辨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聖道的證得並非像獲取物質般增加東西,而是一種「捨離」的過程。
    文中解釋「得法捨」是指在證悟聖道之時,同時捨棄了異生(凡夫)的本性。
    因此,雖然文字上使用「得」字,但其法義實質是指「非得」(即捨離執著與煩惱)。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中關於「捨」的定義。
    在輪迴轉生過程中,當眾生的生處(地)發生改變時,原有的身心狀態或果報必須隨之捨棄,無法跨地界攜帶,此即為「易地捨」。

    此處討論的是「非得」(non-acquisition/non-attainment)作為一種心法或狀態的生滅。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欲界眾生上升至色界上界時,原有的欲界心相(包括對欲之非得狀態)如何隨著依止的色身改變而一同消失,以此論證特定心法並非恆常,而是隨依止對象而生滅。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捨」與「得」在不同世界(欲界、色界、形界)中的運作邏輯。
    論著旨在分析意識或心態在轉換環境(易地)時,捨棄某種狀態並不必然意味著能立即獲得另一種對應的狀態,強調捨得之間並非簡單的等價替換,而需視具體條件而定。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不同禪定層次(捨)時,對「異生性」(指造成輪迴、使人成為異生之根源的煩惱或習氣)的捨離程度。
    論述指出,即使是在較低階的易地捨中,雖然尚未達到完全斷除(遍捨),但已開始產生部分捨離的效果。

    本句討論生命在不同境界(地)之間轉生時的性質轉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轉生至更高層級之境界時,必須捨棄原先所屬境界的種性(異生性),方能契合新境界的法相。

名相註解
  • 得法:指心意識獲取或掌握特定法對象的狀態。
  • 捨非得:指捨棄某種法,但此過程並非單純的獲得另一法,或是在分析捨與得的邏輯區分。
  • 得法捨:指在捨棄某法之同時,獲得了對該法或另一法的正確認知或狀態。
  • 易地捨:指改變位置或處所後而產生的捨棄狀態。
  • 所依身:指心法生起時所依附的物質身體(色身)。
  • 餘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 遍捨:指完全地、全面地捨離或斷除。
  • 下地:指較低層級的生命境界或天道、人道等層級。
  • 上地:指較高層級的生命境界。

得法易地 捨者,捨非得門。謂捨非得不過二門:一得 法捨、二易地捨。得法捨者,如聖道非得說 名異生性,得聖道時捨異生性,此即以得 替非得處也。易地捨者,謂從下地生上 地時,若從上地生下地時,以易地故,必 捨非得。如從欲界生上界時捨欲非得, 以欲非得隨所依身,所依捨故,非得亦捨 也。如欲界既然,餘界亦爾,故易地捨但由 易地捨於非得,未必有得替非得處。然 異生性通前兩捨,謂易地捨中雖不遍捨 異生性盡,亦有少分捨異生性。如從下地 生上地時,亦捨下地異生性也。

俱舍論頌疏論本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