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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頌疏

T41n1823_005
1

俱舍論頌疏論本第五

2
白話直譯
從此進入第二大段,說明眾同分。論中說:「如此已經分別得與不得的相狀後,什麼是同分?」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大文的第二部分,要說明什麼是「眾同分」。論書中問道:「既然已經討論完了『得』與『不得』的特徵,那麼所謂的『同分』是指什麼?」。偈頌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的結構導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完個體的得失相後,進入討論多個個體共同具足的法相(同分),旨在釐清法相在個體與羣體間的共相與別相。

    此處為論書之轉接語,標示後續將引用論頌(偈頌)以作為論證或總結之依據。

名相註解
  • 大文:指論書中較大的章節或主題分段。
  • 同分:指多個個體共同具有的特質或組成部分,在此語境下討論法相的共通性。
  • 得、非得相:指法相能夠被獲得(成立)或不能被獲得(不成立)的特徵。
  • 頌:指偈頌,佛教論書中常用於將核心義理濃縮成詩格,以便於記憶與傳誦。

從此大文第二,明眾同分者,論云:「如是已 辯得、非得相,同分者何?」頌曰:

3
白話直譯
「同分有情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與具有相同特質的有情眾生相等。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討論,指在分析法相或業力果報時,將對象設定為與自身具有相同性質(同分)的有情眾生,用以進行對比或確立量相。

名相註解
  • 有情: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同分有情等。」
4
白話直譯
釋義:同分,是標示名稱。所謂有情等,是正面解釋「同」的意思,就是身形等相同,指一切有情的身形、業用、欲樂彼此互相相似。「分」是因義,指由這個分別,能讓有情的身形等相同。因為有同的分別,所以稱為同分,這是依主體來解釋。所說有情,是同分所依,排除非情。「等」是排除不相等,正顯示能依同分之義。論中說:「有別的實體名為同分,指一切有情彼此類似,本論稱這為眾同分。」解釋:眾同分,就是眾多的同分。這又分為兩種:一是無差別,二是有差別。無差別者,指一切有情的同分,所有有情各自平等具有,因為同是有情,所以稱為無差別。有情同分,是排除非情,本宗認為非情沒有同分。有差別者,指一切有情在界、地、趣、生、種性、男女、近士、苾芻、學、無學等各自有不同的同分,每一類有情各自平等具有。所謂界是三界,地是九地,趣是五趣,生是四生,種性如剎帝利等,各自不同,所以稱為差別。又有法同分,指隨蘊、處、界,五蘊、十二處、十八界自類相似,這三類法是法同分所依。因為有實體名為法同分,能讓諸法彼此相似。偈頌文與前文相同,涵蓋兩種同分。所說有情,是為排除非情,所以有情之語也包含法同分。論中說:「如果沒有實體,僅以無差別相稱為同分,那麼在彼此差別的諸有情中,有情與有情之間的無差別認知與安立就不應該存在。同樣,蘊等法的無差別認知與安立,也應如理而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的「同分」,指的是一種標記或標章。。所謂的有情平等,正確的解釋是「相同」,指的是身體形態相同。也就是說,眾生的身形、行為能力以及喜好慾望,彼此之間都是相似的。。這裡提到的『分』是指一種因果關係,意思是透過這個部分的組成,能讓眾生的身體形態變得一致。。因為是屬於「相同」的部分,所以被稱為「同分」,這是根據主體的解釋。。所謂的有情眾生,是指能作為心法依託的對象,用來將其與沒有生命的非情物質區分開來。。所謂的「等」,其實是「不等」的簡稱,目的是為了說明能依(依據)與同分(相同的部分)是一致的。。論中說:「有一種真實存在的實體稱為『同分』,指的是所有在輪迴中處於相同類別的有情眾生,本論將其稱為『眾同分』。」。這裡的解釋是:「眾同分」指的是許多具有相同特性的組成部分。。這又可以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沒有差別的,另一種是有差別的。。所謂「沒有差別」,是指所有的有情眾生都擁有共同的特性。因為每一個人、每個生命都同樣具有這個特性,同樣都屬於有情眾生,所以稱之為沒有差別。。所謂的有情同分,是用來區分有情與非情的特徵;而在本宗的觀點中,非情沒有這種同分。。所謂的「有差別」,是指眾生在界、地、趣、生、種姓、男女、在家近侍、出家比丘、以及尚未證果的有學者和已證果的無學者等這些類別中,各自擁有相同的特徵,因為同一類型的眾生都具備這些共同點。。這裡的「界」是指三界,「地」是指九地,「趣」是指五趣,「生」是指四生,「種性」是指像剎帝利這樣的種姓;因為這些類別各自不同,所以稱為「差別」。。另外有一種稱為「法同分」的定義,是指在五蘊、十二處、十八界這三種分類法中,相同類別之間的相似性質;這三類法就是法同分所依據的對象。。因為存在實體事物與名稱法共有的一部分,所以能讓各種法之間產生相互相似的關係。。頌文使用了相同的詞彙,將兩種相同的部分都包含在內。這裡說的「有情」,是用來與「非情」做區分,因此「有情」這個詞也同時包含了法同分的部分。。論中說:如果沒有一個真實的、不分差異的特徵被稱為「同分」,那麼在彼此截然不同的眾生之間,就不可能存在那種能感知彼此相同、或將其設定為相同的覺知與定義。。關於蘊等名相中,沒有差別的覺知以及名詞的設定,應該依照法理來正確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同分」在此語境下被解釋為一種標記(標章),用於區分或識別特定的法相或屬性。

    此段落討論「等」在不同語境下的義理,在此處將「等」解釋為「同(相同)」。
    論述重點在於有情眾生在生理構造(身形)、功能作用(業用)以及心理傾向(樂欲)等方面具有共通性或相似性,是用於界定有情眾生共性的分析。

    此處在討論身形組成之因緣。
    論述者解釋『分』(組成部分)作為一種「因」,如何影響有情眾生身體形態的形成與一致性,屬於俱舍論中對於物質組成與業力感應導致身形差異或相同之分析。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某種法定義為「同分」,是因為其性質與主體(主)相相同,屬於同一類別的組成部分,此為依據主體而作的釋義。

    此處討論「有情」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情(眾生)的核心特徵在於能作為心法(識)的依託(所依),而無情(非情)如礦石、土木則不能。
    透過「同分所依」的定義,將具備心識功能的生命體與純粹的物質世界區隔開來。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名相定義的辨析。
    在論述某種法(如定名或量)的對比時,「等」字在此並非指量級相等,而是一種邏輯上的簡稱,用以界定能依(依據之物)與同分(相同之性質或部分)之間的一致性,確保定義的嚴謹性。

    此處在討論種姓或類別的共同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同分」是指具有相同性質或類別的共同特徵,用以說明有情眾生在輪迴轉遷中,因具備某些共同的法性而歸為同一類別的分析。

    此句為對論頌中術語的定義解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法體的組成與性質,明確「眾同分」是指在數量上較多且性質相同的組成元素。

    此句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用於對前述對象(法或相)進行細分。
    在論書的體系中,通常是在討論某種心法或物質法時,區分其在性質、功能或表現上是否具有差異,以釐清法相的定義。

    本句在論述「無差別」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是指所有有情眾生在「有情」這個總稱或共相上具有相同的屬性(同分),不論其種姓、能力或生命形態之差異,在「具備情識」這一基本定義上是等同的。

    本句討論的是「同分」(共相/共同特質)的判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用以定義「有情」(眾生)的共同特徵(同分)是用來將其與「非情」(無情物質/自然物)區分開來的基準。
    而對於非情(物質)而言,不存在這種能定義其為有情的共同特質。

    本段在討論「同分」與「差別」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雖然眾生個體不同,但若處於同一類別(如同為比丘或同在欲界),則在該類別的定義上具有「同分」;而不同類別之間則構成「差別」。
    這是在界定名言(prajñapti)與實法之區分時,對類屬共性的分析。

    本句為《俱舍論》中對「差別」定義的詳細解析。
    在論述眾生之異時,從空間(界、地)、歸宿(趣)、出生方式(生)以及社會種姓(種性)五個維度來定義眾生之間的差異性,旨在建立分析眾生狀態的分類體系。

    此段討論的是阿毘達摩(毘曇)中關於「同分」(Sabhāga)的定義。
    法同分是指具有相同性質或類別的法。
    在此語境下,透過五蘊、十二處、十八界這三套分析框架,將性質相似的法歸為同類,以此確立法同分的依據。

    此處討論的是相論(相似性)的基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兩種法之所以被認為「相似」,是因為它們在某些屬性(同分)上具有共同點。
    這種「同分」是構成相似性的必要條件,使不同的法在特定維度上產生類比或關聯。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名相的攝受範圍。
    在論議中,當使用「有情」這一術語時,其定義基準在於與「非情」(無意識的物質)相對立。
    由於在某些法義分析中,有情與法同分具有共同屬性,因此在邏輯攝受上,以「有情」為標誌的論述亦能涵蓋法同分的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同分」(Sādharmya)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邏輯中,若要認定兩個不同個體之間有「共同點」或能將其歸類為同一類(施設),前提必須存在一個不隨個體差異而改變的「無差別相」。
    若否認此基礎,則無法在差異巨大的有情眾生之間建立任何共同的認知或名相定義。

    本句討論在分析「蘊」等名相時,如何區分「無差別覺」(指對實相的直接覺知,不落入分別)與「施設」(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或概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實質的法性與名義上的設定是正確理解法義的關鍵。

名相註解
  • 標章:指用來標記、識別特徵的符號或印記。
  • 正釋:正確的解釋或標準的義理詮釋。
  • 業用:指身體器官的功能作用或行為的運用能力。
  • 樂欲:指對快感的追求與心理上的慾望傾向。
  • 因義:指作為原因的意義或功能。
  • 主釋:指依據主體(主法)而進行的解釋或定義。
  • 同分所依:指能承載心法(識)運作的物質基礎或依託。
  • 非情:指沒有心識、不具備感受能力的無情物質。
  • 能依:指作為依據的對象或基礎。
  • 展轉:指在六道中不斷輪迴、遷轉不定的狀態。
  • 眾同分:指眾多有情之間所共有的相同類別屬性。
  • 無差別:指性質、功能或相狀完全一致,沒有區別。
  • 有差別:指在特定面向(如強弱、種類、時間等)上存在差異。
  • 此宗:指本論(俱舍論)的學說體系。
  • 界:指有情界,指構成眾生存在的基本範疇。
  • 地: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不同層級。
  • 趣:指六道(六趣),即眾生輪迴的六種方向。
  • 種性:指先天稟賦的根性或種族類別。
  • 近士:指在家修行、尚未出家的信徒。
  • 苾芻:即比丘,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侶。
  • 學:指有學,指已進入聖道但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無學:指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破煩惱之道的聖者。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生存的三種層次。
  • 九地:通常指欲界四地(四種地獄)與色界五地(五種定住之處),依論述語境而定。
  • 五趣:五種生存狀態,即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道。
  • 四生:胎生、卵生、濕生、化生,指眾生產生的四種方式。
  • 剎帝利:古印度四大種姓之一,指王族與武士階層。
  • 法同分:指具有相同法性或性質的類羣。
  • 蘊:指五蘊,對存在之物質與精神的五種總集。
  • 處:指十二處,感官與對象的接觸之處。
  • 三科法:指上述蘊、處、界這三種不同的分析分類體系。
  • 實物名法:指真實存在的物質(實物)與對其定義的名稱或概念(名法)。
  • 諸法:指一切現象、心法或物質法。
  • 攝:佛教論述術語,指將多個項目歸類於一個總稱或定義之下的涵蓋過程。
  • 施設:指由心識將事物假定、定義或歸類為某種名相的過程。
  • 無差別覺:指超越對立、不作主客分別的直接覺知或領悟。

釋曰:同分者,標章。有情等者,正釋同,謂 身形等同,謂諸有情身形、業用、樂欲展轉互 相似故。分者,因義,謂由此分,能令有情身形 等同。同之分故,名為同分,依主釋也。言有 情者,同分所依,簡非情也。等者,簡不等,正 顯能依同分也。論云:「有別實物名為同分, 謂諸有情展轉類等,本論說此名眾同分。」 解云:眾同分者,眾多同分也。此復二種:一無 差別、二有差別。無差別者,謂諸有情,有情同 分,一切有情各等有故,同是有情故,名無 差別也。有情同分,謂簡非情,此宗非情無 同分也。有差別者,謂諸有情界、地、趣、生、種 性、男女、近士、苾芻、學、無學等各別同分,一類 有情各等有故。界謂三界,地謂九地,趣謂五 趣,生謂四生,種性謂剎帝利等,各別有故, 名差別也。復有法同分者,謂隨蘊、處、界, 五蘊、十二處、十八界自類相似,此三科法 是法同分所依也。由有實物名法同分,能 令諸法互相似故。頌文同文,攝二同分,言 有情者,謂簡非情,故有情言亦攝法同分 也。論云:「若無實物無差別相名同分者,展 轉差別諸有情中,有情有情等無差別覺及 施設不應得有。如是蘊等等無差別覺及 施設,如理應知。」

5
白話直譯
接下來第三段,說明無想果。論中說:「已經解釋同分,什麼是無想?」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三部分,說明所謂的「無想果」。論文中問道:「既然已經分析過相同的部分,那麼什麼是無想?」。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及其疏論中針對「無想」狀態的法義分析。
    在討論意識狀態(想)的差異時,首先排除相同之處(同分),接著針對「無想」這一特殊狀態的定義與性質進行探究,旨在釐清無想定或無想果的具體義理。

    此為論書之固定格式,表示後接論主(世親菩薩)所作的偈頌,用以概括或總結前文之論述。

名相註解
  • 無想果:指在特定禪定或業力影響下,心識處於沒有思惟、想像功能的狀態。

從此第三,明無想果,論云:「已辨同分,無想 者何?」頌曰:

6
白話直譯
「無想無想中,心心所法滅,異熟居廣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沒有意識、處於無想狀態中,心法與心所法都滅掉了,這使得異熟果報的居所變得寬廣。
法義解析
  • 本頌解析無想定或無想地之狀態。
    在特定的定境或果報中,心王(心)與心所(心理活動)暫時停止作用(滅),導致意識功能的喪失。
    由於心法之滅,使得該異熟果報(如無想 seres)的生存狀態與居所呈現出特定的廣大特徵。

名相註解
  • 心心所法:指心王(主體意識)以及隨之而起的各種心所(心理功能、情緒、知覺)。
  • 滅:指功能暫時停止或不再生起,而非完全消失。
  • 異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果報,特指最末端的果報,如投生於某種特定的生命形態。
「無想無想中,心心所法滅,
異熟居廣果。」
7
白話直譯
釋義:無想無想中,心心所法滅,這是正面解釋無想。上文所說無想,是指無想異熟。下文所說無想,是指無想天。也就是無想天中有無想異熟的緣故。論中說:「如果生於無想有情天中,有一種法能讓心與心所滅盡,這就叫做無想。這是真實存在的法,能遮止未來的心與心所法,使其暫時不起,就像堰壩阻擋江河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的「無想」,是指心與心所這些心理現象全部消失的狀態,這纔是對「無想」正確的定義。。前面提到的「無想」,指的就是「無想異熟」這個狀態。。下文提到的「無想」,指的是無想天。。這是指在無想天中,存在著無想的異熟果報。。論書中說:如果在無想有情天中出生,因為某些條件(法)的影響,使得意識(心)和心理活動(心所)都消失了,這就稱為「無想」。。確實存在一種物質能夠阻擋未來的心與心所法,使它們暫時無法生起,就像用堤壩攔截江河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無想」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想是指心(主體認知)與心所(伴隨心產生的心理活動)皆不再運作的狀態,用以區分有想與無想的界限,強調心法功能的徹底停息。

    此處在辨析心識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到無想(如無想定或無想 seres)時,需區分其作為定相與作為異熟果報的不同。
    此句旨在明確將前文提及的「無想」狀態界定為「無想異熟」,即一種因過去業力而導致失去思考能力的果報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明確界定前文或後文中所提到的「無想」一詞,是指涉色界最高層的「無想定天(無想天)」,而非指一般的心識滅盡或空亡狀態。

    本句在解釋眾生墮入或生於無想天的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得的果報。
    無想天屬於色界第四天,其特點是心識功能暫時停止,不再有能思慮的想相,此種狀態即為「無想異熟」。

    此句解釋「無想」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想有情天是指一種特殊的定境或生命狀態,其特點在於心與心所(心理功能)暫時處於滅盡狀態,而非永久的涅槃,是一種特殊的有情狀態。

    此句討論關於「遮截」的法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是否有物質能阻礙心法(心與心所)的生起。
    以「堰江河」為譬喻,說明物質(色法)對心法運行的暫時性阻礙或限制,旨在辨析心法與色法之相互作用關係。

名相註解
  • 心法:指意識的主體,即覺知之能。
  • 心所法:指依心而起的心理活動,如感受、想、行、識等精神功能。
  • 無想:指心識處於一種不能產生意識活動、無分別思慮的狀態。
  • 無想天:色界十八天中的最高天,其住民因修習無想定而生,在該定境中意識功能暫時停止,無意識之思惟。
  • 無想有情天:佛教宇宙觀中一種特殊的定天,居住在此的天人處於無意識狀態。
  • 法:指條件、因素或特定的機制。
  • 心:指意識的主體,主宰認知功能。
  • 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或心理功能(如受、想、思等)。
  • 堰:攔截水流的堤壩,此處指阻礙生起的物質條件。

釋曰:無想無想中,心心所法滅者,正釋無想 也。上言無想,無想異熟也。下言無想,無想 天也。謂無想天中有無想異熟故。論云:「若 生無想有情天中,有法能令心、心所滅,名 為無想。是實有物能遮未來心、心所法,令 暫不起,如堰江河。」

8
白話直譯
異熟與居於廣果,分為二門來說明。異熟,分為五類,指修習無想定作為異熟因,感得五百大劫無想異熟為果。居於廣果,第二是說明所居之處。無想有情住在廣果,並非另有一界,是指廣果天中有更高勝的地方,名為無想天。如同初禪中有高臺閣,大梵王所居,稱為中間禪。問:「他們是一直無想,還是也有想?」答:「在生死位中多數時候有想,所謂無想,是因為在那中間五百大劫中想不起現。」在生死中有想者,於無想天初生時有心,臨終時也有心。所以契經說:「那些有情因為想心生起,才從那裡命終。而那些有情如同長眠後甦醒,又再度生起想心。」論中說:「從那裡命終,必定生於欲界,不會生於其他地方,因為先前修定的力量已盡,於彼不能再修定。如同箭射向空中,力盡就會墜落。若有情應當生於彼處,必定有欲界順後受業。如同應生於北俱盧洲,必定有生天的業力。」解釋:這裡說明無想天必定會退墮。其他義理可以推知。問:「生於欲界,會投生哪一道?」答:「《婆沙論》一百五十四說:『有說生地獄,有說生惡趣。』如此說者,必定生於欲界,地點不一定,或生天道、或生人道、或生惡趣。」問:「為什麼生於欲界,五趣不定?」解釋:因為外道修無想定時,在加行階段可能生起邪見,誹謗釋種涅槃;或生起見取,認為無想天是真正解脫;或生起戒取,認為無想定就是真正的道。像這些煩惱就是惡趣之因。修此定後,接著離欲,或生起生得、或聽聞、或思惟,這些善法就是善趣之因。因為善惡雜起,所以生於五趣不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異熟果的廣義解釋,是指將其分為兩種不同的門類來分析。。所謂的「異熟」,是指五種分別門中的一種。也就是說,修行無想定作為原因,導致在接下來的五百個大劫中,承受無想的異熟果報。。關於住在廣果世界的人,這第二部分要說明他們居住的地方。。沒有意識活動的有情眾生住在廣果天中,並不是住在另一個獨立的世界,而是住在廣果天裡面一個更高、更殊勝的地方,這個地方就叫做無想天。。就像在初禪的世界裡有高大的臺閣,是大梵王居住的地方,這被稱為「中間禪」。。有人問:「他(指該對象)是永遠沒有意識,還是同樣具有意識?」。回答說:在生死位中,大部分時間是有意識活動的;之所以稱為「無想」,是因為在中間經歷五百個大劫的時間裡,意識無法生起。。所謂在生死過程中仍有意識的人,是指在無想天中初次出生時擁有心識,而在死亡時同樣擁有心識。。所以這符合經中的記載:那些眾生因為心中生起了(對該處的)念頭,所以死在了那個地方。。但那些眾生就像從長時間的睡眠中醒來一樣,重新恢復了意識的記憶能力。。論中說:從那個地方死去的人,一定會投生在欲界,不會去其他地方。這是因為之前修行禪定的力量已經用完了,在那個狀態下無法再次修行定力。。就像箭射向天空,一旦力道用盡就會掉下來。。如果眾生應當投生在那個地方,必然會有符合欲界果報的後續業力來承接。。如果一個人應該投生在北俱盧洲,那麼他一定具備了能夠升至天界的業力。。解釋說:這說明瞭處於無想天境界的人,最後一定會墮落到低處。。剩下的意思可以自行推論而知。。請問:「出生在欲界中,屬於哪一種趣類?」。回答說:「在《婆沙》一百五十四卷中提到:有人說會投生在地獄,也有人說會投生在惡趣之中。」。像這樣說的人,確定會投生在欲界,但具體地點不確定,可能會出生在天道、人道或惡道。。請問:為什麼產生慾望,就會在五種生命形態中不穩定地輪迴?。解釋說:是指那些外道在修行無想定的時候,在準備階段產生了錯誤的見解,而誹謗釋迦牟尼佛所證得的涅槃。。有些人產生了對自我的執著,誤以為達到無想天的狀態就是真正的解脫。。有些人陷入了對戒律與見解的執著,誤以為進入無想定就是真正的修行正道。。像這樣的一系列煩惱,會導致墮入惡趣。。在修行這種定後,接著生起離欲心,或是產生關於生得、聽聞、思考的善念,這些善業都能成為往生善道的因緣。。因為善業與惡業雜亂地產生,所以投生在五趣之中是不確定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異熟果(業報果)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果報分為「狹義」與「廣義」。
    狹義僅指異熟果(投生之果);廣義則將異熟果與共業果(如生活中的苦樂)併論,即為「二門分別」,用以區分果報的不同層次與性質。

    此處論述的是關於「無想定定」所導致的異熟果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修行無想定而未能轉向出世間的解脫,其定力會導致意識暫時停止運作,形成一種特殊的業果(異熟),使修行者在極長的時間(五百大劫)中處於無想狀態,而非直接證悟。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誌,旨在界定討論對象(居於廣果之眾生)並明確接下來的論述主題為其居住環境的特徵與位置。

    本句旨在釐清無想天與廣果天在空間方位上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無想天並非獨立於色界頂端的另一個層次,而是屬於廣果天範疇內的一個特定高位區域(高勝處)。
    這說明瞭無想定之果位在空間分佈上與廣果天的重疊性。

    此處以比喻說明禪定層級或定境中的空間分佈。
    在阿毗達摩(論書)的體系中,描述色界初禪的層次構造,說明大梵王所居的特定位置或境界,稱為中間禪,用以區分初禪內的不同層級。

    此處為論述中針對「無想」狀態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意識(想)的有無以及其持續時間(恆常或暫時),是用以區分不同生命狀態(如無想定或無想類眾生)的重要判準。

    此處討論無想地(無想處)的意識狀態。
    根據《俱舍論》之義,並非完全絕對地沒有意識,而是在生死位的長久時間中,由於定力或業力影響,導致意識在五百大劫的極長期間內無法顯現,故稱之為「無想」。

    此處討論無想天眾的心識狀態。
    根據俱舍論之論理,無想天眾雖在定住期間無意識(無想),但在投生之初(初生)與命終之時(死時)仍具備心識活動,因此在生死輪迴的總體框架下,仍屬於「有想」的範疇。

    本句旨在說明「意識」與「業力」對死後投生處的決定性作用。
    在《俱舍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心念(想起)在臨終時的導向作用,決定了意識投射的去向,進而導致在特定處境中死亡或投生。

    此處以「久睡覺醒」比喻有情眾生在經歷長時間的昏沉或意識喪失後,重新恢復「想」(意識/記憶)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想」是指對對象的認識與標記能力,此句描述的是心智功能在特定條件下重新啟動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果報與投生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修行者在色界或無色界等處沒身(死亡),而先前所積累的定力(定行勢力)已耗盡,且在該處無法繼續深化修行,則無法維持在高層次天界,必然下墜回欲界投生。

    此句以箭射空為喻,說明名色或業力之運作具有有限性。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業力推進之有限度,或名色依賴於業力而生,一旦推動力(業)耗盡,則現象(果)隨之消逝,旨在論證無常與依他起性。

    本句討論業力與重生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受生之處必須與其業力性質相應。
    若要投生於特定處(彼處),必須具備能導向該處的順向業力(順後受業),且此業力性質需符合欲界之特質。

    本句論述投生北俱盧洲與生天業力的關聯。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北俱盧洲是四洲中最優裕之地,其生存條件極高,因此認為能投生於此的人,其福德業力必須達到接近生天的程度。

    本句旨在說明無想天(非想非想天之下的無想定境界)雖能暫時止息意識活動,但並非解脫,且因其不修善法、不聞正法,壽終後必然會退墮至低階天或人道。

    此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指在已詳細論述部分要點後,其餘類比或延伸的義理已十分明確,讀者可依據前文邏輯自行推導,無需贅述。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探討眾生在欲界(受物質慾望驅使的境界)中轉生時,具體對應於哪一種趣(生命形態的分類,如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

    本句為論疏中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來對比不同見解的論辯過程。
    討論焦點在於眾生隨業力投生之處的具體界定,區分了僅指「地獄」與涵蓋範圍更廣的「惡趣」(含地獄、餓鬼、畜生)。

    此句討論關於業報與投生的果報,說明特定言行(如是說者)導致的共業結果是投生欲界,但由於個體業力差異,在欲界內具體投生的層級(天、人、畜、餓鬼、地獄)則不確定。

    本句探討輪迴的驅動力。
    在俱舍論的義理中,欲(貪欲)是導致眾生在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中流轉不定的根本原因。
    慾念引發業力,業力決定 rebirth 的去向,使眾生無法在定處解脫。

    此段在討論外道修行與佛教涅槃之差異。
    無想定為一種極深的定境,外道雖能以此入定,但在修行過程(加行)中若持有邪見,會將其定境誤認為最終解脫,進而否定或誹謗佛陀所證的真正涅槃(即斷除一切煩惱的寂滅)。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認知的偏差。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若將「無想天」這種僅僅是暫時停止意識活動的定境,誤認為是永恆的、真實的涅槃解脫,即是陷入了「見取」的錯誤見解,將有漏的定境誤作無漏的解脫。

    本句旨在批判外道的誤區。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無想定(如某些外道所修)雖能暫時止息意識活動,但因其並非基於正見且伴隨對定境的執著(計),不能導向解脫,反而成為一種「戒取見」的障礙。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業果論,說明上述提到的種種煩惱(惑)是導致眾生墮入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的根本原因。
    在論書體系中,強調煩惱與業的關聯,煩惱驅使造業,進而決定受生之處。

    本段討論修行定力後所產生的善業果報。
    在進入定境後,若能維持離欲狀態,並在意識中生起正向的生得(自覺)、聞法或思惟,這些心理狀態被視為「善」,將導向善趣(如天道、人道)的轉生。

    本句論述業力與輪迴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眾生因心念不純,善惡業力交織而起,導致其死後投生於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中的哪一個狀態具有不確定性,必須依據其主導業力的強弱而定。

