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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信論疏筆削記

T44n1848_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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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信論疏筆削記卷第十一

2

長水沙門子璿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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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支末端。分疏為二。首先列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的末尾。。這是對疏文的第二個分析(或第二段校正)。。首先列出相關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標記,指涉文本結構中的第二個分支或章節的末端,屬於文本校勘與編排之指示,無深層法義,僅作定位之用。

    此句為筆削記之標記,指涉對《大乘起信論》疏論中第二個段落或第二個要點的校勘與註釋。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記,屬於對文本結構的標記,指出後續內容為初步的列舉或條目之起首。

名相註解
  • 枝:在此語境中指論述的支分或章節結構。
  • 疏:指對論書的詳細解釋(疏論)。在此語境下是指被筆削的對象文本。

二枝末。疏二。初列。

4
白話直譯
二種解釋。解釋中分為二點。首先分疏文中十一重譬喻與義理相互明顯。尋文即可理解。然而這個翳障的譬喻也還不完全相似。若以首尾來作比擬。最貼切的不過是夢的譬喻。前文已經說明。都是由無明的力量所致。如下文所說。應當知道無明能生起一切染污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解釋。。對此部分的解釋分為兩個方面。。最初的疏論文字中用了十一次比喻,將義理相應的情況說明得非常清楚。。只要查找原文,就很容易理解。。不過,用障礙物來做比喻,也還不完全貼切。。如果用起點和終點來對比說明。。最貼切的比喻莫過於用夢境來說明。。請參閱前面的內容。。這全部都是因為無明的力量所導致的。。就像後面的文章所說的。。應該知道,正是因為有無明,才會產生所有被汙染的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出接下來進入第二個義項的詳細解釋說明。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誌語,指出針對前文所述之內容,其解釋(釋)分為兩個次序或層次。

    此句為論述性質之文字,指出在初次撰寫的疏論中,透過十一重比喻的層層遞進,使得經論中的義理與相狀能完全契合且清晰無誤。
    這是在分析疏論結構與解釋效能,確認比喻之用法能有效顯現深奧之法義。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中的評註,指涉在研讀論著時,若能對照原文(或尋找相關文本脈絡),其義理便能輕易明瞭,強調文本對照對於正確理解教義的重要性。

    此處為論述對比,作者在審視前文以「翳」(遮蔽物)來比喻眾生心智被煩惱遮蔽而不能見佛性的譬喻時,認為該比喻雖有道理,但仍不足以完全涵蓋法義的深層細節,故指出其不完全相似,以導向更精確的論述。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用於類比的轉接語,意指透過比較初始狀態(首)與最終結果(末)的差異,來闡明法義的演進或轉化過程。

    此處指在闡述佛法義理(尤其是關於幻化、覺悟或真妄之辨)時,使用「夢喻」是最能令修行者快速領悟、切中要領的譬喻方式,旨在揭示世間現象的虛幻性與覺醒的重要性。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中的導引語,指示讀者相關的論證、解釋或校正內容已在之前的篇章中敘述,無需重複。

    此句強調一切眾生的迷妄與痛苦,其根源皆在於「無明」的驅使與作用。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無明是導致眾生離心、生起妄想並陷入輪迴的根本原因。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銜接語,指出相關的論據或詳細解釋將在後文中出現,用以維持論證的結構完整性。

    本句闡明因果關係,指出「無明」(對真理的遮蔽與不覺)是所有煩惱與輪迴染汙法的根本源頭。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是心之不覺,導致妄想生起,進而產生一切染汙之法。

名相註解
  • 釋:指釋義、解釋,在論疏體裁中用於對前述概論或名相進行詳細闡發。
  • 初疏文:指最初撰寫的疏論文字。
  • 重喻:多次重複或層層遞進的比喻。
  • 義相:義理的相狀或特徵,指法義在具體呈現時的樣貌。
  • 翳:遮蔽之意,在此指比喻眾生因客塵煩惱而遮蔽自性清淨的遮蔽物。
  • 首末:指事物的開始與結束,或初始狀態與最終果位。
  • 夢喻:佛教常用之譬喻,以夢境的虛幻、覺醒後的真實,來比喻眾生在迷妄與覺悟之間的狀態。
  • 無明:指對真理、實相的無知,是十二因緣之首,亦是眾生輪迴的核心根源。
  • 染法:指被煩惱、執著所汙染的法,指稱所有導致痛苦與輪迴的現象與心理狀態。

二釋。釋中二。初疏文十一重喻合義相昭然。 尋文易解。然此翳喻亦未全似。若以首末比 況。最切者不過夢喻。已見前文。皆由無明力 者。如下文云。當知無明能生一切染法。

5
白話直譯
所謂以無明為因等。《楞伽經》說。妄想為因,境界為緣。和合而生起。分疏中用這個來科判論文。經中妄想就是無明,無明生起三細。下文就是展轉相生。現在只是就根本來說。所以說無明為因。首先總標。分疏的相狀不離本體。業等九種相狀不離不覺的本體。因為就是本體的相狀,也是相狀的本體。彼此不相分離。不離根本。三細與六麤的枝末。不離開無明的根本無覺。因為本即是末,末即是本。彼此不相分離。依無明而生起妄心的人。就是不覺生起三種相,如下所說。因為依無明而有梨耶。依妄心而生起無明的人。因為依阿梨耶識。說有無明存在。這就像依水而生起波浪。波浪的形相生起之後。也不離開水。由於這個道理。稱為相應。不是依心王與心所來說相應的義理。因為這三種都是不相應的染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以無明作為原因」等這段話。。《楞伽經》中是這麼說的。。以妄想作為原因,以外界的境界作為條件。。是因為種種條件結合在一起而產生的。。在疏論中,使用這個方法來對論文內容進行分段或標記。。經文裡提到的妄想就是指無明,而無明會產生三種細微的煩惱。。接下來的內容就在說明事物如何環環相扣、彼此產生。。現在就只從最根本的原則來說明。。所以說,無明就是(一切痛苦的)根源。。首先對整體的內容進行總括性的標記。。現象並不脫離其本質。。因為業力等九種相狀都沒有離開不覺的本體。。因為體與相互即,體的相貌就是相,相的本質就是體。。不能脫離最後的結果。。不脫離原本的根源。。(指)三細、六麁這些細微的分支末節。。沒有脫離那種不覺悟、也就是無明的根本原因。。因為在本質上的末端即是本,而末端之中也包含著本質。。兩者互不分離。。因為缺乏智慧(無明),所以產生了錯覺與妄想的心。。也就是說,在沒有覺悟的情況下產生的三種相狀,如下所述。。因為依止於無明,所以才產生了梨耶。。因為有了妄心,才產生了無明。。依託於阿賴耶識。。也就是在說明有無明這件事。。這就像是波浪必須依賴水才能產生一樣。。波浪的現象出現之後。。不會離開水。。因為這個道理。。這被稱作「相應」。。這裡所說的「相應」之義,並不是根據心王與心所的數量來定義的。。因為這三種情況不會與汙染產生關聯。
法義解析
  • 此句指涉十二因緣的起始環節。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討論的是眾生如何因無明而 khởi 妄心,進而陷入生死輪迴的機制。
    此處為對前文特定句義的引用與分析。

    此處為引經據典之轉接語,旨在引用《楞伽經》之義理來論證或補充《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之觀點。

    本句闡述心意識產生錯覺與執著的機制。
    在《起信論》體系中,妄想是指對真如本性的不認可而產生的虛妄分別心(因);境界則是指心外感知的對象(緣)。
    兩者結合,導致心靈陷入迷染,進而產生種種習氣與煩惱。

    此句闡述萬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基本理則。
    在《起信論》語境中,強調現象界的生起非由單一實體,而是由多種條件(和合)共同作用而產生的依他起性。

    此句為論疏體例說明,指作者在撰寫疏釋時,利用特定的標記或術語對原論的結構進行分科(科判),以便於釐清論述的邏輯層次。

    此處論述心靈染汙的發生機制。
    將「妄想」等同於「無明」,說明主觀的錯覺與根本的愚癡是一致的;而無明進一步衍生出三種細微的心理作用(三細),是導致輪迴與苦受的深層根源。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運作的邏輯,說明後續論述將闡明種子與現行、或因果之間如何遞次遞進、相互影響而產生的過程。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表示作者在分析複雜的義理後,決定暫且捨棄枝節,回歸到最核心的基礎原義(根本)來進行論述,以確保法義的純正與清晰。

    本句依據十二因緣之義,指出「無明」是導致後續種種苦集之首要原因。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強調無明即是對真如本性的迷失,是所有煩惱與輪迴的起點。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用語,指在進入詳細討論之前,先對該段落或全篇的宗旨、要義進行總體的標記與概括,以便後續依此展開細項分析。

    此句討論體用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體」是指真如本性,「相」是指顯現的現象。
    此處強調相與體互不分離,即現象是本體的顯現,本體亦透過現象而呈現,兩者雖有差異但本質統一。

    本句探討的是眾生在迷妄狀態下的體相關係。
    在不覺(無明)的本體中,業力及其相關的九種相狀(通常指與輪迴、苦集相關的現象)是依附於此而生,互不分離,說明瞭迷染現象與不覺本體的不可分性。

    此句論述「體相即用」的圓融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體(本質)與相(現象)並非兩截,而是互即互入的:體的顯現即是相,相的本源即是體,強調不二之理。

    此處討論修行或法義的體用關係,強調在實踐過程中,最初的起心或中間的過程,與最終達成的果位(末)是不可分離的整體,旨在說明圓融不二的理路。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本」通常指涉真如之本性或最初的本心。
    此句強調在修行或論述過程中,必須始終基於真如本體的實相,不可偏離原本的根源而落入妄想或偏差的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對論疏文字或義理進行細分與校勘時,將其比擬為樹木的枝葉。
    將複雜的論議分為三種細微處與六種粗略處,並將其視為主幹之外的末梢分支,用以說明分析的層次與範圍。

    此句探討眾生處於迷染狀態的深層原因。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Avidyā)是不覺的狀態,是導致生死輪迴與煩惱的根本。
    此處強調若未根除無明之本,則無法真正獲得覺悟,處於不離迷染的狀態。

    此句論述本末互融之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本(正法、真如)與末(迷染、現象)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互即互入的關係。
    指迷悟之間、現象與本質之間,具有一種轉化與相即的特質,說明真如在染汙中不失其性,而染汙在真如中亦能得導向覺悟。

    此處指在起信論的義理框架下,兩種法相或理體(如真如與事相,或正行與正信)在實相上是圓融不雜、不可分割的關係,強調其不可分性。

    本句描述眾生迷失的起點。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眾生因不認得真如本性(無明),導致心意識偏離實相,進而生起分別與執著的妄心,這是輪迴與苦難的根本原因。

    此處討論的是在未覺悟(不覺)狀態下,心識所產生的三種相狀(三相),是用以分析眾生如何由不覺而陷入迷妄的論理過程。

    此句探討眾生處於輪迴狀態的根源。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一切染汙與生死之果皆是由於「無明」(根本無知)作為依止而生起。
    此處「梨耶」應為音譯名相,指涉特定的狀態或對象,其產生的條件即是無明。

    本句闡述妄心與無明的相依關係。
    在《起信論》體系中,妄心是無明的依止,而無明則是妄心運作的狀態,兩者互為因果,共同構成眾生迷失真性、陷入輪迴的根源。

    此句說明心法或種子等法之依止對象。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一切種子與心識之運作皆依止於阿梨耶識(第八識)而存在,它是承接種子與生起現行之基礎。

    此處在分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眾生迷失之根源的論述,指出其核心在於「無明」的存在,以此解釋眾生如何從真如狀態墮入輪迴、產生妄想分別。

    此句以「水」比喻本體(真如),以「波」比喻現象(妄想、生滅法)。
    旨在說明現象雖種種不同,但其本質不離於本體,強調事事依本體而然,而本體不因現象的起伏而改變。

    此處以水之波相比喻心識之起伏或妄想之生起。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常用水與波的關係來闡明真如(水)與妄心(波)的不二關係:雖有波相之起,但其本質仍是水。

    此處通常為比喻用法,用以說明法義之相依性或某種狀態的恆常不離。
    在論疏的辯證語境中,強調兩者之間具有不可分離的內在關係。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用於將前文所論述的理據或義理,作為後文推論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對象或兩種心態之間達到一致、契合的狀態,在論疏語境中,指修行者之心與法義或佛心契合,使其能產生實質的感應與體悟。

    此句在討論「相應」一詞的定義範圍。
    在唯識學中,「相應」通常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於同一心法、同向同一對象。
    此處強調該義理的界定並非單純基於心王與心所的數量-種數(心數)來設定,而是指其共時性與同向性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心靈狀態與煩惱(染汙)的關係。
    指特定的三種心法或條件,因其性質清淨,無法與雜染的煩惱同時存在或產生連結,從而證明其清淨性。

名相註解
  • 楞伽:指《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論萬法唯心、如來藏義,對後世唯識宗與禪宗影響深遠。
  • 妄想:指不依據真如實相而產生的虛妄分別心,是造成迷染的主因。
  • 境界:指心所感知的對象,包括內在的心理狀態與外在的物質環境。
  • 和合:指多種條件、因素相互結合、共同作用,是佛教解釋事物生起的關鍵機制(因緣和合)。
  • 科:科判,指將經典或論書的內容依義理分為不同的章節或段落。
  • 三細:指無明所衍生出的三種細微煩惱或心理過程,依論著脈絡通常指與染著相關的微細心法。
  • 展轉相生:指事物在因果遞次中,前後環環相扣、互相推動而生起,常用於描述心意識的流轉或因果的遞進過程。
  • 根本:指佛法理論中最基礎、最核心的原理或原初的教義,在《大乘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指代真如或心性之本原。
  • 總標:在經論疏釋中,指先將整體的要義或大綱概括標示出來,稱為「總」,隨後再逐一詳細解釋,稱為「別」。
  • 體:指真如、本性,是萬法之根本。
  • 相:指現象、外在形貌,是本體在因緣下的顯現。
  • 業等九相:指在不覺狀態下產生的業力及其相關的九種現象相狀。
  • 不覺體:指眾生處於無明、不覺悟狀態下的本體(體性),是迷染現象的根源。
  • 即:指等同、互入,指兩者在實質上沒有分離。
  • 末:指最後、末端,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代結果或最終的成就。
  • 本:指真如本性,即一切眾生心靈最原始、不染汙的覺性根源。
  • 三細六麁:指在對經論進行分析或校正時,將其分出的三種細微義項與六種粗略義項。
  • 枝末:比喻主體之外的次要分支或細節部分。
  • 不覺:指未能覺悟真如本性,處於迷妄之中。
  • 妄心:指偏離真如本性、產生錯誤分別與執著的心意識。
  • 三相:指在不覺狀態下所產生的三種心法相狀。
  • 梨耶:音譯詞,在此特定論疏脈絡中指涉由無明所衍生之對象或狀態。
  • 阿梨耶識:即阿賴耶識,意為「儲藏識」,指第八識,是恆常恆轉、儲藏一切種子且作為生命延續之基礎的心識。
  • 依水起波:佛教常用比喻,說明現象(波)與本體(水)的關係,即事顯於理,理不離事。
  • 波相:比喻由真如不染而生起的妄心現象,指心識的波動或迷妄之相。
  • 相應:指心與法、或心與心之間契合一致,不分離的狀態。
  • 心王:指主導意識的根本心,能領導心所。
  • 心數:指心所(隨心)的種類與數量。
  • 相應義:指心王與心所同時起心、同對一境的共時狀態。
  • 染:指染汙、煩惱,即使心靈失去清淨的雜染因素。

無明為因等者。楞伽云。妄想為因境界為緣。 和合而生。疏中用此以科論文。經中妄想即 無明也無明生三細者。下文即展轉相生。今 但約根本而言。故云無明為因。初總標。疏相 不離體者。業等九相不離不覺體故。以即體 之相即相之體故。不相離末。不離本者。三細 六麁之枝末。不離不覺無明之根本。以即本 之末即末之本故。不相離。依無明起妄心 者。即不覺生三相如下云。以依無明有梨耶。 依妄心起無明者。以依阿梨耶識。說有無明 也。其猶依水起波。波相起已。不離於水。由斯 義故。名曰相應。非約心王心數說相應義。以 此三種是不相應染故。

6
白話直譯
分別解釋這三種。各自有標示名稱。所依據的正確解釋。講解者應詳細思考。首先標示名稱,討論無明業相。意思是這兩者沒有不同的本體。所以能知道的原因是。前面說到業相的盡頭。就能見到心性的究竟覺悟。只是依義理來說。說明相依來顯示本體沒有差別。現在同時舉出,並且分別揀擇本覺隨染的業相。說無明業相,顯示覺與不覺都有業相。但真實與虛妄是不同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個別解釋的部分中,分為三項內容。。各自都有明確的名稱標記。。這是所依據的正確解釋。。由講經的人詳細說明即可。。首先,先列出名稱,來討論無明業的具體特徵。。意思是說,這兩者在體質上並沒有區別。。之所以這樣知道的原因是。。前面已經說明瞭業力顯現到盡頭的地方。。就能夠體悟到心性已經達到了最終的覺悟狀態。。這只是因為在簡要地說明義理。。因為透過描述現象的依止關係,就能顯現出體性並沒有區別。。現在將兩者同時列舉出來,並且選擇從本覺隨順染業相的這個原因來分析。。意思是說,無明所產生的業相顯現出來,無論意識到或沒意識到,都存在著業相。。而且真如與妄心是不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標誌,指在對特定項目的「別解」(詳細解釋)之中,將內容進一步分為三個次要層次或部分。

    此句在論疏筆削記的語境中,是指對特定法相、名相或論述對象進行明確的名稱界定,以便於區分與辨析,避免在討論深奧的義理時產生混淆。

    此句為論疏中的技術性標記,指明前文所討論或引用之教理,其依據的正確義理解釋。

    此句為論疏中的指示性文字,指引讀者或學習者在面對特定義理時,應參考講述者(或對該論有深入研究的導師)的詳細解析,以獲取更深層的理解。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
    在分析《大乘起信論》的體系時,首先需定義「無明」與其產生的「業」之相狀(特徵),以便後續推論眾生如何從真如迷失而進入輪迴。

    此句旨在闡明兩種法相或名相在實體上是一致的,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種實體,強調其體性的不二性。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見解後,隨即導出其論據、理由或證明過程,是典型的論理推導結構。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涉前文已討論至業力之相狀(業相)如何終止或消盡的論述點。
    在《起信論》體系中,探討業相之盡,通常與轉依、離染或從事相轉向理相的修行階段相關。

    此句闡述修行至終極階段,透過對心性的徹悟,使本覺轉化為圓滿的究竟覺。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從一心開起,最終回歸到不染的真如本性,實現完全的覺醒。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說明前文在論述時採取了簡略概括的處理方式,而非詳盡鋪陳,旨在提醒讀者注意其義理的簡約性。

    此句探討體(本質)與相(現象)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體相不二。
    透過分析現象(相)如何依附於本體,反可證明本體在現象中並無缺失或差異,即是以相顯體,體相圓融。

    此處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覺悟與染汙之關係。
    作者說明在論述時採取雙方對比或同時列舉的方法,並特別選取出「本覺」(原本清淨的覺性)如何隨順「染業相」(被汙染的業力顯現)而產生變異的邏輯,以解釋眾生如何從本覺墮入迷染的過程。

    此句討論無明與業相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無明不僅是迷失,其本身即具有業力的特質(業相)。
    無論心意識處於覺悟或不覺悟的狀態,只要在迷染之中,業力的相狀依然存在並運作,說明業相的深著與普遍性。

    此句旨在區分「真如」(絕對真理、本性)與「妄心」(由無明所起的虛妄心)。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雖然真妄二諦在體上是一,但在相上截然不同,此處強調的是相上的差異,以避免將真妄混同,明確修行從妄心回歸真如的對立與轉化關係。

名相註解
  • 別解:指針對個別名相或法義進行的詳細分析與解釋,與總括性的「總解」相對。
  • 標名:指為特定事物、概念或法相設定明確的名稱或標記。
  • 所依:指修行或論證時所依止的對象、根據或基礎。
  • 正釋:正確的解釋,相對於誤解或偏頗的詮釋。
  • 講者:指對經論進行講義解說的僧侶或學者。
  • 無明業:指因無明(不覺真如)而產生的造作行為,是導致輪迴遷轉的根本動力。
  • 異體:指性質、實體或本質上有所區別。
  • 業相:業力所表現出的具體特徵、形態或影響。
  • 盡處:指業力消盡、不再起作用的臨界點或狀態。
  • 心性:指眾生本具的清淨心靈本質,即真如。
  • 究竟覺:指最高層次的覺悟,不再有任何迷妄,完全契入真理的狀態。
  • 約義:簡要地概括義理,不作繁複的展開說明。
  • 體無別:指本體與現象之間在實質上沒有分離或差異。
  • 本覺: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不染著任何汙染。
  • 隨染:本覺隨順著客塵或業力的影響而顯現出汙染狀態。
  • 真:指真如,指萬法本然的真實性相,不生不滅。
  • 妄:指妄心,指由無明、習氣所驅使的虛假意識與分別心。

別解中三。各有標名。所依正釋。講者詳之。初 標名論無明業相者。意表此二無有異體也。 所以知者。前說業相盡處。便見心性成究竟 覺。但以約義故。說相依顯體無別故。今雙舉 又揀本覺隨染業相故。云無明業相顯覺不 覺皆有業相。而真妄不同也。

7
白話直譯
論中以依賴下二者為所依。疏文所說的根本無明。因為這是所依,所以稱為根本。就像夢依賴於睡眠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論述是根據下面提到的兩種依據來展開的。。疏論中提到的「根本無明」是指。。因為它是被依據的對象,所以才被稱為根本。。就像夢境必須依賴睡眠才能產生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導引,說明後文將詳細分析該理論所依止的兩個基礎(所依)。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邏輯體系中,「所依」是指成立某個法相或理論所必須依附的條件或基礎。

    此句為引出對「根本無明」之定義的啟始句。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根本無明是指眾生最深層的無知,即不識真如本性,是導致一切煩惱與輪迴的始源。

    本句討論法義的依止關係。
    在論述中,若某個理體或法相成為其他法生起、依附的基礎(所依),則在邏輯與實質上被定義為「根本」。

    此句以「夢」與「睡」的關係,比喻現象(妄想、幻象)與其依止條件(根源、業力)的依存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若無特定的依止條件,則不會產生相應的幻象或妄心。

名相註解
  • 根本無明:指最深層、最基礎的無知,在起信論體系中是指對真如實相的不識。
  • 依:指依止、依賴,佛教邏輯中指現象產生的必要條件或基盤。

論以依下二所依。疏根本無明者。以是所依 故當根本。如夢依睡也。

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心動以下。有三種正確解釋。疏文分為二。首先分別解釋論文,分為二部分。第一,動作的意義。疏文所說動作即是業的意義。這是無明的業用。後面的八種相狀也屬於動作。同樣是無明的業用。但依據不同的意義而立名。唯有這最初生起的作用,才稱為業。反過來舉例等。如不睡則無夢。所謂初覺者。就是究竟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討論從「心動」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第三點是正確的解釋。。這是對疏論的第二個解釋部分。。首先,將對論文的個別解釋分為兩部分來討論。。首先說明的是關於「動作」的義理。。關於疏論中提到的「動作即是業」這個意思。。這是由無明所驅使的業力作用。。後面的八種相狀也屬於動作的範疇。。這同樣是由於無明所驅使的業力運作。。然而,是根據不同的義理,才設定這些名稱的。。正因為這是最初開始起作用的開端,所以被稱為「業」。。這裡提到的「反舉」等詞項。。就像如果不睡覺就不會做夢一樣。。所謂的「始覺」是指:。這就是最後圓滿的時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中的標記語,指示接下來要對原論中從「心動」一詞開始的段落進行解析或校正。

    此處為論疏筆削記之條目標記,指涉對前文某項義理之第三種解釋,且此解釋被認定為正確或正統的釋義。

    此處為筆削記之標記,指涉對《大乘起信論》相關疏釋文本的第二個註疏或分析段落。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標記。
    在《起信論》的註疏體系中,作者將對正文(論文)的詳細解析(別解)分為兩個階段或兩個部分進行論述,旨在釐清論證的邏輯層次。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對前文提及的某個名相或概念進行分項解析。
    此句標記為分析的第一階段,聚焦於「動作」這一層面的義理定義或運作方式。

    此句為筆削記對原疏之引用與質詢。
    在此語境中,討論的是「業」的定義,探討身體的動作(身業)如何構成業力及其義理內涵。

    本句揭示眾生處於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對真如本性的不識)導致了妄心的生起,進而驅使行為(業),產生種種作用(用),使眾生陷於迷妄與苦難之中。

    此處在討論相狀的分類,將後述的八種相定義為屬於「動作」的範疇,用以區分心念之顯現與具體行為之相狀。

    本句旨在說明現象的根源。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對真如的不識)導致了妄心的生起,而這種無明進一步驅動業力的運作(業用),使眾生在輪迴中造作並承受果報。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因果的驅動關係。

    此處討論名相的設定邏輯。
    在論述佛法時,同一法相若從不同角度(別義)觀察,會被賦予不同的名稱以利於對治或說明,強調名相是為了指引義理而設,而非實有。

    此處在論述心業或意識運作的初始動機。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疏釋的脈絡中,強調的是從無明或種子起心動念、產生作用的那個起始點,此種「起用」的初始狀態即定義為「業」。

    此處為疏論筆削之校勘語境,討論的是在論述過程中,為了反證或對比而反向舉出例證(反舉)的邏輯操作或詞語用法。

    此句以「睡眠」與「夢境」的因果關係作比喻,旨在說明若無前提條件(如迷妄、習氣),則不會產生相應的虛幻現象(如妄想、錯覺)。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真如與妄心、或迷與悟的邏輯關係。

    本句為定義之開端。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始覺」是指眾生在佛法引導下,由迷轉悟,開始覺悟真如本性的過程,與原本就具足的「正覺」(本覺)相對應。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界定修行或法義演進至最終圓滿、不再變易的階段,指涉達到最終目的之時點。

名相註解
  • 心動:指心念的起伏或意識的波動,在《大乘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涉及心之妄動與真如不染的討論。
  • 論文:指被註釋的本論,在此語境下指《大乘起信論》。
  • 動作義:指在佛法修習或心法運作中,關於行為、造作或功能運作的義理定義。
  • 業:梵文 Karma,指身口意三種造作行為及其產生的果報。
  • 業用:指由業力所驅使而產生的功能、作用或結果。
  • 八相:指特定體系中分類的八種相狀,在此語境下指代後文將詳述的八種動作表現。
  • 別義:指不同的義理、層次或特定的切入角度。
  • 起用:指心意識開始運作、產生作用或對外顯現的功能。
  • 反舉:在論辯或解釋經論時,採取與原論點相反的假設或例證,以達到反證、破斥或深化理解的目的。
  • 夢:在此比喻妄想或虛幻的覺知,指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覺現象。
  • 始覺:指從迷妄中覺醒,透過修行而逐漸契入真如的過程。
  • 究竟時:指修行達到最終目標、圓滿完成而不再更進或後退的時刻。

論心動下。三正釋。疏二。初別解論文論二。初 動作義。疏動作是業義者。是無明之業用。後 之八相亦是動作。亦是無明業用。然約別義 以立其名。唯此最初起用之始故名為業。反 舉等者。如不睡則無夢。始覺者。即究竟時 也。

