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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信論疏筆削記

T44n1848_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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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信論疏筆削記卷第九

2

長水沙門子璿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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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者解釋本覺之名。分為兩項疏解。首先依文分別解釋。質疑的意思說有二。只是反覆推論而產生困難。但實際上並無二分之別。本疏中說道:進退推論皆成為難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解釋什麼是「本覺」這個名稱。。這是對疏論的第二部分分析。。首先按照文章的順序,逐一分項解釋。。責意說這分為兩種情況。。只是反覆地造成理解上的困難。。而且實際上並沒有兩種區別。。這部疏論中提到。。無論前進或後退,都陷入了困難的境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標記,指出接下來將對「本覺」這一核心概念進行名義上的定義與闡釋。
    在《起信論》體系中,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未被客塵所染的清淨覺性。

    此處為筆削記之標記,指涉對《大乘起信論》疏釋內容的第二個校訂或解析要點。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說明,指解釋方法採取「隨文」方式,即依照原論的文字脈絡,依次對各個部分進行個別的詳細闡釋,而非採取主題式或綜合式的解說。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記,記錄對特定論師(責意)觀點的分析或反駁。
    文中「雲二者」是指責意將某項法義或論點分為兩種情況來討論。

    此句出於對論疏文字或義理的校訂與批評,指出若不修正,原有的論述方式會導致讀者在理解上產生重複且持續的困惑或邏輯難題。

    此句旨在說明在究極實相中,對立的兩面(如真與俗、染與淨)並非實有兩個獨立的實體,而是在不二的圓融境界中,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此句為論著中的轉接語,指引讀者關注原疏論(指《大乘起信論》之相關疏釋)中的具體論述,以便後續進行筆削或校正。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法義理解或實踐時,因執著或迷茫而導致無法前進亦無法後退的困局,強調於理路不通時所產生的僵局。

名相註解
  • 本覺:指眾生本自具足的清淨覺悟狀態,與後天修行而得的「始覺」相對。
  • 疏:指對論書的詳細解釋(疏論),在此語境下是指對《大乘起信論》的疏釋文本。
  • 隨文:指依照經典或論書的文字排列順序進行解釋的擬釋方法。
  • 別釋:指將內容分開、逐項詳細解釋,與綜合性的「總釋」相對。
  • 責意:指印度佛教論師,常在論著中被引用或被對立視角分析其觀點。
  • 難:指在論理推演或義理分析中出現的疑難、矛盾或難以自圓其說之處。
  • 無二:指不對立、不分彼此的狀態,指涉真如或實相的單一性,破除分別心。
  • 本疏:指目前正在討論或校訂的這部疏論(釋論)。

二釋本覺名。疏二。初隨文別釋。責意云二 者。但反覆成難。而實無二故。本疏云。進退成 難。

4
白話直譯
因為是相對而立。下文說:應知染法與淨法皆是互相依存。此處只是就新生而言作為對待。因此立為本有。因為始覺是從修行而新生。本覺的本性自本來就存在。因此以對於始覺而立本覺。又以下文依不同義理解釋。前面是就對於始覺而稱為本覺。現在則以生起始覺為本。追溯其源,始覺是由本覺所生。內因熏習,外緣助力。於是創始而生起。所以稱為始。因為從始覺生起,所以稱為本。如果沒有所生,也就不能稱為本。如同女子生子才能稱為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用對等、相稱的方式來衡量。。下文提到。。應該知道,汙染的法與清淨的法,其實都是互相依存、互為前提的。。現在這部分內容,暫且針對新生的對象來討論。。將其設定為根本的存在。。最初的覺悟是透過修行而產生的。。原本清淨的覺悟本性,從來就一直存在。。所以才針對這個重點,從根本上建立論述。。接下來再針對不同的義理進行解釋。。前面提到的部分,是因為對照著開始的階段,所以被稱為「本」。。現在是以剛出生這個起始點來稱為『本』。。原來所謂的始覺,是由於本覺而產生的。。內在的因在不斷燻習,外在則藉助緣力的支持。。(針對)『創』字:但事實上是有這回事。。所以稱之為開始。。因為是在最初就產生的,所以被稱為『本』。。如果沒有產生出後續的事物,就不能稱作是根本。。就像女性必須生了孩子,才能被稱作母親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疏筆削語境中,討論名相或義理的對應關係,強調兩者之間在邏輯或法義上的對等與相稱,不應偏頗或錯位。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性用語,用以引導讀者關注後文將要提及的論據或經文。

    本句闡述心性之染淨關係。
    在《起信論》體系中,染法(客塵)與淨法(自性)並非絕對對立且永恆分離,而是處於一種相待(相依)的關係。
    若無染法,則無所謂淨法之對比與顯現;反之,淨法亦是染法轉化之基底,強調染淨互不可得,旨在導向不二的中道見。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說明後續討論的範圍(約)是限定在「新生」這一特定對象或階段,旨在釐清論述的邏輯界限,避免與其他階段混淆。

    此句處於論述心真如性或阿賴耶識之本質的語境中,旨在說明在邏輯建構或法相分析時,將某種狀態設定為最基礎的、不依他而有的「本有」,以作為後續推演的基點。

    本句論述「始覺」的生起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眾生本具佛性(本覺),但因客塵遮蔽而陷入迷惘。
    所謂「始覺」,是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聞思修等正行,重新喚醒本有的覺性,使覺悟之心從修行中重新顯現。

    此句闡述《大乘起信論》之核心義理,指出眾生雖處於迷染之中,但其內在的「本覺」本性並未消失,而是自體本具,不隨客塵而改變,以此建立修行回歸本心的理論基礎。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過程,說明在對前述義理進行分析後,由此推導出建立於根本法義上的論點。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從「本」出發,旨在揭示一切法之本源與顯現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說明作者將採取「約別義」的分析方法,將原本統攝的義理區分為不同的面向或層次來詳細闡釋,以利於讀者精確理解論著之微細義理。

    此句在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本」與「始」的邏輯關係。
    在論述法義的次第時,將先前的狀態或根源,相對於後續的起始點,而定義為「本」(根本或原基)。

    此句在論述心生之始或法相之初。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討論心意識的生起過程,將其最初產生的狀態定義為「本」,用以對比後續的演變或變相。

    本句闡明「始覺」與「本覺」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眾生雖有迷染,但本質不失覺性(本覺);當修行達到一定程度而覺悟時,這種覺悟(始覺)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基於本覺的內在潛能而顯現。
    即「始覺」是「本覺」的顯現。

    此句闡述種子生起之機理。
    依據《攝大乘論》及《起信論》之唯識體系,心靈的轉變需由內在種子的潛在影響(燻習)與外在環境、條件(緣力)共同作用方能顯現。

    此處為筆削記對論疏文本的校訂與辨析。
    作者針對某個被質疑或被刪除的字詞(創),說明其在義理或文本依據上仍然成立,故標註「然而有」以肯定其存在之必要性。

    此句為對前文邏輯推導的總結,說明某個法相或階段因其處於起始位置或具備開端性質,故在名相上被定義為「始」。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通常涉及心原或信心的起始階段之辨析。

    此句在論述名相之定義,說明「本」的概念是指事物產生之最初的源頭或起始點,旨在釐清體系中的原初狀態。

    此句討論「本」的概念。
    在論理上,「本」的定義在於其能作為產生其他事物的源頭。
    若一個事物不能生出其他現象,則不具備作為「根本」的資格。
    此處旨在釐清「本」與「生」的邏輯依賴關係。

    此句以生子得稱母為譬喻,說明在佛法修行或理體論中,必須經過特定的實踐、顯現或果位的成就,方能獲得相應的稱號或地位。
    強調「實質成就」與「名稱稱號」之間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對等:指兩種法義或名相在性質、地位或邏輯關係上彼此相稱,無高下或錯位之別。
  • 染法:指被煩惱、客塵所汙染的狀態或法。
  • 淨法:指清淨、無染的本性或覺悟之法。
  • 相待:指兩種對立的法互為條件、互相依存,不能單獨獨立存在。
  • 約:限定、針對之意。
  • 新生:指初發心或初入修行之狀態,依據《大乘起信論》語境,指眾生初次生起信心或對法之初步認知。
  • 本有:指事物最根本的存在狀態,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指涉真如或心之本原,是不生不滅的絕對實體。
  • 始覺:指眾生在修行過程中,由迷轉悟而產生的初步覺悟,與本具的「本覺」相對。
  • 修:指對治煩惱、開發智慧的修行過程。
  • 性:指事物的本質或自性。
  • 元有:指從根本上、原本就存在。
  • 本:指根本法義、本源或論述的基礎起點。
  • 約別義:指不採取概括性的總說,而是將義理區分為不同的類別、層次或角度來分別解釋。
  • 燻習:指一種心意識狀態在心中留下潛在印象,使之成為種子,待時機成熟後再發顯。
  • 緣力:指外在的助緣、條件,指促使種子生起、發芽的外部因素。
  • 創:此處指文本中被討論的特定字詞或表述。
  • 始:指事物萌發或法相運作的初始階段,常用於分析因果次第或修行階位。

以對等者。下云。當知染法淨法皆悉相待。今 此且約對於新生。立為本有。以始覺從修新 生。本覺性自元有。由是對始以立於本。又以 下約別義釋。前約對始名本。今約生始名本。 原其始覺是本所生。內因熏習外假緣力。創 然而有。故名為始。生於始故名為本也。苟無 所生亦不名本。如女生子方得母稱。

5
白話直譯
以下是辨明僅稱為覺的原因。因為始覺與本覺已經合一。就沒有二分的差別。既無二相,所以只是一覺。所以下文說。也沒有始覺的差別。因為四相本來平等,都是同一覺性。此外,下文是就別義來解釋。前一段是在說明一覺的原因。這裡就是在說明始覺的原因。意思是闡明這一段的論旨。這段文字是在說明始覺。因為依據本覺而生起始覺。始覺又回歸本覺,所以稱為始覺。因為始覺證得無念的覺性。這就是真正的始覺。在此之前雖然也稱為始覺。但因為還未離念,仍稱為不覺。或者稱為相似、隨分等名。直到念盡,才覺悟最初的相狀。所以稱為始覺。可知必須等到與本覺心源相合。因此稱為究竟覺。智慧清淨等相,都是始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直到接下來這段辨析為止,僅僅是在說明覺悟之所以產生的原因。。讓最初的狀態與根本的性質完全符合。。這樣就沒有兩種不同的相狀。。因為沒有兩種對立的相狀,所以只有一種覺悟。。所以下文提到。。同樣也沒有與始覺之間的區別。。因為四相本質上就是平等的,且都屬於同一的覺悟本性。。另外,接下來的部分將根據不同的義理來詳細解釋。。前面這一段是在分析為什麼會產生一個覺悟的原因。。這就是在分析為什麼會產生始覺的原因。。這句話的目的是為了說明這一段的論述內容。。這段文字是要清楚說明什麼是「始覺」。。是以本來的根源作為開始。。最初覺悟時重新回到了原本的自性,所以稱為「始覺」。。透過這樣做,才開始獲得一種不起雜唸的覺悟狀態。。這就稱為「真始覺」。。在之前的階段,雖然也被稱作始覺。。因為還沒有脫離妄念,所以仍然被稱為沒有覺悟。。或者建立一些相近的、依照程度而定等名稱。。到了這個階段,妄念全部消除,已經覺悟到最初的本相。。所以這被稱為「始覺」。。所以就知道,只要直接契合原本覺悟的心靈源頭即可。。所以稱之為究竟覺。。智慧與清淨等這些特徵,都同樣屬於始覺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文中特定段落(至下此辨)的討論焦點在於探討「覺」的產生機理或因緣,而非討論覺的體相或其他面向。

    此句在《起信論》疏筆削記的語境中,討論的是心性(本)與其顯現或修行之始(始)的對應關係。
    強調修行或論證的邏輯必須使起始的論點與根本的實相相符,達到圓融一致。

    此句在論述心真如與心生滅的關係。
    指當體認到心之本質時,不再將其區分為兩種截然不同的相狀,旨在破除對立的二見,體現不二之理。

    本句論述心性在覺悟狀態下不分能覺與所覺,打破二元對立,回歸到單一的覺性之中,體現了不二法門的體證。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的論據或經文引用,證明前文論點的正確性。

    此句處於《大乘起信論》之體系,討論真如與覺悟的關係。
    意指在究極的體相上,覺悟的本質(始覺)與其所覺之體(真如)並無二致,強調不二法門,破除對覺悟過程與結果的對立執著。

    此句旨在說明在究竟義上,四相(通常指在起信論體系中討論的相狀)並不具有實質的差異,其本體皆是同一的覺性(佛性),強調本覺的平等性與同一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指出後續內容將不再採取總括性的解釋方式,而是針對具體的、個別的義理(別義)進行詳細剖析,以釐清教理細節。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指明文本結構。
    文中「一覺」指涉覺悟的狀態或層次,「所以」指原因、根據或理據。
    此句旨在明確前文的論述目的是為了闡明覺悟之理。

    此句在探討《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始覺」的機制。
    始覺是指眾生在迷途中,因種種因緣而對真如產生初步覺悟的狀態。
    此處旨在辨析觸發此覺悟的內在與外在原因(所以)。

    此句為疏論之筆削記,旨在說明前文之意圖或論證目的,是用於梳理論理結構的過渡語,指明該段文字的論證核心。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後續文本的論述核心在於解釋「始覺」。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始覺」是指眾生在迷悟之間,由佛力啟導而產生的初步覺悟,是從迷向悟轉化的起點。

    此句討論法義的推演邏輯,強調所有現象或論述的展開,必須追溯至最根本的起原(本源),方能確立正確的推論基礎。

    此句解釋「始覺」的義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眾生本具佛性(本覺),因客塵妄想而迷失;當修行達到覺悟之始,意識重新契合本有的清淨自性,此過程稱為「還同本」,故名為「始覺」。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真如或實相時,透過止息妄想分別,進入一種不被意識形態所束縛的「無念」覺知狀態,這是證悟真理的關鍵轉折點。

    此處解釋眾生在迷染中雖有深層的覺性,但因尚未完全覺悟,故稱為「真始覺」。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這是指眾生在本覺(真如)與始覺(初發心)之間,具備的真實覺悟潛能。

    此句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始覺」的不同階段。
    在修行進程中,最初對真如的微弱覺知雖名為始覺,但與後續成熟、能轉習氣的始覺在層次上有所區別,強調覺悟過程的漸次性。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尚未完全斷除意識之妄念(念)之前,即便有一定程度的進展,在究竟義上仍屬於「不覺」的狀態,強調覺悟需以徹底離念為準。

    此句討論在論述法義時,針對不同層次或性質相近的對象,設定相對應的名稱或分類標籤,以利於區分與理解。
    在論疏體系中,這涉及名相的定義與界定,確保對法義的描述能精確對應其屬性。

    此句描述修行至特定階段後,意識中的妄想分別徹底止息,從而體悟到心性最原始、未經染汙的真如本相。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這對應於從妄心轉向真心的覺悟過程。

    此句解釋「始覺」之名義。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始覺」是指眾生在佛陀教導下,從迷妄中初次覺醒,轉向真如的過程,與本來清淨的「正覺」相對,是從迷轉覺的起始階段。

    本句強調修行之核心在於回歸與契合「本覺」。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眾生雖被客塵所染,但本覺之性不曾失掉,故修行即是去除遮蔽,使心與本覺心源直接契合,而非向外求法。

    此句為對「究竟覺」之定義總結。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究竟覺是指覺悟到絕對的真如實相,不再有任何迷染,是修行與覺悟的最終終點。

    本文探討《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始覺」的定義。
    在修行初期,眾生對真如本性的初步覺悟,表現為智慧的生起與煩惱的清淨(智淨相),這些特徵共同構成了始覺的階段,是從迷向覺轉化的起點。

名相註解
  • 辨:辨析、論述,指對特定法義進行詳細分析的段落。
  • 覺:指覺悟或覺性,在《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涉及真如心與生滅心的轉依與覺醒。
  • 二相:指對立的兩種相狀,在此語境下通常指真如相與生滅相的對立。
  • 無二相:指超越對立、分別的狀態,不將主客體或能所區分開來。
  • 一覺:指單一且圓滿的覺性,指涉不二的真如覺悟狀態。
  • 四相:指在論議中設定的四種相狀,於本體層面皆為平等。
  • 同一覺:指所有眾生在本質上共享的同一覺悟本性,即佛性或如來藏。
  • 別義:指相對於總義(總括義理)而言,針對個別名相或特定義理所做的詳細區分與解釋。
  • 所以:指原因、理由或成立的根據。
  • 意明:指意圖在於闡明、說明。
  • 段論:指論書中一段完整的論證或推導過程。
  • 無念:指心不隨境轉,不起分別妄想的狀態,非指心靈空白,而是指心在覺悟中不被對象所牽著走。
  • 真始覺:指眾生雖然處在無明中,但其本性中具有的真實覺悟能力,是從本覺轉向始覺的關鍵階段。
  • 念:指意識中的思慮、妄想或對對象的執取。
  • 不覺:指未達到圓滿覺悟、仍處於無明或迷染狀態。
  • 相似:指性質相近或近似的狀態。
  • 隨分:指依照程度、分量或層次而定。
  • 念盡:指妄念、分別心徹底消除,不再產生對象化的執著。
  • 初相:指最初的本然相貌,即心性之真如本相,未受客塵所染之狀態。
  • 合同:指契合、融會,在禪理或論疏中指心與真理完全相應。
  • 心源:心的源頭,指最原始、純淨的覺性之基。
  • 究竟覺:指達到最頂端、不再更進的覺悟狀態,即完全證悟真如,不再有任何無明遮蔽。
  • 智淨相:指智慧的顯現與清淨的狀態,是覺悟之初的特徵。

以至下此辨但名覺之所以。以始本既合。則 無二相。無二相故但是一覺。故下文云。亦無 始覺之異。以四相本來平等同一覺故。又此 下約別義釋。前段是辨一覺所以。此即辨始 覺所以。意明此段論。文是明始覺。以依本起 始。始還同本故名始覺。以始得無念之覺。名 真始覺也。已前雖亦名始覺。以未離念猶名 不覺。或立相似隨分等名。至此念盡已覺初 相。故名始覺。是知直待合同本覺心源。故名 究竟覺。智淨相等並同是始覺也。

6
白話直譯
問:如果以下……。這是兩個問答的矛盾。差別不能成立始覺。因為前文說,是本覺所成就的。只有融入本體,才稱為始覺。同樣也不能成立始覺。因為前文說到達心源的時候。始覺與本覺本無二致,平等一相,無所依待。因此同與異兩者都不成立。那怎麼能說對於始覺而立本覺呢?這個問題是因為前面疏文中提到而產生的。回答的意思是,過去未曾覺悟,現在才開始覺悟。如果徹底探究其本體,與本來並無差別。只是就生滅門,從相對義來說。因此才有始本這個名稱。本體未覺時的狀態。本體因為覺悟,所以稱為開始。本體未覺,因此稱為覺悟。如果回歸心的根源,已經屬於真如門所攝。這與前面的難點不同。而實際上所說的始覺等。沒有不覺的染緣可以作為對待。所以沒有覺這個名稱。與本體平等,並無差別。因此也沒有始這個名稱。只稱為真如。不稱為始本覺。因此在真如門中,只顯現本體,不顯現相與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向下(推論)的話。。第二點,討論問答之間是否存在矛盾或衝突。。如果彼此不同,就無法成立最初的起始點。。就像前面文章提到的,這是由本體所成就的。。當修行者的覺悟與原本的自性融會貫通、完全一致時,才稱為「始覺」。。不能說與最初的狀態相同。。前面提到:在心源之時。。最初的本質就沒有區別,呈現出平等的一種相狀,這是因為不依賴任何條件而存在。。接著,無論是相同還是不同這兩種對立的觀點,都不能成立。。怎麼說對立的關係,才能建立起根本的理論呢?。這個問題是因為前面疏論中的內容而提出的。。回答說:以前沒有覺悟,現在才開始覺悟。。如果徹底探究其本體,會發現與最初的本質是一樣的。。從生滅法門中,看待事物彼此依存、相對的義理方面。。這在名稱上的定義,就是最開始的根本基礎。。指肉身形體本來沒有覺悟能力的人。。因為眾生的本質是覺悟的,所以將其設定為起始狀態。。因為形體本身沒有意識,所以才設定「覺」這個名稱來區分。。如果能達到心的本源,就已經被納入真如的門類之中了。。這與前面提到的疑問(或難處)不同。。而關於真正開始覺悟的人們。。不存在任何不覺的染汙因緣,是可以依附於形體而存在的。。所以沒有所謂的「覺」這個名稱。。與原本的本體完全平等,沒有任何差異。。所以才被稱為「無始」。。只是稱它為真如而已。。不能稱之為最初的本覺。。就因為這樣,進入了真如的門徑。。僅僅顯現於本體之中,而沒有顯現出其形態與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問)形式,旨在透過假設性的推論(若下),引出後續對法義的辨析或對前文論點的質疑。

    此處為論疏之目錄或分段標題,旨在分析在對機問答的過程中,是否存在論理上的衝突或不相契合之處(違妨),以釐清教理的嚴謹性。

    此句討論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關於「始」與「終」或「真如」與「生起」的邏輯關係。
    若兩者之間存在絕對的差異(異),則無法在因果或體用關係上建立起起始的關聯,導致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句為論疏之校正或註記,強調後續之現象或法相皆是由於「本體」(真如)的自性功能而顯現或成就的,體現了《大乘起信論》中體用不二的邏輯結構。

    此句論述「始覺」的定義。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眾生雖有本覺,但因無明而迷失。
    當修行透過信願行,使意識的覺悟(始覺)與本來清淨的自性(本覺)相融合、相契合時,此過程即稱為始覺。
    強調的是「融同」這一動態契合的狀態。

    此處涉及《起信論》中關於心性與妄心、真如與生滅之辨析。
    文中討論的是在轉依或心法演變過程中,後來的狀態(或妄心之起)是否能與最初的本然狀態(始)相一致。
    結論是「不成」,即不能等同,用以區分真如之不變與生滅之變易。

    此句為疏論之校勘或註釋,指涉前文提及之「心源」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心源」指涉眾生心識之根本源頭,探討真如與生滅心之交會處。

    本句探討心之本質(真如)。
    強調在最初的根本狀態中,不存在對立或二元分別(無二),展現的是絕對的平等性。
    而這種平等一相的狀態,正是因為它不依賴於任何外在條件或對象而獨立存在(無所待),符合真如自性不依他生的特質。

    此句論述中道或非二元之理。
    在分析法相時,若執著於「相同」則落入常見,執著於「不同」則落入斷見;透過否定這兩種極端(同與異),旨在導向超越對立的實相理解,符合《起信論》中破除對立以顯現一心之理的邏輯。

    本句探討論證邏輯,討論在設定「對立」的對照關係後,如何由此建立起理論的根本基礎(本)。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涉及真如與妄心的對立及其統一的論證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著錄或批註,說明當前提出的疑問(問)是基於前文疏論的內容而衍生,旨在釐清論述的邏輯脈絡與前後承接關係。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對法義產生深刻理解後,對過去迷茫狀態與現前覺醒狀態的對比。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這體現了從「迷」到「悟」的轉折,強調正覺對破除無明的重要性。

    此句討論事物的體相之關係。
    意指現象雖然多樣,但若能窮盡追溯到最根本的體質(體),則會發現其本質與原初的真如本性並無區別,強調體之不變性。

    此句討論在「生滅門」的視角下,事物呈現出相對、對立且相互依存的狀態(相待),而非從絕對的真如本性角度看待。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生滅門是用以說明眾生如何因妄想而陷入輪迴的對待之相。

    此句討論名相與實質的關係。
    在論疏的邏輯體系中,首先在名稱上予以界定(得名),才得以建立後續的論述根本(始本),強調名相定義對於建立法義框架的重要性。

    此句討論眾生之物質身(形)與覺性之關係。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旨在說明物質形體本身並不具備覺悟之能,覺性來自於心性,藉由形體顯現而生迷染。

    此句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本覺」的定義。
    指出眾生雖在迷妄中,但其根本體性(形本)即是覺悟,因此在論述修行次第時,將此本覺狀態作為一切覺悟的起點與根基。

    此句在論述名相的建立邏輯。
    在分析心與形的關係時,強調「形」(物質/色身)本身不具備覺知功能,因此為了標誌出具有認知能力的狀態,才特意建立「覺」這一概念。
    這是一種透過對立定義來釐清名相的論述方式。

    此句討論心與真如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框架中,心之本源(心源)即是真如,當修行者能徹悟心之本質,便意識到此心本來就處於真如的絕對真理之中,不再有主客對立之分。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銜接,指出當前討論的議題或質疑點,與先前所分析的難點在性質或邏輯上有所區別,旨在釐清論證對象,避免混淆。

    此句為論述之承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真正達到初覺(始覺)狀態的眾生或其境界。
    在《起信論》語境中,「始覺」是指眾生在佛法引導下,從迷妄中覺醒,開始體悟自性佛性的階段。

    此句探討心意識與染汙因緣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不覺(無明)及其產生的染緣(客塵)並非實有,而是在相對的現象界中,依著形色或假名而存在。
    此處旨在說明染緣之虛幻性,不可在實相中尋得其形體。

    此處依《起信論》之論證邏輯,旨在破除對「覺」之實體化的執著。
    說明若覺能被名之為覺,則落入對立或執著,而真正的覺悟(如真如之覺)是超越名言分別的,故在究極義上並無獨立的「覺」名。

    此句在《起信論》語境下,討論的是真如本體與其顯現(如四門)之間的關係。
    強調即便在不同的顯現狀態下,其本質仍與最初的真如本體完全一致,不具有高低或質量的區別,體現了「體用不二」的義理。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總結,說明因其性質或狀態不具有可追溯的起點,故在名相上被定義為「無始」。
    在《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涉及心源或佛性之不生不滅特質。

    此句在論述真如的性質時,強調「真如」僅是一個名稱(假名),用以指稱那不可言說、超越概念的絕對實相,旨在防止修行者對「真如」二字產生實有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覺悟的層次與定義。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區分「本覺」與「始覺」。
    此句旨在釐清某種狀態或定義並不等同於最初始的本覺,強調覺悟之體與用、或其階段性的區分。

    此句接續前文對心性或實相的論述,指出透過前述的理路,得以進入真如(絕對真理)的境界或體悟真如的法門。

    此句討論心性或真如的顯現狀態。
    指在體性層面(本質)有所顯現,但尚未展開為具體的現象(相)或功能(用),強調一種潛在或未分化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問:在論疏體裁中,常用「問-答」結構來闡明深奧的教理,此處為提出疑問的開端。
  • 違妨:指事物之間不相容、衝突或互相妨礙的情況。
  • 所成:指由某種原因或本體而產生、成就的結果。
  • 本體:指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即「本覺」。
  • 不成:不能成立,意指邏輯上無法等同或不能如此認定。
  • 始者:指最初的狀態,在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指真如本性或心之最初發心狀態。
  • 平等一相:指真如自性中沒有高低、大小、貴賤之區別,呈現單一且平等的本質。
  • 無所待:指不依賴、不企求、不依附於任何條件或對象而獨立存在。
  • 同異:指佛教邏輯或中觀分析中,對事物關係的兩種基本認定,即「相同」與「不同」的對立觀念。
  • 對:指對立、對照或對應的關係,在論理學中常用於分析兩者的差異與關聯。
  • 疏文:指對論典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文字。
  • 窮:窮盡、徹底探究。
  • 體:指事物的本體、實相,在此語境下指真如本性。
  • 生滅門:指眾生在迷染中,處於生與滅、成與毀等對立變遷的現象世界。
  • 始本:指最初的根本、基礎或起始的定義。
  • 形:指物質身體,與「心」相對,在論述中常用以區分色身與覺性。
  • 形本:指本質、根本體相。
  • 立為始:設定為起始點,指在闡釋覺悟過程時,將本覺視為最原初的狀態。
  • 真如門:真如是指事物的絕對真理、不變的本質;門則指範疇或境界,指涉真如的絕對狀態。
  • 染緣:指汙染心性的外在因緣或客塵,使心產生執著與煩惱。
  • 形待:指依附於形體、相狀而存在,或等待形體的顯現而成立。
  • 平等:指在法性上沒有差異,不分貴賤、大小或種類。
  • 無始:指沒有 beginning,在佛學中常用於描述輪迴的久遠或真如自性的超越時間性,指不可追溯其起始之狀態。
  • 真如:指萬法之本然實相,不生不滅,是佛教最高層次的真理描述。
  • 始本覺:指最初的本覺。在起信論語境中,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始覺則是從迷覺中覺醒的過程。
  • 相:指事物的外貌、形態或現象。
  • 用:指事物的功能、效用或運作。

問若下。二問答違妨。異不成始者。以前文云 是本所成故。融同本體方名始覺故。同不成 始者。以前云至心源時。始本無二平等一相 無所待故。既而同異二俱不立。如何說言對 始立本耶。此問因次前疏文中來。答意昔日 不覺而今始覺。若窮其體與本不殊。就生滅 門相待義邊。得名始本也。形本不覺者。形本 覺故立為始。形不覺故立為覺也。若至心源 已屬真如門攝。不同前難。而實始覺等者。無 不覺之染緣可形待。故無覺名。與本平等不 殊。故無始名。但名真如。不名始本覺也。由是 真如門中。但顯於體不顯相用。

7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始覺的疏文如何產生等。正面說明始覺。雖然文字在後面。但推究其根源,最初因為本覺。因為迷失本覺,才有妄念生起。妄念就是不覺。所以前面依如來藏有生滅心。後面則因為覺悟而有迷惑等現象。就像依靠不睡的人,才有睡著的人一樣。論中說依不覺才有始覺。如同依睡著的人,才有覺醒的人。疏第三。首先分別解釋經文。所謂本覺等。下文說明。因為有真如法的緣故。能夠熏習無明。由於熏習,因此令妄心厭離生死苦樂,追求涅槃等。究竟與本覺相同者。下文說明。實際上並沒有始覺的差別。本來平等,皆為同一覺性。下文所引證明者。即是在隨染本覺之中所說的經文。這就是本覺遠離染污,初得清淨。便稱為始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關於始覺的疏論中,對《起信論》等著作的詳細解釋。。現在要詳細解釋什麼是「始覺」。。雖然文字記錄在後面。。回溯其源頭,根本的原因就在於原本自具的覺性。。因為迷忘了原本自覺的本性,所以才會產生錯誤的念頭。。所謂的妄念,就是指處於沒有覺醒的狀態。。也就是說,之前的生滅心是依附在如來藏而產生的。。之後依據覺悟(的性質),所以產生迷妄等狀態。。就像是因為有不睡覺的人,才顯出睡覺的人一樣。。這段論述是根據「因為有不覺,所以才產生始覺」這一邏輯來展開的。。就像必須有睡覺的人存在,才能稱之為覺醒的人。。這是對疏文的第三項分析(或第三個要點)。。首先是針對個別內容的詳細解釋部分。。像本覺這樣的情況。。後面的文字說道。。是因為有真如法這個原因。。能夠讓無明種子在心中不斷燻習。。因為經過不斷的燻習影響,讓迷亂的心厭惡生死的苦樂,轉而追求涅槃的解脫。。最終回歸到與本來面目相同狀態的人。。接下來文中提到。。但實際上並沒有所謂「始覺」的差異。。因為本來就是平等且相同的覺性。。在後文中會引用來證明的地方。。也就是在隨染的本覺狀態之中。這指的就是本覺脫離染汙、達到最初清淨的狀態。。這就稱為「始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標題或分段標記。
    在《大乘起信論》的註疏體系中,討論從「始覺」到「正覺」的轉化過程。
    此處指進入第二個論題,旨在闡明疏論中對於《起信論》關於始覺等義理的說明。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語,指出接下來的內容將聚焦於「始覺」的義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始覺」是指眾生在迷失真性後,由信願引導,開始覺悟真理的最初階段,是從迷轉覺的轉折點。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討論論述之先後順序。
    指某項義理或論據在文本呈現的順序上位於後方,但其邏輯關聯或重要性需與前文對照解析。

    此句探討眾生迷悟的根源。
    在《起信論》體系中,雖然眾生處於無明迷妄,但其最根本的基盤(元因)是「本覺」,即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這也是修行能回歸覺悟的依據。

    本句闡述迷染之起因。
    在《起信論》體系中,眾生本具「本覺」(真如自性),但因無明遮蔽而迷失,使本覺轉為始覺之機,同時由此產生的錯覺與執著構成了「妄念」,是從真如到染汙的關鍵轉折。

    本句揭示妄念的本質。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覺悟(覺)與迷妄(妄)是對立的,妄念並非獨立存在之實體,而是因為缺乏覺悟、陷入迷失而產生的錯覺與執著。

    本句論述心之體用關係。
    如來藏為不生不滅的真如體,而生滅心(妄心)則是以如來藏為依止而 arising 的現象。
    強調生滅心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於真如體而起的客塵現象。

    此句處於論疏筆削之脈絡,討論覺與迷的相依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覺與迷並非絕對對立,而是相互依存的轉依過程,說明迷悟之機理在於對覺性的依止或遮蔽。

    此句運用對比法(對照論)說明事物的相對性。
    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解釋某種法相或狀態必須依據其對立面才能成立,強調「相對依他」的邏輯關係,用以破除對單一性質之執著。

    此句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覺悟的遞進邏輯。
    在迷染的狀態(不覺)中,由於佛力的啟動或機緣成熟,產生了最初的覺悟之念(始覺)。
    若無先前的「不覺」作為對立面或前提,則不存在從迷轉悟的「始覺」過程。
    這體現了迷悟互依的關係。

    此句運用比喻說明「相對性」或「對立統一」的理路。
    在論述真如與迷妄、覺與迷的關係時,強調覺悟的定義是建立在對迷覺的對比之上,以此說明對立兩面在邏輯上的相依性。

    此處為論疏筆削記之標記,指涉對《大乘起信論》疏論中第三個論點或第三段文字的校訂與分析。

    此句為論疏結構的標記。
    在論書體例中,「別解」是指在總體大綱(總說)之後,針對各個具體要點、名相或段落進行個別詳細剖析的解釋部分。

    此句在《起信論》體系中,討論心之本質。
    本覺是指眾生心性中本具的、不染染著的覺悟狀態(真如),此處是以「本覺」作為類比或對照的對象。

    此為論疏文本中的導引詞,用以指引讀者參閱後文將要出現的相關論述或引文。

    本句說明萬法能悟、能轉向覺悟的根本依據在於「真如」的真實存在。
    在《起信論》體系中,真如是絕對的真理與本性,是所有眾生具足覺悟能力的根源。

    此句探討習氣與無明的循環關係。
    在《起信論》體系中,「燻習」是指一種潛移默化的影響過程,指由於過往的習氣或不善的業力,使得「無明」這一根本愚癡的狀態在心中不斷深化、強化,形成一種相互牽引的循環,導致眾生不能覺悟真如。

    此句描述心靈轉化的機制。
    透過良善或正向的燻習(種子種植),改變妄心的傾向,使其對輪迴中的苦樂失去執著,進而生起追求永恆寂靜涅槃的願望。

    此句討論修行至終極階段,其心意識狀態與最初未染的本源(本覺/真如)完全一致的境界,強調圓滿回歸本心的義理。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將要引用或討論的內容,屬於文獻校勘與論理推導的銜接詞。

    本句論述覺悟之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雖然區分「始覺」與「終覺」以說明修行次第,但從體性上來看,覺性本然不異,並非在覺悟之前沒有覺性,而是始覺與終覺在實相上並無差別。

    此句闡釋眾生本具的覺性(佛性)在體性上是絕對平等且同一的,不分貴賤或種種差別。
    此乃依據《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覺性」的論述,強調眾生雖有染汙,但其本質的覺悟潛能是完全一致的。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校勘或導引文字,指涉後續文字中將會引用相關經論作為論據之處,屬於文本結構性的指引,非直接闡述佛法義理。

    此句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覺」的層次。
    本覺雖本淨,但因與客塵(染汙)相應而產生「隨染」的狀態,此處旨在分析本覺在受染汙影響時的體相。

    此句討論《大乘起信論》中的心性論。
    本覺指眾生本有的清淨覺性,離染初淨則強調在未被客塵所染之前的原始清淨狀態,是心性最根本的淨相。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眾生本具佛性(本覺),但因迷染而失去自覺。
    當眾生透過修行、聞法,重新覺悟本有的佛性時,這種從迷轉覺的初始階段即稱為「始覺」。
    始覺進而回歸本覺,最終達成始覺與本覺的圓融。

名相註解
  • 起等者:指《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的論述體系。
  • 元因:最根本的起始原因。
  • 妄念:指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是造成生死輪迴的心理根源。
  • 如來藏:指眾生心中含藏佛性之真如體,是大乘佛教的核心概念,認為眾生皆有成佛的可能性。
  • 生滅心:指在時空因果中不斷生起與滅盡的妄心、分別心,與不生不滅的真如心相對。
  • 迷:指被無明遮蔽而產生的妄想與錯覺。
  • 睡人:比喻處於迷妄、無明狀態的人。
  • 覺人:比喻獲得覺悟、離苦得正見的人。
  • 疏三:指疏文中的第三個項目或第三段內容。
  • 別解文:指對論中各項要點分別進行詳細解釋的文字,與「總說」相對。
  • 真如法:指事物的真實本性,不生不滅、絕對平等的真理,是覺悟的基礎。
  • 無明:指對真理(如實相)的不可知或迷失,是眾生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 妄心:未覺悟、被煩惱遮蔽而產生錯覺的意識心。
  • 生死:指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滅不息的狀態。
  • 涅槃:佛教最終的解脫境界,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不再輪迴。
  • 究竟:指修行達到最終、不可再進的圓滿境界。
  • 同本:指心意識在覺悟後,恢復到與最初清淨本源相同、無差別的狀態。
  • 隨染:指本覺因與無明、煩惱等客塵相應而顯現出的染汙狀態。
  • 離染:脫離煩惱與客塵的汙染。
  • 初淨:指最初始的、最根本的清淨狀態。

二始覺疏明起等者。正明始覺。文雖在後。轉 推其源元因本覺。由迷本覺方有妄念。妄念 即不覺也。則前依如來藏有生滅心。後依覺 故迷等。如依不睡人有睡人也。論依不覺有 始覺者。如依睡人方有覺人。疏三。初別解文。 本覺等者。下云。以有真如法故。能熏習無明。 以熏習故則令妄心厭生死苦樂求涅槃等。 究竟同本者。下云。而實無有始覺之異。本來 平等同一覺故。下文引證者。即隨染本覺中 文。斯則本覺離染初淨。便名始覺。

8
白話直譯
這段經文以下,通論兩種辨析的意義。這就像善人變成睡著的人。睡著的人又成為覺醒的人。這顯示彼此遞相成立。始覺與本覺相同,以下說明彼此遞相消融。如同覺醒的人與善人相同。因為與善人相同。就沒有睡著的人。沒有睡著的人,也就沒有覺醒的人。沒有覺醒的人,也就沒有善人。沒有善人,則一切平等。平等也不可執著。所謂平等。因為本來沒有最初的差異。再說一次,有兩層意思。也就是說,始覺與本覺本來平等。因為始覺就是本覺。本覺與不覺也是平等的。不覺其實就是本覺。所以始覺、本覺、不覺三者完全沒有差別。本性本自平等。而差別與平等,其實同樣是平等的。這是超越語言的境界。若要說,始覺的本體與本覺相同。若要說,本覺沒有對立的對象。若要說,不覺的本體其實就是覺。言語無法表達。所以說超越語言。因為超越語言,所以沒有任何形相可得。心念止息,所以稱為絕慮。這就是泯滅差別、同於真如的法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這段文字將透過兩種方式來分析論述其義理。。這就像是一個好朋友把沉睡的人叫醒一樣。。讓沉睡在無明中的人,變成覺悟的人。。這就是指(法義)透過顯現與展開而成立的過程。。從「始覺同本」這一部分開始,詳細解釋瞭如何透過轉化而使迷染徹底消除的過程。。就像是覺悟的人與志趣相投的人在一起。。是因為有志趣相同的人。。也就是沒有在睡覺的人。。因為沒有在睡覺的人,所以也就沒有覺醒的人。。因為沒有覺悟的人,所以也就沒有所謂的善人。。因為沒有所謂的「好人」,所以纔是平等的。。採取平等的觀點也是不正確的。。所說的平等是指。。因為從沒有開始以來,本來就不同。。這裡再次提到這件事,是有兩種不同的意思。。第一點是,始覺與本覺在體性上是平等的。。因為最初的狀態就是根本。。原本的覺悟與尚未覺悟的狀態,在本質上是平等的。。所謂的不覺,在本質上就是本覺。。其次,從最初的本不覺狀態到最後,其實都沒有差別。。本來就是平等的。。在差異中具備平等,而這種平等本身又是平等的。。指的是超越了文字和語言的境界。。想要說明始覺的體性,是因為它與本來的覺性是相同的。。這是想要說明,原本的覺悟心並沒有對立的對象。。想要說不覺,但其本體就是覺悟。。沒辦法用言語來描述。。所以才說這是超越語言描述的。。因為脫離了語言的描述,所以沒有任何相貌可以執著或獲得。。因為心行處已經滅盡,所以稱為斷除雜念。。這就是指消除主客對立、直接進入與真如同一狀態的門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說明後文的結構安排,將以兩種不同的邏輯路徑或論證方式(二通)來剖析前文所述的義理內容。

    此句以比喻說明大乘教法(或善知識)之作用。
    將眾生對真理的迷失比作「睡覺」,而正法或導師的作用則如「好人」將其喚醒,使其脫離無明昏沉,覺悟本性。

    此處以「睡」比喻眾生在無明、煩惱中昏沉迷失的狀態,以「覺」比喻透過信解發心,契悟真如,脫離迷妄。
    強調佛法教育或信心的轉化力量,能使迷醉之人覺醒。

    此句在論疏中旨在說明法相或理體的運作方式,強調從隱祕、潛在的狀態(如真如)轉化為顯現、展開的現象過程,以此說明事理之成立。

    此處論述《大乘起信論》的核心機理。
    指從「始覺」回歸到與「本覺」相同之狀態的過程,重點在於說明如何透過修行(轉依),將原本遮蔽覺性的妄想、執著徹底消除(泯絕),使眾生恢復本具的清淨覺性。

    此句旨在描述修行者或覺悟者之間因共同的法志而產生的契合與共鳴。
    在《起信論》疏之脈絡下,強調心信與正覺之相應,使修行者能與覺者在同一法義方向上契合。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說明修行者或法會參與者因具有共同的信仰追求與志向(同好),因而聚集或產生共鳴,強調道友相助、志同道合對修行進展的重要性。

    此處為論述心性或真如之狀態,透過否定「睡眠」這一種有為的、遮蔽覺性的狀態,來闡明真如本性恆常覺醒、不墮昏沉的特性。

    此句運用對比論證,說明「覺」與「睡」是相對的兩面。
    在論述心法或迷悟時,強調若無迷失(睡)的狀態,則無法定義或體現覺悟(覺)的意義;或指在絕對的真如境界中,對立的迷與覺皆不再成立。

    此句探討「覺」與「好(善)」的邏輯關係。
    在論述中,若缺乏覺悟(對真理的體認),則無法建立真正的善,強調覺悟是成就善行與善德的前提。

    此處論及平等義,旨在破除對「好人」或「優劣」的執著。
    在究極的真如或平等性中,不分善惡、優劣之對立,若仍執著於「好人」之相,則不名平等。
    此乃以破除分別心來揭示平等本質的論述。

    此句處於對立觀點的破除過程中。
    在論述真如或法性時,若執著於「平等」這一概念而形成一種定見,則仍屬於一種法執,無法契入真正的空性或中道,故稱「不可」。

    此句為論疏中之承接語,旨在對「平等」這一核心概念進行定義或詳細解釋。
    在《起信論》的語境下,平等通常指心真如之本性,不分種種差別,是破除對立與執著的關鍵義理。

    此句旨在說明事物在時間的無限溯源中,其本質性質即存在差異,用以論證某種狀態或法性的不相容或區別,強調「本然」的異相。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訂,旨在分析原論或疏論中重複敘述某項義理的邏輯動機,說明其並非冗餘,而是為了從兩個不同的層次或角度來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此句探討《大乘起信論》之核心體系。
    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真如),而始覺是指眾生在迷途中透過修行而產生的覺悟。
    此處強調兩者在體質上並無差異,僅在於迷與悟的狀態不同,最終始覺將回歸並契合本覺。

    此句論述「始」與「本」的同一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探討眾生從根本心(本)到起心認取(始)的過程,強調最初的轉變點即是在根本法性之上的顯現,兩者在體上不離。

    此處基於《大乘起信論》之佛性論,強調「本覺」(眾生本具的覺性)與「不覺」(因客塵等遮蔽而產生的迷妄狀態)在體質上並無差異。
    不覺僅是本覺之暫時遮蔽,其本體依然是覺,故稱兩者平等,旨在說明迷悟之轉化依據。

    此句闡釋「不覺」與「本覺」的不二關係。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眾生雖處於無明不覺狀態,但此不覺之體即是本覺(真如),旨在說明迷悟一念之間,本體不曾改變,迷是覺的暫時遮蔽,而非截然不同的兩種實體。

    此句探討《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不覺」的體性。
    在理事分析中,指出即便在迷染的「始本不覺」狀態下,其本體與覺悟後的體性在究極意義上並無差異,強調迷悟一相,旨在揭示本覺不失的真理。

    此處指在如來藏或真如的本質中,眾生與佛之間沒有實質的差異,皆具備同等的覺悟潛能,強調本體上的不二與平等性。

    此句論述心性或法界之圓融狀態。
    首先,即便在現象的「差別」之中,其本質(體)是平等的(差別平等);其次,這種「差別」與「平等」的對立關係,在更高層次的真如視角中,同樣是沒有差別、完全平等的(亦復平等)。
    此為由相入體,再由體回相的圓融論述。

    此句在《起信論》語境中,探討真如或實相之體,因其超越對立與名相,無法以語言文字完全描述,故稱「離言」。
    強調究極真理非由語言概念所能涵蓋。

    此句論述「始覺」與「本覺」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始覺是指眾生在修行過程中重新覺醒的過程,而本覺是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
    此處強調始覺的本質(體)與本覺是一致的,說明覺悟並非創造出新的覺性,而是恢復本有的自性。

    本句旨在說明「本覺」的絕對性。
    在本覺的境界中,不存在主客對立、能所對立的二元結構,因此稱之為「無所對」。
    這是在分析本覺之體性,強調其超越了相對的分別心。

    此句探討「不覺」與「覺」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眾生雖處於不覺(無明)狀態,但其本體(真如)本來就是覺悟的。
    這表達了迷悟不二、本覺不失的義理,強調即便在不覺的顯現中,其本質依然是覺。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指法義深奧或境界高深,超越了語言文字的表達能力,強調文字詮釋的侷限性。

    此句說明真理或實相(如真如)不可透過語言文字完全表達,必須脫離言說的框架才能契入其本質,強調「離言」是為了破除對文字名相的執著。

    此句強調真如或實相的特質。
    由於真理超越語言的界定與概念(離言),因此它不具備任何可被認知的相狀(無相),修行者不可對其產生任何相上的執著。

    此句解析「絕慮」之理。
    心行處是指心念運作的處所或過程,當這種造作的心行滅盡,心不再起妄想、雜慮,即達到了絕慮的狀態。

    此句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的體悟方式。
    所謂「泯同」,是指消除能觀與所觀的對立、泯除妄想分別,使心與真如之本性完全契合,不再有差異,由此進入真如的實相之門。

名相註解
  • 二通:指兩種途徑、兩種方式或兩種論證邏輯。
  • 辨論:區分、分析並加以論證。
  • 意:指義理、含義或經論的核心宗旨。
  • 好人:指善知識,能以正法導引他人脫離迷妄之人。
  • 顯展:指佛法中真如理體或法相由隱祕轉為顯現、展開的過程。
  • 成立:指法義在邏輯上或現象上得以確立、構成。
  • 轉:指轉依(āśraya-parivarta),即改變依止,將染汙的依止轉為清淨的依止。
  • 泯絕:指妄心、煩惱與迷染徹底消失,不再有餘留。
  • 同好人:指在志向、信仰或修行目標上相同的人,即志同道合者。
  • 始本不覺:指眾生在迷染狀態下的最初不覺知,即本覺被客塵遮蔽而陷入無明之狀態。
  • 無差別:指在體性上沒有區別,即迷與悟的本質是一樣的。
  • 差別平等:指在現象的差異性中,其本質或理體依然保持一致與平等。
  • 亦復平等:指將「差別」與「平等」這兩種對立的屬性再次統攝在一個更高的平等境界中,破除對平等的執著。
  • 離言:指超越語言文字的表述,直指心源或真如實相,避免因陷入名相而產生執著。
  • 無所對:指沒有相對的對立面,不存在主體與客體的區分,處於非二元的絕對狀態。
  • 心行處:指心識在造作、運轉過程中的處所或狀態,常指意識的活動過程。
  • 絕慮:斷除一切雜念與妄想,心進入寂靜狀態。
  • 泯同:指泯除分別對立,使心與法、能與所達到同一狀態。

此文下二通辨論意。此如好人成睡人。睡人 成覺人。此顯展轉成立也。始覺同本下明展 轉泯絕也。如覺人同好人。以同好人故。即無 睡人。無睡人故即無覺人。無覺人故即無好 人。無好人故平等。平等亦不可。言平等者。無 始本異故。再言之者有二意。一則始覺與本 覺平等。始即本故。本覺與不覺平等。不覺即 本覺故。二即始本不覺竟無差別。本自平等。 又差別平等亦復平等。離言者。欲言始覺體 同本故。欲言本覺無所對故。欲言不覺體即 覺故。言之不及。故云離言。以離言故無相可 得。心行處滅故云絕慮。此即泯同真如門也。

9
白話直譯
因此,以下三點作為總結說明。所謂圓融。圓滿攝持染淨二法。覺與不覺融合歸於一體。本性清淨虛空,毫無障礙,所以稱為解然。在迷與覺、中道之中,皆不執著於任何一邊。因此稱為無奇。更何況還有三身的差別。因為三身都是由始覺與本覺所成就。既然始覺與本覺都不可安立。又怎會有三身的差異?這是在抉擇權教中所說三身差別的定義。其中又分為無為的差別,以及三種常的不同。但這只是隨文釋疑而已。或說下文是講不可思議的業相、緣起、熏習、鏡報身與應身。又說。即使無明滅盡,仍有不可思議的業存在。能夠在十方世界現身利益眾生。這難道不是報身與化身的作用嗎?怎能說沒有三身呢?因此對此加以解釋。只是依眾生根機不同而有不同名稱,稱為報身與化身。若就果海來說,實際上無有身可說。下文正是說真如的作用廣大。經文說:諸佛如來唯有法身與智慧相之身。第一義諦中,沒有世俗諦可見的法。只是隨著眾生的見聞而令其獲益。因此稱為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接下來的三個項目是總結而出的說明。。所謂的圓融是指。。圓滿地包容並攝受染汙與清淨兩種狀態。。覺悟與不覺悟這兩種狀態,最終融合歸於同一個體。。因為心境清淨空靈且沒有任何牽絆,所以稱為「解然」。。在迷與覺的中道上,完全不產生執著。。所以稱之為沒有奇特之處。。更何況佛有三種不同的身相。。佛的三種身相,都是由最初的根本體性所成就的。。最初的根本既然不能成立。。怎麼會有三身之間的差別呢?。這裡是在區分權宜的教法,並明確說明三身之間的差異。。在其中又區分為無為法,以及三種常住狀態的不同。。只要在後面接著解釋疑問就可以了。。有人解釋說,後文提到的那些不可思議的業力相狀,是因為經過長期的燻習,纔像鏡子映射般顯現出報身與應身。。另外說道:。當無明完全消除後,便具有不可思議的業力。。能夠在十方世界中顯現身相,來獲益眾生。。這難道不是報身和化身在起作用嗎?。為什麼說沒有三身呢?。所以針對這一點進行解釋。。只是根據眾生根機的不同而產生的見解,纔有了不同的名稱,將其區分為報身和化身。。如果從究竟成佛的果位境界來看,實際上並沒有所謂的身體之說。。接下來的內容就是在說明真如功能的廣大。。文中提到。。所有佛陀如來,唯有這具呈現法身智慧相狀的身軀。。在最高的真理境界中,沒有任何世俗層面的現象可以被看見。。只是依照眾生的見聞程度來獲得利益。。所以才說這是它的運作表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出後文將針對前述內容,以三個要點進行總結性的闡釋,旨在讓讀者能系統性地掌握該法義框架。