名相註解
  • 異熟居:指異熟果,即由於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投生果報,決定生物的種姓與生存環境。
  • 廣果:指對果報的廣義定義,不單指投生之果,而涵蓋所有由業引起的果報。
  • 二門:指將果報分為「異熟果」與「共業果」兩種分析維度。
  • 分別門:在論書分類中,將法相分為自性、有分、分別等類別以進行分析的門類。
  • 無想定:一種深層的定境,修行者使心念完全停止,不再產生任何想相。
  • 大劫:佛教中衡量時間的極大單位,指世界從生成到毀滅的一個完整週期。
  • 無想有情:指透過修習無想定而生於無想天的眾生,其意識狀態處於一種暫時的停頓或極其微細而不可感知狀態。
  • 廣果天:色界十八天之頂端,是色界最高等級的天。
  • 初禪:色界四禪中的第一層,修行者捨棄五欲,離欲而住,得四個定支(尋、伺、喜、樂)。
  • 大梵王:色界初禪中的主宰天王。
  • 中間禪:指在初禪層級中,介於特定境界之間、由大梵王所居的空間或層次。
  • 恆:指恆常、不變,在此指狀態的持續性。
  • 想:指意識的感知、表象或心念,在心法中是指對對象的認識與決定。
  • 生死位:指尚未脫離生死輪迴的階段或狀態。
  • 有想:指有意識的知覺或心行活動。
  • 初生:指意識在某個生命週期剛開始投生之時。
  • 契經:符合經文的記載。
  • 沒:死亡,於此指意識離開身體或在特定處境中終結生命。
  • 欲界:三界之最低層,眾生仍受慾望驅使,包含地獄、餓鬼、畜生及欲界四天。
  • 定行:指修行禪定、進入定境的行為與過程。
  • 勢力:在此指修行所得的功德力或業力能量,足以支撐特定的投生果報。
  • 順後受業:指與後續受生之果位性質相符、能導向該果位的業力。
  • 北俱盧洲:佛教宇宙觀中四大洲之一,位於北側,被描述為生活富足、壽命較長且無私有之地的理想大陸。
  • 生天之業:指累積了足夠的善業(福德),足以使人在死後投生於六道中的天道。
  • 退墮:指從較高的生命層次或修行境界,因業力或缺乏正念而下降到較低層次的現象。
  • 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的集大成論書,為研究當時教義的重要參考。
  • 地獄:六道中最下層的苦域,受極大痛苦之處。
  • 惡趣:指不吉祥的投生處,通常涵蓋地獄、餓鬼、畜生三道。
  • 天趣:指投生於天道,屬欲界或色界中的較高層級。
  • 人趣:指投生於人間。
  • 生欲:指產生貪欲,是導致輪迴的心理根源。
  • 不定:指在五趣之間隨業力牽引而流轉,無法安定於涅槃解脫之境。
  • 外道:指不信奉佛法、追隨其他解脫道或宗教的修行者。
  • 加行:在正式進入特定定境或修法之前,為了讓心準備好而進行的預備修行。
  • 邪見:與正法相違的錯誤見解,在此特指否定佛法解脫之道的見解。
  • 釋種涅槃:指釋迦牟尼佛所證得的、徹底斷除煩惱且不再輪迴的真正涅槃。
  • 見取:指對錯誤見解的執著,尤其是指對自我的錯誤認知或對法義的誤解而產生的執著。
  • 戒取:指執著於錯誤的戒律或修行方法,認為只要遵守某種特定的苦行或戒條就能解脫,是一種常見的見解之錯。
  • 真道:指能導向真正解脫的正道(正道/正法)。
  • 惑:指煩惱,即心中迷亂、不能正視真理的心理狀態,是造作業力的原動力。
  • 離欲:擺脫對感官對象的貪著,是修行定力與解脫的核心。
  • 生得:指意識中生起覺知或領悟正法的狀態。
  • 善趣:指三善道(人道、天道、半天道),與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相對。
  • 因:指能導致特定結果的業力條件。

異熟居廣果者,二門分別也。異熟 者,五類分別門,謂修無想定為異熟因, 感五百大劫無想異熟為果也。居廣果者, 第二明所居處。無想有情居在廣果,非 別有地,謂廣果天中有高勝處,名無想天。 如初禪中有高臺閣,大梵王居,名中間 禪。問:「彼為恒無想,為亦有想耶?」答:「生死位 中多時有想,言無想者,由彼中間五百大 劫想不起故。生死有想者,無想天中初 生有心,死時有心也。故契經言:『彼諸有情 由想起故,從彼處沒。然彼有情如久睡 覺,還起於想。』」論云:「從彼處沒,必生欲界, 非餘處所,先修定行勢力盡故,於彼不能 更修定故。如箭射空,力盡便墮。若諸有情 應生彼處,必有欲界順後受業。如應生彼 北俱盧洲,必定應有生天之業。」解云:此明 無想天必退墮也。餘義可知。問:「生欲界何 趣耶?」答:「《婆沙》一百五十四云:『有說生地獄, 有說生惡趣。』如是說者定生欲界,處所不 定,或生天趣、或生人趣、或生惡趣。」問:「何故 生欲,五趣不定?」解云:謂諸外道修無想定, 於加行時或起邪見,謗釋種涅槃;或起見 取,計無想天為真解脫;或起戒取,計無想 定以為真道。如是等惑為惡趣因。既修 此定,次復離欲,或起生得或聞或思,如是 等善為善趣因。由善惡雜起故,生五趣不 定也。

9
白話直譯
從這裡開始第四大段,說明二種定,其中有三項:一是說明無想定,二是說明滅盡定,三是說明所依之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四個大段落,主要說明兩種禪定。具體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無想定」,第二是說明「滅盡定」,第三是說明修行這些定時所依賴的身體狀態。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疏的結構導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定學時需區分不同層次的定境。
    此處將焦點放在深層的「無想定」與「滅盡定」,並特別提及「所依身」,旨在說明心意識進入極深定境時,物質身體(色身)的狀態與作用,以符合小乘阿毘達磨對於心身關係的分析。

名相註解
  • 滅盡定:指心意識與心所完全停止,僅餘色身與生命力的狀態,是小乘修行中最高層次的定。
  • 所依身:指心意識運作時所依附的物質身體(色身),在此指在深定中身體的功能與狀態。

從此大文第四,明二定,於中有三:一明 無想定、二明滅盡定、三明所依身。

10
白話直譯
首先說明無想定,論中說:「已經解釋無想,二種定是什麼?就是無想定和滅盡定。首先無想定,其特徵是什麼?」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來解釋什麼是「無想定」。論書中提到:「既然已經分析完了『無想』,那麼接下來要討論的兩種定又是指什麼?」。也就是指無想定和滅盡定這兩種定境。。最初的無想定,其具體特徵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區分「無想」這一狀態與「無想定」這一種定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嚴格區分自然無想(如無想快le)與修行達到的無想定,以釐清心意識在不同層級的滅止狀態。

    此處在論述禪定之種類。
    無想定是指在第四禪基礎上,透過捨棄一切對相的取捨,達到「無所有」之定境;滅盡定則是最高層次的定,能使心意識與心行(心所)暫時停止,達到心身之寂止,是聲聞方乘修行者的最高定果。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禪定修行中「無想定」的具體相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想定是指一種捨棄對一切色法、心法之相狀的觀察,進入一種無相的定境。

    此處為論書之轉折,標記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隨後由疏論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義理解釋。

且初明 無想定者,論云:「已辨無想,二定者何?謂無 想定及滅盡定。初無想定其相云何?」 頌曰:

11
白話直譯
「如是無想定,後靜慮求脫,善唯順生受,非聖得一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進入無想定後,再透過靜慮來尋求解脫,其產生的善法僅能使其在生受上順遂,但還沒達到聖者的果位,僅能在一世中獲得。
法義解析
  • 本偈討論在無想定(samanapatti)基礎上進入靜慮(dhyāna)以求解脫的修行路徑。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僅依止此種定境而未配以正確的智慧觀照,所獲之善法僅能導向較佳的轉生(順生受),而不能直接成就聖果(如阿羅漢果),其效用僅限於單一生世之內。

名相註解
  • 靜慮:梵文dhyāna,指心專一於一境而無雜唸的深定狀態。
  • 順生受:指因善業而獲得較為順遂、舒適的投生與感受。
  • 聖:指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果位的聖者。
「如是無想定,後靜慮求脫,
善唯順生受,非聖得一世。」
12
白話直譯
釋曰:所謂如是無想定,是指前文所說的無想滅心及心所,具有實體性。此外還有另一種,指心不相應的滅心與心所,稱為無想定。就滅心而言相同,所以稱為如是。無想,這是定名為無想定,或說定與無想合稱無想定。所謂無想,這是指假名。假名,指修無想定的人。因為修無想定的人成就此定,所以稱為無想定。無想之定,這是依主釋義。所謂定無想,指無想即是定,這是持業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關於無想定,前面已經說明過,在無想盡定中,被滅掉的心與心所,其實具有實體性質。。同樣地,還有一種特殊的狀態,是指心不相應的滅心與心所,這被稱為「無想定」。。就心識滅盡這一點相同,所以稱為如是。。所謂的「無想」,是指進入一種名為「無想定」的禪定狀態,或者說因為處於沒有思想的狀態,所以稱之為無想定。。說到所謂的「無想」,這其實只是一個暫時的稱呼。。這裡說的「假」,指的是那些修行無想定的人。。修行無想之人進入這種定境,所以被稱為無想定。。所謂的無想定,是根據主釋的解釋而定的。。有人說禪定就是無想,而無想狀態本身就是定,這是持業論師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無想定」的體用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心法在進入無想定(無想盡定)後,雖然心與心所的功能暫時滅止,但其作為法體(實體性)的性質依然存在,用以區分定境的狀態與法的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深處的心識狀態。
    在無想定中,意識層面的心法(心與心所)進入一種極其微細的滅盡狀態,使得修行者不再對外境產生能知之相,達到心與意識功能暫時停止的境界。

    此句討論在心識滅盡(如入定或涅槃)的狀態下,不同類型的心或心法在「滅」這一特質上具有共同性,故將其統稱為「如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在區分心法之特性與滅盡狀態的同一性。

    此處在論述「無想」的定義與稱呼。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區分的是一種特定的定境(無想定),探討其名詞定義與實際心理狀態(無想)之間的對應關係,強調定名與實相的統一。

    本句在討論「無想」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所謂的「無想」並非指絕對沒有意識活動,而是一種相對的狀態或方便的稱呼(假名),用以描述特定層次的意識缺失或心所狀態,而非實有的永恆無想。

    本句在討論「假」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意識狀態的分類,將修行「無想定」的人定義為「假」的一種,用以區分與真正無想(如無想 the animal/stone)或有想狀態的差異。

    此句解釋「無想定」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想定是指一種特殊的定境,修行者透過特定的方法使心意識處於無想狀態,此處在說明該定名的由來及其成就條件。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說明「無想定」的定義或判定基準是依據該論中主要解釋(主釋)的義理而定,而非隨意詮釋。

    此句討論「無想定」的定義。
    持業論師主張「無想」與「定」在該狀態下是同一件事,即達到無想的狀態本身即是定,而非在定中產生無想,將兩者視為同一法義。

名相註解
  • 實體性:指法在性質上的真實存在,不隨功能的暫時滅止而完全消失。
  • 心不相應:指不與心王同時產生、不相依附的心法狀態。
  • 滅心:指心識的功能暫時停止或熄滅的狀態。
  • 如是:在此語境下是指「如此」、「相同」或「屬於此類」的概括稱呼。
  • 假者:指假名,即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稱號,非其事物之實相。
  • 無想人:指透過修行進入無想定,使心識暫時處於無意識狀態的修行者。
  • 無想之定:指無想定,一種心意識暫時停止、不產生想相的定境。
  • 定:指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
  • 持業:指持業論師(Dhāraṇīmatra),古印度著名的論師,在《俱舍論》相關解釋中具有特定視角。

釋曰:如是無想定者,前明無想滅心、心所, 有實體性。如是復有別物,心不相應滅心、 心所,名無想定。約滅心同,名為如是。無想 者,定名無想定,或定無想名無想定。言無 想者,者是假者。假者,修無想人也。修無想 人成此定故,名無想定。無想之定,是依 主釋也。言或定無想者,無想即定,持業釋 也。

13
白話直譯
後靜慮,說明所依的地。修無想定是依第四禪,因為在靜慮中最為後位。求脫,說明作意。也就是外道認為無想果是真正的解脫,為了追求這個目標而修無想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後靜慮,是指要說明修行時所依據的心靈狀態或境界。。修行無想定是依據第四禪而來的,因為在四種靜慮中,第四禪的層次最高且排在最後。。想要脫離苦海的人,其心念就是一種明確的意識導向(明作意)。。也就是說,許多外道認為達到「無想」的狀態纔是真正的解脫,為了追求這個目標,所以修行無想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靜慮(禪那)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靜慮分為前靜慮與後靜慮。
    後靜慮(後禪)是指捨離色法之相,以無色境界為對境的定境,此處旨在闡明其修行的依止基礎(所依地)。

    此處論述定境的次第。
    無想定(非想非非想定)之修行必須以第四禪(捨受等至定)為基礎,因為第四禪是四禪定中最高、最精純的境界,是進入更高層次三昧(如無想定)的必要前提。

    本句在論述心王與心所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作意」是指心將意識指向特定對象的導向作用。
    「求脫」指尋求解脫的願望,這種強烈的目標導向正是「明作意」的具體表現,說明解脫的動機是透過意識的定向而驅動的。

    此處論述外道對「無想」之誤解。
    外道將心識處中無想的狀態(無想果)誤認為是永恆的寂靜解脫,因而採取特定的修行方法以進入該定境。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這被視為一種對定果的錯誤計著,而非真正的涅槃解脫。

名相註解
  • 後靜慮:指後三禪,即捨心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其對境為無色界。
  • 所依地:指修行或心法運作時所依止的基礎境界或心識狀態。
  • 第四禪:四禪定中的最高層次,特點是捨受且心一境性,無苦無樂。
  • 求脫:指追求從輪迴生死的苦海中解脫。
  • 明作意:作意(Manasikāra)指心將意識定向於某對象的心理功能;「明」在此強調意識指向目標的明確性。

後靜慮者,明所依地。修無想定,依第四 禪,於靜慮中最居後故。求脫者,明作意也。 謂諸外道計無想果為真解脫,為求彼 故,修無想定。

14
白話直譯
善唯順生受,善指三性門。這無想定只屬於善性,因為是善,所以能感得無想天中的五蘊異熟果報。唯順生受,說明果報的時機。也就是無想定在第二生必定受其果報。唯字是為了排除順現受、順後受及不定受。所以論中說:「若起此定,後來即使退失,傳說現世必定還能生於當生的無想有情天中。因此得到此定,必定無法進入正性離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善」,僅是指那些順應生受(感官感受)的狀態,這裡的「善」是指三性門的義理。。這種無想定的狀態僅具有善的性質,正因為它是善的,所以能導致在無想天中受生並形成五蘊的異熟果報。。只有那些順著業力而出生受報的人,才能明白報應發生的時間。。指的是無想定定,在第二世必定會承受其果報。。僅僅稱為「簡」,並不包含順現、順後以及不定受這三種情況。。所以論書中說:如果能進入這種定境,即便後來失去了這個定力,據說在這一世中必然會恢復,並且能投生在無想有情天中。。所以,達到這種定境的人,一定無法進入真正能脫離生死輪迴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善」在論述中的特定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句將「善」界定為與生受(感受)相順之法,並將其歸入三性門(三種性質的門徑)的分析框架中,用以區分法性的特質。

    本句討論定業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想定(非想非非想定之前的階段)被判定為善法,因此其產生的業力能導向善果,使修行者往生至無想天。
    這裡強調的是「善性」與「異熟果」之間的因果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業報的成熟與受報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強調並非所有業力都能立即顯現,而是在特定的受報者(順生受者)身上,於對應的時機(報時)才顯現其果報。

    此處討論的是定業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若修行者陷入「無想定」而未能進一步突破或產生錯誤見解,其產生的業力將在第二個生命週期(第二生)中必然顯現果報,強調業報的必然性與時間順序。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心法之分類。
    在特定的名相界定中,「簡」是指一種精簡或特定的狀態,而明確排除掉「順現」(隨順顯現)、「順後」(隨順後續)以及「不定受」(不確定的感受)這三種心法特徵,以釐清定義的邊界。

    此段討論無想定之果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特定定力的深厚影響力,即便暫時退失,因其業力與習氣尚在,在現身中仍有恢復的可能,且其果報指向無想有情天,顯示出定力與 rebirth(投生)之直接關聯。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語境下的定業與解脫關係。
    指出若僅僅獲得某種特定的定(如非解脫導向的定),即便有定力,也無法契入「正性」(正確的法性/正道),因此不能達到「離生」(斷除生死、出離輪迴)的最終果位。

名相註解
  • 生受:指生命在生存過程中產生的感受或受業之感觸。
  • 三性門:指三種性質的門徑,通常指法之本質的三種狀態(如實有、假有、空有或類似的屬性分類,依論著脈絡而定)。
  • 善性:指心法在性質上屬於善,能產生正向的果報。
  • 五蘊異熟:指由過去業力牽引,在受生時所形成的色、受、想、行、識五種果報蘊。
  • 順生受者:指其出生與生存條件符合該業力成熟之要求,因而承接果報的人。
  • 報時:業力成熟並轉化為實際果報的特定時間點。
  • 第二生:指在目前的生命之後,下一個輪迴週期之後的再一次出生。
  • 順現:隨順於當下顯現的狀態。
  • 順後:指心法隨順於後續的生起或作用。
  • 不定受:指感受狀態不固定,無法定格於某一種特定受相。
  • 此定:指前文所述之無想定。
  • 退失:指修行所得的定力或果位因後天原因而消失或降低。
  • 現身:指目前的這一世人生。
  • 正性:指正確的法性或符合解脫導向的正道性質。
  • 離生:脫離生死輪迴,指達到阿羅漢或解脫者的境界。

善唯順生受者,善謂三性門 也。此無想定唯是善性,此是善故,能招無 想天中五蘊異熟。唯順生受者,明報時 也。謂無想定,於第二生必受其果。唯言為 簡無順現、順後及不定受。故論云:「若起此 定,後雖退失,傳說,現身必還,能起當生無 想有情天中。故得此定,必不能入正性離 生。」

15
白話直譯
非聖得一世,非聖指修行的人。也就是只有外道修無想定,絕非聖者。論中說:「因為聖者對無想定如同見到深坑,不願進入。若執著無想為真解脫,生起出離之想而修此定,一切聖者都不會把有漏當作真解脫或真正出離,所以對此定必不修行。」得一世,說明成就。也就是無想定初念生起時,只能得現世,稱為一世,如同初次受持別解脫戒。這無想定從第二念起,直到未捨之前,因為是有記性,所以也屬於過去,是有法後得。因此可知初念只成就一世。第二念等如果還未出定觀,則通於過去、現在,因為無心的緣故,沒有未來可修,也沒有法能預先獲得。若已出定觀,則只屬於過去。論中說:「若諸聖者修得第四靜慮地時,是否也能如同靜慮一樣,獲得去來的無想定?」解釋說:這個問題的意思是,像聖人初次修得第四禪時,過去已失去的靜慮,以及未來尚未生起的靜慮,因為曾經修習的緣故,現今都能獲得,因為有心的靜慮能通於三世成就。那麼這位聖人,是否也能如同靜慮一樣,獲得過去曾修習的無想定,以及未來尚未生起的無想定呢?因為無想定屬於第四禪,聖人修得第四禪時,既然能獲得過去、未來的有心靜慮,理應也能獲得過去、未來的無想定,所以才有這個問題。其餘的則不能獲得。為什麼呢?雖然他曾經修習,但因為是無心,必須經過加行,方便修得,所以初次獲得時只限於一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不能在這一世證果的非聖者,其實就不是聖者,而是指正在修行但尚未證果的凡夫。。意思是說,只有外道在修行無想定,真正的聖者絕不會修這種定。。論中說:「是因為聖者們看待『無想定』就像看到深坑一樣,所以不願意進入這種狀態。」。如果以為進入無想狀態就是真正的解脫,而以此想法來修行這種定,但所有的聖者都知道有漏的狀態絕不是真正的解脫或出離,所以聖者絕對不會修行這種定。。所謂在一個世間就達到果位,指的就是成就了神通智慧。。指的是在無想定定初次產生念頭時,僅能獲益於當下這一世,所以稱為一世,這就像剛開始受持別解脫戒一樣。。這種無想定從第二個念頭開始就算離開了,直到捨棄之前,因為它屬於有記法,所以也算作過去,能產生後續的果報。。所以可知,最初的這一念心只能決定這一輩子的果報。。如果第二念等還沒脫離觀察的狀態,就全部算作過去或現在;因為此時心已不再運作,所以沒有未來的修行,也就無法在之前獲得果位。。如果對該對象的觀察已經結束並脫離,它就僅僅變成了過去的狀態。。論中討論:當聖者修到第四禪定時,如果這種禪定是像如來一樣的禪定,是否也能達到『去來無想定』的狀態?。解釋說:這個問題的意思是,就像聖人最初修得第四禪一樣,即便過去已經失去了這種定力,或者未來還沒達到這種狀態,但因為之前修習過,所以現在能全面獲得,這是因為有心靜慮的功德可以貫通三世而成就的。。這位聖人在修行如靜慮時,是否也能獲得過去曾修過的無想定,以及未來尚未產生的無想定?。因為無想定屬於第四禪的範疇,聖人在修習第四禪時,既然已經超越了心靜慮的階段,理應也能夠超越無想的階段,所以才提出這個疑問。。其餘的部分也同樣無法獲得。。為什麼會這樣呢?。雖然以前練習過,但當時沒有專心,所以還需要額外努力修習才能達成,因此在剛開始獲得時,僅能維持一世。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中關於「聖」與「凡」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真正的聖者(如預流果以上)一旦進入聖道,必能在三世內證果。
    若一名修行者雖有修行之名,但無法在當世或未來三世內確定證果,則不屬於聖者之列,而應被歸類為「明修人」(即具備修行能力但仍屬凡夫的修行者)。

    此句旨在區分佛法修行與外道修行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想定(a-saññā-samāpatti)是以消滅意識狀態為目的,這與佛教追求正念、正覺的聖道目標相悖,因此認定修習此定者不可能是證悟的聖者。

    本句解釋聖者不傾向於修習或停留於「無想定」的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想定雖能止息部分雜染,但因其定境深沉且容易導致對實相的觀察不足(如陷入深坑而難以出脫),故聖者認為其對解脫的助益不如更高階的禪定或直接的智慧觀照。

    本段論述無想定(或無想處)的性質。
    無想定雖能暫時止息意識活動,但仍屬「有漏」之定,非真正斷除煩惱的解脫。
    聖者因具備正確的智慧(正見),能分辨暫時的心意識寂止與最終的涅槃解脫之區別,因此不會將無想定誤認為目標而加以修行。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單一世次中即能證得果位或成就法門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明」指神通或智慧的圓滿,說明成就特定境界(如阿羅漢或特定果位)與獲取相應的智慧能力(明)具有必然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果位與其效用的持續時間。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說明無想定定在初次起念(或初次成就)時,其定力或由此產生的果報僅限於當前一生,無法延續至未來世,以此類比於初次受別解脫戒時的狀態。

    此處討論無想定定在時間維度上的性質。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定心在第二念時已與第一念不同,且由於無想定屬於「有記」(能留下種子、產生後果的法),因此其過去的狀態依然具有效力,能導向未來的果報(法後得)。

    此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時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最初發起的業力(初念)所產生的效力,僅限於在當前的一個生命週期(一世)中成熟,而非能跨越多世持續運作。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特定定境或滅盡狀態下的時間屬性判定。
    若意識尚未脫離觀照,則其屬性被歸類為過去或現在。
    由於缺乏能動的「心」來驅動,因此無法產生未來的修習,進而導致無法在先前的因果鏈中獲得對應的果報。

    本句討論心意識對對象的觀察與時間屬性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當意識對某個法(對象)的觀照(觀)一旦結束,該對象在時間維度上即刻轉化為「過去法」,不再具有現在的相。
    這體現了剎那生滅與時間區分的嚴格論理。

    本句討論在達到第四禪(最高階的色界定)後,聖者是否能進一步修習「去來無想定」。
    這涉及修行次第中,定力的轉化與更高階無色界定(無想定)的獲取可能性,旨在探討定境的層次與修習路徑。

    本段討論「靜慮」(dhyāna)的成就與時間維度的關係。
    強調修行一旦達到特定層次(如第四禪),其習氣與功德具有跨越時間的連續性。
    即便在時間上的不同階段(過去、現在、未來)狀態有所起伏,但因曾有實修之基礎,能使心意識在三世中維持其成就之效能。

    本句探討聖者在進入「如靜慮」(類比於禪定的狀態)時,其心識是否能涵蓋或獲取不同時間維度(過去曾習與未來未起)的「無想定」狀態。
    這涉及俱舍論中對於定候、習氣以及心意識在定境中運作的細微分析,討論聖者之定力是否能跨越時間界限而獲益。

    此段討論在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禪定階次與心所狀態的邏輯推演。
    討論焦點在於:若聖者能達到第四禪並超越之前的心靜慮(定慮),那麼相對於第四禪而言,之前的「無想定」是否也應被視為已被超越或獲得的狀態,藉此分析定境的遞進關係。

    此句在《俱舍論》的分析脈絡中,通常用於排除法,指在特定條件或法相分析後,其餘的可能性或對象亦不成立或無法獲得,以確立前述結論的唯一性或排他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續的邏輯論證或法義解釋,符合俱舍論以辨析、推導為主的論述體例。

    本句討論修行果位或神通的獲取。
    說明即便過去有過相關修習,但若缺乏「心」(專注或正念),則無法直接成就,必須經過後天的「加行」(進一步的實踐與修煉)才能修得。
    這解釋了為何某些成就初次獲得時,其效力或壽量僅限於單一世著。

名相註解
  • 非聖得一世者:指未能於一世中證得聖果的非聖凡夫。
  • 明修人:指明白修行道理、正在精進修行,但尚未進入聖道、仍處於凡夫位的修行者。
  • 聖者:指證得果位(如須陀洹等)的覺悟者。
  • 論:指《阿ภ達舍論》(Abhidharmakośa),此處為其論頌之疏釋。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隨眠之漏,處於輪迴生滅之狀態。
  • 出離想:以脫離生死輪迴、遠離煩惱為目標而起的觀想。
  • 一世:指單一的生命週期或一個輪迴世間。
  • 明:指智慧或神通,如四無量心或四種神足等圓滿的認知能力。
  • 成就:指達到預期的修行目標或證得特定的果位。
  • 初念:指初次產生該定之意識或初次達成該定狀態的瞬間。
  • 別解脫戒:指除具足戒外,由比丘自行發願持守的特殊戒律,如持日、禁食等。
  • 有記:指能留下種子、在未來能產生果報的心法或心所。
  • 法後得:指由於前因(有記法)而後續產生的果報或法相。
  • 第二念:指接續在前念之後的下一個意識瞬間。
  • 出觀:脫離特定的觀想或禪定觀照狀態。
  • 過、現:指過去與現在的時間屬性。
  • 無心:指缺乏能造作、能執著的意識活動狀態。
  • 觀:指心意識對法相的觀察、覺知或對境之觀照。
  • 過去:指已滅而不再續生的法,在時間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屬於已滅之狀態。
  • 第四靜慮地:指第四禪,是色界四禪的最高層次,其特點是捨受與捨心,心極其專一且純淨。
  • 如靜慮:指如來(佛)所證的禪定,或指與佛同等境界的精深定力。
  • 去來無想定:指一種極其深沉的定境,心意識達到幾乎不存在的狀態,不再有意識在「去」或「來」的活動,是無色界四定中的最高階。
  • 三世:指過去、現在與未來。
  • 有心靜慮:指具備意識主導且有實修基礎的禪定狀態。
  • 心靜慮:指禪定中的靜慮狀態,通常指在進入更高階定境前所經歷的定慮心境。

非聖得一世者,非聖者,明 修人也。謂唯外道修無想定,必非聖者。論 云:「以諸聖者於無想定如見深坑,不樂 入故。要執無想為真解脫,起出離想而 修此定,一切聖者不執有漏為真解脫 及真出離,故於此定必不修行。」得一世者,明成就也。 謂無想定初念起時,唯得現世,名為一世, 如初受得別解脫戒。此無想定從第二念 已去,乃至未捨,是有記故,亦成過去,有法 後得也。故知初念唯成一世。第二念等若 未出觀,通成過、現,以無心故,無未來修, 無法前得也。若出觀已,唯成過去。論云: 「若諸聖者修得第四靜慮地時,若為如靜 慮,亦得去來無想定不?」解云:此問意者,如 聖人初修得第四禪,過去已失靜慮,及未來 未起靜慮,以曾習故,今時總得,以有心靜 慮通三世成就也。此聖人為如靜慮,亦得 曾習過去無想定,及未來未起無想定不? 以無想定屬第四禪,聖人修得第四禪時, 既得過、未有心靜慮,過、未無想應亦有得, 故為此問也。餘亦不得。所以者何?彼雖曾習,以無 心故,要待加行,方便修得,故初得時唯得 一世。