9
白話直譯
論中動則以下。第二是作為因的意義。疏文所說作為因即是業的意義。然而在九種中,前八皆可稱為因。所以不稱為業。也是根據不同的意義。現今這最初的相狀能成為苦的根本。因此稱為業。如得以下反向顯示。因為寂靜是殊勝快樂的因。反過來可知,動念就是痛苦的根本。所謂動因、苦果等。由於一念生起動搖,即具備微細的四相。四相的苦果不離一念的動因。依此階位,即是梨耶行苦。若依前文所說。四相同時存在。四相包含於九相之中。分段的粗重痛苦也在其中。所以依次第說明。因為文句無法一次寫完。義理有因依的次第。若從時間來說,則一念不覺沒有前後之分。有人說。一念不覺,五蘊同時生起。正是這個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若有變動則位階下降。。第二點是關於『因』的義理。。這篇疏論把這裡提到的「因」解釋為「業力」的意思。。但在這九項之中,前面的八項都可以被稱為『因』。。所以這裡不把它稱為「業」。。也是因為有特殊的義理考量。。現在這裡提到的第一個相狀,就是造成痛苦的根本原因。。所以這就被稱為「業」。。這樣一來,後文的意思反而顯現出來了。。因為心境寂靜是產生絕妙快樂的原因。。反而知道,只要心念一動,就成了痛苦的原因。。像是能引起波動的因,以及隨之產生的苦果等。。只要心中起了一個念頭,就立刻具足微細的四種相狀。。四相所導致的苦果,是由於心中起了一念妄想而產生的。。在這個修行階段中,所經歷的就是菩薩行的艱苦。。如果依照前面所說明的道理。。因為這四種相狀是同時存在的。。這四種相狀都被包含在九種相狀之中。。分階段出現的粗重苦楚也包含在裡面。。所以才按照順序來闡述。。因為文字無法立刻記錄下來。。因為意義(法義)是有依據而存在的。。如果從時間的角度來看,在那不覺悟的一念之中,並沒有所謂的之前或之後。。有人這樣說。。只要有一念沒有覺悟,五蘊就隨之一同產生。。就是這個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筆削記之校勘或論義辨析,討論在特定法義或階位體系中,若心念或狀態產生「動」(不寧、偏移),則其修行位階或心境會相對下降。

    此句為論疏中的條目分類,旨在分析「因」在法相或因果論中的定義與義理。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下,通常是在討論心真如與妄心之生起、或成佛之因緣時,對「因」這一名相進行邏輯上的界定。

    此句為對論疏文本的分析,討論在特定語境下,「因」這一術語是否應被界定為「業」(造作之因)。
    在《起信論》及其相關疏釋中,區分「因」是泛指一切條件,還是特指能導向果報的「業」,對於理解信心的生起與轉依至關重要。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的分類。
    在特定的九項分析中,前八項符合「因」的定義,即能產生後續結果的條件或因素。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旨在釐清名相。
    在《起信論》的義理體系中,針對特定心法或狀態的描述,若不符合「業」的定義(如造作、遷轉、牽引等特質),則在術語使用上應予以區分,避免混淆。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銜接,說明前述之判斷或解釋並非僅依據通用常理,而是基於特定的、特殊的義理(別義)而定。
    在論述體系中,常用於區分「通用義」與「特殊義」的適用範圍。

    此句在論述眾生如何由真如本性轉化為迷妄苦海。
    所謂「初相」是指在轉染過程中最初產生的妄想或客塵相,此相一旦生起,即成為後續一切苦輪的根源。

    本句為對「業」之定義的總結。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業是指由心起而造作的行為,因其具備能率、能造之特質,故得名為業。

    此句為論疏筆削之文字校訂,旨在說明透過對前文的修正或特定解讀,使得後續的論述邏輯得以清晰顯現,屬於對論著文本結構的分析。

    本句說明心靈寂靜(遠離動盪與煩惱)與獲取深層精神樂悅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強調透過心念的轉化與定境的確立,方能體現不離於心的妙樂。

    此句闡明心意識的能動性與痛苦的關聯。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妄心一旦起念,即是脫離本覺、陷入對立與執著,進而種下苦果的起始點。

    此處探討業因與果報的關係,指心念的波動(動因)導致了後續的痛苦結果(苦果),強調因果鏈條中的動能與結果之對應。

    此處探討心念生起之瞬時狀態。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強調即便是在極其微細的一念生起之時,已然具備了特定的法相(通常指心法運作的四種特質或相狀),顯示出心染與心淨之轉化是在極微細的剎那間決定。

    本句論述苦果與起心動唸的因果關係。
    所謂「四相」指對象的執著(如我、人、眾生、壽者),而這種執著導致的痛苦,根源在於心中產生了妄念(一念之動),說明瞭一切苦果皆由心造。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特定位階(位)中所面對的艱難。
    所謂「梨耶行苦」是指菩薩在實踐六度萬行、度化眾生時,因面對種種障礙而承受的辛苦,旨在強調菩薩道非易事,需以大毅力與大悲心克服。

    此句為論述之銜接,表示後文將基於前段已論證的理據或明晰的教理(前明)來進一步推論或分析。

    此句討論法相的成立條件,強調四種組成要素(相)並非次第產生,而是在同一時間點共同顯現,以此論證該法相的整體性或特定屬性。

    此處論及法相的涵容關係,說明較小範圍的「四相」在義理上被更大範圍的「九相」所包攝,體現了論述體系中從局部到整體的邏輯歸納。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業力或果報狀態中,痛苦並非單一形式,而是包含分階段、程度較重的「麁苦」(粗苦)。
    在論疏語境中,是用以分析眾生在輪迴或特定境界中受苦的層次與性質。

    此句說明論著在編排內容時,採取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論述邏輯,以符合學習者的根機與理路,確保義理推導之嚴謹。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中針對文獻記錄過程的說明,指由於書寫速度或條件限制,無法將所聞或所思之內容即時記錄成文。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在論疏體系中,強調任何「義」(指涉的內容或法義)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特定的語言、心識或因緣(即因依)才能成立,旨在分析名言與實相的依循關係。

    此處討論「不覺」之狀態。
    在絕對的時間維度(一念)中,迷妄的不覺是全盤的,不存在時間上的先後承接,旨在說明迷染狀態的同一性或不可分性。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述他人的觀點、不同學說或對前文的質疑,以便後文進行分析、辨析或修正。

    此句描述眾生陷入輪迴的關鍵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框架下,強調「不覺」(無明)是根本原因,只要心念未能覺悟真如本性,便會觸發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生起,從而構成個體的生命現象與煩惱之根源。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強調當前討論的論點即是其核心要義。

名相註解
  • 論:指《大乘起信論》或其相關論著。
  • 動:指心念的波動、不寂靜或偏離中道之狀態。
  • 因義:指關於『因』的義理定義。在佛學邏輯(因明)或阿毘達磨中,因是指能產生結果的根本條件。
  • 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初相:指在真如轉染、產生妄想的過程中,最先出現的相狀或起心動念之初相。
  • 苦本:指導致眾生受苦、輪迴的根本原因,通常指向無明與妄想。
  • 靜:指心境寂靜,遠離妄想與擾亂的狀態。
  • 妙樂:指超越世俗感官慾望、由定慧生起的深層精神快樂。
  • 動念:指心意識產生妄想或起心動念,不再處於寂靜或本覺狀態。
  • 苦因:導致痛苦的根本原因,在此指由妄念引起的執著與煩惱。
  • 動因:指引起心念波動、不寧或造作業力的原因。
  • 苦果:指由惡業或迷染之因所導致的痛苦報應。
  • 一念:指意識最微小的時間單位,即心念一次的生滅。
  • 四相:指心法運作中具備的四種特徵或相狀,具體涵義依據論疏前後文而定,通常涉及心的主體、客體、作用及結果。
  • 一念之動:指心念的微細波動或妄想的生起,是造成煩惱與業力的起點。
  • 位: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階段或階位。
  • 行苦:指在實踐菩薩道、修行法門過程中所經歷的艱辛與磨練。
  • 準:依照、比照、基準。
  • 前明:指前面已經闡明、說明清楚的義理或論據。
  • 攝:佛教術語,指包容、涵蓋或歸納。
  • 麁苦:指粗重的痛苦,相對於細微的苦(細苦)。在佛教描述果報時,常用於指稱肉體或強烈的精神折磨。
  • 次第:佛教教學中依照程度、順序逐步引導的編排方式。
  • 頓書:立即書寫,指不經遲延地將內容記錄在書捲上。
  • 義:指法義、意義或事物的內涵。
  • 因依:指依止的對象或前提條件,指事物成立所必須依賴的基礎。
  • 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包括色(物質)、受(感受)、想(表象)、行(意志)、識(意識)。
  • 斯:此,這。

論動則下。二為因義。疏為因是業義者。然九 中前八皆得名因。所以不言業者。亦約別義 故。今此初相能為苦本。故名業也。如得下反 顯。以靜是妙樂之因故。反知動念即是苦因 也。動因苦果等者。以一念起動即具微細四 相。四相之苦果不離一念之動因。據此位中 即是梨耶行苦。若準前明。四相俱時而有故。 四相攝於九相。分段麁苦亦在其中。所以次 第說者。文不頓書故。義有因依故。若約時說 則一念不覺無有前後故。有說云。一念不覺 五蘊俱生。即斯義也。

10
白話直譯
這雖然屬於下文。二者通達明行的相狀。這是九相中最細微的部分。尚未有心境轉變的差別。所謂一相能所不分等。正是這個意思。自體就是自證分。如同無相下文所引證。相就是自體,境界就是所緣。應當知道,下文會合彼此相同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這部分是在後文。。第二部分,說明「行相」的特徵。。這就是九相之中,最精細的部分裡的極細之處。。因為心念還沒有轉化而顯現出不同的境界。。意思是說,在一個相中,能動與所動是不分開的。。也就是指相等的情況。。本體本身就是自我證明(自證)的部分。。就像從「無相」這一段之後所列舉的證據一樣。。自體與對象相互融合,這種境界就是心中所觀察對象的來源。。應該知道,後面討論會集的部分,其道理與這裡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筆削之批註,指涉文中某個論點或名相雖出現在後續段落,但與前文邏輯相關,需先行說明或對照。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誌,旨在分析「行相」之義。
    在《起信論》語境中,「行」指心之活動或造作,「相」指其顯現的樣態。
    此段落將詳細剖析心意識在運作時所呈現的具體狀態與特徵。

    本文處於對《大乘起信論》之疏論分析中,討論心識或法相之層次。
    所謂「九相」是指對法相分析的九種層級,而「端細中之細」是指在極其微細的分析層次中,再次深入探究的最精微之處,體現了論述對法義剖析的嚴謹與層層遞進。

    此句探討心意識在未起分別或未轉化前,尚未顯現出具體的對象(心境)及其差異。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涉及心之本質與妄心轉現的機制,說明當心尚未運作出差別時,則無對立的境象產生。

    此處討論心法之能所關係。
    在特定的法相或體悟中,主體(能)與客體(所)不再對立,而是融合於一相之中,旨在說明心法運作中能所雙亡或不二的境界。

    此句在論疏的邏輯推演中,旨在界定或確認某種狀態、法相或量級在對比後達到一致、平等的關係,用以確立推論的基礎。

    此句探討心法之體用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自證分」是指心在覺知對象之前,其本體自能感知自身的特質。
    此處強調心之本體(自體)與其自我覺知的功能(自證分)在實體上是同一不二的。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指引讀者參閱文中關於「無相」法義之後所引用的經論證據,以證明前文論點之正確性。

    此句論述心識與對象的關係。
    在特定的認知境界中,主體(自體)與客體(境界)不再是分離的,而是一種相即的狀態,此時的境界直接成為心識所緣依據的對象。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指示讀者在閱讀後續關於「會」或「會集」的論述時,應比照前文已建立的理路來理解,顯示出論著結構的連貫性與邏輯一致性。

名相註解
  • 行相:指心法在運作(行)時所顯現的特徵或樣態。
  • 九相:在特定論疏體系中,對法相或心識特質進行分類分析的九種相狀。
  • 端細:指分析法義時極其精微、細膩的層次。
  • 轉現:指心意識的轉化與顯現,將潛在的種子或本質轉化為顯著的經驗境界。
  • 心境:心所對待的對象,指意識中所呈現的景象或法相。
  • 差別:指事物之間的不同、對立或區分。
  • 能所:佛教認識論術語。「能」指能感知、能作用的主體(如能見);「所」指被感知、被作用的客體(如所見)。
  • 不分:指能與所不再對立,達到不二或圓融的狀態。
  • 等者:指在量級、性質或法相上達到平等、相稱或一致的對象或狀態。
  • 自體:指心的本質、主體。
  • 自證分:指心在感知外部對象(證自分)之前,首先對自身狀態的覺知能力,是心之本體自有的證明功能。
  • 無相:指不執著於相狀,在《起信論》語境中通常與真如、心性之無相特質相關。
  • 引證:引用經論文字作為證據,用以佐證論述的正確性。
  • 相即:指兩種性質或狀態互為一體,沒有分離的界限。
  • 所緣:指心識所對著、所觀察或所繫結的對象(Samanvaya/Alambana)。
  • 會:會集、整合。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將分散的教理或現象統合於一個統一的體系或原理之中。

此雖下。二通明行相。此乃九相之端細中之 細。未有轉現心境差別故。云一相能所不分 等。即當等者。自體即自證分也。如無相下引 證。相即自體境界即所緣。當知下會彼同 此。

11
白話直譯
二、轉相疏依前等者。轉就是生起的意思。是前業的相狀生起,成為此見。然而其他相也都有生起的意義。但不稱為轉。也是依據不同的義理來分別。就像依託夢境才有夢中的心識。若依下文或從果海來說,本性清淨不動。那就沒有彼此對立的見解。應當知道,有見解只是因為有所動搖。如同沒有夢境就沒有夢中的心識。下文也是如此。就在這一個相位之中。用來說明為何不談論境界的原因。因為太過微細。暫且說能見作為轉相。但這個境界其實就是向下顯現的相狀。論中將能見與所見各自分為一個相。現在這個見相是從內在生起的。不是依託外境而生,所以稱為轉。依這個轉相帶動所緣。又建立現相。並不是說在這能見之中,另外還有微細的境界存在。學者應當明白。《攝論》下文有引證。意識就是第六識的智相。所謂三世境,就是一切有為法。不是三世境的,就是一切無為法。這些全是意識所緣的境界。都是可以認知的。意識粗略浮動,能緣所緣的念頭。可以用現前分別來理解。因為有三世等的境界。是因為可以被認知。這裡所說的識等。就是第八識。因為沒有可知的境界。既然沒有境界可以認知。所以只從能緣的見分來說明。用來闡明這個識。如同說十二因緣的起始不可知。這裡也是如此。唯識也說不可知執受處。既然這樣,下面是總結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關於轉相疏的內容,是依據前面所提到的部分。。所謂的「轉」,意思就等於「起」。。是因為之前的業力相狀顯現,所以才產生現在這種見解。。然而其餘的相貌,都具有生起的意義。。不能稱作是轉化。。也是因為根據不同的義理而定的。。就像是因為有了夢境,才產生了在夢中的心念一樣。。如果從低層次的相貌來看,或是從圓滿的果海境界來觀察,其本性都是清淨且不變動的。。這樣就沒有對立或區分彼此的見解了。。應該知道,能看到東西的視覺功能,僅僅是依賴於動態的變化而存在。。就像如果沒有夢境的存在,就不會有做夢的心境。。就像這樣,後續內容以此類推。。就在這一個相位之中。。這樣做是為了說明為什麼不討論境界的原因。。是因為太過微小精細的緣故。。再來說,把能夠見到(客觀對象)的這種能見能力,視為一種轉變的相狀。。然而這個境界,就是向下的顯現相狀。。因為在論文中,把「能看的人」和「被看的對象」各自視為一種相狀。。現在所見到的這些相狀,是由內在因素所引起的。。這不是依賴外部對象而產生的,所以稱為「轉」。。依據這種轉變的相狀,進而引起對象的顯現。。再次建立顯現的相狀。。這不是在說在這種能見的範圍之內。。而且另外還存在著一種非常微細的境界。。學習這部論典的人應該知道。。這裡引用了《攝大乘論》下卷的內容來證明。。所謂的意識,就是指第六識所呈現的智慧相狀。。所謂的三世境界。。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這並不是屬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時間範圍內的境界。。所有屬於無為的法。。這些全部都是意識所觀察到的對象。。應該知道的是。。意識層面比較粗糙且不穩定,能夠成為心念所觀察對象的對象。。可以用現在的分別心來理解。。因為具備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相同的境界。。這是為了讓大家能夠明白。。像這樣的意識及其類比者。。指的就是第八識。。因為沒有可以被認知到的對象。。既然沒有可以被認知的外在對象。。所以,僅僅是能夠依據緣分而起作用的認識部分。。這樣做是為了說明這個識。。就像說明十二因緣一樣,其最開始的起點是無法知道的。。這件事也是同樣的道理。。在唯識的觀點中,也說這是一個無法被認知到的執受處。。從「既雲」這兩個字開始,到這裡為止是在總結前面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屬於文本校勘與結構分析。
    文中「二」指次項,「轉相」指心轉變之相狀(依《大乘起信論》之轉依、轉相義理),「疏」指對論的解釋書,「依前等者」指該段論述之依據在於前文所述之內容。

    此句為論疏對術語的釋義,指出在特定語境下,「轉」與「起」具有相同的義理指向,強調心念的轉化或萌發,是用於界定名相之同義。

    此句解釋認知與見解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由過去累積的業力(前業)在當下成熟並顯現其相狀(業相)所驅使,導致心意識形成特定的見解。
    強調「業」與「見」之間的因果承接關係。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相狀的生起條件。
    在論述特定相狀(如無相或特定特質)後,指出其餘的相狀並非恆常不變,而是依因緣而生起的現象。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界定特定心態或法相的屬性,說明其不符合「轉」的定義。
    在《起信論》體系中,「轉」通常指轉依或轉識成智,此處透過否定,以釐清對立的概念或區分不同的修行階段。

    此句在論疏筆削記中,是用來解釋某個名詞或表述之所以如此設定,是因為考慮到了與其相對或不同的義理層次(別義),而非僅僅是單一義項的延伸。

    此句以夢境為喻,說明「依他起」的關係。
    意指心念的生起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特定的條件(如夢境)而產生的相應狀態,用以論證心與境的相互依存關係。

    此句探討心性在不同層次的體現。
    無論是從相對的相狀(依下)或是從最終圓滿的覺悟境界(果海)來看,心的本質始終是清淨且不被客塵所擾動的。
    這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不變之本性的論述。

    此句旨在說明在進入不二之境界或體悟真如時,主客對立的分別心消失,不再將事物區分為「此」與「彼」,破除對立的二元論見解。

    此處討論視覺(見)的產生機制。
    在論述心法與感官作用時,強調「見」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依據對象的變動或感官的運作(動)而生起,旨在破除對感官實體的執著,揭示其依他而起的性質。

    此句以夢境比喻客塵與心識的相依關係。
    說明若無外部的虛幻境界(夢境)作為對象,則不會產生相應的錯覺心識(夢心),用以論證法相與心識之相互依存,以及在覺悟後妄心隨境而滅的理路。

    此句為論疏筆削之標記語,指示後文內容與前述邏輯或格式相同,無需重複贅述,直接跳至後續段落。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用於界定法義討論的特定範疇或分析的維度(相位),強調對特定心法或理體狀態的精確定位,以避免對義理產生混淆。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正,旨在闡明在特定的論述邏輯中,為何不採取討論「境界」(對境)的方式,而採取另一種論證路徑,以避免陷入對象化的執著或不必要的繁瑣討論。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解釋某些法相、種子或心念之起滅、潛在特質,說明因其極其微小,故而難以察覺或需透過特定修行方能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的轉變過程。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轉」指由染汙轉為清淨。
    此句旨在解析「能見」(主體認知功能)如何作為轉依或轉化過程中的一個相狀(特徵),探討心識從迷染向覺悟轉化時的能見特質。

    此句討論心靈境界的顯現方向。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向下」通常指由真如之性向著有漏、有為的現象界(妄心)演化或顯現,說明真與妄之間在境界顯現上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主客體關係。
    在唯識或相關論述中,「能見」指主體(能覺知者),「所見」指客體(被覺知者)。
    將兩者各視為「一相」,是在分析認知過程中主客二元的對立與其各自的特質。

    此句在論述心法與相狀的關係。
    強調外在顯現的相(見相)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內在的心識或種子(內)所驅動而生起,體現了唯心所現的義理。

    此處討論心意識之轉變。
    在論述心法運作時,區分「依託境」的生起與「不依託境」的轉動。
    所謂「轉」,是指心識在不依賴外在感官對象的情況下,其內在性質或功能之轉化、運作,強調的是心法自身的能動性而非對境的反應。

    此處論述心意識轉變的機制。
    指心在轉變相狀(轉相)的過程中,同步引起了對應的認識對象(所緣)。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心如何從真如之性轉化為妄心,並對外建立能緣與所緣的關係。

    此處討論在心法或真如之體中,如何演化出具體的現象(現相)。
    在《起信論》體系中,指真如不變之體,在因緣中顯現為種種現象的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旨在釐清對象的範圍。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探討真如與妄心的關係時,需區分「能見」(主體/能覺)與「所見」(客體/所覺)。
    此處強調某種狀態或法義並非侷限於能見的主觀範圍內,以避免對法義產生侷限性的誤解。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用於說明在既有的認知或法相之外,仍存在更深層、更微細的境界或心法狀態,強調層次上的遞進與區分。

    此句為論疏中的提示語,旨在提醒讀者或修行者注意後文將闡述的重要法義,強調正確理解教理之必要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文獻標記,指出作者在此處引用了《攝大乘論》(又稱《大乘雜寶集論》)下卷的內容作為理論依據,以證實其論點之正確性。

    此句旨在界定「意識」在唯識與起信論體系中的定位,明確意識即是第六識,其功能在於對對象進行分別與認定,呈現為一種「智相」的認知狀態。

    此句為名詞定義的開端,旨在界定「三世境」的範圍。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三世境指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維度中所涵蓋的一切現象與環境,是用以說明眾生在輪迴中受限的時空範圍。

    此句指稱所有由條件(因緣)構成、處於生滅變遷之中的現象。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脈絡下,強調有為法之不真實性與無常性,以對比無為法(真如)的恆常不變。

    此句在《起信論》疏之脈絡中,旨在說明究極的真如實相或覺悟之境,超越了時間的限制(三世),不屬於時間的遷變與生滅範圍,強調其永恆與超越性。

    在論疏語境中,「無為法」指不由因緣合集而生、不隨時間生滅的法。
    此處為名相的列舉,旨在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的特性,以建立對真如或涅槃境界的認知基礎。

    本句說明上述所論之對象皆屬於意識(manas-vijñāna)的認知範圍。
    在瑜伽金剛或唯識體系中,意識負責將意識對象(緣)進行分別與認定,此處強調該境域非由根本智直接徹悟,而是意識作用下的顯現。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旨在提示讀者針對前文所述之理,導出後續應然之結論或關鍵要義。

    此句討論意識的特性及其在認知過程中的作用。
    意識(第六識)具有粗糙、浮動(不穩定)的特質,在心法運作中,它能作為念頭(意識活動)所對境、所觀察的對象。

    此句討論在學習論疏時,如何運用當下的邏輯分析與分別心(分別智)來領會深奧的教理。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雖然最終旨在超越分別,但在學習階段,仍需透過正確的分別(正思惟)來對法義進行初步的解析與理解。

    此句討論在特定法義框架下,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之境界具有等同性或一致性的狀態,用以說明某種法相或心境在時間維度上的恆常或統一。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說明前文採取特定論述方式或設定前提的目的,是為了讓讀者或修行者能清晰地認知並理解該法義。

    此句是在論述心法體系時,將「識」及其同類的心法(如慮、覺等)併列,用以說明心王與心所的運作或其性質之共通性。

    此處依《大乘起信論》及相關疏釋之語境,討論心意識之構造,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對象即為阿賴耶識(第八識),強調其在心法體系中的定位。

    此句在論述心識與境界的關係。
    指當缺乏客觀的對境(所緣)時,意識無法產生相應的認知作用,強調認知必須依賴對境而生。

    此句討論心與境的關係。
    在高度純粹的覺悟狀態或體悟真如時,主客對立的分別心消失,因此不再有作為對立面的「境界」可以被認知。

    此處討論心法之運作,強調「見分」(認識作用)必須依託於「能緣」(對象的緣起條件)才能成立。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意識如何透過能緣與所緣的關係來產生覺知。

    本句為論疏中的推論結語,旨在透過前文的論證過程,最終闡明特定意識(識)的性質或運作機制,以釐清其在心法體系中的地位。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的起始問題。
    在佛教因果論中,眾生處於輪迴之中,無始以來便被無明牽引,因此無法追溯到一個絕對的起始時間點或最初的起因,強調輪迴的無始性。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承接語,表示前述的法理或邏輯推論,同樣適用於當前所討論的對象,用以強化論證的一致性。

    此句討論唯識學派對於「執受處」(指身體或心靈等承受業果、感官經驗之處)的界定。
    強調在深層的識體或特定境界中,其執受的本質是不可透過常情認知或分別心來掌握的,旨在破除對實體執受處的執著。

    此處為疏釋之筆記,標記文本結構。
    指明從「既雲」一詞開始的段落,其功能在於對前文論述內容進行總結與收束,以便讀者掌握論理脈絡。

名相註解
  • 轉相:指心靈從染汙狀態轉向清淨狀態的相狀,是《大乘起信論》中討論心轉、轉依的核心概念。
  • 轉:指心念的轉化或轉向。
  • 起:指心念的萌發或產生。
  • 前業:指過去世或此前所造的業力。
  • 見:指對事物的看法、認知或偏見(見解)。
  • 起義:指生起、產生的義理或條件。
  • 夢心:指在夢境中隨境而生的意識狀態或心念。
  • 果海:指圓滿覺悟、功德深廣如大海的佛果境界。
  • 性淨:指心性本具的清淨,不染著於煩惱,即真如本性。
  • 不動:指心不隨境轉,處於絕對的安定與寂靜狀態。
  • 彼此之見:指對立、區分的二元分別心,在佛教論議中通常指對主客體或相對對象的執著。
  • 見者:指視覺功能或能見的識心。
  • 依動:指依賴於物質或心識的變動、運作而產生,非靜止不變之實體。
  • 相位:指分析法義時所設定的特定視角、狀態或論述位置。
  • 微細:指法相極其精微,非粗顯之狀態,常用於描述種子心或微妙心。
  • 能見:指主體觀察、認知對象的能力或功能。
  • 現相:指事物在意識中顯現出來的樣貌或特徵。
  • 所見:指被觀照、被覺知的對象,對應於意識的所之面。
  • 一相:指單一的相狀或特徵。
  • 見相:指心意識中顯現的對象影像或表徵。
  • 內:指內在心識、心源或種子。
  • 託境:依據外部的對象(境)而生起意識。在佛學心法中,心通常需對著某個對象(境)才能產生認識。
  • 微細境:指極其精微、難以用粗膩感官或一般意識察覺的心靈狀態或法相境界。
  • 學者:指研習佛法或此論疏的修行者、學生。
  • 攝論:《攝大乘論》的簡稱,全名為《攝大乘論》或《大乘雜寶集論》,是一部綜攝大乘教理的重要論著。
  • 意識:指第六識,負責接收五識的資料並進行分別、認定與綜合判斷。
  • 智相:指心識在認知對象時所顯現的智慧相狀或認知特徵。
  • 三世境:指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這三個時間週期中所對應的客觀環境或心境。
  • 有為法:指由因緣條件聚合而生、具有生滅性質的現象,與「無為法」相對。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境: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或所處的境界。
  • 無為法:指超越造作、不生不滅、非因緣和合的法,如涅槃、真如或空性。
  • 麁浮:粗糙且浮躁不安,指意識層級的認知較不精微且易受牽動。
  • 分別:指心靈對對象進行區分、分析與判斷的功能,在此指運用邏輯思維來解析法義。
  • 等境:指相同、等同的境界或狀態。
  • 識:指意識或心識,在《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涉及對對象的分別與認識功能。
  • 第八: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是種子識,負責儲藏一切業種並主導生命流轉。
  • 可知境:指意識所能感知、認知或捕捉的客觀對象(所緣境)。
  • 能緣:指能夠作為依據或條件而促成現象產生的力量或因素。
  • 見分:指心意識中負責觀察、認識、覺知對象的功能部分。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眾生受苦、輪迴轉世的十二個環節,由無明開始,至老死結束。
  • 唯識:指唯有意識存在,不認可外在獨立實體的佛學認識論體系。
  • 執受處:指承受業力果報、感官經驗或意識作用的依託之處,通常指身心。
  • 結意:佛教論著或疏釋中的一種寫作手法,指將前面散開的論述進行總結,以確定最終的結論或核心要義。