    此處為論疏之定義起始句,旨在解釋「圓融」之義。
    在《起信論》語境中,圓融指心真如與迷染之境界在體上不異,在相上不雜,互不妨礙且圓滿契合的狀態。

    此句出自《信心論》相關疏釋,指在圓融的境界中,不再將「染」(世俗汙染)與「淨」(清淨本性)視為對立,而是以圓滿的智慧將兩者同時攝受,體現不二法門的圓融義理。

    此句闡述《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一心」的義理。
    指在真如本性中,覺(菩提)與不覺(無明)並非對立的兩端,而是同一心的兩種面向。
    不覺雖為迷染,但其本質即是覺;最終透過修行,迷染轉化為清淨,體現出覺與不覺在究極實相中是不二的圓融狀態。

    此句在解釋「解然」之義理,強調一種擺脫一切煩惱束縛、達到清淨虛脫的心理狀態或境界,是用以說明心靈在解脫後不再受物質或情感累擾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在迷(凡夫妄心)與覺(菩提智慧)之間採取中道立場。
    修行者不應執著於「迷」而沉淪,亦不應執著於「覺」而陷入斷滅或對聖境的貪著,而是在兩者之間保持不染、不住的狀態,即是真正的中道實踐。

    此處討論名相之定義,指該法義或狀態不具有特殊、異常或超出常理的奇特屬性,旨在強調其自然、必然或符合理則的特性。

    此句探討佛之身相在不同層次的差異性。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三身(法身、報身、化身)雖體一用多,但在顯現的相狀、功能與對象上有所不同,用以說明佛陀隨機化現的圓融與差異。

    本句旨在闡明佛之三身(法身、報身、化身)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皆源於最原始的根本體性(始本)。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一切顯現皆由一心之體所生,三身之成就最終追溯至其本源。

    此句在論疏筆削中是用於邏輯推論的否定句。
    指涉在討論法義的推演過程中,若最初設定的根本前提(始本)在理會上不能成立,則後續的推論亦失去根據。

    此句旨在破除對佛身(法身、報身、化身)的實有執著,強調三身在體性上是一致的,而非截然不同的三個實體,體現了圓融不二的義理。

    本文旨在透過區分權教(權宜方便之教法)與定說(確定不變之真理),來闡明佛之三身(法身、報身、化身)在教理上的層次與區別,以正視聽,避免混淆。

    此句在論述法相分類,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並進一步分析無為法中關於「三常」(恆常、常住、常在等不同層次的常)的細微差異,旨在精確界定法的性質。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註記,說明在目前的論述位置無需詳細展開,而是在後文隨順文義時再行解答疑惑,體現了疏論編撰中對邏輯次第的處理。

    此句討論心真如體與報應身之關係。
    指菩薩透過不可思議的業力修行(業相),經由長期的燻習,使真如之體在報身與應身中顯現,如同鏡子映照出影像一般,說明瞭從體到相的顯現過程。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另一項論據、補充說明或引用另一種說法,在論疏體例中屬於典型的銜接詞。

    此句描述在修行達到無明盡除的境界後,所展現出的不再是受業力牽引的凡夫業,而是與佛道相應、超出常情邏輯的不思議業(如神通或圓滿功德),說明覺悟後的轉化狀態。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隨緣顯現(接引)之功德,指依於方便力,在空間(十方)上無礙顯現,以化導眾生脫離苦海。

    本句在論述佛陀的身相與功用。
    根據三身之說,報身(Sambhogakaya)為福德之果,化身(Nirmanakaya)為度化眾生之方便。
    此處旨在說明佛陀顯現的種種神異或教化現象,皆是報身與化身在不同層面的運作,而非偶然。

    此句為反詰句,旨在質詢或反駁「否定三身」的觀點。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三身(法身、報身、化身)是闡述佛陀究竟義與權宜方便之核心結構,此處透過反問來導出對三身實相的正確認識。

    此句為論疏之接續語,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關鍵點,在此予以詳細闡釋,以釐清義理。

    此句旨在說明佛身(三身)的區分並非佛陀實有的本質差異,而是為了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約機)而設定的名稱與顯現形式。
    在究竟義上,佛身是一體,但在方便義上,為了教化眾生而區分報身與化身。

    本句討論在圓滿正覺(果海)的境界中,不再有物質或相對的色身、相分之執,體現了法身無相、即空即顯的義理。

    此句在分析《大乘起信論》的結構,指出後文將論述真如的「用」面。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之「體」本性清淨,而其「用」則能隨緣顯現,化現萬法,此即所謂的「用大」。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過渡語,用以引出前文或所論述之經論原文,以便進行後續的校勘或義理分析。

    本句強調諸佛的本體即是法身,而法身並非物質形態,而是智慧的相狀(智相)。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這說明瞭佛的究竟境界是以法性智慧為核心的非物質身,而非色身。

    本句區分「第一義諦」(究極真理)與「世諦」(世俗真理)。
    強調在絕對的真理境界中,所有基於世俗區分、對立或名相的現象皆不成立,不可得見,旨在揭示真如之體性超越世俗認知。

    此句描述佛法或菩薩之方便教化,是根據眾生的根機(見聞能力)而給予對應的利益,強調教法與受法者的契合性。

    此句在論述體系中用以區分「體」與「用」。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討論真如或心法時,其本質為「體」,而其顯現出的功能或影響則稱為「用」。
    此處旨在說明某種現象或特質是作為功能的體現而存在。

名相註解
  • 下三:指接下來要論述的三個項目或層次。
  • 圓融:指圓滿而無礙,在佛學中特指各種法相或境界之間互不衝突、圓滿融合的狀態。
  • 圓攝:圓融地攝受,指不偏頗且完整地包容。
  • 染:指被煩惱汙染的狀態,即世俗的有漏法。
  • 淨:指清淨無染的本性,即真如或解脫狀態。
  • 清虛:指心境清淨且空靈,無執著之狀態。
  • 累:指牽絆、障礙或煩惱的累擾。
  • 解然:在此語境中指一種解脫、自在且空靈的狀態或名相。
  • 迷覺:指凡夫的迷妄心與覺悟的菩提心。
  • 中道:不落兩極的修行準則,在此指不偏向迷也不執著於覺。
  • 不住著:指心不停留、不執取任何法相,即「不住相」。
  • 無奇:指沒有特殊或異樣之處,在論疏語境中常用於破除對某種法義的執著或誤解,說明其符合法性而並非奇特之物。
  • 三身:指佛陀的三種身相,即法身(真如本體)、報身(修行功德之相)、化身(隨機應化之相)。
  • 權教:權宜之教,指佛陀為對治眾生根機而設的方便法門。
  • 定說:定論之說,指不變之真理或最終的正確結論。
  • 無為:指非因緣造作而生,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法。
  • 三常:指三種不同層次的恆常狀態,通常用於分析無為法的特質差異。
  • 釋疑:針對前文或對待之論點所提出的疑問進行解答。
  • 不思議業相: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積累的超越常情、不可思議的功德業力。
  • 鏡:比喻真如心之體,能如鏡般清淨地映照出一切現象。
  • 報身:因修行功德而成就的果位之身,稱為報身。
  • 應身:佛為了度化眾生,隨順眾生根機而現出的化身,稱為應身。
  • 不思議業:指超越常人認知與世俗因果邏輯的圓滿業力或神聖行為。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涵蓋整個空間世界。
  • 化身:佛為了隨機化度眾生,而根據對象的不同而顯現的應化之身。
  • 機:指眾生的根機,即領悟能力與精神素質。
  • 果海:指圓滿佛果的境界,如大海般廣大無邊,涵蓋一切功德與智慧。
  • 法身:佛的真身,指超越物質形態、遍一切處的真如本體。
  • 智相:智慧的相狀,指法身雖無形相,但其運作與顯現即是以智慧的形式呈現。
  • 第一義諦:指究極的真理,亦稱勝義諦,指事物的真實本性,超越語言與概念。
  • 世諦:指世俗諦,即基於常情、名言、假名而建立的暫時真理或現象層面。
  • 見聞:指眾生的感官認知與根機,決定了其能領悟法義的程度。

是故下三總結示。圓融者。圓攝染淨。覺與不 覺融歸一體。清虛無累故曰解然。迷覺中道 一不住著。故名無奇。況有三身異者。以三身 由始本所成。始本既不安立。豈有三身之殊。 此揀權教定說三身差別。於中分為無為別 及三常之異也。但隨下釋疑也。或曰下說不 思議業相緣熏習鏡報身應身。又云。無明盡 有不思議業。能現十方利益眾生。此豈非報 化之用。何言無三身耶。故此釋之。但約機見 有異名為報化之身。若約果海實無身說。下 文即真如用大。文云。諸佛如來唯是法身智 相之身。第一義諦無有世諦可見之法。但隨 眾生見聞得益。故說為用。

10
白話直譯
科判為始覺者。也可以說前文略述了始覺的本體。現在詳細說明始覺的相狀。後來的始覺並不異於本覺。就是結論兩者本體相同。首先標示因果關係。所謂染心。就是六種染污的心。所謂性淨。就是如來藏。因為由於清淨與染污而成為染心。所以說清淨是染污的根源。因此下文說:這顆心自本以來本性清淨。但因有無明而被無明所染。有染污之心。所謂粗相。即是轉現二相及六種粗等。轉現也是細分中的粗相。皆屬於粗相。生相就是業相妄念中最細微者。因為粗從細生。所以說細是粗的根源。所以下文說。粗中之細。細中之粗是菩薩境界。細中最細是佛的境界。至於心源一詞,疏文中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解釋依據論士的說明。第二種解釋依論士持業兩種說明皆可通用。也可以說淨心就是根源,採持業的解釋。這個解釋與疏文的第一種解釋,都著重於所證的究竟境界。疏文的第二種解釋則著重於所斷的究竟境界。因此心源二字通於真如與妄念。所謂覺之一字。就是指始覺。始覺一直到生相。生相足以斷除妄念。始覺一直到性淨。性淨足以冥合真如。所以下文說。覺心初起時,心無初相,因遠離微細念。能見心性,心即常住,名為究竟覺,始覺道圓滿者。道即是因義,到此位時因圓滿而成就果。無始本異的名稱是究竟覺。也就是佛地。不了等,是因為被生相等所隔絕。金剛等,指金剛喻定沒有間斷。一直到一切異生。就是下文所說的隨分相似及不覺等。這就是究竟的果位。不是究竟的則是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科目標題是:關於「始覺」的討論。。也可以在前面的省略部分中,說明始覺體的義理。。現在詳細說明始覺的相貌。。到後來才發現,結果與最初的本質是一樣的。。也就是說,結集起來的體性是相同的。。首先標明原因與結果。。清除並疏導被汙染的心垢。。也就是指被六種煩惱所染汙的心。。所謂的心性本來就是清淨的。。這也就是所謂的如來藏。。是因為汙穢與清淨的對立而產生了染汙。。把某些東西說成是清淨的,反而成了染汙的根源。。所以下文提到。。這顆心從根本上來說,其本性就是清淨的。。而產生了無明,並被這無明所汙染。。心中有著被煩惱汙染的意識。。所謂的粗相是指。。也就是轉化並顯現出二相以及六種粗重之法等。。這種轉化顯現出的狀態,在極其微細的層次中,仍然屬於較為粗著的範疇。。而且全部都是粗糙的現象。。所謂的生相其實就是業相,它是所有妄想之中最細微的一種。。因為粗大的東西是由於精細的基礎而產生的。。說明深奧微細的理法,是從較為粗淺的基礎出發。。所以下文提到。。在粗略的層面之中,還存在更精細的區分。。在極其細微的層次中相對較粗顯的部分,就是菩薩所處的境界。。在最精細的層次之中,還有更深微的層次,這就是佛的境界。。不過,關於「心源」這個說法,在疏論中(被賦予了)兩種不同的解釋。。首先根據對「士」的解釋來進行說明。。接下來解釋「依」這個字。關於「菩薩」、「持法」以及「業力」這兩種解釋方式,在這裡都適用。。或者可以解釋為:清淨的心就是一切的源頭,並以此來解釋如何持有業力。。這裡的解釋與疏論最初的解釋相同。。這些都共同概括了證悟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這篇疏論的次要解釋,是針對要斷除的煩惱所能達到的極限。。這就說明瞭「心源」這兩個字,涵蓋了真實與虛妄兩種狀態。。就是「覺」這一個字。。這就是所謂的始覺。。從最初覺悟的階段,一直到產生種種相狀的階段。。對於生起之相,足以予以斷除。。從剛開始覺悟,一直到恢復自性的清淨狀態。。心性本來就是清淨的,因此能夠與真理契合。。所以後文提到。。覺悟之心在最初升起時,心中沒有任何初始的相狀,這是因為已經遠離了微細的念頭。。能見到心的本性,心便能恆常安住,這稱為究竟覺;而對於始覺修行達到圓滿的人來說,。所謂「道」就是指修行原因的意思,到了這個階段,內在的修行原因已經圓滿,因此成就了果位。。從無始以來原本就不同的狀態,被稱作究竟覺。。這就是佛果的境界。。指那些不相等、不對等的情況。。因為存在出生相貌等種種隔閡的關係。。這裡所說的「金剛等」,是指像金剛般堅固且平等的狀態。。如同金剛般堅固且不間斷的定力,已經恢復了。。直到所有不同類型的眾生。。這指的就是下文提到的「隨分相似」以及「不覺」等內容。。這就是最終圓滿的果位。。這並不是最終的決定性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科判」,即對經論內容進行邏輯分段的標記。
    本段旨在討論眾生如何從迷妄狀態開始覺醒,進入覺悟階段的起始過程。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校勘,討論如何在文本結構中安置關於「始覺體」的論述。
    始覺體是指眾生本具的佛性在初次覺醒時的體相,是從真如轉向覺悟的起始點。

    本句指在論述中將詳細闡明「始覺」的特徵與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始覺」是指眾生在覺悟之初,雖能意識到真如的本質,但仍受妄心影響,尚未達到完全圓融的覺悟狀態。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討論修行或法義的演進過程。
    強調經過後期的體悟或轉化後,所達到的狀態最終與最初的本然性質(本質)相一致,體現了「圓成」或「回歸本源」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心性或法體在不同狀態下的統一性。
    指即便在種種結集或顯現的狀態中,其根本體性依然是一致且相同的,不因相異而異。

    此句為疏論之結構導引,指在論述體系中,首先明確列出前提條件(因)與導出之結論(果),以便於後續詳細展開論證。

    此處探討如何處理被煩惱與客塵所染汙的意識狀態,透過修行將染汙之心導向清淨,是從「染」轉向「淨」的修習過程。

    此處指心靈被六種不淨之染汙(通常指六根隨之產生的染著或特定的六種煩惱)所影響,使其不能如實見性,處於迷染狀態。

    此句出於《大乘起信論》相關疏釋,探討「真如」之本質。
    指眾生之本心在未被客塵、妄想染汙之前,本具清淨、不染之體性,即「自性清淨」。

    此句將前文所述之理體或心性直接等同於「如來藏」。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如來藏是指眾生皆具的佛性,是能生一切法、亦是所有眾生覺悟之本源,強調真如與如來藏的同一性。

    此處討論心識或法性的染汙機制。
    在論疏脈絡中,說明「染」並非單純的汙垢,而是由於對立的「汙」與「淨」之分別心或相待關係,才構成了所謂的染汙狀態。

    此處旨在破除對「清淨」之名相的執著。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若將清淨視為一種對立的實體而執著,這種執著心本身即是一種染汙,故稱「說淨」反而成了染汙的源頭,強調不應落入對立的兩邊。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用以承接前文之論證,並引出後文的經文或論述以作佐證。

    此句論述心之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強調心在未被客塵染汙前,本具清淨的自性(真如心),此為一切覺悟之基盤。

    此句論述眾生如何由真如之性轉染。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探討的是「始覺」或眾生在未覺悟前,因無明而起,進而使本自清淨的心被無明遮蔽、汙染的過程,說明染汙的起始機制。

    此句指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染汙心識。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染心是指被客塵煩惱所遮蔽,未能顯現本覺清淨之心的狀態,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此句為定義之起首,旨在解釋「麁相」的義理。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麁相」通常指代未經修行、被煩惱與妄想所遮蔽的粗重相狀,或指對法相的粗淺理解,與後續將闡述的細膩、真實之相相對。

    此處討論心識在轉變過程中,如何從微細狀態轉化為顯現出對立的二相(如能、所)以及更為粗重的六種物質或意識狀態(六麁)。
    這是在解析心識演化與現象界顯現的過程。

    此處討論心法轉現的層次。
    在如來藏或真如的微細顯現中,即便看似極其精細的轉化現象,相對於最根本的真如本體而言,依然具有相對的粗著性(麁),用以說明顯現與本體之間的差異層級。

    此處討論現象的特質,指涉在尚未達到細膩或空靈的覺悟境界前,所感知到的對象或相狀皆屬粗糙、不精細的層次(麁相),是用於對比後續細膩或真如相的描述。

    此句探討妄想的層次。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眾生因無明而起妄想,而「生相」(生存、出生之相)與「業相」(造業、行為之相)互為表裡。
    這裡指出生相即是業相的體現,且這種深層的執著是妄想中最隱蔽、最微細的根源,最難以根除。

    此句探討物質或現象生成的次第。
    在論述心物關係或業果生成時,強調由微細的因(如種子、微細業力)演變為粗大的果(如色身、顯現的現象),體現了由細至粗的生成邏輯。

    此句論述教學或闡釋法義的次第:為了讓聽者理解深奧、微細的真理(細),必須先從較為粗略、淺顯的現象或概念(麁)作為起點與根源。
    這體現了佛教在傳法時由淺入深、依機設教的邏輯。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用以引導讀者將注意力轉向後文的論證或經文引用,以證明前述觀點。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或理論分析的層次。
    在較為粗略的分類或認知中,依然可以進一步區分出更精微的差異,強調分析的遞進性與精確度。

    此句討論修行境界之相對性。
    在極高深、細微的法義或心境中,原本被視為粗顯的層次,在菩薩的觀照下仍屬細微,但相對於更深層的真如或佛境,則顯得較為粗著。
    這說明瞭境界的遞進與相對差異。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佛之智慧與境界超越一切凡夫與聖者的能見之限。
    透過「細中細」的遞進描述,強調佛境之幽深、精微,非以常識或一般禪定之觀照能及,體現了佛果之圓滿與絕對超越性。

    此句為論疏筆削之校勘紀錄,指出在對《大乘起信論》的疏釋中,針對「心源」這一核心名相存在兩種不同的義理詮釋,提示讀者需對照區分其涵義。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指出接下來的解釋順序。
    在《起信論》及其相關疏釋的脈絡中,「士」通常指涉具有特定修行境界或身分的人(如菩薩、信士),此處說明分析的起點是從對該身分的界定與解釋入手。

    此句為對論疏中「依」字的註解。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疏論的脈絡下,探討心法或習氣的依託時,可從「菩薩(士)」的修行身分、「持法(持)」的實踐,以及「業力(業)」的牽引這兩種釋義方向來綜合理解,兩者在義理上是相通的。

    此句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與「業」的關係。
    在論疏的筆削校正中,探討是否將「淨心」視為萬法之源,並以此框架來解釋眾生如何承擔或轉化業力,體現了從心之清淨推演至業力消長的論理過程。

    此句為筆記性質的對比,指明目前的解釋內容與該疏論在初次論述時的解釋是一致的,旨在覈對論述的一貫性。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前述的修行階段或法義描述,最終都指向並概括了證悟過程中所能達到的最高極致狀態(極限)。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訂,討論疏論在解釋法義時的層次。
    其「次解」是指在主體解釋之外的補充說明,而「約所斷之極」是指將討論的範圍限定在斷除煩惱、達到解脫的最高境界或終極狀態。

    此句解析《大乘起信論》中「心源」之義。
    心源是指心的根源,既包含如來藏的真實性(真),也包含因客塵所染的妄心(妄)。
    以此二字即可將真如與妄心的關係貫通,說明真妄不二且相互轉化的理路。

    此處在討論「覺」字的涵義。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覺」指覺悟真如、覺悟本性,是從迷到悟的核心轉折,強調體認到不生不滅的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始覺」是指眾生在迷妄中因種種因緣,對自性清淨佛心產生初步的覺悟。
    它與「本覺」相對,本覺是本有的覺悟,而始覺則是從迷到覺的轉折過程,是修行實踐的開端。

    此句描述心靈覺悟的過程或層次,從初步覺醒(始覺)延伸至對現象、相狀(生相)的認知與體悟。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涉及從迷到覺的轉化次第。

    此句探討如何對治心中生起的執著相或妄想相。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真如本性的體認,將後天產生的染汙相(生相)予以截斷與消除,回歸不生不滅的本覺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從「始覺」(初發菩提心或初步覺悟)經過修行過程,最終達到與「正覺」相應,回歸自性本然清淨狀態的轉化過程。

    此句基於《大乘起信論》之真如本性觀。
    強調眾生之本覺(心性)本自清淨,不染垢染,因此在理體上具備與佛之覺性完全契合(冥合)的潛能與基礎。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導讀者關注後文將要出現的論據或解釋,說明前述理論在後文中將有進一步的闡述。

    本句論述覺心升起之時的心理狀態。
    強調在真正覺悟的初始瞬間,心境是純淨且無相的,並非由一般的意識思維(微細念)所驅動,而是超越了細微妄念的狀態。

    本句探討從「始覺」到「究竟覺」的轉化。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眾生本具佛性(心性),雖被客塵遮蔽,但一旦透過修行(始覺)而見到心性,便能體證心本具的常住不變之理,從而由始覺圓滿而進入究竟覺的境界。

    此句討論修行路徑中「因」與「果」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道)作為因,當修行達到特定的位次且條件圓滿(因滿)時,必然導向覺悟的果位。
    這體現了因果不虛的修證邏輯。

    此句探討覺悟的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覺性在無始以來即具備與迷妄不同的本質(本異),這種超越迷妄、圓滿覺悟的狀態即稱為「究竟覺」。

    本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定義或指明前述的修行階段或心境狀態已達到佛地的層次。
    佛地是指圓滿覺悟、成就佛果的最高境界,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這代表了從始至終的圓滿成就。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法義或修行階段,強調兩者之間在質或量上的差異,並非完全相同(等同)。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覺悟過程中,由於仍執著於「生相」(即對生命形態、出生相貌等現象的分別認知),導致心靈與真如或聖境之間存在障礙,無法直接契入。

    此句出於對《大乘起信論》之筆削校正,探討心性或法界之堅固不壞且平等無異的特質。
    在論疏語境中,「金剛」象徵不可摧毀的真如智慧,「等」則指法界平等、無有差別。

    此處討論修行進入深定後的狀態。
    金剛喻定指極其堅固、不可摧毀的禪定狀態;無間則指定境連續不中斷。
    整句描述修行者在經過某種轉折或階段後,重新恢復到這種堅固且連續的定力之中。

    此句接續前文,旨在涵蓋範圍之廣泛,強調佛法救度或法義適用之對象不限,包含所有不同類別、種種形態的眾生。

    本句為論疏之註記,旨在將當前討論的義理與後文將出現的具體名相(隨分相似、不覺)相連結,說明前述理論在後文有對應的具體表述。

    此句指出修行至終極階段所獲得的證果。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從信、願、行等因,最終導向的究竟覺悟狀態,即是佛果之成就。

    此句在論述因果關係時,區分「究竟因」與「非究竟因」。
    指該因素雖有影響,但並非能直接導致果位達成且不再變易的最終決定性條件。

名相註解
  • 科:指科判,佛教論疏中將經論內容依義理分段、標記標題的分析方法。
  • 始覺體:指眾生在覺悟之初,由真如本體所生起的覺悟體相,是修行從迷轉悟的起點。
  • 不異本:指最終的結果、狀態與最初的根本性質相同,沒有改變或差異。
  • 結:指結合、集聚或繫結,在此語境下指法之聚集或構成。
  • 標:標記、標示或明確列出。
  • 因果:指佛教邏輯中的因緣與果報,在此處特指論著結構中的論據與論點。
  • 染心:指被煩惱、妄想及客塵所汙染的心識狀態。
  • 性淨:指心性本來清淨,無染汙,是如來藏或真如的體性。
  • 源:根源、起點。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在此指心的本質。
  • 清淨:指不被煩惱、客塵所染汙的狀態。
  • 麁相:指粗著、不精細的相狀,在心法修習中指未淨化、仍具濃厚物質感或執著心的妄想相。
  • 六麁:指六種粗重的法,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代較為顯著、不夠微細的物質或心法狀態。
  • 轉現:指心真如本體轉化而顯現出種種現象或相狀。
  • 細:指極其微細、不著相的心法層次。
  • 麁:指相對粗著、有相或有質感的狀態。
  • 生相:指對生存、出生及個體生命存在的錯覺與執著。
  • 業相:指因妄心而造作行為,進而形成業力牽引的相狀。
  • 妄:指背離真如、由無明所驅動而產生的錯覺或虛妄心。
  • 菩薩境界: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依其智慧與定力所能契入並觀照的層次。
  • 佛境界:指佛陀圓滿覺悟後,所體證的真實法界與無礙智慧之境界。
  • 士:指具有特定身分或修行位階的人,於此語境中指涉論文中提及的特定對象。
  • 持:指持法,指對正法或戒律的執持、守持。
  • 業:指業力,指由身口意造作而產生的習氣或牽引力。
  • 淨心:指去除染汙、恢復本覺的清淨心,在起信論體系中與真如心相關。
  • 初解:指在論述過程中第一次對該義項所作的解釋。
  • 所證:指修行者透過實踐而證得的果位或真理。
  • 極:指最高境界、極限或終極狀態。
  • 次解:次要的解釋,或承接主解釋後的進一步說明。
  • 所斷:指修行中必須斷除的煩惱、習氣或染汙法。
  • 真妄:真指真如、真實心;妄指妄心、染汙心。
  • 冥合:指深層的、契合無間的統一,指心性與真理(如來法性)完全相符。
  • 覺心:指覺悟之心,或指意識到真如本性的心。
  • 微細念:極其細微的妄念或意識活動,即使在深層潛意識中仍存在的執著念頭。
  • 心性:指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亦即真如心。
  • 常住:指心性超越時間生滅,恆常不變的狀態。
  • 道:指修行之途徑,在此語境中等同於成就佛果的「因」。
  • 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修行功夫。
  • 位:指修行過程中的階段或層次(位次)。
  • 果:指修行圓滿後所得的覺悟境界或佛果。
  • 佛地:佛教修行階位中的最高境界,指成就佛果的位階。
  • 等:指平等、相同或對等之義。
  • 金剛:喻指極其堅硬,在佛學中代表不可摧毀的智慧或真如實相。
  • 金剛喻定:以金剛之堅硬比喻極其堅固、不可撼動的定心狀態。
  • 無間:指心意識狀態連續不斷,沒有間斷或散亂。
  • 異生:指不同類別的眾生,或指在輪迴中生於不同世界的眾生。
  • 隨分相似:指修行者依其根機與分量,在階段性地趨近於真理或佛果,雖非完全等同,但具有相似之特質。
  • 究竟因:指能使結果圓滿達成且不再退轉的最終決定性原因。

科始覺者。亦可前略明始覺體。今廣明始覺 相。後始不異本。即結相同體。初標因果。疏染 心者。即六染心。性淨者。即如來藏。以污淨成 染故。說淨為染源。故下文云。是心從本以來 自性清淨。而有無明為無明所染。有其染心。 麁相者。即轉現二相并六麁等。轉現亦是細 中之麁。並為麁相。生相即業相妄中最細者。 以麁從細生故。說細為麁源。故下文云。麁中 之細。細中之麁菩薩境界。細中細是佛境界。 然心源之言疏中兩解。初解依士釋。次解依 士持業二釋俱通。或可淨心即源持業釋。此 解與疏初解。俱約所證之極。疏之次解約所 斷之極。斯則心源二字通於真妄。覺之一字。 即是始覺。始覺至於生相。生相足以斷除。始 覺至於性淨。性淨足以冥合。故下文云。覺 心初起心無初相以遠離微細念故。得見心性心即常住名究竟覺始覺道圓者。道即因義至此位中因滿成 果。無始本異名究竟覺。即佛地也。不了等者。 有生相等之所隔故。金剛等者。金剛喻定無 間已還。乃至一切異生。即下文隨分相似及 不覺等是也。斯則究竟是果。非究竟是因 也。

11
白話直譯
疏解前三者,就是滅、異、住。領悟這三相以後,仍稱為不究竟。最後一個則是生相。這一相完全消除,所以稱為究竟。這是因為逆流而說,所以生相排在最後。若依順流,則滅相排在最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前面提到的那三件事。。就消除了在不同境界或狀態中的停留。。在覺悟了這三種相狀之後,(在名相上)仍然被稱為不究竟。。後面的這一個則是屬於「生相」。。因為這一種相狀完全消失了,所以稱為達到究竟。。因為這是反向流轉的關係,所以生相位於後面。。如果依照順著時間流動的順序來看,那麼『滅相』就是在最後一個階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語,指涉前文(疏論)中所列舉的三個要點或論據,用以承接後續的分析與校正。

    此句討論修行或覺悟後,消除在不同心態、境界或法相中執著停留的狀態。
    在《起信論》疏釋語境中,強調透過覺悟轉依,打破種種對立與異相的繫縛,達到心境的統一與純淨。

    此處討論修行在體悟特定相狀後的層次。
    即便覺察到三相(通常指前文所述之特定境界或相狀),但若僅止於此,在圓滿的真如或究極義上,仍屬於未達究竟的階段。

    此處是在分析心法或名相的組成,將其區分為不同的相狀。
    所謂「生相」是指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的心態或現象特徵,用以區分前述之相與後述之相的差異。

    在《起信論》的論述脈絡中,此處討論的是從「迷」到「悟」的轉化。
    當修行者透過覺悟,使遮蔽真心的那一層「相」(妄想、執著之相)徹底消除時,即達到了法義上的最終狀態(究竟),不再有變易或缺失。

    此句討論心法流轉的順序。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探討心從真如到迷染、再由迷轉悟的過程。
    這裡指出因其屬於「反流」(由染歸淨或逆轉之勢),所以在邏輯或時間序列上,生相(產生的現象/相狀)被置於後方。

    此處討論的是三法印或三相(生、住、滅)的時間順序。
    在順著時間流向(順流)的觀察中,事物從生起、停留到最後消失,因此「滅相」處於最後的位置。

名相註解
  • 異住:指在不同的心境、法相或境界中執著停留,不能圓融統一。
  • 三相:指前文所述之三種相狀或特徵。
  • 不究竟:指尚未達到最終的、圓滿的、絕對的真理境界。
  • 反流:指心法由迷向悟、由染歸淨的逆轉流向。
  • 順流:指依照時間由前向後的正常流逝順序。
  • 滅相:指事物消滅、終結的狀態或相狀。

疏前三者。則滅異住。覺此三相已還名不究 竟。後一則生相。此一相盡故名究竟。此約反 流故生相居後。若約順流則滅相為後。

12
白話直譯
科判顯示四個位次,這與圓覺中的凡、賢、聖、果四位相同。或分為五位,即資糧、加行、通達、修習、究竟。或合為三位,即信行、淨心、究竟。詳細則有五十二位。簡略為三。最初總述意義,共有七段。現在先簡要標示大意。粗略來說是滅相,細分則是生相,中間彼此對照,粗細互通。細分寄託與顯明等內容。寄託於四種塵勞相之上。顯示並說明始覺的功德與層次差別。這是依據所覺知的粗細來說。分辨能覺知的淺深程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章法分段中,將要闡明四位(四個階段)。。這與圓覺境界中,關於凡夫、賢聖四種果位的設定相同。。或者可以將其詳細展開,分為五個階段。。這就是指在資糧加行的階段中,將修習徹底通達的最終結果。。或者將其合併而分為三類。。也就是說,信仰、修行以及清淨心這三者都達到了最終的圓滿境界。。詳細來說,就是指五十二個修行位次。。這是對疏論的第三項論述。。首先總括地敘述其意涵,分為七段。。現在先簡單列出大綱要點。。粗重的狀態就屬於滅相。。如果詳細分析,就會產生相貌(對立的現象)。。在兩者之間觀察,發現彼此在粗細程度(或顯著與微細)上是相互貫通的。。關於將微細的義理寄託於顯現之中的說明。。將其寄託在四種塵勞的相狀之上。。揭示了在剛開始覺悟時,每個人所積累的功力深淺是有區別的。。這就是根據覺悟對對象感知粗微的程度來分析的。。用來區分覺悟程度的深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性導引,指在對《大乘起信論》的分析中,透過科判(章法分段)來揭示心靈從凡夫到成佛的四個階段(四位)。

    本文在討論修行位次或果位的對應關係,指出此處所述之理,與圓覺法門中將修行者分為凡夫、賢聖(通常指初果、二果、三果、四果或類似的階位)四種果位的體系相一致。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修行階段或心法層次的細分。
    在論疏體系中,「開」指將原有的概括分類進一步詳細拆解,以利於精確分析修行進程的微細差異。

    本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針對「資糧」與「加行」的修習,達到完全通達、圓滿且終極的狀態。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修行次第中基礎準備(資糧)與輔助實踐(加行)的徹底完成。

    此處為論述對前文所列項目的分類邏輯,說明在特定的判準下,可將多個項目合併歸納為三種類別,屬於論疏中常見的對義分析與總結。

    本句解析修行達到究竟的組成要素。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信(信心)是起步,行(修行)是過程,淨心(清淨心)則是體現佛性的本質。
    三者相輔相成,最終導向覺悟的究竟狀態。

    此句在論述修行階段的層次。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疏釋的脈絡中,修行位次分為十信、十覺、十行、四加行及七地(或依不同體系計),總計五十二位,涵蓋了從初發心至成佛的完整過程。

    此處為論疏筆削記之結構標記,指涉對《大乘起信論》疏釋內容的第三個分析或修正要點。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分析(判釋),指出在當前論述單元中,首先是以總括性的方式敘述其旨意,而該部分內容共分為七個要點或段落。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語,說明作者在進入詳細的論證或剖析之前,先對整體論旨進行簡要的概括,以便讀者掌握全篇結構。

    此句在討論心意識或相狀的細微與粗重之分。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麁」指較為顯著、不細膩的狀態,而這種粗重的相狀被定義為「滅相」,即在進入更深層的定境或真如狀態前,一種尚未完全消融或仍屬粗重的相狀表現。

    此處討論心性與相的關係。
    在論述真如或心性時,若進入細微的分析與分別(細則),便會陷入對立的相狀中,而無法契入不分不二的體性。

    此句處於《大乘起信論》疏論的分析脈絡中,探討心法或理事之間的關係。
    此處「麁」指粗顯之相,討論的是在兩種狀態或層次之間,其特質並非截然斷絕,而是在粗細、顯隱的層面上相互交織、互通。

    此句處於論疏筆削記的校訂脈絡中,討論的是如何將深奧微細的法義(細)透過暫時的、方便的顯現(寄顯)來呈現,以利於修行者理解。
    此處屬於對論書擬議方式的技術性分析。

    此處指在論述或修習過程中,將法義的顯現或依止,寄託於四種塵勞(通常指煩惱、垢染等)的相狀之上,以方便說明或對治。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如何從染汙的現象面切入以導向清淨的覺悟。

    此句探討眾生在從迷妄轉向覺悟(始覺)的過程中,因過去習氣與修行程度的不同,導致在覺悟的進展速度與力量上存在差異(分齊),旨在說明修行次第與個體差異的客觀存在。

    此句在論述覺悟的層次或對象之區分。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討論心覺之能與所覺之境時,會區分感知的粗糙(麁)與精細(細),用以說明修行進境或法相顯現的層次差異。

    本句旨在說明透過特定的觀察指標或法義辨析,能夠判定修行者在覺悟層次上的差異,體現了論疏中對修行階段與認知深淺的細膩區分。

名相註解
  • 四位:指《大乘起信論》中描述眾生心轉的四個階段,通常指信、願、行、證,或依特定脈絡指心轉四位。
  • 圓覺:指圓滿覺悟之境界,在此處指涉《圓覺經》或相關圓覺法門的義理。
  • 凡賢聖果:指從凡夫到聖者(如阿羅漢、菩薩等)的不同修行果位。
  • 四:指四種不同的果位階層。
  • 資糧:指修行成佛所需的福德與智慧之積累。
  • 加行:指為了進入正式正行修行前,所進行的預備性修習。
  • 信: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念,是修行的起始動能。
  • 行:指具體的實踐與修行功夫。
  • 五十二位:大乘修行者從初信起至佛果所經過的五十二個階段,包含十信、十覺、十行、四加行、七地、二果。
  • 總敘:總括性地敘述,對後文將詳細展開的內容先行做概括性的說明。
  • 意文:指經論中表達旨意之文字內容。
  • 大意:指文章或論著的核心主旨與總綱。
  • 寄:佛教論述中常用之「寄託」法,指以方便的名稱或現象暫代深奧的實相。
  • 顯:指顯現、顯明,將內在微細的理體外化為可觀察、可理解的表現。
  • 塵勞:指由於物質、精神等塵垢所引起的煩惱與勞苦,泛指一切染汙心靈的障礙。
  • 分齊:指等級、程度的差異或區分。
  • 所覺:指被覺悟、被感知的對象(境)。
  • 麁細:指粗糙與精細。在佛學心理分析中,常用於描述心識感知對象的顯著程度或法相的精微之分。
  • 能覺:指具備覺悟能力或處於覺悟狀態的人,亦指覺悟的程度。

科顯四位者。此同圓覺凡賢聖果之四。或開 為五位。即資糧加行通達修習究竟也。或合 為三。謂信行淨心究竟也。廣即五十二位。疏 三。初總敘意文七。今初略標大意。麁則滅相。 細則生相。中間相望互通麁。細寄顯等者。寄 託四種塵勞相上。顯明始覺功力分齊。是則 約所覺之麁細。辨能覺之淺深也。

13
白話直譯
然而以下兩段是分別檢擇四相。意在顯示真心隨著無明熏習而變化。從細至粗,從惑到業。寄託於這些惑與業之上。說明為四種義理。這就是一期生命中的四相。不是依等分來說的。剎那之中雖然具足四相。但這不是現在要討論的內容,所以特別區分出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過,接下來這兩項內容,是用來分析並剔除四相的。。心意顯現出真心,但隨後受到無明的薰染。。從最細微的層次到最粗重的層次,從內心的煩惱到外在的業力。。依附在這些由迷妄所造的業力之上。。這裡的說明分為四個義理層面。。這就是所謂一期(一階段)的四種相狀。。這裡指的不是那些完全相同或平等的事物。。即便是在極短的一剎那時間裡,也具備了四種相狀。。因為這不是現在要討論的重點,所以將其剔除。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對《大乘起信論》相關疏釋的筆削校訂,討論的是在特定的論理推導中,如何透過對比或篩選(料揀),來破除對「四相」(通常指我相、人相、畜生相、天相,或指物質、精神等四種相狀)的執著,以顯現真如實相。

    此句探討真心與妄心的轉化過程。
    在《信心論》的框架下,真心本自清淨,但因與無明相隨,導致意識顯現出的狀態被無明所薰染,進而產生妄想與迷染。

    此句說明眾生染汙之次第。
    在《起信論》體系中,分析從最深層、最微細的無明煩惱,逐漸演變成粗重的心理狀態,並最終轉化為具體的業力行為,揭示了惑業共生的遞進關係。

    本句描述妄心或煩惱如何依託於「惑」(迷妄)與「業」(行為造作)而持續存在。
    在《起信論》的框架中,強調眾生因無明而產生惑業,進而陷入輪迴,此處說明瞭法義上的依附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導引,指出後續將針對特定對象或法相,從四個不同的義理面向(四義)進行詳細闡釋,以確保義理完整且無遺漏。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將前述的分析歸納為特定階段(一期)所對應的四種特徵或相狀,用以界定法義的範圍與性質。

    此句在論疏筆削中用於辨析名相,強調在討論特定法義時,所指對象並非基於「平等」或「相同」的定義,旨在釐清概念邊界,避免將不同層次的法義混淆為同一等同之物。

    此處討論心法或現象在極短時間(剎那)內的運作特質,強調即便時間極短,其內在的四種相狀(通常指與生起、停留、轉變、消滅相關的特徵)依然完整存在,用以論證現象的連續性與微細構造。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錄,說明在校訂或擬定論述重點時,將與當前討論主題無關的內容予以刪除或排除,以確保論證的精確性與集中度。

名相註解
  • 料揀:指透過觀察、比對而進行選擇或剔除,在論疏中常用於分析法義以排除錯誤見解。
  • 真心:指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不染汙染的本心。
  • 燻:指一種潛移默化的影響,佛教術語稱為「燻習」,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相互影響並產生後果的過程。
  • 惑:指煩惱,使人迷失真理的心理狀態。
  • 四義:指分析法相時採用的四種觀察角度,通常指法相、法性、法作用及法歸屬,或依特定論著而定之四種解釋義理。
  • 一期:指一個特定的階段或時段。
  • 等者:指性質、程度或地位相等的事物。
  • 剎那: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生滅的最短瞬間。
  • 揀:挑選、剔除或捨棄。

然此下二料揀四相。意顯真心隨無明熏。從 細至麁從惑至業。寄此惑業之上。說為四義。 乃是一期之四相也。非約等者。剎那之中雖 具四相。非今所辨故乃揀之。

14
白話直譯
現在以下部分。第三是正釋本義的第二項。首先標示列舉,如同原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今」這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第三部分,正確解釋原本的義理,分為兩項。。最開始的標題列舉就如文中所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中的標記用語,用以指示接下來要對論文或疏論中從「今」字開始的段落進行修正、刪減或補充說明。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標記,指在目前的論述體系中,進入第三個大項,旨在對核心本義進行正面的、詳盡的詮釋,並將其內容分為兩個次要層次展開。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撰寫說明,指涉在對論文或疏論進行校訂、分析時,其初步的目錄標題或要項列舉,與前文或原典記載一致。

名相註解
  • 正釋:指排除旁支、對準核心義理的正確解釋。
  • 本義:指經論中原本所欲傳達的核心真義。
  • 標列:指在論述中將重點、標題或目錄條目列舉出來的撰寫方式。

今以下。三正釋本義二。初標列如文。

15
白話直譯
第二是解釋文義的第二項。首先總說三點。首先總述妄起的兩個方面。首先正面敘述根本原因。徹底探究的義理。這是語辭的說明。是說徹底探究這四相的原因。根本是因為迷失本心而產生的。或許這兩字都是發語詞的開端。心性以下,是敘述所迷的心體。就是指真如門。如同前文所說。所謂心性不生不滅。一直到遠離心的攀緣與形相等。但下文說明迷惑,便產生生滅。這就是生滅之門。如前所說,依如來藏故。便有生起、滅盡之心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對文義的第二次解釋。。首先將這三項內容總結在一起。。首先總體敘述產生妄想的兩種原因。。首先正確地敘述原文內容。。關於『鞠窮』的義理。。這指的就是言語和文字。。也就是指徹底探究這四種相狀產生的根源。。這原本就是因為心靈陷入迷妄而產生的結果。。或者這兩個字都只是開啟話題的開端。。關於心性的討論。
接下來要說明的是,處於迷妄狀態下的心體。。這就是真如門。。就像前面文章說過的。。也就是說,心的本性是不會產生也不會消滅的。。直到脫離心中種種妄想執著的相等狀態。。而關於『有』的後續內容,是在說明因為迷失本性而產生了生滅之相。。這就是所謂的生滅門。。就像前面說過的,是因為依據如來藏的緣故。。具有生滅心等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標記(判釋),指出進入第二個層次的文義解釋階段。
    在論疏體系中,常用此類標記來區分對正文的不同層次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在目前的論述段落中,首先對三個要點或三個部分進行總體的概括說明,以便後續逐一詳細展開。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標誌,指出接下來將總括地論述導致眾生產生妄心、陷入迷染的兩種根本原因(通常指客塵緣與內在習氣)。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屬於文本校訂之說明。
    作者在此指明接下來的章節順序,首先是對原論(《大乘起信論》)的文本進行正確的敘述與呈現,以便後續進行批註或校正。

    此句為論述之標題或導引,旨在探討「鞠窮」之含義。
    在論疏語境中,「鞠」意為涵蓋、包容或推究,「窮」指窮盡、澈底。
    此處指對某項法義進行全面且徹底的推究與闡釋。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界定「語辭」的定義,強調對文字、語言表達方式的分析,通常是用於討論名言與實義之辨,或是在解釋經論文字時,區分其形式(語辭)與內在真義。

    此句在論述對象的特徵或現象時,強調透過分析與推究,將四種相狀(通常指前文提及的四種特徵)的根源徹底釐清,以達到破除迷執、明瞭實相的目的。

    此句探討現象界的本質,強調一切客觀顯現(相)並非實有,而是由主觀的「迷心」(對真如之不覺)所投射與構成的虛妄現象。
    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一心」及其妄想分起的論述體系。

    此處為論疏之文義校勘,討論特定詞彙在句中扮演的角色,分析其是否僅為語法上的啟始詞(發語之端),而非具有實質義理的關鍵術語。

    此處為論述心性之轉折點。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心體本自清淨,但因無明而產生迷染。
    此句標明後文將進入對「迷心」之狀態、特徵及其運作機制的詳細分析。

    此句旨在指明前文所述之義理,最終指向「真如門」。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真如門」代表萬法本質的絕對真理狀態,與「生滅門」相對,揭示從迷轉悟、回歸本性的核心路徑。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以指引讀者回顧前文已論述之義理,以維持論證的連貫性,避免重複冗贅。

    此處論述心性的本然狀態。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心之本體(心性)超越於時間與空間的生滅變化,具有恆常不變的特性,以此作為修行覺悟的基礎。

    此句探討心識在修行過程中如何脫離對外在或內在對象(緣)的執著,達到心與境不對立、不相離的平等狀態,是論述心法轉化、趨向覺悟的關鍵過程。

    此句在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迷悟」的論述。
    指出在文本中「有」字之後的內容,旨在解釋眾生因起迷妄心,導致原本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在現象界中顯現為生滅循環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生滅門」是指眾生因不覺而陷入輪迴、處於生起與滅盡之變化的現象面。
    此處旨在界定心之不覺狀態所對應的法門,與「真如門」相對,用以說明迷悟兩面。

    此句旨在強調所有眾生能成佛的基礎在於其本自具足的「如來藏」。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疏論的語境中,如來藏是覺悟的本質與潛能,是修行能導向究竟圓滿的依據。

    此處指眾生在迷染狀態下,心意識處於不斷生起與消滅的波動狀態,對立於不生不滅的真如心。

名相註解
  • 釋文:對經典或論書文字內容進行解釋說明。
  • 總:指總括、概括,在論書結構中用於由總論進入分論之前的總結性陳述。
  • 起妄:指產生妄想、妄念,使心靈偏離真如本性的過程。
  • 二:指將起妄的原因分為兩種來分析。
  • 正敘:正確、詳細地敘述或陳述。
  • 原:指原論,即《大乘起信論》之正文。
  • 鞠窮:指涵蓋全貌並推究至盡,意指澈底地解析義理。
  • 語辭:指語言、文字及其表達的詞彙,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名相與實質意義的對立或對應關係。
  • 迷心:指對真如本性失去覺知的心靈狀態,是產生煩惱與妄想的根源。
  • 發語之端:指在句子開頭用以啟動話語的詞彙,類似於現代語法中的助詞或啟承轉接詞,不承載核心教義。
  • 心體:心的本體,指心之最根本的實體或本質。
  • 不生不滅:指超越生起與消滅的對立,描述心性恆常、不變的絕對狀態。
  • 離心緣:指心不再依止、執著於特定的對象(緣)。
  • 相等:指心與法、或心與心之間達到平等、無分別的狀態。
  • 生滅:指事物在產生與毀滅之間不斷循環的現象,對立於真如的恆常不變。

二釋文二。初總三。初總敘起妄二。初正敘原 者。鞠窮之義。夫語辭也。謂窮此四相之由。本 因迷心所成也。或二字俱是發語之端。心性 下敘所迷心體。即真如門。如前文云。所謂心 性不生不滅。乃至離心緣相等。而有下明迷 成生滅。即生滅門。如前云依如來藏故。有生 滅心等。

16
白話直譯
下文引經為證。第二是引用證據。首先是涅槃。如前所引。又有《法身不增不減經》。經中說道:這法身超越恆河沙數。被無邊煩惱纏繞,從無始以來。隨順世間的波浪流轉。在生死中漂流往返。這就稱為眾生。現在僅略引大意。以下即是在隨染本覺中的文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書中這樣記載:以下內容。。第二部分是引用證據來證明。。起初是指涅槃。。就像前面提到的引用內容一樣。。另外,這裡所提到的經典就是指《法身不增不減經》。。他這樣說。。這個法身的數量比恆河中的沙子還要多。。從沒有開始的遙遠過去起,就一直被無邊無盡的煩惱所束縛。。順應世間的種種變遷與波動。。在生與死之間不斷地漂泊循環。。就被稱為眾生。。現在這篇疏論僅簡要地引述大致的要領。。接下來的內容,就是在說明本覺如何隨業力而染汙的過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後續所引用的經文內容,「下」字在此處指代接下來要敘述的經文部分。

    此處為論書疏釋的結構標記,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進入第二階段,旨在透過引用經典或前論的文字(引證)來支持其論點,確保法義的權威性與正確性。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是在對特定的法相或修行階段進行分析,指出其初始狀態或首要目標為涅槃,即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指涉前文已列舉的經論證據或論據,用以支持當下的推論或解釋,在論著體例中起承接作用。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明確指涉前文提及的經典名稱,確認其為《法身不增不減經》,以便讀者正確對接經論義理。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用以引述前述人物或對方的觀點,在論疏體系中常用於鋪陳辯論或解釋之序幕。

    此處描述法身之廣大無邊與無量數,強調法身非單一個體之侷限,而是在法界中無窮盡地顯現,體現其遍滿一切、超越數量衡量之特質。

    此句描述眾生處於迷妄狀態的深厚時間性與強度。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眾生雖具佛性,但因無明而生煩惱,使心靈被遮蔽且長期受縛,說明解脫之艱難與修行之必要。

    此句描述菩薩或教學之機宜,比喻如水之隨形,依循眾生在世間的根機、習氣與處境(波浪),而採取適當的接引與教化手段,以達到利樂眾生的目的。

    描述眾生因迷失本性、被業力驅使,在六道生死中漫無目的地輪迴流轉,無法脫離苦海的狀態。

    此處依《大乘起信論》之脈絡,論述心真如之不變與心生滅之變異。
    當心隨緣起作,陷入迷妄,不再處於純粹的真如狀態時,即被定義為處於輪迴中的「眾生」。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疏論時的說明,表示其採取簡約的編撰方式,僅截取核心要義而非詳盡展開,旨在為讀者提供快速掌握全論脈絡的指引。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說明後文將論述「本覺」在面對客塵染著時,如何產生「隨染」之現象。
    在《起信論》體系中,本覺雖本淨,但因無明等客塵而顯現為染汙之覺,此即「隨染」。

名相註解
  • 引證:引用經論等權威文字作為證據,以證明論點之正確性。
  • 法身不增不減經:大乘佛教經典,主說法身之本質不增不減,旨在闡明真如之不變性與絕對性。
  • 恆河沙:佛教中常用於形容極其巨大的數量,指恆河中無數的沙粒。
  • 煩惱:指心靈中的貪、嗔、癡等攪亂心神、遮蔽智慧的負面心理狀態。
  • 纏:指煩惱如繩索般將眾生束縛,使其無法脫離生死輪迴。
  • 隨順:指順應對方的根機與情境,不強加主觀意志,是方便法門的核心。
  • 眾生:指在生死輪迴中,受業力驅使而生存的 sentient beings,在起信論語境中,特指迷失真如本性而陷入生滅之心的狀態。
  • 大概:指整部論書的核心要領或大綱。

經云下。二引證。初則涅槃。如前所引。又經即 法身不增不減經。彼云。即此法身為過於恒 河沙。無邊煩惱所纏從無始世來。隨順世間 波浪。漂流往來生死。名為眾生。今疏略引大 概。此下下即隨染本覺中文。

17
白話直譯
現在就下文來說。第二是總結配合四相,如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就根據下文來解釋。。第二部分,將其總體配對於四相之中,詳細內容如文所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筆削之過渡語,指作者將針對後續的文本內容進行詳細的分析或校正。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導引。
    在《大乘起信論》的分析框架下,「四相」通常指心之四相(如恆常、一如、等等)或相關的法相分析。
    此處指示將前述內容總括地歸類並配對到這四種相狀之中,具體推導過程參照文本。