16
白話直譯
從這裡第二點,說明滅盡定。論中說:「接下來滅盡定,它的特徵是什麼?」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進入第二個部分,來解釋什麼是滅盡定。論文中問道:「接下來討論滅盡定,它的特徵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界定「滅盡定」的定義與特徵。
    滅盡定是極高深的禪定狀態,能令心意識與物質感受(受)完全熄滅,是阿羅漢或大菩薩在進入涅槃前或修行過程中所達到的高度定境。

    此處為論書之格式,標記後方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義理疏解。

名相註解
  • 相:指事物的特徵、相貌或定義。

從此第二,明滅盡定,論云:「次滅盡定,其相 云何?」頌曰:

17
白話直譯
「滅盡定也是如此,為靜住於有頂,善二受不定,聖者由加行得。成佛所得非在先,因為有三十四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滅盡定也是一樣的,它屬於靜住有頂的範疇。而具有善受的兩種定並非不穩定,而是聖者透過修行加行才獲得的。。成佛的果位並非在之前就獲得,是因為經過了三十四唸的過程。
法義解析
  • 本頌討論定之類別。
    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在定相上被歸類為靜住有頂。
    文中辨析「不定」之義,指出具有善受的定並非不穩定,而是強調聖者必須經過特定的修行過程(加行)方能證得此種深定。

    此處討論修行至成佛之際的心念轉折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詳細剖析從最後一菩提心到完全成佛之間經過的特定心念數(三十四念),旨在論證成佛是一個具體的心理過程,而非瞬間的跳躍,強調因果次第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靜住有頂:指一種心意識寂靜、不妄動的頂上定相。
  • 成佛:指菩薩完成所有波羅蜜修行,證得無上正等正覺之狀態。
  • 念:佛教心理學中最小的時間單位,指一個心念的生起與滅盡。
「滅盡定亦然,為靜住有頂,
善二受不定,聖由加行得。
成佛得非前,三十四念故。」
18
白話直譯
釋義:第一句說明本體,接下來三句分辨差別,第五、第六句說明佛所得。滅盡定也是如此,這滅盡定有真實體性,滅除心與心所,和前面的無想定相同。因為滅除心與心所,所以說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第一句是說明本體的性質,接下來的三句是用來區分差異的,而第五句和第六句則是說明佛陀所證得的境界。。滅盡定也是一樣,這種定具有實體性質,能讓心與心所都消失,這與前面提到的無想定相同。。因為心與心所都滅掉了,所以說法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分析,說明對前文偈頌的解析順序:先定體(定義核心本質),再分相(區分不同類別或層次),最後歸結於佛果的證得。
    這是典型的論疏解析方法,旨在由淺入深地剖析法義。

    本文討論滅盡定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滅盡定被視為一種具備實體性的心狀態,其核心特徵在於徹底熄滅一切心法(心與心所)的活動,使其在狀態上與無想定類同,皆屬於心識暫時停止運作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滅盡後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隨心法)是依賴於對象而生起,當其條件消失或達到滅盡時,心與心所共同滅除。
    因此,對於心法滅盡的論述,其邏輯與前述相似,故稱「言亦然」。

名相註解
  • 出體:闡明事物的本質或核心定義(體相)。
  • 辨差別:分析不同法相之間的差異,以排除混淆。
  • 明佛得:說明佛陀在修行中最終證得的智慧或果位。

釋曰:初句出體,次三句辨差別,第五、第六 句明佛得也。滅盡定亦然者,此滅盡定有 實體性,滅心、心所,同前無想。滅心、心所,故 言亦然。

19
白話直譯
所謂靜住,是說明作意。前面的無想定是為了求解脫,以出離的想法作為作意的起點。這滅盡定是為了求靜住,以止息的想法作為作意的起點。有頂,是說明所依之處。前面的無想定依於第四禪,這滅盡定只依有頂。所謂下諸地都稱為有想,行想粗重難以止息。這有頂地稱為非想,行相微細,容易止息,所以只有有頂才有滅盡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為了讓心進入靜止狀態而明確地建立意識方向。。在之前並沒有特定的定慮來追求解脫,而是首先以想要脫離世俗的念頭作為起心動念。。這種滅盡定,是為了追求心境的絕對寧靜與安定,因此首先要透過作意來停止一切心念(想)。。所謂的有頂,是指作為『明』的依止對象。。之前的無想定定是依據第四禪而得;而這裡所說的滅盡定,則必須依據有頂八禪才能進入。。指的是較低層級的諸地,都稱為有想,其心行之思惟粗重且波動,難以平息。。這個有頂層次的境界稱為非想處,其心智活動非常微細,容易讓意識停止,所以只有達到這個境界的人才能進入滅盡定。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在修行定業時,為了達到「靜住」(心不散亂而安住於一境)的目的,必須透過「作意」(將心意識導向特定對象)來主導心念,使心能穩定在所觀之處。

    此處討論修行次第中「想」與「作意」的先後關係。
    在進入深定之前,修行者需先建立「出離心」(出離想),將心念導向脫離輪迴的目標,以此作為修行解脫的起始動機(作意)。

    本句解釋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的進入方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滅盡定是三明行者或阿羅漢所能進入的深定,其核心在於徹底止息「想」(saṃjñā),使心意識不再對對象產生認知與標記,從而達到心與身完全靜止、不生心意識活動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的『明』(Manas),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明之覺知需依止於特定的對象或基礎,此句界定有頂(頂上)作為其依止的對象。

    此處區分兩種深層定境:無想定(Akincaññyāyatana)雖可由第四禪轉入,但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之修習則必須在有頂八禪(Arupyajhana)的基礎之上,方能止息心行與五蘊之運作。

    此處論述修行層次(地)之差異。
    在較低階段的禪定或地中,心識仍處於「有想」狀態,即仍有對象的思維活動(行想)。
    這種意識活動較為粗著(麁動),缺乏深沉的定力,因此難以迅速達到完全寂止的狀態。

    本段說明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的進入條件。
    在四種色定中,唯有最高階的「非想非想處」(有頂地)因其心行(sankhāra)極其微細,最接近心行的完全停止,因此能以此為基礎進而進入斷除一切心行與感受的滅盡定。

名相註解
  • 靜住:指心意識不再跳動、散亂,而安穩地停留在單一對象上的狀態。
  • 作意:指將心意識導向特定法對象的心理作用,是所有心法運作的起始導向。
  • 想定:特定的定慮或專注於某一點的意識狀態。
  • 解脫:脫離煩惱與輪迴的束縛。
  • 有頂:指色界最高處,亦指最高階的定境或對象。
  • 所依:指被依止的對象或基礎。
  • 行想:指心在運作、思考過程中所產生的想相。
  • 麁動:指心念粗重、波動較大,未能達到細膩、寂靜的定境。
  • 有頂地:指色界四禪中的最高階,即非想非想處。
  • 非想:指非想非想處,一種意識極其微細,近乎不存在但尚未完全滅盡的狀態。
  • 行相:指心法運作的特徵或心行(Sankhāra)的樣態。

為靜住者,明作意也。前無想定為 求解脫,以出離想作意為先。此滅盡定 為求靜住,以止息想作意為先。有頂者, 明所依也。前無想定依第四禪,此滅盡定 唯依有頂。謂下諸地皆名有想,行想麁動, 難可止息。此有頂地名為非想,行相微細, 易可止息,故唯有頂有滅盡定。

20
白話直譯
善二受不定,所謂善,是指三性門。所謂滅盡定的本性唯是善,不是無記或染污,因為是善心所等所生起。二受不定,是說明果報的時分。二受是指順生受、順後受。這滅盡定通於順生、順後及不定受,指的是依異熟有時,或有順生受,或有順後受。頌中說不定,包含兩種不定:一是果報決定但時分不定,二是時分與果報都不定。所以論中說:「或有不定受,這是果報決定但時分不定。」有時完全不受,意思是,若在下界證得般涅槃,此時,身與果報都不一定。如阿羅漢證得滅盡定,進入般涅槃,只是不再受果報而已。這種滅盡定只感招有頂天的四蘊異熟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善的兩種感受是不確定的,這裡指的善法,是屬於三性門的討論範圍。。意思是說,滅盡定在本質上只有『善』的一面,而不是無記或染汙的,因為它是與善的心理狀態(心所)一同產生的。。第二點提到的『受報時間不確定』,是用來解釋果報在什麼時候會顯現。。這裡提到的第二種感受,是指順著出生而產生的感受,以及隨後產生的感受。。這裡提到的滅盡定能順利進入下一生、延續至後世,或是不確定受生狀態,是指根據異熟果報的層級,決定是順著當下出生而受報,還是延續到後來的生命中受報。。論頌中提到的「不定」,包含了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果報確定的時間不固定;第二種是果報與時間兩者都不固定。。所以論書中說:有些受報是不確定的,雖然這項果報必然會發生,但發生的時間則不一定。。或者完全不需要承受果報,是指如果之後能證得般涅槃,那麼受報的時間和程度就都不確定了。。就像阿羅漢進入滅盡定,隨後進入涅槃,不再承受後果。。這種滅盡定所產生的果報,僅限於在有頂天中獲得四蘊的異熟果。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所法中關於「善」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法分為三性(三性門):善、不善、不定。
    此處明確將「善」歸入三性門的判準之中,用以分析心法之性質及其對果報的影響。

    本句在討論滅盡定的心法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滅盡定雖能止息一切心所(心之功能),但其進入定前的導引心以及該定之性質被判定為「善」,而非中性的「無記」或有缺陷的「染」。
    其理由在於該定是由善心所(如信、精進、念等)共同運作而成就的。

    此處討論業報的領受時間。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導致的果報並非立即顯現,而是有其特定的時間區分(如現報、生報、後報),此句旨在界定關於果報領受時間之不確定性的討論範疇。

    此句在分析受(Vedanā)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受之性質時,將其區分為不同的類別,此處明確指出「二受」是指順生受(隨業力出生而生的感受)與順後受(在出生之後隨緣產生的感受),用以區分感受產生的時間順序與因緣性質。

    本句討論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在出定後的投生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修行者進入滅盡定後,其意識狀態如何與後續的異熟果(Karmavipaka)相銜接。
    所謂「順生」指直接投生於下一世,「順後」指在後續的生命階段受報,「不定受」則指受報狀態尚未確定。
    這涉及對定力與業力如何共同決定投生形式的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業報之果報時間的定時與不定。
    在俱舍論的業報分析中,「不定」是指業力成熟受報的時間點並非絕對固定,分為單純時間不固定,以及果報內容與時間均不固定的兩種層次。

    此處討論業報的果報時間。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區分「報應之必然性」與「報應時間之不確定性」。
    即便某種業力必然導致特定的受報(報定),但其具體在何時成熟(時不定)則受種種緣分影響。

    此處討論業報的承受情況。
    在論述業果時,若修行者在後世或未來能證得般涅槃(解脫),則原有的業報可能不再需要承受,或其承受的時間與果報性質將發生改變,不再遵循一般的業力運作邏輯。

    此句說明阿羅漢透過滅盡定斷除一切煩惱,最終進入涅槃狀態,徹底終止輪迴,不再承受任何業果。

    本文探討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的果報。
    根據《俱舍論》體系,進入滅盡定後,雖能暫時止息心作用,但若未證果位,其定力之業力仍會導向最高色界——有頂天,並在該處受四蘊(除意識外的物質與精神蘊)之異熟果報。

名相註解
  • 善:在佛教心法中,指能導向解脫、不產生煩惱的正面心理狀態。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的心理狀態,不產生善或惡的業果。
  • 染:指被煩惱汙染的狀態,會導致輪迴。
  • 受不定:指領受業報的時間不固定,非所有業力皆立即感果。
  • 報時分:指果報顯現的時間區間或時段。
  • 受:佛教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 順後受:指在出生之後,由後來的觸觸對象所引起的感受。
  • 順生:指修行者在出定後,順著業力的導向直接投生於適當的境界。
  • 異熟有:指由於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生命形式,是五有(五種存在狀態)中的一種。
  • 報定:指業果成熟而受報的確定狀態。
  • 般涅槃:指完全滅盡一切煩惱與業力,進入不再輪迴的寂靜狀態。
  • 阿羅漢:指已證得阿羅漢果,斷除所有煩惱且不再輪迴的聖者。
  • 果:指業力導致的果報,此處特指輪迴中的生滅果報。
  • 有頂天:色界最高等級的天位,亦稱頂上天。
  • 四蘊:指除意識蘊之外的色、受、想、行四蘊,在此指異熟果報中所呈現的物質與心理組成。

善二受 不定者,善者,三性門也。謂滅盡定性唯是善, 非無記染,謂是善心所等起故。二受不定 者,明報時分也。二受謂順生、順後二受也。 此滅盡定通順生、順後及不定受,謂約異 熟有順生受或順後受。頌言不定,含二不 定:一報定時不定、二時報俱不定。故論云: 「或有不定受,此報定、時不定。或全不受,謂 若於下得般涅槃,此時、報俱不定。如阿羅 漢得滅盡定,入般涅槃,不受果耳。」此滅 盡定唯招有頂四蘊異熟。

21
白話直譯
聖者由加行證得,所謂聖者,就是明修之人。這種滅盡定唯有聖者能證得。論中說:「凡夫不能生起,因為害怕斷滅,只有依靠聖道的力量才能生起,因為現法涅槃的勝解能進入。」解釋說:所謂滅盡定是依有頂天而生起,彼時已無色身。如果再滅除心識,就成為斷滅,所以會感到畏懼。聖者進入滅盡定,生起勝解心,就如同進入涅槃,因此凡夫無法生起。由加行證得者,這種滅盡定唯有加行才能證得,不是離染而得,因為心已無作用,必須有大加行才能證得。而且初次證得時,只能得現在世。從第二念起,一直到未捨時,都能同時成就過去與現在。若出定觀已,只能成為過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聖者,是透過修行加行而成就的,是指那些能明確實踐修行的人。。這種滅盡定只有聖者才能達到。。論中說:凡夫無法產生這種心,因為他們還沒斷除恐懼;只有靠聖道的威力才能產生,因為這是進入現法涅槃的堅定理解。。解釋說:這是指進入滅盡定是依據有頂天(的層次)而產生的,到了這個階段,已經不再具有物質的色身。。如果進一步將心意識也消滅掉,那就變成了徹底的斷滅,因此會產生恐懼。。聖人進入滅盡定時,心中生起對真理的深切領悟,這種狀態就像進入涅槃一樣,因此凡夫無法產生這樣的心境。。所謂透過修行努力而獲得,是指這種滅盡定只能靠不斷的修行練習來達成,而不是在脫離煩惱的果位上自然獲得。因為在滅盡定中心識功能停止了,所以必須經過大量的修行練習才能進入這種狀態。。此外,在最初獲得果位的時候,僅能獲得現在這一世的果報。。從第二個念頭開始,直到這個念頭消失之前,這整個過程統稱為「過」與「現」。。如果已經離開觀察的狀態,那就僅僅變成了過去的事情。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聖者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聖者並非天生,而是透過「加行」(即為證果而進行的準備修行)而獲得的境界。
    強調聖果的達成必須基於實際的修行實踐(明修)。

    滅盡定是指心意識與身心機能暫時停止的深定,在《俱舍論》體系中,此定需具備極高的禪定功力與解脫智慧,因此非凡夫可達,僅限於已證果位的聖者(如阿羅漢或某些菩薩)方能入定。

    本句討論特定心法(如無量心或聖者之定)的生起條件。
    強調凡夫(異生)因仍受怖畏心牽制,無法生起此心;必須透過聖道之修習,在斷除怖畏並對「現法涅槃」產生勝解(堅定的正確認知)後,方能依聖道力而生起。

    此處討論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的產生條件及其對色身之關係。
    根據俱舍論體系,滅盡定需依據無色界最高層的有頂天境界而起,此時修行者已脫離色法之束縛,進入無色之境。

    此處論述修行中對「心」的處理。
    在論述止觀或涅槃境界時,需區分「除除煩惱」與「消滅心識」。
    若將心識本身視為應滅之物而徹底消滅,則落入「斷見」(斷滅論),這與佛法主張的中道不符,亦是修行者在面對極端空寂時可能產生的恐懼感。

    此處討論聖者與凡夫在定境上的差異。
    聖者在入滅盡定時,能在此定境中生起「勝解」(對法義的正確且深刻的領悟),使其定境與涅槃之寂靜相類;而凡夫(異生)即便入定,亦無法在其中生起此種勝解心。

    本段討論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的獲得方式。
    在《俱舍論》體系中,滅盡定是一種極深的定境,心意識功能暫時停止。
    文中區分了「加行得」(透過刻意修習、練習而獲得)與「離染得」(因證悟阿羅漢等離染果位而自然具備)。
    結論在於,滅盡定屬於一種特殊的定力,即使是聖者,若無足夠的禪定加行,亦無法進入此定。

    此句討論果位獲取的時序問題。
    在論述聖果之獲得時,強調初次證果者,其果報僅限於當前世間,尚未涵蓋後續或跨世的果報範圍,旨在釐清證果與果報時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心法之生滅與持續狀態。
    在論述心識的相續時,第一念稱為「生」,而從第二念起直到該心法消失(未捨)之前的持續期間,在法相分析中被定義為「過」(經過)與「現」(顯現)的狀態。

    此句討論心意識對對象的覺知與時間性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當一個觀照(意識對對象的捕捉)結束,該心念立即轉化為過去,強調剎那生滅的特性,不存在恆常不變的觀照過程。

名相註解
  • 異生:指未入聖流的凡夫。
  • 聖道:指能導向解脫的聖者修行道路(如四道)。
  • 現法涅槃:指在現世生命中即證得的寂滅狀態。
  • 勝解:指對真理產生堅定且正確的理解與信服。
  • 無色:指脫離了物質形式(色法)的狀態,僅餘心意識之運作。
  • 斷滅:指認為死後或解脫後意識與生命徹底消失的極端見解,稱為斷見或劣都都波(Uccheda-dṛṣṭi)。
  • 怖畏:指對落入斷滅狀態、失去覺知之空無的恐懼。
  • 滅定:即滅盡定,一種極深的精神集中狀態,能暫時停止一切心法與心所的活動。
  • 勝解心:對法義產生正確、堅固且深刻的領悟與理解。
  • 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的寂靜境界。
  • 離染:指脫離煩惱、不再被染汙,通常指證得聖果後的狀態。
  • 現在世:指當下的生命週期,相對於過去世與未來世。
  • 捨:指法在時間流逝中消失或滅盡。
  • 過:指法在生起之後,時間上的經過與持續狀態。
  • 現:指法在當下顯現、維持其特性的狀態。

聖由加行得者,聖 者,明修人也。此滅盡定唯聖者得。論云:「非 異生能起,怖畏斷滅故,唯聖道力所能起 故,現法涅槃勝解入故。」解云:謂滅盡定依 有頂起,彼已無色。若更滅心,便成斷滅,故 怖畏也。聖入滅定,作勝解心,如入涅槃故, 異生不起也。加行得者,此滅盡定唯加行 得,非離染得,以心無故,要大加行方可得 也。又初得時,唯得現在世。從第二念乃 至未捨通成過、現。若出觀已,唯成過去。

22
白話直譯
成佛時證得非前者,說明佛也證得滅盡定。成佛時證得,指的是成佛之時證得滅盡定。非前者,指的不是先由加行證得。所謂成佛時證得,是顯示離染而得,意思是佛世尊在圓滿智慧生起時成就佛位,這時離染,證得滅盡定,不需經由加行修習而得。所以論中說:「佛沒有一種功德是由加行證得的,當暫時生起欲樂現前時,一切圓滿功德隨樂而現起,因此佛的一切功德都是離染而得。」解釋說:只有在離染時才能證得諸功德,所以諸功德稱為離染得。隨樂而現起,不是由加行而得。又論中說:「世尊從未生起滅盡定,證得盡智時,怎能成就俱分解脫?」解釋說:菩薩在學位時,尚未生起滅盡定,成佛時應該有定障,怎麼能成就俱分解脫?所謂俱分解脫,就是離開定與慧的障礙。因為能在生起滅盡定時獲得自在,所以如同已生起者稱為俱解脫。解釋說:這是在回答。這種滅盡定在成佛時雖然還未生起,但因為已得自在,所以如同已生起者,稱為俱解脫。或者因為能得滅盡定的入出心,所以稱為俱解脫。正因如此,稱為離染得。後來不需由加行生起,所以不是得定的本體,因為滅盡定無法預先證得,所以也就不能得。西方師說:菩薩在學位時,先生起此定,後來才得菩提,為什麼這裡不承認那種說法?解釋說:這是經部宗的主張,認為菩薩從見道出現後,便能進入滅盡定。從滅盡定出定後,才能斷除有頂的煩惱。於盡智生起時,便成就俱解脫。論主詢問薩婆多宗,為何在這裡不承認那種說法。如果承認那種說法,就會順從尊者鄔波毱多《理目足論》的見解。如該論所說:「應該說如來先入滅盡定,之後才生起盡智。」解釋說:論主與西方師友好,因此作此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成佛後獲得的並非前面提到的內容,而是說明佛陀能進入滅盡定。。這裡說的「成佛而獲得」,是指在成佛的那個時刻進入了滅盡定。。既不是前面提到的那種情況,也不是透過之前的加行所獲得的。。所謂成佛而獲得,是指顯現出脫離煩惱染汙而獲得。也就是說,佛與世尊在產生盡智(全知)的時候,就成就了佛的果位,這時便脫離了所有染汙,進入滅盡定,而且不需要透過一般的修行加行就能直接獲得。。所以論中說:佛陀的所有功德都不是透過修行(加行)纔得到的。即使暫時產生欲樂在眼前,所有的圓滿功德也會隨之而起,因此佛陀的各種功德都是在遠離染汙的情況下獲得的。。解釋說:只有在擺脫了煩惱汙染的時候,才能獲得各種功德,所以這些功德被稱為「離染而得」。。這是隨著樂感而自然產生的,並非透過刻意的修行或加持而得。。論中又提到:「世尊以前沒有進入滅盡定,既然如此,在獲得盡智的時候,又是如何達成俱分解脫的呢?」。解釋說:菩薩在學習階段還沒有修習滅定,在成佛時應該會受到定力的妨礙,這樣怎麼能達到俱分解脫的境界呢?。所謂的「俱分解脫」,是指同時突破定力不足與智慧不足的障礙。。因為在起滅定中能自由自在地掌控,像這樣已經進入定境的人,就稱為俱解脫。。解釋說:這是在回答問題。。這種滅盡定在成佛時即使還沒進入,但因為已經能自在掌控,就如同已經進入過一樣,稱為俱解脫。。或者因為獲得了滅盡定,能進入並退出這種心狀態,所以被稱為「俱解脫」。。就是根據這個道理,才被稱為「離染而獲得」。。後來的狀態並非透過修行努力而產生的,所以不屬於定心的本質;而且滅盡定沒有先前可以獲取的基礎,因此無法得到。。西方的老師說: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是先建立這種禪定,之後才證得菩提,為什麼在這裡不允許這樣說?。解釋說:根據經量部的觀點,菩薩在經歷見道位並從定中出來之後,就可以進入滅盡定。。因為必須先從滅盡定中出來,才能斷除有頂天層的煩惱。。生起盡一切知的智慧,進而成就俱解脫的境界。。論主詢問薩婆多宗的人:為什麼在這種情況下,不允許他們那樣解釋?。如果同意對方的觀點,那就等於認同鄔波毱多尊者在《理目足論》中所闡述的理論。。就像那部論書所說的:「應該說如來是先進入滅盡定,之後才產生盡智。」。解釋說:因為論主與西方的老師有交情,所以才這樣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佛陀在成道後所具備的定力狀態。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修行者與佛陀在定相上的差異,此處明確指出佛陀所獲得的定相是「滅盡定」,即心意識完全停止、不再生起任何心法作用的深沉定境。

    此處在討論阿羅漢與佛在定相上的差異。
    根據《俱舍論》體系,佛在成佛時能進入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使心意識暫時停止活動,達到極深的定境,這與一般聲聞等人的定境有所區別。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定候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心法或狀態的產生是否依賴於之前的特定心法(前者)或特定的準備修行過程(加行)。
    此處旨在排除前兩種可能性,以釐清該法之真實來源。

    本段討論成佛之時與定果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佛在生起盡智(一切種智)的剎那即成就佛位,此時與煩惱的離染是同步的。
    特別指出佛之滅盡定與一般修行者透過加行(反覆練習)而得的定不同,是隨佛位成就而自然獲得的果位特質。

    本段探討佛陀功德的來源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佛陀的圓滿功德(圓德)並非在染汙狀態下透過凡夫式的加行而得,且即便在面對欲樂之境時,其功德亦能隨之顯現而不會被染汙,證明其德行之純淨與絕對性。

    本句探討功德獲取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強調心靈必須脫離煩惱(染汙)的狀態,才能真正產生並獲得清淨的功德。
    此處旨在說明「離染」與「得功德」之間的必然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心法之生起機制。
    指特定心境之產生是基於對「樂」的隨順而自然生起,而非透過主動的、有意識的「加行」(即刻意地進行修行、練習或增加業力之操作)所導致。
    強調其自然性與隨緣性,而非刻意造作。

    此句為論述中的質詢,旨在探討覺悟過程中的定慧關係。
    質疑點在於:若未曾修習最高層次的「滅盡定」(心意識完全停止的狀態),在獲知一切法之真相(盡智)時,如何能同時達成心靈與法性的全面解脫(俱分解脫)。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位階中,若未曾修得「滅盡定」(滅定),在最終成佛時是否會因為缺乏定力而無法獲得「俱分解脫」(即在定中與定外皆能自在解脫)的狀態。
    這涉及論疏中對於定慧與解脫境界之關聯討論。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解脫過程中所面對的障礙。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解脫需依止定慧,而「俱分解脫」指的正是同時消除妨礙禪定(定障)與妨礙智慧(慧障)的因素,使心靈達到完全的自在與覺悟。

    此處論述關於「俱解脫」的定義。
    修行者在起滅定(一種能自由進入與退出定境的定力)中獲得自在,能隨意地在定與不定之間轉換,這種狀態被稱為「俱解脫」,強調的是對定境起伏的完全掌控力。

    此句為論疏中的技術性導引語,用於標示後文內容是對前文提問或疑義的正式回答,屬於論書結構的標記。

    此處討論的是「俱解脫」的定義。
    在論述成佛時的定慧狀態時,即使修行者當時並未實際進入滅盡定,但只要具備隨意進入該定境的「自在」能力,在法義上便視同已起此定,符合俱解脫的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俱解脫」的定義。
    在論述中,指修行者能熟練地進入並退出滅盡定(心意識完全停止的狀態),這種對定境出入的自在掌控,被定義為一種解脫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除去煩惱、垢染而獲得的清淨果位或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離染」是獲得清淨證果的必要條件,說明所得之果並非憑空創造,而是透過消除對立的染汙而顯現。

    此段論述旨在辨析「滅盡定」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定之體得必須依據特定的加行(修行準備)而生。
    若後續狀態缺乏前導的加行,則不能稱為獲得了定的體質。
    此外,滅盡定因其特殊的斷除心行特質,不存在可供前導獲取的法體,故結論為不可得。

    此句描述論爭過程,涉及菩薩修行次第中「定」與「菩提(覺悟)」的先後關係。
    西方師(指印度某派學者)主張先有定後有菩提,而本論或對立觀點則對此設定有所質疑或不予承認,此處為質詢之句。

    此處討論的是經量部(Sautrāntika)對於菩薩修行階段的認定。
    爭論焦點在於菩薩在達到「見道」這一關鍵轉折後,是否具備進入「滅盡定」(心意識完全停止的深定)的資格與能力。
    經量部認為菩薩在見道後即可入此定,而其他部派(如setthi或說一切有部部分觀點)可能對此有不同限制。

    此句論述阿羅漢斷除最後殘餘煩惱(有頂)的時機。
    根據俱舍論義理,滅盡定中心意識停止,無法進行能取的斷除動作,因此必須在定後而出定之時,方能斷除有頂之惑。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獲知盡智(一切種智)後,能將智慧與解脫相結合,達到法義與實踐同步圓滿的「俱解脫」狀態,符合俱舍論對覺悟次第的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結構。
    論主針對薩婆多宗(Sarvastivada)的特定見解提出質詢,旨在透過辯論釐清不同部派在法義上的分歧,屬於典型的論書論證過程。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邏輯推演,指出若接受某種特定見解(彼說),在法義體繫上將會與鄔波毱多尊者的論著觀點一致。
    這在論書中常用於透過引用權威論著來分析特定見解的歸屬或潛在影響。