二轉相疏依前等者。轉猶起也。是前業相起 為此見。然餘相皆有起義。不名轉者。亦約別 義故。如依於夢而有夢心。若依下若約果海 性淨不動。則無有彼此之見。應知有見者但 依動故。如無於夢則無夢心。如是下。就此一 相位中。以明不說境界所以。以微細故。且說 能見以為轉相。然此境界便是向下現相。以 論中分能見所見各為一相。今此見相由內 所發。非託境生故名為轉。依此轉相帶起所 緣。復立現相。非謂於此能見之中。又自別有 微細境也。學者應知。攝論下引證。意識即第 六識智相是也。三世境者。諸有為法。非三世 境者。諸無為法。斯皆意識所緣之境。可知者。 意識麁浮能所緣念。可以現今分別取解也。 以有三世等境。為可知故。此識等者。即第八 也。以無可知境故。既無境可知。故唯就能緣 見分。以明此識也。如說十二因緣始不可知。 此亦如是。唯識亦云不可知執受處。既云下 結意。

12
白話直譯
三種現相。疏文所依據的前文等。就像依賴夢心才有夢境。反過來解釋。應該說聖人離見後就沒有這種境界。應當知道這些境界一定是從見分生起的。如同沒有夢心就沒有夢境。然而上面三種現相都是反過來解釋成立的。因為這是八地以上所能知的境界,不是下流凡夫所能覺察的。因此以聖人不見諸相等。通過比較反向驗證,使義理明確。可以看見,也值得信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種是顯現出來的相貌。。這段疏解是根據前面提到的內容而來的。。就像夢中的景象是依據做夢的心念而產生的。。反對(或反面)。解釋說:。應該說聖者已經脫離了主觀的見解,因此也就沒有對象境界的存在。。應該知道,這個境界確定是由於見到(識心)而產生的。。就像如果沒有做夢的心,就不會出現夢中的景象。。然而前面提到的三種相狀全部相反,是透過解釋來成立的。。這是八地以上菩薩才能認知到的境界,層次較低的人無法覺知。。所以聖者不會看到事物之間有相貌上的相同或差異。。透過對比、篩選與反向驗證,讓義理變得清晰明確。。這是可以觀察到且值得信賴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處於論疏辨析脈絡中,討論心識或法性在不同層次的顯現狀態。
    「現相」指內在的體性或潛在的種子在特定條件下顯現為可感知、可觀察的現象形態。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校勘或解析文字,指出疏文(解說文字)的論據或依據是基於前文的內容,屬於對論著結構與邏輯承接的說明。

    以夢境比喻心識的投射,說明現象(境)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主體(心)的狀態而顯現。
    在此論疏語境中,旨在闡明心與境的相依關係,以此推論真如與迷妄的轉變。

    此處為論疏筆削記之標記,「反」通常指對前文論點的質詢、反駁或從反面切入的論證;「釋者」則接續後文對該反對觀點的詳細解釋與分析。

    此句探討主客體之關係。
    在覺悟的聖者境界中,由於已離除能見的執著(離見),因此所對應的被見之客體境界(此境)亦隨之消滅,體現了能所兩亡的不二義理。

    本句論述心與境的關係。
    在唯識或起信論的框架下,外在的「境」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意識(見)的能見作用而顯現。
    強調境隨心轉,境是由於主體的認知與見識而生起,而非客觀實體。

    此句以夢境為喻,說明境與心的相依關係。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旨在闡明一切外在現象(境)皆是由於內在心意識(心)的投射而生;若能根除妄心的執著,則幻化的境界自然消失,藉此論證心法之主導性。

    此處討論在論疏的邏輯推演中,前述的三種相狀(相)在義理上呈現反向或對立關係,需透過進一步的釋義(釋)才能使整體論據成立或圓滿。

    本文強調修行層次的差異。
    在菩薩道中,八地(不動地)之後的境界極高且深奧,屬於頂尖的覺悟層次,對於修行位階較低(下流)的人而言,缺乏相應的智慧與定力,無法理解或體悟此種境界。

    此句強調聖者已破除對「相」的執著。
    由於體悟到萬法本空或真如不異,不再以世俗的對比、區分或等量來觀察現象,從而超越了相上的分別心。

    此句描述在研讀論疏時,透過邏輯上的比對(比)、判別抉擇(決)以及反向推論驗證(反驗)的思維過程,以排除謬誤並澈底釐清深奧的法義。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論據的總結,確認所論之法理在理會上是可見(顯然)且在實踐上是可信(可靠)的,旨在建立對法義的信心。

名相註解
  • 依前:指依據前文所述之義理或文字。
  • 夢境:指心識在夢中所幻化出的虛擬景象。
  • 反:在論理辯論或疏論筆記中,指提出反方意見、反詰或反證。
  • 聖人:指已證悟、離執的覺悟者。
  • 離見:脫離主觀的認知、見解或能見的執著。
  • 八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八地,稱為不動地,此位菩薩不再後退,且能遍知三界。
  • 下流:指修行位階較低、尚未達到高深覺悟層次的修行者。
  • 相等:指事物外在形式上的相同、對比或對等之相。
  • 比:比對,指將不同的觀點或文字進行對照。
  • 決:抉擇,指在多種解釋中判定正確的義理。
  • 反驗:反向驗證,指透過反向推論或以結果驗證原因,以確定論點之正確性。

三現相。疏依前等者。如依夢心而有夢境。反 釋者。應云聖人離見既無此境。當知此境定 從見生。如無夢心則無夢境。然上三相皆反 以釋成者。以此是八地已上所知境界非下 流所覺。由是以聖人不見相等。比決反驗令 義明了。可見可信也。

13
白話直譯
疏文就是分別事識以下兩點。首先引用經文來分辨兩點。首先引用經文並加以指配。事就是境,分別境事的識。所以稱為分別事識。楞伽等經所說。經中說,藏識如大海恆常安住,因境界之風而動,種種識浪因此騰躍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篇疏論把「分別事識」之後的內容分成了兩個部分來解釋。。首先是引用經論進行篩選與比對,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引用相關的經文,並將其與論述內容相對應地指明出來。。所謂的「事」,指的就是客體環境(境);而識則是對這些客體環境及其事相進行分別的認知功能。。所以稱之為分別事識。。像是《楞伽經》之類的經典。。詳細說明:藏識海原本常住不變,但受到外界境界的風吹動,使得各種識的波浪起伏跳躍,進而轉化生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指出在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分別事識」(指意識對對象的分別認知)的討論時,作者將其後的內容分為兩個層次或面向進行闡述。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在進行校訂(筆削)時,首先採取「引經料揀」的方法,即引用相關經典對照,以篩選出正確的義理或文字,並將此過程分為兩個階段或方面。

    此處為論疏筆削之校勘註記,說明作者在論證過程中的寫作邏輯:先引經據典,再將經文之義理與論書之內容進行對應匹配(指配),以證實論述之正確性。

    本句在論述識與境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事」指客觀呈現的相狀,「境」指認知對象。
    此處強調「事」即是「境」的顯現,而「識」的功能在於對這些境事進行辨別與認定,揭示了主觀認知(識)與客觀對象(境)互為依存的關係。

    此處在論述心王與心所的分類,說明該識的功能在於對外在對象(事)進行區分與判斷,故將其定名為「分別事識」。

    此處提及《楞伽經》等典籍,旨在對比或援引相關論著以闡明心性與如來藏之義理,屬於論疏中對參考文獻的指稱。

    本句解釋《起信論》中以「海」比喻阿賴耶識(藏識)的義理。
    藏識本身具備常住性,但當外界客塵(境界)如風般觸動時,潛在的種子便隨之激起波動(識浪),導致種種意識的生起與轉化,說明瞭染汙心如何由潛在種子演變為顯現意識的過程。

名相註解
  • 分別事識:指意識對外部對象(事)進行區分、判斷與認知的心識活動。
  • 引經:引用佛經或論典作為依據。
  • 料揀:對照、篩選並擇優選定,指在多個譯本或解讀中選擇最符合義理者。
  • 指配:將引用的經文與需要證明或解釋的論述內容相互對應、匹配。
  • 事:指具體的事相、現象或客體之屬性。
  • 藏識海:比喻阿賴耶識,能儲藏一切種子且廣大深邃如海。
  • 境界風:指外界的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法)對心識產生的觸發作用。
  • 轉生:指心識在種子與現行之間不斷轉化、生起之過程。

疏即分別事識下二。初引經料揀二。初引經 指配。事即是境分別境事之識。故名分別事 識。楞伽等者。具云藏識海常住境界風所 動種種諸識浪騰躍而轉生。

14
白話直譯
以下是提問。第二,問答中解釋三種妨礙。首先是提問。所謂末那。完整名稱為訖利瑟吒耶末那。這是染污的意思。意思是與四種煩惱相應,所以稱為染污。因為恆常審思,所以稱為意。也就是第七識。問意義已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詢問下方內容。。第二部分是透過問答來解釋妨礙之事,接著進入第三部分。。這是第一次提問。。所謂的「末那」是指。。完整地說完了,利瑟吒耶末那。。這就是所謂的染汙。。意思是說因為與四種煩惱結合在一起,所以才稱為被汙染。。因為能夠持續地審核與思考,所以稱為「意」。。這就是第七個項目。。詢問的用意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筆削記之標記,指引讀者或對照者關注下文之詢問內容或對應之問答段落。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標誌(目錄式導引)。
    「二」指目前的討論章節,「問答釋妨」指以問答形式解釋修行或理解上的妨礙(障礙),「三」則預示接下來將進入第三個討論議題。

    此句為論疏之標記,指出該段落對應於論文結構中最初的疑問或設問,用以釐清論證的次第與邏輯結構。

    此句為定義名相之開端,旨在解釋「末那心」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與唯識體系中,末那心(Manas)是指第七意識,其核心特質為恆常執著於第七種意識本身,將其誤認為真實的「我」。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常見的結語,標誌著某一段落或特定論點的陳述已經完整結束。
    後之名號為音譯人名。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對前文所述的煩惱、客塵或無明等狀態進行定名,明確指出該狀態即為「染汙」,指心靈被客塵遮蔽而失去清淨本性的狀態。

    此句在解析心識被染汙的原因。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心之染汙源於與煩惱(四惑)的相應,導致本覺被遮蔽,進入生死輪迴的狀態。

    此句在解釋「意」的定義。
    在唯識或心法論著中,「意」通常指意識(Manas),其特質在於能持續地對對象進行審察與思量,與瞬時的感知有所區別。

    此句為論疏中的推論或對照結論,旨在將前文所述之法義對應至特定的第七項次第或類別中。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通常涉及心意識的層次或修行階段的分析。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中對前文疑問之回應,指出透過對問題意圖的分析,即可明白其核心義理。

名相註解
  • 釋妨:解釋妨礙,指排除在修行或認證真理過程中產生的疑惑與障礙。
  • 末那:梵文 Manas,指第七意識,主要功能是執著自我,將意識流誤認為恆常不變的個體(我執)。
  • 利瑟吒耶末那:音譯人名,指該段論述之發起者或相關人物。
  • 染汙:指心靈被煩惱、無明等客塵所汙染,使其無法顯現自性清淨的狀態。
  • 四惑:指四 가지 根本煩惱(通常指貪、嗔、癡、慢或依據特定論述的四種惑類),在此指導致心靈染汙的根本因素。
  • 意:指意識,在佛教心理學中負責思量、領達與執著的心理功能。

問下。二問答釋妨三。初問也。末那者。具云訖 利瑟吒耶末那。此云染污。意謂與四惑相應 故云染污。恒審思量故云意。即第七也。問意 可知。

15
白話直譯
第二,回答三種情況。首先以第六與第八識相隨來回答兩點。首先從能執與所執的角度,因此不再詳說。必定是相應執著的。也就是第七識的種子在第八識中。第八識的見分為第七識所執著。所以說是相應的。何況這兩識的相狀,彼此互為根本。瑜伽論中引用證明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回答第三個問題。。首先,關於六相與八相的內容,是從第二個回答開始闡述。。最初是因為能執著的對象隨從於被執著的對象,所以不對此進行說明。。必然會執著於兩者相應的情況。。指的是第七種子存放在第八識裡面。。第八個見分(認識主體)所對應的對象,就是第七個所執(執著對象)。。所以才稱為「相應」。。況且這兩種意識的狀態,是互相依賴對方而成為感官根源的嗎?。可以從《瑜伽師地論》下卷的引用證明中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明接續的內容在邏輯體系中屬於第二個大項,且其具體內容是針對第三個疑問所作的解答。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屬於對文本結構的標記。
    指出在論述體系中,關於「六相」(真如六相)與「八相」的討論,是接續在第二個回答(答二)之後展開的邏輯順序。

    此處討論能執(主體)與所執(客體)的關係。
    在特定的認知階段或義理分析中,能執的成立依賴於所執的存在,兩者互為依存,若從此因果或隨順關係切入,則在該論述邏輯中不予詳述。

    此處討論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若對「相應」(指心與法、或主客體之間的契合狀態)產生執著,則會落入一種新的法執,無法達到真正的離相或解脫。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心的分佈情形。
    根據瑜伽師地論與相關論疏,種子雖主要在第八識(阿賴耶識)中,但特定功能的種子(如第七種子)亦可於第八識中存續,以決定未來意識的生起與轉化。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八識」的結構。
    在意識的運作中,每一識都分為「見分」(認識主體)與「相分」(認識對象)。
    此句說明第八識(阿賴耶識)的見分,其所能見、所執著的對象,即是第七識(末那識)所執著的對象(即自我),揭示了第八識與第七識在執著對象上的連續性與關聯性。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說明為何在特定心法或因果關係中,兩者能達到契合、對應或同步的狀態,故定義為「相應」。
    在《起信論》體系中,相應通常指心與法、或因與果之間的契合關係。

    此句在論議意識與心識的關係,探討兩種識(可能指意識與末那識,或不同層次的識)是否採取互為依止的關係,即一方作為另一方產生認知功能的基礎(根)。
    在唯識體系中,探究識與識之間如何相互依託而運作,以釐清心法運行的機制。

    此句為論著中的論證過程,指出相關義理可在《瑜伽師地論》下卷的引文或論證中獲得證實,用以支持前文之論點。

名相註解
  • 六相:指真如之六相(相、行、果、本、末、圓),是用以描述真如特性的六種面向。
  • 能執:指產生執著心、能感知或認識的主體。
  • 所執:指被執著、被感知或認識的客體對象。
  • 執:指執著、 clung to,指心對某法產生依著不捨的偏執。
  • 第七種子:指能生起第七識(末那識)的種子。
  • 第八中: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是所有種子心的儲存處。
  • 第七:指第七識,即末那識。
  • 二識:指兩種不同的意識狀態或心識層級。
  • 根:指感官或認知功能的基礎,在此指識與識之間互為依託的基礎條件。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大乘佛教瑜伽行派( Yogācāra)的根本論著,詳細闡述修行階位與心識分析。

二答三。初六八相從答二。初約能執從所執 故不說。必執相應者。謂第七種子在第八中。 第八見分為第七所執。故曰相應。況二識相 依互為根耶。瑜伽下引證可知。

16
白話直譯
又從另一角度說明。第二,從所依與能依的角度,因此不再詳說。所謂內依等。第八識與第七識互相依存。第六識依賴第七與第八識。前五識依賴第六、第七、第八及同境依。有偈說:五、四、六依二、七、八,皆同時依存。只說能依,必須知道有所依。所以略而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續從下面的內容開始說明。。第二,因為『所依』是根據『能依』而成立的,所以這裡不單獨討論。。這裡提到的「內依」等名相。。是以第八識與第七識互相依賴的關係。。第六項內容是依據第七項與第八項而定的。。前五項依據於第六項,第七、第八項以及同境依據之故。。有一首偈子這樣說:。在五、四、六、二、七、八等各類法中,皆以一法作為共同的依據。。只要說能夠依託,就一定知道有所依託的對象。。所以這裡簡略了,沒有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屬於文本校勘或注釋的過渡語,指示讀者或校對者後續的分析或修正將由下文段落開始。

    此處討論能依與所依的邏輯關係。
    在論述體系中,若某項義理(所依)必須依附於另一項前提(能依)才能成立,則在討論能依時,所依之義已然包含其中,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正,旨在釐清對《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內依」等名相的定義或用法,是用於分析心性與依止關係的術語討論。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第七識)與阿賴耶識(第八識)之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第七識(末那識)恆常依止第八識而存在,同時第八識的種子生起亦受第七識之執著影響,兩者在功能與存在上具有互依的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說明在論證體系中,第六個要點或步驟的成立,需依賴於後續第七與第八項的義理支持或邏輯推演。

    此處為論疏中對特定法義分類或邏輯推演的編號分析。
    文中將法義分為數個項目,討論其相互依據的關係,指出前五項的成立依據於第六項,而第七、八項則與同境依據相關,是用於釐清義理邏輯層次的分析記錄。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論著將引用偈頌(詩 verse)來總結或闡發前文所述之法義。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記,採偈頌或簡記形式,屬於對特定法相、數量或分類的邏輯對照。
    文中之數字代表特定的法相類項,而「一俱依」指上述所有分類最終共同依止於單一的法理或體性(依據),用以說明法相雖多,但根源統一。

    此句討論邏輯上的依憑關係。
    在論議法相或依止時,若成立「能依」(主體或依託之行),則必然推導出對應的「所依」(客體或被依託之物),旨在論證依止關係的必然性。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進行筆削或註釋時,說明為何在特定處省略部分內容,屬於對論著體例或敘述邏輯的說明,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

名相註解
  • 能依:指可以作為依據、支撐或前提的對象。
  • 內依:指內在的依止或依據,在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涉及心性與真如、或妄心與真心的依止關係。
  • 同境依:指在相同的對象(境)上建立的依據或依止關係。
  • 偈: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體,用於概括教義或表達感悟,便於記憶與傳播。
  • 俱依:共同依止,指多種法相共同依據於同一體性或基盤。
  • 有所:指被依託的對象,即「所依」。

又由下。二約所依從能依故不說。內依等者。 以第八第七互依。第六依於七八。前五依六 七八及同境依故。有偈云。五四六有二七八 一俱依。但說能依必知有所。故略不云。

17
白話直譯
以下兩點因義理不通而不作答。首先,因為沒有和合的義理,所以不說。所謂無明等。前面說無明與真如和合,成為梨耶的三種相狀。末那只是單純生滅,沒有和合的義理。如果說有和合。就會自成梨耶。如果沒有和合,識又從何而生?既然義理不通,追問也無法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內容分為兩部分,這兩部分是由於義理上不方便直接回答而設置的。。因為剛開始並沒有調和一致的義理,所以不予以說明。。像是無明等這類煩惱。。前面提到,無明與真如結合在一起,就構成了阿賴耶識的三種相狀。。末那識僅僅是持續地生起與滅去,並不具有能將種種事物整合在一起的功能。。如果說成是和合的話。。自己成就了阿羅漢果。。如果沒有和合識的作用,(萬法)怎麼會產生呢?。既然在義理上不方便請求說明,也就無法達到理解的程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判釋)。
    作者在此將文本分為「二」個大項,並說明這兩項的特點在於其義理層面不便直接作答,故採取特定的論述方式來處理。

    此句在論疏體系中用於解釋為何在特定階段或特定論述中不採取某種表述方式。
    其核心在於「和合」,指不同義理或法相之間能否相契、相融;若在當下脈絡中缺乏邏輯上的契合度(和合義),則不宜強行說明,以避免造成義理上的矛盾或混淆。

    此處指以無明為首的種種煩惱。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無明是眾生迷失真性、產生妄想分別的根本原因,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源頭。

    本句論述《大乘起信論》的核心機理:真如(絕對真理)與無明(客觀妄心)相融合,形成了阿賴耶識(含藏識)。
    此處的「三相」是指阿賴耶識在真如與無明的交互作用下所顯現的特質,是從真如轉向迷染的關鍵樞紐。

    此處討論的是末那識(第七識)的性質。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末那識的特質在於其不斷地執著與生滅,缺乏像阿賴耶識(第八識)那樣能涵攝、和合所有種子與種種法相的功能,旨在區分不同心識的體用差異。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分析,討論特定名相或法義是否應定義為「和合」(即多種因素結合而成的狀態),用以釐清名相之精確義理。

    此處討論修行者的果位達成,指修行者透過自身實踐,達到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阿羅漢境界。

    此句旨在探討心識在現象界生起中的關鍵作用。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強調若缺乏意識的和合、攝受與能牽引的作用,則無法形成現象世界的種種相狀與生起之緣。

    此處討論的是在探究深奧義理時,若缺乏適當的機緣或說明方式,導致無法正確闡述或領悟,則無法契入該法義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以義不便答:指在論證過程中,若直接回答會導致邏輯矛盾或無法完整表達深意,因此採取迂迴或分項說明的方式。
  • 和合義:指法義之間契合、調和且不矛盾的邏輯關係。
  • 一向生滅:指心識在時間流轉中不斷地產生與消失,沒有恆常不變的狀態。
  • 和合識:指心識將種種種子、緣分或對象整合、攝受而使其共同運作,從而生起現象的認知或存在狀態。
  • 不及:指無法達到、不能契合或不能領悟該境界。

二以下二以義不便答二。初無和合義故不 說。無明等者。前說無明與真和合成梨耶三 相。末那但一向生滅無和合義。若言和合。自 成梨耶。若無和合識從何生。義既不便求說 不及。

18
白話直譯
又如下所說。第二,因為沒有緣外的義理,所以不說。末那沒有緣外的對象。前五識只緣外在塵境。第八識緣內在根身、種子以及器世間。第六識能緣一切。第七識只緣。第八識的見分。如今六種粗識都緣外境,所以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從下面開始。。第二,因為沒有超出因緣之外的意義,所以不予以說明。。末那識並不對外在的對象產生執著。。之前的五種因素僅僅是作為條件的外在物質塵埃。。第八種條件是內在的感官根源、身體種子以及整個物質世界。。第六種能力能與一切事物相應。。第七種情況,僅僅是依緣而生。。第八部分是關於「見分」的討論。。現在這六種粗重的境界都是依賴外在環境而產生的,所以這裡不再討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勘用語,指涉文本校對或註解時,對接續下方內容的指引,非佛法義理論述。

    此句論述為何不採取某種解釋路徑。
    在佛法論述中,「緣外」指脫離因緣條件而獨立存在的實體。
    若某種義理被認為是「緣外」的,則違背了因緣所依的真理,故在論證中不予採納或說明。

    此句解析唯識學中末那識的特性。
    末那識(第七識)之特質在於「恆審量」,其對象並非外部的物質或感官對象(外境),而是將前六識所執著的對象轉化為對「自我」的執著,即內向地執著於阿賴耶識為我。

    此處在討論意識產生的條件。
    所謂「前五」指五識(眼、耳、鼻、舌、身)所對應的對象,強調這些外在的感官對象僅是作為觸發意識生起的「緣」(條件),而非意識本身的實體或根本原因。

    此處在討論種種緣分的組成。
    內根指感官能力,身種子指生理與業力的種子,器世間則指承載眾生的物質環境。
    三者共同構成感官認知與生命運行的物質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法門或心意識的六種功能,其中第六項能力具備廣泛的相應性,能與法界中所有現象產生關聯或作用,體現了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句出於對法相或因緣的分類分析。
    在論疏體系中,「唯緣」是指某種法不具備自性或主導的因力,僅在條件(緣)具足時才隨之顯現,強調其依賴性與無自在性。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涉在分析心法或認識論體系中,關於「見分」(即主體認知、觀察之分)的第八個討論章節。

    此句說明在特定的論述脈絡中,由於「六麁」(指六種較粗重的感官對象或境界)屬於依緣外境而生的現象,不屬於目前討論的核心義理(通常是指心法或自性),因此在文中予以省略不議。

名相註解
  • 緣外義:指超出因緣條件之外、獨立自存的意義或實體,在佛教中通常指錯誤的實有見。
  • 無緣外:指不以外部環境、外在物質或感官對象作為其認識的對象。
  • 唯緣:僅僅作為條件,而非正因。
  • 外塵:指外部的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在佛學中稱為「塵」是因為其微小且變易。
  • 內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現行現象的業力或心法潛能。
  • 器世間:指除了眾生(情世間)以外的物質世界,如山河大地等環境。
  • 通緣:指能與對象產生相應、關聯或作用的能力。
  • 六麁:指六種粗重的對象或境界,通常對應六根所感知的外部現象。

又由下。二無緣外義故不說。末那無緣外者。 以前五唯緣外塵。第八緣內根身種子及器 世間。第六通緣一切。第七唯緣。第八見分。今 六麁皆緣外境故不說也。

19
白話直譯
也可以如下理解。第三,依據計度內外來回答。這是依我與我所的分別來說。也屬於第六與第八識的範疇。不提第七識。意思是說。第七識,正是執著我與我所。如今分為兩處,並無實體可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可以把這部分往下移。。第三點,是根據對內在與外在的計較衡量來回答。。這是根據「我」以及「我所擁有」而產生的區分。。這也是屬於六八的關係。。沒有提到第七項。。意思是說。。第七項。。這正是執著於『我』以及『屬於我的東西』。。現在將其分為兩個部分,但實際上並沒有實體可以描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筆削之校訂紀錄,指對文字位置或段落編排的調整建議,非指修法之內涵。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證或回答問題時的邏輯切入點。
    在《起信論》的疏釋脈絡中,「約計內外」是指在分析心靈作用或法性時,區分內在的主體意識(如心)與外在的客體對象(如境),並以此界限來推演論證。

    此句討論能所對立的執著。
    在意識運作中,將主體認定為「我」(能),將客體認定為「我所」(所),這種對立的分別心是產生煩惱與執著的根源。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特定數理或教理分類的判定,指涉該項內容屬於「六八」這一特定的法義框架或數量分類之內。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指出原文中缺失或未提及的特定項次(第七),屬於對文本結構或內容完整性的校勘說明。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詞,用於揭示前文所述之法義內涵或深層意旨,旨在引出對特定義理的詳細解釋。

    此句為論疏之目錄或次第標記,指涉該論述體系中的第七個項目或章節。

    此句指出眾生痛苦與迷失的根源在於「我執」與「我所執」。
    『我』是指對主體自我的虛構執著;『我所』則是指對屬我之物(如身體、財產、名譽、觀念等)的執著。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這種執著是無明與妄心的表現,導致了生死輪迴。

    此句旨在說明在分析法義時,為了方便理解而將其區分為兩個部分(如體用、權實等),但這種區分僅是方便法門,在實相中並無獨立的實體存在,以破除對二元對立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約計:指依據某種標準或範圍進行衡量、計算或推論。
  • 內外:在佛教心理學或論述中,通常指內在的心識與外在的環境或對象。
  • 我:指對主體、自我實體的錯誤執著(我執)。
  • 我所:指認定為屬於自己的事物或對象(我所執)。
  • 分:指分別、區分,在此指心意識將對象切分出能所兩對的過程。
  • 六八:指論著中特定的數量分類或義理組合,需結合前後文具體對應之法相方能確知其具體指涉。
  • 無體:指沒有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Self-nature/Substance)。

亦可下。三約計內外答。此約我我所分。亦屬 六八故。不言第七。意云。第七。正是執我我 所。今分兩處無體可言。

20
白話直譯
楞伽經如下所說。第三,引證兩點。首先引用經文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的是《楞伽經》的下卷內容。。第三部分,是用來證明前面第二點的論據。。從起初引用經文即可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筆削記之標記,指涉其論據或校對對象出自於《楞伽經》下卷。
    在《起信論》的註疏體系中,常引用《楞伽經》以佐證如來藏與轉依之義理。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明論證體系中的次第。
    在論述邏輯中,先提出論點(一、二),隨後進入引證階段,此處標記為針對前述第二項論點而進行的經論引證。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解釋筆記,指出在論述的起始階段,透過引用相關經文作為依據,即可明白所論之義理。