名相註解
  • 總配:將多項內容綜合歸類並對應到特定的框架或項目中。

今就下。二總配四相如文。

18
白話直譯
關於佛性以下。第三是引用論釋來證成。論中所說,一切有為法,無不都被四相所遷變。以此證明本論一期四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佛性的討論,下篇。。對這三部引用論典的解釋已經完成了。。那部論書中所提到的每一項內容,全部都是有為法。。沒有人不是被這四種相所牽引而改變的。。用這個來證明本論中所說的一期四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標題或目錄索引,標記該段落為討論「佛性」之議題的下篇內容。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佛性是指眾生皆具足成佛的潛能與本質。

    此處為論疏筆削記之敘事,指作者在校對或撰寫疏論時,已完成對三部引用論著(引論)的詮釋與分析工作。

    此句旨在分析該論之論述對象。
    在佛教哲學中,「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生滅變異之中的現象。
    此處強調其論述內容並非恆常不變的真如實相,而是屬於條件構成的現象層面。

    此句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無一能脫離四相(通常指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的驅使與影響,導致心識隨境遷轉,無法獲得恆常的覺悟。

    此句旨在透過前述論據,證明《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眾生在一個劫(一期)之中所經歷的四種狀態(四相)的論述。
    此處處於論疏的推論邏輯中,用以確立理論的正確性。

名相註解
  • 佛性:指眾生內在具有的覺悟本質,是成就佛果的根本潛能。
  • 引論:指在論著中引用作依據的相關論典或前人之論述。
  • 彼論:指該文中正在討論或批判的對象論書。
  • 有為:指依因緣而生、有生滅性質的法,與「無為」相對。
  • 遷:指變遷、牽引或驅使,在此指心隨相轉而陷入迷妄。
  • 今論:《大乘起信論》的簡稱。
  • 一期四相:指在一個劫(一期)的時間中,眾生心識所經歷的四種相狀,通常涉及心真言、心妄言等體用之變易過程。

佛性下。三引論釋成。彼論所說一一有為。莫 不皆為四相所遷。以證今論一期四相。

19
白話直譯
第二是分別下文兩點。首先是略配下文。所謂約位等者。就是將這覺的四相階位。對應下文六種染污的內容。由此可知,這四種別分各自成為多或少,數量不等。如下文所說。第一是執著相應的染污。依二乘的解脫及信相應地遠離。這正是本文所說,如二乘觀智、初發意菩薩等。覺知於念異與念無異的差別等。下文會詳細說明。第二是不斷相應的染污。依信相應地。修學的方法與方便。漸漸能捨離,得到清淨心地。最終能徹底遠離。一直到第五,能見心不相應的染污。依心自在地能夠遠離。以上四種染污正是本文所說。如法身菩薩覺知於念住。念無住相等。下文又說。第六是根本業不相應的染污。依菩薩盡地。得以進入如來地。能夠遠離。這正是本文所說,如菩薩地圓滿。圓滿方便,一念相應。覺知心剛起時,心無初相等。以此對照彼處,可見四相別分的義理。只是彼處是以清淨智慧來翻轉染污。完全是就煩惱道來說。所以不談滅相。今文是從覺悟的起始到終結來說。綜合論述,所以總明四相。依據海東的註疏配合。生相有三種。這三種都是微細的。住相有四種。就是七識與四惑。異相有六種。即根本六煩惱滅盡時,\n滅相有七種。即身業有三種。語業有四種。然而他們所說的法體其實相同。只是開合上有所不同。本疏即依據本論所討論的內容。為了大致順應本宗的立場。不應捨棄近義而追求遠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的區分,再分為以下兩項。。開頭部分先省略,將其編排在後文。。這裡是指從修行位階的層次來看待平等這件事。。就是將這個覺悟的四個面向(四相位)來分析。。請對照下文關於六種染汙的記載。。由此可知,這四個不同的部分,在數量或程度上各不相同。。就像接下來的文字所說的。。第一種情況,是指因為執著於現象的相應而產生染汙。。根據二乘的解脫境界,以及與信心相應的境界來遠離(煩惱)。。這段文字就像是二乘聖者、以及剛開始發心修行菩薩道的菩薩們所具備的觀照智慧。。意識到念頭之間有差異,同時也體悟到念頭本質上並無差異,兩者是等同的。。後面的文字會詳細說明。。第二點是還沒有斷除與之相應的煩惱染汙。。依賴於與信仰相契合的心境狀態。。修行與學習的方便方法。。逐漸能夠捨棄雜染,獲得清淨的心地。。因為達到了徹底的遠離。。甚至到第五種,能夠觀察到心不相應行中的染汙。。因為依託於心靈自在的境界,所以能夠脫離執著。。前面提到的四種汙染,就是這段文字所說的內容。。就像法身菩薩覺悟於正念的安住中。。心中專注於「不住於相」的平等本質。。此外,後文提到。。第六點是,根本業並不與染汙相應。。依循菩薩修行直到圓滿成佛的階段。。能夠進入如來之境界。。因為能夠離開(執著)的緣故。。這段文字就如同菩薩的修行階段全部結束一樣。。在方便的手段中,僅僅一念之間就產生了感應與契合。。當覺悟之心剛開始 arising 時,心靈中並沒有所謂的『最初狀態』這種特徵。。透過這樣對比,就能清楚看出四種相狀各自區分的意義。。只要利用那種對淨土的智慧,就能將染汙轉化為清淨。。這裡全部是針對煩惱道來解釋的。。所以不討論關於滅相的情況。。現在的這段文字,是根據覺悟的開始、興起以及最終完成這三個階段來論述的。。因為論述已經很完整了,所以這裡總結說明這四種相貌。。依照海東疏的對照方式來判定。。所謂的生相共有三種。。這就是所謂的三種細微。。停留相(住相)分為四種。。也就是指七種意識與四種煩惱。。不同的相狀共有六種。。也就是說,根源的六種煩惱被消除後,會呈現出七種相狀。。也就是指身體的三種層次。。這是第四個項目。。然而,對方所說的法體(本質)其實是一樣的。。只是在分析與綜合的對待方式上有所不同。。現在這部疏論就是根據原論中所論述的內容來進行解釋的。。是因為需要符合核心的宗旨。。不能放棄就在身邊的機會,而去追求遙遠且困難的目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格義標記,屬於典型的判教或義理分析結構。
    在此處是用於標記文本結構的索引,指出在「第二個別」的討論框架下,後續將進一步分為兩個子項目進行詳細闡述。

    此句為論疏筆削之校勘記錄,說明作者在處理文本時,將原本位於前方的部分內容省略,並將其重新安置或對應到後續的段落中,以利於論證邏輯或文本結構的調整。

    此句出於對《大乘起信論》的疏釋,討論在修行位階(位)的對比中,如何理解其平等或對等關係,旨在釐清修行進階與體證之間的邏輯對應。

    此處討論的是對「覺」的分析。
    在論疏語境中,將覺悟的狀態分為四個不同的相位(觀察角度或階段)來進行詳細論述,旨在釐清心靈覺醒的次第與特徵。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指引文字,提示讀者將此處內容與後文所述的「六種染汙」(通常指心靈被客塵、煩惱所染的六種狀態)進行對照分析,以釐清義理。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業力之構成時,指出四種不同的組成要素(別分)在強度、分量或影響力上存在差異,並非均等。
    這強調了現象在生起時的差異性與不對稱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導讀者參閱後文的詳細論述或證明,確保論理的連續性。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染汙狀態下的運作。
    指心在與對象相應(相應染)時,因產生執著而導致心靈被染汙,未能契入真如。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分析眾生如何由真如心轉染為妄心的過程。

    此句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二乘(聲聞、緣覺)的解脫道,以及在信相應地(對佛法產生初步信心並相應的階段)中,逐步遠離煩惱與執著。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從信相應地開始,逐步走向究竟覺悟。

    本文旨在說明該段論述的性質,將其比作二乘(聲聞、緣覺)的觀照智慧,以及初發心菩薩的認知層次。
    這是在論述對象的層次差異,指出此種見解適用於尚未達到圓滿覺悟、仍處於初級或特定階段的修行者。

    此句探討心識對「念」的認知。
    在相對層面,覺知念頭的生滅與不同(念異);在絕對層面,體悟所有念頭皆由一心所起,其本質並無差別(念無異)。
    此即是從對立的相異與相同中,體現心法之平等。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示後續內容將對前述要點進行更詳盡的論述與展開。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之染淨狀態。
    指在特定的心意識運作中,仍有與其相應的煩惱(染)未被斷除,說明心靈尚未達到完全清淨的境界,仍處於有漏的狀態。

    此句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信」與法義相應,進入特定的心靈狀態(地),以此作為進階修習的基礎。
    在《起信論》體系中,信是開啟覺悟的門徑,唯有心與信相應,才能契入真如之義。

    指為了達到悟道或解脫的目的,而採用的適當手段與學習方法。
    在《起信論》語境中,方便是指由迷入悟的階梯與方法。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心靈轉化過程中的進展。
    根據《起信論》的框架,修行即是透過修行法門,將原本被客塵煩惱所遮蔽的「真心」逐漸顯現,由染轉淨的過程。

    此句說明修行達到最終階段,完全脫離煩惱與妄想的狀態。
    在《起信論》語境中,指心真如本性徹底遠離一切客塵染汙,回歸清淨之故。

    此處討論的是對煩惱或染汙的觀察層次。
    在瑜伽師地或毘曇體系中,「心不相應行」是指不與心意識同時產生、但能影響心的心法(如五種煩惱等)。
    此句強調修行者能洞察這些潛在且不與心同時運作的染汙法。

    此句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心靈的自在境界(心自在地)來脫離煩惱或執著。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心性本自圓滿,透過對心之本性的體認,達到自在無礙,進而能離於染汙與束縛。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註解文字,旨在將前文提及的「四染」(通常指導致眾生迷染、遮蔽佛性的四種汙染)與當下討論的文本內容進行對應與確認,明確指涉對象。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如同法身菩薩一般,將覺性與正念(念住)結合,達到心境的安定與清明。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心性本淨與覺悟實踐的相應。

    此處指在修行中保持正念,專注於「無住」的實相。
    無住相等是指心不執著於任何相狀,而能體現法界平等、不異的本質,是從能相(心)轉向所相(理)的關鍵修行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用於指引讀者注意後續將出現的相關論據或經文引用,以證明前文之論點。

    此句在討論心性與業力的關係。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探討眾生雖有染汙之現象,但其最深層的「根本業」(或指心性之本原)在體質上並不與煩惱染汙相應,旨在闡明心性本淨,染汙僅是客塵之相。

    此句討論修行位階之依據。
    在論疏脈絡中,「盡地」指菩薩修行至最高階段(十地之末),象徵其修行功德已臻圓滿,足以對應於對法義的最終體悟或成就。

    指修行者透過信、願、行,最終達到與如來等同的覺悟境界,證得佛果。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強調修行者透過覺悟或實踐,能夠脫離對虛妄、執著或對立法相的束縛,進而契入真如或正覺。
    此處的「離」指涉的是一種解脫的動態過程,是獲證正位的必要條件。

    此處指論述的內容已涵蓋至菩薩修行階位的終點,意指法義的闡述已完整地對應到菩薩地之圓滿,無遺漏之處。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教化過程中,透過適當的方便法門,使心念在極短的時間(一念)內即與真理或對象達成相應。
    強調的是方便法與心靈契合的迅疾與精準。

    此處討論覺悟之心萌發時的特質。
    強調在覺心初起的瞬間,心並不具備一個固定、靜止或實有的「初始形態」(初相),旨在破除對覺心起點之實體化的執著,體現心法之流動與非相。

    本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透過對比分析(以 A 對照 B),使學習者能明確分辨四種相狀(四相)之間在義理上的差異與區分,避免混淆。

    此句討論如何透過「約淨智」(對清淨法性的認知與智慧)來對治並翻轉內在的「染」(煩惱與妄想)。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藉由覺悟本自清淨的智慧,將迷染之性轉化為清淨之體,實現由染至淨的轉依。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用於界定討論的範圍或視角,明確指出目前的論述方向是聚焦於「煩惱道」(即導致煩惱生起或與煩惱相關的路徑/因緣),而非其他法門。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的理法分析中,為了避免對「滅」產生實有的執著或錯誤的相狀定義,故而不在該處詳細說明滅相的具體樣貌,以維持對空性或真如義理的正確把握。

    此句在《起信論》疏的脈絡下,是在說明文本的結構編排。
    其核心在於分析眾生從最初萌發覺心(始)、覺悟進而顯現(起),直到究竟圓滿(終)的整個修行與證悟過程。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解釋論著的結構安排。
    指因前文對各項義理已詳盡論述,故在此處以總結的方式將「四相」之要義一次明確闡述,以利讀者綜觀全貌。

    此句為論疏校勘之筆記,說明目前的校對或文字配對是依據「海東疏」的版本而定。
    在論疏研究中,配對是指將論文原文與其註疏(或不同譯本)進行對照校勘。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的相狀(生相),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將其分為三類以進行詳細辨析,旨在釐清生命、存在或產生之現象的性質。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註記,接續前文對法相或心識層級的分析,將其歸納為三種細微的狀態或層次,用以釐清義理之精微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現象在特定狀態下的「住相」(停留或持續的相狀),在論疏體系中,旨在分析法相的分類與特徵,以釐清心意識運作的細節。

    此處論述心意識之構造與染汙之狀態。
    七識指除大圓鏡智外之識(或依論著指除阿賴耶識外之七識),四惑則指根本煩惱之四種核心,說明眾生迷失真如、陷入輪迴的心理機制。

    此處為論疏中對特定法相或特徵的分類概括,指出其異相(不同之相狀)共有六項,屬於對法義進行條目化分析的過渡句。

    此處討論修行至一定階段,使心靈深處的根本煩惱(貪、嗔、癡、慢、疑、惡見)徹底滅盡後,所顯現的特質或狀態(相)。
    在論疏體系中,這通常是用於標記修行進程或果位特徵的分析。

    此處指將佛陀的功德或體現對應到「身三」的體系中。
    在論疏語境下,通常指佛之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用以闡釋一乘佛法在不同層次的顯現與實相。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口」為古籍中標記段落或條目的符號,「四」指代該論述體系中的第四個要點或次序。

    此句旨在說明儘管在名相、表述或機說上有所差異,但其所指向的法體(實相或本質)在根本上是同一的。
    在《起信論》的脈絡下,通常討論的是真如與顯現、或不同教相對同一實相的不同闡述,強調其體性不異。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法門中的「開」與「合」。
    『開』是指將整體分析、展開為局部;『合』是指將局部綜合、概括為整體。
    此句意指兩者在理體上是一致的,僅在闡述的分析或綜合方式上有所不同。

    此句為作者明確其寫作定位,說明本疏(解釋書)的內容是緊扣於被註釋的「當論」(即《大乘起信論》)之論點與辨析而展開,旨在確保解釋不脫離原論之義理。

    此句出於對《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校訂與分析。
    意指在解釋或校正文本時,必須優先考量是否符合該論典的核心宗旨(宗義),而非僅憑字面或局部邏輯,以確保法義的一致性。

    此句旨在強調修行應從當下、近處著手,不應捨棄現前可行的正法或心性,而盲目追求外部或遙遠的彼岸,警惕落入追求外在形式而忽略內在實踐的誤區。

名相註解
  • 二別:指第二個區分或分類項。
  • 下二:指接下來要分述的兩個子項。
  • 略:省略,指在校訂文本時暫不記載或刪除部分內容。
  • 配:配對、安置,指將特定文字或義理對應至適當的段落位置。
  • 四相位:指從四個不同的角度、階段或特徵來觀察與分析覺悟狀態的分析法。
  • 六染:指六種使心靈染汙、遮蔽本性的煩惱或客塵。
  • 文:指經論中的文字記錄或記述。
  • 別分:指區分開來的組成部分或個別組成要素。
  • 執:指對對象產生執著、不捨的心理狀態。
  • 相應:指心與心所、或心與對象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共同運作的狀態。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是追求個人解脫的修行路徑。
  • 信相應地:指修行者初步對正法產生信心,心與正法相應的階段,是進入修行道的起點。
  • 觀智:指透過觀照而產生的智慧,用於破除執著、洞察實相。
  • 初發意菩薩:指剛發起菩提心、開始修行菩薩道的初級菩薩。
  • 方便:梵文 Upāya,指為了接引眾生而設的適宜手段或巧妙方法。
  • 淨心地:指心靈中不受煩惱汙染、本來清淨的覺性之基,或指修行達到清淨心之境界。
  • 離:指遠離、脫離。在論書中通常指離於妄想、執著或生死輪迴。
  • 心不相應行:指不與心意識同時產生,但能對心產生影響的心法,如習氣、煩惱等。
  • 心自在地:指心靈達到自由自在、不受外境或內在煩惱牽制而能隨意運用的境界。
  • 四染:指四種汙染,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疏論語境中,通常指由無明所起的各種染汙,使眾生不能見其本性。
  • 法身菩薩:指證得法身、體現真如實相的菩薩,或指以法身為基體而行的覺悟者。
  • 念住:指正念的安住(Sati-vimamsa / Smṛti),即將心專注於當下,不散亂地觀察身心狀態。
  • 無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或相狀,不停留於定格的認知中。
  • 根本業:指最深層的業力根源,或在特定論述中指涉心性之本原狀態。
  • 不相應:指兩者不共同存在或不產生交互作用,在此指本質不被染汙所牽引。
  • 菩薩:指發心覺悟眾生、求正覺的修行者。
  • 盡地:指菩薩十地之最高境界,或指修行至功德圓滿的最終階段。
  • 如來地:指佛的境界,即最高層次的覺悟狀態,亦稱佛地。
  • 菩薩地:指菩薩修行所經過的階段(如十地),代表從初發心至成佛的次第過程。
  • 一念:極短的時間單位,指意識的一次閃念。
  • 約淨智:指對清淨本性、淨土或淨法之領悟與智慧。
  • 翻染:指將染汙、煩惱、妄想等不淨之法翻轉、轉化為清淨。
  • 煩惱道:指導致煩惱生起、或處於煩惱狀態的因果路徑(道),在論述中通常與解脫道相對。
  • 海東疏:指由海東(通常指朝鮮半島)僧侶所作的針對《大乘起信論》的註釋書。
  • 三細:指三種細微的層次或狀態,通常在論述心法、業力或意識轉移時,用以區分由粗至細的不同階段。
  • 住相:指法相在某種狀態下的停留或持續表現。
  • 七識:指除阿賴耶識外的意識系統,或指在特定法相體系中構成意識運作的七種識。
  • 四惑:指四種根本煩惱(通常指建或等同於四大根本煩惱),是導致輪迴的核心障礙。
  • 異相:指不同的相狀、特徵或屬性。
  • 根本六煩惱:指貪、嗔、癡、慢、疑、惡見這六種最基礎的心理煩惱,是眾生輪迴與受苦的核心原因。
  • 身三:指佛的三身,即法身(絕對真理之身)、報身(因果功德之身)與化身(隨緣教化之身)。
  • 口:在此處非指身體器官,而是古籍中用於標記目錄、段落或條目的符號(類似於標題符號)。
  • 法體:指法的本體、實質或本質,在此指涉其核心的真理內容。
  • 開:指將總括的義理分析、展開,使其詳細明瞭。
  • 合:指將零散的義理概括、綜合,使其回歸總體。
  • 當論:指目前正在討論或被註釋的該部論書,此處指《大乘起信論》。
  • 順宗:指翻譯或解釋之內容符合該經典或論著的核心宗旨、主旨。

二別下二。初略配下文。約位等者。即將此覺 四相位。對下六染文。即知此四別分各成多 少不等。如下文云。一者執相應染。依二乘解 脫及信相應地遠離。即是此文如二乘觀智 初發意菩薩等。覺於念異念無異相等。下文 具云。二者不斷相應染。依信相應地。修學方 便。漸漸能捨得淨心地。究竟離故。乃至五者 能見心不相應染。依心自在地能離故。此上 四染即是此文云。如法身菩薩覺於念住。念 無住相等。又下文云。六者根本業不相應染。 依菩薩盡地。得入如來地。能離故。即是此文 如菩薩地盡。滿足方便一念相應。覺心初起 心無初相等也。以此對彼足見四相別分之 義。但以彼約淨智翻染。一向就煩惱道說。故 不說於滅相。今文約覺起始終。具論故總明 四相也。準海東疏配。生相有三。三細也。住 相四。即七識四惑。異相六。即根本六煩惱滅 相有七。即身三。口四。然彼所說法體即同。但 開合有異。今疏即就當論所辨。以要順宗故。 無以棄近而就遠也。

20
白話直譯
以下是生相部分。第二是詳細解釋四種情形。現在首先說明業相。先標示名稱。意思是由下文來解釋其相狀。以無明為因來加以總結。表示這些本來沒有,所以稱為生相。特別讚歎其極為深奧。下文將會引用證明。就是生滅因緣中的內容。即下文中所歸納的內容。最初的一項就是業相。後面一項就是根本業與不相應染。第一項就是業識。這些內容在下文中統一總結。只是所說內容作為門類有所不同。而法體是一。因此皆能統攝。只是門類不同。九相是顯示不覺。五意六染是顯示生滅因緣。但五意是生起的因緣。六染是滅盡的因緣。因義理不同。名稱也就不同。所說的處所雖異,但體性相同。因此能夠通攝。下文各段標示與解釋的統攝,皆依此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生相」這一項開始往下看。。第二部分,詳細解釋第四個要點。。現在首先說明「業相」的情況。。標記出名稱。。是指在接下來的內容中,會詳細解釋其相狀。。是由於無明以及後續的種種因素所構成的。。這是在說明,因為之前沒有,所以現在才稱為「生」的相貌。。從「甚深」這兩個字開始,後面的內容是另外進行的讚歎。。接下來的內容會引用相關證據來證明。。也就是在生滅的因緣條件之中。。這部分在後文的分類討論中會一併包含進去。。第一個項目指的就是業的相狀。。後者指的就是根本業,它不會與染汙相應。。第一個就是業識。。接下來的部分全部都是總結。。只是因為所說的切入角度(門徑)不同而已。。但法體本質上是一個。。所以全部都包含在其中。。是因為進入法門的途徑不同。。所謂的九相,是指明明具有覺悟的可能性卻不覺悟。。所謂的五種意識和六種染汙,就是解釋生命生滅循環的因果條件。。只有這五種心念是產生(結果)的因緣。。這六種染汙是導致滅盡的因緣。。是因為義理上的差異所以如此。。名稱不一樣。。而且說明法義的地方,之所以會有區別,也是因為它們的本體性質是一樣的。。所以能夠全面地涵蓋與攝受。。接下來每一段標題的解釋以及總結歸納,都比照這個例子來處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標記,指引讀者關注從「生相」這一名相起算的後續論述內容,用以界定校正或解釋的範圍。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接下來將針對前文提到的四個項目中的第四項進行詳細的闡述與分析。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句,旨在開啟對「業相」(業力的種種相狀與特徵)的詳細分析。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業相涉及眾生如何因習氣與業力而處於輪迴之中,是剖析從迷到悟之轉折的關鍵環節。

    此處為論疏筆削之校勘術語,指在校對或批註文本時,明確標出該段落、法義或人物的名稱,以便後續對照與辨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轉接語,指出某項義理或名相的具體定義與特徵(相),將在後續的論述中予以展開說明。

    本句探討眾生受縛之因果。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強調由「無明」作為根本起點,進而觸發後續的結使(Kleshas),最終形成輪迴與迷妄的結構。

    此句探討「生相」的定義。
    在論述生滅之理時,強調「生」的成立必須以「先無」為前提;若先前已有,則不稱之為「生」。
    此處旨在解析名相的邏輯定義,以破除對實有生滅的執著。

    此句為疏論筆削記之註記,旨在指出文本結構。
    說明從「甚深」一詞起,內容進入到對法義或對象的「別歎」(個別、專項的讚歎),用以區分前文的總述與後文的細項讚嘆。

    此句為論書筆記之導引語,說明作者將在後文中提供經論依據以支持其論點。

    此句探討現象在生滅因緣中的運作。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且在生滅變遷的過程之中,揭示了從迷到悟的轉化基礎。

    此句為論疏之筆記,說明當前討論的內容在後文的分類(下類)中會被一併涵蓋或統攝,指示讀者在後續論述中尋找完整解釋,避免重複論述。

    此句為論疏之解析,旨在明確對應關係。
    在分析業力或心識的運作時,將討論的第一個要點(初一)直接界定為「業相」,即業力所呈現的特徵與狀態。

    此處在討論業力的分類。
    將業分為不同層次,其中「根本業」是指最深層、最核心的造作,此句強調在特定法義分析中,該根本業處於一種不與汙染(染)相應的狀態,用以區分其與隨之而來的支分業或染汙業之差異。

    此處在論述阿賴耶識的組成或相關層次,明確指出其首要部分或第一種形態為業識,即承載業力種子並主導輪迴的意識形態。

    此句為論疏之標記語,指出後續內容屬於對前述論義的總結性陳述,用以釐清文本結構,非指修行上的「結使」。

    此句在論述法義時,說明不同的表述方式或教法切入點(門)雖在形式上有所差異,但其核心旨趣或實相是一致的,旨在消除對不同教法表述的矛盾感。

    本句強調在現象的差異或多樣性之中,其底層的法性(法體)是單一且不二的。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這指向真如一心的本體不變,無論如何演化,其體性始終是一。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說明前述之法理或範疇已將所有相關對象完整地涵蓋、攝受,無一遺漏,體現了圓融與包攝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修行或認知真理的進入路徑(門)有所差異,導致對同一法義的理解或體會呈現出不同的面向。

    此句探討心性在未覺悟狀態下的顯現。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指眾生雖具備佛性(明),但因受無明遮蔽而處於不覺的狀態,而這種不覺的狀態會顯現出各種相狀(九相),說明迷與悟的共相與差異。

    本句在論述心靈如何由清淨轉為染汙而產生生滅相。
    透過分析「五意」(意識之運作)與「六染」(六根之染汙),揭示眾生陷入輪迴生滅的根本機理。

    此處討論心法產生的條件。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特定的五種意識狀態(五意)是導致後續法相或果相生起的關鍵因緣,體現了因果律在心意識運作上的精密結構。

    此處討論在心識或法義運作中,六種染汙(六染)如何作為觸發或導致「滅」(指法之消滅或心識處於滅狀態)的條件與因緣。

    此句為論述之結論,說明前述現象或區分的根本原因在於「義」(法義、內涵)的不同。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強調名相的運用必須對應正確的法義,若義理有別,則其表現或定義亦隨之而異。

    此句在論疏筆削記中通常用於辨析名相。
    旨在說明雖然不同術語在語言表達或稱號上有所差異,但其所指的實義可能相同,或是在不同層次的教法中採取不同的稱呼以適應對象。

    本句在討論法義的表現與本體之關係。
    意指即便在不同的說明處所或表達方式上有所區別,但其核心的體性(本質)是同一的,故此區別是基於同一體性的不同呈現。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理法或定義具有廣泛的包容性,能將相關的法相或義理全部納入其範圍之內,達到統攝不捨的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撰寫體例說明。
    作者告知讀者,後文在處理段落標題的解釋(釋)以及將細節歸納至總論(結攝)的邏輯結構時,將重複使用前述之方法。

名相註解
  • 廣釋:詳細解釋,相對於「略說」而言,在論疏中指對核心要義的展開論述。
  • 標名:在文本校訂或疏釋中,明確標記出名相或主題名稱的動作。
  • 釋相:指對法相、名相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以明確其體用特徵。
  • 結成:指因緣匯聚而形成特定的狀態或業報,此處指煩惱與業的聚合。
  • 別歎:指針對特定法義或特質而進行的個別讚歎,與「總歎」相對。
  • 生滅因緣:指事物在產生與消滅過程中,由各種條件(因緣)促成的過程。
  • 攝:佛教論述術語,指將多個項目歸納、涵蓋於一個總稱或類別之中,即『攝取』或『涵攝』。
  • 業識:指受業力驅使而生起的意識,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與種子、習氣相關,主導眾生在六道中的流轉。
  • 門:指進入法義的門徑、角度或教法類別,在論疏中常指對同一真理的不同切入方式。
  • 九相:指心在迷悟過程中顯現的九種相狀。
  • 明:指本覺、佛性或本具的智慧。
  • 五意:指意識在不同層次或階段的五種運作狀態。
  • 因緣:佛教術語,指事物產生所需的所有條件,包含直接原因(因)與間接助力(緣)。
  • 滅:指法之消滅,或在特定的心意識狀態中進入無意識、無作用的滅盡狀態。
  • 義:指法義、內涵或真理之意義,與形式上的「名」相對。
  • 說處:指闡述法義的部位、地點或特定的論述脈絡。
  • 通攝:指通用且涵蓋,在論理分析中指一個概括性的定義或原理能將所有相關個體或現象全部包容在內。
  • 標釋:對經論段落標題或關鍵名相進行詳細解釋。
  • 結攝:將分散的論述總結起來,並將其納入一個整體的義理框架之中。

生相下。二廣釋四。今初業相者。標名。謂由下 釋相。以無明下結成。表此先無故名生相。甚 深下別歎。下文下引證。即生滅因緣中文。即 下文下類攝。初一即業相。後一即根本業不 相應染。第一即業識。此等下都結。但以所說 為門不同。而法體是一。故皆攝之。為門不同 者。九相是明不覺。五意六染是明生滅因緣。 但五意是生因緣。六染是滅因緣也。由義異 故。名字不同。及說處亦別以體同故。故通攝 也。下諸段標釋結攝例此。

21
白話直譯
住相以下。二種住相。這二者等。以上三種微細是三種不相應心。屬於本識。這二者也同樣屬於等類。這是粗中帶細,屬於事識。無明等。結聚成就。確實不會改變。因此稱為堅住。後二即是轉相與現相。最初二者即是智相與相續相。後四即是轉識、現識、智識、相續識。中間四者即是能見心的不相應染。所現色的不相應染。分別智的相應染。不斷的相應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住相的下方。。第二點是關於「住相」的討論。。這兩種情況。。前面詳細分析的三種情況,就是所謂的三種不相應心。。這屬於本識的範疇。。這兩個條件同時存在且處於平等狀態的情況。。這是粗顯層次中較為微細的部分,屬於事識的範疇。。像是無明等這些煩惱。。意思就是總結而成的。。確實沒有改變。。所以稱為堅住。。後面提到的這兩項,指的就是轉相和現相。。前兩個部分就是指智慧相的連續狀態。。後面四種是指:轉化意識、顯現的識智,以及意識的相續流轉。。中間的四個階段,就是能夠觀察到心與不相應法不相應的染汙狀態。。所顯現出的物質形態,不會與煩惱染汙結合在一起。。用分別心去認識事物,會與煩惱相結合而產生染汙。。沒有斷除與其相應的煩惱染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或筆削記中的標記用語,指涉在討論「住相」這一法義項目的下方位置,用以指引讀者對照原文或對應之註釋。

    此處為論疏之目錄或分項標題。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住」是指真如(絕對真理)在現象界中顯現為種種相狀的狀態,即「真如而住」。
    此段旨在分析真如如何住於相狀而能生起眾生與世界。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指稱語,指涉前述討論的兩種法義或對立項。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通常是指兩種不同的觀點、對象或修行階段的對比。

    此句為論述總結,旨在將前文對心法細膩的分析歸納入「不相應心」的範疇。
    不相應心是指雖具有心之名稱,但不具備能覺知對象的意識功能(心王)之心法,在瑜伽師地等論著中具有重要分類地位。

    此句在討論心識的歸屬。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本識」通常指涉最根本的識心(如阿賴耶識),用以說明種子或業力的儲存與運作之根源。

    此句討論在特定法義分析中,兩個條件或對象同時具足且處於對等地位的邏輯狀態。
    在《起信論》疏之筆削記語境下,通常涉及對真如與妄心、或正覺與迷途等對立或相依項目的辯證分析,強調其在特定維度上的同步性與平等性。

    本文在討論心識層級的細膩程度。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將心識分為粗顯與微細。
    此處指出該對象雖在粗顯(麁)的範疇內,但相對而言較為微細,且其功能屬於對外境對象(事)的識別與認識(事識)。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用於舉例說明心識中被遮蔽或引起顛倒的因素。
    無明作為一切煩惱之根本,在此被列為代表性的遮蔽法,說明眾生因缺乏真知而陷入輪迴的起因。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論性標記,用以指出前文所述之理義已臻圓滿,或將多項論據總結為一個確定之結論。

    此句在論疏筆削的語境中,是用於確認某項法義、文字或論述在校對後依然保持原樣,無需修正,體現了對教理準確性的嚴謹認定。

    此句為對前文修行狀態或心法之定名解釋。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堅住」指修行者在覺悟或實踐真如之義時,心境穩固、不再退轉的狀態,強調對正法義理的堅定持守。

    此句在論述心轉變的過程。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體系中,探討心從染汙到清淨的轉化,「轉相」指轉變的過程或特徵,「現相」指轉變後顯現的相狀。
    此處用於界定前文提及之四項中的後兩項之具體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智慧運作的相續過程。
    在《起信論》的論疏脈絡中,分析心法之生起與相續,指出前兩個階段(初二)構成了一種智慧相的連續不斷,用以說明覺悟或認知過程的遞進性。

    此句論述意識在修行過程中由迷轉悟的四種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強調意識如何從染汙的識轉化為無漏的智,並說明識在相續不斷中的轉化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對心識與客體關係的觀察。
    所謂「中四」,指特定修習階段中的四個層次;「心不相應」指心與不相應法(心不相應行法)的運作關係,此句強調能覺察到其中被染汙的狀態,以利於後續的對治與除染。

    此句討論在特定境界或法相顯現時,其色法(物質形態)處於清淨狀態,不被客塵或煩惱等染汙法所感應或結合,體現了聖境或法身顯現的無染特質。

    此句論述心靈在運作時,若僅依賴對立、二元的「分別智」來認知對象,則無法脫離執著,必然與煩惱(染汙)相應。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需由分別智轉向無分別智,方能契入真如。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尚未達到完全覺悟前,即便有部分進步,但與其相應的習氣或煩惱染汙(染)依然存在,未能徹底斷除。

名相註解
  • 不相應心:指心法中雖名為心,但不能像心王那樣與對象相應(覺知)的心所,如想、思、願等。
  • 本識:指根本識,在瑜伽行派與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指代能儲藏種子、主導輪迴的根本心識(阿賴耶識)。
  • 事識:指對外在事物的認識與分別,與對理體、真如的認識相對。
  • 堅住:指心境穩固、不退轉,能恆常維持在正確的覺悟或修行狀態中。
  • 轉相:指心意識在轉依或轉化過程中表現出的相狀。
  • 現相:指轉化後所呈現出的具體顯現狀態。
  • 相續:心法前後相接,不間斷的連續狀態。
  • 轉識:指將染汙的意識轉化為清淨智慧的過程。
  • 現識智:指在修行中顯現的、具備智慧功能的意識狀態。
  • 相續識:指意識在時間序列上連續不斷的流轉狀態。
  • 中四:指在此論疏脈絡中,特定修行次第或心境分析中的中間四個階段。
  • 心不相應染:指心與「心不相應行法」(如觸、作意、欲等不相應於心的心法)在運作時產生的染汙或執著狀態。
  • 色:指物質形態或現象的顯現。
  • 分別智:指基於對立、區分而產生的認知能力,在佛學中常指未脫離二元對立的世俗認知。

住相下。二住相。此二等者。已上三細是三不 相應心。屬於本識。此二並在等者。此是麁中 之細屬於事識。無明等者。結成也。確然不改。 故名堅住。後二即轉相現相。初二即智相相 續相。後四即轉識現識智識相續識。中四即 能見心不相應染。所現色不相應染。分別智 相應染。不斷相應染。

22
白話直譯
所謂異相如下所述。有三種異相。這是在等同之中。這二者是粗中最粗的。屬於事識範疇。所謂無明等。煩惱妄想粗重明顯,能引發身口貪瞋等各別行為。因此稱為異相。下文屬於下類所攝。中間這二者。就是執取、計度名字的相狀。最初這一種。是執取相應的染污。因為將二相合為一種染污。意識就是意的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個說法有所不同,請參閱後文。。三種不同的相狀。。這些就存在於這裡。。這兩種屬於最粗重的層次。。這屬於對事物的認知(事識)。。像是無明等這類煩惱。。煩惱與妄想在粗顯的層面上顯現,能驅使身體與言語表現出貪婪、瞋怒等不同的行為。。所以稱之為不同的相狀。。後面的文字內容被包含在後述的類別之中。。在其中提到的這兩個項目。。就是執著並計較名稱與表象。。首先來看第一項。。一旦執著於表象,就會被煩惱汙染。。是因為把兩種相狀合併在一起,而將其視為一種染汙。。所謂的意識,就是以「意」作為感官基礎而產生的認知功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筆記,指出前文所述之觀點或言論與後續內容有所出入或差異,提示讀者對照下文以釐清義理。

    此處指在論述心法或現象時,所區分出的三種相異的特徵或狀態,用以分析對象的差異性。

    此句在論疏筆削記中通常用於指稱前文所討論的法相、義理或心態狀態在特定的境況中依然成立或存在。
    在《起信論》的邏輯體系中,常用於對比或確認特定法義的歸屬與所在。

    此句是在分析煩惱或業力的層次。
    在論述心識與煩惱的細膩程度時,「麁」指粗重、顯著。
    所謂「麁中之麁」,是指在所有粗重的層次之中,這兩項是最為粗重、最不細膩的部分,用以區分不同層級的障礙或煩惱。

    此處在討論心識的運作,區分「事識」與「理識」。
    事識是指對具體現象、對象(事)的分別認識,屬於對外境或現象層面的認知,與把握根本真理的理識相對。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舉例說明心意識中潛在的染汙法(客塵),指出無明及其相關的煩惱是導致心識迷染的主要原因。

    本句解析煩惱如何從內在的心理狀態(惑妄)轉化為外在的行為表現。
    當惑妄在粗重的層次上顯現時,會直接驅動身口兩業,導向貪、瞋等對立且不同的染汙行為。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說明由於其特質或功能的不同,因此在名相上被定義為「異相」。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真如與生心、或不同境界的差異時,用以界定現象層面的區別。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分類說明,指後文所論述的內容,在義理體繫上被歸納或攝取於後續定義的類別之中,用以釐清論著的結構與涵攝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界定討論範圍,指涉前文提及之多項內容中的中間兩項,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法義解析或校正。

    此句指出眾生在面對真理時,容易陷入對「名稱」與「相狀」的執著,將語言標籤(名字)誤認為實體,從而產生分別心,遮蔽了對本質(實相)的體悟。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語,用於標記條目之起首,準備對其後之具體法義進行逐一分析與解析。

    本句闡述心意識在面對現象時,若產生執著( clung to form/characteristics),則會導致心靈被客塵境或煩惱所染汙,失去清淨本性。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由真如心起妄心,而執著相則是染汙的關鍵原因。

    此處討論的是對「染」之性質的辨析。
    在論述心識或法相的染汙時,指出某些現象表面上看似單一的染汙,實際上是由兩種不同的相狀(二相)結合而成的,因此在判定其性質時需將其拆解,不可混淆為單一因素。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區分「意」與「識」的關係。
    意識(Manovijñāna)是指以「意根」(manas)為對象或依據而生起的認識作用,明確了意識的組成結構與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惑妄:指迷亂的煩惱與虛妄的分別心。
  • 麁顯:粗重地顯現,指煩惱不再潛伏,而進入明顯的發作狀態。
  • 身口:指身體動作與言語表達,佛教稱為身口意三業中的前兩者。
  • 貪瞋等別:指貪婪、瞋怒等各類不同的煩惱狀態及其產生的區別行為。
  • 執取:對某物產生強烈的執著並將其視為自我或實有的心理狀態。
  • 名字相:指對事物名稱、定義及外在表象的認知的總稱,在佛學中通常指代一種虛妄的區分。
  • 執相:執著於事物的表象或特定形態,不能見其本質。
  • 意識:佛教心理學中的第六識,負責綜合判斷與概念化。

言異下。三異相。此在等者。此二是麁中之麁。 屬於事識。無明等者。惑妄麁顯能發身口貪 瞋等別。故名異相。下文下類攝。中二者。即執 取計名字相。初一者。執相應染。以合二相為 一染故。意識即意之識。

23
白話直譯
所謂滅相如下所述。有四種滅相。滅除前面的異心。也就是煩惱到此終結,進入業道。如同小乘所說滅相,是滅除現前之心。使其進入過去。所謂無明等。從微細到明顯,煩惱生起而造作業力。業因既成,心便招感果報。一期生命結束。因此稱為周盡。因為已經周盡。所以稱為滅相。並不是說從此不再生起煩惱。如同人謀劃事情,因緣具足,事情就完成了。名為周盡。以果下。或問曰。生等四相。在九相之中,已涵蓋前八相。為何不包含業繫苦相?因此加以解釋。意思是說:因緣未造者不會造作。已造者則會逐漸滅盡。這就有可斷除的意義。若已到果報必須受報之時,就無法斷除了。如同已墮入地獄。必定要受報。所以佛陀教導要認知苦、斷除集,不是斷除苦。這就是其意義。因此今文中省略不說。所謂第六,就是六麁的最後一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討論到關於「滅」這個字之後的內容。。四聖諦中關於『滅』的特徵。。所謂在滅掉之前心念改變的人。。是指煩惱到這個地步就到了盡頭,進而進入了業力的運作路徑。。就像小乘修行者透過滅除對現象的執著,來熄滅當下的心念。。讓它進入過去的時間之中。。這是指以無明等煩惱作為原因。。從最微細的煩惱到明顯的執著,不斷地產生迷惑並造下業力。。當業力之因已經形成,心識便會招感應有的果報。。這一階段的事務已經處理完了。。所以稱之為周遍盡盡。。是因為涵蓋全面且徹底。。所以才稱之為「滅相」。。這並不是說從這個階段開始就不再產生煩惱了。。就像一個人籌劃事情,只要條件具備,事情就能成功。。名字叫做周盡。。把「果」這個字刪掉。。有人問道:。出生等這四種相狀。。在九種相狀之中,已經包含了前面提到的八項。。為什麼不把由業力牽引而產生的痛苦相狀納入其中?。所以這裡纔要對此進行解釋。。意思是說。。根據因果律,沒有造作原因的人就不會造業。。已經造下的業障,會轉化並被消除。。也就是說,這在義理上是可以被斷除的。。如果到了應該承受果報的地方。。也就是說,不能將其截斷或捨棄。。就像已經掉進地獄一樣。。一定必須要承受(這個結果)。。所以佛陀教導我們要認識苦,並斷除苦的根源(集),而不是直接去強行切斷苦果本身。。就是這個意思。。所以現在的文中將其刪除,不再提及。。說到第六點。。這就是六種粗重煩惱中的最後一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筆削記之標記,指涉原論或疏中討論到「滅」(指煩惱滅或涅槃滅)之處及其後續文字,用以界定校訂或分析的起點。

    此處指四聖諦中的「滅諦」,即苦之熄滅、涅槃之狀態。
    在論疏的分析脈絡中,是用以對照苦、集、滅、道四種真理的特質(相)。

    此處討論心念在進入滅盡或轉化前的狀態。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探討心生滅與轉依的過程,此句旨在定義或解釋在某種狀態滅除之前,心念產生差異或變更的情況。

    此處論述煩惱(惑)與業力之關係。
    當煩惱達到某種極限或特定階段時,會驅動眾生陷入由業力主導的輪迴道中,強調惑業相隨的因果機制。

    此句討論小乘(聲聞)修行之特點,旨在透過「滅相」來達到斷除煩惱、熄滅心識之狀態,強調一種消極的、斷除式的解脫路徑,以對比大乘之圓融觀照。

    此處討論心念或業力的時間屬性,說明某種狀態或作用已轉移至過去時分,不再處於現在的運作之中。

    此句在論述眾生處於輪迴或迷失之原因,強調「無明」及其相關的煩惱(等者)是構成顛倒與痛苦的根本因緣。

    此句描述眾生被煩惱牽引的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這指的是從潛在的微細習氣(微)到顯現的強烈執著(著),進而觸發煩惱(惑)並導致行為動作(業),形成生死輪迴的因果鏈條。

    此句闡述業果之運作機制。
    強調業因的成立(造作)與心識的招感(感應)之關係,說明眾生之果報非外在隨機賦予,而是由自身的業因與心識感召而來。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指涉在特定時間段(一期)內所設定的法務或教學任務已完成。
    在論疏筆削之語境中,通常指代某次校勘、註釋或特定論述階段的結束。

    此句旨在說明某種法義或修習狀態在空間或理路上的全面涵蓋,不留餘缺,故而得名「周盡」。
    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指真如或佛智之作用遍及一切,無有遺漏。

    此句在論疏中通常用於說明某種理路、分析或修行階段已涵蓋所有可能的面向,無有遺漏,從而達到圓滿或究竟的狀態。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總結。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滅相」是指透過修行消除煩惱、滅除妄想之相狀,使眾生脫離生死輪迴,回歸如來藏之真性。

    此句旨在釐清修行階段的誤區。
    在特定的修行位次或心態轉化後,雖已能對治或轉化煩惱,但並非指煩惱的種子或客塵現象完全消失,而是指對煩惱的不再執著或不再受其主導,強調修行過程中的漸修與實相,避免落入斷滅空或過於理想化的誤解。

    此句以世俗謀事比喻修行之因緣。
    強調在佛法修行中,若能具足必要的條件(緣),則能達到預期的結果(遂),說明因緣法在實踐中的運作邏輯。

    此句為對特定人物名稱的敘述,在論疏筆削記的語境中,屬於記錄人物身份之名詞句,無深層法義需解析。

    此處為筆削記之校勘註記,指在對照原論或疏文時,應將特定的「果」字刪除,以符合正確的文義或版本。

    此處為論著中常見的設問形式,透過假想的質詢者提出疑問,以便隨後由論主進行詳細的法義解答,屬於典型的論述結構。

    此處指佛教中關於生命狀態的四種相狀(通常指生、住、異、著,或在特定語境下指生、老、病、死),用以說明現象界的變遷與無常。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相的分類與涵攝關係。
    在分析九個相狀(九相)時,最後一項或總體概念已將前八項的義理涵蓋在內,體現了佛教論述中「以一攝多」的邏輯結構。

    此句在討論修行或法義攝受的範圍,質詢為何將「業繫」(受業力束縛)所導致的「苦相」(痛苦的現象)排除在攝受之外。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通常涉及如何將凡夫的苦染相狀轉化或納入覺悟的體系中。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理據或疑點,因此在此處針對該項內容進行詳細的義理闡釋。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用以引出對前文義理的進一步解釋或闡明其內在含義。

    此句討論業力與因果的必然性。
    強調「造業」必須有其對應的「因」;若缺乏造作的條件或動機(未造者),則不會產生相應的業果,旨在闡明因果不虛的邏輯關係。

    此句討論業力之消減。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透過正法修習或佛力加持,使過去已造之惡業(已造者)不再能持續產生影響,最終轉化並滅盡。

    此句討論的是法相的性質。
    在論疏的辯證邏輯中,若某種法(如煩惱或妄心)被定義為「可斷」,則證明其並非恆常不變的自性,而是依緣而生、可被修行力所除滅的對象。

    本句論述業力牽引的必然性。
    指眾生依其過去所造之業,在因果法則的運作下,最終會到達相應的果報處(如六道各天、地獄等)來承受其結果。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指涉某些法性或心法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理會上,雖需破除對其執著,但其本身作為修行的基盤或依止,不可完全予以否定或截斷,以維持法義的連續性與圓融性。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作為譬喻,描述因業力牽引或對法義誤解而陷入極大苦難的狀態,用以警示修行者不可輕率或失信於法。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指當特定條件成熟時,對應的果報必然會發生且必須承受,不可迴避。

    本句闡明四聖諦的修行邏輯:苦是現象,集( craving/attachment)是原因。
    修行應在於透過「知苦」產生出離心,並針對「集」進行斷除,而非對「苦」的現象本身進行對抗或強行消滅,因為苦是由因緣構成,除因則果自滅。

    此句為論疏中的確認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義理或特定心法進行總結與肯定,確認其含義即為所述之內容。

    此句為論疏筆削之紀錄,說明作者在校訂或撰寫疏論時,認為某處內容冗餘或不當,故將其廢除(刪除)而不予著錄。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過渡語,用於引導進入第六項義理的分析或討論。

    此句在討論心意識層級的煩惱或業力之粗細。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六麁」指六種較為粗重的煩惱或障礙,此處旨在明確指出該對象位於此序列的末端。

名相註解
  • 四滅相:指四聖諦中「滅諦」的特徵,意指斷除煩惱、熄滅痛苦的寂靜狀態。
  • 異心:指心念的改變、不一致或產生差異。
  • 業道:指由業力驅使而進入的輪迴路徑或生命狀態。
  • 小乘:指追求個人解脫、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現在心:指當下運作的意識心,在此語境中指需被熄滅的煩惱心或妄心。
  • 過去:佛教時間觀中的三世之一,指已逝之時。
  • 微:指微細煩惱,指潛在於心、尚未顯現的習氣或種子。
  • 著:指著相或執著,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貪著與認同。
  • 業因:指由身、口、意三業造作的行為原因,是產生果報的根源。
  • 招:指感召、感應,指心識與對應的業力產生共鳴而引導果報顯現。
  • 周盡:指周遍且盡盡,意指完全涵蓋、無有遺漏地遍及所有對象。
  • 緣:指助緣,指促成結果的外部條件或輔助因素。
  • 遂:成就、成功,指達到目標或結果。
  • 筆削:指對書卷進行校訂、刪改或補充的行為。
  • 業繫:指被業力束縛,因過去造業而導致在輪迴中受限、不得自由。
  • 苦相:痛苦的顯現相狀,指業繫所導出的各種苦難現象。
  • 造:指造作業力,通常指身口意三業的行為。
  • 已造:指已經造作完成的業,特指宿世或過去的業因。
  • 轉滅:指業力由強轉弱,最終被消除或淨化。
  • 可斷:指在修行過程中可以透過智慧與定力而截斷、除滅的煩惱或執著。
  • 果報:指由過去行為(業)所導致的結果,分為善報與惡報。
  • 受處:指承受果報的環境或境界,通常指投生於特定的六道之中。
  • 不可斷:指在法義推演中,某項特質或功能不應被完全排除或切斷。
  • 地獄:佛教六道輪迴中最下層的苦域,受極大痛苦之處。
  • 知苦:指對生命現狀的痛苦性質有正確的認知,以此啟動解脫的動力。
  • 斷集:指斷除導致痛苦的根本原因,即貪愛、執著與煩惱。
  • 苦:在此指四聖諦中的「苦諦」,即世間所有不滿足與不安的狀態。
  • 斯:此,指代前文所述之義理。
  • 廢置:指將原有的文字或論點刪除、撤廢,不再予以保留。

言滅下。四滅相。滅前異心者。謂惑至此終極 入於業道也。如小乘滅相滅現在心。令入過 去。以無明等者。從微至著起惑造業。業因既 成心招來果。一期事畢。故名周盡。以周盡故。 故言滅相。非謂從此不起煩惱。如人謀事緣 備事遂。名為周盡。以果下。或問曰。生等四 相。於九相中已攝前八。何故不攝業繫苦相 耶。故此釋之。意云。因則未造者不造。已造 者轉滅。即有可斷之義。若至果報已當受處。 即不可斷。如已至地獄。必當須受也。故佛令 知苦斷集不令斷苦。是斯意也。故今文中廢 置不說。言第六者。即六麁之最後也。