    此處討論如來證悟的次第。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論述如來在獲得盡智( omniscient wisdom)之前,需先透過滅定(nirodha-samāpatti)使心識暫止,以排除所有心行之遮蔽,隨後才生起全知全能的盡智。

    此句為疏釋者對《俱舍論》作者(論主)論述動機的說明,指出其解釋方式受到西方(通常指印度西北方或特定學派)傳承教師的影響,反映了論書編纂時的學術背景與師承關係。

名相註解
  • 前加行:指在正式進入某種定境或獲得某種果位之前,所進行的準備性修行或預備階段的心理活動。
  • 盡智:指佛陀對一切法皆悉知的智慧,亦即全知。
  • 成佛位:成就佛的果位。
  • 圓德:指圓滿的功德,指佛陀所具備的完全且無缺的智慧與德行。
  • 離染得:指在不被煩惱、欲樂等染汙法影響的情況下而獲得的功德。
  • 功德:指修行所獲的善法成果或清淨的功勳。
  • 俱分解脫:指心與法(心靈與客觀現象)同時獲得解脫,不再受束縛。
  • 學位: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尚未達到圓滿、仍在學習實踐的階段。
  • 定障:指因定力不足或未修定而產生的妨礙,使其無法進入特定的解脫境界。
  • 慧障:指妨礙生起正見、洞察實相的因素,如煩惱、無明等。
  • 起滅定:指能自在掌控定境之生起與消滅的禪定狀態。
  • 自在:指無礙地運用、掌控,不被外境或內在狀態所牽制。
  • 俱解脫:在此語境下指在定境的起與滅中皆能獲得解脫自在的狀態。
  • 解:指對論頌或義理的解釋說明(釋義)。
  • 入出心:指對定境的進入(入定)與退出(出定)能隨意掌控。
  • 定體:禪定本身的實質性質或本體。
  • 西方師:指來自西方的印度佛教論師或學者。
  • 菩薩學位: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處的階段或位次。
  • 菩提:覺悟,指圓滿的智慧或成佛之果。
  • 經部宗:指經量部,佛教部派之一,強調依據經文推論,在論述心理與物質分析上具有獨特體系。
  • 菩薩:在此指修行菩薩道、旨在成佛的修行者。
  • 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諦,破除對法執的階段,是從資糧位進入十地位的轉折點。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或主導論述之人。
  • 薩婆多宗:即「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的佛教部派。
  • 鄔波毱多:古印度著名論師,其論著在部類法義討論中具有參考價值。
  • 《理目足論》:由鄔波毱多尊者所著的論書,專論法義之理路與分析。

成佛得非前者,明佛得滅盡定也。成佛得 者,明成佛時得滅盡定也。非前者,非前加 行得也。成佛得言,顯離染得,謂佛世尊盡 智生時成佛位也,此時離染,得滅盡定,不 由加行而修得也。故論云:「佛無一德由加 行得,暫起欲樂現在前時,一切圓德隨樂 而起,故佛眾德皆離染得。」解云:但離染時 得諸功德,故諸功德名離染得。隨樂而起, 非加行也。又論云:「世尊曾未起滅盡定,得 盡智時,云何得成俱分解脫?」解云:菩薩學 位,未起滅定,於成佛時應有定障,云何 得成俱分解脫?俱分解脫者,謂離定慧障 也。於起滅定得自在故,如已起者名俱 解脫。解云:答也。此滅盡定於成佛時雖復 未起,得自在故,如已起者,名俱解脫。或 得滅定入出心故,名俱解脫。即由此理,名 離染得。後時不由加行起故,非得定體, 以滅盡定無法前得,故不得也。西方師 說:菩薩學位,先起此定,後得菩提,云何此 中不許彼說?解云:是經部宗,此許菩薩 從見道出,便入滅盡定。從滅盡定出,方斷 有頂故。於盡智起,成俱解脫。論主問薩 婆多宗,云何此中不許彼說也。若許彼說, 便順尊者鄔波毱多《理目足論》。如彼論說: 「當言如來先起滅定,後生盡智。」解云:論主 朋西方師,故為此釋。

23
白話直譯
所說三十四念,是為了破斥西方師的說法。也就是迦濕彌羅國的毘婆沙師主張:不是先入滅盡定,之後才生起盡智。為什麼呢?因為傳說菩薩以三十四念成就菩提。在諦現觀中有十六念,離有頂貪時有十八念,也就是斷除有頂的九無間道、九解脫道。這十八念,加上前面的十六念,合為三十四念。一切菩薩必定先在無所有處已經斷除貪欲,然後才進入見道,不再需要斷除下地的煩惱,在這期間也不會生起不同類的心。解釋說:菩薩先斷除無所有處的貪欲,之後依第四禪生起三十四念。這三十四念全是無漏心,所以不能說是從見道出定後才生起滅盡定,因為進入滅盡定的心是有漏心。這有漏心相對於三十四念來說,屬於不同類型,因此不可能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因為三十四個心念」這一說法,是為了反駁西方傳來的老師所持的觀點。。這是指迦濕彌羅國的毘婆沙論師所說的觀點:並不是先進入滅盡定,之後才產生盡智。。為什麼會這樣呢?。據說菩薩在經過三十四個心念的轉化後,就達成了覺悟。。在諦現觀的修行過程中共有十六個心念;而為了消除對有頂天的貪著,則有十八個心念,也就是斷除有頂天煩惱的九個無間道和九個解脫道。。這樣一共十八項,加上前面提到的十六項,總共是三十四項。。所有的菩薩都確定先在「無所有處」捨棄貪欲,然後才進入見道階段。這樣就不需要再斷除下地(低階位)的煩惱,在兩者之間不會產生不一致的心念。。解釋說:菩薩先斷除對「無所有處」定境的執著與貪愛,隨後依止第四禪的狀態,生起三十四個心念。。這三十四個心念全部都是無漏的,所以不能說它們是從見道後而進入滅盡定,因為進入滅盡定時的心仍然是有漏的。。這裡的有漏心與那三十四個心念在名稱和類別上並不相同,所以不能將其相提並論(或不能由此推導而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批註,旨在對特定學說進行辨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作者針對心意識的生滅時間或特定法義的持續時間,反駁(遮)西方諸師(指印度或特定傳承的學者)關於「三十四念」的論點,以確立正確的阿毘達磨法相定義。

    此處討論阿羅漢證果的次第。
    毘婆沙師否定了「必須先進入滅盡定,隨後才獲知所有漏盡之智(盡智)」的先後順序,旨在釐清定與慧在解脫過程中的關係,避免將滅盡定視為產生盡智的絕對前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格式,旨在引出後續的邏輯論證與法義分析,用以闡明前文所述結論的理據。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最後階段,從未覺到正覺的轉移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成佛所需的最短時間(心數),以此論證心念之快與修行次第的精確性。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證悟四聖諦(諦現觀)時的心念數量。
    針對有頂天(色界最高天)的貪欲,需要透過九個無間道(連續不斷的斷除過程)與九個解脫道(隨後的對治)來完全根除,故共計十八念。

    此處為《俱舍論》中對特定法相或名相類別的數量總結。
    作者將後續推導出的十八項與先前已列舉的十六項相加,以完成對三十四個項目的完整分類統計。

    此處討論菩薩在證悟過程中的心路歷程。
    強調在進入「見道」之前,必須先在無所有處定境中斷除貪欲,以確保心境的純淨與一致性,從而跳過或無需重複處理低階位的煩惱,體現了修行的次第與高效。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四禪及四無色定時的心路過程。
    在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境前,必須先斷除對前一階段定境(如無所有處)的貪著(執著於該定境的安樂或狀態),如此方能依止第四禪的定力,進而生起後續的三十四念(指特定的心識轉換過程)。

    此處討論見道位後之心念性質。
    論者強調該三十四念皆屬無漏法(離染之心),而入滅盡定之心雖能止息煩惱,但在進入該狀態的剎那(入定心)仍屬於有漏法,因此在法相分類上,這三十四念不能被定義為從滅盡定中 arising 或與其混淆。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分類。
    作者指出「有漏心」與特定的「三十四念」在定義與性質上屬於不同類別,因此在邏輯推論上不能將兩者混淆或將其性質相互轉移。

名相註解
  • 遮:佛教論議術語,指排除、反駁或否定對方的錯誤觀點。
  • 迦濕彌羅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佛教論議研究之重要中心。
  • 毘婆沙師:指編撰《大毘婆沙論》的論師羣,代表了當時說一切有部的主流觀點。
  • 諦現觀:對四聖諦真理的直接觀察與證悟過程。
  • 無間道:在斷除煩惱時,心念連續不間斷地進行斷除的道。
  • 解脫道:在無間道斷除煩惱後,隨即產生的解脫心狀態。
  • 無所有處:第四定,亦稱空無邊處,指意識超越物質與空間的限制,達到極其微細的空境。
  • 離貪:捨棄對世間法或色聲香味觸法的貪著。
  • 下地煩惱:指較低階修行階段(地)所產生的煩惱。
  • 不同類心:指心念不集中或與當前修行目標不一致的雜念。
  • 貪:此處指對定境之安樂的執著,而非世俗的慾望。
  • 三十四念:指在特定修行階段中,心識連續生起的三十四個心念過程,常用於分析心法轉換之詳細次第。
  • 無漏心:不受煩惱汙染、離染之心。
  • 有漏心: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心念。

三十四念故者,遮西 方師說也。謂迦濕彌羅國,毘婆沙師說:非 前起滅定,後方生盡智。所以者何?傳說菩 薩三十四念成菩提故。諦現觀中有十六 念,離有頂貪有十八念,謂斷有頂九無間 道、九解脫道。如是十八,足前十六,成三十 四。一切菩薩決定先於無所有處已得離 貪,方入見道,不復須斷下地煩惱,於此 中間無容得起不同類心。解云:菩薩先斷 無所有處貪,後依第四禪起三十四念。此 三十四念唯無漏心,故不可說從見道出 起滅盡定,以入滅盡定心是有漏故。此有 漏心望三十四念,名不同類,故不可起。

24
白話直譯
從這第三點來看,說明二定的所依,論中說:「已經說過二定有許多相同與不同,而在其中又有同異之處。」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進入第三部分,說明兩種定心的依止對象。論文中提到:「前面已經說過這兩種定心有很多相同與不同的地方,但即使在這些相同與不同的點之中,仍然存在著更深層的同異之分。」。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二定」(指有相定與無相定,或指不同類別的禪定)的特徵。
    作者在分析完初步的共同點與差異點後,進一步深入探討這些特徵內部的微細差異,以精確區分定心的性質及其所依止的對象。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隨後再對其進行詳細的疏釋。

名相註解
  • 二定:在此語境中指兩種不同性質的禪定,通常指有相定(以對象為依止)與無相定(離對象而定)。

從此第三,明二定所依,論云:「已說二定有 多同異,而於其中復有同異。」頌曰:

25
白話直譯
「二定依欲界、色界,滅盡定最初在人中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兩種禪定依止於欲界與色界;而滅盡定最初是在人間出現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禪定之依止與出現之處。
    指出一般的二定(指初禪、二禪或特定的定境)依於欲界與色界之境;而滅盡定(滅定)這種極高的定境,最早出現在人間的修行者之中。

名相註解
  • 欲色:指欲界與色界。
  • 人中:指人類之中。
「二定依欲色,滅定初人中。」
26
白話直譯
釋義:二定依欲界、色界,是說依於身體。二定,指的是無想定和滅盡定,這兩種定都依於欲界、色界的身體而生起。問:「無想定本來就不依無色界,這是理所當然,為什麼滅盡定也不依無色界?」答:「命根依靠兩種法運作:一是色,二是心。」如果在欲界、色界中生起滅盡定,雖然當時沒有心,命根還是依靠色身運作。生於無色界後已經沒有色身,若再生起滅盡定,就沒有色也沒有心,命根依靠什麼而存在?這樣就成為斷滅,而不是入定,所以無色界不會生起滅盡定。論中說:「如果有人不承認也依色界生起無想定,就違背了這段論文。」也就是本論說:有的是色有,這種有不是五行,指的是被色纏縛的有情,或生於有想天,住於不同類的心,或入無想定,或入滅盡定,或生於無想天。已經能入無想定,這就叫做色有,這種有不是五行。解釋說:依據《婆娑論》有說法不允許色界生起無想定,因此引用本論來顯示那種說法並不正確。有的說法認為是色有者,指的是色界的有情眾生。這種存在不是五行,雖然是色界有情,但不具備五蘊。過去迦葉佛說五蘊即五行,這裡有四種類型:一、生於有想天,心住於不同類,生於有想天者,指色界諸天中除了無想天以外,其餘天皆稱為有想天。在有想天中生起無色界心或無漏心,這與色界心的類別不同,因此稱為不同類。這類僅有色、行二蘊,沒有其餘三蘊,因為不是色繫。二、生於有想天後已進入無想定。三、生於有想天後已進入滅盡定。四、生於無想天後已得入無想異熟。這後三類的受、想、識都滅盡,只剩色、行二蘊,因此這四類都不具備五行。本論文既然說生於有想天,或進入無想定,或進入滅盡定,因此可知這兩種定也能在色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裡提到的兩種定(禪定)依賴於欲界與色界,實際上是指依賴於肉體身體。。這裡提到的兩種定是指「無想定」和「滅盡定」,這兩種定都需要依賴欲界或色身的生理基礎才能修行。。有人問:之前提到『無想定定』不需要依賴無色界的定境,這個道理很清楚,但為什麼『滅盡定』同樣也不依賴無色界呢?。回答說:「維持生命的核心依賴兩種法在運作:第一是色法(物質),第二是心法(精神)。」。如果在欲界或色界進入滅盡定,雖然意識處於停止狀態,但維持生命的功能仍然依賴於色身在運作。。既然出生在無色界就沒有物質身體,如果又進入滅盡定,連心識活動都停止了,那麼生命依據什麼來運轉?。這屬於一種徹底的斷滅,而不是指進入禪定。因此,在色界中不存在所謂的「不起滅定」。。論書中說:「如果有人認為不能依據色界來進入無想定,那就是違背了這段文字的本意。」。本論提到:有些是色界的生存狀態,這種狀態並非指五大元素,而是指被物質身體束縛的有情眾生;有些是生在有想天,心境與其他類不同;有些進入無想定,有些進入滅盡定,或者生在無想天。。已經進入無想定境界的人,被稱為處於色界,而這種色界的狀態並非由基本的五行元素所構成。。解釋說:根據《婆娑》論的某些觀點,認為色界中不能產生無想定,所以這裡引用本論的內容來證明這種看法是不正確的。。有些人屬於色有,也就是色界中的眾生。。這裡有些東西不屬於五行,即使它是物質性的有情眾生,也不一定具足五種蘊。。過去的迦葉佛把五蘊稱為五行,這分為四種類型。第一類是出生在有想天的眾生,他們擁有不同種類的心識。所謂的有想天,是指色界中除了無想天以外的所有天界。。在有想天中產生的無色界心以及無漏心,與色界心的類別不同,所以被稱為不同類。。這裡只有色蘊和行蘊,沒有其餘三蘊,因為這並非由色法所繫縛。。第二種情況是出生。有想天中的眾生如果已經進入無想定。。第三,生有想天在進入滅盡定後。。第四種情況,是出生在無想天中,已經進入了無想的異熟果報狀態。。在這之後,三種受、想、識已經消失,只剩下色蘊和行蘊,所以這四類情況並不具足五行。。這部論書既然提到出生在有想天,或者進入無想定、滅盡定,所以就知道這兩種禪定是在色界中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禪定的依止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定心需要有依止的對象(依),這裡說明所謂的欲界與色界之定,其具體的物質依止對象即是指修行者的身體(色身)。

    本句討論的是高度專注的定境。
    無想定與滅盡定屬於極深的定,但由於其修習者仍具有物質身體(欲界或色身)的基礎,因此屬於依事而起的定,而非完全脫離物質依止的狀態。

    此句出自《俱舍論》對禪定層級的討論。
    在分析四禪及更高層次的定時,討論「無想定定」與「滅盡定」是否必須以「無色界四禪」作為前導或依據。
    此問旨在質詢兩種定境在依止關係上的邏輯一致性。

    此句探討生命存續的基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生命(命根)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物質層面的色法與精神層面的心法共同運作、相互依賴而維持。
    此處將生命維持的動力歸納為色與心兩大類法。

    此句討論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時的生理與心理狀態。
    滅盡定能使心意識活動完全停止(無心),但由於修行者仍處於欲界或色界的色身之中,生命的維持(命根)依然受色法支配,而非完全脫離物質基礎。

    此句討論關於「命根」與「命依」的論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若修行者處於無色界(無色身)且進入滅盡定(心識暫停),在缺乏物質身體(色)與心念活動(心)的情況下,生命如何維持及其依止點為何。

    本句在討論定境的性質,區分「斷滅」與「入定」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定之狀態必須是心意識的專注或止息,而非單純的毀壞或斷滅。
    因此,在色界層次中,不存在一種既是定卻又不經歷起滅(不生不滅)的特殊定狀態。

    此處在討論定境的層次與轉移。
    論述者旨在強調「無想定」可以依據「色界」的定境而起。
    若否定此種可能性,則與前文所述的定法不符。
    這涉及到小乘修行中四禪之上的定境轉換邏輯。

    此段討論「色有」的具體內涵,區分物質組成(五行)與生命狀態(有)。
    強調色有包含被色身束縛的有情,以及不同層次的定境與天界(有想、無想、滅盡定),旨在分析色界眾生在心法與色法上的不同相應狀態。

    此處討論色界(色有)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色界與欲界之色法,強調進入無想定後之色身狀態,雖屬色法,但其精細程度已超越一般的四大(五行)粗重物質組成。

    此句在討論色界定境的層次。
    在小乘阿毗達磨(論書)體系中,關於「無想定」是否能在色界中達成,不同論著有不同見解。
    此處旨在透過引用《俱舍論》的權威論點,反駁那些認為色界不能起無相定的觀點。

    此句在論述有情眾生的分類。
    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框架下,明確指出「色有」所指的對象即是生存於色界中的有情眾生,是用以界定生命層級的分類定義。

    本句在討論物質(色法)與五行、五蘊之間的關係。
    旨在說明並非所有色法都必須符合五行(地水火風)的定義,且某些特殊的色法有情(如某些特定的微細物質存在)可能不具備完整的五蘊結構,用以分析法相的細節差異。

    本段討論五蘊與五行的名相對應。
    在迦葉佛的教法中,將五蘊(色、受、想、行、識)等同於五行。
    此處具體分析第一類情況,即在色界有想天中生存的眾生,其心識運作與無想天截然不同,強調了色界不同層次天界在心識狀態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心法類別的判定。
    在有想天此特定境界中,心意識的運作可分為無色界心(有漏)與無漏心(聖者之心)。
    由於這兩者的性質與色界心截然不同,在俱舍論的分類體系中,被界定為不同的心類。

    此處在討論特定境界或狀態的組成。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該狀態僅由物質(色蘊)與心行(行蘊)構成,而缺乏受、想、識三蘊。
    其原因在於該狀態不屬於由物質色法所牽引或繫縛的範疇,故其組成成分與一般有情生命不同。

    此處討論色界第四禪有想天眾生在輪迴生滅過程中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有想天眾生若在入定(無想定)狀態下,對其後續生處或業力運行的影響。

    此處討論色界第四天「生有想天」的特質。
    生有想天在初生時有想,隨後進入滅盡定,導致在長時間的定境中處於無想狀態,直到定力失效才重新恢復意識。

    此處討論眾生在異熟果(報道)中的狀態。
    指因前世業力,生於無想天(非想非想天之下的一層),在此狀態下心意識暫時停止,處於無想的異熟報應之中。

    本句討論在特定意識狀態或生命階段中,心法(受、想、識)的滅除,導致五蘊不再完整,因此無法構成完整的五行(五大)體系。
    此處分析重點在於蘊法的生滅與構成,屬於俱舍論中對名色分析的細節討論。

    本文旨在論證無想定與滅盡定之發生處。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由於有想天(色界最高天)的眾生能入此二定,且定之性質與色界心相應,故判定這兩種定境屬於色界層級的心理狀態。

名相註解
  • 依:指依止、依據,指心在進入禪定狀態時所依附的對象。
  • 身:指色身,即物質的肉體。
  • 欲、色身:指欲界眾生與色界眾生所具有的物質身體。
  • 命根:指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原因或基礎,在論述中探討生命如何維持不立即消亡。
  • 色:指物質現象,一切有形、有質的法。
  • 欲、色:指欲界與色界,佛教將宇宙分為三界,欲界充滿慾望,色界則超越慾念但仍有物質形態。
  • 命依:指維持生命存續的依止基礎,通常分為色身與心識。
  • 色界:四禪之境,仍有物質(色)存在,非完全無色之境。
  • 不起滅定:指一種不經歷生起與滅盡之過程的定狀態,此處論述其在色界中不存在。
  • 色有:色界四禪中的生存狀態。
  • 五行:指地、水、火、風、空五種基本物質元素。
  • 色纏:指有情眾生被物質身體(色身)所束縛、纏繞。
  • 有想天:色界中仍有意識活動的分層天界。
  • 婆娑:《婆娑論》的簡稱,是小乘佛教重要的阿毗達磨論書。
  • 本論:指此疏所解釋的《阿භ達摩俱舍論》。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迦葉佛:過去七佛之一。
  • 無色界心:不依賴物質形色而運行的心意識。
  • 色界心:依賴物質形色(色身)而運行的心意識。
  • 色蘊:五蘊之一,指物質形態的現象。
  • 行蘊:五蘊之一,指心所法中除受、想之外的各種心理造作。
  • 三蘊:指受蘊、想蘊、識蘊。
  • 色繫:指被物質色法所繫縛、牽引或限制的狀態。
  • 生有想天:色界第四天,其 inhabitants 在經歷初生的有想階段後,會陷入長期的無想狀態。
  • 受、想、識:心法的三種組成部分,分別指感受、表象與意識判別。

釋曰:二定依欲色者,釋依身也。二定者,謂 無想定、滅盡定,此二俱依欲、色身起。問:「先 無想定不依無色,理在不疑,何故滅定 不依無色?」答:「命根依二法轉:一色、二心。若 於欲、色起滅盡定,時雖復無心,命根依色 轉。生於無色已無色身,若起滅盡定便無 色、心,命依何轉?是則斷滅,非謂入定,故無 色界不起滅定也。」論云:「若有人不許亦 依色界起無想定,便違此文。謂本論言:或 有是色有,此有非五行,謂色纏有情,或生 有想天,住不同類心,或入無想定,或入滅 盡定,或生無想天。已得入無想,是謂是色 有,此有非五行。」解云:依《婆娑》有說不許色 界起無想定,故引本論顯彼非也。或有 是色有者,是色界有情也。此有非五行者, 雖色有情不具五蘊也。過去迦葉佛說五 蘊為五行,此有四類:一、生有想天,住不同 類心,生有想天者,色界天中除無想天,餘 天名有想也。於有想天起無色界心及無 漏心,與色界心類不同故,名不同類也。此 唯有色、行二蘊,無餘三蘊,非色繫故。二、生 有想天已入無想定。三、生有想天已入滅 盡定。四、生無想天已得入無想異熟。此後 三類受、想、識滅,唯有色、行二蘊,故此四類 不具五行。此本論文既言生有想天,或 入無想定,或入滅盡定,故知二定色界起也。

27
白話直譯
所謂滅定初在人中,是說明滅定最初在人間生起。也就是說,無想定因為過去無始以來曾經修習,生起時就容易,所以在欲界和色界都能最初生起。而滅盡定若未曾修習,生起時就困難,因此必須在人間才能生起滅定,因為人間有說法的力量,智慧理解也敏銳。論中說:「這是在世間人中最初修習生起,之後因退失,才生於色界,依靠色界身後再度修習生起。」解釋說:滅定會有退失,所以會生於色界;如果不退失就會直接生於有頂天。生於色界後,因為先前修習的力量,能夠生起滅定。這兩種定都能滅除心與心所。但只說無想定滅除受、想,是因為在加行中特別厭離這兩者,所以特別標示。例如外道認為有苦樂就是生死,想修無想定,會先這樣思惟:「欲界有苦,初、二、三禪有喜樂受。」不了解第四禪有捨受及其他心、心所法,卻說:「第四禪雖然超越苦樂,仍有想念,還沒得到涅槃,我現在必須滅除它。」因此在加行中特別厭離想。若是聖者,因為欲界、色界有疲勞的受,在第四靜慮和無色界有粗重的想,為了追求寂靜安住,暫時想息心,所以在加行中特別厭離受、想。因此這兩種定都是依加行中的厭離而立名。所以論中說:「這兩種定在加行中,因為有厭逆這些法的緣故,即使知道受等,只稱為他心智。」解釋說:他心智雖然能知心所,但修加行時只想知心,所以依加行而稱為他心智。這兩種定以二十二種法為本體,修定前有二十一個心所和一個心王。二十一個心所是指十個大地法、十個大善地法,以及欣厭隨一。為了滅除這些,所以有二十二種不相應行作為替代,稱為無想等,因此隨著滅除這些心、心所法作為定的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滅定初人中」,是指剛開始修習滅盡定並達到人中果位的人。。也就是說,無想定定因為從無始以來就曾有過修習,所以再次修行時較容易進入,因此在欲界與色界這兩個世界中,都能夠初步地起修此定。。這種滅盡定如果沒有事先練習,要進入就非常困難。所以必須在人之中才能修起滅盡定,因為在人之中的人擁有說法的能力,而且智慧理解力較為敏銳。。論中說:「這是在人間第一次修行起心後,因為先退轉墮落,才投生到色界;在色界擁有色身之後,再次開始修行。」。解釋說:如果滅盡定的境界退失了,就會投生在色界;但如果能保持不退,則能直接投生到有頂天。。在色界出生之後,憑藉著之前修行積累的習慣力量,能夠進入起滅定。。然而這兩種狀態,必定會使心與心所的功能消失。。之所以只提到「無想滅除受想」,是因為在修行過程中,重點在於厭惡並捨離這種狀態,所以才特別把它標出來。。就像外道認為生死是由苦與樂構成的,他們想要修行無想定,會先這樣想:「欲界充滿痛苦,而第一、第二、第三禪則有喜悅和快樂的感受。」。還沒有徹底領悟第四禪的境界,心中仍殘留著捨受以及其他的心識與心理狀態,因此說:「雖然在第四禪中已經超越了苦與樂,但心中依然有想念與意識,尚未達到涅槃,我現在必須將其滅盡。」。所以這屬於加行階段中,傾向於厭離的心理狀態。。如果聖者在欲界或色界中感到疲憊,或者在第四禪定中對無色界的粗糙意識活動有所感知,為了追求心境的寧靜與安定,想暫時讓心休息,因此在修習的過程中,會特別地厭棄對感受與想相的執著。。所以這兩種定名,是在加行(準備修行)的過程中才設定的名稱。。所以論典中說:
「在這兩種定(心意識)的加行過程中,因為產生了厭離與逆覺的心理,例如也能感知到對方的受心等,這僅僅被稱作『他心智』而已。」。解釋說:雖然「他心智」這項能力可以知道別人的心所,但修行加行時,目的僅在於知道對方的心,所以根據加行的情況,將其稱為他心智。。不過這兩種禪定是由二十二種心法構成的,其中包含二十二種心所以及一個心王。。心所(伴隨心念而生的心理狀態)共有二十一種,分別是:十種不善的心理狀態、十種善的心理狀態,以及一種能隨之而生的欣悅或厭離心。。為了消除這些心法,由二十二種不相應行法來替代,稱為無想定等。因此,隨著這些心與心所法相應地滅除,就構成了定之本質。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解釋「滅定」與「人中」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修行者在達到滅盡定(滅定)之初,其果位在人間的表現與層次。
    此處旨在明確界定論述對象為初次證得此定之修行者。

    本句討論無想定定(Non-perception of perception)的修習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習氣」對定果的影響。
    由於無想定定在過去世已有修習基礎,故不論是在欲界或色界,只要具備條件即可重新起修,而不需要像某些高階定項必須在特定界域才能初次修得。

    本文討論進入「滅盡定」的條件。
    滅盡定是一種極高深的定境,若無前行修習,直接進入極其困難。
    論述強調在「人中」(指具備基本智慧與語言溝通能力的修行者)修習的重要性,因為具備說法能力(說力)與敏銳的慧解,能更有效地導向定心的成就,而非僅靠盲目的禪定。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進程中的「退轉」現象。
    說明修行者在人間初步建立修行心後,若因定力不足或外緣幹擾而退轉,雖未能直接證果,但因先前的善業仍會生於色界。
    待色界壽終後,再重新修起,描述了修行在不同生命形態(人、天、色界)中不連續的遞進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境界與投生處的關係。
    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是極高的定境,若在定中或定後未能維持不退轉,依業力仍會投生於色界;而若能維持不退,則能直接往生至色界最高層的有頂天。