名相註解
  • 楞伽下:《楞伽經》下卷的簡稱。該經是闡發如來藏、唯心淨土以及轉依之要義的重要經典。

楞伽下。三引證二。初引經可知。

21
白話直譯
經文到此結束。有兩種解釋義理。所謂現識等。正確地對應解釋。可以理解。以下是對事識義的辨析。既然說能攀緣外在境界。不是六識還能是誰?因此依據論與經的說法。就不再討論第七識了。所以知道下文是結合彼此的說明。然而上文多次說明本論中不談第七識。必須區分曉公的說法。下文所說的智相就是第七識。所以那段文說:所謂智相。是第七識粗分中的開始。最初生起分別我與塵的智慧,因此稱為智相。經中說六識及心法智。現在所說的智相就是心法智。如果詳細來說。緣於本識而執著為我。緣於所現境界而執為我所有。現在就粗略現象來說。是指依據境界心生起分別。而且這些境界不離現識。就像影像不離開鏡面一樣。這第七識直接向內執著我與我所。而不會另外執著心外有塵。其他地方說會再緣於那個識。問:如何能得知?第七末那不僅緣於識。也緣於六塵。答:這有兩種解釋。一是依比量。二是聖言量。所謂比量。比量說道:意根是有法。必定與意識同樣緣於境界。這是宗旨。因由如下:因為有不共的所依。同類比喻如眼等諸根。異類比喻如次第滅盡的意識。三支無過,因此可知意根遍緣六塵。所謂聖言量。一,《金鼓經》說:眼根領受色,耳分別聲音。一直到意根分別一切諸法。大乘中意根即是末那。因此可知能遍緣一切。又,《對法論》在十種分別中說:所謂第一相分別。是指身體所居之處、所受用的意義。這些又依次而有不同。如諸色根、器世間色等境界為其相。第二相顯分別。是指六識身及意。如前所說所執取的形相。因此而顯現。此中五識只現起色等塵。意識以及意。能同時現起色根及器世界等色境。如果末那不緣於色根、器世界等。那就只能現起分別,僅應取六識。並且說到意及意。因此可知,能通緣以上諸識都略為疏遠。今此疏義說明沒有第七識。只是影像攝持,並無違背。常規的意識不緣於外境。也有多種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經文的中下部分。。第二部分,解釋相關的義理。。例如現在運作的意識等心法。。將對應的解釋正確地配對在一起。。可以知道。。這裡的「所」字,接下來是要區分「事識」與「識識」的不同含義。。既然說到是向外攀緣心境。。如果不是這六種,還會是誰呢?。所以這部論書是根據經文的內容來論述的。。不再討論第七識的問題了。。所以可知,後面的內容是用來總結與會通兩者的關係。。不過前面已經說明瞭多種義理,這部論書中並沒有提到第七項內容。。需要將此處與曉公的觀點區分開來。。因為下根基的眾生所呈現的特徵,就對應到第七項。。所以那段文字是這麼說的。。所謂的「智相」是指:。這是第七識在較為粗顯的境界中所處的起始階段。。起初產生了智慧的種種分別,因為處於我執的塵垢之中,所以稱為智相。。而且經典中提到的六種意識,以及心王與法智。。現在所說的智相,指的就是心法智。。如果要詳細地來說。。依據原本的意識,錯誤地認定這就是我。。對著顯現出來的境界,執著地認為那是屬於我的東西。。現在就從粗顯的現象來分析。。說明心是因為接觸到外界的對象,才產生種種分別心。。而且這個境界並不脫離當下的意識。。就像鏡子裡的影像不會離開鏡面一樣。。這個第七識就是這樣向內作用,執著於『我』以及『屬於我的東西』。。所以不再認為心靈之外另有物質對象。。在其他的段落中提到,這仍然是依據那個意識而運作的。。問:要怎麼才能知道呢?。第七末那識所對的對象,不單單只是意識。。也是因為接觸到六種外部客塵而產生的。。關於這個問題,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第一種方式是依據比量推理來認定。。第二點是關於聖言量(聖者的教言作為認知標準)。。所謂的比量是指。。量論中是這麼說的。。意根屬於有為法。。因為必然與意識面對相同的對象。。這是該宗義。。因為這樣說。。因為不是共同依止的對象。。這同樣可以用眼睛等感官根源來比喻。。不同的比喻就像是按照順序消除妄念。。因為這三個組成部分沒有缺陷,所以可知意根能遍及於六種塵境之中。。所謂的聖言量是指。。首先,《金鼓經》中提到:。眼睛接觸到顏色形狀,耳朵分辨出聲音。。直到意識這個根源去分辨所有的一切法。。在大乘的教義中,所謂的意根指的就是末那心。。所以可知,它是普遍地緣對一切事物。。另外,在關於法論的十種分析之中。。這裡在說明第一種名相的分別。。指的是身體居住的地方以及所使用的環境。。那些內容再次依照原本的順序排列。。例如各種視覺器官、器世間的物質等對象的相狀。。第二部分,討論關於顯現相狀而產生分別心的情況。。指的是六種意識的身體以及意識。。就像前面提到的,那些被認知的相貌特徵。。所以才顯現出來。。在這五種意識中,它們僅僅能顯現出顏色、聲音等外部的物質對象。。意識和意。。能夠普遍顯現出視覺器官以及物質世界的色彩等對象。。就算末那識不去對接色根或物質世界等對象。。如果能夠顯現出分別心,那就應該只採取六識來分析。。這是在說到意識的部分。。所以可以知道,從通緣之前的部分,全部都是簡略了原疏論的內容。。這篇疏論現在的意思是說,沒有所謂的第七種情況。。這就是像影子一樣隨從,完全沒有違背。。是因為心意識恆常不向外境攀緣。。這句話包含多種不同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筆削記之標記,用以指明所討論或校正的內容在原經文中所處的位置,屬於文本校勘的定位說明,無深層法義。

    此句為論疏之標題或過渡句,標誌著論述結構從之前的內容轉向對特定法義的詳細解釋(釋義)。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的運作狀態。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現識」指現行(pravṛtti)的心識活動,與種子(bīja)相對。
    此句是用於舉例說明心識在不同層次或狀態下的顯現。

    此句出於論疏筆削記,屬於文本校勘或註釋整理的指令,意指將正文與相應的釋義準確地對接,以確保論述與解釋之對應關係不至錯位。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語,用於承接前文的邏輯推論,表明基於前述分析,結論已然明確。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註記,旨在提醒讀者後文將針對「所」字所指涉的對象,詳細辨析「事識」(對境的認識)與「識識」(識心本身的認識)之義理差異,屬於對名相定義的精確界定。

    本句討論心識在作用時,傾向於向外追尋、依附對象(外境)的狀態。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是用來分析「妄心」如何透過攀緣外在現象而產生對立與執著,進而遮蔽自性清淨心的運作過程。

    此句為反問句,用以強調前文所提到的「六種」對象或類別之必然性,在論疏的邏輯推導中,旨在排除其他可能性,確立該六項之唯一性或完備性。

    此句旨在強調論書(論)與經文(經)之間的繼承與依據關係。
    在佛教理論體系中,論是以解釋、分析經文為目的而作,因此論點必須建立在經義的基礎之上,不可脫離經文擅自揣測。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轉折,表示在目前的討論脈絡中,已無需或不再繼續探討第七識(末那識)的相關義理。

    此句為論疏之筆記,旨在分析文本結構。
    說明後續段落的作用在於「結會」,即將前面討論的兩個對立或相關的觀點(彼此)進行總結與圓融會通,使論理完整。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評註,旨在指出在討論前述多項義理後,本論(指《大乘起信論》)中並未列出或提及所謂的「第七」項因素或階段,用以釐清論述範圍,避免讀者將外在增益的解釋誤認為論本原意。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校勘紀錄,指出該處義理或文字表述與「曉公」的見解有所不同,需予以區分,以確保對《起信論》之詮釋精確。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推導,旨在說明不同根機(上、中、下智)與對應的法相或修行階段之關係。
    在此處將「下智」的特徵歸納為第七個對應項,用以建立對照體系。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前文或相關文獻的依據,說明後續論述之根據源於特定的文字記載。

    此句為論述的開端,旨在定義或解釋「智相」的內涵。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智相通常指覺悟之智慧的相狀或特徵,是用以識別真如智慧與世俗識別之區別的標誌。

    本文論述第七識(末那識)在不同層次的顯現。
    所謂「麁中之始」,是指在意識相對粗糙、未臻微細的境界中,第七識執著我相的起始運作狀態。
    此處強調的是識體在不同層級(麁、細)的顯現順序。

    此處論述心意識從本覺轉向分別知的過程。
    當智慧開始產生數量上的對立與分別(數分別),且受限於「我」的妄執與客塵(我塵)時,這種狀態便被定義為「智相」,即一種具有對象特徵的區別認知,而非無分別的圓融智慧。

    此句在討論認識論的層次,將意識分為一般的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以及更深層的「心」與「法智」。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這是在分析眾生心識的構造以及如何從凡夫識轉化為覺悟之智的過程。

    本文旨在界定「智相」的具體內涵。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心法智是指覺悟心法、能照見心性本質的智慧,此處將目前的智相直接等同於心法智,以明確其認知對象與功能。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提示後文將對前述之要義進行更為具體、詳盡的展開論述。

    本句描述眾生產生我執的機制:由於依止於根深蒂固的本識(種子或潛在意識),在無明驅使下產生虛妄分別,將其計量認定為恆常不變的「我」。

    此句描述眾生起心執著的過程:首先是感官或意識接觸到外部顯現的對象(緣),隨後在心靈上產生錯誤的認定,將其視為「我」或「我的所有物」。
    這是造成輪迴痛苦的根本原因——我執與我所執。

    此處指在分析法義時,先從較為顯著、粗糙的現象層面入手,以方便由淺入深地引導對理體的認知。

    此句闡述心識運作的機制:心並非無端產生妄想,而是必須依託於「境界」(外部對象或內部心像),透過感官接觸或意識捕捉,進而生起對象的區分與判斷(分別心)。
    這是在論述心之染汙與起作的因果關係。

    此句強調識與境的不可分離性。
    在唯識與信心地理體系中,外在境界是意識的顯現,意識與其所能覺知的境界互為依存,不存在脫離意識而獨立存在的客觀境界。

    此處以「鏡像」比喻真如與迷染(或心性與現象)的關係。
    影像雖看似存在,但實則不離鏡面,說明現象雖多樣,其本質仍不離真如之體,體用不二。

    本句描述第七意識(末那識)的核心功能。
    末那識的特點在於其「內向」性質,即恆常伺候於第八識(阿賴耶識)之種子,並將其誤認作恆常不變的「我」,進而產生對自我及其所有物的執著(我執與我所執)。

    此句旨在破除「外境實有」的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的義理框架下,強調心與境的不二,指出外在的現象(塵)實則由心顯現,而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從而導向心法一如的體悟。

    此句討論心法運作的依緣。
    在論述心意識的轉變或顯現時,指出在其他論述部分中,其運作機制依然是以該識(彼識)作為緣起條件,強調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主導或依附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的「問答」結構。
    在論述佛法理路時,透過設定擬設的疑問(問),隨後由論主給予解答(答),以循序漸進地導引讀者理解深奧的義理。

    此句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的執著對象。
    在唯識學體系中,末那識的主要特徵是「執我」,其緣(對象)是將第六識的對象或第七識自身的覺知誤認為恆常的「我」,而非僅僅是處理外部資訊的意識功能。

    此句說明心識生起作用或產生妄想,除了內在根源外,亦需依託外部的感官對象(六塵)作為緣分而觸發。
    在論疏體系中,強調的是能緣(根)與所緣(塵)的相互作用。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轉折語,指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名相,在法義上存在兩種不同的解讀路徑,旨在引出後續的詳細分析與辨析。

    此處指在論證過程中,透過邏輯推理(比量)來確立對法義的認知,而非僅憑直接觀察(現量)或文字傳承(聖教量)。

    此處討論認知真理的依據(量)。
    在佛學論述體系中,通常將「量」分為現量(直接感知)與比量(推論),而「聖言量」是指由覺悟的聖者所說的教法,被視為獲知深奧真理的權威依據。

    此句為定義性開端,旨在對「比量」這一認知方式進行闡釋。
    在論書體系中,比量是透過邏輯推論從已知推導出未知的認識過程,與直接感知的「現量」相對。

    此處為引經據典之轉接語,指涉在論證過程中所採用的「量」(量論/量法),用以證明前述義理之正確性。

    本句旨在釐清意根的性質。
    在論疏體系中,探討根法(感官器官)是否為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會遷變的法),此處明確指出意根並非無為法,而是屬於有為法之範疇。

    此句討論心法之運作,強調在特定認知過程中,前五識的對象必然需要透過意識的綜合與認定,使兩者處於同一對象(同境)之中,方能形成完整的認知過程。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用以總結前文所論述的教義核心或宗旨,確認上述分析即為該法門之宗旨。

    此處為論疏筆削記之標記或銜接詞,「因」指原因或根據,「雲」指稱述或論述。
    在筆削記的語境中,通常用於引出對前文論點的修正理由或解釋根據。

    此句在論疏筆削中討論名相之依止關係。
    指某種法或特質並非由多個對象共同依據而成立,而是具有獨立或不共的依止特徵,用以區分法義的歸屬與定義範圍。

    此處延續前文的比喻,將心法或識的運作方式,比作眼、耳、鼻、舌、身等根器與外境接觸而產生認知的功能,用以說明心識在覺照或染汙過程中的機制。

    此句討論修行或論理推演的次第,說明透過不同的譬喻,能依循特定的步驟與次序,逐步地消除執著的妄心(滅意)。

    此句在論述意根的運作特質。
    所謂「三支」指組成認知過程的要素,若其運作無礙(無過),則意根能全面地對接並處理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的對象,說明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周遍性與功能完整性。

    此句為定義名詞之開端。
    在論疏語境中,「量」指認識論中的量法( Pramāṇa),即獲知正確知識的標準。
    聖言量特指由覺者(聖者)所說且能導向真理的正確教法,是認知佛法真理的重要依據。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過渡句,旨在透過引用《金鼓經》的權威教理,來支持或闡釋《起信論》及相關疏論中的法義。

    此句描述感官(根)與外界對象(境)接觸後的認知過程。
    眼根與色法接觸產生「受」之感覺,耳根則對聲音進行「分別」辨識,說明意識如何透過感官接收訊息並產生判斷。

    此處描述認識過程的終端,指感官接收資訊後,由「意根」(意識的根源)對所有現象(諸法)進行判別、定義與區分。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妄心如何透過根塵接觸而產生分別執著的分析。

    此處旨在釐清大乘與小乘在「意根」定義上的差異。
    小乘通常將意根視為意識的根源,而大乘(特別是在瑜伽行派體系中)將其明確定義為「末那識」(Manas),即恆常執著於自我的第七識,以此說明意識運作的深層根源。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特定能緣之特質,說明其具備「遍緣」的能力,即能對所有法(現象)產生認知或作用,不留餘地,體現其功能的普遍性。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涉在對「法論」(即論述佛法之理)進行十種不同的分析或區分(分別)之過程或內容中。

    此句為論疏之接續語,旨在分析、區分第一項所涉及的相狀(相分別)。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相」指事物的特徵或表現,而「分別」則是透過分析以釐清其義理,此處作為進入詳細分析的導引句。

    此句在論疏中旨在界定特定名相的內涵,說明其義理是指向物質或精神層面的居住空間及其所能獲取的資源與利用(受用)。

    此句出於論疏筆削記,屬於對文本校訂或論理結構的說明,指涉前文提及的內容或法義,應再次依照既定的邏輯順序予以排列或闡述。

    此句在論述識與境界的關係。
    指心識在感知時,將物質世界的色根(如眼根)與器世間(物質環境)的種種色法,視作對立的境界相狀而產生執著。

    此處為論疏之章節標題,旨在探討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由於對「相」(外在表徵或心像)的顯現而生起主客對立的分別執著,屬於對心識運作與迷染過程的分析。

    此句在論述心法結構,說明感知主體的組成,涵蓋了五根(眼耳鼻舌身)所對應的五識,以及整合意識的第六識(意),共同構成感官與認知的功能體。

    此處延續論述心識對對象的認知過程。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所取」是指心意識所對準、抓取的對象(境),而「相」則是該對象在意識中呈現的特徵或形式。
    此句旨在提醒讀者將此處的論義與前文關於「取相」的定義相連結。

    本句為論述因果或邏輯推導的結尾,說明在特定條件或法義的驅動下,現象或真理得以顯現。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通常指心真如之理在因緣下顯現為事相,或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法義顯現。

    本句解析唯識宗關於五識(眼、耳、鼻、舌、身)的功能限制。
    五識僅能對應其各自的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無法產生對對象之性質的綜合判斷或名稱認定,其功能僅止於對「塵」(外部客觀對象)的接納與顯現。

    此處區分「意識」與「意」。
    在唯識與信論體系中,「意識」通常指第六識,負責對象的認知與分別;而「意」則常指作為意識之根源的意識種子或總稱,此句旨在明確兩者的涵蓋範圍。

    此句描述心意識(或特定心所)的功能,說明其能與物質性的感官(色根)相應,並能對外覺知、顯現物質世界的色法(器世界色)等對象。

    此處討論意識層級的運作,探討末那識(第七識)在不依緣於物質感官(色根)與外部物質環境(器世間)時的狀態,用以分析識的恆轉與執著之理。

    此句討論在分析心識的「分別」功能時,應將其限定在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範圍內,以區分意識的能區分特性與更深層的阿賴耶識或真如本性。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註記,旨在釐清前文之指涉對象,明確指出討論範圍已延伸至「意」的層面。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涉及心、意之辨析,用以說明心意識在覺悟與迷染過程中的運作。

    此句為筆削記對論疏結構的說明,指出從「通緣」這一章節之前的內容,在目前的編寫或記錄中,是對原疏論之論述進行了簡略處理,而非詳盡記載。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法義分類的辨析,旨在釐清前文所述之項數,明確指出在該理論體系中並不存在第七項分類,以防止對義理產生誤解。

    此句描述心與境、或因與果之間極其緊密、同步且一致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一種契合且不相悖的狀態,如同影像與實體之關係,毫無偏差。

    此句在探討心意識的運作特質。
    在特定禪定或特定的心法狀態中,意識不再向外攀緣色聲香味觸法等外境,而是轉向內在或處於不對境的狀態,這是達成特定定境或體悟本性的關鍵。

    此句出於對《起信論》及其疏論的校正與解析,指出特定名相或論述在不同的語境下具有多層次的義理解釋,提醒讀者不可僅以單一義項概括。

名相註解
  • 釋義:對經論中的義理進行詳細的闡釋與分析。
  • 現識:指現行識,即當下正在運作、顯現的心識狀態。
  • 事識:指意識對外在客觀對象(事)的認識。
  • 識義:指意識本身的性質或對識心本身的認知。
  • 攀緣:指心識對外在對象的追尋、依附或執取。
  • 外境:指心之外的客觀對象或現象界。
  • 經: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是佛教最高權威的基準。
  • 第七識:指末那識,在瑜伽行派體系中,負責執著自我、恆常計為我的意識層次。
  • 結會:在論疏體裁中,指將分散的論點進行總結並使其會通一致的寫作手法。
  • 彼此:指代文中先前討論的兩方對象、兩種見解或兩個法相。
  • 此論:指《大乘起信論》,探討真如與迷染之關係的關鍵論著。
  • 曉公:指特定的論疏作者或評論者,在筆削記中作為比對的參照對象。
  • 下智:指根機較鈍、領悟力較低的眾生。
  • 故:表示因果或推論的結語,意為「所以」或「是因為」。
  • 麁:指粗顯、不微細。在心法分析中,指意識狀態較為明顯且雜染的層次。
  • 數分別:指心意識將單一真理切割成多種數量、類別的區分認知。
  • 我塵:指以「我」為中心的執著以及外界的種種客塵、染汙。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意識。
  • 心:指心王,主宰六識的根本心識。
  • 法智:指對萬法性質有正確領悟的智慧,或指法界之智。
  • 心法智:指對心法(心的本質與運作)有深刻覺知與洞察的智慧。
  • 本識:指根源性的意識,在《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指未經轉化前、具備種子功能的意識狀態。
  • 計:指虛妄分別,指心靈在缺乏正見時,對現象作出的錯誤認定與執著。
  • 緣:指條件、對象或感官接觸的對象。
  • 所現境:心識中所顯現的客觀環境或對象。
  • 麁現:指粗顯的現象,與微細、深奧的理體相對,通常指容易被感官或意識察覺的表象。
  • 鏡面:比喻真如之體或清淨心心,能顯現萬物而不被萬物所染。
  • 內向:指意識的對象不向外顯現,而是向內伺候於第八識。
  • 我我所:『我』是指對自我的執著;『我所』是指對屬於我的事物、境界的執著。
  • 別計:分別計著,指以主觀偏見將事物割裂、區分的認知方式。
  • 心外:指意識感知之外的外部世界。
  • 塵:指物質對象或感官所觸之外界現象,亦指執著之對象。
  • 第七末那:指第七末那識,主司恆審心,其特質是執著於第七識本身而生起我執。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部對象,是感官接觸的客塵。
  • 比量:佛教邏輯學術語,指透過推理、比對、邏輯分析而得知的認知方式。
  • 聖言量:指聖者(如佛、菩薩、阿羅漢)所說的教言,作為認定真理的標準或認知量。
  • 量:指量論(Pramana),指獲取正確知識的認知手段或邏輯證明方法,在論書中常用於建立法義的邏輯推導。
  • 意根:指能領悟意識對象的根源,在唯識或論疏體系中,通常指意識的依止或能覺之根。
  • 有法:即有為法,指由因緣所造、在時間中生滅遷變的現象。
  • 同境:指兩種或多種心法面對同一個對象(境)而產生的同步認知狀態。
  • 宗:指宗義、宗旨,指佛教教理中的核心原則或主旨。
  • 雲:古文常用詞,意為「說」或「稱」。
  • 不共:指不共同、獨有的,在佛教邏輯(因明)中常用於區分特質。
  • 異喻:指不同的譬喻或類比說明方式。
  • 滅意:指消除妄想、執著或染汙的心念。
  • 遍行:指無處不在或全面涵蓋,在此指意根對六塵的認知能力無遺漏。
  • 金鼓經:佛教經典之名,在此作為論證的依據。
  • 眼根:視覺器官,指接收視覺資訊的生理與心理基礎。
  • 色:視覺對象,指一切有形、有色彩的物質現象。
  • 耳:指耳根,聽覺器官。
  • 諸法:指一切現象、萬物或心法,涵蓋有為法與無為法。
  • 遍緣:佛教術語,指心法或能緣能普遍地對所有對象(所緣)產生認識或作用,無所不及。
  • 法論:指論述佛法真理的論著或其核心理路。
  • 相分別:指對事物的相狀進行分析、區分與辨析,以釐清其真實義理。
  • 受用:指對環境、財產或法益的享受與使用。
  • 色根:指物質性的感官,此處主要指眼根。
  • 所取:指意識在認知過程中,將外部或內部的對象作為目標而抓取的行為及其對象。
  • 顯現:指內在的理體或潛在的種子因緣成熟而顯露於外,或指真理在心中明朗化。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前識。
  • 色等塵:指色、聲、香、味、觸等外部的物質對象,佛教術語稱之為「塵」或「境」。
  • 器世界:指眾生所共同居住、依止的物質宇宙環境。
  • 影攝:比喻如影子隨形,指兩種現象或狀態緊密相隨、完全契合,不分離且不相違。
  • 無違:沒有違背,指完全一致或相符。
  • 外:指外境,即心之外的物質或精神對象。
  • 多義:指同一詞彙或論述在不同層次的法義體系中,具有多種對應的解釋或涵義。

經中下。二釋義。現識等者。正配釋。可知。所 以下辨事識義也。既云攀緣外境。非六而誰。 由是論依經說故。不復論第七識也。故知下 結會彼此。然上多義明此論中不說第七者。 要異曉公說。下智相即第七故。故彼文云。言 智相者。是第七識麁中之始。始有慧數分別 我塵故名智相。夫人經說六識及心法智。今 之智相即心法智也。若具而言之。緣於本識 計以為我。緣所現境計為我所。今就麁現。說 依境界心起分別。又此境界不離現識。猶如 影像不離鏡面。此第七識直爾內向計我我 所。而不別計心外有塵故。餘處說還緣彼識。 問云何得知。第七末那非但緣識。亦緣六塵。 答此有二釋。一依比量。二聖言量。比量者。 量云。意根是有法。必與意識同境故。是宗。因 云。不共所依故。同喻如眼等根。異喻如次第 滅意。三支無過故知意根遍行六塵。聖言量 者。一金鼓經云。眼根受色耳分別聲。乃至意 根分別一切諸法。大乘意根即是末那。故知 遍緣一切也。又對法論十種分別中。言第一 相分別者。謂身所居處所受用義。彼復如其 次第。如諸色根器世間色等境界為相。第二 相顯分別者。謂六識身及意。如前所說所取 相。而顯現故。此中五識唯現色等塵。意識及 意。通現色根及器世界色等境界。設使末那 不緣色根器世界等。即能現分別唯應取六 識。而言及意。故知通緣已上皆略彼疏。今此 疏意說無第七。乃是影攝無違。常式意不緣 外故。有多義也。

22
白話直譯
首先總標。論中所說的有等。這六種相雖然彼此依存,各有所依。現在也只是取根本來說明。稱為依於境界。楞伽所說的境界,是被風所動。種種諸識如波浪騰躍而生起。就是這個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對全文(或本段)進行總體的標記與概括。。論文中以「有」等名詞來表述。。這六個相雖然彼此環環相扣,各有依據。。現在同樣僅僅採取最根本的原則來說明。。是指依賴於外部的環境或對象。。楞伽的境界被風吹動了。。各種意識像波浪一樣翻騰跳躍,導致不斷地輪迴轉生。。就是指這個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用語。
    「初」指論述的起始階段;「總標」指在詳細展開論述之前,先對整體的要義、主題或結構進行概括性的標記,以便後文分項詳述。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解析,指涉論文中使用了「有」等名相來進行論述。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有」通常涉及對現象、存在或有漏之法的界定,此處在討論名相的運用方式。

    本句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六相(真空、假況、真空假況、假況真空、真空妙湛、假況妙湛)的關係。
    強調六相並非孤立,而是互為依止、圓融不雜的展轉關係,說明真如之體相在運作上的邏輯連貫性。

    此句為論述邏輯的銜接,說明在分析複雜法義時,為了簡潔或明確,採取擷取核心根本義理的方式來進行論證,而非詳盡鋪陳所有支分。

    此句在論述心法與境界的關係,說明某種心態或認知是依據外在的境界(對象)而生起的,強調心與境的相依關係。

    此句出自對《楞伽經》或相關義理的討論,以「風」喻指外在的擾動或妄想之風,說明即使是如楞伽般深邃或特定的境界,若未達究竟覺悟,仍會受對境與心念的波動影響。

    此句描述意識在無明驅使下,如同波濤般躁動不安,由一種意識狀態轉向另一種狀態,構成了生命在六道中流轉、不斷轉生的動態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總結性對接語,用於將前文所述的理論、定義或對象與後文的結論或對應項相聯繫,明確指涉對象。

名相註解
  • 有:在此指對存在狀態的認定或名相的界定。
  • 展轉:指相狀之間相互推衍、環環相扣的狀態。
  • 依境:指心識在運作時,必須依附於特定的對象(境)才能成立,不能無境而生心。
  • 風:佛教喻義中常以「風」比喻心念的波動、妄想或外在的幹擾因素。
  • 諸識:指意識的各種形態,在《起信論》語境中,指由阿賴耶識所起的種種分別心。