24
白話直譯
因此下四句總結前文所說。僅以夢心作比喻。如同有一人忽然入睡,夢中見到種種事情,心中分別,念念不斷,對於順逆境界深生執取,認為是善是惡,是親是疏,對善與親則種種施惠利益。對惡與疏則種種損害,有的報恩得樂。有的遭遇報怨受苦,忽然醒來,以上一切都消失了。應當知道這一切只是夢心所現。皆因等者,這是法則。九相的產生都依靠這個力量。就像依靠睡眠而有各種夢境。經文說明如下舉證。即是勝鬘經。彼中說道。世尊,如是無明住地的力量。在有愛等四種住地中。無明住地的力量最大。大論中說。譬如大地因為有強大力量。能承載四種重擔。因此稱為住地。一是大海。二是諸山。三是草木。四是眾生。無明也是如此。在五住地中,這最難去除。所以可知其力量極大。下文則是九相末都結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接下來的四個項目是用來總結前面所說的內容。。這單純是用夢境中的心境來做比喻。。就像一個人忽然睡著做夢,在夢中看到各種事情,心念不斷地在分別與衡量。對於順心或違心的事情產生強烈的執著,將其區分為善與惡、親近或疏遠;而對於認為是善的或親近的人,則希望能獲得種種好處。。面對惡意對待或被疏忽冷落時,會遭受各種損害;或者因為他人報恩而獲得快樂。。或者因為過去的業報而遭受痛苦,但在瞬間忽然覺悟,之前的種種煩惱與牽絆就全部消失了。。應該知道,這一切事情僅僅是夢中的心念。。前面提到的這些因緣等因素,指的都是『法』。。九種相貌的顯現,全部都依賴於這個力量。。就像是因為睡眠才會產生各種夢境一樣。。下面會引用經文來做證明。。指的就是《勝鬘經》。。他這麼說。。世尊,無明在住地中所起的作用就是這樣的。。在具有愛欲的數量中,包含四個住地。。在無明住地這個階段,其影響力是最強大的。。《大論》中是這麼說的。。就像大地擁有強大的承載力量一樣。。承擔四種沉重的負荷。。所以稱之為住地。。一座巨大的海洋。。第二,關於各種山嶽。。三種草木。。四種類別的眾生。。無明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在五住地的階段裡,這個(煩惱或障礙)是最難去除的。。所以可知其力量強大。。接下來的內容,就是對九相最後部分的總結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導引,說明後文將以四個要點來對前文的義理進行總括與綜結,旨在使論證邏輯清晰,便於讀者掌握整體框架。

    此句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理,係以「夢心」作為比喻,用以揭示現象世界的虛幻不實,以及心識所造之幻象,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破除執著、顯發真如之論理框架。

    此段以「夢境」比喻凡夫在現實生活中的錯覺與執著。
    夢中之情境雖是幻象,但夢中人卻能產生真實的心理反應(起心分別、取著)。
    這用來闡明眾生在無明狀態下,對世間法產生善惡、親疏的對立分別心,其實皆如夢幻,是執著於虛妄相而產生的妄想分別。

    此句探討因緣果報之理,說明個體在人際互動中,根據對方的心態(惡意或疏忽)以及行為(報恩),而感得相應的損益與樂苦之果。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業報苦果時,因契機而生起頓悟,從而將先前執著的妄想、煩惱(上事)悉數遣除的過程。
    強調「覺」之瞬間對業力牽絆的轉化作用。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界的虛幻性。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眾生所感知到的對立與妄想,本質上與夢境無異,皆由妄心所造,並非真實不變之實相。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界定「法」的涵義。
    將前面提到的種種因緣、條件(因等)歸納為佛法術語中的「法」(Dharma),強調萬法皆由因緣而生,以此確立法相的定義。

    此句說明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所有現象的顯現(九相)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止於特定的心力或本覺力量而生起,強調事與理、相與質的依止關係。

    此句以「夢境依於睡眠」為譬喻,說明現象(事)與其依止(基)的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以比喻妄想、幻象或迷染之法,皆是有依而生,而非自體恆有,旨在揭示現象的虛幻性與依賴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說明,指作者將在後續段落中引用佛經原文,以證明前述論點之正當性與權威性。

    此句為對前文提及之經論或義理來源的明確指認,確認其出處即為《勝鬘經》,在論疏筆削記的語境中,旨在對正文的經論引用進行校對與定名。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前述人物或對立觀點的論述內容,在論議體裁中起到轉接作用。

    此句是在討論眾生處於「住地」(指心意識的安住狀態或特定的修行位階)時,無明(根本愚癡)如何產生影響力並使眾生停留於此。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重點在於剖析無明如何牽引眾生在生死輪迴或修行階位中產生執著與停滯的動力。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中的住地,特別是指在仍有愛欲(煩惱)牽引的階段中,所對應的四個住地境界。

    本句出自《大乘起信論》相關疏釋。
    在阿賴耶識的五種住地(種子狀態)中,無明住地是眾生輪迴、迷失的根本原因,其根深蒂固的遮蔽力量最為強大,導致後續種子的生起與種種煩惱的演化。

    此句為引用文獻的轉折語,旨在引出《大乘道論》等論著的權威論據,以資證明前文之法義。

    此處以大地之「勝力」作比喻,旨在說明能承載一切、包容萬物的特質。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用來比擬佛法或真如能涵蓋、承載眾生種種習氣與根機的強大能力。

    此處指修行者在證悟前,因執著或業力而必須承擔的四種精神或法義上的沉重壓力(負荷)。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對應於修行過程中需克服的障礙或必須面對的艱難法義。

    此句解釋「住地」之名義。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住」指修行者在特定的覺悟階段穩固不退,「地」則指修行到達的境界或位階。
    此處旨在說明為何將該修行階段定義為「住地」。

    此處為比喻性敘述,在論疏的脈絡中,通常以「大海」比喻佛法之深廣、真如之無量或法界之周遍,旨在透過物質空間的極限規模,導向對心法或真理之廣大的體悟。

    此處為論疏之目錄或條目分類,標記為第二項討論對象為「諸山」,在論疏筆削記的語境中,通常是指對特定名相或比喻之山的校正與解析。

    此處為論疏中對特定名相或類別的列舉,指涉三種草木之類,通常在討論物質組成或比喻法義時出現,需結合前後文具體指涉之對象判定。

    此處指佛教中對眾生類別的概括分類。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依據不同特質或修行境界而區分的四類眾生,用以說明法義的普遍適用性或對象之差異。

    此句在論述心王與客塵等法之生起或性質時,將「無明」類比於前文所述之法,指出無明在該脈絡下的運作邏輯或狀態與前述對象相同。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五住地(菩薩修行之階段)後,面對特定深層煩惱或習氣時,其除除之難度最高。
    依《起信論》體系,此處強調修行次第中對於殘餘微細習氣之對治難度。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總結,旨在強調-在特定的法義脈絡下(如信力或願力),其運作之效能與影響力極其強大,足以導向覺悟或轉化。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指出後續文本的功能在於對「九相」這一論述體系之末尾部分進行總結與收束。

名相註解
  • 夢心:佛教比喻,指心識在幻覺或夢境中所產生的虛妄分別,用以比擬世間一切現象皆為心造之幻象。
  • 起心分別:指心念生起對對象的區分、判斷與衡量,是產生執著的開端。
  • 違順:指違背自己的願望(違)或順應自己的願望(順)。
  • 取著: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心理抓取與執著,不願捨離。
  • 惠利:指利益、好處或對他人的恩惠。
  • 報恩:指對他人所受之恩惠予以回報,在佛法中屬善業之因。
  • 受樂:指感得快樂的果報。
  • 報怨:指因過去造作的惡業而感得的報應。
  • 遣:遣除、消除,指將妄心與執著去除。
  • 法:在此指一切現象、組成世界的元素或萬事萬物(Dharma)。
  • 夢事:指夢中所見的種種景象與事相,在佛學譬喻中常用來代表不可得的幻象或妄想。
  • 勝鬘經:大乘經典,記載勝鬘夫人與佛菩薩對話,論述佛性、菩薩行及圓滿願力之教法。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界之尊。
  • 住地:指心意識安住的境界或修行達到某個階段而停留的位階。
  • 力:指功能、作用或牽引的動力。
  • 有愛:指尚未完全斷除愛染、仍有對世間或法執之渴求。
  • 無明住地:指在阿賴耶識中,種子處於被無明遮蔽的狀態,是眾生陷入生死輪迴的最根本原因。
  • 大論:《大乘道論》的簡稱,是研究大乘佛教修行次第與教理的重要論著。
  • 勝力:指卓越、強大且能凌駕於一般力量之上的能力,在此指大地的承載力。
  • 四重擔:指修行者在解脫前需承擔的四種沉重負荷,具體內容依據論述脈絡而定,象徵修行中的艱難與壓力。
  • 大海:於佛教譬喻中,常象徵深廣無邊的智慧或真如法界。
  • 諸山:指多種山嶽,在佛學論述中常作為比喻或特定地理名相出現。
  • 草木:指植物類,在佛教論述中常作為比喻或說明物質世界組成之用。
  • 四眾生:指四類眾生,具體涵義依據上下文而定,通常指依業力或根器區分的四種生命形式或羣體。
  • 五住地:菩薩修行進入不退轉位後,依據智慧與修行的深淺而分為的五個階段(信住、過過住、第一住、第二住、第三住)。

是故下四總結前說。唯一夢心喻也。如有一 人忽然睡著作夢見種種事起心分 別念念無間於其違順深生取著為善 為惡是親是疎於善於親則種種惠利。於 惡於疎則種種陵損或有報恩受樂。或遭 報怨受苦忽然覺來上事都遣。當知此事 唯一夢心。皆因等者法也。九相之興皆依此 力。如依於睡有諸夢事。經云下引證。即勝鬘 經也。彼云。世尊如是無明住地力。於有愛數 四住地。無明住地其力最大。大論云。譬如大 地有勝力故。持四重擔。故名住地。一大海。二 諸山。三草木。四眾生。無明亦爾。於五住地中 此最難除。故知力大。下文則九相末都結之 文。

25
白話直譯
雖然下五住地依理也能融攝。先暫且放開前文。所謂細不是粗。惑不是業。法執不是我執。本識不是事識。前位不同於後位。所以說有階次遞減。然而下文也涵蓋了粗細的差別。都歸為一念。所謂一念有兩種意思。一是僅僅一個無明的念頭。二是一個剎那的念頭。就像一個人突然遇到仇敵。便起殺心,如同認定對方是仇人,心中分明知道這人懷有怨恨,毫無猶豫分別這是仇不是親,這就是所見。既然已經認定,內心就會生起念頭,於是一念之中八種相狀同時具足。然而在兩種意義中,正確的只有前一種。也可以說,一念就是一心。所以下文說:一念相應。也就是無念中的一念。這是粗略地說明原因。或者有人問:既然有粗細、前後等差別,怎麼能說是一念?所以這裡作出解釋。雖然有粗細等差別,但都是一心所作。難道會有心在滅相時,而在生相中卻沒有心嗎?如果說沒有,那生又依靠什麼?也不能把這一心分開來對應四相。既然心不可分,也就沒有前後。那麼四相怎會有前後呢?就像人在一場夢中經歷種種夢境,雖然很多,卻沒有前後之分。所以下文引用證明。就是從最初覺醒到最後的文句。正說道:其實並沒有最初覺醒的差別。因為四相同時存在,皆無自性可立。本來平等,都是同一覺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即便依照理路,將後面五項內容融合攝受在一起。。先延續之前的文章內容。。意思是說,精細的就不是粗糙的。。煩惱並不等於業力。。對法產生執著,並不等同於對「我」的執著。。本來的識心並非對外在事物的認知。。前面的位置與後面的位置是不一樣的。。所以才稱為階級地下降。。然而在它之下,包含了那些粗細程度的不同差異。。將其視為一個念頭。。這裡所說的「一念」,可以從兩種不同的意義來理解。。僅僅是因為起了一次無明的念頭。。第二種情況是指僅僅一剎那間的念頭。。就像一個人突然遇到了他的仇人。。於是就採取殺害行動,以為這樣做,國王一定會說我對他心懷怨恨。在沒有間隔的意識分辨中,將怨與親分開。對方被觀察後,能觀察的心念隨即啟動,在這一念之間,八種相狀便完整具足。。但在這兩種義理之中,正確的僅是前一種義理。。也可以把「一念」理解為「一心」。。所以下文說道:。僅僅一念之間就產生了契合。。這指的就是在無念狀態下的那一念。。指的是那些根機較粗淺、處於下乘境界的人,產生出離心之原因。。有人提出疑問說:。既然已經存在粗細、前後等方面的差異。。為什麼可以說這就是所謂的一念?。所以才這樣解釋。。意思是雖然在粗細程度等方面有所差異。。這些全部都是由同一個心在運作而產生的。。怎麼可能心還停留在滅掉的相相上?。雖然表現出各種現象,但其中並沒有執著的心。。如果說不存在的話。。生命產生時依據的是什麼?。也不能把這一個心分開,去對應那四種相狀。。既然心是不可以分割的。。也沒有所謂的前後之分。。這四個相狀是如何產生前後順序的呢?。就像一個人身處在一個夢中,所經歷的種種事情全部都是夢境中的事。。即便數量很多,實際上也沒有前後之分。。所以接下來會說明引用證據的部分。。這就是關於「始覺」部分最後的文字內容。。正是這麼說的。。而且實際上並沒有所謂「始覺」的區別。。因為四個相狀同時存在,所以它們都沒有獨立自存的實體。。因為原本就平等且具有相同的覺性。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對《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辨析。
    在論述義理時,作者指出即便將後續提到的五項內容(通常指特定的法相或教理項次)根據理路進行融會與攝受,仍需考量其邏輯一致性。

    此處為論疏校勘之筆記,指在對文本進行校正或分析時,首先採取沿用前文之表述或論述邏輯,不作變動。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區分法相或質性的對立特徵,透過「細」與「麁」的對比,界定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以排除混淆。

    此句旨在區分「惑」與「業」的性質差異。
    惑是指心靈的迷染與無明(如煩惱),而業是指由惑驅使而產生的身口意行為。
    惑是業的動機與原因,但兩者在法相上並非同一物。

    此句區分兩種根本的執著:一是以「我」為中心的我執(人執),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二是對現象界、名相或法義產生錯誤認定而產生的法執。
    在論疏體系中,強調區分這兩者有助於精確診斷煩惱的根源並採取相應的對治方法。

    此處區分「本識」與「事識」。
    本識指心靈之本質(如真如或本覺),而事識是指對外境對象產生分別與認知的功能。
    強調本覺之體不應與對象的對立認知混淆。

    此處討論論述結構或法義次第的排布。
    在論疏的筆削校訂中,旨在指出前後段落、名相或位階的邏輯順序存在差異,不可混淆。

    此句討論修行或心智狀態由高而低的轉折過程,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說明其下降的次第與階段性。

    此句在論述心性或法相的層次時,說明在某個總體的範疇或總相之下,仍涵蓋了具體在粗糙與精細程度上的差異區分。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真如與妄心、或不同層次的心意識在顯現上的精粗差別。

    此處在討論心念的極短時間單位,說明將特定的意識活動或時間片段定義為「一念」。
    在論疏脈絡中,常用於分析心法之生滅與時間之極微。

    本句旨在對「一念」這一術語進行義理上的區分。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疏釋的脈絡中,一念通常區分為「時間上的極短瞬間(剎那)」以及「心意識的單一運作(心念)」。
    此處為後續詳細解析一念的兩種不同層面作鋪墊。

    此處探討眾生陷入輪迴的起因。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即便在真如本性中,一旦生起微細的無明妄念(一念),便導致了心識的分裂與生滅,進而產生迷染。

    此處在分析心念的生起與時間長短。
    在論疏的辨析中,區分心念是持續性的還是僅在極短的時間(一剎那)內閃現,用以探討心識運作的細微機制及其對業力或覺悟的影響。

    此句為論述心念轉化或對治嗔心的比喻起首,旨在透過日常生活中極端對立的情境(遭遇怨敵),來引導討論如何透過覺知或法門來轉化負面情緒。

    此處論述心念轉化之極速與精微。
    描述在產生殺念與執行的瞬間,心識如何迅速地進行「怨親」的分別對立,並在極短的一念之間,迅速完成從對象感知到心念啟動的完整心理過程(八相具足),用以說明業力啟動與心相顯現的同步性。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旨在從兩種可能的解釋(二義)中,排除後者,確認前者的正確性,以精確界定法義的內涵。

    此處討論心法之定義。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探討「一念」與「一心」的關係,旨在說明心之本質在極短的時間單位(一念)中,亦能體現其不二的整體性(一心),強調心性之統一與不離。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用以引出後續的論據或經文以佐證前文之論點。

    在本論疏脈絡中,指心念在極短的時間(一念)內,與佛法真理、正法或心信之對象達成契合與感應。
    強調覺悟或信心的發生具有即時性與深刻的連結感。

    此處探討心意識的轉化。
    所謂「無念」並非指心靈空滅或毫無意識,而是在不執著於對象、不生染著的覺照狀態中,依然保有能覺知的「一念」。
    這強調了在超越對立與執著後,心靈依然具備清淨的覺知功能。

    此句在討論修行者依其根機深淺而有所不同的出離動機。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麁」指根機粗重,「下」指下乘或較低層次的覺悟,此處分析導致此類眾生產生出離心、追求解脫的具體因緣。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擬問形式,透過設定一個虛擬的質詢者,以問答方式引出後續的法義論證與解析。

    此句討論在對待現象或法相時,若能區分粗細、前後等差異,則說明其尚未達到絕對平等或無分別的境界,是在分析對象之屬性差異的邏輯推論。

    此句為詰問或反思之語,旨在探究「一念」在心法運作或覺悟瞬間的定義與成立條件,討論心念之極短時間與其質量的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承接前文論述後的總結,說明前述的分析或論證是為了對特定名相或義理進行解釋而設。

    此處討論在心靈或法相的顯現中,雖有粗重與微細的程度差別,但其本質或來源是一致的。
    在《起信論》的語境下,通常是用來分析心生染淨的差異,說明雖有程度之別,但不離心性。

    此句強調萬法之源於一心。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指涉眾生雖有種種妄想分別,但其根本皆源自於那一心(一心開二門之體),說明現象的繁雜與本質的統一。

    此句在論述心性與相狀的關係,旨在破除對「滅相」的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心之本性非物質之相,若認為心能處於某種「滅掉」的相狀中,即是對空性或心性的誤解,落入了對相的執著。

    此處論述「心」之本質與現象的關係。
    指在顯現各種生滅相狀的過程中,本體不染著、不執著,即是在現象(生相)中保持無心(無執)的境界,符合《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生滅交融的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鋪陳,採取「破立」邏輯,先假設對方主張「無」的觀點,以便隨後推導出其矛盾之處,從而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探討眾生生存的依緣與根源,分析生命生起的條件與依止之處,以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揭示因緣生滅的理則。

    此處強調心性的整體性與不二性。
    在分析心與相的關係時,應避免將「一心」切割成碎片來對應不同的相狀,以免落入法執或對立的二元分別中,符合論疏對心性不雜、不分的義理導向。

    此處探討心法之體性。
    在論述心之不可分時,旨在說明心之體性具有統一性或不可分割的特質,以此論證心法在運作或體現時的完整性,避免將心視為碎片化的組成部分。

    此句旨在破除對時間維度的執著。
    在真如或絕對的覺性境界中,時間的線性流動(過去、現在、未來)以及空間的相對方位(前、後)皆是幻象,不具有實體性。

    此處在討論四相(通常指心法或理法之特定相狀)之間的時間或邏輯承接關係,探討其演化或顯現的先後順序,以釐清法義的次第。

    此句以「夢」為喻,說明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所經歷的種種現象,皆是由無明與妄心所構築的幻象,缺乏實體,旨在提示修行者應覺悟生命之虛幻,以破除對世俗法相的執著。

    此句討論於真如或絕對境界中,即便呈現多樣的相狀,其本質仍是同一體,不具備時間上的先後或空間上的順序差異,旨在破除對數量與時空順序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說明作者將在後文提供經論依據或邏輯論證,以支持前文之觀點。

    此句為論疏之校訂或註釋,指明文中特定段落屬於「始覺」修行階段的末尾論述。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始覺」是指眾生在覺悟之初,由迷轉覺的階段,與後期的「正覺」相對。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中的過渡語,用於確認前文所述之義理正確,或引出原論之正義。

    此句探討始覺與終覺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雖然修行過程區分始覺(初啟悟性)與終覺(圓滿覺悟),但在體性上,兩者皆源於同一真如本體,並無實質的本質差異。

    此處論述事物的存在依賴於特定條件(四相)的同時具足,強調萬法依緣而起,不存在獨立、永恆、不依他而存在的自性(自立)。

    此句闡述眾生在佛性或覺性上的本質平等。
    基於《大乘起信論》的脈絡,強調即便在凡夫與聖者之間,其本覺(覺性)在體上是平等且統一的,這是能成佛的根本依據。

名相註解
  • 下五:指文中後續提到的五個項目或五種法相。
  • 融攝:指將分散的義理融合在一起,並以一個總體的概念將其包含在內。
  • 縱:在此語境下指沿用、延續,非指放縱或縱向。
  • 法執:對法相、名相或現象產生實有之執著,誤認為法具有自性。
  • 我執:對自我(我相)產生執著,認為有一個獨立永恆的主體。
  • 階降:指依照一定的階段或等級逐步下降。
  • 怨:指怨敵,即在情感上存在對立、仇恨關係的人。
  • 分別:指心識將對象區分為不同類別的認知過程,此處特指將對象區分為『怨』或『親』。
  • 八相:指心識在運作時所顯現的八種特徵或相狀,常用於論述心王與心所的具足狀態。
  • 二義:指前文中提到的兩種解釋方向或義理含義。
  • 正:指正確的、符合法義的判定。
  • 一心:指心之統一狀態,或指心性本然的不二之體。
  • 下:指下乘,即修行階段較低或對法領悟較淺的層次。
  • 出所以:出離之原因。指使眾生產生出離生死、追求覺悟的動機或因緣。
  • 釋:指對經論義理的闡釋、解釋(釋義)。
  • 無心:指心不隨境轉,無執著、無分別的狀態。
  • 依:指依止、依緣,佛教中指事物生起所需依據的條件或基礎。
  • 心:指意識、心識或心法之體,在論疏語境中通常討論其本質與運作機制。
  • 前後:指時間上的先後順序或空間上的前後方位,在此處指涉對相對時間與空間的分別執著。
  • 俱時:指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發生或存在。
  • 自立:指事物不依賴其他條件而獨立存在,佛法旨在破除此種「自立」的錯覺,揭示緣起性空。

雖復下五據理融攝。先縱牃前文。謂細不是 麁。惑不是業。法執非我執。本識非事識。前位 異後位。故云階降。然其下攝彼麁細差別。以 為一念。所言一念有兩意。一則但是一無明 之念。二則一剎那之念。且如一人忽逢一怨。 便行殺害如以為張人王人定言於我有 怨惡心無間分別是怨非親彼為所見 已為能見心念起動即於一念之中八相 具足。然於二義中正唯前義。亦可一念者即 一心也。故下文云。一念相應。即無念之一念 也。謂麁下出所以。或問曰。既有麁細前後等 差。何得說為一念。故此釋也。謂雖有麁細等 差。而是一心而作。豈有心在滅相。而生相 中無心。若言無者。生何所依。亦不可分此一 心以應四相。既心不可分。復無前後。如何四 相得有前後耶。如人是一夢種種事夢事。雖 多即無前後。故說下引證。即始覺末文。正云。 而實無有始覺之異。以四相俱時而有皆無 自立。本來平等同一覺故。

26
白話直譯
但還沒解釋下文六種決通所對應的疑難。有人提出疑問。既然四相是同時存在的,為什麼覺者卻有前後之分?因此對此加以說明。通達心源之後,便能明白四相同樣依於心而存在。這樣才能同時領悟。就像人在夢中談論夢境,逐漸才會明白。有時直到醒來才能一併領悟。這其實是得失在人自身,不應懷疑佛法。經文中有引證說明。接著再解釋所引用的內容。都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還沒有針對那六項決定性的要點進行通論解釋,來消除疑惑。。或者有人會提出疑問說:。這四種相狀既然是在同一時間出現的。。為什麼覺悟的人會有先後順序之分?。所以這裡對此進行解釋。。徹底明白心源下方的義理,就能知道四相都是依據心而成立的。。這樣才能在同一時間就明白。。就像一個人在夢境之中,討論著夢境一樣。。逐漸地去領悟體會。。或者要等到覺悟的本性顯現出來,纔能夠一起覺悟。。這就是所得或所失,全在於個人。。不應該對佛法產生懷疑。。接下來會引用經典內容來證明。。從「始」這個字開始,接下來的部分是在解釋關於「轉」義所引用的內容。。同樣也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論述結構,指在進入詳細分析前,尚未針對六項核心的決定性義理(六決)進行通盤的解釋,以化解可能產生的疑難(伏難)。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開端。
    在論說體裁中,作者先設定一個可能的反對意見或疑問(難),隨後再予以解答(釋),以達到論證嚴密、層層遞進的效果。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相狀在時間維度上的同步性。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論辯脈絡中,探討特定心境或法相是否同時成立,是用以分析心法運作次第或體用關係的關鍵點。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探討覺悟境界(如佛、菩薩、聲聞等)在時間或位階上是否存在先後差異,用以辨析真如不二與修行次第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作者基於前文之論述或疑問,在此處對特定名相或義理進行詳細的釋義與闡發。

    本句探討《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的體用關係。
    所謂「心源」指心之本源,透過對心源及其運作(下)的深入理解,可以領悟到現象界的「四相」(通常指相狀、特徵或特定的四種顯現)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心的能動性而生起的。

    此句討論認知或覺悟的同步性。
    在論疏的邏輯推導中,強調若前述條件成立,才能在同一當下(俱時)獲知真理,而不存在時間上的遲延或次第之隔。

    此句旨在比喻對虛幻現象的認知層級。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眾生在迷妄狀態下,即便在討論法義或真理,若仍處於無明(夢中),其認識依然是虛幻且不真實的,強調覺悟與迷妄之間的本質差異。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深奧法義時,並非頓悟,而是透過循序漸進的觀察與思考,由淺入深地獲得理解的過程。

    此句探討心悟之機時。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討論眾生如何從迷妄轉向覺悟。
    此處指某些情況下,必須等到內在的覺性(佛性/真如)觸發或顯現,才能使迷悟之分消融,達成全體的覺悟。

    本句強調修行獲益或迷失的關鍵在於個體的實踐與心態。
    在《起信論》疏之筆削語境中,旨在說明法義雖在,但能否領悟、獲益,取決於修行者的根器與努力。

    此句強調在修行或研習論義時,應建立對正法之信心,避免因執著於表相或心生疑慮而障礙對真理的體認。

    此句為論疏中的導引語,提示讀者後文將引用佛經原文作為論據,以證實前述之法義,符合論書撰寫之體例。

    此句為疏釋中的導引句,指明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解釋《起信論》中關於「轉」之義理(即從迷轉悟的過程)所引用的相關文獻或論據。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用以延續前文的推論,指示讀者根據前述理據即可推導出相應的結論。

名相註解
  • 六決:指六項決定性的義理或關鍵要點。
  • 通:指通論、全面地解釋。
  • 伏難:指消除疑難、解決對法義的質疑。
  • 覺者:指覺悟真理之人,泛指佛、菩薩及諸聖者。
  • 夢:在佛學中常比喻為無明、幻象或對現實的錯誤認知,指涉缺乏覺悟而陷於虛擬現象的狀態。
  • 覺來:指覺悟之性、佛性或真如之覺性顯現。

然未下六決通伏難。或難云。既四相同時。何 故覺者有其前後。故此釋之。達心源下以了 四相同依心者。方得俱時而知也。如人夢中 說夢。漸漸而知。或至覺來方可併悟。斯乃得 失在人。不應疑法。經云下引證。始者下轉釋 所引。並可知。

27
白話直譯
接下來以因果關係來總結初覺與始覺二義。首先順著流轉來解釋所覺之事。所覺其實就是不覺。各種夢想分別就是煩惱障。轉而進入滅相就是業障。長久沉睡則是報障。既然被三障覆蓋,自然無法覺知。從無始以來直到現在都未曾覺悟。所以說是長眠。三界就是依報,六道則稱為正報。在這六道中不斷輪迴往返。因此稱為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是因為下面提到的七種結使而形成了始覺的第二階段。。最初是遵循著釋迦牟尼佛覺悟的道路而覺悟。。所覺知的對象,實際上就是不覺(無覺)。。各種夢中的妄念,就是所謂的煩惱障。。心念轉向追求毀滅、消亡的相狀,這本身就是業障。。在深沉的迷眠之中,就是業報的障礙。。既然被三種障礙所遮蔽。。完全沒有意識到。。從沒有起點的遙遠過去直到現在,都沒有覺醒。。所以才稱為長眠。。三界是指環境的依報,六道六趣則是指受報的眾生正報。。在於這六種項目之中,多次地回歸前往。。所以才被稱為「趣」。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眾生如何從迷染中透過修行,由下述的七種結使(煩惱束縛)轉化而成就「始覺」的過程。
    此處之「二」指涉始覺之分階段或特定次第之二。

    此句討論修行者或後世覺者如何承接前聖之教法而開悟。
    在論疏語境中,「順流」指隨順佛陀所開顯的覺悟路徑與法流,而非自創或離經叛道,強調覺悟的傳承性與次第性。

    此處探討覺與不覺的對立統一。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若將「覺」視為一種對立的對象(所覺),則這種對立心本身即是一種不覺(無明)。
    真正的覺悟應是超越主客對立的非二元狀態,而非將覺悟當作一個目標去追求。

    本句指出心意識在夢境中所產生的種種雜念,本質上即是遮蔽真如、妨礙覺悟的煩惱障礙。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這強調了妄心所造的幻象與深層煩惱的同一性。

    此句探討修行中對「滅」的誤解。
    若修行者將「滅」視為一種可執著的相狀或目標,而將心轉向追求這種毀滅相,則陷入了對空滅的執著(即「斷滅見」),這種錯誤的認知與心態反而成為阻礙覺悟的業障。

    此句描述眾生因深沉的無明(長眠)而陷入迷妄,由此產生的業力結果(報)形成了遮蔽真性、阻礙覺悟的障礙(報障)。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無明與煩惱的根源導致了生死輪迴的障礙。

    此句說明眾生因被三障(煩惱、乖染、業障)所遮蔽,導致無法直視自性清淨之佛性,是進入修行需突破的障礙。
    在《起信論》體系中,此處強調的是客觀障礙對覺性的遮掩。

    此句描述眾生在迷染狀態下,對於真如本性或佛法真理的徹底不覺,強調無明遮蔽之深重。

    此句描述眾生在無明遮蔽下,長期處於迷失狀態的恆常性,強調覺悟之困難與無明之深厚,是為闡發修行轉依之必要性。

    此句接續前文對無明遮蔽真心的比喻。
    將眾生因深厚無明而不能覺悟、迷失本覺的狀態,比擬為陷入深沉的睡眠而不能醒來,故稱之為「長眠」。

    此處區分「正報」與「依報」。
    正報是指眾生因業力而獲取的身體與生命形態(如六道眾生);依報則是指眾生因業力而共同營造、所居住的環境(如三界)。
    兩者互為對應,正報之身處於依報之境。

    此句描述在特定的六種法相或修行階段(六中)之間,心意識或修行狀態反覆地回歸與對照,用以深化對該法義的體悟與確立。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定義的總結。
    在論疏語境中,「趣」通常指心念或業力所導向的趨向、去處或運行路徑,在此是用以解釋特定名相為何被定義為「趣」的結論性陳述。

名相註解
  • 七結:指束縛眾生、使其不得解脫的七種煩惱或執著。
  • 夢念:指在睡眠或意識昏沉狀態下產生的虛幻思維與意象。
  • 煩惱障:指因貪、嗔、癡等煩惱而遮蔽智慧,使眾生不能證悟真理的障礙。
  • 業障:指因過去行為或錯誤認知所形成的心理與物質阻礙,在此特指因執著滅相而產生的法執。
  • 長眠:比喻深沉的無明,指眾生被妄想執著遮蔽,不能覺醒的狀態。
  • 報障:指由過去業力感召而形成的果報障礙,使心靈無法直接契入真如。
  • 三障:指煩惱障、業障與乖染障(或依脈絡指習氣、煩惱、業),總稱遮蔽佛性、阻礙覺悟的三種主要障礙。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生存的總體環境。
  • 依報:指隨業力而感得的環境與物質世界。
  • 六趣:指六道六趣,即地獄、餓鬼、畜生、天、人、阿修羅。
  • 正報:指眾生因業力而感得的自身形體與生命狀態。
  • 六中:指文中前述提及的六種項目或六個階段的法義內容。
  • 趣:指趨向、去處或心念運行的方向,常與業力導向的再生處(如六道趣)或心法運行的路徑相關。

既因下七結成始覺二。初順流釋所覺。所覺 即不覺也。種種夢念即煩惱障。轉至滅相即 業障。長眠下即報障。既三障所覆。殊不覺知。 無始至今未曾覺悟。故云長眠。三界即依報 六趣謂正報。於此六中數數歸往。故名為 趣。

28
白話直譯
現在開始說明下文。第二是從逆流來說明能夠覺悟。能覺即是始覺二者。首先說明生起覺悟的因緣。本覺的熏習。屬於內在因的熏習。覺力幽深,熏習微妙難以測度。稱為不可思議。本覺作為體,熏習令人生起厭離與追求,這是其作用。這就是內因的體與用。又以下文說明外緣的熏習力量。真如是體性。所流出的教法是作用。這就是外緣的體與用。《攝論》說從清淨法界,流出正體。智慧正體,從中流出後得智。後得智流出大悲心。大悲心流出十二分教。清淨法界即是真如。依本體來說。所以說真如所流出的教法。聞熏者。指以聽聞智慧熏習,獲得真如所流的教法。反過來增益覺性。使其具足力量。這就是本覺所流出的教法。又能回過來熏習本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今因」這兩個字開始往後的內容。。第二點,從『反流』這個角度來解釋,以證明具有覺悟的能力。。能夠覺悟的那個主體,也就是所謂的始覺,這分為兩種情況。。首先解釋覺悟是如何產生的原因與條件。。所謂「本覺燻」的意思是:。這是由內在的因素所燻習而成的。。覺悟的力量在潛在的燻習中運作,其精妙程度無法衡量。。這就稱為不可思議。。本覺的體性透過燻習,使人厭離對外境的追求,這就是本覺的功能顯現。。這就是內在因緣的體質與作用。。另外,從「因」這個字開始的部分,是在解釋外部環境影響心性的燻習力量。。真如就是其本體。。這裡所流傳的教法,指的就是其運用的功能。。這就是指外部條件的本體與作用。。梁朝的攝論在說明中提到,是從清淨法界而來的。。顯現出真實的本體。。這裡的「智」是指正體智,而後續流出的則是後得智。。隨後以後得智生起廣大的悲心。。佛陀因為大悲心的流露,而宣說十二分教法。。清淨的法界也就是真如。。根據原來的文本來說。。所以才說這是由真如本性所流露出來的教法。。也就是指透過聽聞而受到燻習的人(或指聽聞燻習之事)。。意思是透過聆聽佛法而產生的智慧燻習,從而領悟到真正正確、不虛假的教導。。反過來依託自覺的本性。。讓對方擁有足夠的力量。。這就是從本覺中流露出來的教法。。這(種種種子)也直接燻習在原本的覺性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校訂之筆削記,屬於導引性文字,用以標記對應《大乘起信論》或其疏論中特定段落(即從「今因」二字起)的討論起點。

    此處討論的是心靈轉向的機制。
    所謂「反流」,是指心意識不再向外攀緣客塵,而是回轉向內觀察自心。
    透過這種由外向內的轉向,能顯現出眾生本具的覺悟性質(能覺),說明覺悟並非外來,而是透過轉向而顯現。

    此處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覺」的體系。
    在覺悟的過程中,能動的覺知被稱為「始覺」,區分出能覺與所覺的相對關係,是從迷妄走向覺悟的初始階段。

    此句為論疏之分段標誌,指出後續內容將論述眾生如何從迷濛狀態轉向覺悟(起覺)的條件與機理,符合《大乘起信論》探討信、願、行及覺悟次第的邏輯。

    此句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燻習」的義理。
    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佛性),而「燻」是指這種覺性在潛在狀態下對心意識產生的影響,使眾生能透過修行而覺悟。
    此處旨在解釋本覺如何透過燻習作用,導向後天的覺悟。

    此句探討心性與現象的生起機制。
    在《起信論》體系中,「燻」指一種潛移默化的影響力。
    內因燻是指從自心本質(如真如或本覺)啟動的內在力量,對後續的心態或現象產生影響,與外在環境的「外燻」相對應。

    此句描述如來藏(覺性)在眾生心中雖被客塵遮蔽,但其覺悟的力量依然在潛在深處持續燻習,這種運作機制極其精微,非凡夫心智能揣測或衡量。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不可思議」是指超越凡夫語言邏輯與意識揣摩的境界或法性,強調真如之理與佛道功德的深奧,非 ordinary 思考所能觸及。

    此句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體用關係。
    本覺為體,其體性透過燻習作用(燻),促使眾生生起厭離世間求境之心,從而轉向覺悟。
    這種從體性導向實踐的運作過程,即是本覺的「用」。

    本句在論述《大乘起信論》的體用關係。
    內因指眾生內在的覺悟潛能(如真如、佛性),體指其本質,用指其顯現的功能。
    強調修行之根源在於內在體用的圓融與顯現。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註記,旨在指出文本結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性雖有本覺,但因外緣(如種種環境、對象)的燻習而產生染汙或激發覺悟,此處標記出論述「外緣燻力」的起始位置。

    此句旨在說明萬法之根本本質即是真如。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強調真如作為絕對的本體,不生不滅,是所有現象(生滅)的依據。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區分「體」與「用」。
    指出所傳承流佈的教法內容,並非指究竟的本體,而是指將本體運用於化眾、導引的具體作用(用)。

    此句在論述心法與外緣的關係,指出外在條件(緣)亦具有其本質(體)與顯現的功能(用),是用以分析意識如何與外境相互作用的體用論框架。

    此句指涉《大乘起信論》之相關註釋(攝論),強調一切現象或心法之生起,皆源於絕對純淨、不染雜染的法界本體。

    此處討論心靈從迷妄狀態轉向覺悟的過程。
    所謂「流出」,是指在修行或覺悟的過程中,遮蔽本性的妄想消除,使原本被遮蔽的真如本體(正體)自然地顯現而出。

    此處區分「正體智」與「後得智」。
    正體智(第一義諦)是指直接契合真理、不經語言文字推論的現量智慧;後得智(後得)則是指在證悟真理後,為了運用於教化或處世而重新建立的分別語言與認知功能。

    此句描述菩薩在證悟後,並非停留在寂靜涅槃,而是運用「後得智」(即在證悟空性後,回歸世間對待相而運用的智慧)來啟動大悲心,以利樂眾生。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悲智雙運」的特質,即以智導悲,以悲行智。

    此句描述佛陀宣法之動機與內容。
    佛以大悲心為原動力,針對眾生根機之不同,將教法分為十二個階段或類別(十二分教)予以開演,體現了權巧方便與悲智雙運的特質。

    此句闡明法界與真如的同一性。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清淨法界是指超越了一切妄想、染汙、二元對立的絕對境界,這與真如(絕對真理、事物的本然狀態)在體質上是完全等同的,強調萬法本性之清淨與真理的同一。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進行文本校勘或義理辨析時,明確指出其推論或修正之依據是來自於原始文本(原本),而非後世的增益或誤傳,體現了論疏在考據上的嚴謹性。

    此句旨在說明教法的來源。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教法並非外在的造作,而是真如本性在因緣促使下,由體而用、自然流露而生的顯現,強調體用不二的關係。

    此處探討心靈如何透過外部感官(耳根)接觸佛法,進而使心識產生種子或習氣的過程。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燻」是指一種潛在的影響力,使心靈在不自覺中漸漸向覺悟方向轉化。

    本句解釋修行者如何獲知真理。
    透過「聞慧」(聆聽而產生的智慧)的持續燻習,使心意識與真理契合,最終獲得「真流」(真實、純正)的教法,強調聞思修行對轉化意識、契入真理的重要性。

    此句探討修行轉向,指將依止對象由外在或妄想轉回,依止內在的覺悟本性(覺性),以達成轉依與覺悟。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指透過特定的修行、加持或法義之導引,使修行者在心靈或意志上獲得能對治煩惱、推進修行之實質能力。

    此句闡述教法的來源。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
    教法並非外在的創造,而是本覺之理在應機時自然流露、化現為文字與教導的過程,體現了理與事的不二關係。

    此句探討種子與覺性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本覺(原本清淨的覺悟)雖不染,但種子在生滅中運作,其燻習作用依然與本覺的體性相即,說明瞭染汚與清淨在體上不離的圓融關係。

名相註解
  • 今因:指論文中提及當下修行或果位之因緣的特定段落。
  • 起覺:指從無明迷醉中覺醒,生起正覺或覺悟心。
  • 內因:指個體內在的根機、種子或心性本質。
  • 覺力:指如來藏中本具的覺悟能力或佛性之功德。
  • 冥燻:指在潛意識或深層心識中不顯著地影響、種植種子(燻習)。
  • 不可思議:指超越言語描述與思維邏輯的範疇,常用於形容佛法深奧或如來境界。
  • 厭求:厭離對世俗外境的追求與執著。
  • 體用:佛教哲學術語。「體」指事物的本體、本質;「用」指本體所顯現的功能或作用。
  • 外緣:指心靈之外的觸發條件或客觀環境。
  • 燻力:指如香氣浸染般,外緣對心識產生的潛移默化之影響力。
  • 教法:佛教傳承的理論與修行方法。
  • 梁攝論:指梁代學者對《大乘起信論》的攝義或註釋論著。
  • 清淨法界:指超越一切汙染、無染無著的真如實相之界。
  • 正體:指心之真如本性,不被客塵妄想所染汙的真實主體。
  • 正體智:指直接證悟真理、不染雜染的本覺智慧,亦稱第一義智。
  • 後得智:指在證悟真理後,為了對機教化而產生的分別智或運用之智。
  • 大悲心:菩薩對一切眾生拔苦予樂的廣大慈悲心。
  • 十二分教:指佛法根據眾生根機的不同,而分為十二種類別或階段的教法,旨在以適當的手段引導眾生解脫。
  • 所流:指從本體自然流露、顯現的過程,常用於描述真如與現象界的接軌。
  • 聞燻:指透過聽聞正法,使心靈受到佛法之燻習,進而種下菩提種子或改變原有的習氣。
  • 聞慧:指透過聆聽佛法而產生的智慧,是修行之初步且基礎的覺悟。
  • 燻得:燻習而獲得。指一種漸進的影響與滲透過程,使心靈在不知不覺中契合某種狀態。
  • 真流:指真實、純正且不雜染的教法,不被妄想或錯誤見解所遮蔽。
  • 資:依託、依憑。
  • 覺性:指眾生本具的覺悟本質,在《起信論》語境中指覺悟的真如本性。

今因下。二約反流以明能覺。能覺即始覺二。 初明起覺因緣。本覺熏者。內因熏也。覺力冥 熏微妙叵測。名不思議。本覺是體熏令厭求 是用。此即內因體用也。又因下明外緣熏力。 真如是體。所流教法是用。此即外緣體用也。 梁攝論說從清淨法界。流出正體。智正體智 流出後得智。後得智流出大悲心。大悲心流 出十二分教。清淨法界即是真如。據本而言。 故云真如所流教法。聞熏者。謂以聞慧熏得 真流之教。反資覺性。令彼有力。是則本覺所 流教法。還即熏於本覺。

29
白話直譯
以下以體性說明覺悟生起的作用。就是指前面所說內外熏習的力量。能生起始覺。體性相同,即外緣之體與內因體無二無別。這就是真如與本覺無二無別。運用圓融,便是外在緣起的教法與內心厭離追求的結合。兩種相狀圓融無礙,彼此不相違背。領受那些聽聞薰習的人。正是顯示圓融無礙的狀態。若不能圓融,就無法領受。正因為能領受彼法。於是能增益內在薰習的覺性。生起最初覺悟的理解。理解的力量增強,無明的力量就減弱。便能逆流而上,漸漸回歸心的本源。從開始息滅之相,說明其漸次回歸的道理。從初信位起,便能止息造作惡業。接著了知我空之理。漸漸斷除對法的執著。覺悟直至本識,徹底明瞭生起之相。微細塵垢既已滅盡,覺照獨自存在。因此說,光明顯現,大徹大悟。無明夢境徹底消除,成就究竟覺悟。所謂覺悟圓滿者。心的本源常常清淨,本來不動搖。既然沒有動的相狀,又向誰說靜呢?下文說道:覺心剛剛生起時,心本無初相。又說:譬如有人迷失方向,把東方當成西方,實際上方位並未改變。所謂平等者。因為心無二相。再說一次,就是平等的狀態。同樣還是平等。或即本末平等。能所平等。自他平等。總而言之。一切相待之法,皆是平等的。如同下文所引經證明。即《華嚴經》。經中說道:譬如有人在夢中見到自己身體墮入大河。為了想要渡過,便生起大勇猛心。施展種種大方便。因為有大勇猛而施方便,於是忽然醒來,一旦醒來,先前所作一切都止息了。菩薩也是如此。見眾生身處四流之中,為了救度眾生,發起大勇猛心,生起大精進。因為勇猛與精進,到達不動地。既然到達此地,一切皆止息。二種行相都不再現前。這其中的意思是,說這位菩薩從有相有功用,進入此地後,無相無功用。證得無生忍。不再見到我、眾生、菩提、涅槃、生死、煩惱等分別。二種行皆止息,因為證得法無分別。這裡是以究竟位來說明。初覺與本覺同樣無有可覺之相。平等無別。雖然位次不同,主要義理並無差異。大意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體」字以下的兩個項目,來顯現覺悟生起時的運作功用。。也就是指前面提到的內在與外在的燻習力量。。能夠讓覺悟開始產生。。所謂體性相同,就是指外部條件的本質與內在原因的本質沒有區別。。這指的就是真如,也就是原本就覺悟的本覺狀態。。利用這種融會貫通的方式,將外部的教法引導與內心對世俗的厭離、對正法的追求結合起來。。這兩種相狀彼此融合,並不互相衝突或抵觸。。領受那種透過聽聞而產生的燻習影響的人。。這正好顯現了彼此融合、不相分立的狀態。。如果不能融合在一起,就無法被接納領受。。所以才領受那個(法義)。。如此就能對內燻習並資養覺悟的本性。。關於「起始覺」這個概念的解釋。。因為解脫的力量增加了,而無明遮蔽的力量減弱了。。能夠使心念反轉流向,逐漸回歸到心的本源。。從「息滅相」開始向下說明,闡述其逐漸趨向的意義。。從進入初信這個階段開始,就停止造作惡業。。接下來,要去除對於『我空』的執著。。逐漸斷除對法相的執著。。覺悟到讓根本識完全窮盡,從而徹底明白生命現象的本質。。當微小的塵垢全部掃除乾淨後,純淨的覺知與光明便獨自顯現。。所以說這是清澈明然的大覺悟。。也就是讓無明的夢幻徹底結束,達到最終的覺悟狀態。。指那些已經覺悟且達到平等境界的人。。心的本源永遠清澈,本來就是不動搖的。。既然連「動」的現象都沒有,那還能對誰說它是「靜」呢?。下文這麼說。。覺悟之心在最初興起時,心並沒有所謂的『開始』之相。。另外說道:。就像有人搞錯方向,把東邊當成西邊,實際上他根本沒有轉向。。也就是指平等的狀態。。因為心本身沒有兩種不同的相狀。。再次提到這一點,是指平等相的特徵。。也是因為具備平等的性質。。或者說,其根本與末端(結果)是平等的。。能覺與所覺之對象之間沒有區別,兩者是平等的。。自己與他人是平等的。。簡單來說。。所有相互依存、互為條件而存在的現象。。是因為全部都平等。。就像後面引用經文所證明的那樣。。指的就是《華嚴經》。。經中這麼說。。就像有一個人在夢中看到自己掉進了大河裡。。為了想要度脫眾生,因此生起強大的勇猛心。。運用巨大的方便法門來接引。。是因為運用強大的勇猛心來施行方便法門。。即便已經覺悟,而且確實覺悟了。。應該完成的修行任務已經全部圓滿結束了。。菩薩也是這樣。。看到眾生正處在四種惡劣的生命流轉狀態之中。。是為了要救度眾生。。生起強大的勇猛心。。生起強大的精進心。。是因為具備勇猛精進的精神。。達到不動地(的境界)。。一旦到達這個境界,所有煩惱與妄想就全部停止了。。這兩種行為的相狀與實際運作,全部都沒有顯現出來。。這裡所說的『彼之意』是指。。說明這位菩薩是因為還處於有相的階段,所以才需要運用功用來修行。。進入這個境界後,不再有執著的相貌,也不再需要刻意用力去修行。。證得無生法忍的境界。。因為看不見自己和眾生心中的覺悟、涅槃,以及生死輪迴與煩惱的實相。。當兩種修行(或兩種心行)同時停止時,才能獲得法無分別的境界。。現在這裡所討論的是關於究竟位的階段。。初發心的覺悟也一樣,原本就沒有任何具體的相狀可以被覺悟。。完全平等,毫無差別。。雖然修行位階不同,但核心的大義原則是一樣的。。說的大致意思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旨在說明文本結構。
    其指明在討論「體」的範疇之下,接下來的兩個分項內容是用來解釋「覺」如何生起及其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實際作用(功用)。

    此句在《起信論》體系中,解釋心靈轉化之原因。
    指心之覺悟非單一因素,而是由內在的本覺種子(內燻)與外在佛法教化、環境感應(外燻)共同作用而產生的推動力。

    此處論述心性中具有啟動覺悟之潛能。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眾生雖處於無明中,但其本質中具備能由此轉向覺悟的起始契機。

    此句討論修行或法義成立的條件。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外在的助緣(外緣)與內在的根基或因緣(內因)在究極的體性上是同一不二的,旨在說明覺悟過程中內外契合的圓融狀態。

    此句旨在說明心法體性的同一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絕對真理的本體)與本覺(眾生本具的覺性)在實體上是同一的,強調覺悟並非外來獲取,而是恢復本有的本覺狀態。

    此句論述修行者如何將外在的佛法教導(外緣教法)與內在心理的動機(厭離輪迴與追求解脫,即內厭求)相融合,使教法能真正契合心心,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動力。

    此處論述兩種法相(通常指真如與迷妄,或能與所等對立相)在特定義理層面上並非截然對立,而是能相互通融且不產生矛盾衝突,旨在說明不二或圓融的理路。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聽聞正法後,其心識受到法義的薰染(燻習),進而產生種子或轉化心念的過程。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從聞、思、修的次第中,心靈如何被真理所感化。

    此句出於《起信論》之疏釋,旨在說明心真如與心生滅在體性上的不可分與圓融。
    在論述心一心之體時,強調不同層次的法義在實相中是相互交融、不離不對的狀態。

    此句討論在修習或領悟法義時,主體(修行者)與客體(法義)必須達到一種契合或融合的狀態。
    若心與法不相融,則無法真正領悟或承接該法義的實義。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邏輯的承接,說明因某種前提或原因,而導致後續對特定法義或名稱的領受與認可。

    本句描述修行之人透過外在的資助(如善知識、經論)與內在的修行,使覺性(佛性)在內心中得到燻習與滋養,最終導向覺悟。
    此處體現了《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燻習」的論理,即透過正向的影響力使潛在的覺性顯現。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針對《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眾生如何從迷悟之轉折點(起始覺)而產生覺悟的義理進行校正或解析。
    在起信論體系中,這涉及從「正機」與「妙機」中如何生起覺悟之心的關鍵環節。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中,透過智慧的開發使「解脫力」(對治煩惱的力量)增長,相對地,使心靈被矇蔽的「無明力」衰減,從而達到轉依或解脫的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轉依或迴心,使原本向外流佈、執著於對象的妄心,轉而向內回溯,漸漸回歸至覺悟的本心(心源),是從迷轉悟的過程。

    此處為論疏之註記,說明文本結構。
    指從「息滅相」這一名相開始向下論述,旨在解釋修行者如何由迷轉悟、漸次趨向覺悟的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信行次第中的轉折點。
    當修行者達到「初信」位時,對正法的信心已足以使其在行為上產生質變,從而能止息過去慣習的惡行,這是修行由凡轉聖、由迷轉悟的初步實踐標誌。

    此處處於論疏校訂語境,討論修行或認知上的次第。
    在破除法執之前,需先在次第上處理對『我空』的認知或執著,以避免落入斷滅空之偏見,旨在達成人法雙空之圓融。

    本句指修行者在體悟真如與空性的過程中,並非頓然一次完成,而是透過次第修行,逐漸消除對「法」的執著(法執),從而達到無所得的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至高深階段的認知轉化。
    在《起信論》體系中,修行者透過覺悟,使本識(根本識)不再受染汙而窮盡其妄執,進而徹徹領悟「生相」(生命現象/生滅相狀)的虛幻與實相。

    此句描述心靈在除去一切煩惱障礙(纖塵)後,恢復本然清淨、自覺自照的狀態。
    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真如本性與客塵煩惱之辨析,強調透過修行去除客塵,方能顯現真如的覺照性。