    本文討論色界眾生在獲生之後,如何依託前世修行所留下的「習力」(習慣力量/習氣),在色界環境中重新地獲得或維持特定的禪定狀態(起滅定)。
    這體現了論師對於業力與習氣如何影響定境獲取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禪定或心法狀態下,心(主體意識)及其伴隨的心所(心理功能)如何被滅除或暫時停止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與心所的生滅是理解意識構造與定境的核心。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習禪定或特定心法時的加行過程。
    文中解釋為何特別強調「無想」與「滅受想」,是因為修行者在對治過程中,必須對此類心態產生強烈的厭離心,才能進一步突破,因此在論述中將其單獨標出以示重點。

    此段描述外道(非佛教徒)對生死與禪定境界的錯誤認知。
    外道將苦樂視為生死的本質,並試圖透過達到「無想」狀態來斷除苦樂,以求脫離生死。
    文中提到的初、二、三禪是指色界的前三個層次,在他們的觀念中,這些層次仍保有喜樂感,因此需要進一步修至無想以求寂靜。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第四禪時,若未達到完全的「了達」或「滅盡」,心中仍存有微細的心法(心所)與意識活動。
    即便在第四禪中已捨棄了苦與樂的感受,但只要「想」與「心」依然運作,就尚未達到完全寂滅的涅槃狀態,因此需要進一步滅除這些微細的心法以求解脫。

    此句是在討論修行過程中的心理機制。
    在進入正式的禪定或正覺之前的「加行」階段,修行者需要生起對輪迴、煩惱的厭離心(厭想),以轉向追求解脫。
    這裡的「偏」是指心念傾向於某種特定的對治方向。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在修習禪定過程中的心理狀態。
    即便達到高層次的定境,若仍受疲勞感(受)或粗糙的意識活動(想)幹擾,會透過「厭離」的加行,以排除對受、想的依著,進而達到更深層的寂靜與心息狀態。

    此句旨在說明特定的定名(如初禪之類)並非恆常的實體,而是根據修行者在進入定境前所經過的加行(準備與調適過程)而定義的名稱,強調名相的依附性與次第性。

    此段探討心意識在修行定之加行階段,如何透過感知他人的心理狀態(如受心)而產生厭離心。
    在此語境下,所謂的「他心智」並非指圓滿的神通,而是在特定禪定加行中,對他心狀態的認知與辨別,用以輔助修行者對世間法產生厭逆心。

    此處在討論「他心通」的修習過程。
    文中區分了對「心」與「心所」的認知層次,指出在修習加行(準備階段)時,其核心目標是獲知他人的心念,因此將此階段的修行成果定義為他心智。

    本句在討論禪定(定)的組成成分。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定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心王與心所共同構成的心理狀態。
    此處指出特定的兩種定是由二十二個組成要素(心法)構成,其中二十一是心所(心理功能),一則是心王(主導意識)。

    本句出於《俱舍論》體系,旨在對心所(Caitasika)進行分類概括。
    此處將心所分為三大類:大地(不善心所)、大善地(善心所)以及欣厭隨(隨心所),用以分析意識運作時伴隨而生的各種心理組成因素。

    此段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定」的微細分析。
    在進入深層定境(如無想定)時,原本運作的心與心所法會滅除,由不相應行法(非心非物質的機能)替代其位置,說明定之體並非心法之增長,而是在特定條件下心法之滅除與替代過程。

名相註解
  • 無始:指從過去無量劫以來,沒有可追溯的起始點。
  • 二界:指欲界與色界。
  • 初起:指第一次在該界中修習並獲得此定。
  • 說力:指能將法義清晰表述、教導的能力,在論書語境中常與智慧的成熟度掛鉤。
  • 慧解:指對法義的智慧理解與分析能力。
  • 退:指修行過程中因煩惱或不慎而失去進步,甚至墮落至低階境界的狀態。
  • 先習力:指在前世或先前修行中反覆練習而形成的慣性力量(習氣)。
  • 受想:指對對象的感受(受)與對對象的認知標記(想)。
  • 別標:指在論述中特意將其單獨列出或標記,以引起注意。
  • 初、二、三禪:色界四禪的前三階段,分別對應不同的定境與喜樂感受。
  • 偏厭想:指心念傾向於對 impure 或世俗法產生厭離、不欲親近的思考與感受。
  • 第四靜慮:色界第四禪,特點是捨心與捨受,心境極其平靜。
  • 無色有:指無色界四種定境,完全離於物質形相。
  • 麁動想:指較為粗糙、不夠細膩的意識活動或心念波動。
  • 定加行:指在進入正式禪定之前,為了準備心境而進行的初步修行過程。
  • 厭逆:指對輪迴、煩惱或世間法產生厭離與排斥的心理。
  • 他心智:指認知他人心念、思想或心理狀態的智慧/能力。
  • 心王:主導意識的根本心,心所依附於心王而生。
  • 大地:指不善心所(Akusala-caitasika),在論書體系中常簡稱為地。
  • 大善地:指善心所(Kusala-caitasika)。
  • 欣厭隨:指隨心所(Sādhāraṇa-caitasika),其中包含欣悅與厭離等能隨善不善心而起的作用。
  • 不相應行:指既非心、亦非心所、亦非物質(色法)的法,屬功能性之現象。
  • 心、心所法:心是指主體意識的覺知;心所法是指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或心理功能。
  • 無想等:指無想定等層次的定境。

滅定初人中者,此明滅定初起人中也。謂 無想定無始曾習,起時即易,故於二界皆 得初起。此滅盡定未曾修習,起時即難,故 要人中方起滅定,以人中有說力故,慧解 利故。論云:「此在人中初修起已,由退為先, 方生色界,依有色界身後復修起。」解云:滅 定有退,故生色界,如不退者直生有頂。 生色界已,由先習力得起滅定也。然此二 定滅心、心所。但言無想滅受想者,謂加 行中偏厭此故,故別標也。且如外道計有 苦樂以為生死,欲修無想,先作是念:「欲界 有苦,初、二、三禪有喜樂受。」不了第四有 捨及餘心、心所法,而作是言:「第四禪中雖 出苦樂,仍有想念,未得涅槃,我今須滅。」 故加行中偏厭想也。若諸聖者,以欲、色 界有疲勞受,於第四靜慮無色有麁動 想,為求靜住,暫欲息心,故加行中偏厭 受、想。故此二定依加行中立名也。故論云: 「此二定加行中,有厭逆此故,如亦知受等, 唯名他心智。」解云:他心智雖知心所,然修 加行但欲知心,故從加行,名他心智也。 然此二定以二十二物為體,為修定前有 二十一心所及心王一。心所二十一者,謂 大地十、大善地十、欣厭隨一。為滅此故,有 二十二物不相應行替處,名無想等,故隨 滅爾許心、心所法為定體也。

28
白話直譯
從這裡開始第五大段,說明命根。論中說:「已經解釋了兩種定,什麼是命根?」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五個大章節,說明關於『命根』的內容。論典中問道:「已經分析完兩種定相後,所謂的命根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疏的結構銜接,進入對「命根」的定義探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命根是指維持生命機能的根本力量,是生存的必要條件,此處承接前文對定相的討論,轉而分析生命的生理與物質基礎。

    此為論書之過渡句,標記後文將引用《俱舍論》之偈頌(頌),用以總結或證明前文之論述。

從此大文第五,明命根,論云:「已辨二定,命 根者何?」頌曰:

29
白話直譯
「命根體即是壽,能維持煖與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命根的本體就是壽命,它的作用是維持身體的溫暖以及意識的運作。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疏解,探討生命組成要素。
    在部派佛教(小乘)的心理學體系中,命根(jīvita)是維持生命的核心名相,其功能在於承接並支撐「煖」(體溫/生理機能)與「識」(心靈認知),使生命個體在壽限屆滿前能維持生理與心理的運作。

名相註解
  • 壽:指生命個體在特定時段內生存的時限(壽量)。
  • 煖:指身體的溫暖,在俱舍論中被視為生命存在的基本標誌。
  • 識:指對對象的覺知與分別心,是生命活動的精神核心。
「命根體即壽,能持煖及識。」
30
白話直譯
釋曰:上句是名稱的解釋,下句是用證明來說明。論中說:「命的本體就是壽,\n所以《對法》說:『什麼是命根?就是三界的壽命。』」。解釋說:既然用壽來解釋命,\n可知命就是壽。這裡還沒明確說明什麼法叫壽,\n意思是有其他法能維持煖與識,這就稱為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前面的句子是在集結名稱,後面的句子是用來證明這些名稱的。。論中說:「生命的本質就是壽命,所以《對法》中問道:『什麼是命根?』。指的是三界眾生的壽命。。解釋說:既然用「壽」來定義「命」,就知道這兩者其實是指同一件事。。這裡還沒解釋清楚什麼法叫做「壽」。意思是說,有一種特殊的法能維持著煖暖與識,這就被稱為「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分析文字,說明論頌的結構:前句旨在定義或列舉相關的名相(會名),後句則提供論據或實例來證實前句的定義或主張(用證)。

    此處討論生命存續的基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命」與「壽」的關係,並引用《對法》論(Abhidharmakośa-vṛtti 或相關對法文獻)來界定維持生命運作的關鍵物質或能量(命根)。

    此句是在說明時間單位的定義或範圍,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壽量是指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種不同層次世界的生命週期。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辨析。
    在分析生命組成時,討論「命」與「壽」的定義,結論認為兩者在義理上是同一對象的不同稱呼,旨在釐清術語的一致性,避免在討論壽量與命根時產生混淆。

    本句探討生存於五位(命根)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壽(命根)被視為一種能使生命維持、令煖與識得以持續存在的特質或獨立法,而非單純的壽命時間。
    此處在釐清「壽」之名相,強調其功能在於「持」住生命基礎(煖與識)。

名相註解
  • 會名:彙集、綜合相關的名稱或定義。
  • 用證:運用論據進行證明或印證。
  • 命體:生命的本質或實體。
  • 對法:指對照法論,通常指對比不同部派或論典的法義分析。
  • 命:指維持生命功能的物質或能量(命根)。

釋曰:上句會名,下句用證。論云:「命體即壽, 故《對法》言:『云何命根?謂三界壽。』」解云:既將壽 釋命,故知命即壽。此復未了何法名壽,謂 有別法能持煖與識,說名為壽。

31
白話直譯
從這裡第六,說明四相,分為二:一是正說四相,二是解釋疑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六部分,要說明所謂的「四相」。內容分為兩部分:第一是直接說明四相的定義,第二則是針對相關的疑難問題進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標明後續論述的邏輯框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四相」通常指對法相的四種界定或分析方式,作者先進行正論的闡述(正明),再針對可能產生的質疑或對立觀點進行辯析(釋難),符合論書「破立」並行的論證風格。

名相註解
  • 四相:在俱舍論中,指對事物性質、狀態的四種分析界定。
  • 正明:正向的闡述或直接的論證,不採取反駁方式而直接說明義理。
  • 釋難:對對立觀點的質詢或經文中艱澀之處進行解釋與化解。

從此第六,明四相,於中有二:一正明四 相、二釋難。

32
白話直譯
在第一部分明四相中:一是說明本相,二是說明隨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一部分關於四種相狀的說明中:首先說明本相,其次說明隨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導引,旨在將「四相」分為本相與隨相兩類進行詳細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法相(特徵)的分類界定,區分事物固有的基本性質(本相)與隨之而生的相隨屬性(隨相)。

名相註解
  • 本相:指事物本身固有的、基本的特徵。
  • 隨相:指隨附於本相而產生的次要或相關特徵。

就第一明四相中:一明本相、 二明隨相。

33
白話直譯
首先說明本相,論中說:「已經解釋命根,\n那四相是什麼?」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來解釋原本的相貌。論典中提到:「既然已經分析完命根,那麼所謂的四相是指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從「命根」的分析過渡到對「四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生命根源後,需進一步討論物質或心靈呈現出的特徵(相),以釐清物質組成與功能之差異。

    此為論書之慣用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隨後由疏論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義理剖析與解釋。

且初明本相者,論云:「已辨命根, 四相者何?」頌曰:

34
白話直譯
「所謂相,就是一切有為法的生、住、異、滅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有為法,是指所有經過因緣組合而產生的事物,它們都具有出生、持續、改變與消滅這四個階段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闡述有為法的基本特徵,即「四有為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任何由因緣構成的現象(有為法)必然經歷生(產生)、住(維持)、異(變異/遷變)與滅(毀壞)的過程,以此證明有為法的無常與不穩定性。

名相註解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一切現象,與「無為」相對。
  • 生住異滅:指有為法的四個階段。生(arising)指產生;住(duration)指維持;異(change)指性質或狀態的改變;滅(cessation)指毀壞消失。
「相謂諸有為,生住異滅性。」
35
白話直譯
釋曰:上句是標示特徵,下句是說明本體。相,就是能顯示特徵的意思。所謂諸有為,就是被顯示特徵的法。諸有為,就是五蘊法由因緣造作,所以這樣稱呼。色、心等法由因緣生起,因為有這些條件,所以稱為有為。相是標示特徵,意思是這些法的本體因為有這些特徵,所以是有為。所以論中說:「因為這四種是有為的特徵,法若具備這些就屬於有為,與這些相違的就是無為法。」解釋說:這是在正面說明相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前一句話是用來標記章節的標題,後一句話則是說明具體的內容本質。。所謂的「相」,是指能夠標誌、區分事物特徵的功能。。也就是說,所有由因緣構成的有為法,都是被觀察、被標記的對象。。所謂的「有為法」,是指由因緣條件組合而成的五蘊現象,因為是被造作出來的,所以稱為有為。。物質(色法)和精神(心法)等現象都是由條件(因緣)組合而成的,正因為有這些條件的產生,才被稱為「有為法」。。所謂的「相」是一種標誌,是指這個法體的特性使其屬於有為法。。所以論典中說:這四種特徵是有為法的標誌;如果一種法具備這些特徵,它就是有為法;而與這些特徵相反的,則是無為法。。解釋說:這是針對「相」的義理進行正確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分析,說明對前文偈頌或論述的解析方式。
    首先確立該段落的標題(標章),隨後詳細分析其法相或實體定義(出體),是典型的論疏釋義邏輯。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相」並非指外在的形貌,而是指一種能使其與他物區別開來、用以識別的特徵(能相)。

    本句旨在說明「有為法」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為法(samskrta-dharma)是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住、異、滅的特徵,因此它們具有可被辨識、被定義的「相」(lakṣaṇa),成為認知對象(所相法)。

    本句定義「有為法」的核心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是指依賴因緣而生起、具有組成性質的現象。
    五蘊作為構成個體生命的基礎,其生滅皆由因緣驅動,故屬於有為法的範疇。

    此句定義「有為法」的核心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是指所有依賴因緣而產生的現象。
    無論是物質性的色法或精神性的心法,只要其存在前提是依託於因(直接原因)與緣(間接條件),即屬於有為法,與不依因緣而生的「無為法」相對。

    本句在討論「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標相是指用來定義或辨識某種法之特徵的標誌。
    此處說明「相」這一法體本身的性質,決定了它必然是由因緣構成、有生滅變異的「有為法」,而非無為法。

    本句闡述俱舍論中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的判別標準。
    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遷變性質的現象;而無為法則是不由因緣造作、無生滅性質的法(如空間或涅槃)。
    通過對比四種特定相狀(通常指生、住、異、滅等有為特徵),可明確界定法的性質。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的解析,旨在釐清對某個法相(特徵/性質)的定義是否精確。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相」是指法之本質特徵,而「義」則是其涵義。
    此句確認目前的解釋正切中該法的特質義理。

名相註解
  • 能相:指具有標誌功能、能使對象被識別的性質。
  • 有為者: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變遷中的一切現象,與無為法相對。
  • 所相法:指具有特定特徵(相),能被心識觀察、辨識或定義的法。
  • 有為法:指依賴因緣而生起、具有組成與變異特性的現象,與無為法(如法界、涅槃)相對。
  • 五蘊法:指色、受、想、行、識五種聚集的組成要素,構成 sentient beings 的身心結構。
  • 因緣:指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造作:指由因緣促成而產生的組成、構築或生起過程。
  • 標相:指用來標示、界定某法特徵的定義性相狀。
  • 法體:指法的本體、實質性質。
  • 有為相:指由因緣造作而產生的特徵,具有生滅與變易的性質。
  • 無為法:指不依因緣造作、無生滅、不遷變的法。
  • 義:指名相所涵蓋的內容或深層含義。

釋曰:上句標章,下句出體。相者,能相也。謂諸 有為者,所相法也。諸有為者,謂五蘊法因 緣造作,故名之為。色、心等法從因緣生,有 彼為故,名為有為。相是標相,謂相法體令 是有為。故論云:「由此四種是有為相,法若 有此應是有為,與此相違是無為法。」解云: 正釋相義。

36
白話直譯
生、住、異、滅性,就是說明本體。在這裡,法能生起叫生,能安住叫住,能衰退叫異,能壞滅叫滅。性就是本體的意思,因為薩婆多宗認為四相有真實本體。論中說:「難道經中不是說有三種有為的特徵嗎?」解釋說:這是引用經文來提出疑問。經中說三相,論中現在說四相,難道不矛盾嗎?所謂三者,是能顯示特徵的意思。有為,就是被顯示特徵的法。這裡的「之」,是用來表示依主的解釋方式。重複說有為,是為了讓人知道這些特徵是用來標示法的本體,從而成立有為。這三種相,是有為法的特徵,\n在這部經中應該說有四種。解釋說:在這部經中理應說有四種。為什麼沒有說呢?所謂住相。然而經中所說的住異,是住的另一個名稱,就像生又叫起,滅又叫盡,\n同樣應該知道異就是住異的別名。解釋說:有三位師父解釋這部經,\n這是其中一位的解釋。經中沒有說住,只說三相:一是起,二是住異,三是盡。然而經中所說的住異相,是本論所說異相的另一個名稱,因為依住來分辨異,\n所以才叫做住異。就像起是生的別名,盡相是滅的別名,\n所以知道異相是住異的別名。如果法讓三世遷流,這部經說這是有為法的特徵,\n是為了讓眾生生起厭離與畏懼。也就是說,諸行因生起的力量而遷流,讓它們從未來流入現在。異和滅相的力量推動,讓它們從現在流入過去,\n使其衰變和壞滅。安住於那些行中獲得安樂,常樂與它們不分離,\n所以不把它立為有為法的特徵。解釋說:這是第一位師父對經文的解釋。三相遷流變化,\n所以經中說明它們。住於安樂安立,\n所以經中沒有說明它。而且無為法有自性安住,住相會混淆無為,\n所以經中也沒有說明它。注釋說:\n這是第二位師父對經文的解釋。無為法寂靜清淨,是自性安住。有人認為這部經說:住與異合起來稱為住異相。注釋說:這是第三位師父的說法。經中說住異,是兩個相合起來說,\n不同於第一位師父只說異相。為什麼要這樣合起來說呢?住是眾生所貪愛的地方,為了讓他們生起厭離,\n所以和異一起說,就像顯示黑耳和吉祥同時出現,因此確定有四種有為相。吉祥和黑耳這對姊妹總是一起出現。姊姊名叫吉祥,所到之處就是吉祥的事。妹妹名叫黑耳,因為耳朵黑而得名,\n她到的地方會帶來衰損。愚人貪愛吉祥,智者為了讓人厭離,會先顯示黑耳。住比喻為吉祥,異比喻為黑耳,\n為了讓人厭離住,所以和異一起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生、住、異、滅這四種性質,就是指「出體」的概念。。在這些現象中,法剛開始產生稱為「生」,維持狀態稱為「住」,發生改變稱為「異」,最後毀壞稱為「滅」。。所謂的「性」是指事物的本體意義,這是因為薩婆多部主張四相(相、名、種子、種子之果)是真實存在的。。論書中提到:「難道經上沒有說過,有為法之中分為三種不同的有為相嗎?」。解釋說:在這邊要引用經文來證明,是比較困難的。。經論中對於相的定義,經上說是三種,而現在論中說是四種,這難道不是矛盾的嗎?。有三種情況能夠互相對應(或辨識)。。所謂的有為法,就是那些具有特定相狀、可以被觀察到的現象。。這裡的「之」字,是用來明確指出是用什麼作為根據來進行解釋的。。這裡重複提到「有為」,是為了讓讀者知道,這個相狀所代表的法體性質屬於有為法。。這三種相貌是有為法的共同特徵,但在這部經論中,應該說共有四種。。解釋說:根據道理,在這部經中應該要說明四種情況。。有哪些內容是不說的呢?。也就是所謂的「住相」。。不過,經文中提到的「住異」,其實就是這裡所說的「異」的另一個名稱。就像把「生」稱為「起」,把「滅」稱為「盡」一樣,我們應該知道,「異」也就是「住異」。。註解中提到:關於這段經文有三位老師的解釋,這裡所紀錄的是其中一位老師的看法。。經文中並不單獨提到「住」這個狀態,而是說明三種相狀:第一是起,第二是住的異變,第三是盡。。雖然經中稱作「住異相」,但這其實就是本論中所說的「異相」的不同稱呼。意思是透過觀察它所處的位置(住處)來區分差異,所以才把這種差異稱為「住異」。。就像把「起」當作「生」的另一個稱呼,把「盡相」當作「滅」的另一個稱呼一樣,因此可以知道,「異相」其實就是「住異」的另一種說法。。如果說法在三世中流轉遷移,這部經之所以這麼描述,是為了呈現有為法的特性,讓眾生對此產生厭離心。。也就是說,這些行法的產生力量在遷移,使得它們從未來的狀態進入到現在的狀態。。因為事物發生改變(異相)與毀壞(滅相)的力量驅動,使得狀態從現在轉向過去,導致事物衰敗、變異並最終滅盡。。住在這種修行所帶來的安樂之中,恆常與這種安樂不分離,因此不再停留於有為法的相狀之中。。解釋說:這是第一位老師在闡釋經中的原意。。因為三種相狀在遷移運行,所以經論中才這樣說明。。因為處於安樂的狀態,所以經典中沒有特別說明。。另外,無為法具有自體的恆常相,這種相狀涵蓋了對方的範圍,因此經典中並不如此說明。。注釋說:這是第二位老師對經典的解釋。。無為法那種清淨、不變的狀態,就是依據自身的相貌而存在。。有人認為這部經的意思是:將「住」與「異」這兩種特質結合在一起,就稱作「住異相」。。註釋說:這是第三位老師的觀點。。經論中說這兩種狀態(住)有所不同,將兩者相併而說,與初任老師的觀點不同,僅在於這項差異之相。。為什麼要用這種概括總結的方式來說明?。因為眾生對生存的處所產生執著,為了讓眾生厭離捨棄,才將其與不同的特徵結合起來說明,就像用「黑耳」來比喻「吉祥」一樣。因此,定業具有四種有為的相狀。。吉祥和黑耳這對姊妹兩人總是跟在一起。。姐姐的名字叫吉祥,她到處 wherever 她去的地方都會發生吉祥的事情。。妹妹的名字叫黑耳,是因為她的耳朵顏色黑才這麼起名的,她走到哪裡,哪裡就會受到損害。。愚笨的人迷信並追求吉祥,而聰明的人為了讓他們對此產生厭離心而放棄,會先向他們展示不吉利的徵兆(黑耳)。。用吉祥來比喻停留,用黑耳來比喻差異,目的是為了讓人厭離目前的處境,所以將其與不同的事物相結合來對比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有為法生滅過程的分析。
    在論述「出入」或「生滅」之體相時,指出事物從產生(生)、持續(住)、改變(異)到消滅(滅)的整個過程特質,構成了其離開原狀或轉化而出的本體性質(出體)。

    此句詳述「四相」(生、住、異、滅)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這是對一切有為法(現象)從產生到消亡的過程進行的時間與狀態劃分,旨在分析有為法的遷變性質,揭示其無常的特徵。

    本句在討論「性」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此處對比不同部派對「實性」的認定。
    薩婆多宗(Sarvasti)主張「一切皆有(實)」,因此認為事物的體義(性)具有恆常的實體性,而非僅是瞬間的生滅。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有為法」的細分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有為法的特徵(相)進行分類,旨在釐清不同層次的有為法在性質上的差異,以破除對法相的誤解。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論證過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目前的論理推導中,若欲尋找相應的經文作為依據(引經),在法義的對接上存在困難或缺乏直接對應的記載。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討論「經」與「論」在定義名相(相)上的數量差異。
    在毘婆沙論或俱舍論的體系中,常會對同一法義採取不同層次的分類(如三相或四相),此處提出疑問以誘導後文進行義理的調和與解釋,說明其並非矛盾,而是視觀察視角或定義範圍而定。

    此句處於《俱舍論》討論名言(svalaksana/paralakṣaṇa)與實義、或特定法相辨析的脈絡中。
    此處之「相」是指對照、相應或辨識其特徵,用以界定三種能成立對照關係的條件或對象。

    本句定義「有為法」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性質的現象。
    所謂「所相」,是指其具備可被識別的特徵(相),與無為法(如空間或涅槃)之不可相對比。

    此句為論疏中的文法分析。
    在《俱舍論》的疏釋體系中,解釋者需明確區分「依據」(即論頌原文)與「主釋」(即對原文的具體詮釋)。
    「之」字在此扮演邏輯連接詞,將解釋內容導向其依據的原文主體,以確保義理推導之嚴謹。

    本句為論疏對頌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證邏輯中,重複使用某個術語(重言)通常是為了強調該對象的特定屬性。
    此處強調「有為」,是為了明確界定該法體具有生滅、因緣構成的特徵,而非無為法。

    本文討論有為法的共同相(三相:苦、空、無我)。
    但在特定的論述體系(如本經/論)中,將有為法的相增加至四相(通常指增加「無常」),以更完整地描述現象界的特徵。

    此句為論疏中的註釋部分,旨在對前文提及的經文內容進行義理分析,指出根據邏輯或法義,該經文中理應涵蓋四種對應的項目或分類,用以完善論證體系。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教義或名相之排除與界定,是典型的論述結構,用以釐清定義的邊界。

    在《俱舍論》的分析脈絡中,「住相」是指心法或名法在特定狀態下所維持的相狀或特徵,用以界定該法在時間或空間上的存在狀態。

    此段旨在釐清論述中的術語對應關係。
    在部派佛教(特別是俱舍論)的分析中,同一法義常有不同稱呼。
    此處說明「住異」(保持差異的狀態)與「異」(差異本身)在名相上是同一義,透過類比生/起、滅/盡的對應,確認術語的同義性,以避免在分析法相時產生混淆。

    此處為論疏之文字校勘與註記,說明在對特定經文或論述的詮釋中,存在三種不同的師承觀點,而本段文字僅呈現其中一種解釋,旨在提醒讀者注意義理的不同版本或視角。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法或特定法相的生滅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法相的變異與消盡,而非靜止的「住」。
    將其分為「起」(生起)、「住異」(在停留期間產生的變化)與「盡」(滅盡)三階段,用以剖析法之無常與遷變的特質。

    此處在進行經論比對。
    作者解釋經中使用的「住異相」與論中使用的「異相」在義理上是同一種對象,僅是名稱不同。
    其核心邏輯在於:判定兩種法是否相異,是依據其「住」(即存在的處所或狀態)來辨別的,因此將這種基於住處而產生的差異稱為「住異」。

    本段旨在透過名詞的對比,釐清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生、住、滅」四相的術語定義。
    文中將「起」對應為「生」,將「盡」對應為「滅」,進而推論出「異相」(性質改變)即是指「住異」(在持續狀態中產生變異),說明名相雖異而實義相同。

    此處在討論有為法(samskrta)的特性。
    論疏指出,將法描述為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不斷遷流、變更,是為了揭示有為法無常且不穩定之相,藉此引導修行者對輪迴遷流產生厭離心,進而追求解脫。

    此句探討行法(saṃskāra)在時間維度上的生起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心法或色法的生起時,強調其「生力」的驅動,使法從「未生」(未來)轉向「現生」(現在)的演進邏輯。

    此句探討物質與現象的生滅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事物之遷變是由於「異」與「滅」兩種相力的作用,使現法(現在)轉變為舊法(過去),解釋了現象界不可久住、必然走向衰壞的決定性因果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超越有為法( conditioned phenomena)的狀態。
    修行者透過特定的行法,獲得一種攝受(包含、涵蓋)的安樂,由於這種安樂具有恆常不捨離的特性,使其心境脫離了有為法特有的遷變、生滅相狀。