初總標。論以有等者。此之六相雖則展轉各 有所依。今亦但取根本而言故。云依境也。楞 伽境界風所動。種種諸識浪騰躍而轉生。此 之謂也。

23
白話直譯
第一,中論所說依於境界。這只是外在因境界緣而引發。內在根本生起。所以說心生起。疏中所說的前文等。不了解內在生起,誤以為是外來。楞伽經說。外在實際上沒有色法。唯有自心現起。愚癡之人不覺察,妄自分別有為。不了解外在各種境界,其實都是自心所現。有智慧的人能完全明白境界是自心顯現。所謂創起等。隨著心王又生起各種心所。分別染污與清淨,決定就是如此。因此稱為智慧。本質是別境心所中的慧。所以稱為慧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點,中論是依據對外在境界的觀察而論述的。。這僅僅是因為外部的環境條件觸發而產生的。。內在的感官功能產生了。。所以才說這是心念的興起。。在疏論前面提到的那些內容。。不知道這是從內心發出的,反而以為是從外面來的。。《楞伽經》中提到。。在外部的實相中,其實並沒有所謂的物質形相。。一切都只是由自己的心所顯現出來的。。愚笨的人沒有覺察到,是在用錯誤的分別心來認定有造作的現象。。不知道外在的種種環境與現象,其實全部都是由自己的心所顯現的。。有智慧的人都知道,外在的環境和對象其實都是由自己的心所顯現出來的。。像是「創起」這類的詞彙。。隨著心王的運作,再次產生各種心數。。區分清淨與染汙的標準確實就是這樣。。所以才被稱為智慧。。其體性是指別境心所中的慧覺。。所以才稱之為智慧的數量。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疏中旨在區分論述的立基點。
    中論(龍樹菩薩之作)旨在破除對現象(境界)的執著,透過分析境界的空性來建立中道義理,故稱其「依於境界」以進行破立。

    此句討論心意識之生起機制。
    強調意識的運作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於外部的「境」(客體)與「緣」(條件)的相互作用而牽引產生的,體現了佛法中關於因緣生起的理路。

    此處討論識與根的關係。
    在唯識或論疏體系中,內根(眼、耳、鼻、舌、身、意)的發生是感知對象的前提,說明意識如何透過根器與外界建立聯繫。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的運作機制。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探討眾生如何由一心之本源而生起妄心,此處強調現象層面的「心起」是因緣導致的結果。

    此句為論述中的指稱語,指涉前文在「疏」中已經論述過或提及的相關內容,用以建立論證的連續性。

    此處論述心靈認知之錯覺。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眾生因迷染,將內在自覺或本覺的顯現誤認為是外在的客觀對象或外來影響,未能體悟心與境的不二性。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轉接語,旨在引用《楞伽經》之內容以佐證《起信論》之義理。
    在論疏體系中,常以如此簡潔之形式引入權威經論。

    此句旨在破除對外境物質(色法)之實有執著。
    依據《大乘起信論》之體用論,外在顯現的色法皆由心識變現,本質空寂,並非獨立實有的實體。

    此句強調萬法由心造的原理,說明外在現象並非獨立實有,而是意識投射與顯現的結果,旨在引導修行者回歸自心,破除對外境的執著。

    本句指出凡夫(愚夫)因缺乏覺知,陷入妄想分別之中,將原本空寂的法界誤認為是有實體、有造作的「有為法」。
    這是在說明迷染之眾如何因妄心而產生對現象界的執著,符合《起信論》中關於無明與妄心的論述框架。

    此句強調「萬法唯心」的理路。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旨在說明眾生因不識本心,而將心之顯現誤認為獨立存在的外在客體(境界),從而陷入執著與輪迴。

    此句闡明唯心所現的義理,強調外在境界並非獨立存在於心之外,而是心識根據種子或習氣所顯現的投射。
    智者透過修行體悟到主客不二,從而破除對外境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對特定術語(如「創起」)的用法或定義進行辨析與校正,討論其在論述邏輯中的定位。

    此句描述心法運作的次第。
    心王(主體意識)作為主導,隨而衍生出心數(即心所、心理狀態),說明意識活動中主體與隨從功能之互動關係。

    本句在論述心靈的染汙(煩惱)與清淨(覺性)之辨析。
    強調透過前文所述的分析與觀察,可以確定判定何為染、何為淨的標準與理據。

    此句為對前文關於「智」之定義或特性的總結,說明其符合特定條件(如能覺知實相或離相)後,方可稱為真正的「智」。
    在《起信論》體系中,智是指能徹悟真如、破除妄想的覺悟能力。

    此句在分析心法結構,明確指出該對象的體性屬於「心所法」中的「慧」。
    在瑜伽師地或論疏體系中,區分心與心所,並將其歸類於對治別境(外部對象)的認知功能。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解釋特定名相的定義或數量歸納,說明為何將其定名為「慧數」,旨在對智慧的層次或種類進行量化分析與界定。

名相註解
  • 中論:指龍樹菩薩所著之《中論》,以破除端見、顯發中道為核心。
  • 境緣:指外部環境的客體(境)與促成結果的條件(緣)。
  • 牽起:指因緣的牽引、驅使而導致心識的生起。
  • 心起:指意識的生起或念頭的觸發,在論疏中通常涉及從真如心到妄心之轉變的過程。
  • 內發:指意識、覺悟或法性由自心內部生起。
  • 外來:指將心理現象誤認為來自外部環境或他者的影響。
  • 自心:指個體的意識或覺性,在此語境中指能造作一切現象的心源。
  • 愚夫:指未開悟、被無明遮蔽的凡夫。
  • 妄分別:指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主客對立、虛妄的區分與執著。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變遷的現象(Samskrta),與「無為」相對。
  • 外境界:指心識之外的客觀對象或環境,但在唯心論視角下,此為心之投影。
  • 自心現:指萬法由自心識變現,非實有之外境。
  • 創起:指最初興起、建立或發生的狀態,在《大乘起信論》語境中常用於討論心真如與妄心之生起過程。
  • 淨:指心靈恢復本然清淨、無染之覺性狀態。
  • 智:指般若智慧或覺悟之智,能對真如實相有正確的認識,並能斷除一切煩惱與妄想。
  • 別境:指心外之對象,與自分、共同分相對。
  • 心所:心王之伴隨法,指心之隨伴心理活動。
  • 慧:心所法之一,能除迷亂、辨別真偽之功能。
  • 慧數:指智慧的數量或種數,在論疏體系中通常涉及對覺悟層次或智慧類別的統計與分析。

一中論依於境界者。此但外由境緣牽起。內 根發生。故云心起也。疏於前等者。不知內發 謂是外來。楞伽云。外實無有色。唯自心所現。 愚夫不覺知妄分別有為。不知外境界種種 皆自心。智者悉了知境界自心現。創起等者。 隨其心王復起心數。揀擇染淨決定如此。故 名智也。體是別境心所中慧。故云慧數。

24
白話直譯
二中疏依前等,指依據前文所說。面對順情可愛的境界時,心與喜同時生起,稱為樂受覺。面對違逆不愛的境界時,心與瞋同時生起,稱為苦受覺。不苦就是樂,不樂就是苦。順逆的境界持續不斷,苦樂的心怎會斷絕。為了簡略分辨粗略情況,所以不討論捨受。但實際上是存在的。只是介於苦樂之間而已。所謂自相續,是因為各自的相續不斷。又所謂能等,是因為自相續的緣故。又能引發煩惱,增長已成熟的業,讓尚未成熟的業得以成熟。因此能引導並維持相續。使生死不斷、不絕。這就是讓他後四相續不斷。詳細內容如後文所說的生滅因緣。五意之中,解釋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關於疏論中依據前面內容等部分的說明。。在那些符合心願、令人喜愛的環境或對象中。。心靈與喜悅的狀態,統稱為「樂受」的覺知。。處在那些不符合心願、讓人不喜歡的環境或情況中。。心與瞋心同時產生時,就稱為苦受的覺知。。不再受苦就是快樂,不再快樂(執著於樂)就是苦。。不順心或順心的環境條件既然已經持續產生。。心中對苦與樂的執著,怎麼可能就這樣斷掉呢?。這裡簡略說明是為了區分大致的差異,所以不再討論捨心(或捨離)的部分。。而且事實上是存在的。。僅僅是處在苦與樂之間而已。。所謂的「自相續」是指:。是因為對象的相狀沒有被消除。。而且能夠達到平等狀態的人。。因為是自身連續不斷的關係。。還能再次引起煩惱。。使已經成熟的業力得到滋潤。。讓還沒到報應時間的業力,提前成熟並顯現。。透過這個方式,來進行引導與任運持持。。讓眾生的生死輪迴沒有終結,永無止盡。。這樣就能讓後面的四個階段連續不斷地運作。。詳細的解釋就如以下所述的生滅因緣。。在五種意念之中,在此做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條目標題或導引,旨在指出疏文在論述第二項內容時,是如何依循前文的邏輯或文本來展開的,屬於文本校勘與結構分析。

    此句描述眾生在面對符合自身情感、能帶來快感的外部環境(境)時,容易產生執著與貪著,是心意識被外境牽引而產生染汙的起點。

    此處在分析受相的構成。
    說明當心與喜悅的心理狀態結合時,在認知上被界定為「樂受」。
    這是對感受(受)之性質的精細分類,旨在區分心靈狀態與具體感受之間的關係。

    此句描述眾生在面對不順心的客觀環境(逆境)時的心理狀態。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分析眾生如何因對「順境」產生執著、對「逆境」產生厭離,進而陷入煩惱與輪迴的因緣。

    本句解析苦受的構成:當心意識與瞋心(厭離、不滿之情)同時運作時,其所產生的主觀體驗即被定義為「苦受」。
    這是在論述心意識與情念結合而產生特定感受的心理機制。

    此句探討苦樂的相對性與轉化。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擺脫煩惱苦即是進入真如之樂;而若僅停留於對世俗快感(樂)的追求與執著,則本質上仍處於輪迴的苦執之中。
    揭示了出離心與覺悟之樂的轉化邏輯。

    此處討論心意識與外境之關係。
    違順之境指不符合願望(違)或符合願望(順)的外部環境,當這些境況持續作用於心時,會誘發相應的心理反應。

    此句探討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對苦樂感受的深層執著。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強調心識對對待之相(苦與樂)的根深蒂固,說明修行斷除煩惱、轉識成智的艱難與必要性。

    本文處於論疏對法義的細節辨析中。
    作者採取「辨麁」的策略,即僅就粗淺或大致的區別進行說明,以維持論述的簡潔,因此省略了關於「捨」這一心所或修法層面的深入討論。

    此處討論的是在破除對象的虛妄執著後,其在本質上(真如或法性)依然具備的真實性。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的是在「非有」的空性之中,仍有「實有」的真如體性,以避免落入斷滅空。

    此句討論心法或受相的狀態,強調其處於苦與樂的邊界或中間地帶,並以「耳」字(而已)表示限定,說明其性質並非絕對的苦或絕對的樂,而是一種中間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對「自相續」這一名相的定義起始句。
    在唯識或瑜伽金剛等論述體系中,「相續」指心念或法體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不斷;「自相續」則強調該法本身的連續性,不依賴他法而維持其性質的承接。

    此句探討修行中對「相」的執著或殘留。
    在論疏語境中,若心尚未徹底離相,則仍處於對待之相狀中,導致不能進入無相的真如境界,故稱「當相不斷」。

    此句接續前文,探討在修行或法義領悟上,能將對象或境界視為平等、不生分別之狀態。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心王與心相的轉依,或是在實踐真如無生之義時,能體悟到一切法性平等。
    此處「等」指的不僅是數量上的相等,更是指法性上的平等無差別。

    此處討論心意識或法相的傳承與延續。
    自相續指同一法在時間序列上不間斷地相繼而起,以此確立心識在轉依或演化過程中的同一性與連續性。

    此句描述在特定的心識狀態或因緣下,原本平息或潛在的煩惱種子再次被觸發而生起。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討論心意識如何由無明誘導,導致煩惱的生起與輪迴的持續。

    此處討論業力的成熟與觸發。
    在佛學業果論中,業分為未熟與已熟;「潤」指在特定條件下,使原本已成熟但尚未顯現的業果獲得觸發或加速感應,使其正式產生果報。

    此句描述透過特定修行或因緣,促使原本尚未到時(未熟)的業報提前顯現。
    在論疏語境中,這通常指修行者為了快速消除業障,而令其在現世或短時間內承受業果,以便後續能更純淨地證悟。

    此句描述修行或教導的過程,強調依據前述的法理(由是)作為基礎,進而對心靈或修行者進行引導,並使其在法中自然地任運持持,不使其偏離正道。

    此句描述眾生因無明與煩惱的驅使,導致在生死輪迴中持續流轉,無法脫離輪迴之苦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這強調了迷妄心如何使眾生深陷於生滅之苦。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或法義傳承的連續性,強調前一階段的圓滿能驅動後續四個階段(相)的接續,使修行過程不至中斷,確保正法或功德的承接。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將詳細闡述關於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生起與滅盡的因果關係及其運作邏輯。
    在《起信論》體系中,生滅因緣是用以對比真如不生不滅的對象,旨在說明迷染之相如何依因緣而起。

    此處為論疏的標記,指涉在探討五種「意」(心意識的狀態或分類)之時,對該項內容進行詳細的釋義分析。

名相註解
  • 順情:指與個體的慾望、情感傾向相一致,不產生衝突。
  • 樂受:佛教心理學中指感受到快樂、愉悅的心理狀態,屬於受五(苦、樂、捨、憂、思)之一。
  • 覺:指覺知、認知或意識到某種狀態的心理作用。
  • 違情:指與心中願望相違背、不順心的情況。
  • 瞋:指對不滿意對象產生的排斥、厭惡之心理狀態。
  • 苦受:指感受到的痛苦或不適之心理體驗。
  • 苦:指輪迴中由無明與執著所引起的身體、心理之痛苦。
  • 樂:在此語境下分為世俗之樂(有漏)與解脫之樂(無漏)。
  • 違順之境:指與個體主觀願望相反(違)或一致(順)的外在環境或對象。
  • 苦樂之心:指對苦受與樂受產生執著、染著的妄心。
  • 辨麁:區分粗略的差異,不深入微細的辨析。
  • 捨:指心所法中的「捨」,亦即不偏不著的中立狀態,或指對法執的捨離。
  • 實有:指超越對立與虛妄分別後,法性中真實不變的體性,非指世俗感官所 perceive 的物質存在。
  • 苦樂:佛教中指受相的兩種基本極端感受,此處指心靈對境界的反應狀態。
  • 自相續:指法自身的連續不斷,指心意識或業力在時間流轉中,前後相繼且不中斷的狀態。
  • 當相:指目前所面對的現象、相狀或對立的表象。
  • 等:指平等、無分別,在論疏語境中指體悟萬法實相之平等,不落於對立或差異的執著。
  • 煩惱:指心靈上的擾亂與汙染,如貪、嗔、癡,是導致眾生受苦且不能解脫的根本原因。
  • 潤:指滋潤、觸發,在業力語境中指使業果得以顯現的條件。
  • 已熟之業:指已經達到成熟階段,僅待時機或條件觸發即可產生果報的業力。
  • 受報:指承受業力所導致的果報。
  • 未熟:指業因已種下,但尚未具足成熟的條件,故果報尚未顯現。
  • 任持:指在修行中自然地持守法義,不刻意強求而能任運自在地維持正見與正行。
  • 生死:指眾生在五趣之中不斷輪迴轉世,包含出生與死亡的過程。
  • 生滅因緣:指事物在因緣和合下產生與消滅的過程,對應於佛教中關於無常與輪迴的根本機制。
  • 五意:指在特定心法分析中分類的五種意識狀態或心念過程。

二中疏依前等者。於順情可愛之境。心與喜 俱名樂受覺。於違情不愛之境。心與瞋俱名 苦受覺。不苦即樂不樂即苦。違順之境既續。 苦樂之心豈斷。略以辨麁故不論其捨。而實 有之。但在苦樂之間耳。自相續者。當相不斷 故。又能等者。以自相續故。復能發起煩惱。潤 於已熟之業。令受報未熟之業令成熟。由是 引導任持。令其生死不斷不絕。此則令他後 四相續不斷也。廣如下生滅因緣。五意中 釋。

25
白話直譯
三中論住持等,是指於苦樂境界之上,堅定安住,不會改變。執著持守而不捨棄。疏文中所說的皆等,是因為執取形相有所依據,所以一併列舉。這以下僅此一句是第三個相。因為不了解順逆境界如同空中花。不明白苦樂之心如幻化一般,卻執取為真實。確實不會改變,所以稱為深取。至於下文所說的等,就是下文因緣意識中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精通並傳承三部中論的人。。也就是指在面對苦或樂的環境境界時。。處於穩固且停止的狀態,再也不會發生改變。。堅持持守而不放棄。。在疏論上方提到的「皆等」這個意思。。這是執著於相所依據的原因,所以這裡詳細地解釋清楚。。接下來只有這一句是在說明第三個相狀。。因為不知道不順或順遂的環境,其實都像天空中的幻花一樣不真實。。沒有悟到苦與樂的心境其實就像幻化一樣不真實。。將其執著地認為是真實的。。因為確實沒有改變,所以稱為「深取」。。所以,對於程度較低的人來說。。就在接下來關於因緣意識的內容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指涉在論議或學術脈絡中,那些能夠正確持守、傳承並精通「三中論」教義的學者或僧侶。
    在《起信論疏》的筆削記中,通常用於對比不同論著的觀點或對特定學派傳承者的論述。

    此句在論述心識對外境的反應。
    在佛教心理分析中,「境」指心所觸對的對象,此處特指引起情感波動的苦與樂兩種對立境界,是探討執著與染汙的基礎。

    此處描述修行或心識達到某種定境或究竟狀態後,不再受外界或內在波動影響而產生遷移或改變的穩定狀態。
    在《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指心在證悟或進入特定法相後,擺脫了迷亂與變遷的特質。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法義時,必須保持恆常的定力與專注,不因外境或內心波動而中斷或捨棄,強調恆心與專注的重要性。

    此句為筆削記之評註,旨在針對《大乘起信論》疏文中所提到的「皆等」一詞進行義理分析,探討其在佛性或心性平等方面的具體涵義。

    本句在分析眾生產生執著的機理。
    指出某種狀態或對象(所依)是導致眾生生起「執取相」(將現象誤認為實體而抓取)的根本原因,因此論著在此對其進行詳細的論證與說明。

    此句為疏文筆削之校訂註記,旨在明確界定論文中關於「三相」之論述範圍,指出後續僅有一句之內容屬於第三相的義理說明。

    本句旨在說明眾生因執著於外境的順逆而產生煩惱。
    若能體悟到所有境遇(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在本質上皆是如幻的「空華」,便能破除對境的執著,達到心境的自在與解脫。

    此句強調眾生因未能覺悟,而將心識所產生的苦樂感受視為真實,而不知其本質如幻影般虛妄,這是輪迴痛苦的根源。

    本句描述眾生因無明而對現象或法相產生執著,將虛幻、變易的事物誤認作恆常真實的狀態,這是產生痛苦與輪迴的核心機理。

    此處在討論心性或法義的攝取與維持。
    指對真理或本性的把握達到一種堅固、不變的狀態,因此使用「深取」一詞來形容這種深刻且恆常的契入。

    此句為論述之承接,指在修行層次、根器或理解能力上處於較低階段的眾生。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對比不同根機者對法義的領悟差異,以說明對機設教的必要性。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引讀者在後續關於「因緣意識」的論述中尋找對應的解釋或證明。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意識的運作與因緣的生起是分析真如如何顯現為迷染世界的關鍵。

名相註解
  • 三中論:指龍樹菩薩及其後繼者所著的三部關於中觀思想的核心論典(通常指《中論》、《八不論》等相關中觀體系論著)。
  • 住持:在此指對法義的持有、傳承與維護,意指精通該教義且能將其傳承下去的人。
  • 堅固:指狀態穩定,不可動搖。
  • 停止:指心念不再流轉或躁動,進入止境。
  • 執持:指在修行上堅定地持守法門或戒律,不使其有所懈怠。
  • 皆等:指在佛性或覺悟潛能上,一切眾生皆平等無異。
  • 執取相:指因無明而將虛妄現象視為真實,進而產生執著與抓取的心相。
  • 牒:詳細說明、闡述或記錄。
  • 第三相:指在《大乘起信論》相關論述中,針對心法或佛性所分析的第三個特徵或相狀。
  • 違順境:指與自己意願不符(逆境)或相符(順境)的外部環境。
  • 空華:空中之花,佛教常用比喻,指看似存在實則不存在的幻象,象徵萬法本質的空幻。
  • 幻化:指事物雖有顯現但無實體,如鏡花水月,用以比喻世間萬法及心識之妄想。
  • 取:指執取,佛教中指對對象產生貪著與認定,是形成業力的關鍵動作。
  • 實:指真實性,在此語境中指誤以為事物具有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實相)。
  • 深取:指深刻地領悟並堅定地把握法義,使其不至動搖或改變。
  • 下等者:指根機較淺、悟性較低或修行程度較低的人。
  • 因緣意識:指受外部環境(因緣)觸發而生起的意識活動,在起信論體系中涉及心王與心相的生起過程。

三中論住持等者。謂於苦樂境上。堅固停止 無有變改。執持不捨也。疏上皆等者。是執取 相所依故具牒之。是此下唯此一句是第三 相。以不知違順境如空華。不了苦樂心如幻 化。的取為實。確然不改故云深取。故下等者。 即下因緣意識中文。

26
白話直譯
第四中疏依據前文所說。境界本來不是善,只因順應自己的情感,就稱為善。境界也不是惡,只因違背自己的情感,就稱為惡。其實善惡的形相本身就不真實,更何況這些名稱本來就源自顛倒的情見,難道不是虛假嗎?為什麼這麼說?因為他人對此,或許把善當作惡,把惡當作善,兩者都不確定。肇公說:萬物本無確定的名稱,名稱也無法真正掌握事物。因此,名稱不必依賴眼見的順逆形相。只是聽聞善惡的名相。便生起歡喜或憤怒。因此只是執著於名字。下文引用楞伽經作證。義理可見於前文。以上內容對應三障。從此往上一直到根本無明。全都稱為惑。若依佛名經所說:獨頭無明是煩惱的根本。因此特別將無明作為煩惱的依止。其實無明就是癡。正是根本六惑之一。若依合論,皆稱為煩惱。無論分開或合併,都是惑門。以下所說即是業與苦。這就是三障即三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點,中間的疏論解釋參考前面的內容。。環境本身並不是因為符合我們自己的心情或想法,才稱作是好的。。就被稱為善。。環境本身並沒有因為不符合自己的心願就變成糟糕的。。就稱作是惡。。而且,善與惡的相狀本身就不是真實存在的。。更何況這個名稱本身就是從顛倒的妄想情感中產生的。。難道這不是虛假的嗎?。為什麼會這樣呢?。有些人對這件事,可能會把善行誤認為是惡行。。把錯誤的、不善的事情誤認為是正確或好的。。第二個原因是因為狀態不穩定。。肇公說道。。世間的事物並沒有一個能對應名稱的真實本體。。這就被稱為「沒有得到任何東西」的功德。。因為有了這個名義上的定義,不需要透過眼睛去觀察是否符合或相違的現象。。僅僅是聽說過
善與惡的名號。。就產生了喜悅或憤怒的情緒。。所以這只是在計算名稱而已。。這段內容是引用了《楞伽經》後面的文字來做證明。。具體的義理請參考前面的文章。。這段內容向上接續之前的論述,向下則對應於三障的說明。。從這裡開始往上追溯,直到最根源的無明。。執著於名相的窮盡,就成了迷惑。。如果依照《佛名經》裡的記載。。單純的無明,就是所有煩惱的根源。。也就是另外把無明設定為煩惱所依附的基礎。。實際上,所謂的無明就是指『癡』。。這就是指根本六惑的數量。。如果按照合論的說法,這些都稱為煩惱。。無論是將義理展開說明,還是將其概括合攏,雖然形式不同,但都屬於被煩惱遮蔽的迷途。。從這裡開始提到的內容,指的都是業力導致的痛苦。。這就意味著,這三種障礙也就是三種修行道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筆記之校勘或結構指引,說明在四項討論之中,中間部分的疏論內容是依據前文的邏輯或段落而展開的。

    本句旨在破除對「境」的執著。
    說明外界環境的「善」或「惡」並非由主觀的情感、偏好或滿足感來定義。
    若將「順己」視為善,則是陷入了主觀的偏見與我執,而非對境之真實性質的認知。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是指當行為或心念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或消除煩惱時,在名相上將其定義為「善」。

    此句旨在破除對外境的主觀執著。
    說明境之「惡」並非外境本身的本質,而是源於主體將其與自身的喜好、情志相對照而產生的錯覺,強調應從轉識成智的角度看待外境,而非陷於好惡之對立。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業力之性質時,將特定不善的狀態或行為定義為「惡」。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指違背覺悟、導致輪迴的不善心法。

    此句旨在破除對「善」與「惡」二元對立的執著。
    在最高義理中,善惡皆是依條件而起的相對概念(相),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若能體悟善惡相之不實,方能超越對立,契入中道與真如之實相。

    此句在論述名相的虛幻性。
    指出特定稱號或名相並非實體,而是基於眾生顛倒視聽、錯誤認知(倒情)而建立的假名,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在論疏體系中通常用於反詰,旨在透過否定之否定,強調對象的虛幻性或假名之屬,以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用的承接詞,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或現象的理據說明,符合論述體系中「破立」或「顯證」的邏輯結構。

    此句描述眾生因業力、習氣或認知偏差,導致對善惡名相產生顛倒見,無法正確辨識正法與正行。

    此句描述一種錯覺或顛倒見,指修行者或眾生由於缺乏正見,將導致輪迴或傷害的惡行誤認為是獲益或善行,是導致迷妄與深陷苦海的主因。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分析,討論特定法相或心態之特性。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論辯邏輯中,「不定」通常指心念之波動或法相之不恆常,此句旨在說明導致某種結果的第二個原因在於其缺乏定性或穩定性。

    此句為引述段落,指引出肇什達摩(肇公)對相關義理的論述或詮釋。

    本句旨在闡明「名實相離」的道理。
    指萬物之名稱僅為假名約定,而其本質(實)則是空寂無常,並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能與該名稱完全對應,藉此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探討大乘菩薩修行之核心:即在行菩薩道時,雖成就無量功德,但心中不執著於獲取任何果報或所有權,此種「無得」的心境反而是最高的功德。

    本句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強調在特定的名義定義下,可以透過邏輯推論或名義分析來判定,而不需要依賴感官(眼見)去驗證對立或一致的具體現象。

    此句描述眾生對善惡的認知僅停留在語言符號與名義的層面,尚未透過實踐或智慧體悟其真實法義,強調一種淺層的、依賴於外在資訊的認知狀態。

    此句描述心識在受對象牽引下,迅速產生情感波動(喜怒)的狀態,揭示心念隨境而轉的生滅相,是用以說明凡夫心不自在、被客塵所染的特徵。

    此句在論疏筆削的語境中,旨在提醒讀者或對校者,目前的討論僅限於名稱、稱號的對照或界定,而非深入探討其實質法義。
    強調名相上的區分,以避免將文字表象誤認為實相。

    此句為疏筆削記之註記,指出本文之論據或義理來源出自《楞伽經》之後續篇章,用以佐證前文之論述。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標記,指示讀者該處之義理分析與前文內容一致或已有詳細闡述,無需重複敘述。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指出本文在論理脈絡上的承接關係:向上承接前述的法義,向下則將其歸類或對應到「三障」的理論框架中,用以分析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遇到的障礙。

    此句描述心意識在染汙層次上的遞溯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從表層的妄心、妄想,向上追溯其成因,最終指向最深層的「根本無明」(avidyā),即一切迷染的源頭。

    本句探討名相與煩惱的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若僅在名相的定義與區分中打轉,試圖窮盡所有名稱,反而會陷入對概念的執著,從而形成一種深層的迷惑(惑),未能契入實相。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經據典,作者擬以《佛名經》作為判斷或論證的依據,旨在透過權威經典來對照說明前文之義理。

    此句強調「無明」(不覺)在煩惱生成過程中的根本地位。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無明是產生一切染汙煩惱的種子,因不識真如而生起執著,進而演化出各種具體煩惱。

    此句在論述煩惱與無明的關係。
    在特定的義理分析中,為了區分煩惱的性質,將「無明」(根本無明)視為所有煩惱產生的根源與依託(所依),以此建立煩惱生起的邏輯次第。

    本句旨在釐清名相,指出「無明」與「癡」在實質義理上是一致的。
    在論述煩惱與業力的因果關係時,強調無明即是迷失真理、不能覺知之癡心,是眾生輪迴的核心根源。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對應特定的數量,指出該數值正是對應佛教中根深蒂固的六種煩惱(根本六惑),說明煩惱之源及其數量之對應關係。