    此句說明在修行或理論推演至此階段,心智不再昏暗,而是達到一種清明、徹底的覺悟狀態。
    在《起信論》疏之語境中,強調對真如本性或心行轉化的深刻體認。

    此句描述從迷悟轉化的關鍵點。
    無明被比喻為一場大夢,當修行者透過覺悟破除無明,不再被虛妄相所牽引,即可轉化為不退轉的究竟覺悟(佛果)。

    此句在論疏筆削語境中,指涉修行者在證悟後,能體悟到法性平等、不再有對立分別的狀態。
    此處「等」指平等性(Samata),即破除能所、主客之對立後的圓融覺知。

    此句闡述心性之本然狀態。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即便在迷染中,心的本源(心源)依然保有清淨不染且恆常不動的體性,此為真如之特質。

    此句運用辯證法破除對立。
    在深層的實相中,動與靜皆是相對的假名。
    若能徹悟「動」之本質空寂、無實相,則所謂的「靜」也就失去了對立的參照對象,從而破除對動靜二元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引讀者關注後續將引用的經論文字或論述內容,用以銜接前後文義。

    此處論述覺心(菩提心)之體性。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覺悟之心的本然狀態並非在時間軸上由無到有的產生,而是超越了生滅的初相,說明覺性之恆常與非複合之特質。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在既有的論述基礎上,進一步引用另一段文字或提出另一種解釋路徑。

    此句以方向之迷誤比喻對法義或心性之誤認。
    強調即便主觀上認為已改變方向或達成轉化,但若基於錯誤的認知,其本質狀態(實則不轉)依然沒有改變,旨在說明迷思與實相之間的差距。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脈絡中,「平等」通常指心真如之本性,或指在覺悟後不再區分主客、能所的平等心境界,此處為對前文名相的定義或補充說明。

    此處論及心的本質。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心之本性(真如)不分能、所或對立的二相,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分別,以顯現心性的一如與絕對。
    此句為說明前文結論之理由。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用以說明前述內容在法相上的體現,強調其屬性為「平等相」,即指萬法在真如本性上無有差別的狀態。

    此句在論述心真如之本性或理體時,強調其具備「平等」的特質,指法界本然無異、不分貴賤、無有差別的狀態,是體現真如一心的核心特徵。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法相的體悟中,起始的本質與最終的結果之間不存在高低、先後的差別,強調體用不二或因果同體的平等性。

    此句論述意識在達到特定境界時,主體(能覺/能見)與客體(所覺/所見)的對立消融,進入一種不二的平等狀態,體現了心法與法相在真如實相中並無差異的義理。

    此處指在覺悟或法性層面,打破自我的執著與對他人的分別,體認到一切眾生在佛性或法性上具有相同的地位與本質,是實踐慈悲與無我之基礎。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用以將前文較為詳細或繁複的論述,總結為核心要義,以便讀者快速掌握重點。

    此句指涉萬法之間互為條件、相互依存的關係,強調沒有獨立永恆的實體,而是在相互依待中而成立的現象(相)。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此處旨在說明現象界的依待性質,以對比或導向絕對的真如本性。

    此句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脈絡中,旨在說明萬法在真如體性上並無差別,所有現象的顯現皆基於其本質的平等性,旨在破除對相對的執著,回歸一心之體。

    此句為論疏之標記,指出後文將引用佛經原文作為論據,以證實前述之義理,體現論著撰寫時「以經證論」的論證結構。

    此句為對前文所提及之法義或經典內容的明確指認,指出其對應的經典來源為《大方廣佛華嚴經》。
    在《起信論》疏釋的語境中,常用以證明論中理體與實踐之教義與大乘頂端經典一致。

    此句為引經之導言,用以開啟後文對佛經權威教義的引用,旨在為論述提供聖典依據。

    此句為比喻之開端,旨在透過「夢中之象」說明眾生在迷妄狀態下對虛幻境況的真實感,用以對比真妄二諦,說明無明遮蔽下的錯覺。

    此句描述菩薩因願度眾生而生起之強烈精進心。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由大悲心驅動,將度化眾生視為修行之核心動力,將此勇猛心轉化為實踐菩提道的具體行動。

    此句指佛菩薩為了令眾生契機能契合真理,而靈活運用種種適宜的手段(方便法)來導引眾生脫離苦海。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的是以權巧方便來啟導眾生體悟真如與信心。

    此句說明菩薩或佛在度化眾生時,並非僅憑單一手段,而是以「大勇猛」的願力與實踐力,靈活運用種種「方便」法門,以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使其能契入正法。

    此句探討覺悟的狀態與程度。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覺悟並非單一時間點的發生,而是一種持續且徹底的轉化,以此論證心性覺悟之深廣與不可退轉。

    此句描述覺者或修行者達到圓滿境界,不再需要進行任何為瞭解脫而設的有為法修行,象徵修行之功德圓滿,進入無功用行之狀態。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推論,表示前述之道理或狀態同樣適用於菩薩。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說明凡夫、聲聞、緣覺與菩薩在面對同一法理(如信、願、行或心生種子)時的共相或差異之對比。

    此句描述觀察眾生之實相,指出其被四流(四種導致輪迴的惡劣傾向)所牽引,無法脫離生死輪迴。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下,強調眾生因迷染而深陷於習氣與業力的牽引之中。

    此句說明菩薩或佛陀顯現、設法之動機,即出於大悲心,旨在將眾生從苦海中解救並導向覺悟。

    指在修行過程中,生起強烈的決心與不退轉的志向,以克服懈怠,迅速達成覺悟。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的是對真理追求的強烈動力。

    在修行過程中,激發強烈的恆心與努力,以克服懈怠,推進對信願行之法義的實踐。

    此句說明修行者能達成特定果位或進展,其關鍵在於具足「勇猛」與「精進」兩種心法。
    勇猛指勇於面對困難的決心,精進指恆久不懈的實踐,兩者結合方能突破習氣、快速成就。

    指修行者在漸進的階位中,達到心境堅固、不再退轉的「不動地」境界。
    在論疏語境中,這通常指修行至高度穩定且不被外境或煩惱擾動的定慧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達到特定階段(如入定或證悟某種境界)後,心念不再波動,所有染汙與妄想之相趨於寂止的狀態,強調的是一種止息與寂靜的結果。

    此句討論在特定心法或定境中,意識對「行相」(行為的表徵)與「行」(實際的運作過程)的感知完全消失,處於一種不顯現、不對境的狀態,用以說明心識在特定階位或狀態下的寂滅或不染相。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解釋性導引語,旨在針對前文提到的「彼」(指代某個特定對象或觀點)之意涵進行詳細闡釋。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常用此類句式來釐清名相定義或剖析對立觀點。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在「有相」與「無相」之間的差異。
    在尚未達到圓滿覺悟前,菩薩仍依託於對法相的認知(有相)來進行修行與行願(有功用),這屬於修行過程中的權方便階段。

    此句描述修行者達到特定境界(地)後的狀態。
    所謂「無相」是指破除對現象與自我的執著,不再被表象所牽著走;「無功用」則是指修行由「有功用行」(需刻意努力)轉為「無功用行」(自然而然、不假思慮地契合真理),達到一種圓融自在、不造作的狀態。

    無生法忍是指覺悟一切法實相皆非生起,而對此真理產生堅固不可動搖的忍耐與領悟。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這標誌著修行者進入了不退轉的階段,體認到萬法本自無生。

    本句在論述迷染與覺悟的對立。
    由於被無明遮蔽,無法見到自心及眾生本具的菩提涅槃之體,反而陷入生死與煩惱的虛妄相中,此為迷妄之根源。

    此句論述心境進入「無分別」狀態的條件。
    所謂「二行」通常指對立的能取與所取,或兩種相矛盾的心法。
    當這兩種心行同時熄滅(俱息),不再產生對立與區分,心便能契入法無分別的真理境界。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用於界定討論的範圍,明確指出目前的論述焦點是針對修行達到最終圓滿、不再退轉的「究竟位」,而非初階或中階的修行階段。

    此句論述「始覺」與「本覺」在體性上的同一性。
    強調覺悟的本質並非獲取某種外在的相狀,而是體認到本來就無相的真如本性,從而破除對「覺」之相的執著。

    此處重複「平等」二字,旨在強調心性或理體在絕對層面上的徹底均等,無任何高低、貴賤或多寡之分,體現了論疏中對究竟實相之同一性的強調。

    此句說明在修行體系中,雖然不同階段(位)的證悟程度與名稱有所區別,但其所依據的根本宗旨與核心義理(大意)是統一且不相矛盾的。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前文法義進行概括或引述後的結語,旨在確認所述內容已涵蓋核心要義。

名相註解
  • 功用:指法義在實際運作中的作用或效能。
  • 內外燻力:指內在種子潛在的影響力(內燻)與外在環境或教法對心的感化影響(外燻),兩者共同作用促使心靈從迷轉悟。
  • 外緣教法:指由外部老師、經典等緣分所接觸到的佛法教導。
  • 內厭求:指內心對生死輪迴的厭離心,以及對覺悟解脫的渴求心。
  • 違拒:指互相矛盾、抵觸或排斥。
  • 同融:指不同性質或層次的法義在實相中相互融合,不分彼此,體現圓融無礙的特質。
  • 領受:指在佛法修行中,對法義的接納、承接並內化為自身體悟的過程。
  • 領:領受、領會或承接,指在法義傳承或邏輯推導中接納某個定義或名稱。
  • 資益:指提供必要的支持與營養,使之增長。
  • 內燻:指在內心中潛移默化地感應與塑造,使種子生長。
  • 起始覺:指眾生在迷妄狀態中,首次生起覺悟心或觸發覺悟機緣的初始狀態。
  • 解力:指解脫之力量,即透過正見與修行而產生的能破除煩惱、斷除執著的智慧力。
  • 無明力:指無明(Avidya)所產生的遮蔽力量,使眾生不能見真如,導致輪迴與苦難。
  • 息滅相:指煩惱與痛苦熄滅的狀態,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涉及從染汙心向清淨心轉變的過程。
  • 漸向:指修行過程並非頓然完成,而是循序漸進地向真如或覺悟境界趨向。
  • 初信位:信行次第中的第一個階段,指初次對佛法產生堅定信心而能改變行為的境界。
  • 我空:指意識到個體自我(我)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是破除我執的核心義理。
  • 纖塵:比喻極微小的煩惱、妄想或客塵障礙。
  • 覺照:指心靈本有的覺悟能力與明覺狀態,即真如的自覺自照。
  • 朗然:形容光明、清澈、無遮蔽的狀態,指心境澄明。
  • 大悟:指徹底覺醒,擺脫無明,對實相產生根本性的認知轉變。
  • 覺了:指覺悟、體悟或領悟。
  • 湛:清澈、澄淨,指心性無染汙之狀態。
  • 動相:指事物變動、流轉的現象或相狀。
  • 靜:指停止、安定或不變的狀態,在此指與「動」相對的概念。
  • 平等之相:指真如之法相,在實相中一切眾生與佛、一切法門皆無差別的平等特質。
  • 本末:指事物的根本(起點)與末端(結果)。在論疏語境中,常指心法之初發與圓滿之果。
  • 能所:指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對立。在佛教認識論中,指能觀察的心與被觀察的對象。
  • 自他平等:指消除自我與他人的對立分際,體認眾生在實相上並無高低貴賤之別。
  • 相待法:指事物之間互相依賴、互為條件而成立的狀態,即緣起性空中的相互依存關係。
  • 華嚴經:全稱《大方廣佛華嚴經》,大乘佛教代表性經典,詳盡闡述佛陀之正覺境界與法界圓融之理。
  • 經:指佛陀在世時所宣說的教法,在論疏體系中作為最高權威的依據。
  • 渡:指度脫,將眾生從生死輪迴的苦海中救導至彼岸(涅槃)。
  • 大勇猛:指菩薩修行中極其強烈的精進心與不退轉的意志。
  • 𭔏寤:覺悟,指擺脫無明、體悟真理的狀態。
  • 所作:指為達到解脫而應修行的法門、功德或有為法。
  • 息:指停止、滅盡,在此指修行任務的圓滿完成,不再有需修行的餘欠。
  • 四流:指四種導致輪迴的惡劣流向,通常指貪、嗔、癡、慢,或指導致生命向下滑落的四種傾向,使眾生在生死中漂流不息。
  • 救度:指救濟眾生脫離苦難,並使其獲得解脫或成佛。
  • 勇猛:指修行者面對困難不退縮、精進不懈的心志,是菩薩行中至關重要的心法。
  • 精進:指恆心地努力,不退轉地追求覺悟,為佛教修行六度或十信中不可或缺的動力。
  • 不動地:指修行達到一種心境極其穩定、不被任何雜染或顛倒見所撼動的境界,常與十地中的高階位或特定的定境相關。
  • 行相:指行為或心法運作時所顯現的特徵與樣貌。
  • 不現前:指在意識或心中沒有顯現,不與對象面對面接觸。
  • 彼:指代詞,在論書中通常指前文提到的對象、對立宗派或特定心態。
  • 有相:指對現象、對象或法相仍有執著或依託,未達空性之無相境界。
  • 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段階或境界。
  • 無相:指擺脫對名相、形相的執著,體現空性。
  • 無功用:指修行達到自然圓熟,不再需要刻意地、勉強地去運作心念而能自然契合法性。
  • 無生忍:全稱「無生法忍」,指體悟法性本空、不生不滅之理而獲得的堅定定慧。
  • 菩提:覺悟之智,指覺悟真理、擺脫無明的狀態。
  • 二行:指兩種對立或相續的心行,依上下文通常指能取的執著與所取的對象。
  • 俱息:同時停止、熄滅。
  • 法無分別:指心不再將現象區分為主客、好惡、自他,契入萬法一相的真如實相。
  • 究竟位:指修行達到最終目的、圓滿覺悟且不再後退的最高境界或位階。

以體下二顯覺起功用。即指前內外熏力。能 起始覺也。體同即外緣之體與內因體無二 相故。即真如同本覺也。用融即外緣教法與 內厭求。二相通和不相違拒也。領彼聞熏者。 正顯同融之相。若不同融即不領受。以領彼 故。遂能資益內熏覺性。起始覺之解。解力既 增無明力劣故。得反流漸向心源也。始息滅 相下明其漸向之義。從初信位止其造惡。次 了我空。漸斷法執。覺至本識窮了生相。纖塵 既盡覺照獨存。故曰朗然大悟。即無明夢盡 成究竟覺也。覺了等者。心源常湛本自不動。 動相既無對誰云靜。下云。覺心初起心無初 相故。又云。譬如有人迷東為西方實不轉等。 平等者。心無二相故。再言之者平等之相。亦 復平等故。或即本末平等。能所平等。自他平 等。以要言之。諸相待法。悉平等故。如經下引 證。即華嚴經。經云。譬如有人夢中見身墮在 大河。為欲渡故發大勇猛。施大方便。以大勇 猛施方便故。即便𭔏寤既𭔏寤。已所作皆息。 菩薩亦爾。見眾生身在四流中。為救度故。發 大勇猛。起大精進。以勇猛精進故。至不動地。 既至此已一切皆息。二行相行悉不現前。彼 之意者。說此菩薩從有相有功用。入此地無 相無功用。得無生忍。不見我及眾生菩提涅 槃生死煩惱故。二行俱息以得法無分別故。 今此約究竟位。始覺同本無相可覺。平等平 等。位雖不同大意無異故。云大意如此。

30
白話直譯
接下來正說下文。第二,分別解釋文義二點。首先指出文義,容易明白。第二,正面解釋。論述四點。現在先總結疏文。所謂相徵。意思是詢問究竟與不究竟的差別。覺可以約人、約法來說。其義是什麼?以總標的文句來說明。因此而引發討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正文內容。。第二部分,分別解釋第二段文字。。從最開始所顯示的文字內容就可以知道。。第二部分,正式的解釋。。論述第四。。現在先對這部疏論的總體大意進行說明。。所謂互相印證的意思是。。心中在疑問:這究竟是達到最終圓滿,還是尚未達到。。所謂的覺悟,是指不再執著於「人」的實體,也不再執著於「法」的相狀。。這個意思是什麼呢?。根據前面總括性的標題文字來分析。。以此來證明其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標記語,指示後續內容進入論書之正文(正行)部分,區分於前文的序言或導言。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標記。
    在論書或疏論的撰寫體例中,「別釋」是指在總論之後,針對具體段落或名相進行個別詳細的解釋。
    此處標示進入第二個別釋單元的第二部分。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義理分析,指出某項結論或義理可從前文最初顯示的文字表述中推導或確認。

    此為論疏體系中的標題或過渡句。
    在分析論著時,通常先進行「破」或「前導」說明,隨後進入「正釋」,即對核心義理進行正式、系統性的闡釋。

    此處為文本結構標記,指涉該論疏在分析或對照過程中進入第四個論述要點或第四部分。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將從具體的細節分析轉向對整部疏論體系、結構或核心宗旨的總體性概述(總論)。

    此句為論疏之接續語,旨在對前文提到的「相徵」(互相印證、相互對照)之義理進行具體解釋。
    在論疏體例中,「者」字常作為解釋對象的標記。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研讀論典者在心中產生的疑惑,探討該法義或修行境界是否已達到「究竟」(即最終的、不可更進的圓滿狀態),還是仍處於「不究竟」的階段。

    此處討論的是覺悟的本質。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覺」是指破除迷妄。
    所謂「約人約法」是指迷染的根源在於執著於「人」(主體/我)與「法」(客體/境)。
    真正的覺悟必須超越對人與法這兩端對立的執著,達到不對境、不對我的空靈境界。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疑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名相或論點的詳細解釋,是論疏體系中常見的導引方式。

    此句為論疏筆削之文字校勘,指在分析或解釋特定段落時,應對照前文之「總標」(即總括全篇或全段的標題/主旨句),以確保義理之銜接與一致。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旨在說明前文所述內容是用來佐證或推導出某個特定結論(故)的依據。

名相註解
  • 論:指論書或對特定義理的詳細論述。
  • 相徵:指兩種或多種理路、教相或證據互相印證、對照,以證明其一致性或正確性。
  • 約人:指對「人」或「我」的執著,即對主體的實體化認定。
  • 約法:指對「法」或「境」的執著,即對客體現象的執著。
  • 總標:指文章開端用以概括全篇或全段主旨的總領性文字。
  • 徵起:指通過證據、理據來推導或證明某種結論。

次正下。二別釋文二。初示文可知。二正釋。論 四。今初疏總。相徵者。意問究竟與不究竟。覺 約人約法。其義云何。以躡總標之文。而徵起 故。

31
白話直譯
十信位即是劫外凡夫。所謂凡夫。泛指直到地前的眾生。這裡所說,已能止惡。因此不屬於迷惑顛倒之類。只是尚未覺悟煩惱。也不是十住以上的位次。正處於不定聚之中。所以稱為十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十信位,指的就是處於劫外狀態的凡夫。。所謂的凡夫是指。。通達到了該地的前面。。現在這個狀態既然能夠停止作惡。。這樣就不是那些被迷惑而陷入顛倒見的人了。。還沒有覺察到煩惱。。而且也不是在十住位之後的階段。。當時正是在不定聚中。。所以才稱為十信。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信心的階位。
    於《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十信是修行者的起始階段。
    此處將「十信」對應於「劫外凡夫」,是指在尚未生起正信或信心尚淺時,眾生仍處於被時間(劫)與業力束縛的凡夫狀態,尚未進入真正的覺悟之程。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界定「凡夫」的定義。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凡夫是指尚未覺悟、處於無明狀態,被業力牽引而輪迴生死之人。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意識在觀想、導引或境界遞進中,達到特定地位(地)之前的狀態,強調空間或層次的推進過程。

    此句在論述修行階段或心態轉變,強調在目前的實踐中,首先能止息惡業,是進一步修行或獲益的前提條件。

    此句旨在區分正信與迷信。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正見破除妄執,若能契入真如之理,便不再屬於被外在表象或錯誤認知所矇蔽、導致認知顛倒的凡夫類別。

    此處指修行者在特定的心靈狀態或階位中,尚未能明覺、識別出內在煩惱的微細存在及其運作,顯示出對心念覺察力的不足。

    此句在討論菩薩修行位次的判定,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對象或狀態並不屬於十住位(菩薩地之高階位次)及其以上的層次,用以限定法義適用的範圍。

    此句描述佛陀或相關人物在說法時的所在地點。
    在佛教經典敘事中,「不定聚」是指不固定的集會場所,與特定的講經場所(如祇園精舍)相對。

    此句為總結性論述,說明前文所述之理據,故而將此階段的修行過程定名為「十信」。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十信」是信行最基礎的十個階段,旨在破除妄執,建立對真如與佛法之初步信心。

名相註解
  • 十信:大乘修行起步的十個信心階段,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最初過程。
  • 劫外凡夫:指尚未進入正法修行、或在時間與空間的輪迴劫限之外、尚未覺悟的普通眾生。
  • 凡夫:指未得聖道,仍處於煩惱與無明之中,在三界中輪迴的普通眾生。
  • 止惡:指停止造作種種不善業,是佛教修行的基礎,即「離惡」之義。
  • 迷倒:指迷失正道而陷入顛倒見(viparyāsa),即對事物性質、價值產生錯誤認知的狀態。
  • 十住: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之間,在每一地中又分十個階段,稱為十住,代表心行已住於正法,不再退轉。
  • 不定聚:指非固定地點的集會,通常指佛陀在非正式的講經場所與大眾會集。

十信即劫外凡夫。夫言凡夫。通至地前。今此 既能止惡。則非迷倒之類。未覺煩惱。又非十 住已上。正在不定聚中。故云十信。

32
白話直譯
第二,所觀之相。疏文未入信位,暫且說明所覺滅相。尚未進入信位。正是迷惑顛倒之時。所實踐的行為。唯有惡業隨之而來。身有三種惡行。即殺生、偷盜、邪淫。口有四種惡行。即妄語、綺語、惡口、兩舌。不了解這些業必定招感痛苦果報。因為不明白的緣故。便熱衷造作惡業。這就是不了解因果。是對罪與福毫無認知的時候。現在進入下文,說明能夠覺察的功用。相信善惡業因緣受報,善惡果報如聲音與回響、形體與影子一般。必定沒有絲毫差錯。能夠覺察滅盡之相的人。才能明白這些現象的過患。如同這段論文所說。只是說覺知會引發惡行。並未提及滅盡之相。因此註疏中加以對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討論關於觀照相狀的修行。。在進入下一段內容之前,疏論先解釋覺悟後煩惱熄滅的相狀。。還沒有進入信位。。在心靈迷失、顛倒執著的時候。。實際修行中的行為。。只是一味地隨從惡行。。身體分為三種類型。。指的是殺生、偷盜和淫亂這三種行為。。口頭上的惡行分為四種。。指的是說謊、花言巧語、辱罵他人以及搬弄是非這四種行為。。如果不瞭解並斷除這種業力,一定會招來痛苦的果報。。是因為不知道地關係。。強烈地進行造作。。這樣就等於不瞭解因果關係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造罪或得福。。現在進入接下來的內容,說明覺悟所產生的作用。。相信善惡業力導致的果報好壞,就像聲音與回響、形體與影子一樣,是必然對應的。。所以一定不會出錯。。也就是指覺悟後,煩惱與執著熄滅的相狀。。這時才明白這種狀態有哪些缺陷與問題。。這篇論文就這樣結束了。。只是說意識到了惡唸的 arising。。而且沒有提到關於滅盡相狀的說法。。所以,疏論對此進行了對照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分項標題,指修行者在進入深層體悟前,需對對象的相狀(相)進行觀照與分析,以破除執著或確立正確的認知基礎。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分析。
    在進入後續具體論述前,作者先對「覺」之後所達到的「滅」(即煩惱、妄想的熄滅)之特徵進行說明,以確立修行成果的相狀。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覺悟路徑上的階段,指尚未達到「信位」。
    在《大乘起信論》的五位體系中,信位是初發心後的第一個正式階段,代表對佛法產生堅定不移的信心,是進入聖道門的起點。

    此處指眾生因無明而對真如本性產生誤認,陷入顛倒妄想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這對應於「迷」的階段,即眾生不能覺悟自心真如,而被客塵妄想所遮蔽,導致法義顛倒。

    此句指修行者在實踐佛法過程中,實際運作、執行的具體行持。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強調的是將信願轉化為具體修行動作的實踐過程。

    此句描述眾生在迷妄狀態下,不依正法而僅追隨惡業、惡習的傾向,強調對惡道的執著與隨順。

    此處依據《起信論》及其疏釋之語境,討論關於「身」的分類。
    在論疏體系中,通常是指從不同層次(如色身、意身、法身或不同性質的身)來分析眾生與佛菩薩的存在狀態,用以說明修行由凡至聖的轉化過程。

    此句旨在界定構成嚴重業障或破戒的具體惡行。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將殺、盜、婬視為最基本的物質性惡業,用以說明煩惱如何透過具體行為顯現並導致苦果。

    此處指口業中的四種不善行為,通常指妄語、兩舌、惡口、兩舌(或依特定論著指妄語、欺詐、惡口、兩舌),旨在說明身口意三業中口業對心靈與因果的影響。

    此句列舉口業中的四種不善業。
    在論疏脈絡中,此為分析煩惱或業障之組成,強調言語不淨對心靈與修行之損害,需透過戒律與正語予以對治。

    此句強調對「業」的覺察與轉化。
    在論疏語境中,若不能透過覺悟(了)來對治習氣與業力,則根據因果律,必然會承受相應的苦果。
    強調知行合一,從認知(了)到斷除,方能脫離苦海。

    此句說明眾生處於迷妄或受苦的核心原因在於「不知」,即對真如本性或正法缺乏覺知,導致無明遮蔽。

    此處描述心意識在煩惱驅動下,強烈且劇烈地產生造作(業)的狀態,強調煩惱之火熾盛,導致造作行為之猛烈。

    本句旨在指出若缺乏對前述法義的正確理解,將導致對因果律的認知偏差,強調正見對於理解因果運作的重要性。

    此句強調眾生處於無明之中,缺乏對因果律的覺知,無法在當下識別行為將導致的罪惡或福德果報,體現了迷亂心識對業力運作的不自覺。

    此處為論疏之過渡句,標誌著論述重點從前述內容轉移至對「能覺」之功用(即覺悟心的實際運作與效能)的詳細分析。

    本句強調因果報應的必然性與對應性。
    將「業緣」與「受報」的比喻設定為聲響與形影,意指善惡之因與好醜之果之間具有絕對的關聯,不可分開,且反應迅速、確實,以此確立信受因果律的基礎。

    此句在論疏筆削的語境中,是用於強調前文推論或名相定義之精確性,說明在理路推演後,結果與事實必然相符,不存在偏差。

    此句討論在覺悟狀態下,原本的迷妄、煩惱及其相狀徹底熄滅的狀態。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迷到覺的轉化,當覺性顯現時,迷染的相狀隨之滅除。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說明當修行者或觀照者進入特定階段後,才能覺察到先前執著於某種相狀(此相)所帶來的弊端或修行上的障礙(過患)。

    此句為論著或疏論段落的結語,標誌該項論述、推演或分析已完畢,起到總結與收束的作用。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面對心中升起的惡念時,僅僅停留在「覺知」起心之階段,尚未達到能轉化或徹底根除惡唸的層次,強調覺察與對治之間的區別。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辨析法相的恆常與不恆常。
    強調在特定的義理描述中,並不涉及「滅相」(即事物毀滅或消失的狀態)的論述,用以確立對象之不滅或非毀損之特質。

    此句為筆削記之評註,指出其後文或前文之論據,是為了對應、比對(對之)原論或疏論中的特定觀點而作出的說明。

名相註解
  • 觀相:指透過禪定與智慧觀察法相或心相,以洞察其本質。
  • 信位:大乘修行五位(信、論、修、證、究)之首,指對正法產生深切信心而進入的初級覺悟階段。
  • 從:隨順、追隨。在佛教語境中常指隨順習氣或惡緣而起作用。
  • 身:在此指存在之形態或組成,非單指物質肉身,而涵蓋意念與法性之構建。
  • 殺:指蓄意奪取他生命之行。
  • 盜:指不法取得他人財物之行。
  • 婬:指違背戒律或道德的性行為。
  • 口惡:指口業中的不善行為,佛教將語言行為分為四種惡業:妄語(說謊)、兩舌(挑撥)、惡口(辱罵)、綺語(花言巧語或無益之言)。
  • 妄言:指故意說謊,不實之語。
  • 綺語:指華而不實、誇飾或誘惑的言論。
  • 惡口:指粗魯、辱罵或令他人不快的語言。
  • 兩舌:指挑撥離間,在兩人之間傳遞不同話語使其反目。
  • 苦果:因惡業或迷妄而產生的痛苦報應。
  • 不知:指無明(Avidya),即不認識真理、不覺知本性的狀態。
  • 熾然:形容如火般熾熱,在此指煩惱或意識活動極其劇烈。
  • 造作:指心意識產生的行為或業力活動。
  • 罪:指違背戒律或造作惡業,導致苦果的行為。
  • 福:指行善積德,導致樂果的善業。
  • 業緣:指造作行為(業)及其觸發果報的條件(緣)。
  • 受報:指因過去的業力而承受的果報。
  • 好醜:在此指果報的優劣,善業得好報,惡業得醜(壞)報。
  • 差忒:誤差、出入或不相符。
  • 覺滅相:指覺悟後,迷妄與煩惱的相狀消滅之狀態。
  • 過患:指修行中產生的弊端、缺陷或導致不正確理解的負面結果。
  • 論文:指針對特定教理進行推演、分析與論證的著作,此處指《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疏導內容。
  • 覺知:指意識到心念的運作,在心法修習中是觀察心念生滅的第一步。
  • 起惡:指惡唸的生起,即在心中產生不善的意向或衝動。
  • 對之:指對照、比對或針對該對象進行論述。

二所觀相。疏未入下且明所覺滅相。未入信 位。迷倒之時。所行之行。唯惡是從。身有三 種。謂殺盜婬。口有四惡。謂妄言綺語惡口兩 舌。不了此業定招苦果。以不知故。熾然造作。 斯則不識因果。罔知罪福之時也。今入下明 能覺功用。信於善惡業緣受報好醜如聲響 形影。必無差忒故。覺滅相者。方知此相過患。 如是論文。但言覺知起惡。而無滅相之言。故 疏對之。

33
白話直譯
三種利益的分別。註疏中所說的不造惡等。前一念雖然生起。但只是煩惱之門。若能止息後續不再生起,終究不成業道。意念既已止息,身與口也就不會造作惡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來分析其中的利益與好處。。疏論中沒有提到不造惡等這樣的情況。。雖然之前的念頭產生了。。但這屬於煩惱惑亂的門徑。。一旦停止後不再產生,最終就不是由業力牽引的道路。。當心念的波動完全停止。。也就是說,身體和言語都不去這樣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誌,指出接續進入第三個分析階段,旨在闡明該法門或修行實踐所能帶來的具體利益與功德。

    此句為筆削記對《大乘起信論》疏論的校勘或評註,指出原疏文中缺乏關於「不造惡」等相關法義的論述。

    此處討論心念的生滅與接續。
    在分析心意識之流轉時,強調即使前一剎那的念頭已經生起,但其性質與後續的轉化仍是觀察重點。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或認識中的「惑門」,指導致迷失真如、產生執著的煩惱根源。
    在《起信論》體系中,分析惑之性質以導向覺悟之門。

    本句討論心法或業力的消滅。
    指當某種習氣或業因徹底停止且不再生起時,便脫離了業力牽引的輪迴路徑,不再受業道的支配。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禪定或觀照,使心意識的妄動與雜染達到止息狀態,進入一種安定、不亂的定境,是進一步體悟真如或進入深層定力的前提。

    此句接續前文,強調在修行或對待法義時,應達到身口一致的止息或不造作狀態,避免以粗重的身口行為幹擾正念或落入妄想。

名相註解
  • 利益:指修行所得的功德、好處或對眾生的實質幫助。
  • 造惡:指造作不善業,在起信論語境中涉及種子、習氣與業力的轉化。
  • 惑門:指產生煩惱與迷妄的根源或路徑,在論述中通常對比於「覺門」。
  • 止:指停止、寂滅,在此指業因或心念的止息。
  • 意地:指心意識的狀態或心念運作的領域。

三辨利益。疏不造惡等者。前念雖起。但是惑 門。止後不生終非業道。意地既止。即身口不 為也。

34
白話直譯
四種結使的觀察。註疏中所說能夠知曉等。只是知道善惡的業不會消失。不了解無我與無造。因此,雖然覺悟其實還是不覺悟。這是就當位來解釋。這是從下文對照後位來解釋。後位已經覺悟煩惱了。這一位只覺知於業。煩惱與覺悟的義理相對,體性相反。業與初覺還不是敵對關係。所以只稱為止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觀察四種繫結(煩惱)。。關於疏論中能明白「等」這個概念的說明。。只需要知道,無論是善業還是惡業,都不會消失。。不知道沒有我執,也沒有造作。。正因為如此,雖然處於覺悟狀態,實際上也就是不覺的狀態。。這裡是指根據對應的位階或位置來進行解釋。。這裡暫且根據後面的內容來解釋。。因為後面的階段已經覺悟並破除了迷惑。。這個階段的人,僅僅是意識到了業力的存在。。煩惱(惑)與覺悟(覺)在意義上是截然對立的,兩者的本質與表現完全相反。。業力與最初的覺悟之間,還不是完全對立的關係。。所以這僅僅是一個名稱上的稱呼而已。
法義解析
  • 此處指針對繫結眾生於輪迴的四種根本煩惱(四結)進行觀照,以期破除執著,達到解脫。
    在論疏語境中,此觀法旨在分析煩惱之性質及其生滅,以證得實相。

    此句為筆削記對《起信論》疏文的論議,旨在探討疏論對於「等」(平等、等同)之法義的認知與解釋能力。

    此句強調業力的持續性。
    在論疏語境中,說明即便在轉識或生命形態改變後,過去所造的善惡業因依然存在,不會隨便消失,將繼續影響眾生的果報。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體悟過程中,若未能意識到「無我」(破除對自我的執著)與「無造」(不以意識主觀造作、不強求結果),則無法契入真如之實相。
    在《起信論》的脈絡下,強調擺脫妄心造作,回歸本覺。

    此句探討覺與不覺的非對立關係。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本性中覺悟與迷妄(不覺)並非截然分開的兩種實體,而是在不二的圓融中,覺悟的體性本身即包含或對應著不覺的相狀,旨在破除對「覺」與「不覺」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論疏的分析中,此句指明對特定法義的解釋是基於該法在整體體系中所處的「位」(位格、階段或類別),而非泛指。
    這是一種依循次第、對位解釋的分析方法。

    此句為論疏作者的註記,說明目前的論述僅是暫時地、約略地參照後文的內容來進行解釋,提示讀者需對照後續的論議方能完整理解。

    此句討論修行位次之差異。
    在特定的法門位次中,「後位」指較高階的修行階段,此階段的修行者已能覺知並消除先前的煩惱與迷惑,故與前位之狀態有所區別。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特定階段的覺悟程度。
    指修行者雖已能察覺自身行為所產生的業力影響,但尚未達到深層的轉依或徹底破除業障的境界,仍處於初步的覺知階段。

    此句論述「惑」與「覺」的對立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惑指迷失本心的煩惱,覺指覺悟本心的智慧。
    兩者在義理上互為敵對,在體相(本質與現象)上完全相反,即覺悟的顯現必然伴隨著煩惱的消除。

    此處論述《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始覺」與「業」的關係。
    在覺悟的初期階段,始覺雖已萌發,但仍處於與染汙業力共存的狀態,尚未達到完全對立或截斷業力的境界,說明瞭覺悟過程的漸次性。

    此句在論疏中旨在說明某個術語或概念在實質上並無獨立的自性,僅在名相上如此稱呼,以提醒修行者不要執著於文字名相,而應契入實義。

名相註解
  • 四結:指繫結眾生於生死輪迴的四種煩惱,通常指欲結、有結、慢結、疑結,或依不同教法指涉不同層次的繫結。
  • 不亡:指不滅失、不消失,強調業力的恆常性與追溯性。
  • 無我:指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體悟五蘊皆空。
  • 無造:指不以意識主觀地製造、營造或強求,即無造作心,對應於心不染著、不妄作之狀態。
  • 後位:指後文、後面的論述位置。
  • 覺惑:覺悟並破除迷惑,或意識到迷惑的本質。
  • 此位:指修行過程中的某個特定階段或位階。
  • 義敵:指在意義、定義上互不相容且對立的關係。
  • 體相:體指事物的本質,相指事物的顯現形態。
  • 名止:指僅在名稱上成立,實則無實體之限定或止境。

四結觀。疏能知等者。但知善惡之業不亡。不 知無我無造。由是雖覺即是不覺。此約當位 釋。此但下約望後位釋。後位已覺惑故。此位 但覺於業。惑與覺義敵體相翻。業與始覺猶 非敵對。故但名止也。

35
白話直譯
論異相中,最初能觀察。疏中所說十解,就是十住的異名。彼處稱為發心。此處稱為發意。名稱與義理都相同。「等」字的意思包含九住及行向。所以說在後面。所留的煩惱只是伏藏,尚未斷除。因此未能證得。是為了利益眾生。所謂這位菩薩領悟本有的真如。通達虛妄本性空寂。隨順真如修習唯識觀。同時伏除二障,不再現行。只留下種子。如果依法相宗來看。說是因止觀力量微弱。所以未能斷除隨眠。若依《涅槃經》。地前菩薩依教法而起修行。不可思議的煩惱障礙不會現起。以悲願之力助長煩惱與業。承受生死之身。於六道中教化眾生。正是此義。若依唯識所說。唯有初地以上悲心增長的菩薩,才有保留煩惱的意義。今於此疏中,論及三賢位。而談論保留煩惱之事。因為這是法性宗的真實教菩薩。根性銳利。初發心時便能頓悟本性。通達妄心本體為空。順應本性修行諸波羅蜜。趨向真理迅速,對煩惱能自在。因此於三賢位便說有保留煩惱。所謂得自在者。能進入此觀並伏煩惱之故。觀行運用已齊等。所以同一位而問,論文為何不直接說二乘。而說觀智者。是什麼意思?答曰:因為二乘偏重觀人空,菩薩則雙觀二空之故。所以有大小之分別。今只就運用人空觀來說。因為同處而論。所以可以合論。這只是就觀智的力量與作用來說,與菩薩相同。但並非完全相同。如果直接說二乘,恐怕會混淆失當。這裡雖然不同,實則相同。必須說明觀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不同的相狀時,首先能夠觀察到。。疏論中提到的十種理解,其實就是十住的另一種名稱。。這就叫做發心。。這就叫做發心。。名稱和它所代表的意義都一樣。。「等」這個字,其含義包含了九個住位以及行向階段。。所以才說它是後者。。還留有煩惱的人,雖然將其壓制住了,但還沒有真正根除。。因為斷掉了,所以無法證悟。。其目的是為了利益眾生。。指的是這位菩薩體悟到了生命最真實的本然狀態。。領悟到所有虛妄的念頭本質上都是空的。。順應真如的本性,修行唯識的觀察法。。同時伏住煩惱障與所纏障,不再產生實際的妄念作用。。只保留種子(的可能性)。。如果依照法相宗的觀點。。說明其止觀的修行力量很微小。。尚未斷除潛在的隨眠煩惱。。如果根據《涅槃經》的記載。。還未進入十地境界的菩薩,依照教法開始修行。。那些無法用言語思維去理解的煩惱障礙不再產生。。利用慈悲的願力,來幫助消除煩惱所潤染的業力。。承受生死的肉身。。在六道之中對眾生進行教化。。正好符合這個意思。。如果按照唯識宗的觀點來說。。進入初地之後的悲增菩薩,才具有殘留煩惱的含義。。現在這篇疏論中,關於三位賢聖的位階。。而這部論書在討論關於『留惑』的問題。。以此來建立法性宗的真實教法,以導引菩薩。。悟性極高,修行進展迅速。。在剛開始發心修行的時候,就能夠直接徹悟自己的本來面目。。領悟到虛妄的心本來就是空的。。依照自身的本性,去實踐各種波羅蜜修行。。領悟真理的速度很快,能自在地調御煩惱。。所以針對這三位賢聖,才說到停留(留住)的意思。。達到自在境界的人。。能夠進入這種觀察,就能制伏這種疑惑。。運用觀察之後,已經達到整齊一致。。所以同一個人問道:這篇論文為什麼不直接說是二乘?。這裡所說的「觀智」是指。。這是什麼意思呢?。回答是因為二乘修行者只觀察「人空」,而菩薩則同時觀察「人空」與「法空」這兩種空性。。區分出大與小的差異。。現在就單純從「人空」的觀照角度來討論。。是因為這是在同一處所中所說的話。。能夠與論書的義理相符合。。這只是在觀察智慧的力量與運用方面,與菩薩是一樣的。。但並不是完全一樣的。。或者直接說這是二乘。。擔心會造成隨意的錯誤。。這就是所謂的雖然不同,但本質上是相同的。。接下來需要說明什麼是觀智。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對「相」的分析論述中,強調在區分各種不同的相狀(異相)時,修行者或觀察者首先需具備能觀照、識別這些差異的能力,以便進一步深入體悟其本質。

    此句旨在釐清術語對應關係,說明在該疏論的體系中,「十解」與「十住」在實質義理上是指同一對象的不同稱呼,是用於對應修行階段的名稱標記。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此處指修行者在覺悟如來藏本覺後,由信心驅使,正式生起追求覺悟、利他救世的願心,是從凡夫轉向菩薩道的關鍵轉折點。

    本句在論述修行階位或心法轉化之過程,指修行者在心中初步萌生追求覺悟、實踐法道的意向。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發意」是從凡夫心轉向菩提心的初始階段。

    此句在論疏校訂脈絡中,是用於確認兩個對象(通常指不同譯本或不同論述中的術語)在語言標記(名)與內在涵義(義)上完全一致,不存在解讀上的歧義。

    此處討論的是《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修行階段的名相。
    文中解釋「等」字並非僅指相同,而是在此語境下涵蓋了從初地到九地的「九住」以及在進入各住位之前的「行向」過程,旨在說明修行位階的完整體系。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對前文之論述邏輯進行校正或解釋,明確指出某項法義或次序在邏輯推導中屬於後續的階段或後項的內容。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狀態。
    所謂「伏」是指透過禪定或修行將煩惱暫時壓制(伏節),使其不顯現,但若未達究竟覺悟,這些煩惱種子依然存在,尚未達到徹底斷除的境界。

    此處討論修行中因錯誤的見解或行為導致法脈或理路中斷,使得修行者無法達到預期的證悟果位。
    在論疏的辯論語境中,強調「斷」與「不證」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揭示菩薩或佛陀在設定方便法門或採取特定行動時的根本動機,即發心以利他為宗旨,將眾生的獲益置於首位,體現大乘佛教的慈悲心與利他精神。

    本句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真本有」的覺悟。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真本有」指涉眾生本具的佛性或真如本質,雖被客塵遮蔽,但其本體不失。
    覺悟此處旨在破除妄想,回歸本真。

    本句旨在說明透過修行與覺悟,體認到心中所起的妄想、執著與虛構的現象(妄),在實相中並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本空),從而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本句闡述修行路徑,強調在體認真如(絕對真理)的指導下,透過唯識觀(觀察萬法唯心所現)來破除外境執著,使修行者從妄心轉向真心,達到轉依之果。

    此句描述修行者達到高度定慧狀態,將「煩惱障」與「所纏障」兩種障礙同時制伏,使潛在的種子不再轉化為實際的妄想分別(現行),達到心境清淨、不被客塵所染的狀態。

    此句在《起信論》體系中,論述心之轉變與種子生起。
    意指在名相或現象消融後,仍保留潛在的種子(種子心),作為未來生起覺悟或法相的潛能基礎,強調不滅的潛在因力。

    此句為論述之轉接,意在將討論的基準切換至法相宗(唯識宗)的判教或義理體系中,以對比不同宗派對特定法義的解讀差異。

    此句在論疏的筆削脈絡中,是在分析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或特定對象上,其止(定)與觀(慧)的對治力量尚不足,屬於對修行進度或法義強度之評估。

    此句描述修行者雖有進步,但深層的潛在煩惱(隨眠)依然存在,尚未完全根除,指修行尚未達到徹底斷除習氣的境界。

    此句為論疏中的引經據典之轉接語,旨在指出後續論述將採取的依據是《大般涅槃經》,用以對比或佐證特定法義。

    本句描述菩薩在達到十地之初步階段前,必須依循聖教的指導而實踐行持,強調依教奉行的次第性。

    此句指在修行至特定境界後,心意識不再產生對於深奧、超越邏輯之法義的錯誤認知(惑)與執著(障),從而達到心境清淨、不被妄想所擾的狀態。

    此句論述菩薩如何透過大悲心與發願的力量,對治由煩惱(惑)所滋潤而持續產生的業力。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悲願力能轉化習氣,使眾生脫離惑、業的循環。

    此句描述眾生因無明與業力,而必須承接在六道中輪迴、受生受死的物質身體。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這強調了從真如之性轉化為妄想分別後,所導致的果報狀態。

    指菩薩或佛出於大悲心,在六道(天、人、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中運用方便法門,引導眾生脫離輪迴,趨向覺悟。

    此句為論述中的確認語,用以肯定前文所述的法義或論點完全正確,符合經論之原意。

    此句為論疏中對不同教義觀點的對照分析,旨在探討在「唯識」這一特定的認識論框架下,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解釋方式。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位階上的惑根狀態。
    在菩薩道中,初地(歡喜地)是證悟之始,而悲增菩薩是指在悲心增長、進入初地後的修行者。
    此處強調在達到此位階後,雖然已入聖,但仍存在「留惑」(殘留的細微煩惱),需經過後續的修習方能徹底斷除。

    此句為論述之轉接語,旨在對疏論中關於「三賢」(通常指三種不同境界的賢聖或修行位階)的設定與定位進行分析或修正。

    此句為疏之筆削記對原論內容的導引。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留惑」是指即便在修行過程中已達高位,但仍殘留未斷的煩惱(惑),探討此點旨在說明從凡夫到成佛之間,究竟在何種階段、以何種方式消除最後的殘餘習氣。

    本句旨在說明透過對法性(真如)的體認,確立真實的教義宗風,使菩薩在修行上能依據實相而行,不落於虛妄或權宜之法。

    指修行者具備強大的資質與敏銳的領悟力,能快速理解深奧法義並在實踐中迅速突破。

    此句論述大乘修行中「頓悟」的可能性,強調在發菩提心之初,若能契入真如,即可直接領悟眾生本具的清淨本性,而非僅依循漫長的漸修過程。

    此句強調透過修行體悟,意識到一切妄想、執著與染汙的心識(妄體),在實相中並無恆常實體,即是「空」。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這是從妄心回歸真心的關鍵過程。

    此句強調修行應契合眾生內在的佛性(本性),而非刻意強求或違背本質。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修行是為了顯發本具的真如之性,因此修行諸波羅蜜應是順應此真如本性而展開的圓滿實踐。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真理(理)上的迅速進展,以及在面對煩惱(惑)時不再被牽著走,而能運用智慧隨意調遣、轉化之境界。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解釋特定文本中針對「三賢」(指三種層次的聖者或賢者)而設定的「留」字義理,說明其在教理推演中的必要性與對象限定。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自在」通常指修行者在覺悟後,擺脫一切執著與束縛,在心靈、智慧或法力上達到無礙、自由的狀態,能隨意運用佛法而不再受業力牽引。

    本句強調修行實踐與心靈轉化的因果關係:透過正確的觀照(觀),能直接對治並消除內心的迷妄與疑惑(惑)。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指透過對真如或一心之理的觀照,來破除種種習氣與妄想。

    此句處於論疏筆削之語境,指透過對法義的觀察與審視,使原本雜亂或不一致的論述、觀念達到統一與整齊的狀態,強調觀照(觀)與結果(齊)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探討《大乘起信論》在描述修行層次或對象時,為何不直接使用「二乘」(聲聞、緣覺)這一簡明術語,而採取特定的表達方式,旨在分析論著的遣詞用字及其背後的教理考量。

    此句為論疏中的定義起始句,旨在對「觀智」這一核心修習名相進行詳細的法義界定與解釋。

    此句為論述中的詢問接續詞,用於引出後續對特定名相或義理的詳細定義與解釋,是論書中常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釐清概念。

    此句辨析二乘(聲聞、緣覺)與菩薩在觀照空性上的差異。
    二乘僅能體悟「人空」(破除對自我的執著),而菩薩能同時體悟「人空」與「法空」(破除對現象、法性的執著),此為二者在解脫境界上的根本區別。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指對法相、功德或修行位階之量級進行區分,以明辨其差異與次第。

    此句指出討論的範圍,聚焦於「人空」的觀照。
    在佛教空觀中,通常分為「人空」與「法空」:人空是指破除對「自我」這個實體的執著,認清五蘊皆空,無有恆常不變之我。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勘,旨在說明某個名相或論述之所以如此設定,是因為其在文本脈絡中屬於同一處所或同一語境的表述,用以解釋前文的邏輯關聯。

    此處為對論疏內容的評核,指出某種解釋或論點能夠與《起信論》的原意相契合,符合論典的邏輯與教義。

    此句在論述修行位次或能力時,指出特定對象(如聲聞或特定階位)在「觀智」的運用能力上,與菩薩具有相似之處,但強調這僅限於「力用」這一面,而非在整體果位或願力上完全相同。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辨析兩個概念之間雖有相通之處,但在體用、層次或義理細節上仍存在差異,旨在防止修行者將相似之法誤認為同一法而產生執著或混淆。

    此句討論在論述或稱名時,如何直接將其定義為「二乘」。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二乘通常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此處是在分析名相的界定方式。

    此處為論疏校勘之語境,指在對經典或論書進行筆削、校訂時,若不謹慎,恐會導致不必要的刪改或造成錯誤的遺漏。

    此句論述的是「不二」或「圓融」的邏輯。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通常指涉真如與妄心、或事與理之間的關係:在現象(相)上有所區別,但在體性(本質)上則是同一的,旨在破除對立的二見。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句,旨在引出對「觀智」之定義與運作機制的詳細闡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觀智是指透過修行而產生的能觀察真如、破除妄想的智慧,是從信、願進階至證悟的關鍵認知過程。