    此句為論疏中的註記,說明某段解釋出自於「第一師」(通常指最初的論師或核心傳承者),旨在釐清經論詮釋的權威來源與義理脈絡。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或名色等法在遷行過程中的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在不同狀態或處所間的遷徙與運作,以說明其生滅與相續的特徵,故引用經文作為依據。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修行境界或心法狀態中,因已達到安適、無礙的樂境,不再需要透過文字或經教來提示或誘導,故在經典中不予詳述。
    這體現了佛法教學依機而設、適時省略的特點。

    此處討論無為法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具有「自相住」的特質,即其本性不隨因緣而變易。
    由於其自相的恆常性與遍在性,在邏輯推論或經文表述時,若強行將其與有為法的變易相對比,會產生涵蓋或矛盾(濫),因此經典在特定語境下不採取該種說法。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旨在明確指出當前段落的解釋來源,屬於第二位解釋者(師)對原經文的釋義,用以區分不同層級或不同人的注釋體系。

    本句討論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的存在方式。
    與有為法依賴因緣(他相)而生滅不同,無為法不依賴外在條件,其清淨湛然的本性即是其存在的依據,稱為「自相住」。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相的定義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名相(如住異相)是將兩種不同的性質(住與異)視為獨立存在而組合,還是將其視為一個統一的整體。
    這涉及到對法相之「總合」與「分判」的論理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標記性文字,用於區分不同論師(師說)對同一法義的見解差異,以便讀者對照不同宗派或學者的論述。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論師(初師)觀點的對比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住」的狀態(指心意識或法相的處置)在不同解釋體系中的差異,強調兩者雖然被合併討論,但在細微的相狀(異相)上與前述老師的見解不一致。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詢作者為何不採取分項詳述,而選擇將多項法義概括合併(總合)在一起說明的原因,以釐清論述邏輯與分類依據。

    本段討論定業(決定業)的特徵。
    論著指出,眾生對生存狀態(住)有強烈的愛著,為了導向厭離,經論中常採用對比或類比(與異合說)的教學方法。
    文中以「黑耳」與「吉祥」的比喻說明如何透過特定標記來定義狀態,最終推論出定業具備四種有為法的共同特徵(相)。

    此句為論疏中引用之譬喻或事例,用以說明兩種事物或狀態在時間與空間上的緊密相隨,不相離散,用以對比或類比特定的法義狀態。

    此處為敘事記述,說明人物名稱及其所帶來的正向影響,在論疏中通常用於舉例或交代背景人物之特質。

    此處描述特定人物的特徵及其對環境產生的負面影響,在論疏中通常作為說明業力、相相或特定因果關係的案例。
    此句側重於名相的由來及其隨之而來的損益影響。

    本句旨在說明對治愚癡的教化手段。
    愚者易被表面的「吉祥」所惑,智者採取「反向誘導」的策略,先揭示其負面、不吉之相(黑耳),使對方產生厭離心,從而打破對外在吉祥之執著,導向真正的覺悟。

    此處為論疏中對比喻法之解釋。
    透過「吉祥」與「黑耳」兩種對立的意象,旨在透過對比使修行者產生厭離心(厭住),進而對目前的狀態產生覺察並尋求突破,是典型的以對比法誘導心念轉向的教學手段。

名相註解
  • 生:指事物剛開始產生的狀態。
  • 住:指事物在產生後,維持原狀不變的期間。
  • 異:指事物在維持過程中,由於衰退而產生的變化。
  • 性:指事物的本質、自性或體義。
  • 體義:指事物最根本的定義或本體意義。
  • 引經:引用佛經文字作為論據以證明論點的正確性。
  • 經:指佛陀親口宣說的經藏。
  • 三相/四相:指對特定法義(如心、心所或特定現象)的特徵分類數量。
  • 依主:指解釋時所依據的原文主體(主文)。
  • 釋:指對論頌文字進行的詳細闡釋或說明。
  • 三相:指有為法共有的三種特徵,即苦、空、無我。
  • 有為之相: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有為法)所共同具有的性質。
  • 解雲:指對前文或經文的解釋說明。
  • 理應:指根據法理、邏輯推論應然之狀態。
  • 住相:指心法或名法在特定時間或狀態下所維持的相狀。
  • 住異:指保持差異、不相等的狀態,在此語境中與「異」同義。
  • 生、起:指法之產生,兩者為同義詞。
  • 滅、盡:指法之消滅或結束,兩者為同義詞。
  • 釋經:對佛經或論書內容進行詳細的解釋與闡述。
  • 起:指法的生起、產生。
  • 盡:指法的滅盡、終止。
  • 異相:指兩種法在性質、功能或處所上不相同,不能相容或相等的狀態。
  • 別名:指同一義理在不同文獻或表述中使用的不同稱號。
  • 遷流:指事物在時間與空間中不斷變遷、流轉,不處於恆定狀態。
  • 行:指一切有為法,在俱舍論中特指受業力驅動而生起的組成因素。
  • 生力:指使法產生的力量或因緣。
  • 未來:指尚未產生的狀態,即未生之法。
  • 滅相:指事物功能消失、徹底毀壞的相狀。
  • 現在:指現法,即正在持續且尚未滅掉的狀態。
  • 攝受:指涵蓋、包含或接納,在此指修行所得之安樂狀態所涵蓋的心境。
  • 第一師:指在傳承體系中首位闡釋該義理的論師或權威導師。
  • 釋經意:解釋經典的深層涵義或原意。
  • 遷行:指法在不同狀態、處所或時間上的遷移與運作過程。
  • 住樂:指心意識安住於一種正向的、無苦的樂狀態。
  • 安立:指安定地確立或處於某種心法狀態。
  • 自相住:指法自身的特徵(自相)能夠恆久安定、不隨條件改變而維持其狀態。
  • 師釋經:指由導師或論師對佛經內容所作的解釋與闡述。
  • 無為:指非由因緣和合而生,不生不滅的法。
  • 湛然:形容清淨、寂靜、無雜染且恆常不變的狀態。
  • 住異相:一種特定的法相定義,指兼具持續性與差異性的特徵。
  • 師說:指在論書或疏論中,被引用或討論的特定論師(如世親、康輝等)的學說與見解。
  • 初師:指在該論議脈絡中先行提出的論師或前代傳承之師。
  • 總合:指將多個項目、特徵或法義概括在一起,不作細分之論述方式。
  • 愛著:對某種對象或狀態產生強烈的執著與貪愛。
  • 吉祥:指好運、 auspicious,在佛教語境中亦指圓滿、無礙且能帶來正向果報的狀態。
  • 衰損:指財產、福德或身體狀態的減損與損害。
  • 厭捨:指對對象產生厭離心而選擇放棄或捨棄,是修行中脫離執著的關鍵步驟。
  • 黑耳:此處為比喻,指代不吉利的徵兆或醜陋之相,用以破除對吉祥的盲目追求。
  • 厭住:對目前的處境或狀態產生厭離心,不願再停留其中。

生住異滅性者,出體也。此中 於法能起名生,能安名住,能衰名異,能壞 名滅。性者體義,謂薩婆多宗四相有實故 也。論云:「豈不經說有三有為之有為相?」解 云:此引經為難也。經說三相,論今說四,豈 不相違?有三者,能相也。有為者,所相法也。之 者,顯依主釋。重言有為者,令知此相表 示法體,成有為故。「此三相者,有為之相,於 此經中應說有四。」解云:於此經中理應 說四也。不說者何?所謂住相。然經 說住異,是此異別名,如生名起,滅名為盡, 如是應知異名住異。解云:有三師釋經, 此一師釋也。經不說住,說三相:一起、二住 異、三盡。然經說住異相,是此論說異相別 名,謂依住辨異,故所以異名住異也。如 起者生之別名,如盡相滅之別名,故知異相 是住異之別名也。若法令行三世遷流,此 經說為有為之相,令諸有情生厭畏故。謂 彼諸行生力所遷,令從未來流入現在。異 及滅相力所遷迫,令從現在流入過去, 令其衰異,及壞滅故。住於彼行攝受安 樂,常樂與彼不相捨離,故不立在有為相 中。解云:是第一師釋經意也。三相遷行,故 經說之。住樂安立,故經不說也。又無為法 有自相住,住相濫彼,故經不說也。注曰: 此第二師釋經也。無為湛然是自相住也。有 謂此經說:住與異總合為一,名住異相。注 曰:此第三師說也。經說住異,兩相合說,不 同初師唯是異相。何用如是總合說為? 住是有情所愛著處,為令厭捨,與異合說, 如示黑耳與吉祥俱,是故定有四有為相 。吉祥、黑耳姊妹二人恒相隨逐。姊名吉 祥,所至之處為吉祥事。妹名黑耳,由耳黑 故,故以名焉,所至之處能為衰損。愚人貪 愛吉祥,智者為令厭捨,先示黑耳。住喻吉 祥,異喻黑耳,欲令厭住,與異合說也。

37
白話直譯
從這第二點開始,說明隨相,論中說:「這生等相既然是有為,\n應該還有另外的生等四相。」若還有其他,便會導致無窮,因為那還有餘生等相的緣故。相是有為法,另外還有四種相,相上又有相,這樣只會造成無窮的過失。應該說還有,但並非無窮無盡。為什麼呢?」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二部分,說明隨相。論書中說:「既然這裡提到的生等相屬於有為法,那麼應該另外存在生等四相。」。如果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因素,就會導致無限迴圈,因為那樣的話,還會再次出現餘生之類的狀態。。「相」本身是一種有為法,而有為法又有四種共同相;如果對這些相再定義相,就會陷入無限迴圈的邏輯錯誤。。應該說:確實還有,但並非無止盡的。。這是為什麼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相」的分類,區分「自相」與「隨相」。
    在此處論述中,旨在分析「生、住、住、滅」等相是否為有為法之屬性,若將其視為有為法,則需論證其與一般名相的區別,以釐清法相的體用關係。

    此處為論理推導,旨在透過「歸謬法」證明某種狀態的唯一性或終結性。
    若假設在既定條件外另有其他因素,則會陷入無限遞迴(無窮迴圈),無法達成解脫或終結的目標,故此推論旨在排除「別有」的可能性。

    此處在討論有為法的定義。
    若將「相」本身視為一種實體(有為法),則根據定義,該「相」必須具備有為法的四相(相、共相、有為、異熟等,依論典而定)。
    如此一來,為了定義原有的相,必須引入新的相,而新相又需要再新的相來定義,導致邏輯上的「無限迴歸」(Infinite Regress),在論理上稱為「無窮失」。

    此處為論述對抗或分析法相之數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法(如心所或特定狀態)的數量時,旨在界定其具體限度,避免落入「無窮」的極端,以符合部派佛教對法相精確分類與計數的邏輯。

    此句為論述中的疑問句,用於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相、理據或因果關係的詳細分析與論證,是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

    此處為論書之轉接詞,表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之偈頌,以對照說明前文之疏釋內容。

名相註解
  • 生等四相:指生、住、異、滅四種相狀。
  • 無窮:指在論理上陷入無法終止的無限遞迴或循環。
  • 餘生:指在特定生命階段或狀態之後,仍殘留的生命或生存相狀。
  • 無窮失:邏輯術語,指定義過程陷入無限循環而無法成立的謬誤。

從此第二,明隨相,論云:「此生等相既是有 為,應更別有生等四相。若更別有,應致 無窮,彼復有餘生等相故也。相是有為, 別有四相,相上有相,成無窮失耳。應言 更有,然非無窮。所以者何?」頌曰:

38
白話直譯
「此有生生等,於八一有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生、生等名相,在八十一種法中具有能動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特定的心所(如生、生等相關心法)在八十一法(即除心外之法分類)中的能動性或適用範圍,旨在釐清名相之能與所的關係。

名相註解
  • 八一:指八十一法,指除心以外的法分類(如心所、心意識之別),依據俱舍論之法相分析。
  • 能:指能動之側,即具有作用或能引起結果的性質。
「此有生生等,於八一有能。」
39
白話直譯
釋曰:上句是回答提問,下句是解答疑難。這裡指的是前面四種本相。生生等,指的是四種小相。也就是說,前四相各有生生等四種隨相,因此成為有為法。論中說:「諸行為有為,是因為有四本相;本相成為有為,是因為有四隨相。」解釋說:諸行成為有為,是由於四種本相。本相成為有為,是因為有四種隨相。生生等,還包括住住、異異、滅滅。這裡有三種名稱:一是生生等,上面的生字是小生,下面的生字是大生,因為從小生生起大生,所以叫生生;在小相中,住是住本相的住,稱為住住;在小相中,異是異本相的異,稱為異異;在小相中,滅是滅本相的滅,稱為滅滅,和生生的解釋相同。第二種名稱是隨相,因為是隨本相而有。第三種名稱是小相,因為相是一法。本相也有三種名稱:一是本相,因為是相的本法;第二是大相,因為是八法的相;第三是生等,因為是八法的生。不同於小生只生於生,所以只叫生,住等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前半句是在回答提出的問題,後半句則是在回應對方的質疑。。這就是前面所說的四種基本特徵。。所謂的「生生」之類,指的是四種小相。。指的是前面提到的四種特徵,再加上「生」等四種隨附的特徵,所以就構成了所謂的「有為法」。。論書中說:所有有為的法(行)都是由四種基本特徵(本相)構成的,而這些基本特徵之所以是有為法,則是因為具備四種伴隨的特徵(隨相)。。解釋說:所有的行法之所以構成有為法,是因為具備了四種基本的相狀。。有為法是由於本相與四種隨相共同組成而顯現的。。就像『生』與『生』相等一樣,也包括『取』與『取』相等、『住』與『住』相等、『異』與『異』相等,以及『滅』與『滅』相等。。這件事有三個名稱,其中一個叫作「生生」。這裡的第一個「生」字是指小生,第二個「生」字是指大生,因為是由小生演變產生出大生,所以稱作「生生」。。在小相的層次中,如果停留於原本的相狀,這種狀態就叫做「住住」。。在小相之中存在的差異,如果與本相不同,這就稱為「異異」。。在小相的層面中,當本相被消除時,就稱為「滅」。關於「滅」的詳細解釋,就如同之前對「生」的解釋一樣。。第二種稱為隨相,是因為它隨順於本來的相貌。。第三,之所以稱為「小相」,是因為相是由單一的法所組成。。本相這項名詞有三種稱呼:第一種叫本相,是因為相是法的根本所以這樣稱呼。。第二種稱為大相,是因為這相包含了八種法。。這三種稱為「生等」,是因為它們能產生八種法。。這與小生不同,小生僅僅是從生而生,所以才被稱為「生」,關於「住」等其他狀態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中的結構分析。
    在論典的辯論體系中,「問」是指對法義的正常請教,而「難」則是指針對某個觀點提出的反駁或質疑(破理)。
    作者在此區分論頌中兩句的功能,明確其論證邏輯。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旨在指出當前討論的對象正是前文所定義的四種基本相狀(本相),用以確立法相分析的邏輯一貫性。

    此處論述的是物質世界最微小的組成單位(極微)的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四小相(生、住、異、滅)是用於分析法相生滅變異的四種基本屬性,用以說明物質現象的遷變過程。

    本句在論述有為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有為法必須具備「生」等隨相(隨相指隨主相而產生的特徵),以此區別於無為法(無為法不具有生、住、毀等遷變過程)。

    本句論述有為法的構成體系。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為法必須具備「四本相」(苦、空、無常、無我)方能成立其本質;而這些本相之所以表現為「有為」的狀態,則是由於「四隨相」(行、不定、苦、空,或依特定體係指之隨相)的共同運作。
    此為透過分析法相來破除對有為法恆常、實有的執著。

    此句探討有為法的構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samskrta)是指由因緣而生、在時間中變遷的現象。
    這裡強調「諸行」之所以被定義為有為,必須具足四種根本的特徵(四本相),用以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

    本句論述有為法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 conditioned phenomena)的成立需具備「本相」(主要特徵)與「隨相」(相隨而生的次要特徵)。
    本相是事物的主體特質,而四隨相(色、聲、香、味)則隨本相而生,共同構成該有為法的整體相狀。

    此句討論的是心所或法之性質在比較時的「相等」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不同的法(如生、取、住、異、滅等)進行對比,說明當兩個法屬於同一類別或性質時,稱為「等」。
    這是在分析法之特徵與對立、相似關係的論理推演。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生」的定義與分類。
    文中透過區分「小生」與「大生」的層次,解釋「生生」這一術語的構成邏輯,說明一種從較小規模或初步的生起,演進至較大規模或完全生起的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對象上的停留(住)之細分。
    在分析心的相狀時,區分大相與小相。
    所謂「住住」,是指心在維持其「住」這個功能時,本身仍處於原本的相狀之中,是用於界定心識在特定對象上持續作用的微細狀態。

    此處討論名相的辨別邏輯。
    在分析事物的屬性時,若在次要特徵(小相)中發現的差異,且該差異與主體原本的特徵(本相)不同,則定義為「異異」,用於區分不同類別的特徵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生滅定義。
    在論述「生」與「滅」的定義時,採取對比分析法。
    所謂「滅」,是指該法之本相(核心特質)的消失。
    作者強調「滅」的邏輯定義與先前定義「生」的方式完全對稱,即透過分析小相(微細相狀)來界定整體相的消亡。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名相的依據。
    所謂「隨相」,是指名稱的設定是依據該對象原本的特徵(本相)而定名,而非依據外在的因緣或隨意的假定。

    此處在討論「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其稱為「小相」是為了區別於由多個法組成的大相。
    強調其特質在於它是單一法(一法)的呈現,而非複合體的總稱。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相」在法相分析中的定義。
    說明將其稱為「本相」的原因,在於其作為法之基礎或根本的性質,是用於界定對象本質的基礎特徵。

    此處討論大相的定義及其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大相並非單一特質,而是由八種具體的法(組成要素)所共同構成的綜合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關於「生」的性質及其對後續法之影響。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某種心所的名稱與功能時,會根據其能引起或生起多少種法(八法)來定義其名稱與分類。

    此處在討論不同類別眾生的生起方式。
    小生(指某些特定低階或特定類別的生命形態)其生起僅依止於先前的生,缺乏更複雜的因緣,因此在名相上僅稱為「生」。
    而對於「住」等其他生命過程的定義,其邏輯判斷與此一致。

名相註解
  • 問:指對法義的詢問或請求解答。
  • 難:指在論辯中提出的質疑、反駁或對立觀點,旨在考驗論點的嚴密性。
  • 四小相:指生、住、異、滅四種相,是用於分析事物生起、持續、改變與消亡的四個階段或屬性。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在時間中變遷的現象。
  • 四本相:指有為法最基本的四種特徵,通常指苦、空、無常、無我。
  • 四隨相:指隨附於本相而出現的特徵,用以進一步說明有為法的性質。
  • 取:指法之獲取或執取狀態。
  • 生生:指從一種生起狀態推演至另一種生起狀態的過程。
  • 小生:指初步或較小規模的生起。
  • 大生:指完全或較大規模的生起。
  • 小相:指心識在分析時,較為微細的相狀或特徵。
  • 異異:一種邏輯分類名詞,指特徵與本質之間存在兩種不同層次的差異。
  • 一法:指單一的法體,不含其他法之組合,是分析名相時的最小單位。
  • 大相:指在特定論議脈絡中被定義為「大」的相貌或特徵。
  • 生等:指具有生起作用的一類心所法。
  • 八法:指在特定心法運作下所能引起或對應的八種法相或心理狀態。

釋曰:上句答問,下句答難。此者,此前四本 相也。生生等者,四小相也。謂前四相有生 生等四種隨相,故成有為。論云:「諸行有為 由四本相,本相有為由四隨相。」解云:諸行 成有為,由四本相相。本相成有為,由四隨 相相。生生等者,等取住住、異異、滅滅。此有 三名:一名生生等,上生字是小生,下生字是 大生,從小生生大生故,名生生;小相中 住,住本相住,名為住住;小相中異,異本相 異,名為異異;小相中滅,滅本相滅,名為滅 滅,如生生釋之。二名隨相,隨本相故。三 名小相,相一法故。本相亦有三名:一名本 相,相本法故;二名大相,相八法故;三名 生等,生八法故。不同小生唯生於生,故但 名生,住等亦爾。

40
白話直譯
於八一有能,是為了解決無窮的疑難。難道本相如同所相法,每一個都應該有四種隨相嗎?這樣每個又各有四種,彼此展轉,豈不是無窮無盡?為了解決這個疑難,所以有這首偈頌。四種本相在八法中各有功能,四種隨相在一法中各有功能,因為功能不同,所以沒有無窮的過失。就像生相生起色法時,九法同時現起:一是本法,也就是色自體,在這之上必有四本相和四隨相,所以成為九法。在九法之中,生不能自生,生除了自身外,能使其餘八法生起;本相中安住,不能自住,只能讓其餘八法安住;本相中變異,不能自異,只能讓其餘八法變異;本相中滅盡,不能自滅,只能讓其餘八法滅盡。因此,四本相在八法中各有其作用。在九法中,生不能自生,是生生生起;住不能自住,是住住而來安住;異不能自異,是由異異而異;滅不能自滅,是由滅滅而滅。因此,四隨相在一法中各有其作用。由此道理,沒有無窮的過失。所以論中說:「因此生等相又有相,隨相唯有四種,沒有無窮的過失。」又經中說:「有三種有為的有為相。」論中說:「經中重複說有為,是為了讓人知道這些相只是表現有為,不要以為這些相表示有為法的存在,就像看到白鷺,表示有水而不是沒有水。也不要以為這些相表示有為法的善惡,就像童女的相貌只能表現善非善。」解釋說:遠遠看到白鷺,就知道有水。如同童女有好的相貌表示會生善子,有惡相則表示會生惡子。現在這四相只表現有為,是有為法,並不表示有為法的存在義,所以不同於白鷺所表現的意義。而且這四相也不表現有為法的善惡性,所以不同於童女所表現的善非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這八十一種有能力的人來說,要通達(或克服)無盡的困難是非常不容易的。。本相以及被觀察的法,難道不是應該各自具備四種隨相嗎?。這些又是各自經過四次循環而永無止盡嗎?。為瞭解答這個難點,所以有了這段偈頌。。四種本相的能力涵蓋八個有,而四種隨相的能力僅限於一個有。因為兩者的功能性質不同,所以不會陷入無限迴圈的邏輯錯誤(無窮失)。。就像在產生相色(物質形態)的時候,九種法會同時出現:首先是本法,也就是色法本身的自體;在這個基礎上,必然伴隨四種本質法和四種隨伴法,所以總共構成九法。。在九種內生法中,它不能產生自己,但除了自己以外,可以產生另外八種法。。停留在原本的狀態中,無法維持自身的穩定,而轉而進入其餘的八種法相。。在事物本身的相狀中,所謂的「異」不能與自己相同而稱為異,而是指與其他八種法不同。。在原本的狀態中滅掉,無法自我消滅,而是要將其餘的八種法滅除。。所以這四種本相在八種法之中,能發揮其作用。。在九種產生方式中,如果「生」本身不是由自己產生的,這種情況就稱為「生生生」。。雖然處於住相,但並非自體恆常地住著,而是在住的狀態中再次產生住相。。事物本身不會自覺地產生差異,是因為有了對比的對象,才顯現出差異。。滅掉並非自己能滅掉,而是因為有了『滅』這個因,才產生滅的結果。而這個『滅』的因本身也會隨後滅掉。。所以這四種隨相在單一的法之中,都能發揮其作用。。根據這個道理,就不會出現「無窮盡」的錯誤論點。。所以論中說:「因此,像『生』這樣的相其實還有其相,而隨之而來的相只有四種,這樣就不會陷入無限循環的錯誤。」。另外有經中提到:「有為法具有三種有為的相狀。」。論中說:所以經文中反覆提到「有為」這個詞,是為了讓我們知道這個特徵代表它是「有為法」,而不要誤以為這個特徵代表的是「有為法本身的存在」。這就像看到白鷺鳥棲息在那裡,代表水不存在是錯的(即代表水一定在),但白鷺鳥本身並不是水。。也不要認為有為法的表面相狀具有善或惡的性質,就像童女的相貌雖然看起來代表美好,但那種相貌本身並不是真正的善法。。意思是說:從遠處看到白鷺鳥,就能推知那裡有水。。就像童女如果擁有好的相貌特徵,就預示會生出優秀的孩子;若有壞的相貌特徵,則預示會生出糟糕的孩子。。現在提到的這四種特徵僅僅是用來標示這是『有為法』,而並不是說『有為』本身代表了什麼特殊的意義,這就跟用白鷺來象徵某種意義的情況不同。。而且這四種相並不代表有為法的善或惡性質,所以不像童女相會表現出善或非善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俱舍論》討論關於心所或特定修行位階的分析中,旨在說明即使是具備特定能力的修行者(八一能者),面對極其深微或無盡的法義難題時,仍需極大的智慧與精進方能通達。

    此句在探討相(alakshana)與隨相(anuparihāra/upalakshana)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若某法具有特定的「本相」(主相),則其對應的「所相法」(被觀察對象)也應隨之具備對應的「隨相」(輔助特徵),用以推論法相的完備性與一致性。

    此句是在討論心法或意識運作的循環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心識狀態或法相在經過特定的四個階段(展轉)後,是否會形成一種無盡的循環(無窮),用以分析心法生滅與相續的機制。

    本句為論疏之過渡語。
    在論書體裁中,當前文提出某種義理上的疑難(難)後,作者隨即引用或創作偈頌(頌)來對該問題進行簡潔且權威的解答(通)。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心法)的相狀與其作用範圍。
    本相(根本相)與隨相(隨行相)在能作用於「有」(存在/境界)的數量與範圍上有所區別。
    透過區分兩者的功能差異,論述者反駁了對立面可能提出的「無窮遞迴」或「無限推演」的邏輯缺陷(無窮失),確立了心法分類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法」產生時的組成結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任何一種法的生起並非單一,而是由本法(主體)以及與其相關的四本(根本法)與四隨(隨伴法)共同構成的組合。
    這體現了小乘阿毘達磨對現象組成之極其精細的分析法。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內生」的法義。
    內生是指由自身心相續而產生的法。
    根據論述,某種特定法在九種內生法的範疇中,並不具備產生自身(自生)的能力,但具備產生該類別中除其自身之外的其他八種法的功能。

    此處討論心識或法相的變易過程。
    指某種狀態(本相)在運作時,因其屬性不穩定(不能自住),無法恆常維持在原相,而會隨著因緣轉化為其他相關的八種法相(餘八法)。
    這體現了論書中對於心法無常與遷變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異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法之所以被稱為「異」,並非基於其自身性質的自我矛盾(不能自異),而是必須透過與其他對象(餘八法)進行對比,因其特徵不同而成立的差異性。

    此句討論意識或特定法在滅盡狀態下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某種法之滅盡並非單純的自我消失,而是透過對其餘相依法(八法)的滅除,從而達到本相的滅盡。

    此句討論於俱舍論之物質(色法)分析中,四種根本相(地、水、火、風)如何作為基礎,在由其演化而來的八種色法(如根、果、化、等)中依然保有其基本的性質與作用能力。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生」的因果分析。
    在九種生法(產生方式)的邏輯推演中,探討「生」這一現象本身是如何產生的。
    若「生」不是由其自身直接產生,而是由另一個「生」作為因來產生,則形成遞迴的因果關係,稱為「生生生」(生之生之生)。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住」的微細分析,旨在破除對恆常性的執著。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任何狀態的「住」都不是獨立、永恆的自性住,而是依因緣而生、生滅不斷的過程,即在住的同時亦在變易,呈現出連續不斷的生起狀態。

    此句探討「異」(差異性)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差異並非事物自體具備的絕對屬性(不自異),而是必須在兩個或多個對象之間進行比對時,由於彼此的不同而產生的相對屬性(由異異異)。
    這說明瞭「異」是一種依他而起的相對概念。

    此處探討的是剎那滅的因果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任何法(含滅法)的生滅皆需依因緣。
    滅法不能在沒有原因的情況下自行發生(不自滅),必須由前一個「滅」的因導向結果的「滅」。
    同時,作為因的那個「滅」在產生結果後,自身亦會依照時間流逝而滅除,體現了諸法剎那生滅、無常的特質。

    此句論述隨相(隨法而現的相狀)的運作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說明即使是在單一的法(對象)之中,四種隨相依然能依其性質而具備對應的功能或顯現,用以說明相與法之間互不離卻有功能的關係。