    此句在討論煩惱的定義與分類。
    在論書的辯論體系中,針對特定的分析框架(合論),將前面提及的心理狀態或法相統一歸類為「煩惱」。

    此句旨在說明在分析法義時,將內容詳細展開(開)或簡約概括(合),若仍陷於對相的執著或錯誤的認知,則依然是在煩惱與迷妄的範疇內,未能契入實相。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校正,旨在界定文本範圍。
    說明從該處起至後續相關內容,所論述的苦難均屬於「業苦」之範疇,即由過去身心造作之業力所感得的果報之苦。

    此句闡釋《大乘起信論》之核心義理,強調「事事轉化」的辯證關係。
    在覺悟的視角下,煩惱(障礙)不再是修行的阻隔,而正是轉化為菩提(道)的資糧與契機,體現了煩惱即菩提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依前下:指依據前文而向下展開或接續敘述。
  • 善:在此指良善、正確或令人滿意的狀態。
  • 順己之情:指符合個人的主觀情感、慾望或偏好。
  • 情便:指符合自身情感、心願或便利的情況。
  • 惡:指不善的行為、心念或狀態,在佛教義理中指能產生痛苦果報且導致生命流轉的不善業。
  • 善惡相:指對善與惡的區分、定義及其所呈現的特徵與表象。
  • 不實:指缺乏永恆不變的自性,屬於幻象或依緣而起的虛假狀態。
  • 倒情:顛倒情識。指眾生因無明而對事物產生錯誤的認知與情感,將虛假視為真實,將無常視為恆常。
  • 假:指假名、假相,指事物並非實有,而是依因緣而建立的暫時顯現。
  • 以善為惡:指顛倒見,將正確的修行或善業誤認為錯誤或惡業。
  • 不定:指心念不集中、不恆常或法相隨緣而轉,缺乏固定不變的性質。
  • 肇公:指東晉時期的覺信行師肇什達摩,以精通般若與中觀思想著稱,對《大乘起信論》等論書有深遠影響。
  • 名:指語言上的標記或假名,用以區分事物的名稱。
  • 無得物:指不執著於所得的法、果位或功德,體現空性與無我。
  • 功:指功德(puṇya),在此特指因不執著而產生的超越性功德。
  • 違順:指相違(不合)與順應(符合)兩種對立狀態。
  • 善惡之名:指對善與惡的名稱定義或概念標籤,而非其內在的實相或具體體會。
  • 喜怒:指心在面對順境時產生喜悅,面對逆境時產生憤怒的情緒反應,屬於心所中的隨法或對治法。
  • 目計:指對象的清點、計算或單純的名目核對。
  • 三障:指修行中妨礙解脫的三種障礙,通常指隨煩惱障、隨分別障(或依就其類別指機心大等三種障礙),在《起信論》相關疏釋中常用於分析心信與障礙的關係。
  • 惑:指煩惱、疑惑或對真理的誤解,在此特指因執著名相而產生的精神迷亂。
  • 佛名經:指記錄諸佛名號及其功德的經典,常用於對照佛菩薩的名稱、特徵或法界體系。
  • 煩惱種:指產生煩惱的潛在根源或種子。
  • 癡:三毒(貪、嗔、癡)之一,指愚癡、不覺,與無明同義。
  • 根本六惑:指最深層的六種煩惱,通常包括貪、嗔、癡、慢、疑、嫉。
  • 合論:指在論議過程中,將多方觀點或前提條件綜合而成的論點或分析框架。
  • 開合:指在論述法義時,將義理詳細分析展開(開)或將其概括統攝(合)的邏輯方法。
  • 惑門:指被煩惱、妄想與無明所主導的錯誤認知路徑或迷妄之門。
  • 業苦:指因過去造作的善惡業,在今生或來世所感得的痛苦果報。
  • 三道:指修行解脫的階段或路徑,在此強調將障礙轉化為覺悟的過程。

四中疏依前下。境本非善以順己之情。便名 為善。境亦非惡以違己之情便。名為惡。且善 惡相已自不實。況其名字起自倒情。寧非是 假。何以故。他人於此或以善為惡。以惡為善。 二不定故。肇公云。物無當名之實。名無得物 之功。由此名故不待眼見違順之相。但耳聞 善惡之名。便生喜怒。是故目計名字也。楞 伽下引證。義見前文。上來下配三障。自此已 上直至根本無明。盡名為惑。若準佛名經云。 獨頭無明為煩惱種。則別開無明以為煩惱 所依。其實無明是癡。乃根本六惑之數。若 也合論皆名煩惱。開合雖異俱是惑門。自下 等即業苦。斯則三障即三道也。

27
白話直譯
五中疏所說執著形相等者,是指對我執、貪、瞋、愛、見等,引發身語七支的行為,造作善、惡、不動等無量差別的業。其中雖有善業與不動業,但都屬於有漏,無法出離三界。三界無安穩,如同火宅。因此全是苦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點,是關於疏論中提到「執著相狀」的部分。。也就是說,對於執著於「我」這個念頭,生起了貪婪、憤怒、執愛以及偏見。。啟動身口七種修行分支。。造作善行或惡行,且程度不等、種類繁多的無量業力。。在這些之中,雖然存在著善法以及不動的境界。。然而這些都仍有煩惱漏染,無法脫離三界。。三界之中沒有安穩,就像是一座著火的房子。。所以這些全部都是造成痛苦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筆削記之標題或導引,旨在討論《大乘起信論》疏論中關於「執相」(對現象、表相的執著)的論點。
    在起信論語境中,執相通常指對迷妄之相的執著,是導致不覺與輪迴的核心原因,需透過覺悟以破除。

    本句分析煩惱的生起機制:以「我執」為基礎,進而衍生出貪(對欲樂的追求)、瞋(對不悅之物的排斥)、愛(對對象的強烈依著)與見(對錯誤觀點的執持)。
    這說明瞭所有煩惱的核心皆源於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此處指在修行過程中,將內在的信願轉化為具體的行動,透過身體與言語的七種具體實踐方式(七支)來推動修行進展。

    此句描述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因心念與行為而造作的種種業力。
    重點在於「不動等」,指善惡之業在量級、性質與果報上並不相同,而是存在著無量且細微的差別,這決定了眾生受報的不同層級。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心法或境界之中,即便存在著「善」的特質或「不動」的定力,但仍需在論述的框架下審視其性質,以釐清其與最終解脫或真如之關係。

    此句旨在說明即便在某些修行階段或境界中,若未斷除根本煩惱(漏),則其心識仍受業力牽引,無法真正超越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三界輪迴。

    此句以「火宅」比喻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危險與不安。
    眾生在其中受煩惱之火煎熬,卻不覺危險而沉溺其中,旨在警策修行者應速離輪迴,尋求覺悟之安穩。

    本句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執著或妄心,在因果律中皆屬於產生苦果的根源,強調「因」與「苦」的必然聯繫,以導向破除執著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五中:指五個要點或五種情況中的第五項。
  • 執相:執著於外在現象或心中的妄想相狀,不能見其本質空性或真如。
  • 我執:對自我實體存在之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執著。
  • 貪:對感官快感或對象的強烈渴求。
  • 愛見:愛指對對象的依戀;見指執著於特定的錯誤見解(邪見)。
  • 身口:指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表達,是修行實踐的兩種主要途徑。
  • 七支:指特定的七種修行組成部分或實踐步驟,依據論疏脈絡指涉具體的修行法門分支。
  • 不動等:指程度、數量或性質不相等,非均等之狀態。
  • 差別之業:指因種種條件不同而產生的不同種類與等級的業力。
  • 有漏:指被煩惱所染汙,尚未斷除生死輪迴之因。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受報的整個物質與精神世界。
  • 火宅:佛教著名比喻,指充滿痛苦與危險的世間,源自《法華經》以火宅喻世間,勸導眾生出離。

五中疏執相等者。謂於我執貪瞋愛見。發動 身口七支。造善惡不動等無量差別之業。於 中雖有善及不動。然俱有漏不出三界。三界 無安猶如火宅。故皆苦因也。

28
白話直譯
六中疏所說招感果報必然者,必定如此。這有兩層意思:一是必然要受果報;二是善不一定帶來樂,惡不一定帶來苦。書中說。天作的罪孽還可以避免。自己造的罪孽無法逃脫。《涅槃經》說。不是在虛空,也不是在大海中,也不是進入山石之間,沒有任何地方能脫離,不受業報。所以說這是必然的。三界輪迴沒有終止的時期。因此稱為循環。在這裡死去在那裡出生,無法脫離,所以說是長久的束縛。如同螞蟻循環往復。如同蠶自作繭自縛。結束又重新開始,無法自主。《正法念》說。如同用繩子繫住飛鳥,雖然飛得很遠,終究還是被拉回來。眾生被業力牽引。應當知道也是如此。如果不覺悟,沒有解脫的時機。現在依據這句話,所以說是長久的束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六中疏的論述中,那些必然會招致果報的情況。。一定是這樣。。這句話有兩種含義。。因為單一的狀態是無法被接收或承受的。。第二點是,行善不會導致痛苦,行惡也不會帶來快樂。。書上是這麼寫的。。即使是上天註定的災禍,或許還能避開。。自己造下的惡業,是無法逃避的。。《涅槃經》中這麼說。。既不在虛空中,也不在大海之中。。不是進入山洞或岩石縫隙之中。。沒有任何地方可以逃避,而不用承受果報。。所以才說這是必然的結果。。三界中的輪迴轉轉不停,沒有結束的時候。。所以稱為循環。。在此處死亡又在彼處出生,無法擺脫輪迴,所以稱為長久的束縛。。就像螘蟲在圓環上爬行一樣。。就像蠶在吐絲結繭一樣。。因為陷入了結束後又重新開始的循環,無法自在解脫。。正法念中如此記載。。就像用繩子繫住飛鳥一樣。。即使距離遙遠,也能立刻攝受並使其回歸。。眾生被自己的業力所牽制。。應該知道,也是這樣的情況。。如果沒有覺悟,就沒有解脫的時候。。現在根據這句話,所以稱之為長期的束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討論在「六中」之疏解中,關於因果必然性(招果必然)的論述邏輯。
    重點在於分析特定條件下,果報的產生是否具有必然性。

    此句為論述中的肯定性結論,用以確認前文所推導的理路或對法義的判定確實無誤。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旨在對前文所述之名相或論點進行分層解析,將其區分為兩種不同的義理層次以作詳述。

    此句處於論疏對法義的細微辨析中,討論在特定條件或法相下,單一之物(或單一狀態)無法獨立成立或被受用,強調依他起或相依的邏輯關係。

    此句旨在闡明因果律的必然性,強調善業與惡業在果報上的對立性質:善行之果不可能是苦,惡行之果不可能是樂,用以破除對因果關係的錯誤認知。

    此處為引用前文或相關典籍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後續的論述或證據。

    此句引用世俗觀念,旨在對比「天災」與「業力」之差異。
    在佛教論述中,強調個體之業力(自作之孽)比外在天定之災更難以迴避,藉此導出修行與轉化業力的必要性。

    此句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
    在論疏語境中,指眾生因無明而造作之業,其果報必然隨之而至,無法透過外在手段迴避,唯有透過正法修行(如信、願、行)方能轉化或解脫。

    此句為引經之序詞,旨在引用《大般涅槃經》之教義來論證或解釋前文所述之論點,在論疏體系中起承接作用。

    此句旨在破除對法界或心性之空間性、物質性的執著。
    透過否定「空」與「海」兩種極端空間表象,強調真如或心性之超越性,不依附於任何具體的空間方位或物質環境。

    此句在論疏筆削記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對比或排除某種特定的修行狀態或處境,強調並非採取物質上的隱遁(如入山石),而是在說明心法或義理上的轉化。

    此句強調因果律的絕對性與普遍性。
    在論述業力與報應時,說明眾生無論處於何種空間或境界,只要有因,必然有果,無法透過空間的遷移或環境的改變而逃避應得的果報。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推論總結,旨在強調前文所述之因果關係或法理推演之必然性,確認結論之確定性。

    此句描述眾生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受業力驅使而生死輪迴的狀態。
    強調在未覺悟、未離欲之前,這種輪轉是無止盡的,揭示了輪迴之苦的深遠與漫長。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不同層次或狀態間往復運行的過程。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循環」指涉心在染汙與淨化、或在不同心王心所狀態間的周而復始之運作,說明心識運行的連續性與反覆性。

    此句解釋「長縛」之義,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地死於一處、生於另一處,陷入生死輪迴的循環而無法解脫,這種永無止盡的繫縛狀態即是「長縛」。

    此句以螘蟲在圓環上不斷循環而無法前進為喻,比喻眾生在輪迴中執著於妄想,雖不斷努力卻始終在原處打轉,無法脫離生死苦海。

    此句為比喻用法,用以說明眾生因習氣、煩惱或妄想而自我束縛,如同蠶將自己包裹在繭中,使其無法脫離而受限,比喻迷染之狀態。

    此句描述眾生在輪迴中受業力驅使,生死循環往復,無法主宰自身,處於不自在的狀態。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由於無明與習氣,導致心意識在生滅中不斷循環,無法契入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出後續內容出自於名為《正法念》的文獻或教義論述。
    在論疏筆削的語境中,是用於對照不同論著之觀點。

    此句為比喻,說明在修行或法義論述中,透過某種制約或依止(如繩),使原本躁動、散亂或易於離散的心念(如飛鳥)得以安定或被掌控,用以說明定力或法門對心神的攝受作用。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大威神力,能跨越空間限制,將遠方的眾生迅速攝受並導向正法,體現了圓融無礙的攝受力。

    本句說明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過去身心造作的業力驅使與束縛,無法自主脫離苦海,強調業力對生命狀態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斷定,用以確認前文所述的法義邏輯或推論在當前討論的對象上同樣成立,起到承接與確認的作用。

    本句強調覺悟(菩提)是解脫的必要條件。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必須透過覺悟真如本性,才能打破煩惱與無明的束縛,進而達到解脫的境界;若無此覺悟,則永遠無法期滿解脫。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校訂,旨在說明特定術語「長縛」的定義依據。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探討眾生被無明與習氣長期束縛而不能解脫的狀態,此句是用以界定名相的邏輯推導。

名相註解
  • 六中:指《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信、願、行等修行階段或類別的特定分項。
  • 招果:招致果報,指因緣成熟後產生的結果。
  • 受:指承受、接收或感官對對象的領受。
  • 天作孽:指由天意或外在自然力量所造成的災禍。
  • 違:在此意為違避、避開。
  • 孽:指惡業,由無明與貪嗔癡所驅使而造的不善業。
  • 逭:逃避、躲避之意。
  • 涅槃經:指《大般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核心在於闡述佛性、常樂我淨及如來真實身之教義。
  • 空:指物質世界的虛空空間,在此處作為空間執著的對象。
  • 海:指物質的大海,常在經典中象徵廣大但仍屬物質現象的界限。
  • 報:指業報,即行為後所產生的果報,分為善報與惡報。
  • 必然:指依因果律或法理推導而必然產生的結果,無其他可能性。
  • 輪轉:指生死輪迴,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遷徙、生滅的過程。
  • 循環:指心識在特定法義過程中的往復運行,不離其本質而周而復始的狀態。
  • 長縛:指長久地被煩惱與業力束縛在生死輪迴之中,無法解脫。
  • 螘:一種小昆蟲。
  • 不自在:指無法主宰自己,受制於業力或外在條件而不能隨意掌控,指輪迴中的被動狀態。
  • 正法念:《正法念》應為某部論著或法義彙編之名,此處作為引文來源。
  • 牽:指牽引、束縛,比喻業力如繩索般將眾生縛於輪迴之中。
  • 覺悟:指覺知真如本性,破除無明,達成菩提之狀態。
  • 解期:指解脫的期限或時機,在此指達成解脫的結果。

六中疏招果必然者。必定然是也。斯有兩義。 一不得不受故。二善不為苦惡不為樂故。書 曰。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逭。涅槃經云。 非空非海中。非入山石間。無有地方所脫之 不受報。故云必然。三界輪轉無有罷期。故曰 循環。死此生彼不能脫免故云長縛。如螘循 環。如蠶作繭。終而復始不自在故。正法念云。 如繩繫飛鳥。雖遠攝即還。眾生業所牽。當知 亦如是。苟非覺悟無有解期。今約此言故云 長縛。

29
白話直譯
一、在正釋中。所謂疏三細等。染污法雖然很多,都不離三界的因果、煩惱和業力。現在用三細六麁來統攝。一切都包含無遺。這些染污法都是因根本無明迷失真理而生起。所以說應當知道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部分,針對正文內容進行解釋。。關於疏論中提到的「三細」等內容。。雖然染汙的法門很多,但都離不開三界,其根源就在於因果、煩惱與業力。。現在用「三細」與「六麁」這兩種分析方法來概括說明。。全部都消耗完畢,沒有任何剩餘。。像這樣被汙染的法,全部是因為最根本的無明遮蔽了真實本性而產生的。。所以說「應該知道」之類的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明接下來進入對正文(原論)內容的正式解釋與分析階段。

    此句為筆削記之校勘或評論,指涉《大乘起信論》疏文中所討論的「三細」等義理分析。
    在論疏體系中,通常是指對前文大綱進行更詳細的層次剖析(細分)。

    本句解析眾生處於輪迴(三界)的根本原因。
    所有使心染汙的法(染法),其運作機制皆在於「惑」(煩惱)、「業」(行為)與「果」(報應)的循環之中,這三者構成了三界輪迴的動力系統。

    此句指作者將採取特定的分析框架(三細六麁)來對前文所述的義理進行歸納與攝受。
    在論疏體系中,「攝」是指將多樣的現象或理論歸納到特定的類別之中。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描述煩惱、業障或遮蔽佛性的客塵在修行或佛力作用下被徹底清除,強調一種絕對的、無遺漏的淨化狀態。

    本句闡明染汙法的根源。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一切煩惱與染汙(染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源於「根本無明」。
    這種無明導致眾生不能認出自身的真如本性(迷真),進而產生妄想分別,構成了生死輪迴的起因。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指出原文中使用了「故云當知」等指示性詞彙,用以導出結論或揭示法義,屬文本校勘與分析之語句。

名相註解
  • 果:指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報應。
  • 罄:盡,完畢。
  • 迷真:迷失、不認得真實的本性(真如)。

一正釋中。疏三細等者。染法雖多不出三界 因果惑業。今以三細六麁攝之。罄無不盡。如 是染法皆由根本無明迷真所起。故云當知 等。

30
白話直譯
二、轉釋疏文的問意可以理解。答文就是解釋論義的意思。業氣就是差別的表現。這些現象全是不覺業用的氣分。然而,這個不覺是九相的總稱。九相就是不覺的別名。所以《圓覺經》說。身心等現象全是無明。正是這個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第二轉解釋疏論的提問意涵,可以從中得知。。回答的內容就是對論書原意的解析。。業力所感應的氣息,就是各種差異顯現的相狀。。這些現象全部都是由無明中的業力作用與氣息構成的。。然而,這裡所說的「不覺」,其實是九種相狀的總稱。。所謂的九相,其實就是「不覺」狀態的不同稱呼。。所以,《圓覺經》中這麼說。。身體與心靈所呈現的種種相狀,全部都是由無明造成的。。就是這個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導引,指出在對「第二轉」的疏論解釋中,其提問的意旨與目的已經明確,讀者可從該處推知。

    此句說明在論疏的結構中,「答文」(對疑問的回答部分)其核心功能在於闡明並解析「論」(原論)的深層意涵,使讀者能正確理解論著的宗旨。

    本句探討眾生因業力而產生的氣息(業氣)如何導致個體間的差異(差別相)。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業力不僅決定果報,更在生理與心靈層面形成一種「氣」的特質,使眾生在相貌、心性與境界上產生區別。

    本句解析眾生在不覺(無明)狀態下,因業力驅使而產生的氣分(生理與心理的能量運作),說明現象界的顯現是業力與氣息共同作用的結果。

    此句在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不覺」的定義。
    在論述心真如與生滅心的轉變過程中,「不覺」並非單一狀態,而是涵蓋了九種不同層次的迷妄相狀(九相),此處旨在釐清名相的涵義,將「不覺」視為一個總括性的術語。

    本文旨在說明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眾生處於不覺(無明)狀態時所顯現的九種相狀(如煩惱、苦、空等),本質上皆為不覺之心的不同表現形式,而非獨立於不覺之外的實體。

    此處為論著之引經據典,作者旨在透過引用《圓覺經》的權威教義,來論證前文所述之理路,以資印證。

    本句依據《大乘起信論》體系,指出眾生之所以能感知到身心之區分或其種種相狀,皆是因為被根本無明(不覺)所遮蔽,將幻化之相誤認為實有,故身心之相即是無明的顯現。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義理即為本文所欲闡發的核心要義,起到定論與總結的作用。

名相註解
  • 釋疏:對論書的解釋(疏論)進行進一步的闡釋。
  • 答文:在論疏體例中,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而給予的正式回答內容。
  • 論意:論著中所表達的宗旨、義理或核心含義。
  • 業氣:指由過去業力驅使而形成的一種氣息或能量狀態,影響眾生的形貌與心境。
  • 差別相:指眾生之間在形體、能力、智慧或境界上所呈現出的不同特徵。
  • 氣分:指構成身體或心理現象的能量組成部分,在論疏語境中指業力化現為物質或精神之氣息。
  • 圓覺:指《圓覺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論圓滿覺悟之本性與修行。
  • 身心等相:指身體與意識所呈現的種種現象與特徵。

二轉釋疏問意可知。答文便是解論意也。業 氣即差別相。此相皆是不覺業用氣分。然此 不覺是九相之總名。九相乃不覺之別號。故 圓覺云。身心等相皆是無明。即斯義也。

31
白話直譯
雙重辨析同與異。前面說過覺與不覺。染與淨相距遙遠。又說,因為依覺,所以迷惑不離本覺。如果說它們不同。那麼為何因依覺而有迷惑?如果說它們相同,為什麼染與淨又不一樣?又如果一定要說相同或一定要說不同。那就沒有修行進步的門徑,為什麼?若同,則聖凡無別。追求與厭離全都斷絕。若異,則染淨對立,迷悟永遠隔絕。因為不明白二門既非全然相即,也非全然相離的道理,所以產生這種迷惑。然而對於相與無相宗旨理解錯誤的人。各自陷入一邊。現在辨析解釋,以消除迷惑與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對兩者之間的相同之處與不同之處進行分析辨別。。之前討論過關於覺悟與未覺悟的內容。。染汙與清淨之間,距離非常遙遠。。另外說明,正因為有覺性的基礎,所以即便在迷妄狀態中,也沒有脫離原本的覺性。。如果說兩者有所差異。。為什麼說是因為依附於覺悟,反而產生了迷妄?。如果說兩者是相同的,那為什麼在染汙與清淨的程度上會有所不同?。此外,如果認定兩者是相同,或是認定兩者是不同。。這些都沒有進一步修行的方法,這是為什麼呢?。如果相同,那麼聖人與凡夫就沒有區別,是一樣的。。不再有欣喜或厭惡的情緒。。如果兩者不同,那麼染汙與清淨、對抗與實行、迷茫與覺悟之間就會永遠隔開。。因為不明白這兩門既不完全相同也不完全分離的道理,所以才會產生這樣的疑惑。。然而,對於「有相」與「無相」這兩種教義理解不到位的人。。因為各自陷入了極端。。現在透過詳細的分析與解釋,來消除那些錯誤的迷思。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疏之筆削,旨在說明對兩種法義或觀點進行對比分析,以釐清其內在關係,是論理分析中用以確立定義、區分權實或辨析教相的基礎方法。

    此句為論述之承接,指涉前文對於「覺」(覺悟、覺知)與「不覺」(迷妄、無明)之對立或轉化關係的探討。
    在《起信論》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從不覺(迷)到覺(悟)的轉依過程。

    此句探討心靈從染汙(煩惱、妄想)到清淨(覺悟、真如)的轉化過程。
    在未悟道前,凡夫之染心與佛之淨心看似截然不同且相距甚遠,強調了修行突破染淨之隔的艱難與必要性。

    此句闡述《大乘起信論》中「迷悟不二」的核心義理。
    強調「迷」與「覺」並非截然對立的兩種實體,而是同一體兩面。
    迷妄之所以能存在,是因為其底層依據仍是本覺(真如);若完全脫離覺性,則不存在「迷」這個狀態。
    這說明瞭眾生雖在生死迷途,但本覺不曾損毀,是修行回歸的依據。

    此句為論議中的假設性推論,旨在探討特定法義在性質或狀態上是否具有差異性,通常用於後續透過破立論證來確立法義的同一性或圓融性。

    此句探討覺與迷的辯證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討論眾生雖具備覺性(佛性),但因執著於覺或對覺的錯誤認知,反而陷入迷妄的邏輯,旨在分析迷悟的根源與轉化過程。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旨在探討眾生在佛性(真如)相同的前提下,為何在實際修行與境界上會出現「染」與「淨」的差異。
    這是在分析「同」與「異」的關係,用以推導出雖然本質相同,但因習氣與業力不同而導致顯現不同的理路。

    此句處於論述對立觀唸的邏輯分析中,探討在對待法相時,若陷入「絕對相同」或「絕對不同」的定見(邊見),將無法契入中道或圓融的義理。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探討當心性本自具足或已達究竟時,不再需要透過外在的、階段性的修習來達成目標,是用以引出後續對「本覺」或「一心」不假外修之理的論證。

    此句在論述心性或真如之本質時,強調若僅從本體(真如)的同一性來看,聖者與凡夫在自性上並無差異,旨在破除對聖凡之對立執著,揭示眾生皆有佛性的基礎。

    此句描述修行至高深境界,心境已超越對對立現象的情緒反應。
    欣(喜悅)與厭(厭惡)屬於對象的對待心,當心靈達到寂靜或平等覺時,此類二元對立的情念皆行消滅。

    本句探討心性之染淨與迷悟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若認定染汙與清淨是截然不同的實體(異),則會導致修行上無法從迷轉悟,使清淨心與染汙心永遠無法相融或轉化,陷入二元對立的困境。

    本句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兩門(理門與事門)的關係。
    在論述中,理門與事門雖有區分,但本質上不即(非同一)且不離(非分離),若對此中道關係理解模糊(昧),便會對真如的體用產生錯誤認知或疑惑。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面對「相」(現象/形式)與「無相」(本質/空性)的對立或統一時,若不能正確領悟其宗義,容易陷入偏執或迷茫,導致心志不堅或對真理失去把握。

    此句指在修行或認知上未能契入中道,而偏向於斷見(如認為死後無後繼)或常見(如認為有不變的自我)等極端見解,導致無法解脫。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說明作者接下來將採取「辨釋」(分析與解釋)的方法,旨在破除修行者或讀者對法義的誤解與執著,以還原正確的教義理解。

名相註解
  • 辨同異:佛教論理學中一種分析方法,透過對比兩個對象的共同點(同)與相異點(異),以達到精確定義或揭示深層義理的目的。
  • 迢然:形容距離遙遠,在此指染淨兩端的對立與差距。
  • 迷:指迷妄,指因無明而遮蔽本覺的狀態。
  • 定:在此指認定、決定或執著於某種見解。
  • 進修之門:指透過階段性的修行、實踐而達到覺悟的途徑或方法。
  • 聖:指覺悟真理、證得果位的聖者。
  • 凡:指尚未覺悟、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凡夫。
  • 一等:指性質相同,沒有高低或等級之分。
  • 欣厭:指對事物產生喜好或厭惡的二元對立情感,在修行中需予以調伏以達中道。
  • 染淨:指染汙(被煩惱遮蔽)與清淨(本覺之性)兩種狀態。
  • 抗行:指對抗(執著於對立)與實行(依法修行)。
  • 迷悟:指迷失於無明之中與覺悟真理之狀態。
  • 二門:指《大乘起信論》中的理門(體)與事門(用)。
  • 不即不離:佛教中道論述的常用語,指兩者既不是絕對的同一,也不是截然的分離,而是相依相即的關係。
  • 昧:模糊、不明白。
  • 失意:指未能領悟、理解偏差或心志不堅。
  • 一邊:指偏離中道的極端見解,通常指「常見」與「斷見」兩種對立的錯誤認知。
  • 辨釋:分析、解釋並釐清義理。
  • 迷謬: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或誤解。