名相註解
  • 觀:指觀照、觀察,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以智慧審視法相的過程。
  • 發心:指菩提心之生起,即決定追求佛果、度盡眾生的志向。
  • 發意:指心中生起初步的志向或願望,在修行路徑中是指萌發覺悟之心的起始階段。
  • 名:指名稱、語言符號或術語的文字表述。
  • 九住: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九個安住位階(住位)。
  • 行向:指在進入某個住位之前,通過修行而向該位前行的階段。
  • 留惑:指尚未完全斷除、依然殘留的煩惱與疑惑。
  • 伏:指將煩惱暫時壓制、使其不能發作,但尚未徹底根除的狀態。
  • 證:指證悟,即透過修行而親證佛法真理或達成特定的聖者果位。
  • 利生:指利益眾生,是菩薩行(Bodhicaryā)的核心,旨在接引眾生脫離苦海,成就菩提。
  • 真本有:指事物最真實、最根本的存在狀態,在起信論體系中指真如本性。
  • 本空:指事物的本性為空,無自性,非實有。
  • 唯識觀:一種修行方法,透過觀察意識的運作,體悟一切現象皆由意識所顯現,而非外在實有的客體。
  • 二障:指煩惱障(障礙菩提道)與所纏障(障礙解脫道)。
  • 現行:指潛在的種子(種子識)在因緣成熟時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活動或行為表現。
  •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或心底的因力,是未來現象生起的根本原因。
  • 法相宗:指唯識宗,主張萬法唯識,透過分析心識的相狀(法相)與性質(唯識)來闡明真理。
  • 止觀:佛教修行的核心方法,『止』指對治散亂、心不外馳(定);『觀』指對治癡暗、觀察實相(慧)。
  • 隨眠:指潛伏在心識中、未被顯現但隨時準備發作的深層煩惱(Anusaya)。
  • 涅槃經:指《大般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核心在於闡述佛性(如來藏)及佛陀之常樂我淨。
  • 地前菩薩:指尚未到達十地之境界,處於初心地之前的菩薩。
  • 起行:指開始實踐、執行修行法門。
  • 惑障:指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見解(惑)以及由此導致的修行阻礙(障)。
  • 悲願力:菩薩出於大悲心而發出的誓願之力量。
  • 惑潤業:指被煩惱(惑)所滋潤、浸染而使其持續運作的業力,使眾生在輪迴中不除業根。
  • 生死身:指在輪迴中不斷生起與滅盡的色身,是受業力牽引而形成的物質軀體。
  • 六道:佛教指眾生輪迴的六種境界,包括天道、人間、阿修羅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
  • 唯識:佛教瑜伽行派的核心教義,主張萬法唯心所現,外境不存在,僅有意識的變現。
  • 初地:菩薩修行十地之第一地,稱為歡喜地,是正式進入聖者行列的起始位階。
  • 悲增菩薩:指悲心增長,並已證得初地果位的菩薩。
  • 三賢:在論疏體系中指三類具有聖者果位或修行境界的賢聖。
  • 法性宗:指以法性(萬法本質、真如)為宗主、核心的教義體系。
  • 實教:相對於權教(權宜之教),指揭示究竟真理的真實教法。
  • 根性:指眾生在習得佛法時的先天資質與心智能力。
  • 頓了:頓悟。指不經過久久的漸修,而是一下子徹悟真理。
  • 本性: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或清淨心,在《起信論》體系中指真如本性。
  • 妄體:指由無明、煩惱所構成的虛妄心識之本質。
  • 空:指非有非無,指妄心缺乏獨立、恆常的實體性質。
  • 順性:指順應眾生內在自性(佛性/真如性)而行,不作造作,使修行契合本質。
  • 波羅蜜:梵文 Pāramitā,指「到彼岸」,指菩薩為了覺悟而實踐的圓滿修行,如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等。
  • 趣理:趨向、領悟真理的過程。
  • 留:在此指法義上的停留、保留或停留在特定階段,用以說明修行次第或機理。
  • 自在:指不受外在條件束縛,在心靈或法義上達到絕對自由與無礙的狀態。
  • 齊:指整齊、一致,意指法義或文字表述達到和諧統一。
  • 人空:指對「我」的空性觀察,破除對個體實有的執著。
  • 二空:指人空與法空。法空是指對一切現象(法)之實有性的否定。
  • 人空觀:指觀照並破除對「我」之實體執著的觀法,旨在證悟無我。
  • 合論:指解釋或分析的結果與原論的義理相一致,不產生矛盾。
  • 力用:指智慧或定力的實際運用效果與強度。
  • 濫失:指不應刪除而誤刪,或隨意改動而導致原義喪失的錯誤。

論異相中初能觀。疏十解即十住之異名。彼 名發心。此名發意。名義俱同。等之一字意該 九住及與行向。故云後也。留惑者伏而未。斷 故不證者。意為利生故。謂此菩薩悟真本有。 達妄本空。隨順真如修唯識觀。雙伏二障不 起現行。但留種子。若準法相宗。說以止觀力 微。不斷隨眠也。若依涅槃經。地前菩薩依教 起行。不可思議惑障不起。以悲願力助惑潤 業。受生死身。六道教化。正當此義。若唯識 說。初地已上悲增菩薩方有留惑之義。今此 疏中於三賢位。而論留惑者。以此是法性宗 實教菩薩。根性猛利。初發心時便能頓了本 性。達妄體空。順性修行諸波羅蜜。趣理速疾 於惑自在。故於三賢便說留也。得自在者。能 入此觀能伏此惑故。用觀既齊。故同一位問 論文何故不直言二乘。而言觀智者。何謂耶。 答以二乘偏觀人空菩薩雙觀二空故。分大 小之別。今但就用人空觀。同處為言故。得合 論也。此則但約觀智力用分同菩薩。而非全 同。如或直言二乘者。恐成濫失。此則不同而 同。須言觀智。

36
白話直譯
有二種所觀。分為兩類。執取並計度名字與形相。分別等情形。在身內執著有我。在外界執著有所屬。在其中同時包含與生俱來的分別,因此如此。稱為見與愛。然而在六種根本煩惱中,除了我見屬於見惑,其餘全是愛。如同平常所說。這兩類等,就是二乘與三賢同樣覺察這種情形。都能清楚了解這種我執。以下說明所覺異相發起的因緣。所謂尚未生起智慧時,無明的念頭與異相結合,引發各種煩惱,猛烈不止。完全不自覺知。現在以下說明能覺的作用。即在無明念頭中,觀察人我愛見是否合理。明白這些煩惱是由無明生起。才開始了解粗略的念頭。因此稱為微覺。這是覺察念頭中的不同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討論觀想的對象。。這裡提到的「疏」中所說的兩種情況。。執著於名稱與表象,在心中加以計較。。所謂指在分別心之中達到平等狀態的情況。。在身體內部執著有一個「我」存在。。對外在的對象產生執著,將其視為實有的依託之處。。因為其中包含了與生俱來的種種分別心。。也就是說,看到了對對象的執著與愛染。。然而在六種根本(感官與心意識)之中。。消除對「我」的執著,就是消除了見解上的迷惑。。剩下的全部都是愛著的執著。。就像平常討論的一樣。。這兩種情況(或這兩個對象)。。也就是說,二乘與三賢聖者都體悟到了這個相狀。。都能夠清楚地知道這是因為我執的關係。。先說明根本體相,接著說明覺悟對象中,各種差異相貌產生的原因。。是指還沒有產生智慧的時候。。無明的念頭與其他不同的相狀結合在一起。。產生各種煩惱。。強烈地燃燒,沒有停止。。完全沒有意識到。。接下來的部分將說明「能覺」的作用。。指的是在產生無明的那個念頭之中。。觀察對「我」與「他人」的執著,會發現這種愛著與見解根本沒有道理。。知道這些煩惱是由於無明而產生的。。從粗重的念頭開始。。所以才稱為「微覺」。。這是覺悟與念想之間不同的義理含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題,指明接下來將討論修行者在觀照、觀想時應對準的對象(所觀)。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對真如、心性或習氣的觀照。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過渡句,旨在引出對前文「疏」中所提及的兩種分類或義項進行後續的分析與校正。

    此句旨在指出眾生因執著於語言名稱與外在表象(名相),而產生錯誤的認同與分別心,這是導致迷妄與不能契入真如的核心原因。

    此句出於《起信論》疏之筆削記,討論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時,如何從對立的分別心轉向體認到萬法本質平等的境界。
    在此語境下,「分別等」是指在區分現象的同時,體悟其本質並無高低、貴賤或實有的差異。

    此句描述眾生對色身產生錯誤認知,將五蘊構成的身體誤認為恆常不變的自我,此即「我執」之根源。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這是分析迷染與執著之起處,說明意識如何將假名之身內在化為實有的自我。

    此句討論心識在對外境產生分別時,錯誤地將外在對象(所)視為實有而產生執著。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這涉及對「能」與「所」之對立執著的分析,指出眾生因無明而將外境誤認為真實存在之所。

    此句探討心識之習氣。
    在特定的心意識狀態中,包含著與生俱來的、根深蒂固的分別執著(俱生集),這是導致迷染與妄想的深層原因。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時產生的愛染心。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分析眾生如何因迷染而產生愛執,進而陷入輪迴。
    此句旨在指出意識對外境產生「見」與「愛」的心理機制。

    此句為論述轉折,討論在六根(眼、耳、鼻、舌、身、意)這一感知基礎上的運作或狀態。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通常涉及心性如何透過根塵接觸而生起妄想或覺悟的討論。

    此句闡述修行之核心在於破除我執。
    在佛教義理中,「見惑」是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而其中最根本的錯誤即是「我見」(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
    因此,能除我見,即能根除所有見惑。

    此句在論述煩惱與心意識的結構,指出除了特定之正法或清淨心以外,其餘的意識運作皆被「愛」(渴愛/貪著)所驅動,導致眾生流轉於生死之中。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承接語,指涉前文或該論著體系中一貫的論述邏輯與分析方法,用以維持論證的一致性。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指代詞,在論疏體系中,用於將討論對象限定在前面剛提到的兩個項目上,以便後續進行對比或分析。

    本句指出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法義體悟中,二乘(聲聞與緣覺)以及三賢(初果、二果、三果之聖者)共同體認到相同的法相。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心性或覺悟層次的共相分析。

    本句強調對「我執」之根源的徹悟。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覺悟的核心在於識破虛妄的自我造作(我執),從而轉依於真如。
    此處指修行者或覺悟者能洞察一切迷亂現象皆由我執引起。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首先需確立「本」即真如本體,隨後論述在覺悟過程中,如何因緣觸發而顯現出與本體不同的「異相」(即迷染與覺悟的差異狀態及其因果關係)。

    此句在《起信論》體系中,通常討論心意識在覺悟或產生正覺之前的狀態,指涉在真如之性尚未被智慧顯現、或迷染未除而未生起正見的階段。

    此句描述眾生迷染的起因。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根本暗)與異相(外在或對立的相狀)相互作用、結合,導致心意識的錯亂與執著,進而生起煩惱與業力,使本覺被遮蔽。

    指由於無明或客塵等因緣,導致心中生起種種障礙覺悟、令心不安的煩惱狀態。
    在《起信論》語境中,通常討論心真如與妄心之起用,此處指妄心運作而生出的汙染法。

    此句描述煩惱或業火之強烈,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語境中,常比喻眾生深著於生死輪迴的煩惱火,其性質猛烈且持續不斷,難以自拔。

    此句描述眾生在迷妄狀態下,對於本覺或真理處於完全不自覺的狀態,強調無明遮蔽之深厚。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過渡語。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的運作時,需區分「能覺」(主體、能動者)與「所覺」(客體、被覺知者)。
    此處指接下來要詳細解釋能覺如何產生作用,以推導後續的法義。

    此句討論心識在無明狀態下的運作。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眾生因無明而迷失,在一個個心念的生滅過程中,由於缺乏對真如的覺知,而產生後續的煩惱與輪迴。

    本句旨在說明透過觀察與省察,能發現對「自我」及「他人」的執著(愛見)缺乏實質理據。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這是破除虛妄分別、轉向真如覺悟的過程,指出對擬制之「我」的愛著(愛見)是無基之執。

    此句闡明煩惱的根源在於無明。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根本無明)是導致一切染汙與煩惱的始作俑者,透過對此因果關係的覺察,是走向覺悟與轉依的關鍵步驟。

    此句描述修行或心轉的過程,指從最粗糙、最不細膩的意識狀態(麁念)開始逐步精進。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從迷染的粗重心念轉向清淨細膩的覺悟過程。

    此句解釋在修行階段或心靈狀態中,覺悟程度尚淺,僅初步啟動覺知,尚未達到圓滿覺悟之狀態,故以「微」字形容其覺悟之初步與細微。

    此句旨在區分「覺」與「念」在心法運作上的細微差異。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需釐清覺悟之本質與意識之念想在義理上的區別,避免將兩者混淆。

名相註解
  • 所觀:指觀照、觀想的對象,即修行時心中所專注觀察的法相或義理。
  • 計我: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分別心,將無常的五蘊構造成為一個恆定的、獨立的「自我」之執著。
  • 外:指外境,即心以外的感官對象。
  • 計:指計較、分別或妄計,指心將非實有的東西認定為實有的認知過程。
  • 所:指對象(Salla),與「能」(主體)相對,指被認知的對象。
  • 俱生分別:指與生命一同生起、先天具備的錯覺或執著心,非後天學習而得,是眾生迷失的根本原因。
  • 愛:指對五欲六塵的貪著與愛染,是構成輪迴苦因的核心心理狀態。
  • 六根本:指六根,即眼、耳、鼻、舌、身、意,是感知外界對象的六種基礎器官與意識機能。
  • 我見:指執著於有一個獨立、恆常、主宰的「我」之錯誤見解。
  • 見惑:指由於對事物本質認識錯誤而產生的迷妄,是修行中需首先克服的認知障礙。
  • 了知:澈底明白,不僅是知道,而是透徹地洞察。
  • 智:指般若智慧或覺悟之知,在論述中指能覺知真如本性的正智。
  • 人我:指對自我(我)與他人(人)的虛構分別與執著。
  • 愛見:指對對象的愛著與錯誤的見解(執著於其為實有)。
  • 麁念:指粗重、不細膩的心念,通常指尚未經過禪定或高度覺察而雜亂、混濁的意識狀態。
  • 微覺:指初步的覺悟,在《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通常指眾生在迷悟之間,僅具有極微小之覺醒心,尚未完全破除妄想。
  • 覺念:指覺悟(覺)與思維、記憶或意識狀態(念)。
  • 異義:指義理上的不同之處或區別。

二所觀。疏二種者。執取計名字相。分別等者。 於身內計我。於外計所。於中具含俱生分別 故。云見愛。然於六根本中。除我見是見惑。餘 皆是愛。如常所論。此二等者。即二乘三賢同 覺此相。俱能了知此我執故。明本下明所覺 異相發起因緣。謂未起智時。無明之念與異 相和合。起諸煩惱。熾然不息。殊不覺知也。而 今下明能覺功用。謂於無明念中。照察人我 愛見有無道理。知此煩惱由無明生。始了麁 念。故云微覺。是覺念中之異義。

37
白話直譯
三種利益。疏文所說能夠平等。在無明之中。如理觀察自己,體性本無所得。所以說念無差別相。這就是我空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種對眾生有益的利益。。既然疏文已經能將其闡釋得平等一致。。處於無明狀態之中。。依照真理去觀察,會發現所謂的人與我的實體,根本沒有任何可以執著得到的東西。。所以說,在覺念之中沒有不同的相狀。。這就是所謂的「我空」之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指菩薩或佛於度化眾生時所獲的三種利益,通常在論疏語境中涉及自利、利他以及對法界或眾生根機的圓滿利益。

    此句為論疏筆削之銜接語,探討《大乘起信論》疏釋中如何將不同層次的義理(如機、法、權、實)予以圓融且平等地解釋,使之不至產生矛盾或偏頗。

    此處描述眾生處於迷失真性、不識正法之根本狀態,是產生一切煩惱與輪迴痛苦的根源。
    在《起信論》體系中,無明即是迷失於不染之真如,而陷入妄想分別。

    本句強調透過如理的觀察(照察),體悟到「人」與「我」在實相中並無永恆不變的主體。
    這符合論疏中破除我執、體悟空性的義理,說明一旦契入真理,便知所有對自我的認同皆為虛幻,無有實體可得。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觀照中,當心念達到一定境界時,不再受對立或差異之相的牽引,體現心與法、能觀與所觀在實相上的不二性。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總結,明確指出其核心在於「我空」。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破除對自我實體的執著,以契入真如之實相。

名相註解
  • 如理:依照事物的真實理則、真理。
  • 無所得:指在實相中沒有任何恆常的實體可以被獲取或執著,即空性之義。

三利益。疏既能等者。於無明中。如理照察人 我之體了無所得。故云念無異相。斯則我空 義也。

38
白話直譯
四結觀。論中所說捨等。這段文字有兩層意思。一是結觀。二,是解釋前文。下面兩個相例可知。疏文所說於等。因為覺悟我空,所以不再生起我執煩惱。所以說捨棄粗重分別等。但仍然平等。因為還未能覺悟法執。這是說二乘與三賢都稱為似覺。以下是解釋原因。菩薩未證本分時,雖像二乘,雖在自乘也稱為入證。從大乘來看,只證得我空。還未證得法空。也稱為未證。所以同樣是似覺。這是對初地證真而言。這稱為似覺。問中引用前文作為質難,可以明白。答中先作開展。若從下文來看,是說依覺還有不覺。不覺就是煩惱。不覺與覺正是彼此對立,轉依於不覺所生的煩惱。這時才開始造作業力。業與覺的意義之間還隔著一層。因此並非正對立。因為是對立,所以稱為似覺。不是對立,所以稱為不覺。這就像塵埃與鏡子同在匣中。匣子與鏡子並非正對立。塵埃與鏡子才是真正的對立。這個道理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觀察四種繫結的煩惱。。論文中是以「捨」與「等」來解釋的。。這段文字分為兩種不同的趨勢或義理方向。。首先是對之前的觀想內容進行總結。。第二點,這是對前文的解釋。。後面兩個相狀的情況可以依照這個例子來推論。。疏論中使用了「於」之類的文字。。因為意識到自我本質是空,所以不再產生對自我的執著與煩惱。。所以才說要捨棄那些粗重的分別心。。而仍然相等的情況。。是因為還沒能意識到對法有執著。。這是在通稱聲聞、緣覺以及三賢聖者,他們都被稱為「似覺」。。從這裡開始,解釋為什麼會這樣。。菩薩在還沒證得自己的本分之前,就像二乘修行者雖然還在自己的乘道中,但已經被稱為進入了證果的階段。。希望透過大乘法門達到圓滿,結果卻只得到了對「我」的空見。。還沒有證悟到萬法皆空的真理。。也可以稱為還沒有證悟。。所以這與覺悟的狀態非常相似。。這是因為希望能在初地就證悟到真實的理法。。這個名稱看起來像是這樣。。在提問時引用之前的內容來提出質疑,這樣就能明白其中的難點所在。。在回答問題時,首先採取寬鬆、不拘泥的處理方式。。如果從否定後者的角度來看,是指因為有覺悟的本質,纔有了不覺的狀態。。沒有覺悟,這就是所謂的煩惱惑亂。。不覺與覺是完全相反的對立面,透過轉依可以消除不覺的迷妄。。才開始造業。。業力與覺悟的意義之間,還隔著一層差異。。所以這兩者並不是互相矛盾或對立的。。因為處於對立狀態,所以稱作「似覺」。。因為它不是對立的關係,所以被稱為「不覺」。。就像一面落滿灰塵的鏡子被放在盒子裡。。匣子與鏡子這兩者,並不是截然相反、互相對立的關係。。灰塵與鏡子是完全相反、互相對立的關係。。這個道理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指透過觀照來對治束縛眾生、使其輪迴不息的四種根本結縛。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語境中,通常指對治染汙心以恢復本覺的觀修法門。

    此句為疏之筆削記,旨在釐清《大乘起信論》中關於「捨」與「等」的義理邏輯,討論如何以捨離執著而達到平等心,或論述捨等之定義。

    此處為論疏筆削之文字校勘與邏輯分析,指出文中論述的趨勢(勢)分為兩種,旨在分析論著在闡述法義時的邏輯走向或論證方向。

    此處指在修行或論述過程中所採取的「結」之步驟,即將前面分開討論的觀想要點予以整合、總結,以鞏固對法義的領悟,使觀修不至散亂。

    此處為論疏筆削記之結構標記。
    「二」指代論述的第二個要點或次序;「釋前」則明確指出接下來的內容是對前述經文或論義的詮釋與說明,屬於典型的疏釋體例。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指示讀者在理解了前述之相狀後,後續提到的兩種相狀其論證邏輯與分析方式與前者相同,無需重複贅述,可由類比而知。

    此句為筆削記對論疏文字用法的細節分析。
    作者在審視《起信論》疏論時,針對其中使用的「於」等介詞或虛詞進行辨析,旨在釐清論述的邏輯指向與語法結構,以確保法義傳達之精確。

    此句說明「覺空」與「斷執」的因果關係。
    透過修行體悟到「我」並不具有實體(我空),從而根除產生我執的基礎,使由此衍生出的煩惱不再升起。

    本句指出修行中需捨離「麁分別」,即指那些強烈、對立且粗糙的二元分別心。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破除此類分別是從迷悟轉向真如、體悟一心之必要條件。

    此句處於論疏的辨析語境中,討論兩種法相或狀態在特定條件下依然維持相等、等同的關係,用以分析法義的對比與統一。

    本句指出眾生處於迷染狀態的核心原因,在於未能覺察並破除對「法」(無論是名相、概念或對現象的錯誤認定)的執著,導致無法契入真如。

    此句在論述覺悟的層次。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似覺」是指雖然達到了聖者境界(如二乘、三賢),但尚未證得圓滿的真如覺悟,僅是形式上或部分地接近覺悟,故稱為「似覺」,以區別於真正的「正覺」或「真覺」。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指出後文將針對前述論點之理由(所以)進行詳細的釋義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證」與「名」的區別。
    菩薩在尚未達到最終的覺悟本分(佛果)前,其修行狀態與二乘(聲聞、緣覺)相似,即便尚未圓滿,但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名義上,已可稱為進入證悟的過程。
    強調的是修行階位與最終果位之間的過渡狀態。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指出修行者若僅停留在破除我執的「我空」階段,而未能進一步契入法空或圓融的大乘實相,則未能真正達成大乘之宗旨,僅得小乘之果。

    此句指修行者在體悟真如實相的過程中,尚未達到破除對法執的境界,未能親證一切法實質上皆為空性,仍處於有漏或對現象有執著的階段。

    此句說明在修行位階或心態描述中,對於尚未達到實證境界的狀態,亦可稱為「未證」。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通常用於區分信、行、證的階段,指涉尚未進入證果之位的狀態。

    此句探討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與覺悟(覺)的相似性。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討論的是眾生心雖處於迷染,但在本質或特定轉依過程中,其能覺之性與真實覺悟之相具有相似之處。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菩提階位上的期許。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於初地(初發心或初果位)即能契入真如實相,以奠定後續修行的正見基礎。

    此句在論疏筆削記中通常用於對特定名相、術語的辨析,指出某個名稱在表面上或邏輯上與另一概念相似,旨在進一步區分其微妙的義理差異。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在佛教論辯(破立)過程中,提問者(問)通常會引用前文的論點(引前)來指出矛盾或漏洞,以此構成「難」(質詢/質難),使論述者必須針對此難點進行解答,以完善論證。

    此處為論疏筆削之校勘或論理分析,指在回應質詢或解釋教義時,採取「先縱後約」的策略,先在義理上給予寬泛的空間,隨後再進行精確的界定與收束,以利於對方的理解與接納。

    此句討論的是「覺」與「不覺」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不覺(無明)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依附於覺性之上的遮蔽狀態。
    所謂「下奪」,是指透過否定(奪)不覺的獨立性,來顯現其依附於覺性的本質,強調不覺是覺性的迷失狀態,而非另於覺性之外的對立物。

    本句揭示「惑」的本質。
    在論疏語境中,迷失本覺、不能覺知真實自性之狀態,即被定義為「惑」。
    這是一種對覺性的遮蔽,是眾生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本句闡述覺與不覺的對立關係,並指出修行核心在於「轉依」,即將依止於無明(不覺)的習氣轉化為依止於覺悟的智慧,從而根除不覺的惑妄。

    此處描述眾生在無明驅使下,初次或剛開始產生造業之機理,強調業力生成的起始狀態。

    此句討論修行過程中「業」與「覺」的關係。
    即便在覺悟的過程中,個體所造的業力與真正的覺悟之義之間,仍存在著一層尚未超越的隔閡或層次差異,說明從業力轉化到完全覺悟並非單一跳躍,而有其深刻的義理層次之分。

    此句在論述心性與現象、或真如與妄心之關係時,旨在說明兩者雖在名相上有所區分,但在實相上並非截然對立或互相排斥,而是具有內在的關聯性或不二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覺悟過程中的一種階段或狀態。
    所謂「似覺」,是指雖然在形式上或局部表現出覺悟的樣貌,但因其仍處於對立、二元的分別心中(敵對),尚未達到真正無分別的圓融覺悟,故稱之為「似」覺而非「真」覺。

    此處在解析「不覺」之義。
    在論疏的邏輯中,強調「不覺」並非是與「覺」相對立的實體或對抗狀態,而是一種缺乏覺悟的狀態(無覺),故稱其為「非敵對」,以破除將其視為獨立對立實體的錯誤認知。

    此句以「塵鏡在匣」喻指眾生之本心(如來藏/真心)雖本具清淨圓滿的照 chiếu能力,但因被客塵(煩惱、妄想)遮蔽,且處於無明(匣)的禁錮之中,導致自性光芒無法顯現,需透過修行拭塵開匣方能恢復本來面目。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用比喻說明法義。
    匣子(遮蔽)與鏡子(顯現)雖功能不同,但並非絕對的對立或互相排斥,旨在說明某些對立的相狀在實相中具有相容或互補的關係,避免陷入二元對立的偏見。

    此處以「塵」與「鏡」比喻客塵煩惱與本覺清淨心。
    塵(煩惱)遮蔽鏡(心性),兩者之關係為對立且互不相容,旨在說明若要恢復心之本淨,必須除去遮蔽的塵垢。

    此句為論議中的承接語,表示前文所論述的理路或推論方式,同樣適用於當前討論的對象,用以確立論證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捨:指捨離對象的執著,或指心不偏向任何一方的平等狀態。
  • 勢:指論述的趨勢、方向或邏輯勢能,常用於分析論典的論證結構。
  • 於等者:指「於」字及其類型的虛詞或介詞。
  • 麁分別:指粗重、強烈的分別心,主要指對對立兩極的執著,是導致迷妄的主要原因。
  • 似覺:指雖然脫離凡夫、具備部分覺悟之相,但尚未達到究竟圓滿覺悟的狀態。
  • 本分:指菩薩應證得的最終佛果或其本來應有的覺悟位階。
  • 入證:指進入證悟的境界,或在名義上被認定為已進入證果的階段。
  • 大乘:指旨在度盡一切眾生、契入圓滿覺悟的佛法體系。
  • 法空:指萬法皆空,指證悟一切現象(法)皆無自性,非實有之境界。
  • 未證:指尚未證得聖果或尚未體悟真理的狀態。
  • 證真:證悟真實的法性或真如實相。
  • 下奪:邏輯術語,指否定後項或從下方排除,在此指透過否定不覺的自性來確立其依附性。
  • 正敵對:指兩種性質完全相反、互不相容的對立狀態。
  • 轉依:佛教術語,指改變依止的基礎,將凡夫的依止(客塵)轉化為聖者的依止(智慧),是達成解脫的關鍵過程。
  • 造業:指身口意三業的行為,在佛法中是指因緣和合而產生的行為及其留下的潛在影響。
  • 敵對:在此語境中指「對立」或「矛盾」,指兩種性質截然相反而不能相容的狀態。
  • 塵:指客塵煩惱,遮蔽自性清淨的外在汙染。
  • 匣:喻指無明或深沉的迷染,使本心被遮蔽且不自知。

四結觀。論以捨等者。此文兩勢。一則結觀。二 是釋前。下二相例知。疏以於等者。以覺我空 故不起我執煩惱。故云捨麁分別等。而猶等 者。以未能覺法執故。此乃通明二乘三賢俱 名似覺。以此下釋所以也。菩薩未證本分是 似二乘雖在自乘名為入證。以望大乘但得 我空。未證法空。亦名未證。故同似覺。斯則望 於初地證真故。此名似。問中引前為難可知。 答中先縱。若約下奪也謂依覺有不覺。不覺 是惑。不覺與覺是正敵對轉依不覺之惑。方 始造業。業與覺義猶隔一重。故非敵對。以敵 對故名為似覺。非敵對故名為不覺。其猶塵 鏡在匣。匣與鏡非正敵對。塵與鏡是正敵對 也。此義亦然。

39
白話直譯
住相有四種。第一是能觀。疏文所說的初地等。是指十地菩薩都證得真如。因為依真如法作為自體。所以稱為法身菩薩。以十地圓滿之心便成就正覺。這個位次中只標示前九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法)停留與顯現的相貌分為四種。。剛開始能夠進行觀察。。疏論中所提到的初地等菩薩境界。。意思是說,達到十地境界的菩薩都證悟了真如實相。。因為是以真如法作為其本體。。被稱為法身菩薩。。因為當菩薩在十地修行至滿心時,就能成就正覺。。在這些位階之中,僅僅列出了前面的九項。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關於真如或心法在顯現於世間時,如何「停留」或「維持」其狀態的四種相狀。
    這屬於論疏中對心性顯現機理的細節分析。

    此句處於論述修行階段或心智轉化之次第,指在特定的修行進程中,初步獲得了觀照、觀察法義或心念的能力。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導引語,旨在針對《大乘起信論》疏中關於菩薩修行之「初地」(歡喜地)及後續階段的論述進行校正或補充解析。

    本句說明在菩薩修行階位中,即便尚未圓滿成佛,但在進入十地之高位後,已能證得真如(絕對真理之實相),此處強調的是修行位階與悟境的對應關係。

    本句解釋萬法或心之本質。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一切現象的究竟底層即是真如,說明現象與本體之間「依」與「體」的關係,揭示萬法不離真如的法義。

    此處指修行者或特定境界之體現,在論疏語境中,法身菩薩是指以真如法身為本體的菩薩,強調其覺悟之體與法界真理契合,而非僅指外在形式的菩薩行。

    此句說明菩薩修行之階段與果位的關係。
    在大乘修行體系中,通過十地的次第修行,當達到最後一地(十地)且心境圓滿時,即能從菩薩位晉升為佛位,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說明在討論特定位階或層次時,僅將前九項內容標記或列出,是用於校對或界定討論範圍的技術性說明。

名相註解
  • 十地菩薩: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個階段(地),代表修行程度的深化與進階。
  • 十地:菩薩修行由淺入深、由低至高的十個階段(地),代表心靈覺悟的次第。
  • 滿心:指在該階段的修行達到圓滿、心境完全契合法義。
  • 正覺:指無上正等正覺(Samyak-saṃbodhi),即佛陀所證得的完全覺悟。

住相四。初能觀。疏初地等者。謂十地菩薩皆 證真如。依真如法為自體故。名法身菩薩。以 十地滿心便成正覺故。此位中但標前九。

40
白話直譯
第二是所觀。論中所說的覺念住。是指這位菩薩在無明念中,依次覺悟於四種住相。所謂初地覺相續,從二地到七地,是覺智的相狀。八地是覺現相。九地是覺轉相,這四種都稱為住。所以說覺於念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討論觀照的對象。。這裡在討論關於「覺念住」的意思。。因此,這位菩薩處於無明的念頭之中。。依照順序地覺悟這四種住相。。是指在初地階段,覺悟的狀態持續不斷。。從第二地一直到第七地。。覺悟智慧的特徵表現。。在第八地時,能覺知種種顯現的相狀。。九地、覺悟、轉化這四種狀態,統稱為「住」。。所以才說,覺悟在於正念的專注與停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目錄或段落標題,指明接下來將討論修行中觀照(觀)的具體對象或目標(所觀)。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對心性、妄心或真如的觀照。

    此句為論述之導引,旨在探討「覺念住」的定義。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此處涉及修行者如何維持覺醒的意識(覺)與專注的憶念(念),使其處於安定不散的狀態(住),以達成心靈的轉依與覺悟。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仍處於由無明所主導的意識狀態(念),是用以說明心靈在尚未完全覺悟前,受業力與煩惱牽引的心理過程。

    此句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依循特定的次第,對心意識在不同層次的「住相」(狀態或相狀)進行覺知與體悟。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從凡夫心轉向覺悟心的過程,對心靈停留於不同境界的特質進行分析與突破。

    此句討論修行位階中的心態轉變。
    在瑜伽行派或相關論疏體系中,「初地」指菩薩修行之最初階段(歡喜地),「覺相續」是指覺悟的心念在時間與空間上連續不間斷,不再像凡夫般時覺時迷。

    此處指菩薩修行路徑中的十地之部分階段。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論的脈絡中,探討菩薩在證悟過程中所經過的各個階位(地),說明修行進階的次第。

    此處指心在覺悟後所呈現的智慧相狀。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探討心從迷轉悟的過程,此「相」是指智慧顯現後的特質或狀態。

    此句指菩薩修行至第八地(不動地)時,對於法界種種顯現的相狀具有清淨的覺知力,能於不動中觀照萬物之顯現。

    此句在討論菩薩修行階位的「住」位。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將修行過程中的特定境界(如九地、覺、轉等)歸類為「住」,意指在特定法義或境界中安住,不再後退,是證悟過程中的重要標誌。

    此句強調修行中「覺」與「念」的關係。
    在論疏脈絡中,指修行者必須透過念住(正念的持續專注)來維持覺知的狀態,使心不散亂,進而達成覺悟。

名相註解
  • 覺念住:指覺知、憶念與安住。在修行體系中,指對真理的覺悟、對法要的憶念,並使心在此狀態中安定不移。
  • 次第:指修行或體悟的先後順序,不跳過階段地逐步推進。
  • 覺智:指覺悟之後所產生的智慧,能破除無明、照見實相。
  • 八地:菩薩修行之十地中的第八地,稱為「不動地」,此階段不再退轉,且能圓滿覺知。
  • 九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前九地。
  • 住: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真理的領悟達到穩定不退的境界,稱為「住」。

二所觀。論覺念住者。以此菩薩於無明念中。 次第覺於四種住相。謂初地覺相續。從二地 至七地。覺智相。八地覺現相。九地覺轉相此 四俱名為住。故云覺於念住。

41
白話直譯
第三是利益。疏文雖然知道等,意義在於說明。此地的相續雖然滅失。二
地至六地。智慧的相狀仍然存在。在觀行中則不存在。出定之後又會出現。雖然如此,並非刻意為之。一切任運自然如此。因為這是俱生修道的煩惱所致。現在所說的無住相。只是根據在觀行時及其後的階位來說明。又也可以說,這段文字是在說地前的行相。意思是說明在地前階段。信受教法而修習觀行。知道一切法只是識的現起,不再生起粗重的分別執著。這就已經遠離了先前的異相。但還沒有親自證得法空。等到出定之後。對於染淨諸法。仍然會生起法執的分別。這就是相續相。若到了初地親證唯心境界。就能遠離二取分別的隨眠。覺知相續相乃至見相。所以說念無住相。現在所說的無住相。只是通盤根據後位來說明。下面要說明所覺住相生起的因緣。所謂未覺悟時的無明之念。與這個住相和合而堅執不捨。但住相本身並沒有任何改變。現在接著說明能覺的功用。指在無明的念頭中。觀察法我,以及能所、心境有無的道理。了知一切不可得。這就是轉變分別之心。成就無分別智。所以說念無住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種益處。。雖然在疏論中知道「等」這個字的含義很清楚。。這個階段的連續狀態雖然已經消失了。。從第二地到第六地。。智慧的相貌仍然存在。。在實際觀照觀察時,就會發現它並不存在。。在出離的觀察中,仍然存在。。即使不是故意的。。自然就這樣運作。。是因為有這種與生俱來的修道煩惱而然。。現在討論關於「無住相」這個概念。。這只是針對觀照當時的情況以及後續的位階而說的。。也可以這樣理解。這段文字是在說明在進入聖者果位之前的修行狀態。。心意識的明覺在尚未達到地上(果位)的時候。。信仰教理,並實踐觀照的修行。。知道所有的現象都只是意識顯現出來的,不再產生粗淺的念頭去分別或執著。。這就代表已經離開了前面所說的種種差異相。。然而還沒有親自證悟到法空的境界。。直到經過出觀之後。。而是在於染汙與清淨的法相之上。。仍然產生對法本身的執著與分別心。。也就是指相續的特徵。。如果修行達到初地,就能親自證悟唯心所現的境界。。遠離對於對立兩種取法的分別執著與潛在習氣。。包括覺知的相狀、相續的相狀,直到視覺的相狀。。所以才說要心念保持在不執著任何相貌的狀態。。現在來討論所謂的「無住相」。。這只是概括地參照後面的階段來解釋的。。說明後述內容,分析覺悟狀態之住相是如何產生的因緣。。指的是在還沒有覺悟之前,那些被無明遮蔽的念頭。。與這種停留的相狀結合在一起,並且執著不放。。就這樣安住在其中,直到最後都沒有任何改變。。現在將與後文一起說明能覺的運作功能。。是指在處於無明狀態的念頭之中。。觀察對象(法)與自我(我),以及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心境,是否具有真實的道理。。完全無法獲得。。也就是將分別心轉化掉。。所以才達成了無分別智。。所以說要記得保持不住相的心態。
法義解析
  • 此處指修行或實踐特定法義後所獲得的三種正面結果或功德利益。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通常是指對自、他及法界所產生的利益。

    此句為對論疏文本的考據與解析,討論特定文字(等)在文中指代範圍或邏輯上的明確性,旨在釐清教理傳達的準確度。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心法演進過程中,特定階段(地)的相續狀態(即連續不斷的心意識流或業力連結)終結的情況。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從一種心境轉向更高階心境時,舊有狀態的斷除。

    此處指菩薩修行階段中的十地之部分,具體指從第二地(離相地)到第六地(現觀地)的修行進程。

    此句探討在特定法相或意識狀態的轉化中,儘管主體或客體有所變遷,但其具足的「智相」(智慧的特質或標誌)並未消失,強調智慧之本質的恆常或延續性。

    此句論述觀照(Vipassana/Observation)的實相。
    指當修行者以智慧實際觀察對象時,會發現原以為存在的實體(如我執、法執)在究極義上是空無的,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此句處於《起信論》疏之筆削校訂語境,討論修行者在透過「觀」法(如觀心、觀法)以出離煩惱、超越執著的過程中,對特定法義或心相是否依然存在、或仍有餘地之論述。

    此處討論行為的造作與心理動機。
    在論疏的辨析中,區分「故意」與「非故意」是用於判定業力之輕重或心理狀態之差異,強調即便缺乏主觀惡意,行為所產生的結果或其性質仍需在法義上予以剖析。

    此句描述法性或修行境界在無為、不造作的情況下,自然而然地契合真理或展現其特質。
    在《起信論》語境中,強調的是真如之性在不假外求、不加強求的情況下,自然流露其本然狀態。

    此句討論修行過程中依然存在的「俱生惑」。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區分了 innate (俱生) 與 acquired (習得) 的煩惱。
    修道惑是指即便在修行過程中,仍因未完全斷除的根深蒂固之習氣,而對修行法門或真理產生誤解或執著的煩惱。

    此處為論述之開端,旨在解析「無住相」的義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無住」是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而「相」是指心在不執著狀態下所顯現的特質或境界,是用以說明真如心在運作時既不墮入斷滅亦不執著於相的中道狀態。

    此句在論述修行位階的進展。
    作者解釋某種表述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其立論的基準(約)是設定在特定的「觀照時間點」以及修行者隨後達到的「後位」(更高階的位次),而非指涉恆常不變的狀態。

    此處為論疏之筆記,旨在釐清文本結構。
    文中提及的「地前行相」是指在達到初心地(十地之第一地)之前的修行階段,即所謂的「行」位,描述修行者在證悟聖果前的實踐過程與心態。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達到特定果位(如地上菩薩)之前的心意識狀態,強調在尚未證得地道之前的覺悟程度或意識運作。

    此句強調修行之兩大支柱:一是「信」,對教法建立堅定信心;二是「觀」,將信心轉化為實踐,透過觀照(如觀心、觀照自性)以證悟真理。
    在《起信論》的語境下,信與觀是相輔相成的,信是基礎,觀是深化。

    此句強調唯識之理,指修行者體悟到外在一切現象皆是意識的投影(識現),從而消除基於粗糙妄想而產生的對立分別與執著,是從現象轉向實相的關鍵認知。

    此句旨在說明在修行或認識的進展中,心意識已超越(離)了先前所執著的種種區別與對立之相(異相),進入到一種不對立、不分別的狀態,符合《起信論》中關於心性轉化與圓融的邏輯。

    本句指出修行者雖然可能在理論上理解或在初步階段有所體悟,但尚未達到真正「親證」的層次。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從「信」到「行」再到「證」的過程,此處說明尚未完成最終的證悟,仍處於未徹悟法性空寂的狀態。

    此處指修行過程中的階段,提及進入「出觀」這一特定的觀照階段或完成該觀法之後的狀態。
    在論疏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從內觀轉向外顯或從特定定境中出離的觀照過程。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體悟過程中,如何面對與處理「染」(煩惱、垢染)與「淨」(清淨、覺性)這兩種相對的法相。
    在《起信論》的脈絡下,強調的是從染淨不二的視角來觀照心法。

    此句指出修行者在面對真理或法相時,未能完全契入無執之境,心中依然存在著對「法」的執著(法執)以及對立的判斷(分別),這是尚未達到究竟圓滿、仍有餘習的狀態。

    此句在論疏筆削脈絡中,旨在定義或確認某種狀態屬於「相續」的特質(相)。
    在唯識或信論體系中,「相續」指心念或狀態前後不間斷地連續,此處強調其屬性即為相續之相。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菩薩地之初地(歡喜地)後,能透過親證體悟到萬法唯心、心與境不二的真實狀態。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強調從信入道後,在實踐中對「唯心」義理的直接經驗證得。

    此句指修行者需斷除「二取」的分別心。
    二取是指對「色」與「空」、或對「有」與「無」等對立概念的執取。
    隨眠是指深藏在意識深處、隨時可能萌發的潛在習氣(Kliṣṭamanas)。
    遠離此隨眠,方能契入不二之法性。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之相狀(laksana)。
    在唯識或瑜伽師地之框架下,探討心識在認知過程中所呈現的不同特徵,從基本的覺知、意識的連續性(相續),直到具體的感知(見相),旨在分析心識運作的細微層次。

    此句強調修行中「念」的關鍵在於「無住」。
    意指在 mindfulness(念)的過程中,心不應停留在任何特定的對象或表象(相)上,而應保持靈活不著,以契合真如的空靈本性,避免產生執著與妄想。

    此句為論述的轉折,旨在探討「無住相」的義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無住相是指不執著於任何特定相狀,而能隨緣顯現,體現了中道與空性的實踐,是從事相進入理相、達到究竟覺悟的關鍵。

    此句是在分析論述邏輯。
    指該處的說明並非針對當前特定階段的精確定義,而是採取一種通則,藉由後續更高階或更後期的修行位階(後位)來概括說明,以利於理解其整體脈絡。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分析修行者在覺悟之後,其心意識所處的狀態(住相)及其背後的因果條件。
    在《起信論》體系中,需探究從迷轉覺後,心靈如何安住於覺性之相及其生起的機制。

    此句解析心念在覺悟前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強調眾生因無明而產生妄念,此處指明「無明」並非空洞的狀態,而是具體體現為一種錯誤的認知念頭(念),這是導致輪迴與迷妄的根源。

    此句分析眾生如何產生執著。
    指心意識與特定的「住相」(停留、定格的表象)相結合,從而產生強烈的認定與執取,導致對實相的遮蔽,是造成煩惱與輪迴的心理機制。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真如或達到特定境界後,心境進入穩固、不退轉的狀態,強調證悟後的恆常性與不可撼動性。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旨在說明接下來的論述將聚焦於「能覺」(覺悟的主體或覺性)在修行與體證過程中如何發揮其作用(功用)。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探討能覺之功用是為了論證真如與迷染之間的轉依關係。

    此句在討論心意識的運作與無明的關係。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脈絡中,「念」指意識的瞬間活動。
    此處強調無明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在每一個意識起滅的「念」之中所處的迷失狀態。

    本句強調透過觀照來分析「法我」與「能所」的虛幻性。
    在論疏語境中,旨在透過分析心意識的能動與被動對立(能所),破除對法與自我的實有執著,以契入真如實相。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強調對象之空性或不可得性,說明即便經過分析或尋找,在實相上亦無可執著之實體可得。

    本句探討如何將執著於對立、二元對立的「分別心」轉化為不二的覺性,是修行中由迷轉悟的核心過程,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轉依與心轉的論述。

    本句說明修行至特定階段後,由於破除對象與主體的對立執著,使心靈不再落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心中,進而證得與真如契合的無分別智慧。

    此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心念應維持「無住」狀態,即不對任何法產生執著或停留,以契合大乘佛法中中道與空性的實踐,避免陷入有住的偏見。

名相註解
  • 出觀:指透過禪觀、觀照以出離迷妄或煩惱的修行過程。
  • 任運:指不加造作、自然而然地運作,在佛學中常用於描述進入無功用行或法性自然流露的狀態。
  • 俱生:指與生命一同產生,先天根深蒂固的特質或煩惱。
  • 修道惑:指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疑惑或執著,屬於一種特殊的煩惱,雖在修道,但仍受惑念牽引。
  • 無住相:指心不停留於任何法相而能自在運行的特質,強調不執著且不離現相的境界。
  • 觀時:指修行者進行觀照、體悟法義的特定時間或階段。
  • 地前:指尚未證得初地果位之前的階段。
  • 信教:指對佛法教理、尤其是對如來藏或真如本性的教導產生信心。
  • 修觀:指修行「觀法」,即透過靜慮與省察,觀察萬法實相,以破除妄想執著。
  • 一切法:指世間所有現象、物質與精神活動的總稱。
  • 識現:指現象由意識(識)所顯現,而非獨立於識之外的實體存在。
  • 親證:指不依賴他人的教導或文字記載,而透過自身修行直接體悟真理。
  • 染淨法:指染汙(由煩惱引起)與清淨(離欲或本覺)的兩種法相。
  • 唯心境界:指萬法由心所現,心與境非二的真實狀態,是論著的核心義理。
  • 二取:指對立的兩種執著,通常指對現象的執著(有取)與對空性的執著(空取)。
  • 覺相:指心識覺知對象的特徵。
  • 相續相:指心識瞬間接續不斷、連續運作的特徵。
  • 見相:指視覺或能見之識所呈現的相狀。
  • 通約:概括地參照、通用於某種對象。
  • 彼下:指下文或後續論述的部分。
  • 未覺:指尚未證悟真如、仍處於迷妄狀態。
  • 和合:指兩種或多種因素相互結合、聚合在一起。
  • 堅執:強烈且執拗地認定為真實,不可轉移的執著。
  • 法我:指對外在現象(法)與內在自我(我)的執著。
  • 心境:心意識所對待的境界或對象。
  • 不可得:指由於法性空,故在實相中沒有任何恆常、獨立的實體可以被捕捉或獲取。
  • 分別心:指主客對立、二元對立的認知狀態,是產生執著與煩惱的根源。
  • 無分別智:指超越了主客體對立、不依據名言概念而直接體悟真理的智慧。

三利益。疏雖知等者意明。此地相續雖亡。二 地至六地。智相猶在。在觀則無。出觀還有。雖 不故意。任運如斯。以是俱生修道惑故。今論 無住相者。但約在觀時及後位說故。又亦可 此文是却說地前行相。意明在地前時。信教 修觀。知一切法唯是識現不起麁念分別執 著。此即已離前異相也。然未親證法空。至出 觀後。而於染淨法上。尚起法執分別。即相續 相也。若至初地親證唯心境界。遠離二取分 別隨眠。覺相續相乃至見相。故云念無住相。 今論無住相者。但通約後位而說也。明彼下 辨所覺住相生起因緣。謂未覺之時無明之 念。與此住相和合堅執。而住竟無所改也。今 與下明能覺功用。謂於無明念中。照察法我 及能所心境有無道理。了不可得。即轉分別 之心。成無分別智故。故云念無住相。

42
白話直譯
四結觀。解釋與前面不同之處。分別前後的差異。前文說是粗分別執著。現在只說分別。所以與前文不同。後文說是微細念。現在說是粗念。所以與後文不同。以下說明前九地所覺的四種住相多寡不同。如前所對應。這位菩薩是在無明念中。各自隨分而行。以初發覺悟的力量。遠離這念中的四種相。因此前者不離後者。後者同時遠離前者。現在就個別意義,各自指出一種相。下文在生滅因緣六染義中會詳細解釋,如同彼處。所謂眠生相等。但現在只是就通論來說。而指出生相。若分別來說。初地還有餘智等四種相。二地至七地。其餘現等三種相。第八地還有轉生的兩種相。第九地還有一生相。因此隨著各自的智慧力量。領悟到的多少各有不同。所以稱為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觀察四種結縛的修行法。。這裡的疏解內容與前面所說的不同。。分辨前後內容的不同之處。。前面提到的,是指粗重的分別心與執著。。現在這裡僅僅是在討論「分別」這件事。。所以這與之前所說的情況不同。。後面的文字提到「微細念」。。現在稱之為麁念。。所以這與後面提到的情況不一樣。。接續這四項內容,下面要詳細說明在前九個修行階段(九地)中,所覺悟到的四種修行狀態(住相)在程度或數量上的差異。。就像前面所對應說明的那樣。。這位菩薩正處在被無明遮蔽的念頭之中。。每個人根據自己的程度和分量而定。。依靠最初覺悟的力量。。就是脫離這念頭中的四種相狀。。所以說,前面的內容與後面的內容是不可分離的。。後面的狀態不僅包含前面的內容,同時也脫離了前面的限制。。現在根據不同的義理含義,分別指明其中的一個相狀。。接下來在關於生滅因緣的六種染汙義項中,會像那樣詳細解釋。。就像在睡夢中所顯現的種種景象一樣。。不過現在先就大意來說明。。並且指出了其具體的相狀。。如果分開來個別說明的話。。在初地階段,仍然殘留著智慧等四種相狀。。從菩薩修行過程中的第二地到第七地。。剩下的還有顯現等三種相狀。。在第八地之後,還剩下兩種轉生(輪迴)的相狀。。九地之後其餘的生相。。就因為這樣,要根據每個人智慧能力的程度而定。。察覺到他們之間在數量或程度上的不同。。所以才被稱為「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指透過觀察四種結縛(通常指欲、見、疑、慢等煩惱結),以破除執著,達到心靈的解脫。
    在論疏脈絡中,此觀法旨在分析煩惱如何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之中。

    此句為論疏校訂之筆記,旨在指出當前疏文(解說文字)與前文或前次論述之處存在差異,屬於文獻比對與校勘的敘述,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

    此句出於對論疏文字的校訂筆記,指在對比不同版本或前後文句時,挑選並區分其差異之處,以求定稿之精確。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追溯與界定。
    在《起信論》體系中,「麁分別」指對對立、二元之相的強烈執著,是導致迷妄、遮蔽真如之主因。
    此處旨在釐清修行中需破除的執著層次。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旨在限定討論範圍。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分別」通常指心意識對對象的區分與執著,此句是用於釐清當前論述之重點,排除不相關的義項。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推論,用以區分當前討論的法義或對象與前文所述之內容有所差異,旨在釐清概念,避免混淆。

    此句為筆削記之校勘文字,指出後文中出現「微細念」之表述。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微細念」通常指心識中極其幽微、不易察覺的妄想或意識活動,是分析心念起滅、深入剖析阿賴耶識或心王功能的細節描述。

    此處在討論心念的性質,「麁念」指較為粗糙、不細膩的心念,通常與未經修行或尚未達到定境的散亂心狀態相關。
    在論疏的校正脈絡中,是用以界定特定心念狀態的術語。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推論,旨在區分前述論點與後續論點在義理上的差異,確保分析之精確性,避免混淆。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句,旨在分析修行者在進入十地菩薩道的前九地中,對於四種特定的覺悟相狀(住相)在體悟深度或數量上的遞增與差異,屬於對修行次第的細節解析。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說明,指涉前文已建立的對應關係或配對分析,用以維持論證邏輯的一致性。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意識仍處於無明(迷失真性)的狀態。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框架下,探討眾生如何從無明狀態透過信願而轉向覺悟的過程。

    此句指眾生在修行或領悟法義時,因根基、業力與資質的不同,而有各自對應的境界與程度,不可強求一概而論。

    本句指修行者在覺悟之初,由如來藏之本覺轉化為始覺,以此初步的覺悟力量來對治煩惱、轉向真如。
    在《起信論》體系中,「始覺」是從迷到悟的起點,是迴向真如的初步推動力。

    本句強調修行應脫離意識中產生的四種執著相狀,以達到不染、無著的境界,符合《起信論》中破除妄執、回歸真如的邏輯。

    此句為論疏之邏輯推論,強調在論述體系中,前述的理據與後述的結論(或前項與後項)具有必然的聯繫,互為依存,不可截然分開看待。

    此句出於對《大乘起信論》疏論的筆削校訂,討論的是修行或法義演進的邏輯關係。
    指後一階段的證悟或定義,在涵蓋前一階段基礎的同時,亦能超越或捨離前一階段的執著與侷限,體現了由淺入深、由權入實的遞進關係。

    此句處於對論疏的解析脈絡中,說明作者將根據不同的義理方向(別意),對其對應的特徵或相狀(一相)進行個別的指明與分析,以釐清概念的差異。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指引,說明後文將在討論「生滅因緣」的「六染」義理時,採取與前文相同的詳細解釋方式。
    在《信心論》體系中,生滅因緣是指導致眾生陷入輪迴的條件,而六染則是指導致心識染汙、不能見性的六種因素。

    此處以「眠生相」(夢境)比喻現象界的虛幻性。
    在論疏的語境中,是用來說明意識所造作的相狀雖在經驗中顯現,但本質上並無實體,如同夢境般隨緣而起、隨緣而滅,用以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此句為論述轉折,表示在深入探究細節或繁瑣的辨析之前,先採取「通說」的立場,旨在讓讀者先掌握整體的概貌與核心意旨,避免陷入局部細節而迷失主旨。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用於說明在論述某個法義或理路時,不僅僅是概論,而是具體地指明其顯現的相狀(特徵),以便修行者能準確識別而無疑惑。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表示將從之前的總括性論述,轉向對各個組成部分或層次進行詳細的個別分析。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進入初地(初級聖者階段)時,雖然已有所證悟,但尚未完全徹悟,因此在意識深處仍殘留著與我執相關的四種相狀(智、信、願、行等相關之相),需進一步修行以徹底除盡。