    此句屬於論疏中對對手論點的駁斥。
    在《俱舍論》的邏輯推演中,旨在證明某種狀態或法並非無窮無盡,藉此排除對手所主張的「無窮」可能性,以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此句探討的是相與相之間的遞歸關係(相之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為了避免邏輯上的「無窮迴圈」(Infinite Regress),必須明確界定相的種類與數量。
    此處強調「隨相」僅限於四種,是用以打破無限遞增的邏輯謬誤,確立法相分析的確定性。

    本句引用經論,旨在探討「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的特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為法通常具有「相」、「性」、「種」等特徵,此處強調有為法的相狀分為三類,用以區分不同類別的有為法及其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表相」與「實相」的區別。
    在分析有為法時,某些特徵(相)是用來標誌(表)該對象屬於有為法,但標誌本身並不等同於該對象的存在實體。
    以白鷺棲息於水邊為喻:看到白鷺(表相)可知水(實體)存在,但不能將白鷺本身視作水。
    此旨在區分「標誌有為的特徵」與「有為法的實體存在」之邏輯差異。

    本句旨在區分「表相」與「實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有為法的外在相狀(表相)並不等同於其內在的道德屬性(善惡)。
    以童女相為喻,說明外在的端正、美好僅是「表示」善,而非其本身就是產生善果的實質善業,強調不可將表象與法義混淆。

    此句為論疏中的比喻,用以說明「間接推論」或「相應推知」的邏輯。
    透過觀察到某種必然與特定環境相關聯的徵象(白鷺),進而判定該環境(水)的存在,用以類比心法或法義的推導過程。

    此句為比喻用法,旨在說明「相」與「果」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是用來類比某些法(如種子或業力)在顯現之前的標誌(相),能預示其最終將導向何種結果(善或惡)。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標誌功能。
    作者區分了「標誌屬性(表有為)」與「象徵意義(表有義)」的不同。
    四相(通常指有為法的共相)僅僅作為識別該法屬於「有為」類別的標誌,而非像象徵物(如白鷺)那樣指向另一層特定的含義。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相(如本句提到的四相)僅是中性的特徵,並不攜帶道德上的善惡屬性(有為善惡性),因此與那些能區分善非善的相(以童女相為例)有所不同。

名相註解
  • 八一有能者: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具備八十一種能力或特徵的對象(依俱舍論對心法或種子之分析而定)。
  • 通:通達、澈底領悟或克服。
  • 八有:指八種存在狀態或作用範圍,依據俱舍論體系而定。
  • 生相生色:指物質形態(色法)產生之時。
  • 本法:指被討論的主體法,此處指色法自體。
  • 四本:指四種根本法,指在法生起時必須具備的基礎屬性。
  • 四隨:指四種隨伴法,指隨同本法一同生起的相應屬性。
  • 內生:指法由自身的相續而生,而非由外在因緣所生。
  • 九法:指在特定討論語境下,被歸類為能由內生產生的九種心法或心所法。
  • 餘八法: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除本相之外的另外八種相狀或法門。
  • 生生生:一種邏輯分析術語,指「生」這個現象本身被產生的過程,用以分析因果的層次與遞迴性。
  • 不自異:指差異並非事物自體獨立擁有的性質。
  • 失:指邏輯上的謬誤、缺陷或論證不成立。
  • 生等相:指以『生』為代表的各種特徵或相狀。
  • 表:標誌、顯示或代表,指透過外部特徵推知內在實體。
  • 善惡:指業力的性質,能導向樂果或苦果的道德屬性。
  • 好相:指身體或面相上吉祥、美好的特徵,在此指預兆。
  • 惡相:指身體或面相上不吉祥、醜陋的特徵,在此指凶兆。
  • 表有義:指一種象徵或隱喻關係,即某物出現是用來代表另一個特定的意義(如白鷺在特定文化或語境中代表的意涵)。
  • 善惡性:指法在倫理道德上具有導向解脫(善)或導致輪迴(惡)的性質。
  • 童女:此處指代一種特定的相狀或類比,用以對比說明善非善的區分。

於八一有能者,通無窮 難也。豈不本相如所相法,一一應有四種 隨相?此復各四展轉無窮?為通此難,故有 斯頌。四種本相於八有能,四種隨相於一 有能,功能別故,無無窮失。且如生相生色 法時,九法俱起:一是本法,謂色自體,此上 必有四本四隨,故成九法。於九法內生不 能自生,生除自體,能生餘八;本相中住, 不能自住,住餘八法;本相中異,不能自異, 異餘八法;本相中滅,不能自滅,滅餘八法。 故四本相於八法中有功能也。於九法 中,生不自生,是生生生;住不自住,住住來 住;異不自異,由異異異;滅不自滅,由滅 滅滅。故四隨相於一法中有功能也。由此 道理,無無窮失。故論云:「是故生等相復有 相,隨相唯四,無無窮失。」又經云:「有三有為 之有為相。」論云:「然經重說有為言者,令知 此相表是有為,勿謂此相表有為有,如居 白鷺,表水非無。亦勿謂表有為善惡,如 童女相表善非善。」解云:遙見白鷺,表知有 水。如童女有好相表生善子,有惡相表 生惡子。今此四相唯表有為,是有為法,不 表有為是有義故,不同白鷺表有義也。 又此四相不表有為善惡性故,不同童女 表善非善。

41
白話直譯
從這裡開始第二部分,解釋疑難。根據經部宗,四相是假立,不承認有宗未來有體,實有生相,所以論中說:「如果生在未來,生所生法,為什麼未來一切法不會同時生起?」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二部分,專門解釋之前的疑問。。根據經部的見解,四相(生、住、異、滅)只是假名,並不認可未來具有實體且真正擁有「生」這個相。所以論中說:「如果生在未來,那麼被產生的法,未來的一切法為什麼不能夠立刻全部產生?」。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說明文本進入新章節,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質詢或論點之難點進行詳細的法義解答。

    本段討論「生相」之存在時間。
    經部(Sarvāstivāda)雖主張三世實有,但在討論四相(生、住、異、滅)時,認為這些相是為了分析而設定的假名(假名),而非實體。
    若將「生相」安置於未來,將導致邏輯矛盾:如果生在未來,所有尚未產生的法應在同一時間點(未來)同時頓時產生,而非依因果次第漸次產生。

    此句為過渡語,標誌著論述進入引用偈頌(頌)以概括或證明前文論點的階段。
    在《俱舍論》的體例中,通常是先以散文(論)詳細分析,再以偈頌(頌)總結要義。

名相註解
  • 假:指假名,非實有之體。
  • 未來有體:指未來之法具有實質的體性。
  • 生所生法:指被「生相」所產生的法。

從此第二,釋難。依經部宗,四相是假,不 許有宗未來有體,實有生相,故論云:「若生 在未來,生所生法,未來一切法何不頓生?」 頌曰:

42
白話直譯
「生能生所生,必須因緣和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生起的力量能讓事物產生,而這不是脫離了因緣的結合而單獨發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俱舍論中關於「生」之因果關係。
    強調一切現象的產生(所生)必須依賴於「生」的效能,且此過程必須滿足因與緣的匯聚,不存在無因之果或脫離緣分的孤立產生。

名相註解
  • 所生:指被產生的結果或現象。
  • 因緣合:指因(主要條件)與緣(輔助條件)共同作用而導致結果的結合狀態。
「生能生所生,非離因緣合。」
43
白話直譯
釋曰:這兩句是回答經部宗的疑難。所謂因,是指六因。所謂緣,是指四緣。論中說:「必須依靠其他因緣和合,只有生相的力量才能生起所生法,所以未來諸法不會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兩句是在回答經量部所提出的核心疑問。。這裡所說的「因」,是指六種不同的因。。這裡所說的「緣」,是指四種不同的緣分(條件)。。論中說:「並非脫離了其他因緣的共同作用,單靠生相的力量就能產生結果,所以未來的種種法並非全部都是立即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頌的釋義,指出前文兩句之目的在於反駁或解答經量部(Sautrāntika)在理論體系中所提出的質疑(宗難)。

    本句旨在定義論中提及的「因」之範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因是指能產生後果的條件,分為六種(種子因、等韻因、共時因、有為因、等無垢因、增長因),用以分析法之生起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緣是指產生法之條件。
    此處明確指出緣分為四種,即:相應緣、相應非相應緣、共勢緣與增上緣,用以詳細分析法與法之間的因果關係與條件依存。

    本句探討法相宗(俱舍論)中關於「生」的因果機制。
    強調任何法的產生(所生)不能僅依賴單一的「生相力」,而必須在其他種種因緣(如助緣、導緣等)共同和合的情況下才能成立。
    因此,未來的果報或現象並非在單一條件下立即頓起,而是依據因緣的成熟而次第產生。

名相註解
  • 經部:指經量部,佛教部派之一,強調依據經文與量論推演。
  • 宗難:指針對某個宗派的核心論點(宗)所提出的質疑或難題(難)。
  • 六因:佛教阿毘達磨中分析因果關係的六種條件,包括種子因、等韻因、共時因、有為因、等無垢因、增長因。
  • 緣:指使法產生的條件或資助因素。
  • 四緣:指相應緣、相應非相應緣、共勢緣、增上緣這四種條件。
  • 生相力:指事物產生時所具有的生起特質或力量。
  • 和合:指多種因緣共同作用、相互配合的狀態。
  • 頓起:指立即、迅速地產生,不經過時間上的次第或延遲。

釋曰:此兩句答經部宗難也。因者,六因。緣 者,謂四緣。論云:「非離所餘因緣和合,唯生 相力能生所生,故諸未來非皆頓起。」

44
白話直譯
從這裡開始第七大段,說明名身等,論中說:「如是已經辨明諸有為相,名身等類的義理是什麼?」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七個大主題,說明「名身」等概念。論書中提到:「既然已經分析了所有有為法的相狀,那麼像『名稱』與『身體』這類性質的義理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為《俱舍論》之疏釋,進入對「名身」的討論。
    在分析完有為法的基本特徵(相)後,論師進一步探討「名身」(即名言的假定與實體的對應關係),旨在釐清事物在語言稱號與實際存在之間的義理區分。

    此處為論書之轉折語,表示後文將引用偈頌(頌)來概括或總結前述之論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名身:指「名稱」與「身體(實體)」。在俱舍論中,用以討論事物是僅有名稱(名)還是具有實體(身),或名身相應的關係。

從此大文第七,明名身等,論云:「如是已辨 諸有為相,名身等類其義云何?」頌曰:

45
白話直譯
「名身等,所謂想、章、字,總括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名稱、身體等詞彙,是在討論「想」這一章節時的概括性稱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格義說明,旨在釐清術語範圍。
    作者解釋在討論「想」(心意識的表象功能)這一章節時,所提到的「名」(名稱/概念)與「身」(形體/物質表象)等詞,是作為該章節論述對象的總括性稱呼,而非單指特定的單一法。

名相註解
  • 想章:指《阿毘達磨俱舍論》中專門討論「想」(Saṃjñā)這一心法功能的章節。
  • 總說:概括性的陳述或總稱。
「名身等所謂,想章字總說。」
46
白話直譯
釋曰:名身等,是標示與分類。所謂下文,是正面解釋。等,指同時涵蓋句身、文身。想、章、字的總說,是對上文的解釋。以想解釋名,以章解釋句,以字解釋文,以總說解釋身。論中說:「名即是作想。」解釋說:想是取像,或有契約的意思。若取像為名想,想屬於心所,如說色名,能生起對色的想法,因名而生想,這就叫作想。若是契約義,想就是名,指諸賢聖共同約定,建立色等名,名即是想。因此名想能夠表達意義,所以稱為作想。梵語那磨,唐譯為名,是隨義、歸義、赴義,意指隨著音聲歸向、赴向於境。呼喚色等,名能表達意義。論中說:「句即是章,能徹底詮釋義理。如說諸行無常等章,或能分辨業用、德、時相應與差別,這樣的章稱為句。」解釋說:如一種色,有所見的業,能發起識的作用。青、黃等德,過去、未來等時,與四相結合稱為相應。不相應的稱為差別。能分辨色是所見等,這樣的章稱為句。梵語鉢陀,義譯為句,正譯為跡,如象身有四足跡,一頌總成四句,所以就義譯為句。梵語縛迦,此譯為章。章能徹底詮釋義理,所以用章來解釋句。文是指字,如說惡、阿、壹、伊等字,是不相應行中的字,與此地黑書的字不同。梵語便膳那,唐譯為文,是能彰顯意義。近處顯示名、句,遠處顯示義理。西國風俗,稱扇、鹽、酢也叫便膳那,也是能顯義,扇能顯風,鹽酢能顯食中味。所以舊譯為味,是錯誤的翻譯。身,是聚集的意思。總說,是合集的意思,指集合總說二、三等名,為了聚集,所以用總說來解釋身的意義。論中說:「所謂總說,是合集的意思,在合集義中說嗢遮界。」解釋說:西方聲明造字,有字界、字緣。界是本義,依字緣而成就各種義理。且嗢遮是字界,最初造字者在合集義中建立嗢遮字界,之後以字緣輔助嗢遮界,轉變為三木訖底,唐譯為總說。既然知道總說的義理起自嗢遮,嗢遮即是合集義,因此明白總說也是合集義。這段文字說明在合集義中談嗢遮界,用以證明總說屬於合集義。既然用總說來解釋身,就知道多名合集即為名身等。然而單一名稱只是名,不是名身。兩個名稱為名身,如說色。聲。三個名稱以上稱為多名身,如說色、聲、香等,有三個名稱。一句是句,不是句身;兩句是句,也屬於句身;三句以上,稱為多句身。如說諸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這些都有三句,稱為多句身。一字是文,不是文身;兩字也是文,也屬於文身;三字以上,稱為多文身。如迦、佉、伽等有三字,便稱為多文身。論中說:「譬如古時,在九義中共同建立一個瞿聲,為了能夠詮釋決定量。」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使用「身」這個名稱,是用來作為一種標記或定義。。這裡提到的「下」的部分,就是對前文的正義解釋。。這裡說的『等』,是指句子的結構(句身)與文字的內容(文身)在數量或範圍上是相等的。。關於「想」這一章節的總括說明,是在解釋上面的內容。。用概念來解釋名稱,用章節結構來解釋句子,用單字來解釋文章,用總體的概括說明來解釋具體的正文內容。。論書中說:「所謂名稱,指的是產生想(概念化)的過程。」。這裡的解釋是:「想」這個動作是指捕捉對象的影像,或者是指一種約定好的定義。。如果採取以名稱來想像的方式,這種「想」屬於心所法。例如提到某種物質的名稱,就能產生對該物質的想像,因為有了名稱而產生想像,這就叫做「作想」。。如果按照約定名稱的意思來理解,所謂的「想」就是「名稱」。也就是說,聖者們共同約定,為顏色等對象設定名稱,因此名稱就等同於想。。因為這種心法能表達出對對象的認定與標記,所以被稱作「想」。。梵文的「那磨」翻譯成中文是「名」。它的意思是隨著意義而歸向或趨向,也就是說,聲音的發出是為了對準並指向所指的對象。。用來呼叫對方的聲音(色法),就被稱為能夠詮釋意義的法。。論書中說:所謂的「句」,指的是一段完整的章句,用來將義理完整地闡述清楚。。就像討論「諸行無常」等章節一樣,如果能分辨出業力的作用以及功德與時間相應的差異,那麼這一章的措辭就恰當了。。解釋說:就像看到一種顏色,因為有視覺的業力牽引,能夠觸發意識的功能。。像青色與黃色具有相同的特質、且在時間上同時存在,如此與四種條件相符合,就稱為「相應」。。不能相互對應或不相契合的情況,就稱為「差別」。。也就是說,能夠分辨顏色就是視覺對象之類的情況,這句話是本章的總結句。。梵文的「缽陀」這個詞,意思上的翻譯是「句」,準確的翻譯則是「痕跡」。就像大象身上有四隻腳的足跡一樣,而一首偈頌通常是由四句組成的,所以現在採取意思上的翻譯,將其譯作「句」。。梵文稱為「縛迦」,翻譯成中文就是「章」。。所謂「章」,是指對義理的詮釋能達到徹底、完備的程度,因此使用章義來解釋單句。。所謂的「文」,是指文字,例如「惡」、「阿」、「壹」、「伊」這些字母。這是在「不相應行法」中所討論的文字,而不是指我們這裡用墨水寫在紙上的字。。梵文稱為「便膳那」,翻譯成中文是「文」,這個詞能清楚地顯現出其義理。。就近看是顯現名詞與句子,從深層看則是顯現其中的義理。。西域的風俗將扇子、鹽和醋都稱為「便膳」。這屬於一種「能顯現」的意義:扇子能帶來風,而鹽和醋能顯出食物的味道。。所以之前的譯本將其譯為「味」,這樣的翻譯是錯誤的。。所謂的「身」,意思就是指(種種元素的)聚集。。所謂「總說」,意思就是「合集」。像合集、總說這些名稱,因為其含義是將多項內容聚集在一起,所以用「總說」來解釋身體的整體意義。。論中解釋:所謂的「總說」,是指將多個項目合在一起討論;因為在這樣的綜合討論中,會說明哪些情況是被排除在外的界限。。解釋說:西方的語言學在創造文字時,分為「字界」和「字緣」兩種理論。。「界」這個字本身有其核心含義,透過文字的相互關聯與輔助,進而產生出各種不同的義理解釋。。此外,「嗢遮」是一個字界(語言單位)。最初制定文字的人在表達「合集」的意義時,設定了「嗢遮」這個字界,後來透過字緣的輔助,演變成了「三木訖底」這個詞,在唐文中翻譯為「總說」。。既然知道「總說」的意思源自於「嗢遮」,而「嗢遮」的意思就是將事物綜合起來,那麼可以明白「總說」其實就是一種綜合彙集。。這段文字在討論所謂的「合集義」。也就是說,將嗢遮界作為一種證明的總體說明,這就是合集義的意思。。既然是用總稱的方式來解釋「身」這個概念,所以就知道是由許多名稱組合在一起,才被統稱為「身」之類的名稱。。然而,這只是一個稱號而已,而不是指這個名稱所代表的實體本身。。第二種稱為「名身」,其說明方式就像對「色身」的說明一樣。。聲音。。這三種名稱已經去除了。也就是指「多種名稱」、「名稱的實體」,以及像「色、聲、香」這類具體的名稱,總共是三種。。單一句子在定義上雖然是句,但它並不等同於構成句子的物質實體。。這兩句構成了一個句子,同時也屬於句子的組成部分。。當三句的情況被排除後,就稱為多句身。。像是在說明「所有行法都是無常的」、「一切法都沒有自我」以及「涅槃是寂靜滅盡」這三件事,因為是由這三句話構成的,所以稱為「多句身」。。單個字稱為「文」,但還不能稱為「文身」。。這兩個字既是指文字本身,也是指承載文字的實體(字形)。。當三字(的標記)被去除後,就稱為多文身。。像是迦、佉、伽這三個字母,就被稱為「多文身」。。論書中說:「就像古人對於九種不同的義理,統一使用『瞿聲』這個單位,是因為這樣能準確地表達定量。」。有一首偈頌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定義解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某種現象或法定義名為「身」等,並非指其具有實體的恆常身,而是一種為了方便區分、標記特定法相而設定的名稱標誌(標章)。

    此句為論疏中的解釋性文字。
    在論疏體系中,「正釋」是指針對論典中某個名相或觀點所作的正確、直接的義理闡釋,而非比喻或權度之說。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解析。
    在分析論(俱舍論)的語言分析中,討論文本的組成結構,旨在釐清「句身」(句法結構)與「文身」(文字內容)之間的對應關係,確保義理在語言表述上的一致性。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說明,指出文中針對「想」(意識之覺知)這一章節的總論部分,其目的是為了對前面所論述的內容進行解釋與總結。

    此處論述的是論疏中解經釋論的四種方法:首先定義名相(想),其次分析句義(章),接著解析文字細節(字),最後以概括性的總論來闡明正文的體義。

    此句探討名相與想(saṃjñā)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框架中,「名」並非實體,而是心識對對象進行標記、區分而產生的「想」之功能。
    即名稱的建立是基於心識的概念化作用。

    本句在討論心識中「想」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想」的主要功能是「取像」(捕捉對象的特徵以形成概念)以及「作相」(將對象標記、約定為某種名稱或定義),使其在心中形成可辨識的標誌。

    本段討論「想」(Saṃjñā)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想是心所法,其功能是認定對象。
    這裡區分了「作想」,是指透過語言名稱(名)作為媒介,在心中建立起對對象的表象或認定,說明瞭名稱與認知對象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想」與「名」的關係。
    在論述名相時,若採取「契約義」(約定俗成),則認為「想」的功能即在於將對象標記為某種名稱。
    當聖者們共同約定某個色法稱為「色」時,這個標記名稱的心理過程(想)與該名稱在定義上是同一的。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中「想」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定義中,「想」的核心特徵在於「詮表」(nimitta/saṃjñā),即對對象進行概念化、標記或認定,使其在心中形成可識別的特徵,而非僅僅是感知對象。
    因此,具備這種詮表功能的心理過程才被定義為「想」。

    此處在討論名言(Nama)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語言分析中,名(名相)的功能在於「指稱」。
    當一個聲音(音聲)被賦予意義時,意識會隨此聲音而趨向其所代表的對象(境),這就是所謂的隨義、歸義與赴義,說明瞭語言符號與對象之間的功能性連結。

    本句探討語言的物質基礎與功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聲音被視為一種「色法」(物質法)。
    當這種聲音被用作呼喚或表達特定意義時,它便成為了「能詮」的工具,用以傳達特定的義理或訊息。

    此處在討論論書的詮釋方法。
    在論議體系中,「句」並非指單一的詞句,而是指具有完整論證結構的章段(章),其目的是為了將所欲說明之法義徹底地、究竟地闡明。

    本句在分析論著的結構與論理。
    作者以「諸行無常」之章為例,說明若該章節能使讀者清晰辨析「業用」(業力的運作)與「德時相應」(功德與時間的關聯差異),則證明該章節的文字表述(稱句)精確且符合義理。

    本句討論識與根、境的交互作用。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僅有色境(如一種顏色)不足以產生認知,必須配合「見業」(視覺相關的業力種子或習氣),才能促使識(眼識)發揮其認識對象的功能。

    此處定義「相應」(Pratyaya/Samanvaya)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學分析中,心與心所的相應需滿足四個條件:同處(同所)、同質(等德)、同時(等時)、同根(同根)。
    本句重點在於說明性質一致且時間同步是構成相應的必要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對比與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兩種法或兩種狀態無法在性質、功能或相狀上相互契合(相應)時,其間產生的不一致性即定義為「差別」。
    這是用於界定名相差異的邏輯基礎。

    此處是在分析視覺(眼識)的功能。
    論述重點在於「辨色」是視覺意識的特質,將其定義為「所見」的對象。
    作者在此指出該句在論書結構中扮演著概括總結(稱句)的角色,用以界定視覺認識的範疇。

    本段為論疏對術語「缽陀」的翻譯考辨。
    作者區分了「正譯」(直譯字面義)與「義譯」(依據內涵或功能翻譯)。
    「缽陀」原意為足跡或痕跡,但在文學構造上,因一首偈頌由四句構成,如同象之四足,故在討論詩頌構造時,將其義譯為「句」以利理解。

    此處為論疏中的語言對照,說明特定梵文術語與中文譯名的對應關係,旨在釐清論書結構或名相之定義。

    此處在說明論疏的寫作體例。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中,「句」是指對單個字句的細節解釋,而「章」則是對整體義理的總括性論述。
    因為章義能從整體把握義理的究竟目的,所以先以章之大義來導引、解釋具體的句子。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語言表達中的「文字」概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其歸類為「不相應行法」(Asaṃkruta-saṃskāra),強調其作為一種心靈功能或語言組成要素的屬性,而非指涉物質形態的書寫文字(色法)。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特定術語的譯名比對與義理說明。
    作者解釋梵文名相「便膳那」在漢譯中對應為「文」,並強調此譯名能準確地揭示該法義的內涵。

    此句討論名言(prajñapti)與義理的關係。
    在論述中,名句是直接的表達形式(近),而名句所指向的實質內涵或法義則是深層的目標(遠)。
    說明修行或研究論典時,不可僅停留在文字表象,而應透過名句通達其背後的實義。

    此段在論疏中用以說明名相的定義與分類,特別是關於「能顯義」的邏輯分析。
    透過日常用品(扇、鹽、醋)如何顯現其功能(風、味)來類比說明名詞與其對應特性的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人譯本的校訂。
    作者指出舊譯將特定術語譯為「味」並不符合原意,旨在精確釐清名相以避免法義上的誤解。

    此處為《俱舍論》對「身」之名相的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身並非指單一的實體,而是指由色法(如四大)聚集而成的複合體,強調其「集聚」的特質以破除對恆常實體的執著。

    此段為論疏對名相的定義與解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某項法義(如身義)時,若使用「總說」一詞,是指將該對象的所有組成部分或特徵統括在一起的整體描述(合集),而非分項剖析。

    此處在討論論著的論述結構。
    當論師使用「總說」時,並非單一定義,而是將相關的法相合集在一起討論。
    透過這種合集方式,可以更清晰地界定出「遮限」(即排除不屬於該定義的對象),從而精確地確立該法的界限(界)。

    此句為疏論中針對聲明學(語言學)的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中,為了探討名言(prajñapti)的成立與語言的構造,時而引用當時的聲明學理論,分析文字如何透過界限(界)與因緣(緣)而形成,以佐證名言法之無實質性。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與推演。
    在論疏的分析中,首先確立一個核心術語(界)的基本義理,再說明如何透過語言學上的「緣」(文字的組合、對照或限定條件)來衍生出更細緻、多元的法義分類。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疏中的語言學分析(字界論),旨在解釋特定術語的構成與演變過程。
    討論的是從基本的語言單位(字界)如何透過組合(字緣)演變成具有特定義理功能的術語(如總說),體現了論疏對梵文語法與翻譯對應關係的嚴謹考證。

    此處為論述邏輯的推導,旨在說明「總說」這一術語在法相分析中的定義。
    作者透過對梵語名相「嗢遮」(Saṅgraha)的義理分析,確立「總說」在邏輯功能上屬於將多項法義彙總、概括的「合集」性質,以確保後續論述在定義上的嚴謹性。

    本段屬於論疏對術語定義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界定義時,若將多個屬性或範圍(如嗢遮界)綜合起來作為一種整體的證明或總結說明,這種論述方式被稱為「合集義」。

    本句討論「身」之名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身」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多種組成要素(如五蘊或各種肢體部分)合集而成的總稱。
    此處強調名相的「假合」性質,說明「身」僅是為了方便稱呼而設定的總稱。

    此處討論名色或名相的屬性。
    旨在區分「語言上的標記(名)」與「被標記的對象(身/實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名相僅為假名,不可將名稱等同於其實體特徵。

    此處在討論身分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身」分為色身與名身。
    名身是指由非物質的心法(心、心所)所構成的身體狀態或身分,其存在邏輯與色身相類比,是用以說明眾生組成之不同面向的分析方法。

    在此處為名詞單列,指稱物質振動產生的聲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聲通常被討論為一種依賴於觸發而產生的現象,用以分析耳根與聲塵的感官接觸過程。

    本段屬於《俱舍論》對名相(名稱)的分析。
    討論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如何排除不必要的名稱疊加。
    此處將名稱分為三類:一是複數的名稱(多名),二是將名稱視為實體的認定(名身),三是具體的感官對象名稱(如色聲香),旨在釐清名相與實相的區別。

    本句探討名相與實體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名相(概念上的句)」與「句身(構成句的物質組成,如聲音或文字)」,旨在說明語言的指稱與其物理組成之差異。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語言、名言(prajñapti)與組成單位的分析。
    討論的是在組成一個完整的句義時,部分構成要素(兩句)與整體(句身)之間的關係,旨在剖析名言的組成邏輯與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句」的定義與分類。
    在論述名相時,透過排除法(三句已去),將不符合前述三種特定條件的對象,界定為「多句身」的範疇,用以釐清概念邊界。

    本文旨在區分教法表達形式中的「單句」與「多句」。
    在此語境下,將「諸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這三種核心真理組合在一起表述,因其結構包含多個句義,故被定義為「多句身」。
    這是在論述教理分析或語言表達方式時的術語區分。