雙辨同異者。向說覺與不覺。染淨迢然。又說 依覺故迷不離本覺。若言其異。云何依覺故 迷。若言其同云何染淨不等。又若定同定異。 皆無進修之門何也。同則聖凡一等。欣厭都 絕。異則染淨抗行迷悟永隔。由昧二門不即 不離之旨故有斯惑。然於相無相宗失意者。 各墮一邊故。今辨釋用袪迷謬。

32
白話直譯
用一個比喻來說明染與淨等。染就是不覺的三細六麁。淨則是覺義的二相四鏡。所謂「以」者。就是作用。緣於真如,這是總相門的道理。能夠通達,並以二法為本性。又因真如無有形相。以這兩種法作為相狀。這就是二相同依於一性。一性共同生起二相。因此同時運用字性與相。就像染與淨的譬喻。器物有精細與粗糙之分。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舉了一個關於「疏染淨等」的譬喻。。所謂的染汙,就是指不能覺察到三細與六麁這九種煩惱。。所謂的淨,就是指覺悟的意義中所包含的二相與四鏡。。這裡提到的「以」這個字。。就是這樣運用的。。因為是依止真如而建立的總相之門。。能夠通曉這兩種法所構成的本性。。而且真如本身沒有任何相狀。。以這兩種法作為特徵。。這就是說,兩種不同的相貌,其實都是依據同一個本性而存在。。單一的本性同時生起兩種不同的相狀。。因此,相同的文字在性質與相貌上都同時發揮了作用。。這是在用染汙與淨化來做比喻。。因為承載法義的器皿(心靈根基)有精細與粗糙的差異。。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推論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標題或導引,旨在透過譬喻說明心靈如何從染汙狀態轉化為清淨狀態,且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達到染淨平等或轉染成淨的義理。

    此句解釋「染」的內涵。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染汙是指心靈被煩惱遮蔽,無法覺知微細與粗重的煩惱。
    三細指極其微細的煩惱(如隨眠),六麁指較為粗重的煩惱(如貪嗔癡等),此處強調不覺即是染。

    此句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淨」的定義。
    在覺悟的義理中,透過「二相」(指心之相)與「四鏡」(指能顯現真如的四種鏡像/特質)來闡明心靈純淨與覺悟的狀態。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特徵,屬於對前文特定字詞的解析起首,旨在對「以」字的文義或法義進行詳細剖析。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法義、理路或修持方法的總結性確認,指出前述內容即為實際操作或適用的方式。

    此句討論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如何透過真如的總相(普遍特徵)來推導或建立法義。
    強調「總相門」是依據真如的本質而成立的邏輯入口,用以涵蓋所有現象的根本體性。

    此句討論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如何透過對兩種法(通常指真如與迷妄,或能變與所變等對立統一之法)的通達,來領悟其本質。
    強調的是一種認知上的通達,以契入法性。

    此句闡述真如之本質。
    真如作為絕對的實相,超越一切物質、概念或形式的相狀(無相),因此不落入任何對立或限定,是萬法之本源。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界定特定法相的構成要素,說明前述的兩種法(通常指心與識,或特定的對立/相補法)共同構成了該對象的特徵或相狀。

    此句探討現象(相)與本質(性)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語境下,指涉不同層次的顯現(如真如與迷染)雖然表現各異,但其根源皆同一真如本性,強調不二之理。

    此句論述心性之本體與現象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指同一真如本性(一性),因緣而生起迷與悟、或染與淨等兩種對立或不同的顯現(二相),強調本體不變而相狀隨緣。

    此句討論文字(名相)在表述佛法義理時,其字面上的共同屬性(性)與顯現的形態(相)如何共同運作以傳達深義,強調名相與實義在論述過程中的相應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的比喻啟承語,旨在透過「染」與「淨」的對比,說明眾生雖被煩惱染汙,但本質(如佛性或真如)不染,且能透過修行由染轉淨的過程。

    此句解釋為何對不同根機的人需採取不同的教化手段。
    在佛法傳承中,「器」比喻受法者的根機或心識能力,「精」指細膩、敏銳,「麁」指粗重、遲鈍。
    因根機差異,故需權宜方便。

    此句為註疏筆記之慣用語,指其餘部分的文字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可依據既有脈絡推斷,故不再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疏染淨等:指透過修行將染汙之心轉化為清淨,且在法義上體悟染與淨之本質平等或轉化的過程。
  • 覺義:指覺悟的義理或覺悟之本質。
  • 二相:指心之兩種相狀,通常指真如相與妄想相,或能相與所相。
  • 四鏡:指能如實顯現法性、不染汙的四種鏡像特質,用以比喻心之清淨能照。
  • 真如:絕對的真理,指萬法本然不變的體性。
  • 總相:指涵蓋所有個體、不分差別的普遍特徵或總體相貌。
  • 二法:在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指能變(心)與所變(境),或真如與妄心之對立統一。
  • 性:指法性,即事物的本質或體性。
  • 一性:指單一的本質,在此指圓滿的真如本性。
  • 性相:佛教邏輯與認識論術語。『性』指事物的本質、內在屬性;『相』指事物的外在形態、顯現特徵。
  • 器:指受法者的根機、心量或承接法義的能力。
  • 精麁:指根機的品質,精為細膩敏銳,麁(粗)為遲鈍粗重。

一喻疏染淨等者。染即不覺三細六麁。淨則 覺義二相四鏡。以者。用也。緣真如是總相門 故。能通與二法為性。又真如無相故。以此二 法為相。斯則二相同依一性。一性同生二相。 由是同字性相俱用。喻染淨者。器有精麁故。 餘文可知。

33
白話直譯
合併解釋這兩者。就是上文所說無漏無明的義理。如下所說。但並非真實存在。是由分別而生起。所以經中說。虛妄被稱為相。然而幻的譬喻在諸教中多有引用。用來比喻染與淨,其本體並不真實。因為五天這種術法相當普遍。見聞既然明確,法理就容易理解。現在依據古德來解釋這個義理。法的譬喻大略分為五種。五種譬喻:一,如把一條巾幻化成一匹馬,所依還是那條巾。二,幻師的術法。三,被幻化的馬。四,馬的存在即是空性。五,愚癡執著為真實。法的五種分別是:一、真性。二、識心。三、依他起。四種我法本質皆是空性。五種迷惑執著於我法。除此之外,並無其他自性。經中說道:其本性真實,是妙覺明體。清淨的形相即是智慧清淨,不可思議的業用。以及後面兩種鏡相。前文已經說明,以下內容即是在熏習之中。因此前三種細微與六種粗重雖然屬於染污相。因為是依不覺義理來說,所以不再引用。現在另外引用下文。意在證明這些染污也是屬於真如之相。文中說道:真如之法實際上沒有染污。只是因為無明熏習的緣故。所以才有染污的現象。若是前面九種相。最初是標示。最後是結論。全都依不覺來說。並未說全是屬於真如之相。因此疏文的引用非常恰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這兩者合於中疏之中。。這就是前面所說的「無漏無明」的意思。。就像下面所說的這樣。。而且並非真實存在。。是由於主觀的分別心而產生的。。所以經典中這麼說。。虛幻妄想而呈現出的相狀。。不過,用幻象來做比喻的方式,在許多教法中都被廣泛引用。。用這個比喻來說明,所謂的染汙與清淨,其本質其實是不真實存在的。。而且因為五天這類法門的方法非常多。。既然透過見到與聽到已經審視清楚,那麼佛法道理就很容易明白了。。現在我根據古德的解釋來闡述這個義理。。關於法與譬喻的對應關係,大致分為五種。。第五個比喻是:就像用一塊布幻化出一匹馬,這塊布就是被依附的基礎。。第二點是關於幻術師所使用的法術。。三個地方的
幻化之馬。。這四匹馬的存在,本質上就是空的。。五種煩惱之癡心,將其執著為真實不虛。。這裡所說的五種法。。第一,關於真實的本性。。第二點,是關於識心的討論。。第三種是依他起性。。第四點是,所謂的「我」與「法」其實都是空的。。五種迷執是指對「我」與「法」的執著。。再也沒有其他的實體或不同的本質。。經典中是這麼說的。。它的本質真實地就是圓滿覺悟的光明體性。。清淨的相貌即是智慧,且具備清淨不可思議的業力。。還有後面的兩面鏡子。。前面的內容已經看過了,接下來的文字就是關於「燻習」的解釋。。所以,前面提到的三種細微煩惱與六種粗重煩惱,雖然都是染汙的相狀。。因為這是基於「不覺」的義理而說的,所以這裡不引用。。現在另外引用後面的文字。。因為心意識證悟到,即便這種染汙的現象,本質上也是真如的相貌。。文中是這麼說的。。真如的法性事實上沒有任何汙染。。僅僅是因為被無明所燻習的緣故。。這樣就會有被汙染的相貌。。如果是指前面提到的九種相狀。。首先在這裡做個標記。。在後面做總結。。這些全部都是基於尚未覺悟的狀態。。因為不需要言說,全部都是真如的相貌。。所以這篇疏論所引用的內容是非常合適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校勘或註記,指將前述討論的兩種義理或對象,整合進入對《大乘起信論》中疏的解釋之中。

    此句是在解析《大乘起信論》相關論述。
    在論疏語境中,「無漏無明」是指一種不產生煩惱、不導致輪迴的「無明」。
    這並非指凡夫的癡暗,而是指在真如本性中,雖然名為無明(因為不可言說、非對立之知),但其本質是清淨無漏的,是用來對比凡夫有漏無明的特殊名相。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對論疏內容的具體分析或校正說明。

    此句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現象雖有顯現,但其本質並非獨立、永恆的實體,以導向「真如」的本體論,區分「假名」與「實有」。

    本句探討妄心的來源。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一切虛妄、染汙之法皆非實有,而是由於心靈失去了本覺,生起主客對立的「分別」妄想,進而導致後續種種煩惱與執著的產生。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旨在引入經文作為論據,以證明前文所述之法義,符合論疏之體例。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界的顯現本質。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眾生因無明而將虛幻的妄想視為真實,這種「稱相」是指將本不存在的幻象誤認或定義為實有的相狀。

    此句指出「以幻喻實(或喻空)」是一種常見的教法手段。
    在論述心性或現象的虛幻時,許多佛教教義都習慣引用幻象的比喻來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此句旨在說明「染」與「淨」僅是相對的假名,並非實有。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透過對比染淨,最終導向體性本淨的真如義,揭示現象層面的對立(染淨)在實相中皆是空幻不實。

    此句在論疏筆削之脈絡中,討論特定法門或術數的廣泛性,指出「五天」相關的修行或術法數量眾多,用以說明其複雜度或普及程度。

    此句強調修行中「聞思」的重要性。
    在佛教學習過程中,透過耳聞與目見(見聞)對教法進行審慎的觀察與分析(審),能為後續對深層法理的領悟奠定基礎,使理路通暢,易於明徹。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語,表明作者在解析《起信論》相關義理時,並非憑空臆造,而是承接前代高僧大德(古德)的詮釋傳統,以確保法義的傳承與正確性。

    此句指在論述中,將「法」(所指之理)與「喻」(用以比喻的對象)的對應關係,簡略地分為五種類別來展開說明。
    這是論疏中常見的結構性導引,旨在釐清比喻的邏輯對應。

    此處是以「幻化」來比喻現象的產生。
    在論述心法或幻相時,強調即使是幻象(馬),也必須依據一定的基礎(巾)才能顯現,用以說明「依」與「正」的關係,指明現象雖是虛幻,但仍有其依託的條件。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旨在以幻術師變幻無常的術法作為比喻,用以說明世間現象的虛幻性或心念轉變的機理,以此對比真法與幻法的差異。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旨在透過「幻馬」之喻說明現象的虛幻性。
    三所指涉的三種情境或層次,用以比擬心意識所構築的虛假相狀,強調其雖有顯現但本質空寂,無實體存在。

    此句基於《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比喻體系。
    將修行或心意識的運作比擬為駕馬,旨在說明即便在現象層面(有)表現為四馬在運行,但其本質並不具備實體(空),以此破除對相的執著,體現中道義理。

    此句描述眾生因五種癡心(對五蘊或五種對象的錯覺)而產生執著,將本質虛妄、無常的現象誤認為恆常真實的實體,此即輪迴之根本因。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句,旨在引出後文對「五法」的具體定義與分析。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通常是指針對特定法相或教理所劃分的五種分類,需結合前後文確定具體指涉的五法內容。

    此處為論疏之標題或分項,旨在探討眾生本具的真實本性(真性)。
    在《起信論》語境中,真性指即便在迷妄中仍不失的如來藏真如本質,是修行回歸的終極目標。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校訂,採次第分類說明。
    在分析心意識的功能或構造時,將其分為不同項目,此句標記為第二項「識心」,旨在探討心如何對境生起分別識取的功能。

    此處指龍樹菩薩中觀學說及後世瑜伽行派所承襲的「三性質」理論。
    依他起性是指一切現象皆依賴條件(因緣)而生起,不自在,亦非絕對恆常或絕對虛無,是連接自性與假名的中介狀態。

    此處論述空性的涵蓋範圍。
    在佛教基本義理中,「我」指個體自我(人空),「法」指萬事萬物及組成物質的最小單位(法空)。
    此句強調無論是主觀的自我還是客觀的現象法,在本質上皆無實體,即是「人法兩空」。

    此處指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五種錯誤執著,核心在於對「我」(主觀能見)與「法」(客觀對象/現象)的實有執著。
    在《起信論》語境中,此迷執是導致眾生墮入生死輪迴、無法契入一心真如的主要障礙。

    此句旨在強調法義的單一性與不可分性,說明在該論述的語境中,所討論的對象與其本質是同一的,不存在另一個獨立的實體(別體)之分,以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此句為引用經論的過渡語,旨在引出後續的聖典依據以證實論點。

    本句旨在闡明眾生心性之體相。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脈絡中,強調心之本體並非凡夫所見的妄心,而是具足覺悟特質的「妙覺明體」,即如來藏或真如之體,本自清淨且具光明。

    此句論述相相與智之契合,說明修行者所顯現的清淨相狀,實則與圓滿智慧相應,並由不可思議的清淨業力所成就,體現了事相與理智的統一。

    此處為論疏中對比喻之結構說明。
    在《大乘起信論》相關論議中,常以鏡子比喻心性或真如的照映功能,此句係指涉前文所述比喻序列中後續的兩個鏡像對比項。

    此處為論疏筆削記之校勘或導讀文字,指示讀者在閱讀完前段內容後,後續接續討論的是關於「燻習」的法義。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燻習」是指一種種子生起、相互影響的轉化過程,是心意識轉化與修行進展的核心機制。

    此句在討論心識之染汙狀態。
    將煩惱依其強度與性質分為「細」與「麁(粗)」兩類,指出這些心垢雖然屬於染汙之相,但在此論述脈絡中,旨在分析其如何轉化或對治。

    此處為論疏校正之筆記,分析某段文字或引文的適用性。
    作者認為該段文字是從「不覺」(迷失本性、未覺悟)的角度出發,與當前欲論述的義理不相契合,因此決定不予引用。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作者旨在告知讀者,為了更詳盡地闡釋義理,將特意引用後文中出現的內容來先行說明。

    本句探討「染」與「淨」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真如雖是不染,但眾生因迷染而見其為染。
    當修行者透過覺悟,意識到染汙的現象(迷妄)與真如的本體在實相上並不二,即是以染證淨,體認到染汙亦是真如之顯現。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用於引述前文或原論之內容,以便隨後進行分析或校正。

    本句闡明真如(絕對真理/本體)的清淨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是不生不滅、不垢不淨的,無論眾生如何被客塵所染,真如本身的自性始終保持絕對清淨,不被外在的煩惱或業力所汙染。

    此句解釋眾生雖具佛性,卻陷入輪迴之原因。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燻習」是指一種潛移默化的影響力,無明作為一種根源性的遮蔽,透過不斷的燻習,使本具的真如心被客塵所覆,導致迷悟之別。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時,若未達純淨之覺知,則會產生由煩惱、執著所導致的「染相」。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的是心從清淨到染汙的轉變過程,指心被客塵所染,失去了本然的清淨體性。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條件句,指涉前文所論述的九種特徵或相狀,用以進一步推論或界定法義。

    此處為論疏筆削記之格式用語,指在對論書或疏論進行校訂、分析時,首先標出其結構、段落或論題的起始位置,以便後續展開解析。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記,屬文本結構標記,指作者將在後續段落對前述論點進行總結或結語。

    本句指出前述的種種現象或法相,其成立的前提是基於「不覺」(無明)的狀態。
    在《起信論》體系中,不覺是眾生陷入輪迴、產生迷妄的根源,若無不覺,則不會有後續的妄想與執著。

    此處論述真如之體性,強調真如(絕對真理)是不在言語文字之上的,其本然之相不需要透過言語描述即可成立,體現了真如的超越性與不可言說性。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評註,旨在肯定該疏文在引用前文或相關論典時,在義理對接與文義匹配上符合標準,具有正確性。

名相註解
  • 中疏:指對《大乘起信論》的其中一部詳細解釋(疏論)。
  • 無漏:指不被煩惱所染汙,不導致生死輪迴的狀態。
  • 幻妄:指不真實、虛假的妄想,非實相。
  • 稱相:指對相狀的稱說、認定或顯現。
  • 幻:指幻象、幻化,佛教常用於比喻世間萬法雖有顯現但無實體,如鏡花水月。
  • 體不實:指其本質並非恆常、獨立的實體,而是依緣而起的假象。
  • 五天:佛教 cosmology 中指五種不同層次的天人,或在特定術數語境中指與五天相關的法門。
  • 術:指法術、方法、技巧或修行路徑。
  • 見聞:指透過感官接觸教法,涵蓋閱讀經典(見)與聽聞法教(聞)。
  • 審:審視、審核,指對所聞所見之法義進行深思熟慮與辨析。
  • 古德:指過去已圓滿覺悟或在法義上有深厚造詣的佛教高僧、祖師。
  • 法喻:佛教論理學術語,指「法」即待比之理(主體),「喻」即用以類比的對象(客體),兩者合稱為法喻。
  • 略開:簡略地展開說明或分類。
  • 幻作:指透過幻術或心意識營造出非真實的相狀,用以比喻世間萬法之虛幻。
  • 幻師:指擅長變幻術、能以假象迷惑人的術師,在佛典中常被用作比喻,說明現象界如夢幻泡影。
  • 幻馬:佛教常用之譬喻,指看似真實存在但實際上由因緣幻化而成的對象,用以說明世間萬法之假相。
  • 四馬:論疏中用以比喻心法或修行過程之特定名相。
  • 五癡:指由無明衍生出的五種錯覺或對五蘊的執著。
  • 法:在此指對象、現象或特定的教理規範。
  • 真性:指眾生本具的真實本性,即真如之性,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指不被客塵所染的清淨本質。
  • 識心:指具備分別、認識對象功能的心識,在唯識或起信論體系中,指心對現象的能動識別作用。
  • 依他起:指一切法依因緣而生,非獨立自存,亦非完全無根基之空,而是在條件充足時而顯現的性質。
  • 五迷執:指對世界與自我的五種錯誤認知與執著。
  • 我法:指「我執」與「法執」。我執是指對自我實有的執著;法執是指對外在現象、法相實有的執著。
  • 別體:指另外獨立、不同的實體或本質。
  • 妙覺:指最高層次的覺悟,即佛之覺悟,超越一切對立與造作。
  • 明體:指光明之本體,象徵智慧的圓滿與真如的自相。
  • 淨相:指修行圓滿後顯現的清淨相貌或法相。
  • 不思議業:指超越世俗邏輯與常識,由大願大行所成就的不可思議之業。
  • 鏡:佛教比喻中常用鏡子象徵真如、心性,具有照見萬物而自身不染、不著的特質。
  • 燻習:佛教術語,指一種種子或習氣透過反覆作用,使心靈產生相應的傾向或種子,是心轉化的關鍵過程。
  • 染相:指被煩惱所染汙的心相或現象,與「淨相」相對。
  • 不覺義:指眾生處於無明、未覺悟本性的狀態,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對立於「覺」或「覺悟」。
  • 意證:指以心意識覺察、證悟或確認。
  • 真如相:真如的相貌。指事物的本然狀態,在圓融義理中,染相亦是真如在迷染中的顯現。
  • 初標:指在註疏或筆削過程中,首先標記出文本的起始段落或核心要義的標題。
  • 疏文:指對論典進行詳細解釋的「疏」之文字。
  • 雅當:指恰當、適宜,常用於評議文獻引用或對仗是否得當。

合中疏此二者。即上無漏無明義。如下說。而 非實有者。從分別生。故經云。幻妄稱相。然幻 之一喻諸教多引。以喻染淨其體不實。良以 五天此術頗眾。見聞既審法理易明。今依古 德解釋此義。法喻略開五種。喻之五者如結 一巾幻作一馬一所依巾。二幻師術法。三所 幻馬。四馬有即空。五癡執為實。法之五者。一 真性。二識心。三依他起。四我法即空。五迷執 我法。更無別體者。經云。其性真為妙覺明體。 淨相即智淨不思議業。及後二鏡。已見前文 下文即熏習中文。然則前三細六麁雖是染 相。以約不覺義說故不引用。今別引下文者。 意證此染是真如相故。文云。真如之法實無 有染。但以無明而熏習故。則有染相。若前九 相。初標。後結。皆約不覺。不言皆是真如相 故。由是疏文引用雅當。

34
白話直譯
正引中疏依據的就是這些內容。眾生就是不覺。不覺本無自性,這就是真如。真如的道理就是涅槃的本性。本性自然而然寂滅。何須再去滅除?滅度涅槃只是彼此不同的說法。《淨名經》下卷彌勒章的文句。如同前文所引。《大品經》也這麼說。斷除一切煩惱結縛而進入涅槃的人。這是世俗法,不是第一義。為什麼呢?在空性中,沒有滅盡可說。也沒有什麼被滅除的。一切法究竟空性即是涅槃的緣故。依據這些道理。菩提的梵語,秦言為覺。覺就是最初與本來的二種覺。這二種覺即是真如菩提。怎會是修行所得?所以《大品經》說。以什麼義故稱為菩提?因為空義,所以稱為菩提。如義、法性義、實際義等,都是菩提。以上是就眾生而言。說明不覺即是真如的緣故。本來就是涅槃。諸佛的覺悟也是真如的緣故。菩提不可由修行造作而得。既然說修作。應知這是就果位所得而言。疏中說,這是指諸佛。既然本來就有,何須修行造作才能得到?所以說,這不可同等而論。又在前文下文重複以真如二字。解釋這兩段經文。舊說的入者。所以《圓覺經》說。這才明白眾生本來就已成佛。因此說,自古以來如此。又一切眾生本即究竟覺。說沒有新得之法。然而「舊來入」與「無新得」義理相同,只是文字不同。只是以「如」為涅槃,「真」為菩提。這是區別所在。又當時的人多認為涅槃是被相所束縛。所以說不覺即是本來的涅槃。認為菩提是修行因緣所生。說覺性即是真,也不是新得。因為相即是無相。從不覺的角度說涅槃。不是修行所生,本自具足。從真性來說菩提。若論涅槃等法。涅槃本是修行智慧所顯現。因為不覺即是如,如即是涅槃。哪需要等到證悟之因成熟才顯現?這本來就未曾不顯現。何必再等顯現?所以上文說。自古以來即入涅槃。若論菩提等法。菩提本是因修行而成就。因為菩提是覺,覺性即是真。不必等到造作才生起。這本來就未曾不存在。又何須再造作呢?所以上文說。菩提本無新得。然而根據前面的疏文,諸佛的菩提不是修行等所能得到的。就是將這兩句單獨針對菩提來說明。現在又將這裡的修行分作兩種情況來對照兩處所說。又好像是另一種解釋。學者應當知道這一點。這以下所說,既然是本有的法。就不該說『得到』,因為其本體如實、恆常不變。不同於虛妄之法,沒有真實可得。這就是無所得法本來真實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引中疏是根據這些內容來論述的。。所謂的眾生,指的就是處於不覺悟狀態的人。。若不覺察到它沒有實體,這本身就是真如的本相。。真如的道理本身就是涅槃的本質。。其本性本身就是寂靜滅盡的。。為什麼還需要等待再次被消除呢?。「滅度」和「涅槃」這兩個詞,其實只是不同地區或語言的稱呼方式而已,意思是一樣的。。這是《維摩詰經》(淨名經)下卷中,關於彌勒菩薩的章節文字。。就像前面引用過的一樣。。《大品》中也這樣說。。斷掉所有煩惱牽絆而進入涅槃解脫的人。。這種世俗的法並不是至高無上的真理。。這是為什麼呢?。在空性的境界中,不存在所謂的毀滅或消失。。也沒有什麼是會被滅掉的。。所有現象在終極意義上都是空的,這也就是所謂的涅槃。。依據這些內容。。「菩提」這個詞是梵文,翻譯成中文的意思就是「覺悟」。。所謂覺即始本二者,是指覺悟。 。這兩種覺悟本身就是真如的菩提智慧。。這怎麼可能透過後天的修行就獲得呢?。所以《大品》中這麼說。。為什麼要稱作「菩提」?其含義是什麼?。正因為具備空義,所以纔是菩提。。像如義、法性以及義的實際含義等等,這些就是所謂的菩提覺悟。。前面提到的內容,是從眾生的角度來分析的。。明白意識到自己的無明不覺,這本身就是真如的本性。。原本就處於涅槃的狀態。。所有佛陀的覺悟,也是因為真如的本性使然。。覺悟並非透過刻意的修行而能創造出來的。。既然說到了修行與造作。。應該知道,這是根據最終成就的結果而獲得的。。疏論中解釋說:指的就是所有的佛。。既然原本就具足,為什麼還需要經過修行才能獲得呢?。所以說,兩者不能相提並論。。而且前面再次使用了「真如」這兩個字來強調。。這是對這兩段內容的解釋。。指先前進入的人(或部分)。。所以《圓覺經》中說道。。這時才明白,眾生原本就已經是佛。。所以說,從以前以來。。而且,所有眾生的本質就是最終的覺悟(佛性)。。意思是說,這並不是新得到的東西。。不過,以前的譯法中,「入」這個字與「沒有新得到」的意思是一樣的,只是文字表達不同。。只要將『如』的本質視作涅槃,這纔是真正的覺悟。。這是為了做出區分。。此外,當時很多人誤以為涅槃仍然被某些相狀所束縛。。說明即便在不覺的狀態中,其本質依然是本來就具足的涅槃。。是因為執著於修行菩提的因緣而產生的。。說明覺悟的本性就是真如,而且這並不是重新獲得的。。正因為具有這樣的相貌,所以也就是沒有相貌。。從「不再產生妄想覺知」這個角度來看,就稱為涅槃。。這不是透過修行才產生的,而是原本就自備的。。從真實本性的角度來說,這就是菩提。。那些希望達到涅槃境界的人。。所謂的涅槃合,是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智慧,在領悟真理後所顯現的狀態。。在不覺(無明)中即含著如如之真性,而這如如之性即是涅槃。。難道要等到因緣完全成熟、果位達成後,(真理)才顯現出來嗎?。這件事就沒有不顯現出來的。。為什麼還要等它再次顯現呢?。所以前文提到。。以前已經進入了涅槃之境。。指那些期盼獲得菩提覺悟的人。。覺悟(菩提)應該是從生起因緣中產生的結果。。因為菩提就是覺悟,而覺悟的本性就是真實的真如。。不需要等待最初的造作而產生。。這樣的情況確實存在。。還能怎麼說呢?。所以前面提到。。覺悟並不是新得到什麼東西。。但是根據之前的疏論所說,諸佛的覺悟並不是透過一般的修行來獲得的。。也就是將這兩句話,單單針對菩提的義理來討論。。現在我把這次的修正內容分為兩個部分,以便對照兩處的說法。。這看起來像是另外一種不同的理解方式。。學習這部論典的人應該能明白這個道理。。這之下的內容,既然是原本就有的法。。不能說它的本體是真實且恆常不變的。。這與那些虛妄的法不同,因為虛妄法根本沒有真實的實體可以得到。。這是因為沒有獲得法最根本且真實的源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評註,指出《正引》這部對《大乘起信論》的注釋(中疏)在論證時所依據的理據或文本基礎。