    此句指菩薩在修行成佛過程中所經過的十地位階中的第二地至第七地。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這涉及修行者在覺悟與證悟過程中的次第進階。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現象在顯現過程中的特定相狀(相)。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通常是在分析心生起或法相顯現的細節分類,此句指在前述相之外,仍有以「現」為代表的三種相狀需要說明。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至八地後的狀態。
    根據大乘修行位次,八地菩薩已不再退轉,但關於是否仍有轉生之相,在此依論疏脈絡分析其餘下的兩種相狀,用以釐清菩薩在證悟與化現之間的界限。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在十地中的階段,指在經歷九地之後,剩餘的生命相狀或修行階段之特徵。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領悟法義或實踐法門時,其進展與程度取決於個體原有的智慧能力(智力),強調法門的適用性與根基的差異。

    此句在論疏筆削的語境中,是在分析對象(彼)在量級、程度或性質上的差異,旨在透過對比來釐清法義的精準界限,避免混淆。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修行或理法之對應關係進行名相上的總結。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脈絡中,「隨分」是指依據眾生根機、能力或修行階段的不同,而對應有相稱的法門或果位,強調法義與機根的相稱性。

名相註解
  • 異:指差異、不同。
  • 揀異:挑選並分辨不同之處,常用於文獻校勘。
  • 執著:對法相或自我的 clung-to 狀態,不肯捨離,是產生痛苦與迷亂的根源。
  • 分:指眾生的根機、資質或法位之限度。
  • 別意:指不同的義理方向或特定的含義。
  • 眠生相:指在睡眠中由心識所營造出的幻象或夢境,常用於比喻世間萬法之虛幻不實。
  • 通意:指通俗的理解、概括性的主旨或不拘泥於細節的總體義理。
  • 轉生:指菩薩為利眾生而化現於五姓色身或六道之中的轉化與出生。
  • 智力:指領悟真理的認知能力或智慧根基。

四結觀。疏異前等者。揀異前後。前云麁分別 執著。今但云分別。故異前也。後云微細念。今 云麁念。故異後也。此四下明前九地所覺四 種住相多少不同。如前所配。此菩薩以於無 明念中。各隨其分。以始覺力。離此念中四種 相也。然則前不離後。後兼離前。今就別意各 指一相也。下文即生滅因緣六染義中廣釋如 彼。眠生相等者。然今且約通意。而指生相。若 別而言之。初地尚餘智等四相。二地至七地。 餘現等三相。八地餘轉生二相。九地餘一生 相。由是隨其智力。覺彼多少不同。故名隨分。

43
白話直譯
生相最初能觀察。學問淺薄而窮盡者。十地圓滿心是有學位的極點。所謂方便道者。這是證得佛果的方便。萬行已經圓滿。因此稱為滿足。這說明行已圓滿。所謂無間道者。從此以後相應永不間斷。在無間道中以此為開始。所以論中說是一念。這就是無念的那一念。也是最初覺悟與本性合一的一念。這說明智慧圓滿。《對法論》說。所謂究竟道者。就是金剛喻定。這有兩種。所謂方便道所攝。無間道所攝。然而依據論文。依照通常的配合。這兩句就是標示無間解脫。因以無間道斷除煩惱,證得解脫道。從覺知心起直到遠離最細微的念頭。這是對無間道的解釋。能見到心性以下,是對解脫道的解釋。可依文義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起初能夠觀察到生相。。對這部疏論研習不夠深入的人。。在十地菩薩修行到圓滿的心境,就是有學位階的最高限度。。所謂的方便道是指。。這是為了能證悟佛果而設定的方便法門。。所有的修行已經圓滿完成。。所以才稱為滿足。。這就是指明行已滿。。所謂的無間道是指。。從此之後,這種相應狀態永遠不會中斷。。在無間地獄之中,以此作為起點。。所以論中提到「一念」這個詞。。這就是所謂在沒有執著念頭的狀態下,而生起的覺知。。這也就是說,修行者的始覺心與原本的覺性契合在一起的那一瞬間。。這是因為明智圓滿的緣故。。在《對法論》中這麼說。。所謂的究竟道是指。。指的是以金剛來比喻的定力。。這件事分為兩種情況。。也就是說,這被包含在方便道之中。。被納入無間地獄的果報之中。。不過,應該依照論文的內容為準。。根據恆常的對應關係。。這兩句話就是用來標記無間解脫的。。因為在無間道中斷除了煩惱,隨後在解脫道中證得解脫。。是因為從產生覺悟之心開始,一直到除去微細的念頭為止。。這是在解釋什麼是無間道。。從「得見心性」這句話開始,後面是在解釋什麼是解脫道。。只要尋找相關的文字描述,就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論及修行者在觀察三相(生、住、滅)時的次第。
    首先能觀照到現象生起的狀態(生相),這是進入對法相觀察的初步階段。

    此句指對論疏的學習尚未達到圓滿或深入的人。
    在論疏筆削記的語境中,通常是在提醒讀者或評論者,若對前人的疏釋理解不足,容易產生誤解或錯誤的校正。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階段中的位階。
    在大乘修行體系中,十地是菩薩證悟的階段,而「滿心」指達到該地的圓滿狀態。
    此狀態被視為「有學」(仍處於學習、修習階段,未達無學之果位)的最頂端,即將跨越到無學的果位(如佛果)。

    此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定義「方便道」。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方便道是指為了達到究極覺悟而設定的階段性修行路徑,是用於導向「無功用行」或「正道」的準備性修行。

    本句解釋前述修行或理論設定的目的,旨在說明特定手段或教法是為了引導修行者最終達成成佛的果位,強調「方便」在覺悟過程中的工具性作用。

    此句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已將所有必要的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等波羅蜜及種種救度眾生的行願全部成就,達到究竟圓滿的狀態。

    此句為論證結果的總結,說明在前述條件或義理成立後,故而稱之為「滿足」。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指修行或心信達到某種圓滿狀態,使其名為滿足。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用於說明眾生處於輪迴狀態的關鍵原因。
    明行(Sanskrit: saṃskāra)指由無明驅使而產生的造作業力;「滿」則是指業力累積至極點,導致眾生無法脫離生死流轉,必須透過覺悟來對治。

    此句為定義名相之開端,旨在解釋「無間道」的義理。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因造極重罪而墮入無間地獄,且受苦時間連續不間斷的果報道。

    此句說明修行達到特定階段後,心與正法(或佛性)的相應已進入恆常狀態,不再有斷裂或退轉的情況,強調的是一種持續且穩固的覺悟狀態。

    此句在論述業報與果報之次第,說明進入無間地獄後,受苦的起始狀態或最初的因緣。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迷染與受苦之深重程度的分析。

    此句為對《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一念」之論述的引用或概括,旨在強調心念之極短時間內所包含的法義或轉依之機。

    本句探討心靈在擺脫妄想執著(無念)後,依然保有清明覺知(念)的狀態。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語境中,強調並非進入絕對的虛無,而是在離欲、離相的基盤上,建立不染著的正念,以達成轉依與覺悟。

    此句論述《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始覺」與「本覺」關係的核心義理。
    始覺是指眾生透過修行而覺悟,本覺則是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
    當始覺之心回歸並契合本覺時,即達至不二之境,此轉化過程之關鍵在於這一念的契合。

    此句在論述心性或覺悟之狀態,強調「明」與「智」的圓滿成就,是達成特定境界或結果的關鍵原因。

    此句為引用文獻之過渡語,指出後續論述之依據出自《對法論》。
    在論疏體系中,常用此類短句引出權威論著以支持其義理分析。

    此句為定義或解釋「究竟道」的開端。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究竟道」是指最終能導向圓滿覺悟、徹底斷除煩惱且不退轉的實踐路徑,區別於權宜或初步的修行階段。

    此句是在解釋特定的定業或定相,以金剛之堅固、不可毀損來比喻修行者在禪定中達到極其穩固、不被任何外境或內擾所動搖的狀態。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承接,用以區分前文所述對象的兩種不同類別或層次,在《起信論》疏釋體系中通常用於對法義的細分分析。

    此句在論述修行路徑時,說明特定法義或實踐方法屬於「方便道」的範疇。
    方便道是為了達到最終覺悟而設定的準備性修行階段,旨在消除障礙、積累福德與智慧。

    此句指由於造作極重之業,導致其果報被攝納入「無間道」(即阿鼻地獄),在其中受苦無有間斷。

    此句為疏釋之筆削校正,強調在解析經義或論義時,應回歸到原論(指《大乘起信論》)的文本準則,不可脫離原論而隨意推衍。

    此句出於《起信論》疏之筆削,討論名相與實義的對應關係。
    指在分析法義時,依據恆常不變的對應邏輯來進行配對或解釋,以確保論理的一致性。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註記,旨在說明前文之兩句文字在結構上是用來標誌或定義「無間解脫」這一法義,屬於對文本結構與義理對應關係的解析。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果過程中的道次。
    在無間道(最後一次果位前的修行道)中,徹底斷除殘餘的煩惱(斷);隨後進入解脫道,正式證得解脫的果位(證)。

    此句在論述修行次第之因果關係,指出從初發菩提心(覺心)經過種種修習,直至斷除最深層、最微細的妄念,此過程即為成就解脫的必然路徑。

    本句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或後文之論述是對「無間道」這一名相的釋義。
    無間道通常指極其沉重的罪業導致在阿鼻地獄中受苦無有間斷的果報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文字,標記文本結構。
    指出從「得見心性」一段起,進入對「解脫道」之義理分析,旨在說明如何透過見性而達到解脫的實踐路徑。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校訂語,指在面對疑義或不通之處時,透過追溯、比對原典文字(尋文),即可釐清其義理或消除疑惑。

名相註解
  • 學窮:指學問達到盡頭或研習不足,在此語境中指對該論疏的理解尚未透徹。
  • 有學位: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或佛之最終果位,仍需透過修行來除煩惱、增智慧的階段。
  • 方便道: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取的臨時性、手段性的修行方法,旨在破除煩惱、導向正覺。
  • 證佛果:指修行達到最終目標,證得佛陀的覺悟果位。
  • 萬行:指菩薩為成就佛果而實踐的種種修行與行願,涵蓋所有可能的利他與利己之法。
  • 滿足:指心靈或法義上達到圓滿、充足的狀態,不再有缺失。
  • 明行:指由無明所引起的種種造作、業力,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 無間道:指無間地獄之果報道,其特點為受苦時間連續不斷,且空間極其狹窄或壓迫,無有間歇。
  • 合本:指始覺回歸並契合本覺的狀態,使覺悟不再是外在的獲取,而是本性的顯現。
  • 明智:指清明之覺照與智慧之洞察,在論疏語境中常指心性本具或修得的圓滿覺性。
  • 對法論:《對法》指對照、比對法義(梵文:Siddhanta 或相關對照論),此處指某部探討法義比對之論著。
  • 究竟道:指最終的、圓滿的解脫道,在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指向真如不動的覺悟境界。
  • 常:在此指恆常、不變的對應規律。
  • 無間解脫:指修行達到不間斷、無餘之解脫境界,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心意識與真如無間隔之解脫狀態。
  • 解脫道:指在斷除煩惱後,證得解脫、進入涅槃狀態的道次。
  • 離微細念:指斷除極其微細的妄想或習氣,是達到究竟解脫、進入三昧或涅槃的關鍵步驟。

生相初能觀。疏學窮者。十地滿心有學位極。 方便道者。是證佛果之方便故。萬行已圓。故 名滿足。此明行滿。無間道者。自此相應永無 間絕故。無間道內以此為初。故論云一念。此 則無念之念也。亦即始覺合本之一念也。此 明智圓故。對法論云。究竟道者。謂金剛喻定。 此有二種。謂方便道攝。無間道攝。然準論文。 依常所配。即此二句是標無間解脫也。以無 間道斷解脫道證故。從覺心下至離微細念 故。是釋無間道。得見心性下是釋解脫道。尋 文可解。

44
白話直譯
第二,所觀論覺心初起。最初覺知時,覺察那顆心體剛生起的狀態。這就是生起的現象。所謂起,就是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來討論關於覺悟之心最初產生的觀照分析。。始覺意識到心體最初生起時的狀態。。這就是所謂的生相。。這裡的「起」是指生起、產生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分節標題,旨在探討眾生在修行過程中,覺悟之心(覺心)是如何最初萌發的,以及如何透過觀照(所觀)來分析此心之起作。
    在《起信論》體系中,這涉及從迷染到覺悟的轉折點。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始覺」階段,意識到原本被遮蔽的心體(真如心)開始顯現的徵候。
    在《起信論》體系中,始覺是指眾生在迷途覺醒,由迷轉悟的最初階段,此處強調的是對心體初啟之相狀的認知。

    本句在論述心生起之相狀。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討論心之本質與現象的轉化,此處指明前述之狀態或現象即屬於「生相」(即心識生起之表徵)。

    此句為對論中「起」字的定義解析。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起」是指心意識或種子在特定條件下地生起、顯現的過程。

名相註解
  • 起:指法心的生起或意識的萌發。

二所觀論覺心初起者。始覺覺彼心體初起 之相。即生相也。起謂生也。

45
白話直譯
第三,利益。疏解根本以下,說明所覺生起現象的因緣。指無始以來迷惑之時。根本無明由靜轉動。最初極細微的,稱為生相。因與無明和合,相續不斷。漸漸變得粗重執著。生起煩惱造作業力,流轉無窮。前一階段雖已覺知粗相。到這一位中,細微的念頭才顯現。現在以下說明能覺的作用。指在真淨心中。觀照能否生起的道理。在清淨心中,終究無所得。真淨心體本來不動搖。所以說本來寂靜。因為本來寂靜,所以沒有最初的生起現象。這時十地住心仍有細微念頭。直到圓滿心時,已不見細微念頭。還可以用下文的譬喻來說明。前三句是對前文的分別說明。然而,覺業的階位不足以討論。且在第二位中,因為有兩種相尚未徹底消除。在第三位中,還有一種相未能完全消除。已經在念中覺察念頭。尚未達到言語與心意合一。只是於無明念中,沒有住相等現象。唯有這種境界能徹底洞察心體。真正清淨獨自存在,沒有其他法可得。因此特別稱為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種好處(利益)。。這部疏論在「根本」這一章節之後,詳細解釋了覺悟的相相是如何產生的原因與條件。。指的是從沒有開始的那個迷失在無明中的時期。。最深層的無明遮蔽了本有的寂靜,導致心識產生波動與造作。。最開始極其微細的狀態,被稱為「生相」。。因為與無明結合並持續相隨,所以沒有滅除。。逐漸達到粗重的執著狀態。。產生煩惱並造作業力,導致在生死中永無止盡地輪迴。。雖然在前一個階段仍覺察到粗重的相狀。。到了這個階段,中微念才開始顯現。。接下來要說明「能覺」的功能。。是指在真實清淨的心性之中。。觀察並分析能夠產生「有」與「無」這兩種對立觀唸的道理。。在清淨的心中,體會到沒有任何可以執著獲取的東西。。清淨真實的心性體質,本來就是不被動搖的。。所以說本來就是寂靜的。。因為原本就是寂靜狀態,所以沒有最初的相狀。。這指的是在十地菩薩的住心中,依然存在著極其微細的念頭。。直到心中完全被充滿,不再有任何細微的雜念。。就像下面的比喻所說的,可以清楚看到。。前面提到的三項內容,是用來與之前的內容做對比,以分辨彼此的不同。。然而,關於覺悟業力的位階,並不值得詳細討論。。而且在第二個階段(或位置)中,因為還有兩種相狀沒有完全消除。。在第三個階段中,還有一種相狀沒有完全消除。。既然在唸頭之中意識到了這個念頭。。還不能稱作是心。。只要在無明的念頭中,不執著於任何相狀。。只有這樣徹底地透徹領悟心的本體。。只有真正的清淨永遠存在,再也沒有其他不同的法了。。所以這裡特別是指「心」。
法義解析
  • 此處指修行或實踐特定法門後所獲得的三項正向果報或益處,在論疏體系中通常作為對前文法義之總結或效用說明。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導引,說明疏論在論述「根本」之後,重點在於分析「覺相」(覺悟的特徵或顯現)之產生的因果條件(因緣),旨在揭示從迷到覺的轉化機制。

    此句說明眾生在進入覺悟之前,處於一種沒有可追溯之起點(無始)且被無明遮蔽(迷)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這是探討眾生如何從一心之本覺轉落至迷染狀態的關鍵時間界定。

    此句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無明」如何驅動心識運作的機制。
    在真如本性中本是寂靜(靜),但因根本無明的遮蔽,使本來寂靜的真如顯現為變易、流轉的妄心(動),這是眾生產生煩惱與輪迴的起始動力。

    此處論述心意識或煩惱在萌發之初的極微細狀態。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生相」指稱法相初起、尚未顯著的初始形態,是用於分析心靈轉化或煩惱生起之次第的關鍵名相。

    此句描述煩惱或業力因與「無明」(根本愚癡)結合,形成一種連續不斷的狀態(相續),導致其根源無法消除而持續存在。
    這是典型的十二因緣或名相生起邏輯,強調無明是維持不滅的關鍵條件。

    此句描述心意識在對境時,由微細的染著逐漸演變成強烈且粗重的執著。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到從微細的習氣到顯著的煩惱執著之演進過程。

    描述眾生受無明驅使,生起貪嗔癡等煩惱(惑),進而透過身口意採取行動(業),由此導致在六道之中不斷輪迴轉世,無法脫離苦海的因果鏈條。

    此句討論修行位次之差異。
    指在較低或之前的修行階段(前位),對法相的體認仍停留在粗著、未臻微細之狀態,尚未進入至深微細的覺悟境界。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極短時間單位(中微念)中的運作與顯現,說明在特定的修行位次或心意識狀態中,微細的念頭才得以顯現,體現了唯識或心法分析中對時間與意識層次的精準剖析。

    本句為論疏中的過渡句,標誌著論述重點的轉移。
    在此語境下,作者準備詳細闡釋「能覺」(主體覺知之能)具備的運作特質與功能,以分析心靈覺悟的機制。

    本句指涉修行者應在不染雜染、本具清淨的真心中進行觀察或體悟。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真淨心是指超越了妄想與客塵、回歸自性本然的清淨狀態。

    此句旨在探討心識如何生起對立的認知(有無之分)。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這涉及對「真如」與「妄心」之間如何產生對立、以及如何透過照察來破除這種二元對立之理的分析。

    此句闡述修行至高境界,即在心靈完全清淨後,體悟到法性本空,沒有任何實體可供獲取或執著,即是「無所得」的解脫智慧。

    此句闡述《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一心」之真如面的特質。
    心體之真淨是指超越了染汙與客塵的本然狀態,其「不動」是指真如本性不隨妄想、情識或外境而遷轉、改變,具備絕對的恆常性。

    此句強調眾生之本性本就處於寂滅狀態,非後天修習而得,而是本具的真如實相。
    在《起信論》體系中,這指向「真如」的本質,即不生不滅、遠離一切煩惱與對立的寂靜狀態。

    本句討論真如或佛性之本質。
    由於本來就是寂滅、無染的狀態(本寂),因此不存在一個「開始」或「初始」的形態或相狀,強調其超越時間與相狀的恆常性。

    本文探討菩薩修行至十地之境界。
    即便在十地之住心中,雖已極近圓滿,但相對於完全的無功用行或絕對寂滅,仍有極其微細的意識活動(微念)存在,用以說明修行漸次與最後之精進需求。

    此句描述修行在專注或定境中,正念完全充盈心意識,使得原本散亂的微細雜唸完全消失的狀態,體現了心一境性之深化。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旨在透過接下來的譬喻,將深奧的理路具象化,使讀者能更清晰地理解前文所述的法義。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屬於論理分析的導引語。
    作者旨在說明文本結構,指出後續的三個論點或項目(前三)是為了與之前已提及的內容(前)進行對比分析,以釐清概念上的差異(辨異),確保法義不混淆。

    此句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關於「覺業」(覺悟之業或覺悟的位階)的界定。
    作者認為在目前的論述脈絡下,該位階的討論並不重要或不具備充分的論證必要,故稱「不足可論」。

    此句討論修行位次或心識轉變的階段。
    在進入更高位次前,仍殘留兩種未被徹底淨化或消除的相(執著或習氣),導致尚未達到完全的圓滿或解脫狀態。

    此處討論修行或體悟的次第。
    在進入更高層次的覺悟前,於第三個位階(階段)中,仍殘留著一種未完全去除的相(執著或特徵),說明瞭修行過程中的漸次深化與最後的殘餘障礙。

    此句描述一種高度的覺察狀態,即「以覺照之念觀照起心之念」。
    在論疏的心理分析中,這指的是主體意識不再被妄念牽引,而是將該念頭作為觀察對象,實現由「迷」轉「覺」的轉折點。

    此句在討論心性與意識的層次。
    在特定的修行或認識論階段,若尚未達到某種覺悟或功能完備的狀態,則不能將其定義為真正意義上的「心」。

    此句討論在面對無明(根本煩惱)產生的念頭時,修行者應採取「無住」的態度。
    所謂「無住相等」,是指不對該念頭產生執著,不使其停留並轉化為實體性的對象,從而以空性對治無明。

    此句強調修行者需達到極致的覺察與徹悟,方能顯現心體之真如本質。
    在《起信論》語境下,是指透過覺悟破除客塵煩惱,回歸到心性本然的清淨狀態。

    此句旨在強調「真如」或「真淨」的絕對性與唯一性。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指當修行者徹悟真如,體認到萬法本性清淨時,所有的染汙與對立都消融,唯有不生不滅的真淨本體恆常存在,不再有其他對立的法相之分。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證說明,旨在強調在特定的法義討論脈絡中,所指的核心對象在於「心」這一名相,以區分其他可能的對象或對照項。

名相註解
  • 根本:指論中討論之核心基礎或本質部分。
  • 迷時:指被無明遮蔽,不能正視真如本性而陷入妄想、執著的時期。
  • 根本無明:指最深層、最基礎的無知,遮蔽了真如實相,是所有迷妄的源頭。
  • 動:指妄心的起心動念、流轉變易以及種種造作之狀態。
  • 麁著:即粗著。指對對象產生的強烈、明顯且不細膩的執著與染著。
  • 流轉:指眾生在生死六道中不斷輪迴,未能解脫之狀態。
  • 前位:指修行過程中的前一階段或較低之位次。
  • 中微念:佛教時間單位。一剎那分為極多微細部分,中微念指在兩個主念之間的極短暫時刻。
  • 真淨心:指真實清淨的心性,指不被客塵所染、本自具足的清淨自性。
  • 照察:指以智慧觀照、審視,不被表象所惑的觀察過程。
  • 有無:指對立的二元對立觀念,「有」指執著於實有的現象,「無」指落入斷滅的空亡。
  • 真淨心體:指心之本體,具有真實且清淨的特質,即真如心。
  • 不動:指不被外境或內心妄想所擾亂、遷轉,指涉真如的恆常不變性。
  • 本來寂:指眾生之本性自始就處於寂滅、不生不滅的真如狀態,而非經由修行才創造出來的寂靜。
  • 本寂:指真如本性本來就是寂滅、離於一切妄想與對立的狀態。
  • 住心:指心念安定、不散亂,處於特定的修行境界或定境之中。
  • 微念:指極其微細、難以察覺的念頭,在高度定境中仍殘留的意識波動。
  • 辨異:佛教論學術語,指透過對比兩者或多者的不同之處,以明確界定各自的義理定義。
  • 覺業:指覺悟修行過程中所產生的業力或其對應的心靈境界、位階。
  • 真淨:指真如本性之清淨,不被客塵染汙的絕對本體。

三利益。疏根本下明所覺生相所起因緣。謂 無始迷時。根本無明轉靜令動。最初微細名 為生相。由與無明和合相續不滅。漸至麁著。 起惑造業流轉無窮。前位雖覺麁相。至此位 中微念方現也。今乃下明能覺功能也。謂於 真淨心中。照察能起有無道理。於淨心中了 無所得。真淨心體本自不動。故云本來寂。由 是本寂故無初相也。此則十地住心猶有微 念。及至滿心不見微念也。猶如下喻明可見。 前三下對前辨異。然覺業之位不足可論。且 第二位中由有二相未盡。第三位中有一相 未盡。既於念中覺念。未得言心。但於無明念 中無住相等。唯此窮極洞徹心體。真淨獨存 更無別法。故特言心也。

46
白話直譯
四結觀。在疏念中,最細微的部分。所以下文說道。由無明熏習所生起的識。乃至菩薩到究竟地都無法完全知曉。唯有佛能徹底明瞭。所謂生相。是配屬於四相的。因為在九地為業,在四地稱為生。現在是依四位來說。必須加以配合納入。又因論中沒有提到生相之語。如前所述,凡夫位也沒有提到滅相。疏文也是這樣配合的。所謂此等相。前面各位只說以捨、以離等。而沒有遠離這個字。現在因為業相最為微細。再沒有比這更細微的作為此相的根本。既然能夠覺察,便再無遺漏。這才稱為遠離。真如本性顯現。因為被妄念覆蓋。真如本性無法顯現。因為無法顯現。就不能見到本性。如今已遠離妄念,本性就現前。因為現前。就能見到本性。前三句是針對前文分別說明不同之處。下文說道。一切眾生不稱為覺悟。因為從本以來從未離開妄念。既然有妄念,就被妄念所障礙。怎能說見到自心本性呢。《仁王經》說。從伏忍開始直到願三昧。照見第一義諦,不能稱為見。所謂見。是薩婆若。前三句是敘述前一階位。業識是生滅的根本。前面還未遠離。怎能稱為常住。現在這一段是辨析此階位。前面只是夢中覺知夢境。如今這些夢念完全消除。這就稱為大覺。才稱為常住。《佛地論》說。如同從大夢中覺醒。正是這個道理。論究竟覺者。這正是結論名稱。這裡有五種義理。因此稱為究竟。第一,斷除究竟,就是前面所說遠離微細念。第二,證得究竟,就是見到心本常住。並且前行圓滿,智慧圓滿。因此成就四種。四種條件都已具備。就是位次上的究竟。也就是前面所說菩薩地圓滿。前文還沒說明前面的位次。既然說是期望到達,就知道還沒到。現在就是說明這個位次可以明白。因為已經沒有再進步的空間。所以稱為究竟。然而這十地圓滿心與等妙二覺的義理,分為三種來說。如果究竟其本體,其實沒有三種差別。因此這段文與後文互相對照。彼此交錯不定。這裡是以斷除四種相來說。只言菩薩地。徹底斷除生相。就是究竟。如果看下文。又說道。這是無明所生的識。乃至菩薩究竟地也無法完全知曉。唯有佛才能徹底明瞭。又說道。根本業染依於菩薩圓滿地。能進入如來地並徹底遠離。又無法徹底了解任何一法。界的義理如此。從信相應地開始。通過觀察來修學斷除。一直到如來地能徹底遠離。應當知道第十地的覺生相。只在一剎那間覺生無生。這就是佛位的義理,說明前後次第。若依據《纓絡經》等經典所說。覺照寂妙,覺寂而照。如今見性常住,就是照寂。稱為究竟覺。也就是寂照。這就是在同一位中約略分為寂與照兩義。而分為二種覺,實際上沒有二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觀察四種結使。。在疏唸的所有層次之中,最微小、最精細的部分。。所以下文提到。。指因為無明的種子深植而產生的意識。。甚至連達到最高境界的菩薩,也無法完全知曉。。只有佛陀能完全洞悉並窮盡其中的義理。。所謂的生相是指。。這屬於四相的範疇。。將在九處的狀態視為業力,而在四處則稱為生命產生。。現在是因為依照這四個方面來解釋。。需要將其配入(相應的類別或內容)中。。而且是因為論文中提到了「無生相」這句話。。就像前面提到的一樣,在凡夫的階段中,也沒有說會出現滅盡相的描述。。這部分的疏論內容也與之相符。。這些彼此相應的情況。。前面提到的那些人,僅僅說到要捨棄或脫離等方法。。而且這裡沒有「遠」這個字。。現在是因為業力的相狀最為微小。。沒有更微小的東西作為這個現象的根源。。既然已經完全覺悟,就沒有任何遺漏或殘留了。。這裡的「方」字是指遠離的意思。。指真實本性顯現出來的情況。。因為被妄想遮蔽了。。真實的本性沒有顯現出來。。是因為沒有顯現出來。。無法見到自性的本質。。現在既然脫離了虛妄的性質,真性就立刻顯現出來。。因為就在眼前(真實呈現)的緣故。。就能夠見到自心本性。。前面三段話的後半部分,是用來與之前的內容做對比,以此來區分不同的義理。。後面提到。。所有的眾生都不能被稱為覺悟者。。因為從最開始以來,就沒有離開過妄念。。既然心中還存有念頭,就會被這些念頭所遮蔽。。怎麼能說這樣就看見心性了呢?。仁王菩薩說道。。從伏忍階段開始,一直修到願三昧的境界。。從最高真理(第一義)的角度來看,這種認知不能稱為一般的「見」。。也就是所說的「見」這個名相。。這就是所謂的「一切種智」。。前面那三句是在說明前一個位置的情況。。業力與意識是生命不斷生滅輪迴的根本原因。。之前的狀態既然還沒有脫離。。這樣怎麼能叫做永恆不變的常住呢?。現在在下文詳細分辨這個位階。。之前的覺悟,僅僅是在夢境之中意識到自己在做夢。。現在這些夢幻般的妄念全都消失了。。這就是所謂的大覺悟。。這才稱為恆常不變。。《佛地論》中提到。。就像從一場大夢中醒來一樣。。就是這個意思。。討論關於最終覺悟(佛果)的事宜。。這就是所謂的「正結」之名。。這裡包含了五種含義。。所以稱之為究竟。。一次徹底地斷除,就是前面所說的遠離那些極其細微的妄念。。第二,當證悟到究竟境界時,就能見到心性永遠恆常不變。。以及前行,滿智圓。。所以總共分為四類。。這四件事都已經準備齊全了。。這就是達到最終圓滿的境界。。這就是前面所說的菩薩修行階段全部圓滿的意思。。之前的內容還沒有提到前一個位置的情況。。既然說還在望著對方到達,就可知對方還沒到。。接下來會在下文中說明這個位階,這樣就能明白了。。因此就不能再進一步提升了。。所以稱之為究竟。。然而,關於這十地滿心以及等覺、妙覺這兩種覺悟境界的義理,分為三個部分來說明。。如果究其本體,就更沒有三種差異了。。所以這段文字要與後面的內容相互對照參考。。彼此之間不能確定是否能互相推導或涵蓋。。這裡是指要斷除四相。。這裡單指菩薩的修行階位。。徹底斷除關於生死的相狀。。這就是最終的圓滿境界。。如果在後面的文字裡。。又說道。。這就是由無明所引起的意識。。甚至連達到最高境界的菩薩,也無法完全知道。。只有佛陀能徹底窮盡其義理。。另外說道:。最深層的業力汙染,在菩薩達到最後一個階段時才會徹底消除。。進入瞭如來的境界,就能夠脫離煩惱與束縛。。而且也無法完全窮盡單一法義的所有面向。。關於「界」這個詞的含義。。從與信仰相應的境界開始。。觀察學習如何判定與抉擇。。直到達到如來果位的境界,才能徹底地離開煩惱與束縛。。應該知道第十地覺悟時所顯現的相貌。。僅僅在一個剎那間,覺悟就體悟到了不生不滅的境界。。這就是佛位的含義,是在說明前後的關係。。如果按照《纓絡經》等經典的說法來衡量。。覺悟與照耀在寂靜中微妙,覺悟與寂靜相互照耀。。現在能見到本性恆常不變,這就是所謂的照耀與寂滅。。這就被稱為究竟覺。。這就是所謂的寂靜與光明。。這就是指在一個位格(或一個境界)之中,包含了寂靜與照覺兩種義理。。雖然區分為兩種覺悟,但實際上並非兩個不同的本體。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對束縛眾生、使其輪迴不息的四種結使(結)進行觀照。
    在論疏體系中,透過觀照結使的性質與消滅路徑,以達解脫之目的。

    此句討論心念的微細層次。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探討心意識運作的極細微狀態,用以分析真如與妄心的交替或心念生滅的極限。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旨在提示讀者,後文將引用相關經論文字以進一步證明或闡釋前述論點。

    此句探討意識產生的根源。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無明不僅是缺乏智慧,更是一種能動的「燻習」力量,透過不斷的習染,使識心在迷妄中生起並持續運作,導致眾生處於輪迴與錯覺之中。

    此句強調法義之深廣,即便修行至最高階段(究竟地)的菩薩,面對此種甚深理法時,仍無法完全窮盡其義理,旨在體現真理的無窮與不可思議性。

    此句強調佛陀之圓滿智慧(圓覺),在面對深奧的法義或微妙的真理時,唯有佛能完全徹悟且窮盡其義,而不能夠被其他凡夫或聖者完全掌握。

    此句為論疏之定義開端,旨在對「生相」進行義理定義。
    在《起信論》語境中,生相通常指眾生因無明、煩惱而產生的生滅現象或種姓之相,是分析心法演化與染淨之過程中的關鍵名相。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將討論的對象或法相歸類至「四相」的分析框架之內,以釐清其性質與歸屬。

    此句涉及《起信論》中關於心性與業力、生死之細微判析。
    在此語境下,「九」與「四」指涉特定的心法或境界層級,論述業力如何作用於意識層面,以及在何種條件(四)下導致生死流轉的具體顯現。

    此句為論述之轉接,指出後續的分析或解釋是基於特定的「四位」(四個方面/層次)而展開,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通常指涉對法義進行分析的四個邏輯維度或階段。

    此句出於《起信論疏筆削記》,屬論疏校勘之語境。
    此處非指宗教修行法義,而是指在對論疏文本進行校對、編輯或筆削時,某部分內容需要被適當地安置或配對到對應的段落或類別之中,屬於文本校勘的技術性指令。

    此句為疏文在對照論本時的考據,說明某種解釋或推論的依據是源於《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無生相」的論述。
    無生相指法性本空,不生不滅的體相。

    此句在討論心真如與心妄想的關係。
    在論述修行位次時,強調在凡夫位(未覺悟階段)中,妄想雖在,但其本質並非真實存在,因此不存在所謂的「滅相」(即妄想完全消失的相狀),因為妄想本來即空,無從真正滅除。

    此句為筆削記對論疏關係的考證,指出疏論的解釋與被注之論文在義理或結構上是相稱、相匹配的,用以確認譯文或解釋的正確性。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用以指稱前文所述之法相或心境在特定條件下相互契合、對應的狀態。
    在《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涉及心王與心所、或真如與妄心在特定層面的相應關係。

    此句在論疏筆削的脈絡中,是在評析前人對特定法義的理解,指出其僅停留在「捨」與「離」的層面,暗示其論述尚不全面或未達深層義理。

    此句為疏論筆削記之文字校勘,旨在指出特定文本版本中缺少「遠」字,用以釐清論著原意,避免因字詞增減而導致義理誤解。

    此句在論述業力與果報的關係,強調當業力的相狀(業相)達到極其微細的程度時,其對心靈或環境的影響力及其產生的果報特徵亦隨之改變,常用於解釋轉依或業力消減的過程。

    此句旨在破除對「實體」或「最微小物質基礎」的執著。
    在論述法相或心性時,強調現象(相)並非由某種更微小的實體所構成,旨在導向空性或非實體的理解,避免落入物質主義的微塵執著。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達到徹底、圓滿的狀態。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的是心性覺悟後的全面性,即覺悟之光遍照,不再有未被覺知或未被轉化的妄心殘餘。

    此句為對論疏中特定字詞的釋義,解釋「方」字在該語境下是指與執著或染汙狀態相遠離,是用於界定義理範圍或狀態的說明。

    此句討論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眾生本具的真如本性(真性)由迷轉悟而顯現的狀態,強調自性不增不減,僅是遮蔽物去除後之顯現。

    本句說明眾生不能直覺本覺(真如)的原因,在於妄心(無明、虛妄分別)遮蔽了本具的自性,使得真理被掩蓋。

    此句描述在迷妄狀態下,眾生因被客塵煩惱遮蔽,導致本具的清淨真性(佛性)無法顯現於意識之中。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以解釋某些法相、理體或心意識狀態因不具備顯現之特徵,或在特定階段尚未顯現,故而導致後續之結果或判定。

    此句討論在未脫離妄想、執著或未達特定修行層次時,心靈被客塵遮蔽,導致無法徹悟本自具足的佛性或真如本質。

    本句說明修行至此,當意識不再被妄想、執著等妄心所遮蔽(離妄性),本自具足的真如本性便不再隱沒,而直接顯現於當前。
    這體現了「即心即佛」或「離妄顯真」的頓悟與實證過程。

    此處討論心法或理體在認知上的呈現狀態。
    指因其性質或現象直接顯現於感知之中,而非隱蔽或在遙遠之處,故能被覺察或證知。

    此句指在《大乘起信論》的修行脈絡中,透過覺悟與實踐,去除客塵妄想,直接契入真如本性的狀態。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校正,旨在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該段落的後半部分在邏輯功能上屬於「辨異」,即透過對比前述內容,以釐清概念間的細微差別,避免混淆。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將要討論或引用的經論內容,屬於文本結構的導引詞。

    此句旨在區分「眾生」與「覺者(佛)」的本質差異。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眾生處於迷妄狀態,雖具備覺悟的本性(佛性),但在尚未覺醒、仍被無明遮蔽之前,其狀態不能被稱為「覺」。

    此句解析眾生陷入輪迴的根源。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眾生雖具佛性,但因「本來不覺」而生妄念,且這種妄念在生死流轉中持續不斷,未曾真正脫離,導致無法覺悟本心。

    此句探討心念與覺悟之關係。
    在修行過程中,若心尚未達到寂滅或無染之境,只要還存在主觀的執著念頭(即「有念」),這種心意識的運作本身就會成為一種障礙,遮蔽對真如或實相的直接體悟。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質詢或否定某種對「見心性」的錯誤認知。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心性之真如不可透過凡夫的粗率見解或錯誤路徑而得,必須在正信與正觀中體悟。

    此句為引述仁王菩薩(通常指《仁王經》之主體或相關論述者)之教言,在論疏中用於對接經論依據,以證立法義。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階位的次第。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框架下,這指涉從初步調伏煩惱、忍辱修行(伏忍),經過種種修行階段,最終達到與願力契合、心不亂動的定境(願三昧)。

    本句旨在區分世俗的認知(見)與勝義的覺悟。
    在第一義(絕對真理)的層面上,主體與客體的對立已然消融,不再存在傳統意義上「觀察者」與「被觀察者」的區分,因此不能將其定義為一般的「見」。

    此句為接續前文之定義說明,旨在闡明在特定的認知或修行階段中,「見」這一動作或心態所指的具體內涵。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通常涉及對真如或心性之覺察與認知的層次。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對前文所述的智識狀態進行定名,確認其即為佛之圓滿智慧,即薩婆若(Sarvajñā),指能遍知一切法相及因緣的無漏智慧。

    此句為疏論筆削記之校勘或解讀文字,旨在明確指出文中前三個單元或句子在邏輯結構上是用於敘述「前位」(即先前的位階或狀態),屬於文本結構的分析,而非直接闡述法義。

    本句闡明個體在輪迴生滅過程中的核心驅動力。
    業(行為造作)與識(覺知與分別)相互依託,構成個體在生死流轉中不斷產生、毀滅的根本基礎,強調了輪迴現象是由於業力的牽引與識心的執著而起。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指涉心法或修行階段的連續性,強調在進入下一階段或產生新狀態前,前一個狀態(如前念或前級)尚未完全斷除或脫離,體現了心意識遷轉的相繼不離特質。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否定某種狀態或觀點。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論證若僅依著有漏之法或錯誤的見解,無法達到真正的常住(不變遷、不滅失)之境界。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指出作者將在接下來的篇章中,針對特定的修行位階或心態層次進行詳細的辨析與說明。

    此句旨在說明一種層次較低的覺醒狀態。
    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若僅在夢中意識到是在做夢,雖有覺察,但仍未真正脫離夢境(迷妄)的範疇,尚未達到徹底覺悟而醒來、不再受夢境束縛的真實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覺悟者在進入正覺狀態後,原本如夢幻般的虛妄分別念(夢念)徹底消除,回歸清淨覺性,強調從迷幻狀態轉向真實覺醒的轉折。

    本句在《起信論》疏之脈絡中,是用以定義或總結前文所述的覺悟狀態。
    在論述心性與覺悟的過程中,將達到圓滿智慧、徹悟真如的狀態稱為「大覺」。

    此句接續前文對「常」的定義。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真正的「常住」並非指世俗的永恆不滅,而是指在覺悟真如、離於生滅後,心性本然的恆常狀態。

    此句為引文標誌,指出後續內容引用自《佛地論》(或稱《五部論》),該論書詳細闡述菩薩修行之十地次第,是論疏中用以佐證法義的重要依據。

    此句比喻眾生在體悟真理、轉依覺悟後,發現過去對世間法及我執的執著如同在夢中,一旦覺悟,原先認為了真實的虛幻景象隨即消失,體現從迷到覺的轉折。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論述的義理重點,明確指出後續討論或結論即是指前述的法義。

    此句為論述之標題或導引,旨在探討修行達到最終目的——即「究竟覺」(佛之覺悟)的義理。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究竟覺是指從真如心出發,經過修行最終回歸到完全覺悟的狀態。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概念進行名相上的定名,確認其在論述體系中被定義為「正結」。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通常涉及對法義的總結或正確的連結歸納。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或總結,指出前述之法理或名相包含五種不同的義理層次,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後續的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證之結論。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究竟」是指修行或真理達到最終的圓滿狀態,不再有進一步的提升或改變,指涉的是佛果的圓滿成就。

    此處討論修行達到「究竟」之境界,強調必須一次性徹底斷除煩惱,尤其是最深層、最微細的習氣念頭(微細念),方能達成真正的遠離與解脫。

    此句論述修行達到究竟階段後的果位狀態。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證究竟是指徹悟真如,消除一切客塵妄想,進而體悟到本心(真如心)本自具足且恆常不變的特質,不再受生滅遷變之影響。

    此處為筆削記中針對文本的修正或補充標記,指將相關內容併入前文,或對特定名相(如滿智圓)的校對紀錄。

    此句為論述之總結,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項目進行數量總結,確認其分類體系完整為四項。

    此句為承接前文對四種條件或要素的論述,確認所有必要前提已全部滿足,以此作為推導後續論點的基礎。

    此句在《起信論》疏之脈絡中,指修行者在實踐真如本性後,直接進入最終的覺悟狀態(究竟),不再經過中間的遞次演進,強調即心即佛或頓悟究竟的義理。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註記,旨在對應前文內容,明確指出此處討論的境界即是菩薩十地修行的圓滿終結(地盡),標誌著從菩薩位向佛果過渡的關鍵點。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文字校勘或邏輯指引,指出在目前的論述順序中,先前應提及的特定位階(前位)尚未被敘述,提醒讀者或校對者注意文本的缺失或順序問題。

    此句為論理上的推導,旨在透過「望」(遠望、期待)與「至」(抵達)的矛盾,說明對象與目標之間仍有距離,常用於論證修行階段或法義上的未圓滿狀態,強調覺知與實證之間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指作者將在後文中詳細解釋該修行位階(位)的具體內涵與特徵,使讀者能明確掌握其義理。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說明若缺乏特定的條件或正見,修行者將陷入停滯,無法在法義的體悟或位階上獲得進展。

    此句在論述修行或法義的推演過程,說明在達到最終目標或圓滿狀態後,其性質符合「究竟」的定義,即不再有更進一步的變遷或更高的階位。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說明。
    作者將修行進程中的「十地滿心」(即第十地之圓滿心)與隨後的「等覺」、「妙覺」這兩種高階覺悟境界合併討論,並將其義理分析分為三個部分展開。

    此句在論述心性或真如之體時,強調在究極的體相層面上,原本看似有區分的「三」種狀態或性質,實際上是無差別的同一體,旨在破除對相分的執著,回歸一心的本體。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或註解,說明當前段落的義理與後文存在關聯,需將前後文互參方能完整理解其邏輯結構。

    此處討論邏輯上的涵攝關係。
    在論述法義時,若兩個概念或論點無法明確地由一方推導出另一方,或不能在彼此的定義中完全包含,即稱為「互出不定」。

    本句指出在修行或理論推演的過程中,重點在於破除對「我、人、眾生、壽者」的執著(四相),以契入無相之真如實相。

    此句在論疏筆削中用於限定討論範圍,明確指出前述內容僅適用於菩薩的修行位階(菩薩地),而非涵蓋所有聖凡眾生或其他果位。

    本句處於論疏對心法及煩惱之剖析,指修行者透過智慧,將所有關於「生」的執著與相狀(包括對生命存在、輪迴生滅的虛妄認知)徹底斷除,以達到不生不滅的解脫境界。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究竟」指修行達到最終的果位,即從信、願、行而至的覺悟圓滿狀態,不再有進一步的轉移或提升。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中的過渡語,用於指引讀者關注後續文本中的特定內容或論點,屬於文本分析與校勘的導引詞。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另一段論述或補充說明。

    本句討論的是由於無明(根本愚癡)而生起的識,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這涉及到「無明」如何導致「識」的生起,進而形成輪迴與妄想的機制。
    此處強調的是因果關係,即無明是因,識的生起是果。

    此句強調佛法深廣,即便已達至菩薩道最高階段(究竟地)的修行者,面對如來之智慧或法界之深邃,亦無法窮盡其所有義理。
    旨在闡明佛智之不可思議與法義之無窮無盡。

    此處之「窮」非指貧窮,而是指「窮盡」、「澈底洞悉」。
    在論疏語境中,是指唯有佛陀能完全掌握、窮盡該法義的深奧內涵,而凡夫或聖者雖能部分領悟,卻無法如佛般全知全覺。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另一段相關的論述或引用其他說法,以補充或對比前文。

    此句探討菩薩修行中業力殘餘的消除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即便進入高位,某些深層的「業染」仍具有依止之處,直到菩薩到達「盡地」(即十地之最後一地或成佛前夕),這些根源性的業力汙染才完全斷盡。

    此句描述修行者達到如來地(佛果位)後,徹底斷除一切煩惱、超越生死輪迴的圓滿狀態。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強調從真如心生起,最終回歸如來之地的解脫過程。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討論修行或認知之侷限,指出即便在對單一法義的體悟上,亦難以達到完全圓滿或窮盡其義,強調法義之深廣與認知的相對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導引句,旨在接下來定義或解釋「界」在特定法義脈絡下的具體含義。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界」通常指涉心靈境界、法界或特定的認知範疇。

    此句描述修行進入特定階段的起點。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信」是覺悟的種子,而「相應地」指心意識與該法義達成一致、契合的狀態。
    此處強調修行必須建立在正確的信仰與心境契合之上,方能進而生起後續的菩提心或實踐。

    此句指在修習論理或教法時,透過觀察來學習如何正確地判定是非、抉擇正誤(斷定)。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的是一種分析與判斷的思維訓練。

    本句描述修行次第的終極目標。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修行者需經過重重階位,直到證得「如來地」(佛果位),方能真正地、究竟地斷除一切習氣與煩惱,達成完全的解脫。

    此句指出在菩薩修行階位中,達到第十地(法界地)時,其覺悟境界所呈現的具體特徵與相狀,是用以標誌修行者已臻至圓滿覺悟階段的判準。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意識轉化至極致的瞬間,體認到法性本然的「無生」狀態。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這強調的是從迷染到覺悟的決定性轉折,即在極短的時間內突破生滅之相,契入不生之實相。

    此處在討論佛位(成佛之位階或境界)的義理,並分析其在修行次第或法相演進中的前後承接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的論證過程,作者在對比不同經典的觀點,以《纓絡經》作為評判或比對的準據,用以分析法義之差異或一致性。

    此句論述心真如體之特質。
    在《起信論》語境中,覺(能覺)與照(所照)在寂靜的真如本性中並不對立,而是一種微妙的統一。
    覺照之寂妙,是指覺悟與照耀在寂靜中達到完美的契合;覺寂照,則是指覺悟與寂靜相互映照,體現了真如自相的圓融無礙。

    本句探討真如本性的體用關係。
    「性常住」指本覺本性恆常不變之體;「照寂」則是指其功能:一方面能圓照萬法(照),一方面處於寂滅無染之狀態(寂)。
    體現本性常住之時,即是體現其照耀與寂滅的特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究竟覺」是指覺悟的最高境界,即完全徹悟真如實相,不再有任何迷惑與對立,達到圓滿覺悟的狀態。

    此句指涉心性在達到覺悟狀態時,既具備熄滅煩惱的「寂」相,又具備徹照萬法、不染不著的「照」相。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脈絡中,強調心性本然的清淨與能覺之能動性的統一。

    本句討論心性或真如的特質。
    在一個體位(一位)中,同時具備「寂」與「照」兩種功能:「寂」指心性空寂、無染,能對治煩惱;「照」指心性靈明、覺照,能顯現萬法。
    寂照不二,是論述真如體相的關鍵。

    此句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覺」的體用關係。
    指雖然在名相或功能上區分出不同的覺悟層次(如始覺與終覺),但在實體上,它們皆源於同一佛性本體,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種實體,旨在強調體之不二。

名相註解
  • 疏念:指心念在運作過程中,較為疏鬆、不密集或處於特定分析狀態下的心念。
  • 識:指對對象的分別與認知功能,此處特指在無明影響下生起的妄識。
  • 究竟地:指菩薩修行路徑中最高、最終的階段,通常指十地之頂端或佛果之邊緣。
  • 窮了:指窮盡、徹底洞察。在佛學論述中,常用於描述對法義的完全掌握與徹悟。
  • 九:指心法或境界的九個層次/處所。
  • 生:指生命個體的產生或投生之狀態。
  • 配入:指將文本內容按照邏輯或結構,安置於相應的部位或類別中。
  • 無生相:指事物本質不生不滅的相狀,在起信論語境中,常用於說明真如之體或法性,對治對現象生滅的執著。
  • 凡位:指凡夫位,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迷妄狀態的修行階段。
  • 微細:指極小之物質或最基本的組成單位(如微塵)。
  • 遺餘:指殘留的部分,在此指尚未被覺悟所涵蓋的無明或妄心。
  • 方:在此處為指稱特定狀態或方位,意指與對立面相遠離。
  • 真性:指真如本性,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或絕對真理。
  • 覆:遮蔽、掩蓋,指真如本性被客塵煩惱所遮蓋而不能顯現。
  • 不現:指法相不顯露、不呈現於意識或感官之狀態。
  • 見性:指透過修行徹悟內在的佛性或真如本質,擺脫無明遮蔽而證悟真理。
  • 妄性:指被無明遮蔽而產生的虛妄分別心或錯覺性質。
  • 現前:指真如本性或覺悟之理直接顯現於意識面前,不再有遮蔽。
  • 障:指遮蔽真理、妨礙修行或使心不能契入實相的阻礙。
  • 仁王:指仁王菩薩,在佛教經典中常與守護正法、摧破邪見之義相關。
  • 伏忍:指調伏煩惱、忍辱修行,使心不被外境所動之階段。
  • 願三昧:指修行者在願力導引下,進入一種專一、不散的定境,使願心與實相契合。
  • 第一義:指最高、最究竟的真理,亦稱勝義諦,是不離實相的絕對真理。
  • 見:指覺知、認知或體悟,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對法性的觀照。
  • 薩婆若:梵語 Sarvajñā 的音譯,意為「一切種智」,是指佛陀能覺知一切法之本質與性質的圓滿智慧。
  • 夢中覺夢:比喻在迷妄之中產生初步的覺知,但尚未完全脫離迷妄,仍處於一種相對的、不完全的覺醒狀態。
  • 大覺:指徹底覺悟真理、超越迷妄的最高覺悟狀態,通常指佛之覺悟。
  • 佛地論:全稱《八十華嚴》或《五部論》,詳盡論述菩薩從初地到佛地的修行階段與功德之論書。
  • 大夢: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由無明所遮蔽而產生的錯覺與執著。
  • 正結:指正確的總結、連結或對法義的精確定名。
  • 一斷究竟:指一次徹底地斷除煩惱,不再復發,達到最終的覺悟境界。
  • 遠離:指心境脫離煩惱、染汙或執著的狀態。
  • 證究竟:指修行達到最終的圓滿境界,完全契入真理。
  • 心常住:指體悟到真如心性恆常不變、不生不滅的狀態。
  • 滿智圓:此處應為特定的人名或對特定論義之概括稱號,依筆削記性質,多為校勘標記。
  • 盡:在此指圓滿、終結或完成全部階段。
  • 十地滿心:指菩薩修行至十地之頂端,心境達到圓滿,準備進入等覺之境界。
  • 等覺:指菩薩已歷經十地,其覺悟程度與佛等同,但尚未完全進入妙覺之境。
  • 妙覺:指最高層次的覺悟,即完全圓滿、無礙的佛果境界。
  • 三異:指前文提及的三種不同狀態或區分,在此被否定以證明體之不二。
  • 相望:指相互對照、參照或呼應。
  • 互出:佛教邏輯術語,指兩個法門、概念或理路能夠彼此推導、互相涵蓋或互為前提的關係。
  • 菩薩究竟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最高階段,通常指第十地或等覺位,接近成佛的最終境界。
  • 盡知:完全地、徹底地知道或領悟。
  • 根本業染:指最深層、根源性的業力汙染,是造成輪迴與煩惱的潛在根源。
  • 一法:指單一的法義、對象或真理組成部分。
  • 界:指範圍、境界或特定的性質(Dhatu),在佛教論著中常用於界定心法或物質的範疇。
  • 相應地:指心靈狀態與特定的法義或境界達到契合、一致的層次。
  • 學斷:學習判定、抉擇或斷定義理的正確與否。
  • 究竟離:指徹底、完全地脫離煩惱、生死與一切束縛,不再有回轉或復發的可能。
  • 第十地:菩薩修行十地之最高階,稱為法界地,此階位之菩薩能圓滿一切智慧與方便,與佛境界最接近。
  • 覺生相:指覺悟境界生起時所顯現的相狀或特徵。
  • 無生:指法性本然不生不滅,不被因緣所造,亦指不墮入生滅輪迴的實相。
  • 佛位:指菩薩修行至究竟圓滿,證得佛果的境界與位階。
  • 纓絡經:指《大乘普覺》(或稱《纓絡經》),是一部論述菩薩修行、權實與化導之法的大乘經典。
  • 照:指真如自性的明照之特質。
  • 寂:指遠離煩惱、無造作的寂靜狀態(真如體)。
  • 妙:指超越對立、不可思議的圓融狀態。
  • 性常住:指佛性或真如本性恆常不變,不隨生滅而遷變。
  • 照寂:照指真如的能觀照功能(智慧);寂指真如遠離一切煩惱、寂靜無礙的本質。
  • 寂照:指心境寂靜且光明。寂,指除垢熄滅煩惱後的靜相;照,指智慧徹悟、明徹萬法之相。此為禪宗及論疏中描述覺悟心性的核心狀態。
  • 一位:指單一的體位、境界或心性層次。
  • 二覺:通常指始覺與終覺,指修行從初步覺醒到圓滿覺悟的過程。
  • 無二體:指在本質上是統一的,沒有區分或對立的實體。