    此處討論語言組成之定義。
    在論疏的分析中,「文」指最小的語言組成單位(如單字),而「文身」則指由多個文字組合而成的有意義之詞組或句子。
    強調個體與整體的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名言(prajñapti)的組成,區分「文」(文字的意義或功能)與「文身」(文字的物理形體、筆觸或發聲的物質基礎)。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旨在剖析概念如何透過物質標誌(字形/聲音)而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分標記或特定名稱的定義。
    在論疏的分析語境中,指涉透過去除特定的文字或標記,而將該狀態定義為「多文身」的邏輯判定。

    此處在討論梵文(sanskrit)字母的構造。
    在《俱舍論》的語言分析中,討論單音節與複合音節的組成,指出由三個字母(如迦、佉、伽)構成的發音形式,在該語言分析體系中被定義為「多文身」。

    此處討論的是在分析法(阿毘達磨)中對於數量、量度之定義。
    文中提到「古者」將九種義理共設一個量度單位(瞿聲),目的是為了在論述法相或數量時,能有一個統一且能明確界定的定量標準,以避免義理上的混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過渡語,用以引入接下來的偈頌(頌),旨在以簡練的詩律形式概括或總結前文的理論分析。

名相註解
  • 句身:指句子在語法上的結構組成。
  • 文身:指文字所承載的具體內容或字面表述。
  • 取像:指心識捕捉對象的形貌特徵,將其轉化為內在影像的過程。
  • 契約義:指將特定的特徵與名稱建立對應關係,約定將此形狀定義為某種事物的名稱。
  • 賢聖:指具有一定修行果位、能正確辨識法相的聖者。
  • 詮表:指對事物的特徵進行界定、說明或標記,使之能被辨識。
  • 那磨:梵文 nāma 的音譯,意為「名」或「名稱」。
  • 境:指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在此指名相所指稱的實體或概念。
  • 色等:指色法,在此特指產生聲音的物質基礎。
  • 能詮義:指能夠表達、詮釋意義的語言或符號(能詮),與被表達的「所詮」(意義)相對。
  • 句:在此指組成論著的完整章段或論述單位,非單純的句子。
  • 詮義:詮釋、說明法義。
  • 究竟:指達到最終、完整且徹底的狀態,無遺漏之解釋。
  • 諸行無常:佛教基本教義,指一切有為法(行)皆在遷變中,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德時相應:指功德(德)與其產生或生效的時間(時)之對應關係。
  • 稱句:指文字表達得體、恰當,符合所要闡述的法義。
  • 一色:指單一的色境,即視覺能捕捉的對象。
  • 見業:指與視覺相關的業力,在論疏語境中指能促使視覺識生起的潛在動力或習氣。
  • 識用:意識的功能,指心識對對象進行識別與能取的運作過程。
  • 等德:指性質相同,如心與心所皆為心法,非色法或心行法。
  • 等時:指在時間上同時生起、同時滅盡。
  • 相應:指心與心所(精神功能與心理狀態)彼此依附、共同運作的狀態。
  • 差別:指事物之間在特徵、性質或量級上的不同,導致無法視為同一或相應。
  • 辨色:指眼識分辨顏色之功能,是視覺認識的核心特徵。
  • 所見:指視覺意識所對境的對象(色法)。
  • 缽陀:梵文 Padha,原意為足跡、路徑或句段。
  • 義翻:指不拘泥於字面死譯,而根據意義、功能或情境所做的意譯。
  • 正翻:指忠實於原詞字面意義的準確翻譯。
  • 縛迦:梵文音譯,此處指代論書中之「章」或「段落」單位。
  • 章:指論書中對大義的總括性論述,與針對單字句的「句釋」相對。
  • 詮義究竟:指對法義的詮釋達到完整、最終的正確理解。
  • 黑書之字:指用墨水書寫在紙上的文字,屬於色法(物質法)。
  • 便膳那:梵文音譯,指涉特定的名相或術語。
  • 彰顯義:指譯名能準確對應並顯現出原有的法義內涵。
  • 名句:指語言的名稱與句子組成,是表達義理的工具。
  • 便膳:指方便的飲食或隨身之簡便用品,此處指西域對特定物品的統稱。
  • 能顯義:指名稱或事物能夠顯現其特徵、功能或本質的義理。
  • 身義:指對身體或對象主體的整體定義與意義。
  • 合集義:指將分散的屬性或部分統攝為一個整體的義理。
  • 嗢遮(Kanthaka/Similar to Pariccheda):此處指遮限、排除。在俱舍論等論著中,指通過界定範圍來排除不相干的法。
  • 聲明:古印度語言學,研究發聲、造字與文法的學問。
  • 字界:指文字定義的範圍或界限。
  • 字緣:指文字產生的條件或因緣。
  • 嗢遮:梵文音譯,此處指特定的語言組成元素。
  • 三木訖底:梵文音譯,指一個特定的術語,對應於後文的「總說」。
  • 嗢遮界:在論書中指涉特定範圍的界限或定義區域。
  • 名:指語言上的名稱、稱號或概念標記。
  • 聲:指由物質碰撞或振動產生的聲波,在佛學名相中屬「聲塵」,是耳根的感官對象。
  • 名多名身:指對名稱的重複定義或將名稱誤認為是有實體的客體。
  • 色、聲、香:佛教中對物質對象(色法)最基本的分類,分別對應視、聽、嗅三根的對象。
  • 多句身:在論述中指不屬於前面特定三種句式定義,而屬於多句組成或複數句結構的狀態。
  • 一切法無我:所有現象(法)都沒有獨立、恆常、主宰的自我實體。
  • 涅槃寂滅:指熄滅煩惱與痛苦,進入完全寂靜、不再輪迴的狀態。
  • 文:指單個文字或音節,是語言構成的基本單位。
  • 多文身:指具有多種文字標記或特定法相之身體狀態,於論書中多為對特定定義的界定。
  • 迦、佉、伽:梵文字母表中的發音項,此處指特定的音節構成。
  • 九義:指在特定論述脈絡中涉及的九種法義或數量分類。
  • 瞿聲:一種古代的量度單位或計數名稱,在此用於界定定量標準。

釋曰:名身等者,標章也。所謂下,正釋也。等者, 等取句身、文身也。想章字總說者,釋上 也。以想釋名,以章釋句,以字釋文,以總 說釋身也。論云:「名謂作想。」解云:想者取 像,或契約義。若取像名想,想是心所,如 說色名,能生色想,因名生想,名為作想。 若契約義,想即是名,謂諸賢聖共為契約, 立色等名,名即是想。由此名想能有詮表, 故名作想。梵云那磨,唐翻為名,是隨 義、歸義、赴義,謂隨音聲歸赴於境。呼召 色等,名能詮義。論云:「句者謂章,詮義究 竟。如說諸行無常等章,或能辨了業用、德 時相應差別,此章稱句。」解云:且如一色,有 所見業,能發識用。青黃等德、過未等時,與 四相合名為相應。不相應者名曰差別。謂 能辨色是所見等,此章稱句也。梵云鉢陀, 義翻為句,正翻為迹,謂如象身有四足迹, 且如一頌總四句成,故今就義翻之為句。 梵云縛迦,此翻為章。章者,詮義究竟,故以 章釋句。文者,謂字,如說惡、阿、壹、伊等字, 是不相應行中字,不同此方黑書之字。梵 云便膳那,唐云文,是能彰顯義。近顯名句, 遠顯於義。西國風俗,呼扇、鹽、酢,亦名便膳 那,亦是能顯義,扇能顯風,鹽酢能顯食中 味也。故舊譯為味,翻之謬矣。身者,聚集 義。總說者,合集義,謂合集總說二三等名, 為聚集故,故以總說釋身義也。論云:「言 總說者,是合集義,於合集義中說嗢遮界 故。」解云:西方聲明造字,有字界、字緣。界是 本義,以字緣助成種種義。且嗢遮是字界, 本造字家於合集義中立嗢遮字界,後以 字緣助嗢遮界,轉成三木訖底,唐言總說。 既知總說之義起自嗢遮,嗢遮是合集義, 明知總說亦是合集。此文言於合集義說 嗢遮界,以證總說是合集義。既以總說釋 身,故知多名合集為名身等也。然一名是 名,非名身。二名名身,如說色。聲。三名已去 名多名身,如說色、聲、香等者,有三名也。 一句是句,非句身;兩句是句,亦句身;三句 已去,名多句身也。如說諸行無常,一切法 無我,涅槃寂滅,此皆有三句,名多句身也。 一字是文,非文身;二字亦文,亦文身;三字 已去,名多文身。如迦、佉、伽等有三字,得 名多文身也。論云:「且如古者,於九義中 共立一瞿聲,為能詮定量故。」有頌曰:

47
白話直譯
「方、獸、地、光、言,金剛、眼、天、水,於這九種義,智者建立瞿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方、獸、地、光、言、金剛、眼、天、水這九種義理,智慧的人會以此建立瞿聲的論述。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疏釋,討論的是關於聲音(聲)的性質及其產生的條件。
    此處列舉九種不同屬性的義理(如空間、動物、大地、光線等),用以分析聲之傳播或其定義的界限,旨在透過對比不同的物質與條件,讓修行者或學者能正確確立對「聲」這一法相的認知(即瞿聲之義)。

名相註解
  • 九種義:指在論述聲之性質時,用以對比或界定的九種不同條件或範疇。
「方獸地光言,金剛眼天水,
於此九種義,智者立瞿聲。」
48

49
白話直譯
從此第三,諸門分別,其中有二:一是辨明名等,二是說明同分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進入第三部分,討論各種門類的區分,其中分為兩種:第一是辨析名稱之類,第二是說明相同部分的等同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旨在將對法的分析分為「名稱的辨析」與「性質/成分的相同性說明」兩個維度,以便系統地釐清名相與實義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諸門分別:指對各種法門、類別進行詳細的區分與分析。
  • 辨名:辨析名相,旨在釐清術語的定義與界定。

從此第三,諸門分別,於中有二:一辨名等、 二明同分等。

50
白話直譯
首先說明名等者,論中說:「這名身等是由哪個界所繫?是屬於有情數?是屬於非有情數?是異熟生?是所長養?是等流性?是善?是不善?是無記?這些都應該加以分辨。」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來解釋名稱等對象,論文中問道:「像名稱和身體這類的東西,是被繫結在哪個界中?」。這是指有情眾生的數量嗎?。這是否屬於非有情(無情)的數量?。這就是所謂的異熟生嗎?。是由於這個因素而得到培育與增長的嗎?。這是否屬於同一類性質?。是為了行善嗎?。這算是屬於不善法嗎?。這是否屬於無記法?。這些情況都應該要清楚地分辨出來。。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名色(nāma-rūpa)在十二處或十八界中的歸屬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釐清「名」(精神機能)與「身」(物質色身)分別屬於哪一個界(如色界、心界等),以確定其法相屬性。

    此句在《俱舍論》的論辯語境中,是在探討某種現象或法相的數量界定,詢問該數量是否是以「有情」(具備意識的生命體)作為計算基準。

    此句處於論述有情與無情之區分的語境中,旨在探討特定對象或數量是否屬於「非有情」(無情)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情(有意識之生命)與無情(物質或無意識狀態)是分析法相的基礎。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確認某種生命形態或個體是否屬於「異熟」的果報而生。
    在《俱舍論》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特別是指在畜生、餓鬼、地獄等三惡道中,由單一業力主導而生的生命。

    此句在《俱舍論》的論議脈絡中,通常是在探討某種心所或法相的產生條件。
    詢問特定的法(是)是否為該心法生起、增長的因緣或主導因素(長養)。

    此句在《俱舍論》的論議脈絡中,是在探討特定法相或心法是否具有相同的本質(等流性),用以判斷其是否屬於同一類法,是分析法相之共相與別相的關鍵質詢。

    此句處於論述對立觀點或質詢的語境中,探討某種行為或心態是否屬於「善法」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善法是指能產生良果、消除苦厄的正面心理狀態(心所)或行為。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心法或行為在俱舍論的法相分類中,是否被界定為「不善」(akusala),即具有造作業、導致苦果的染汙心法。

    此處為論疏中對法性分類的詰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法根據其善惡性質分為三類:善、不善與無記。
    無記是指既非善亦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業報的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對法相、性質及因果關係進行嚴密的邏輯區分(辨),以避免對名相產生混淆,這是建立正確見地的基礎。

    此為論書之轉折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隨後則會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解釋(疏)。

名相註解
  • 繫:指歸屬、隸屬於某種性質的範疇。
  • 非有情:指無意識、無情唸的物質或對象,亦稱無情。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感得的果報之生,特指在三惡道中,因業力成熟而受生者。
  • 長養:指使法相在因緣作用下得以生起、增長或維持。
  • 等流性:指性質相同、類別一致的特質,常用於分析法相是否同類。
  • 不善:指導致痛苦、引起憂惱的染汙心法,與善、無記相對。
  • 辨:指辨析、區分。在論書語境中,是指透過邏輯分析將不同性質的法相區分開來,以達成正確的認知。

且初明名等者,論云:「此名身 等何界所繫?為是有情數?為是非有情數? 為是異熟生?為是所長養?為是等流性?為 善?為不善?為無記?此皆應辨。」頌曰:

51
白話直譯
「欲界、色界由有情攝持,等流僅具無記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被包含在欲界和色界的眾生之中,性質屬於等流無記。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特定心法或對象的歸屬。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指出該對象被納入欲界與色界眾生的範疇,且其心法性質為「等流無記」,即既非善也非惡,且能使後續心念維持相同性質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欲色有情:指生活在欲界與色界中的眾生。
  • 等流無記:指既非善亦非不善,且能使後續心意識保持相同性質(等流)的無記心法。
「欲色有情攝,等流無記性。」
52
白話直譯
釋義:所說的欲界、色界,是界繫的分類。所謂名身等,屬於欲界、色界繫,指名句、文身依聲而存在,無色界沒有聲音,因此也沒有名身等。所謂有情攝,論中說:「名身等由有情數攝,能說者成立,並非所顯義。」解釋:所謂能說者成立,是指只顯示有情。非所顯義,說明不包括非有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的「欲色」,是指屬於欲界範圍內的界、繫與門。。這裡說的名身之類,是受欲界和色界束縛的。因為名句和文字的身形是依賴聲音才存在的,如果沒有物質(色法)和聲音,就沒有名身這些東西。。關於將對象歸納為『有情』的定義,論論中說:『也可以用身體等有情眾生的數量來歸納。只要能說得通就成立,而不是指表面字面所顯現的意義。』。解釋說:能夠說法的人也就是能成就法的人,這顯明瞭只有有情眾生才具備這種能力。。在非顯義的內容中,說明這並不適用於非情眾生。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界定「欲色」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欲色並非單一對象,而是涵蓋了欲界(界)、束縛眾生的欲樂(繫)以及感官的接收通道(門),旨在分析欲界眾生如何透過感官門對色法產生執著而受繫縛。

    本段在討論「名身」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名句(語言)與文身(文字)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託於聲(音波/振動)以及物質色法而產生。
    因此,名身被歸類為繫於欲界與色界,因為它必須依賴物質條件才能成立,在無色、無聲的境界中並不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攝」的邏輯歸類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判定一個對象是否屬於某類(如「有情」),不應僅拘泥於字面定義(所顯義),而應根據其具備的特徵(如身等)或能成立的邏輯關係(能說者成)來進行歸納攝入。

    此處在討論「能說」與「成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強調言說與法義的成就必須依託於具備意識功能的「有情」( sentient beings),以區分有情與無情法在法義傳達上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論頌中之顯義與隱義。
    作者指出在非顯義(隱義)的脈絡下,相關的論述並不適用於非情(無意識的物質生命),以釐清法義的適用範圍。

名相註解
  • 門:指感官之門,如眼耳鼻舌身等六根。
  • 欲、色界繫:指被束縛在欲界(對物質慾望有執著的境界)與色界(有物質形相但無慾望的精妙境界)之中。
  • 有情攝:將對象歸納至『有情』( sentient beings)這一類別的論理分析方法。
  • 能說者成:指只要在邏輯或定義上能夠成立、能被表述為該類別,即可認定其成立。
  • 所顯義:指文字表面直接呈現的字面意思。
  • 顯義:文字表面直接表達的含義。

釋曰:言欲色者,界繫門也。謂此名身等,欲、 色界繫,謂名句、文身依聲而有,無色無 聲,故無名等。有情攝者,論云:「又名身等有 情數攝,能說者成,非所顯義。」解云:能說者成 者,顯唯有情也。非所顯義,明不通非情 也。

53
白話直譯
等流,是五類的分類。這些名身等是由同類因生起,在五類中只有等流性。因為不是業所感,所以不包括異熟。因為不是色法,所以不包括長養。無記,是三性的分類。只屬於無覆無記性,指名身等依聲而生起,並非由心力直接發起,所以只有無記性。聲音是由心力直接發起,因此能通於三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等流」,是指五種不同的類別或進入路徑。。像身體這樣的名相是由同類因產生的,在五種因的分類中,僅屬於等流因。。因為不是由業力所感召的,所以不屬於異熟果的運作範圍。。因為它不屬於色法,所以無法透過後天培育而增加。。所謂的「無記」,指的是三性門的內容。。只有這種情況屬於沒有覆遮的無記性,也就是指名身等現象是依據聲音而產生的,而不是由心的力量直接發起的,所以僅僅是無記。。聲音是由心的力量直接產生的,因此它能涵蓋三種性質。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等流」(Samanvaya/Samanvaya-mārga),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通常涉及法義的相應或相承。
    此句明確將其定義為由五種類別構成的門徑(門),用以界定等流的具體範疇與分類。

    本句在討論名色(名身)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將因分為五類(種子因、等流因、共業因、等無垢因、等有漏因)。
    此處指出「名身」(心法)的產生依賴於同類性質的因,因此在五類因中僅被歸類為「等流因」(Samanantara-pratyaya),強調前心與後心之間相續不絕的承接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果報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只有由「業」所感召的果報才稱為「異熟」(Vipaka),指前因與後果在形態上截然不同。
    若某種現象並非由業力驅動(例如自然現象或非業之因),則不能以異熟果的理論來解釋其生滅。

    本句在討論心所或特定法相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長養」指透過重複的習氣或外在條件使法相增長(如習氣的深化)。
    由於該法不具備「色法」的物質屬性,不具備物質增長的物理條件,因此不能被「長養」。

    在俱舍論的判教或邏輯分析中,「無記」是指不屬於善也不屬於惡的狀態。
    此處將其對應至「三性門」(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旨在說明無記法在不同性質層面上的分析與歸類。

    本句在討論心所或心法之性質。
    說明某些現象(如名身等)雖與心相關,但其產生是依仗外部聲音(聲)作為條件,而非由心之主動意志(心力)直接驅動。
    因缺乏善或惡的能動意向,故被歸類為「無覆無記」,即既無煩惱覆遮,亦無善惡之性。

    此處討論聲音(聲)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聲被視為心力(心意識的能動性)直接作用而產生的結果,而非僅由物質因緣觸發,因此其屬性能通達三性(指不同層次的法性或性質分類)。

名相註解
  • 等流:指法義相應、相承或一致的狀態。
  • 同類因:指性質相同、類別相同的條件因。
  • 五類因:俱舍論中將因分為五類,用以分析法之生起。
  • 業:指能導致心身造作、決定未來果報的行為。
  • 色法:指具有物質性質、會隨因緣而生滅的法,特點是「能被遮擋」且「能被變異」。
  • 無覆無記:指既無貪嗔等煩惱的覆遮,也不具備善或惡的性質,屬於中性的心理狀態或現象。
  • 心力:指心的能動力量或主觀意志力。
  • 三性:指法在不同層次上的三種性質(通常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或依據特定論述指三種不同的法屬性),在此語境中指聲之性質涵蓋的三種範疇。

等流者,五類門也。此名身等同類因生, 於五類中唯等流性。非業所感故,不 通異熟。非色法故,不通長養。無記者,三 性門也。唯是無覆無記性攝,謂名身等依 聲而起,非是心力親能發起,故唯無記。聲 是心力,親能發起,故通三性也。

54
白話直譯
從這裡開始第二部分,說明同分等。論中說:「如上所說的其他不相應法,未說的義理現在略作分辨。」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二部分,說明關於「同分」等內容。論文中說:「前面已經提到了一些不相應的法,現在要簡要說明尚未解釋的義理。」。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的過渡句,標誌著討論重點轉向「同分」(即性質相同而共存的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與心的不相應、心與心所的不相應後,需進一步釐清同類法之間是否能同時存在(同分)。

    此為論書之固定格式,表示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隨後再由疏論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解釋分析。

名相註解
  • 不相應:指兩種法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心意識狀態中,即互不相容。

從此第二,明同分等,論云:「如上所說餘不 相應,所未說義今當略辨。」頌曰:

55
白話直譯
「同分也是如此,並通無色與異熟,得與相通於三類,唯等流不屬於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同分的情況也是這樣,都不屬於色法異熟果。在獲取的相貌上分為三類,並非獲取果位後才達到等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同分」在果位中的狀態。
    論述指出同分並不屬於色法類別的異熟果,而是在獲得果位的相徵上分為三類,強調並非在獲得果位之後才產生等流(等量)的狀態,而是分析其果位與等流之先後與屬性關係。

名相註解
  • 色異熟: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在色法形式上呈現的異熟果(報身或物質環境)。
「同分亦如是,并無色異熟,
得相通三類,非得定等流。」
56
白話直譯
釋義:同分也是如此,表示同分如前所說的名等,通於欲界、色界、有情、等流、無覆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提到「同分也是這樣」這句話,是為了說明同分就像前面提到的名稱一樣,普遍存在於欲界、色界、有情眾生、等流心以及無覆無記法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法(心王與心所)的分類與分佈。
    文中說明「同分」(指性質相同的法)的適用範圍,強調其普遍性,涵蓋了不同的界域(欲、色)以及不同的法性(有情、等流、無覆無記),旨在確立該名相在論述體系中的通用性。

釋曰:同分亦如是者,為顯同分如前名等, 通於欲、色、有情、等流、無覆無記。

57
白話直譯
並通無色,表示同分不僅限於欲界、色界,也包括無色界。並通異熟,表示同分不僅限於等流,也包括異熟性。因此,同分在界上通於三界,在類上通於兩類。界三,指三界。類二,指等流與異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包含無色界」,是指所討論的共同特質不只適用於欲界和色界,也同樣適用於無色界。。這裡提到的「並異熟」,是指在討論同分時,並不只包含等流果,也包含異熟果的性質。。因此,關於同分這項界定義,分為三種通義與兩種類通義。。所謂的「界三」,指的就是三界。。類別分為兩種,分別是等流果和異熟果。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心法或特定法義的適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法(如心王或心所)的共性時,需明確該特質是否橫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此處強調該「同分」(共同屬性)之適用範圍涵蓋了最精細的無色界,不至在最高境界中缺失。

    本句在論述果報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果報分為「等流」與「異熟」。
    此處旨在釐清「同分」的概念,強調其涵蓋範圍不僅限於與因相同性質的等流果,也包含由業力牽引而產生的異熟果(如投生於特定四姓等),兩者皆具備果報的共同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界」(dhātu)的定義與分類。
    文中區分了「通三」與「類通二」的不同義理,旨在釐清心法與色法在界定義上的共相與差異,是典型的阿毘達磨(毘曇)分析法,透過邏輯分類來界定法的性質。

    此句為對名相的定義說明,明確指出「界三」這一術語是指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個層次的生命世界。

    此處在討論果報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果報依其性質分為「等流果」(與業之性質相同,如禪定果)與「異熟果」(性質與業不同,指因果在時間與形態上產生轉化後的報應,如投胎至六道)。

名相註解
  • 無色者:指無色界,是三界中最高的一界,僅有心而無物質(色法)。
  • 異熟性:指果報中由業力決定、非由現前心造作而成熟的特質。
  • 通三:指適用於三種對象或具有三種共性的義理。
  • 類通二:指在同類範疇中適用於兩種對象的義理。

并無色者, 謂顯同分非唯欲、色,亦通無色。并異熟者, 謂明同分非唯等流,並通異熟性。由此同 分是界通三,類通二義。界三者,三界也。類 二者,等流、異熟也。

58
白話直譯
得與相通於三類,所謂得是能得,所謂相是四相。這裡的得與相只通於三類:一是有剎那,二是等流性,三是異熟性。苦法忍以上的得與四相屬於有剎那,其他兩類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得相通」的三類情況中,「得」是指能夠獲得的主體,「相」是指四種相狀。。這裡所說的「得」與「相」僅適用於三種情況:第一種是剎那間的產生,第二種是具有等流性質的延續,第三種是異熟果的性質。。在苦法忍的層次上,可以涵蓋四相,且具有剎那的特性,另外兩個部分則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術語定義的解析。
    在分析「得相通」的分類時,明確界定「得」是指獲取法(能得),而「相」是指特定的四種特徵或相狀(所得之相),以釐清論議的邏輯對象。

    本句在討論心法或物質法之「得」(獲取/成就)與「相」(特徵/相貌)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相的成立需區分其時間跨度(剎那)、性質的連續性(等流)以及果報的成熟特性(異熟),以釐清不同法類在生滅與承傳上的差異。

    本段討論心所(如忍)在面對不同法(苦法)時的相應情況。
    這裡指出「忍」在對治苦法時,能涵蓋四種相狀,且其存在時間為剎那,其餘的兩種對照情況可依此類比得知。

名相註解
  • 能得:指能夠獲得、取得某種法或狀態的主體或條件。
  • 得及相:指法之獲得(成就)及其表現出的特徵相。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法之生滅的最短瞬間。
  • 苦法忍:指在面對痛苦的法時,心能忍耐而不生嗔恨的心理狀態。

得相通三類者,得謂能得, 相謂四相。此得及相唯通三類:一有剎那、 二等流性、三異熟性。苦法忍上得及四相是 有剎那,餘二可知。

59
白話直譯
非得定等流,所謂非得,就是不屬於能得。定指兩種定,即無想定、滅盡定。非得與定,在五類門中同類因生,僅屬於等流性。不是業力所感,故不具備異熟。因為不是色法,故不具備長養作用。由於具有等流性,所以不是剎那生滅。因為是有為法,故不具備實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獲得定等流果的人,就不是獲得者,也就是沒有獲得。。這裡所說的「定」,是指無想定和滅盡定這兩種定境。。「得」與「定」這兩種心態,是在五類門的同類原因下產生的,僅僅具有性質相同且能相續的特點。。這不是由業力所感應產生的,所以不會進入異熟果位。。因為它不屬於色法,所以無法透過物質的滋養來成長。。因為具有等流的性質,所以它不是剎那間就消失的。。因為這屬於有為法,所以不能說它具有真實不變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階位與果位的得失。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若未達到「定等流」(指心意識狀態與聖者一致的定境或果位),則不能稱之為「得」法或「得」果,是用來界定得果之標準的否定論證。

    本句在論述定境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將「定」區分為無想定(意識暫時停止活動)與滅盡定(心意識完全停止,僅餘名色之狀態),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定業與心識狀態。

    本句探討心所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得」(獲取/滿足)與「定」(專注/安定)這兩種心所,其生起並不依賴於特定的異類因,而是在五類門(指心所分類的五種門路)中由同類因導出,且其性質屬於「等流」,意指能使心識在相同性質中持續相續而不中斷。

    本句在討論特定法相或狀態的產生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某種現象並非由業力(Kharma)驅動,則它不屬於「異熟」的運作機制,即不會導致在下一世中承受相應的果報(異熟果)。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色法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長養」(增長)是指物質(色法)透過營養、水分等物質因素而產生的體積增加或生長。
    由於心法(心、心所)不具備物質形態,不屬於色法,因此不適用於物質層面的生長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或特定法相的持續性。
    所謂「等流」,是指法相在時間上的延續或相承,說明該對象具有一定的時間跨度或連續性,而非在極短的單一剎那中即生即滅。

    本句基於俱舍論的因果分析。
    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遷變中的現象。
    由於其本性是依他起、不斷變遷的,因此在法義上不具備「實體」(自性實有),無法通過「有實」的判定。

名相註解
  • 定等流:指心意識的狀態與特定聖果(如阿羅漢或預流果)的定境相一致,達到同等水準的流轉或狀態。
  • 得:指滿足、獲取之心所,屬貪法。
  • 五類門:指心所依據其功能與性質所分的五種類別門路。
  • 有實:指具有不變的自性或真實實體。

非得定等流者,非得者, 非得也。定謂二定,無想、滅盡也。非得及定 於五類門同類因生,唯等流性。非業所感 故,不通異熟。非色法故,不通長養。等流 性故,非有剎那。是有為故,故不通有實 也。

俱舍論頌疏論本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