四結觀。疏念中最細者。故下文云。無明熏習 所起識者。乃至菩薩究竟地不能盡知。唯佛 窮了。生相者。配屬四相也。以在九為業在四 名生。今約四位故。須配入。又以論中無生相 之言故。如前凡位亦無滅相之言。疏亦配也。 此相等者。前諸位中但言以捨以離等。而無 遠字。今以業相最微。更無微細為此相本。既 能覺了更無遺餘。方稱遠離也。真性現者。以 妄覆故。真性不現。以不現故。不得見性。今既 離妄性即現前。以現前故。即得見性。前三下 對前辨異也。下云。一切眾生不名為覺。以從 本已來未曾離念故。既有念在為念所障。豈 得云見心性耶。仁王云。始從伏忍至願三昧。 照第一義不名為見。所謂見者。是薩婆若。前 三下敘前位也。業識為生滅本。前既未離。豈 名常住。今生下辨此位也。前但夢中覺夢。今 此夢念都盡。是謂大覺。方名常住。佛地論云。 如大夢覺。即斯義也。論究竟覺者。此正結名 也。此有五義。故稱究竟。一斷究竟即前遠離 微細念故。二證究竟即見心常住也。并前行 滿智圓。故成四矣。四事既備。即位究竟也。即 前云菩薩地盡也。前未下敘前位。既言望到 則知未至。今即下明此位可知。以更無所進。 故名究竟也。然此十地滿心與等妙二覺義 說分三。若究其體更無三異。是故此文與後 相望。互出不定。此中約斷四相。只言菩薩地。 盡斷於生相。便是究竟。若下文中。又云。此無 明所起識者。乃至菩薩究竟地不能盡知。唯 佛窮了。又云。根本業染依菩薩盡地。得入如 來地能離。又不了一法。界義者。從信相應地。 觀察學斷。乃至如來地能究竟離。應知第十 地覺生相。只一剎那覺生無生。便是佛位義 說前後也。若準纓絡經說等。覺照寂妙覺寂 照。今見性常住即是照寂。名究竟覺。即是寂 照。此即一位之中約寂照二義。而分二覺無 二體也。

47
白話直譯
首先引用經文作證明。疏文所說的因位。因為在因位中尚未能親自觀察無念的真理。只能觀察無念的道理。這是針對地前階段所說。然而以無念為佛地的特質。能觀察這一點的人。就是趨向佛地的智慧。也可以說「智」字通於所觀之境。因此是趨向佛智。後譯這樣說。能觀察一切妄念皆無自性相。就能證得如來智慧。以下說明引用經文的用意。經中既然說到觀無念。這就是趨向佛智。應當知道佛果必定無念。這就是所謂的等。眾生是因,佛就是果。能觀無念就是望義。望,就是趨向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引用經文來證明這個觀點。。這段疏論是在討論「因」的部分。。是因為在因地的修行中,還不能親自體悟到那種無唸的真理。。只要能夠觀照並領悟無唸的道理即可。。這只是針對前面提到的地界而說的。。然而,因為達到「無念」的境界就是佛的果位。。能夠觀察到這一點的人。。這就是邁向佛果位的智慧。。也可以把「智」這個字,理解為涵蓋了觀察的對象。。這就是因為依循著佛的智慧而然。。後來的譯本是這麼說的。。能夠觀察到所有的妄想念頭都沒有實相。。這樣就能證悟如來佛陀的智慧。。從這裡開始,要說明引用經文的用意。。經中既然提到觀照無念這件事。。這是朝向佛陀智慧的方向。。應該知道,佛道的果位在定論上是沒有任何妄念的。。這就是所謂的平等(或相當)之義。。眾生是修行成佛的因,而佛則是修行圓滿後的果。。能夠觀察到無唸的狀態,這就是所謂的「望義」。。「望」這個字,意思就是「向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說明接下來的論證過程將採取「引經據典」的方式,透過引用佛陀的經教來證實前述論點的正確性,符合論著撰寫之格律。

    此句為筆削記對論疏結構的分析,指出特定的疏論解釋內容是位於「因」的討論範疇之中,用以釐清論述的邏輯位置。

    此句解釋修行者在達到果位之前的「因」階段,由於尚未能親證「無念」之真理(即不落於對立、無分別的實相),因此仍處於未圓滿的狀態。

    此句強調修行核心在於「觀」,透過觀照心意識的本然狀態,體悟不落於妄念、不被對象所縛的「無念」境界,以達到心靈的覺醒與解脫。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釐清論述範圍。
    指出前述之見解或定義是基於「地」(指修行位階或特定境界)之前的設定而定,用以區分不同階段的義理適用範圍。

    此句強調「無念」與「佛地」的等同關係。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無念並非指心靈的空白或無意識,而是指心不再對對立的相狀產生執著(離相),這種不染著的覺性正是佛果位的核心特徵。

    此句指修行者能透過智慧觀察並體悟前文所述的法義或心性狀態,是從理論認知轉向實踐體證的關鍵轉折。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所生起的旨在趨向佛之果位(佛地)的智慧。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從信心、願力到智行的轉化,此智即是引導眾生脫離凡夫狀態、證悟佛果的關鍵導向。

    此處討論名相的涵義,探討「智」這一術語在邏輯上是否能涵蓋其觀照的客體(所觀)。
    在論疏的辨析中,旨在釐清主體(能觀之智)與客體(所觀之法)在名相上的通融關係。

    本句說明修行者或對象之轉向、契入,皆是因為依止於佛陀的圓滿智慧(佛智)而能達成。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脈絡中,強調由佛智引導而使眾生能從迷悟轉化。

    此句為疏論筆削記之轉接語,用以對比不同時期的譯本差異,旨在校正譯文之準確性。

    此句強調透過修行觀照,體認到心中生起的種種妄想(妄念)本質上是空寂、沒有恆定實體的(無相),藉此破除對妄念的執著,回歸自性清淨。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符合特定條件或實踐後,最終達到與如來相同的覺悟狀態,體現了從凡夫心轉化為佛智的結果。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標誌著作者將從此處起,針對前文所引用的經典內容進行深層的義理剖析與解釋,旨在釐清經文在論述體系中的具體意涵。

    此句為論疏之引導語,旨在討論經典中關於「無念」的觀法。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下,「無念」並非指心靈空白或無意識,而是指在覺悟真如時,不被妄念所縛,不對對象產生執著的覺照狀態。

    此句指修行或認知的過程正趨向於與佛陀的圓滿智慧相契合。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從信心生起,最終導向對佛智的體悟與契合。

    此句強調佛果的絕對清淨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念」並非指意識的滅除,而是指心不再被對立的二元分別(如能取與所取)所縛,達到絕對的無染與圓覺之狀態。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總結或對比,確認兩者在位階、性質或理則上具有對等或一致的關係。

    此句闡述「因果」關係,強調成佛必須由眾生之身起心修行。
    在《信心論》的框架下,這體現了眾生與佛之間「因果不二」的關係,即眾生具足佛性,透過修行(因)最終達成覺悟(果)。

    本句探討心法修習中的觀照境界。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無念」並非指意識滅絕,而是指心不染著於境、不生妄想的清淨狀態。
    而「望義」在此處指以觀照的方式去體認、期許或對準此種無念之實相。
    能觀無念,即證明修行者已進入能與所契合的境界,符合望義之旨。

    此處為對論疏文字的校勘與釋義,說明「望」字在特定語境下的義理指向為「向」,旨在精確釐清文義,避免對動作方向或心念指向產生誤解。

名相註解
  • 引經證:指引用佛經中的文字作為證據,以證明自身論點之正確性,是佛教論著中常見的論證方法。
  • 因中:指修行過程中,尚未達到最終覺悟(果)的階段。
  • 親觀:指透過自覺的修行親自體證,而非依賴他人的描述或文字推論。
  • 佛智:佛陀圓滿、無礙的覺悟智慧,能照見法性並導引眾生解脫。
  • 後譯:指在佛教翻譯史上,較晚期出現的譯本,通常與「前譯」相對,用以探討義理演進或譯文精準度。
  • 證得:指透過修行而真正體悟、獲得某種境界或果位。
  • 如來智慧:指如來佛陀圓滿無礙的覺悟智慧,包含對真理的徹悟與對眾生苦難的救度能力。
  • 引經:引用佛經作為論據或依據。
  • 觀無念:指觀照心之本然,不隨妄念而轉,不對象化執著的修行方法。
  • 佛果:指修行達到最高境界而證得的佛果位。
  • 望義:在此語境中指對準目標、體認義理或觀照實相的意涵。

一引經證。疏在因者。以因中未能親觀無念 真理故。但能觀無念道理。此約地前說耳。然 以無念是佛地故。能觀此者。是向佛地之智 也。亦可智字通於所觀。是則向於佛智故。後 譯云。能觀一切妄念無相。則為證得如來智 慧。以是下明引經意。經中既言觀無念者。 是向佛智。當知佛果決定無念也。此是等者。 眾生是因佛即是果。能觀無念即是望義。望 即向也。

48
白話直譯
二重解釋。疏文標示上文的等。擔心聽到前面覺心初起的說法。會以為真心真的有所生起的形相。現在才明白這叫做覺初的形相。現在要加以解釋。所以這裡標示出來。不是說等的意思。因為迷惑時認為有覺處,其實本來沒有。只有一心而已。哪裡有初相可言?這也同前面的位置一樣。都是無所知的狀態才成立。知道有異住等。問到下文是為了接續前面的難點而提出。是為了下文指論來作答。如覺下是用譬喻來解釋其意。覺心以下是結合顯示論文內容,也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分為兩個層次來解釋。。在對疏論的批註中,被評定為上等的部分。。擔心聽到關於前覺者最初起心菩提的說法。。這是在說,真心之中確實產生了某種變動或顯現的狀態。。現在才覺悟到,這就叫做覺悟的最初相狀。。現在想要將其解釋出來。。所以這裡將其記錄下來。。這裡指的不是兩者完全相同。。因為處於迷茫狀態,才認為有(對立的實體);一旦覺悟,就知道原本就沒有。。僅僅是這一顆心。。所謂的「初相」是指什麼?。這一點也比照前面提到的位置(或情況)來處理。。這一切都是因為處於完全不知道的狀態下才成立的。。明白不同的住心狀態等。。有人問:既然下面的基礎被踩實了(或受限),前面的進展就難以啟動。。用後面的論述內容來回答。。就像從「覺」這個字開始,透過比喻來解釋其含義。。從「覺心」這段話之後,內容與論文的顯義相符,就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接下來的論述將採取兩層次的解析方式(通常指就理與就相,或就權與就實),用以釐清複雜的法義體系。

    此句出於《起信論疏筆削記》,屬於論疏校勘與評註之語境。
    文中「牒」指批註或校覈的標記,「上等」則是指在對比不同版本的疏釋或評量解釋品質時,被認定為優良或正確的內容。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論述過程中,對前輩覺者(或前導之覺悟者)最初啟發覺悟心之描述所產生的疑慮或顧慮,強調心念初起之關鍵性及其對後續理解的影響。

    此句討論的是在《大乘起信論》語境中,關於「真心」與「妄心」之關係。
    探討真心在面對無明時,是否真的產生了實質的變動(起心),還是僅為名言上的假名,用以分析心之體用與染淨的機制。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心意識轉化過程中,意識到自身覺醒的臨界點。
    在《起信論》的框架中,這指向從迷妄轉向覺悟的初始階段,即「覺」的顯現之初。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進入詳細義理分析前的過渡語,表示將針對前文提及的要點或疑義進行具體的闡釋與剖析。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進行校勘或筆削時的說明,旨在將發現的錯誤、疑義或修正處詳細記錄下來,以供後世對照參考,確保論義傳承之準確。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區分概念,強調在討論特定法義時,兩者之間雖有關聯或相似,但在性質、層次或定義上並非絕對等同,旨在防止對名相產生混淆。

    此句闡述「迷」與「覺」的關係。
    在迷妄狀態下,會將虛幻的現象誤認為真實存在(謂有);但從覺悟的體性來看,那些迷妄所執著的對象本就沒有實體(元無)。
    這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妄心之辨析,強調妄想的虛妄性。

    本句強調萬法之本源僅在於「一心」。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此處指涉的是能生萬法、含藏一切覺性的真如一心,強調心與法不二,所有的現象與真理最終皆歸結於此心之顯現。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探討在修行或認識過程中,最初顯現的相狀(初相)之定義與內涵。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心意識從迷濛到覺醒、或從粗顯到微細的認識過程之起始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示當前討論的義理、分析對象或文字位置,與前文所述的模式或類比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本句在論述心性與妄想、無明的關係。
    強調「無知」(無明)是構成一切妄想相狀的必要前提;若無此無知之相,則妄想之相無法成立。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指修行者或觀察者能辨識出心在不同階段、不同境界的安住狀態(異住),用以對比修行進展或心念轉化之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修行次第或理論推演中,後項(下)的狀態如何影響前項(前)的啟發或成立。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心信與覺悟的遞進關係,討論若基礎未穩或被遮蔽,則難以向上提升。

    此句為論疏之批註,指明針對前述問題或疑義,其解答內容位於後續的論述文字之中。

    此句為論疏之筆記,指明文中從「覺」字起,採取以喻顯義的論述方式,旨在透過具象的比喻來闡明深奧的法義。

    此句為疏論作者的註記,指出從「覺心」一詞開始之後的論述,與《大乘起信論》本文的顯在義理相契合,讀者可依此對照理解。

名相註解
  • 二重釋:指將同一對象或法義分為兩個層次或維度進行詳細闡釋的分析方法。
  • 牒:在此語境下指批註、校覈或對比標記。
  • 前覺:指先前的覺悟者,或指在修行序列中先行覺悟的先行者。
  • 心初起:指「起心菩提」,即最初產生覺悟心、發心追求正覺的瞬間。
  • 起相:指心念的生起或顯現出的狀態。
  • 覺初相:指覺悟剛開始顯現的特徵或狀態,是從無明轉向覺悟的初始徵候。
  • 釋出:指將深奧的義理透過解釋而使其明確化、顯現出來。
  • 元無:指本來就沒有,強調其體性之空寂,並非後天消失,而是自始至終不具實體。
  • 例:比照、如同。
  • 無所知之相:指無明狀態,即對真理、實相缺乏覺知之特質。
  • 方成:指在此條件下才得以成立或成就。
  • 下躡:指下方踩踏、踏實,在此語境中意指後續的基礎或承接部分。
  • 前難起:指前面的部分難以啟動或成立,指涉邏輯上的推導或修行上的進展。
  • 指論:指稱後續的論述、論證內容。
  • 約喻:採取比喻的方式。
  • 釋意:解釋其義理或含義。
  • 顯論文:指論文中直接表述、不需深層隱喻的顯義部分。

二重釋。疏牒上等者。恐聞前覺心初起之言。 將謂真心實有所起之相。今方覺此名覺初 相。今欲釋出。故此牒之。非謂等者。以迷時謂 有覺處元無。唯是一心。何有初相。此亦例前 位。皆無所知之相方成。知異住等。問既下躡 前難起故。為下指論以答。如覺下約喻釋意。 覺心下合顯論文並可知。

49
白話直譯
第三是舉出失誤。疏文是釋義前文“是故”二字。就是顯示下文解釋其他內容。金剛已還指的是。無間道之前的諸位菩薩與各類異生。因此說是一切。所謂未離者。當生起的念頭滅盡時,才稱為覺。應知前面三個階位都稱為不覺。更何況是凡夫呢。那麼,以下是對前文的解釋與成立。前面所說的隨分覺與相似覺。是依無明夢中四種差別來說。各自以一種相來討論。因此,有覺悟的意義。由於程度有淺有深。所以有隨分等的差別。現在是依無明,眠的狀態沒有區別。都稱為不覺。夢雖有差別,眠卻沒有不同。無明就是生起的相狀。這裡所說的等者是顯示。顯示無明正是諸法的開始。是五住煩惱的起點。也是十二因緣的最初。因此,下面說道。應知無明能生起一切染污法。既然是能生起的,就知道沒有比這更早的。這就是無始屬於他染。無始的無明依於有情而得名。又無明以下是就本體來解釋無始。所謂這個無明沒有最初的起點。因為依於真如。這就是無始,也就是無明以持業而得名。所以下文說。因為如來藏本無開始與終結。無明的現象也沒有起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指出其中的錯誤或不足之處。。這篇疏論在前一段中,對「是故」這兩個字做了解釋。。這就是為了說明後面剩下的解釋文字。。金剛已經回報(或還原)了。。在進入無間道之前的各位菩薩以及各種不同類型的眾生。。所以才說成是「一切」。。指的是還沒有脫離相等狀態的人或境界。。直到對生滅相的執著念頭完全消失,才能被稱為覺悟。。應該知道,前面提到的這三個階段都屬於「不覺」的範疇。。更不用說那些尚未覺悟的凡夫了。。這樣一來,後面的內容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內容,從而使義理成立。。之前提到的隨分覺以及相似覺這兩種覺悟狀態。。這是為了說明在無明如夢的狀態中,四相之間是如何有所區別的。。各自將其對應到同一個相狀上來討論。。所以具有覺悟的義理。。是因為對法義理解的程度深淺不同。。因此根據不同的程度,而產生了等同或差異的情況。。現在來說,無明與睡眠之間沒有區別。。全部都被稱為不覺。。雖然每個人的夢境內容不同,但睡眠這個狀態本身並沒有區別。。所謂的無明,就是指產生生相(生存的相狀)的原因。。這裡是在顯明(闡釋)關於『等』這個概念的內容。。無明的顯現,就是所有現象產生的開端。。這就是五住煩惱的起點。。因為這是十二因緣中的第一個環節。。所以下文提到。。應當知道,正是因為無明,才產生了所有被汙染的法。。既然它是能生萬法的原因,就能知道沒有任何東西比它更早存在。。這就是說,從無始以來就受到了外界的染汙。。從無始以來就存在的無明,是依附於眾生而稱之為無明。。此外,從「無明」這一段之後,是用無明本身的性質來解釋什麼是「無始」。。意思是這種無明沒有可以追溯到的開始時間。。是因為依據於真實的本質。。這就是所謂的無始,是因為被無明所主導而持續造業,所以纔有了這個名稱。。所以後文提到。。因為如來藏沒有之前的限度。。無明的狀態也沒有開始的時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筆削之體例,指在分析前文或某種見解後,採取第三個步驟來列舉其邏輯漏洞或義理缺失,以達到校正或破除迷信之目的。

    此句為筆削記對論疏結構的分析,指出疏論在先前的內容中,針對原文的「是故」(表示因果推論的接續詞)進行了義理上的闡釋。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屬於文本校勘與結構分析。
    作者在此指出前文之論述,其目的在於顯明後續段落中對於餘下義理的解釋與分析。

    此句處於論疏筆削之語境,討論對象為「金剛」之名相或其對應之理。
    在《起信論》相關疏釋中,此類表述通常涉及對特定法義比喻的回收、還原或對應關係的對接,指涉先前提出的金剛比喻已回歸至原義或已完成其論證功能。

    此句描述在特定果位或境界(無間道)之前的修行者(菩薩)與其他種類的眾生,用於界定對象的層級或範圍。

    此句為論證之總結,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理據,足以涵蓋全部對象,故以「一切」來概括。
    在《起信論》之脈絡中,通常涉及將現象與本質、或事與理之圓融關係進行總結。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等」通常指平等或相等的狀態。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或心意識狀態,指尚未能破除對等相的執著,或尚未達到超越平等相的更高覺悟境界。

    本句論述「覺」的定義。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覺悟並非獲得某種新能力,而是透過「盡」——即消除對生滅相(對立、變異、有為法)的錯誤認知與執著,回歸本覺的狀態。

    此句在討論心靈從迷到悟的次第。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疏論的體系中,將眾生處於迷妄、未覺悟的狀態分為不同層次(位),此處明確指出前述的三個階段均屬於「不覺」的狀態,用以對比後續的覺悟過程。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對比。
    在論述修行或悟道之難時,若連聖者或具備條件者都難以達成,那麼對於處於無明狀態、尚未開悟的異生而言,則更加困難。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註記,旨在說明文本結構的邏輯關係。
    指出後續的論述並非獨立的新議題,而是針對前文的內容進行詳細的釋義與補充,使整體的論證邏輯得以圓滿成立。

    此句為承接前文,提及《大乘起信論》中關於覺悟層次的討論。
    隨分覺是指依據個人根機與修行程度而產生的部分覺悟;相似覺則是雖接近真如但尚未完全契入、僅在形式上相似的覺悟。
    此處旨在對比不同階段的覺悟境界。

    本句處於對《大乘起信論》的註疏脈絡中,討論眾生在無明籠罩下,如同在夢中一般,對「我、人、眾生、壽者」四相產生錯誤的執著與區分。
    此處強調的是對這種錯誤認知(差別相)的分析與界定。

    此處指在論議或分析法相時,將不同的對象或觀點統一在同一個基準(一相)下進行比對與論證,以確保邏輯的一致性,避免因標準不一而產生混亂。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相或名稱,在理會上具有「覺悟」或「覺知」的涵義,是用於論證名相與實義相符的推論結論。

    此句說明眾生在領悟佛法或修行進展上,因其根機、資質或對特定法義的理解程度(分)之淺深不同,而產生差異。

    本句討論在修行或法相的體現上,由於根機或條件的差異(隨分),導致在結果或表現上出現程度的相同或不同(等別)。
    在《起信論》體系中,這通常指心真如不變,但隨著依正不對而產生的差別相。

    此處討論無明與睡眠的類比關係。
    在論述中,無明被比作一種精神上的昏沉或睡眠,使眾生無法覺察真理,兩者皆表現為對真實境界的遮蔽與不覺。

    此處討論眾生在未覺悟前,處於無明狀態的共相。
    無論其具體表現形式如何,在法義上統稱為「不覺」,即對真如本性與緣起實相缺乏認知之狀態。

    此句以夢與眠的比喻,說明現象(夢)雖多樣且有差異,但其本質(眠)則是統一的。
    在論疏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事」與「理」或「相」與「性」的關係:儘管顯現的相狀各異,但其底層的本質或空性是一致的。

    此句依據《大乘起信論》之體系,將「無明」與「生相」直接等同。
    無明不僅是缺乏智慧,更是導致眾生陷入生死輪迴、產生生存相狀的根本原因。
    在起信論的框架中,無明是生相的體,生相是無明的相。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旨在指出後文將詳細闡釋(顯)關於「平等」或「等量」的法義,用以解析前文提及的對照關係或理體特徵。

    此處論述眾生從真如本性淪入迷染的起始點。
    當無明(不覺)顯現時,打破了真如的寂靜,進而生起妄心,由此衍生出一切有為法(諸法)的輪迴與遷演。

    此句指出前面所述的根源或條件,正是導致「五住煩惱」產生的起始端點。
    在《起信論》體系中,五住煩惱是眾生在迷染中停留在五種層次的煩惱,阻礙覺悟,而此處在分析其生起之因。

    本句解釋為何某個法義(通常指無明)被置於首位,因為在十二因緣的遞次鏈條中,無明是導致後續所有輪迴苦難的根本起點。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的論據或相關經論記載,說明前述論點在後文有進一步的闡述。

    本句闡明眾生受苦的根源。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 ignorance)是主體對真如本性的迷失,這種迷失導致心識產生妄想,進而生起一切與貪、嗔、癡相關的染汙法。
    此處強調無明作為「根本因」的驅動作用。

    此句討論的是「能生」之本源。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探討一切法之來源,若該體(如真如或一心)是萬法的能生之源,則邏輯上不存在比其更早或更基礎的先行者,確立其絕對本源的地位。

    此句論述眾生心靈在無始劫中如何被客塵(外在環境或煩惱)所染汙,導致真如本性被遮蔽,是探討起心動念與染淨之因果關係。

    此句討論無明與眾生之相依關係。
    在《起信論》體系中,無明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與眾生的妄心相依而成立的名相。
    若無眾生之迷,則無所謂「無明」之稱。

    此處為論疏對《大乘起信論》的注釋。
    文中討論「無始」的定義,指出「無明」即是「無始」的體相。
    意指因為有無明,才導致輪迴沒有可追溯的起點,因此用無明作為無始的當體解釋(即 A 就是 B 的解釋方式)。

    本句論述無明的性質。
    在佛法因果論中,無明( Avidyā)是輪迴的根本原因,其特點是「無始」,即在時間維度上無法找到一個絕對的起始點,體現了輪迴的綿延不絕。

    此句在論述真如與迷妄的關係,強調一切現象的根源或依止對象最終必須是「真如(真實)」。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說明即使在迷妄狀態下,其依止的底層基礎依然是真實不變的真如,故稱「依真」。

    本句解釋「無始」的實義。
    在《起信論》體系中,「無始」並非指時間上的絕對起點,而是指眾生因被無明(根本愚癡)所ครอบ驅使,持續造作業力,導致輪迴無盡,故稱之為「無始」。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用以提示後文將有相關的論據或經文引用,以證明前文所述之理。

    此句闡述如來藏(佛性)的特性,強調其在時間與空間上並非由前因後果所限定,而是超越時間界限、無始無終的絕對本質,故稱「無前際」。

    本句探討無明(根本迷妄)的性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無明並非在某個特定時間點產生的實體,而是一種恆常的迷亂狀態,故稱其「無始」,強調輪迴與迷妄的深遠且無盡。

名相註解
  • 舉失:在論議或校勘中,指出對方的錯誤、缺失或不足之處的分析方法。
  • 是故:佛教論典中常用的邏輯連接詞,用於引出結論,相當於「所以」或「因此」。
  • 解餘:指對前面未盡之義理或剩餘部分的解釋說明。
  • 一切:指全部、總體,在論述中用以涵蓋所有討論的對象或法相。
  • 三位:指前文所述的三個修行或心態階段。
  • 成:成立、圓滿,指論理上的自洽與成立。
  • 隨分覺:指依照修行者的根器與分量,而獲得相應程度的覺悟。
  • 相似覺:指一種接近真理但尚未達到完全圓滿、僅在現象上與真理相似的覺悟狀態。
  • 一相:指統一的標準、單一的特徵或共同的基準點。
  • 覺義:指覺悟、覺知或覺醒的義理涵義。
  • 等別:指「等」即相同,「別」即差異,在此指程度上的對等或區別。
  • 眠:指睡眠或昏沉,在此處作為無明的譬喻,強調意識的迷失與不覺醒狀態。
  • 諸法:指一切現象、萬事萬物,在此特指由無明所衍生出的有為法。
  • 五住煩惱:指眾生在修行過程中,因習氣深厚而停留在五種煩惱層次(如貪、嗔、癡、慢、疑等或依特定論義之五種住處),使其無法迅速解脫。
  • 端:指端倪、起點或根源。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輪迴、苦處生起的十二個階段環節,由無明開始,至老死結束。
  • 能生:指具有產生、演化出萬法之能力的本源或根源。
  • 他染:指由外部客塵或非自性之煩惱所造成的染汙。
  • 當體釋:佛教論釋術語。指直接用該對象本身的性質或定義來進行解釋,而非用對比或類比的方式解釋。
  • 初際:指最初的邊際或起始時間點。
  • 真:指真如,即事物的本質、絕對真實的真理,是不生不滅的體性。
  • 持業:指被業力牽引、主導而持續不斷地造作業行為。
  • 前際:指時間上的起始點或之前的界限。無前際即指無始。

三舉失。疏是前下釋是故二字。即顯下解餘 文。金剛已還者。無間道前諸位菩薩與諸異 生。故云一切。未離等者。以生相念盡始得名 覺。當知前之三位皆名不覺。況異生耶。然則 下對前釋成也。以前說隨分覺及相似覺者。 以約無明夢中四相差別。各齊一相而論。故 有覺義。由分淺深。遂有隨分等別。今約無明 眠之不別。俱名不覺。夢雖有差眠豈有異。無 明即生相也。此顯等者。顯無明即為諸法之 始。以是五住煩惱之端。十二因緣之首故。故 下云。當知無明能生一切染法。既為能生則 知無有先於此者。斯則無始屬於他染。無始 之無明依士得名。又無明下約當體釋無始 也。謂此無明無有初際。以依真故。斯則無始 即無明持業得名。故下文云。以如來藏無前 際故。無明之相亦無有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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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顯示四種證得。註解中所說的『至等』。這是說初覺覺悟到心的本源,見到自性本無妄念。也明白一切眾生都能轉化那份寂靜的心而成就。四種相的差別。雖然說是知道四相。其實是明白眾生本來同是一心,終將成佛。正如《華嚴經》所說。如來成就正覺時,普遍見到一切眾生都已成佛。註解中所說的『等』。佛證得無念,知道念本來就不存在。眾生雖然現前有念。佛知道那個念其實也是無念。因此佛的無念與眾生的有念,在義理上是相等的。所以說是『等』。因為念本來就是無念。證得那個無念。才明白四相的念。這就是生佛互相觀照而論平等的道理。又從四相彼此觀照來解釋。說明平等的義理。意在闡明四相。全都是轉化那份寂靜心所成就的。所成就的四相。本來各自都沒有自性。難道不就是同一個寂靜心嗎?靜心,就是無念。既然每一個相都是無念。因此平等。因為平等,所以能得無念。並且能夠明瞭這一點。就像一顆珠子中顯現。四種色相。能見到珠體的人都能明瞭這一切。然而前面說有念即是無念。這是平等的義理。這裡則是四相各自都是無念。這也是平等的義理。以上前面的解釋是海東疏。依據《大論》的釋義。就是從覺悟到心的根源來說。因為已經得無念。就能明瞭一切眾生的生、住、異、滅。然而根據論文。只有說明知心相的話語。並沒有提到眾生的語句。現在直接依據論文。再補充一種解釋。所謂得到這無念的時候。已經覺知最初的相本來就沒有生起。本來自性一心,從來無念。因此就知道四相都是如此。即是一心。這心的相本來就未曾生起。並不是說另外有生、住、異、滅從心而生起。為什麼呢。以每一個相皆相同。最初的相就是無念。因為是無念等的緣故。無念是唯一的。所以說等,接下來的文中說。四相同時都是一種覺悟。一覺就是無念。所以後譯說。若妄念止息。就能知心的生、住、異、滅。全都是無相。正好符合這個解釋。有智慧者請詳加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點是顯現而得。。如果疏論的文字內容到了「等」這個字。。這顯示出始覺的覺悟達到了心靈的源頭,見到自己本性中沒有妄念。。也要知道,所有眾生都是透過轉化那顆清靜心而達到成就。。第四點,是指現象上的差異。。雖然說知道了四相。。這就是明白眾生其實都共用同一個心,原本就具備成佛的本性。。就像《華嚴經》中所說的那樣。。佛陀覺悟成道的時候。。普遍地看到所有眾生全部都成就佛道。。這裡是在解釋「等」這個字的意思。。佛陀證悟到沒有執著的念頭,因此知道念頭本來就是不存在的。。眾生雖然處於當下的念頭之中。。佛陀知道,那樣的念頭其實就是無念。。這就意味著佛陀在心中並不把眾生當作與自己對立的對象。。在心念的意義上是齊平一致的。。所以說,這兩者是相等的。。因為真正的覺知(念)就是不執著的狀態(無念)。。達到那種沒有妄念的狀態。。這才知道是指四相念。。這就是在討論眾生與佛之間相互對立、對待的相同義理。。這裡又解釋了下方關於四個相狀如何互相對照觀察的情況。。說明什麼是「等義」的意思。。意思是這裡要說明四種相狀。。這些全部都是透過轉化那顆清靜心而成就的。。由此所形成的四種相狀。。既然各自都沒有實體。。這難道不就是指那顆清淨寂靜的心嗎?。讓心安定下來,也就是達到沒有雜唸的狀態。。既然每一個相狀都直接等同於無唸的狀態。。所以這就是平等的。。因為體會到平等,所以能達到心無雜唸的狀態。。並且能夠知道它。。就像在一顆珠子中顯現出來一樣。。第四,是關於色像的討論。。能看到珍珠本體的人,都能夠明白這個道理。。然而,前面所說的「有念」,實際上就是「無念」。。意思是一樣的。。這是因為四種相狀彼此都即是無唸的狀態。。意思是這兩者的義理是相同的。。之前的這段解釋是來自於海東疏的觀點。。根據《大乘起信論》的解釋義理。。也就是指覺悟的至高心靈源頭。。因為已經達到了無唸的境界。。由此可知,所有眾生的生命過程都經歷了出生、生存、變異與消亡這四個階段。。然而根據論文的記載。。僅僅是關於知道心靈相狀的說法。。而且文中並沒有提到「眾生」這個詞。。現在我們直接進入論文的正文內容。。這能幫助我們有更深一層的理解。。也就是指達到這種無念狀態的時候。。已經覺悟到最初的相貌本來就沒有產生。。恆常地依止於自心,而這心本來就是沒有妄念的。。透過上述分析就知道,這四種相的情況都是一樣的。。這就是所謂的一心。。這顆心的相狀本來就沒有產生過。。這不是說另外有生、住、異、滅這四個過程是由心產生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每一個相貌特徵都完全一樣。。最初的相狀也就是所謂的無念。。說是Because(因為)具有無念等特質的緣故。。在無唸的境界中,只有唯一的真理。。所以說它們是相等的,因此接下來的文章說道。。因為四種相貌在同一時間、同一覺悟中共同顯現。。一次覺悟也就是達到無唸的境界。。所以後來的譯本說道。。如果妄想的念頭停止了。。由此可知,心的狀態在生起、停留、改變與滅失這四個過程中運行。。全部都沒有相狀。。這就符合這裡的解釋了。。有智慧的人請詳細考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記,接續前文之論述次第。
    在分析心法或真如之顯現過程時,將其分為四個階段或特徵,此句標記第四項為「顯得」,即指真如之理體在因緣中顯現而獲得的狀態。

    此句為筆削記之校勘語,討論疏論在引用或記述時,文字表述至「等」字(表示包含或類比)的處理方式,屬於文本校對之論述,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

    本句論述從「始覺」轉向「本覺」的過程。
    始覺之覺悟由表層深入至心的本源(心源),當修行者在心源處體認到無分別、無造作的狀態(無念)時,即是回歸本覺的體現。

    此句探討眾生修行與覺悟的基盤。
    根據《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之義,眾生雖處於染汙狀態,但其本質中具有「清淨心」(靜心)。
    修行即是將此清淨心從客塵煩惱的遮蔽中轉化、顯現,最終達成覺悟之果。
    強調的是由「靜心」轉而「成就」的邏輯路徑。

    此處在論述心法或相狀的分類,指出第四種情況在於其特徵(相)有所區別,用以區分不同的心態或法相。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認識真理的過程中,即便在名義上或初步認知中掌握了「四相」(通常指我、人、眾生、壽者四相),但需進一步辨析其是否真正契入空性或實相,避免停留於文字名相的知曉。

    本句闡發《大乘起信論》的核心義理,強調眾生雖在現象上有所差異,但其本質皆源於同一真如之心。
    這種「本來成佛」的觀點,指涉眾生具足佛性,覺悟即是恢復本然的清淨狀態,而非由無到有地創造佛果。

    此處指涉《大方廣佛華嚴經》的教理,用以佐證或對比當前論述的義理,強調其符合華嚴境界的圓融與廣大特質。

    指佛陀圓滿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的時刻,是從菩薩道修行轉至佛果位的關鍵轉折點。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圓滿智慧與願力,體現大乘佛教中「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且最終皆能圓滿覺悟的普遍救度義理。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導引語,旨在針對前文出現的「等」字(通常指代類比或涵蓋範圍)進行詳細的義理釋義。

    此句闡述佛陀對「心念」之本質的徹悟。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脈絡中,「無念」並非指意識的空白或滅盡,而是指心在運作時不對任何對象產生執著(即非執著)。
    當修行者證得無念之境界,便能徹悟所有念頭皆由因緣和合而生,本性空寂,無有實體。

    此句討論眾生處於意識流轉的現前念頭中,探討心念與覺悟、迷染之間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語境下,強調眾生雖在迷染的念頭中運作,但其本質仍具備覺醒的潛能。

    此處論述心法之轉化。
    在覺悟的境界中,即便有意識的運作(念),但因其不執著於相、不生染著,故在實相上即是「無念」。
    此乃指「以念行無念」之妙用,非指意識的完全消失。

    本句探討佛與眾生的非對立關係。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不二」與「圓融」。
    所謂「無念與眾生」,並非指佛陀遺忘了眾生,而是指佛陀處於一種無分別、無對立的覺悟狀態,不再將自身(佛)與他者(眾生)區分看待,體現了法身圓融、悲智不二的境界。

    此句出於對《大乘起信論》疏釋的校正筆削,討論心念在義理上的統一與對等。
    指在特定的心意識運作或法義對照中,其意義內容達到一致且平等的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判定,旨在確認前文所述之兩個法相或義理在實質上是一致或等同的,用以確立論證的邏輯一致性。

    此句論述心法之轉化。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語境中,「念」指正念覺知,「無念」非指心靈空白或無意識,而是指心雖在運作但無執著、不染對象的狀態。
    當修行達到一定境界,有意識的覺察與無執的空靈合一,即為「念即無念」,體現了真如心與妙有心的不二。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實踐,進入心不染著、無分別妄想的「無念」境界。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這通常與離妄顯真、心與法不二的體悟相關。

    此句在論疏筆削中用以釐清名相,指出前文所述之法義實則屬於「四相念」的範疇。
    四相念通常指對身、受、心、法四種相狀的 mindfulness 觀察,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本句在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生佛」二乘或二種狀態的對待關係。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眾生(生)與佛(佛)在實體上雖不異,但在現象與機心上存在對待(相望),此處旨在說明該論點與前述義理的同一性。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註釋,說明文中對「四相」之關係進行了對照與分析(相望),旨在釐清各個相狀之間的邏輯聯繫與區分。

    此句為論疏中之過渡語,旨在對前文提到的「等義」(指性質相同或程度相當的義理)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以釐清名相之辨。

    此句為論疏之解析,旨在說明前文之意旨在於闡明四種相狀。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四相」通常指涉心之變異或法之特徵,需對照上下文具體指涉的對象(如心之四相或法之四相)來界定。

    本句在《起信論》脈絡下,探討心轉化之理。
    指眾生雖有客塵煩惱,但其本質之清淨心(靜心)透過修行或轉依,能將迷染轉化為覺悟,而一切菩提與功德皆由此轉化過程而成就。

    此處指在特定的修習或法義推導中,最終所成立或成就的四種特徵/相狀。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通常涉及心真如與心妄想之間的轉化,此四相是用以標誌法義成立的具體特徵。

    此句旨在闡明現象或名相在究極義上缺乏獨立永恆的實體(自性)。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邏輯框架中,強調透過破除對「體」的執著,以導向對真如或空性的領悟。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透過反問方式,確認修行或理會之對象即是心之寂靜狀態(一靜心),強調心性本具的清淨與不亂,是體認真如、回歸本心的關鍵。

    此句闡明「靜心」與「無念」的等同關係。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靜心並非指物質上的寂靜,而是指心不再被妄想、執著所牽引,回歸到不造作、不染著的本然狀態,即為「無念」。

    此句闡述在圓融的視角下,現象的「相」與心靈的「無念」並非對立,而是同一體。
    當修行者能將每一個具體的相狀都視作無唸的顯現時,即是體悟到相與性不二的境界。

    此句在《起信論》疏之脈絡下,通常指心性、真如或法界在體性上的無差別狀態,強調在超越對立與妄想後,萬法在實相上具有同一的平等性。

    此處討論心法轉化之機制。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平等」指破除能所對立、不執著於相的平等心。
    當修行者不再區分主客、不對外境起分別心(平等),自然能進入「無念」之境界,即不再產生造作的妄念。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強調在特定修行或認知階段中,心意識能對法義或真如之理產生正確的覺知與認知。

    此句以「一珠」喻指一念心或單一法相中包含萬法。
    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圓融無礙的理體,雖為一,卻能顯現一切,體現「一即多」的法界特質。

    此處為論述體系中的分類標題,指涉物質形態的顯現(色像)。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色像通常與對象的表象、形相相關,是用於分析心意識如何對物質世界產生認知或執著的討論環節。

    此句以「珠體」為喻,說明當修行者能徹悟法性(如珠之本體)時,自然能領悟對應的真理。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現象(垢染)回歸到本質(清淨)的覺悟過程。

    此處探討心法之轉化,說明在特定修行層次或理會中,「有念」與「無念」並非對立的兩端,而是同一實相的不同側面。
    當修行者能正覺觀照,即便在有念之時,亦能契入無念之體,達到有無不二的境界。

    此句在論疏筆削記中用於對比或界定兩個名詞、概念在特定語境下的義理是一致的,旨在釐清術語間的等同關係,避免產生歧義。

    此句討論在《起信論》體系下,心意識的四種相狀(如真如、生心等)在究極義上彼此互融,且皆不離「無念」的本質。
    強調相與性不二,在四相的運作中即體現無念之真如。

    此句為論疏中的解釋性短句,旨在說明前文提到的兩個名相或概念在義理上是等同的,並無區別,用以釐清術語定義的統一性。

    此句為筆削記之註記,旨在明確指出前文對《大乘起信論》之解釋來源於海東僧(通常指朝鮮半島之高僧)所撰之疏論,以便讀者區分原論、疏論與筆削者的觀點。

    此句為註釋文字,指出該段論述的依據來源於《大乘起信論》(大論)及其相關的解釋體系,用以證明論點的權威性與法義的一致性。

    此句討論心靈的本源。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心源」指代眾生本具的清淨心性(一心),而「覺」則是指從迷妄中覺醒,回歸到至高、純淨的覺悟心源之狀態。

    本句說明修行者因證得「無念」之狀態,而能脫離妄想執著。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無念」並非指心靈空白,而是指心不隨境轉,不對現象產生執著,體現了真如心與妄心的轉化。

    本句旨在說明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四種狀態(四相)。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這是用以分析眾生如何受業力驅使而處於變遷不定的生死狀態,強調現象界的無常與遷演。

    此句為論疏中的轉折語,旨在將論點回歸到原論(即《大乘起信論》)的文本依據上,以確保解釋不脫離原論旨趣。

    此句在論疏筆削的語境中,旨在辨析對「心相」的認知僅停留在言詮或名相的層面,而非實證的體悟。
    強調文字描述與實際心法體證之間的差異。

    此處為論疏的文字校勘與邏輯分析,旨在指出特定文本段落中並不存在「眾生」這一名相,用以釐清義理之依據,避免後世隨意增益或誤讀。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表示作者在完成前導性的鋪陳或對前文的修正後,準備正式進入對《大乘起信論》正文的解析與討論。

    此句為作者在分析論疏義理時的過渡語,旨在提供另一種解釋視角,以完善對法義的認知,體現論疏校勘中對義理精確度的追求。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討論修行達到「無念」的關鍵時機或境界。
    無念並非指心靈空白,而是指不被主客對立的妄念所轉,契入真如本性的狀態。

    本句旨在說明對「初相」(最初的現象或妄相)的覺悟。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眾生雖有迷染,但其本質(真如)不曾改變。
    當修行者覺悟後,會發現原本以為產生的妄想相狀,在體性上本就是不存在、未曾真正起造的。

    此句旨在強調「一心」的本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指心之本體(心真如)本就離於妄想、執著與分別,修行即是回歸此本來無唸的狀態,而非透過後天刻意地去除念頭。

    此句為論述之總結,旨在說明前文對某一相的分析推導,同樣適用於其餘三相,以此建立邏輯上的統一性與完備性。

    此句指涉《大乘起信論》的核心宗旨。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萬法皆由一心所現,或眾生心與如來藏心在體質上的同一性,旨在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實有執著,導向一心之體。

    此句旨在闡明心之本質(真如)與其現象相(妄心)的關係。
    強調從本質上來看,心的種種相狀並非真實存在而生起,而是由於無明所幻化,其體性本空,故稱「元未曾起」。

    此句旨在破除一種誤解,即認為「生住異滅」是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現象,再由心去驅動或創造。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心與現象的不二關係,而非一種外在的因果投射或單純的心理創造論。

    此句為論說文中的承接疑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之原因、理據或機制的詳細解釋。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多個對象或法相在特質上完全一致,無有差別,用以論證其同一性或對等性。

    此句論述心法在初相階段的特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初相指心在未起分別、未染塵垢之前的純粹狀態,此狀態即是「無念」,意指不執著於任何對象的純粹覺性。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解釋特定狀態或結果的成因。
    所謂「無念」,是指心不被妄想、執著所轉,處於一種不對象化、不分別的清淨心狀態,是達成特定覺悟或境界的關鍵條件。

    此處討論在進入『無念』的定境或智慧狀態後,心不再隨境轉而生起分別,進而體悟到萬法歸一的真如實相。
    強調從多樣的妄想分別轉化為單一的覺性。

    此句為論疏之邏輯銜接,說明前文論證的結果導致了「等」的結論,並以此引出後文的論述。
    在《起信論》疏釋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心性與佛性、或真如與現象之等同關係的論證。

    此處討論在覺悟的境界中,四種相狀(通常指心、佛、法等相關相狀)並非次第顯現,而是在同一瞬間、同一覺性中圓融共現,體現了覺悟經驗的整體性與同步性。

    此句討論心靈覺醒與意識狀態的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覺」指對真理的體悟,「無念」並非指意識的空白,而是指心不再被妄想、分別心所牽引,處於不染著的清淨狀態。
    強調覺悟的本質即在於消除妄念。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用以引出後世譯者對同一段經論的譯文,以便進行對比校勘或義理分析。

    本句論述心意識狀態的轉化。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妄念是指由無明驅使而產生的分別心與執著,當這些妄念停止(息)時,心才能回歸其本然的清淨狀態,進而契入真如。

    此句論述心法運行的四相(生住異滅)。
    「生」指心意識的產生;「住」指狀態的持續;「異」指性質或對象的改變;「滅」指心意識的消逝。
    此為分析心識生滅與變易的基礎邏輯,用以說明心相之不常。

    此句強調在究極真如或法性層面,一切現象不再具有對立的標相與特徵,處於一種超越形式、不落名相的空寂狀態。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確認語,意指前文所論之義理或推論,與此處所設定的解釋框架完全相符,用以驗證論證的連貫性。

    此句為作者在論述中對讀者的提醒,要求具備辨析能力的學習者對其論證或引用之處進行深入且詳盡的審視,以確證義理之正確性。

名相註解
  • 顯得:指真如之本性在現象界中顯現而出,使能觀照或獲得之狀態。
  • 靜心:指清淨心,即眾生本具的、不被煩惱染汙的覺性之心。
  • 本來成佛:指眾生在體質上本就具足佛性,成佛是去除客塵蓋覆,恢復本然的覺性。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述佛之正覺境界與法界圓融。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已從來且將來,或離一切染汙而來。
  • 成佛:指覺悟真理,證得圓滿的智慧與慈悲,脫離生死輪迴。
  • 雲:說,在此指文中提及的內容。
  • 現念:指當下正在起現的意識念頭,即心念的當前狀態。
  • 念義:指心念所對應的義理內容。
  • 四相念:指對身體、感受、心法(心念)及心法相狀這四種對象進行正念觀察的修行方法。
  • 生佛:指眾生與佛。在起信論中常討論眾生如何透過信願而回歸佛性。
  • 等義:指相同的義理或涵義。
  • 無體:指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或自性,即空性的表現。
  • 一靜心:指心靈處於無雜染、無擾亂的寂靜狀態,在《起信論》體系中,常指向心之本性或修行達到之定境。
  • 一一相:指每一個具體的現象、形態或對象。
  • 一珠:比喻單一的真如體性或圓融的心境,能映照或顯現所有現象。
  • 色像:指物質的形體與樣貌,在佛法中指具有顏色、形狀的物質現象。
  • 珠體:以珍珠比喻佛性或真如本體,強調其本具清淨、不染之特性。
  • 有念:指心中生起意識、思維或念頭之狀態。
  • 生住異滅:指事物變化的四個階段,即產生(生)、持續(住)、改變(異)、毀滅(滅),常用於說明物質與生命的無常演替。
  • 心相:心之狀態或特徵,指心在運作時所顯現的相狀。
  • 無所起:指沒有實際的生起或造作,強調其空性與不實。
  • 心之相:指心在運作中呈現的種種狀態、相狀或妄想分別。
  • 元:本來,根本。

四顯得。疏若至等者。此顯始覺覺至心源見 自無念。亦知一切眾生皆悉轉彼靜心成。四 相差別也。雖云知四相。乃是知眾生同是一 心本來成佛也。如華嚴說。如來成正覺時。普 見一切眾生悉皆成佛。釋云等者。佛得無念 知念本無。眾生雖現在念中。佛知彼念亦即 無念也。斯則佛無念與眾生。有念義齊。故云 等也。以念即無念故。得彼無念。始知四相念 也。此即生佛相望論等義。又釋下約四相相 望。明等義。意明四相。皆是轉彼靜心所成。所 成四相。既各無體。豈不即是一靜心耶。靜心 即無念也。既一一相皆即無念。是故平等。以 平等故得無念者。而能知之。如一珠中現。四 色像。見珠體者悉能知之。然前以有念即無 念。為等義。此以四相各即無念。為等義也。此 上前解是海東疏。依大論釋義。則約覺至心 源。以已得無念故。則知一切眾生生住異滅 也。然據論文。只有知心相之言。且無眾生之 語。今直就論文。更助一解。謂得此無念之時。 已覺初相本無所起。常自一心本來無念。由 是則知四相皆然。即是一心。是心之相元未 曾起。非謂別有生住異滅從心而起也。何以 故。以一一相皆同。初相即是無念故。云以無 念等故。無念唯一。故云等也故次文云。四相 俱時同一覺故。一覺即無念也。故後譯云。若 妄念息。即知心相生住異滅。皆悉無相也。即 符此解。有智請詳。

起信論疏筆削記卷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