    本句解析「眾生」之定義。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眾生並非僅指生命個體,而是指因無明遮蔽而未能覺悟自性佛性的狀態。
    因此,「眾生」與「不覺」在義理上是等同的。

    此句論述真如的體性。
    真如離於一切相狀,無可執著之實體(無體)。
    當心不在此「無體」的特質上生起覺察或分別執著時,便直接契合真如的本然狀態。

    本句闡明真如(絕對真理)與涅槃(解脫狀態)在體性上的同一性。
    在《起信論》體系中,真如非僅是空寂,而是具足一切功德的實相,因此其本理即是永恆寂靜、超越生死苦輪的涅槃之性。

    此句探討心性之本然狀態。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指眾生之真心在離卻一切客塵煩惱後,其本質即是寂靜、無有生滅的狀態,強調寂滅是心的自性而非外在賦予。

    此句在論及煩惱或妄心之對治時,強調法性本空或覺悟之即時性,質疑若已契入真如或正法,無需經過冗長的、重複的滅除過程,而是在當下即然成就。

    本句旨在說明術語的同義性。
    在佛教語言體系中,「滅度」與「涅槃」皆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最終狀態,兩者在義理上並無區別,僅在文字表述或地域習慣上有所不同。

    此處為論疏之標題或索引,指出後續討論之對象為《維摩詰經》下卷中與彌勒菩薩相關的章節內容。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已引用過的經論依據或論據,用以證明當前論述的正確性,在論理結構中起指引作用。

    此句為引用前導語,指出後續將援引《大品》(通常指《大品般若經》或相關大篇幅經論)之內容來佐證論點。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斷除「結」(klesha/bandhana),即心中深層的煩惱與執著,最終達到熄滅痛苦、不再輪迴的涅槃狀態。
    在《起信論》體系中,這代表了從有情之染汙轉向無漏之清淨的最終結果。

    本句區分「世俗諦」與「第一義諦」。
    世俗法是指基於名言、假名而設定的對待法,雖在相對層面有用,但並非究竟的真理(第一義),旨在提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名相,應向上尋求實相。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對前述論點或現象的因果分析與理據說明。

    此句旨在闡明真如空性之本質。
    在究竟空的境界中,由於本來就無生,故亦無滅。
    所謂的「滅」是基於有生滅的對立觀念而產生的,而空性超越了生與滅的二元對立,因此在空中不存在毀滅之相。

    此句在《起信論》疏之脈絡中,通常是用於破除對「生」與「滅」的二元執著。
    強調在真如本性或究極實相的層面上,由於本來就無生,因此也就沒有所謂的毀壞或消滅,旨在揭示不生不滅的法性。

    此句闡明空性與涅槃的同一性。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萬法脫離虛妄、回歸本質的「畢竟空」狀態,即是解脫生死、寂滅苦亂的涅槃境界,體現了真如與涅槃不二的義理。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指稱,指涉前文所述的理路、條件或法義,作為後續論述的依據。

    此句為名相釋義,說明核心術語「菩提」的語言轉換。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覺悟之義,是指心靈擺脫無明、徹悟真理的狀態。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名相的界定,探討「覺」在始在本原中的地位。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覺代表了本覺或覺悟的本質,是分析心性與真如關係的關鍵環節。

    此處討論的是覺悟的層次。
    在《起信論》體系中,將覺悟分為不同階段或層次(如始覺與正覺),而此句強調無論是哪種覺悟,其本質都指向且等同於絕對真如的菩提之智,體現了體用不二的義理。

    此句在《起信論》疏之脈絡中,旨在強調「本覺」或「佛性」之本具性。
    說明覺悟之本質並非透過後天的人為修習而創造出來的,而是本來就具足的,修行僅是去除遮蔽以顯現本性。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過渡語,作者旨在引用《大品》(通常指《大品般若經》或相關大乘經論之大品章節)來佐證前文之論點。

    此句為論議中的啟發式提問,旨在探討「菩提」(覺悟)的定義與內涵。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菩提不僅是指個人覺悟,更涉及從迷染轉向清淨、證得真如實相的過程。

    此句闡述菩提(覺悟)的本質。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菩提並非指一種外在的獲得,而是指徹悟萬法本空、不染著的覺性。
    因為菩提本身離於一切實有之執著(即空義),故能稱為真正的覺悟。

    本句旨在界定「菩提」的內涵。
    在論疏語境中,菩提不僅是覺悟的狀態,更指向真理的本質。
    透過「如義」(如實之義)、「法性」(萬法本質)以及「實際義」(究極真實的義理)等名相,說明菩提即是徹悟宇宙人生的實相與真如本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句,旨在明確前文論述的視角(約)是基於眾生的狀態或立場,以便後續區分法性或佛視角的論述。

    此處論述的是「覺」與「不覺」的轉化。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當眾生能覺察到自身的「不覺」(無明狀態)時,這種覺察的自性即是真如。
    這體現了真如與無明不對立,而是無明即是真如之迷染,覺悟即是真如之顯現。

    此處指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在未被客塵煩惱遮蔽前,本來就是寂滅、不受生滅影響的涅槃相。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從「本覺」的角度看,涅槃非後天獲取,而是本有的自性。

    此句闡明佛陀的覺悟並非外在獲取,而是基於不變的真如本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覺悟(覺)與真如(體)的同一性,說明真如是覺悟的根本依據。

    此處依《大乘起信論》之義理,強調菩提(覺悟)之本然性。
    指菩提非由後天刻意「修作」而得,而是本具之真如自性,修行之目的在於除去遮蔽、顯發本覺,而非創造一個原本不存在的覺悟狀態。

    此句在論疏筆削之語境中,旨在討論「修作」的概念。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探討心將如何透過修行(修)與有為的努力(作)來轉化,以達成覺悟,重點在於辨析修行的主體與對象之關係。

    本句在論述修行與果位的關係,強調某種特質或境界並非先天固有,而是透過修行達到特定果位後才獲得的成就(約果),旨在釐清因果次第。

    此句為對前文特定對象的定義或指稱,明確指出該對象即是指圓滿覺悟的諸佛菩薩,是在論疏體系中對名相的界定。

    此句討論佛性(或真如)之本具性。
    若認定覺悟之本質是本來就有的(本有),則質疑為何還需要透過後天的修行過程(修作)才能達成獲取。
    這反映了在論述「本覺」與「始覺」關係時,關於修行必要性的辯證邏輯。

    此句旨在強調法義上的差異性,說明在討論對象(如真如與妄心,或不同層次的實相)時,其性質、位階或功能截然不同,不可將其混淆或視為等同。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訂,討論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前文在論述中重複使用了「真如」一詞,旨在透過重複(下重)來強化該核心概念的權威性或重要性,確保讀者不脫離真如之本體義。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標明前文之論述旨在對特定之兩個段落或義理區塊進行詳細的釋義與分析。

    此處為疏論筆削記之文字校勘或對照,指涉先前已納入文本或討論範圍之內容,屬文獻校訂之術語,非深奧法義之論述。

    此句為論疏之引文標記,旨在透過引用《圓覺經》之權威教義,來印證或補充前文關於心性、覺悟之論述。

    此句闡發《大乘起信論》的核心觀點,即眾生雖處於迷妄之中,但其本質(真如)與佛無異,體現了「本覺」或「佛性」的義理,強調成佛非外來獲取,而是恢復本然的清淨狀態。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記,作者在對比不同譯本或前人解釋時,以「故云」引出對既往觀點(舊來)的論述,旨在對比新舊見解之差異。

    此句依據《大乘起信論》之體用觀,強調眾生雖在迷途,但其體性即是究竟覺(佛性)。
    此為「本覺」之義,說明覺悟並非外來獲取,而是本有的自性,僅是被客塵遮蔽。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說明佛法或真如實相並非後天新創造或新獲得的,而是本來具足、先天既有的,強調法性的恆常與不變,破除「由後而得」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訂,旨在辨析譯文差異。
    討論在解釋心信體或修行境界時,舊譯使用「入」字(進入某種狀態)與「無新得」(並非新獲得,指本具之性)在法義上是指向同一意涵,僅在措辭上有出入。

    本句強調「如」(如性/真如)是涅槃與菩提的共同體。
    在《起信論》的框架中,真如不離世間,不離覺悟。
    將如性視為涅槃,即是體現了菩提的真義,打破了涅槃與菩提的對立,體現「即事即心」的圓融義理。

    此句在論疏筆削脈絡中,旨在說明前文對特定名相或法義之區分,是為了釐清其性質或功能的不同,避免混淆。

    本句指出當時修行者對涅槃的誤解,將其視為一種仍有「相」(即特徵、形貌或法相)的狀態,而非絕對的空寂與超越。
    此處在討論如何正確理解涅槃的無相特質,以破除對涅槃的實有執著。

    此句基於《大乘起信論》的真如不mutable(不可變)義。
    說明眾生雖處於無明不覺之中,但其自性(真如)並不因不覺而改變,本來即是涅槃。
    這體現了「不覺」與「覺」在體上是一致的,旨在破除對迷與悟有實體差異的執著。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追求覺悟(菩提)過程中,若對「修行」這一因緣產生執著(計),反而會成為一種障礙或習氣的來源。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從有為的修因轉向無為的真如體現。

    本句旨在闡明「覺性」與「真如」的同一性,並強調佛性(覺性)是本具的,而非透過修行才從外部或後天重新取得。
    這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本覺」的論述,即眾生本來就具足覺性,修行僅是去除客塵,顯現本來面目。

    此處論述「相」與「無相」的圓融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之性與顯現之相並不對立。
    當能深刻體認到現象(相)的本質是空或依他起時,這種「相」本身即是「無相」的體現,即是以相顯無相。

    此句依據《大乘起信論》之體系,說明涅槃的定義。
    在此脈絡下,涅槃並非指一個外在的處所,而是指妄心(覺)的熄滅,即回歸到不生妄想、不染對待的本覺狀態(不覺),故稱之為涅槃。

    此句討論心性(佛性)的來源。
    強調佛性並非透過後天的修行(修生)才獲取或創造出來的,而是眾生本自具足、本來就有的本然屬性。
    這符合《起信論》中關於「真如」本自具足的論述,旨在破除將佛性視為後天獲取的誤區。

    本句在討論菩提的定義。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菩提可分不同層次,此處強調的是「真性菩提」,即指眾生本具的、不生不滅的覺性,而非後天修行所得的覺悟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涅槃(解脫生死、熄滅煩惱)的渴求與志向。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對究竟解脫的追求,是從事修行、轉向覺悟的動機。

    此句探討「涅槃合」的體現方式。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涅槃並非單純的寂滅,而是透過修行(修)使智慧達到圓滿、徹底領悟(了)後,所顯現的真實境界。
    強調涅槃的證悟與修行的實踐以及智慧的覺察相結合。

    此句依《大乘起信論》體系,闡釋「迷悟一念間」的義理。
    強調即便在眾生處於不覺(無明)的狀態下,其本質依然是如如不變的真如;而此真如之體即是永恆的涅槃,旨在說明真如在迷悟兩面均不喪失其體性。

    此句在論述覺悟與真理的顯現時機。
    強調佛性或真如的本質並非在修行結束(了因)之後才產生,而是本來就具足,不應將其視為一種線性時間上的後天獲取。

    此句在《起信論疏》的脈絡中,強調真如之性或其所顯現的法相,在因緣中必然會顯現,不存在不顯現的情況,用以論證真如與現象界之間的不離關係。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強調法性或真如之本然狀態已然圓滿,無需透過額外的時間或外在條件來進一步顯露,旨在破除對「漸進顯現」的執著,體現即心即佛或本覺的義理。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用以引導讀者回顧前文已論述之義理,以證明當下論點之連貫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聖者在過去已達成解脫,進入熄滅煩惱、不再輪迴的涅槃狀態。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對比或說明法身與報身、或修行次第的狀態。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指涉修行者對覺悟(菩提)的願望與追求,強調心念的定向與期許。

    此句探討菩提(覺悟)與生因(引起覺悟的條件或因緣)之間的關係,強調菩提並非無端而來,而是由特定的因緣(生因)所驅動並成就的產物,符合論疏中對因果與機理的分析。

    本句論述菩提與真如(真性)的同一性。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菩提並非外在的獲取,而是覺悟自心本有的真如性質,強調「覺」與「真」在體相上是一致的。

    此處探討的是心法或業力的生起機制。
    在論述心生之因緣時,強調其非由外部或後天刻意的人為造作(作)而始生,而是依其內在性質或前緣自然生起,用以破除對「造作」之執著,符合論疏對心法生滅之精微分析。

    此句在論疏筆削的邏輯論證中,用以肯定前文所述之情況或法相在現實中確實存在,旨在排除對立面或反對意見,確立論述的基礎。

    此句為反問句,通常用於論議過程中,在前面已充分論證或揭示真相後,用以強調結論之必然性,或表示除此之外已無其他可議之空間。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詞,旨在引導讀者回溯前文已敘述之理據,以證明當前論點的成立。

    此句闡述菩提(覺悟)的本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眾生本具佛性,覺悟並非從外在獲取新法,而是去除客塵煩惱,恢復本來清淨的自性。
    這體現了「不即不離」與「本覺」的義理。

    此句討論佛果的來源,探討「菩提」是否透過後天累計的「修習」而達成。
    在《起信論》及其相關疏論的脈絡中,常涉及本覺與始覺的辨析,強調佛之覺悟在究極義上非由凡夫之修造所能產生的對立過程,而是本具佛性的顯現。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邏輯轉折,旨在將討論的焦點從之前的綜合分析,轉而集中於「菩提」這一核心名相,以釐清其單一義理的定義或特質。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進行文本校勘或義理修正時的說明,旨在將修正後的內容分為兩個對照組,以便讀者核對原著與修正後的差異。

    此句為疏論校訂之筆記,指出某處義理或文字在不同的詮釋視角下,可能存在另一種不同的解讀方式,用以提醒閱者注意義理的多義性或校勘之差異。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提示讀者或研習者應能根據前文之論證與邏輯,自行領悟或體認該處之法義,屬教學引導之語。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論理分析或法相層級之下,該對象屬於「本有」(原本具足、非後天造作)的法性。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常用以區分本質上的具足與依緣而生的現象。

    此句在論述體用關係或名相辨析時,旨在否定某種錯誤的見解,指出若採取該種觀點,將無法稱其本體為如實且恆常不變的真如體性。

    本句旨在區分「真如」或「正法」與「妄法」的差異。
    妄法(如意識所造之現象)本質上是虛幻、無自性的,因此「無實可得」;而在此對比語境中,強調正法之實相與妄法之虛假截然不同。

    此句探討修行者若未能契入真如法源,則無法獲得究竟解脫。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法元」即真如本源,若對此缺乏真實的領悟與獲證,則所有修行仍停留在妄想與對立之中。

名相註解
  • 正引:指對《大乘起信論》的某種特定解說或註疏之名。
  • 眾生:指處於迷幻、未覺悟狀態的有情眾類。
  • 涅槃性:指完全熄滅煩惱、脫離輪迴後的寂靜本質。
  • 寂滅:指熄滅煩惱與痛苦,進入永恆寧靜的涅槃狀態,在此指心性本具的清淨寂靜。
  • 滅:指煩惱、習氣或妄想的消除與斷除。
  • 滅度:指熄滅煩惱、度脫生死,與涅槃義同。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指煩惱熄滅、不再輪迴的寂靜狀態。
  • 淨名:即《維摩詰經》,淨名是維摩詰的譯名,意為『清淨名』。
  • 彌勒:指彌勒菩薩,在《維摩詰經》中曾與維摩詰對話,討論關於大乘菩薩之行。
  • 大品:在此語境下通常指般若系經典中篇幅較大的品相,或特指《大般若經》等大乘經典之相關篇章。
  • 結:指結使,即將眾生縛束於輪迴中的煩惱,如貪、嗔、癡等。
  • 世俗法:指基於世間慣習、名言假名而成立的現象法,屬於世俗諦。
  • 第一義:指至高無上的真理,亦即究極的實相或第一義諦。
  • 畢竟空:指法性在終極意義上完全沒有實體,非指暫時的空或部分空,而是絕對的空性。
  • 菩提:梵文 Bodhi,指覺悟、覺醒,是佛教修行的最終目標。
  • 秦言:指由秦代或譯經師將梵文翻譯成當時中國(秦漢)通用的漢語。
  • 二覺:指兩種覺悟層次,通常在論述中對應於始覺與正覺。
  • 修得:指透過特定的修行方法而獲得某種果位或能力。
  • 空義:指萬法皆空、無自性的本質,在此指菩提不具實體執著的特質。
  • 如義:指如實之義,即事物不離其本質的真實狀態。
  • 法性:指萬法的本質,在佛教中通常指空性或真如。
  • 實際義:指究極的真實義理,相對於名言假立的世俗義。
  • 約:限定、就某方面而言,在此指論述的對象或範圍限定於眾生。
  • 諸佛:指所有成就佛果的覺者。
  • 修作:指有意識的造作、刻意的人為修行或建構。
  • 約果:指依據果位、就結果而言,與「約因」相對。
  • 本有:指佛性或真如本質在眾生心中原本就具足,非後天創造。
  • 下重:佛教論著中常見的寫作手法,指在文中再次重複強調已提及的重點。
  • 本來成佛:指眾生在真如體性上本具佛性,不隨迷染而喪失,唯需透過修行去除客塵煩惱而證悟。
  • 舊來:指在目前的討論或修正之前,過去以來普遍持有的見解或譯法。
  • 新得:指後天透過修行或外在因素才獲得的狀態,在此處是用作否定,以強調真如之本自具足。
  • 舊來入:指早期譯本中使用「入」字來描述對法義的契入或進入某種境界。
  • 無新得:指本來就具足,並非後天新獲得的狀態,常用於說明佛性或真如之本具性。
  • 如:指真如,指萬法不變的本性,是所有法相的共同基質。
  • 別:指區分、區別,在論疏體系中常用於對比兩種相似但有異的法義。
  • 本來涅槃:指眾生本性中自具的、不生不滅的寂靜狀態,不因後天的迷染而損毀。
  • 修因:指為了達到覺悟而進行的修行實踐及其因緣。
  • 覺性:指眾生本具的覺悟本質,即佛性。
  • 修生:指透過修行、努力而產生的狀態或果位。
  • 元自本有:指從根本上就原本具備,無需外在條件促成。
  • 涅槃合:指修行者與涅槃境界契合、合一的狀態。
  • 智了:指以智慧徹底領悟、洞察真相。
  • 如如:指真如之本體,不變遷、不生滅的絕對真理。
  • 了因:指修行因緣圓滿,或指因果鏈條中的因已完結。
  • 了之:指達成結果,即果位顯現。
  • 顯:顯現,指真如之性在現象界中的呈現。
  • 生因:指產生某種結果的起始因緣或條件。
  • 作:指有意識的造作、刻意的人為行為或因緣的強制驅使。
  • 始生:指事物最初產生的瞬間或起點。
  • 望:在此語境中意為對照、觀察或核對。
  • 本有之法:指事物自體原本具足的性質或法性,與依緣而生的「假有」相對。
  • 如實:指符合真實情況,無虛妄雜染。
  • 常不變:指恆常不遷,不隨因緣而生滅,是真如體的特質。
  • 妄法:指由無明、煩惱而造作的虛幻現象,缺乏真實自性之法。
  • 法元:指法的本源,在此語境下特指真如、佛性或萬法之根本源頭。

正引中疏依此等者。眾生即不覺也。不覺無 體即是真如。真如之理即涅槃性。性自寂滅。 何待更滅。滅度涅槃即彼此方言也。淨名下 彌勒章文。如前所引。大品亦云。斷一切結入 涅槃者。是世俗法非第一義。何以故。空中無 有滅。亦無所滅者。諸法畢竟空即是涅槃故。 依此等者。菩提梵音秦言云覺。覺即始本二 覺。二覺既是真如菩提。豈從修得。故大品云。 以何義故名菩提。空義故是菩提。如義法性 義實際義等是菩提也。此上約眾生。明不覺 即真如故。本來涅槃。諸佛覺亦真如故。菩提 不可修作。既言修作。應知約果所得故。疏云 諸佛也。以本有故何須修作而後得耶。故云 非可等。又前下重以真如二字。釋此二段也。 舊入者。故圓覺云。始知眾生本來成佛。故云 舊來。又一切眾生即究竟覺故。云無新得也。 然舊來入與無新得義同文異。但以如為涅 槃真為菩提。為別也。又時人多謂涅槃為相 所累故。說不覺即如本來涅槃。計菩提修因 所生故。說覺性即真亦非新得。由是相即無 相故。約不覺說涅槃。非是修生元自本有故。 約真性說菩提。望涅槃等者。涅槃合是修其 智了所顯。以不覺即如如即涅槃。豈待了因 了之方顯。斯則未嘗不顯。何待更顯。故上文 云。舊來入涅槃。望菩提等者。菩提合是生因 所作。以菩提是覺覺性即真故。不待作之始 生。斯則未嘗不有。更何作耶。故上云。菩提無 新得。然據前疏云諸佛菩提非修等。即將此 二句獨就菩提而論。今又分此修作以望兩 處所說。又似別是一解。學者知之。此之下既 是本有之法。不合言得以體如實常不變故。 不同妄法無實可得。斯無得法元真實故。

35
白話直譯
疏文中疑問如下二點。首先陳述疑問。文意明顯,容易理解。然而這段文字如果註在科目下方。文義就會更順暢。現在太接近上文,講解者應該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的疑問部分說接下來分為兩點。。首先說明這裡存在的疑問。。文字表述得很清楚,很容易理解。。不過,這段文字如果放在科判的下方作為註釋。。文字表達得非常簡練方便。。現在對於上述內容的講解,應該全部清楚掌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標記文字,用於對比原疏之結構。
    指原疏在提出疑問(疑)後,將其後續的論述分為兩個要點(下二)來進行解析。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出該段落的起首功能在於提出質詢或疑問,以便後續進行破疑與闡發法義。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評註,指出文中表述之義理清晰,讀者可輕易領會,無需過多推敲。

    此句為論疏筆削之校勘紀錄,討論文本排版與結構。
    作者建議將特定段落移至「科判」(即對經論內容的邏輯分段標記)下方作為註解,以使論理結構更清晰,不影響主文閱讀。

    此句為對論疏文字表述的評價,指出其行文精鍊、不繁瑣,有利於讀者理解其深奧的法義。

    此句為疏筆削記中的過渡語,旨在提醒讀者或學者,在進入下一階段討論前,應全面領會前文所闡述的教義要點,以確保對論理脈絡的掌握之完整性。

名相註解
  • 下二:佛教論著中常見的結構標記,指接下來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
  • 敘疑:在論說文中,先提出問題或疑點,再予以解答的論證結構。
  • 注:指註釋,對主文進行詳細解釋或補充說明。
  • 上講:指前文已論述過的教義講解內容。

疏疑云下二。初敘疑。文顯易知。然此段文若 在科下注之。其文則便。今太近上講者應悉。

36
白話直譯
第二,隨文解釋論述兩點。首先正面解釋疑問。疏文所說法性等。《楞伽經》說:在真實中沒有一物,怎會生起分別?又有經文說:佛的真法身猶如虛空。這些都是從無色的角度來說。又有疑問,這是針對應該質疑真實的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依照論文內容進行第二次解釋。。首先針對疑問進行正確的解釋。。在疏論中提到的「法性」等名相。。《楞伽經》中這麼說。。在絕對真實的境界中並沒有任何個體之物,既然如此,怎麼會產生對立的分別心呢?。另外有經典記載說道:。佛真正的法身,就像虛空一樣。。這些描述全部是針對無色界的情況來說的。。另外,對於接下來這段內容的疑問,是指關於『應難真』的論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目錄標記或結構索引。
    在對《大乘起信論》的疏釋過程中,作者採取「隨論」的結構,即依照原論的順序來展開解釋。
    此處標記為第二個隨論部分的開始。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誌,指出後文將進入正向的解釋環節,用以化解先前提出的疑問或遮義。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批註,旨在指出原疏文中關於「法性」等核心名相的論述,以便後續對其定義或邏輯進行校正與分析。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轉接語,準備引用《楞伽經》之內容以論證前文之法義。

    本句依據《起信論》之真如體性判讀。
    強調在「真如」的絕對真實境界中,一切法皆為一相,不存在對立、差異的個體實體(無物),因此在該層次上不應有主客、能所的二元分別。
    此處旨在破除對真實境界仍有執著與區分的錯覺。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引經據典,旨在透過引用其他經典的權威文字來佐證或補充前文所述的法義。

    此處依《大乘起信論》體系,說明佛之法身(真如)具備無相、無礙、遍滿的特質。
    以「虛空」為喻,旨在強調法身超越物質形相、不被任何時空與相狀所限,且能容納一切現象,是絕對的真理實相。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狀態的界定,明確指出上述論述之適用範圍僅限於「無色界」。
    在論述心識或定境時,需區分色界與無色界的不同特質,此處旨在防止將無色界的特徵泛化至其他層次。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校勘註記,指出文中某處的懷疑或質詢,其對象是指向「應難真」這一法義討論的範圍。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邏輯結構中,這類註記是用於釐清論證的對象與範圍(約),以確保對「真如」或「應」之義理判讀正確。

名相註解
  • 隨釋論:指遵循原論的章節順序,對其內容逐一進行解釋的註疏方法。
  • 楞伽雲:《楞伽經》中所言。此經屬大乘佛法,強調如來藏與唯心論之義理。
  • 真實:指真如、絕對真理,不隨緣而變的本質。
  • 佛真法身:指佛陀超越色身與化身之絕對真理之身,即真如法身。
  • 虛空:指無邊無際、無形無相的空間,在此比喻法身之空靈、無礙與遍在。
  • 無色:指無色界,是四禪定中最高的三個境界,完全脫離物質形態(色法),僅有精神意識(心法)存在。
  • 應難真:指關於『應』(如應化身、應機)與『真』(如真如、真身)之間難以調和或難以契合的法義爭論。

二隨釋論二。初正釋疑。疏法性等者。楞伽云。 真實中無物云何起分別。又經云。佛真法身 猶如虛空。此皆約無色也。又疑下約應難真 也。

37
白話直譯
論文中還有以下內容。第二,解釋進一步的疑難。疏文所說,彼見下文,意思是佛果海只有大定、智慧、悲心,沒有色相。眾生見到色相,是因為他們的業識所現。因為屬於無明的差別相。下文說明。只是隨著眾生的見聞而獲得利益。這就是所謂的作用。這以下是從離相來解釋。所以下文說諸佛如來唯有法身與智相之身,是真實義諦。沒有世俗諦可見。既然說是法身智相,是真實義諦。難道在這其中還有色等不空性嗎?另外,以下是從性德來解釋。那是真正善妙的色,就是性之相。雖然名為色。但也不是可以見到的形相。論中說。智色以本以下。前文說因為遠離念頭的境界,唯有證悟相應。後文說。諸佛法身沒有彼此色相互相見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後面還有內容。。第二部分,針對提出的疑問進行解釋與化解。。在疏論的「彼見」這段話之後,是指佛果的境界就像大海一樣,只有深沉的定力、智慧與慈悲,而沒有任何物質的形相。。眾生之所以能看到物質的現象,是因為自己的業力意識所顯現出來的。。是因為這屬於無明所產生的差異相狀。。下文提到。。只是為了讓眾生能根據自己的見聞而獲得利益。。所謂的「說」,是指其運用的功能。。從「非此」之後的內容,是從脫離相狀的角度來解釋的。。所以後文提到,諸佛如來唯一的真實相,就是以法身智慧為相的身,這纔是最究竟的真理。。在其中看不到任何世俗的真理。。既然說是法身的智慧相貌,這就是指最高真理的第一義諦。。難道在這樣的情況下,色法等還會有不空(非空)的性質嗎?。此外,從「亦」這個字開始,後面的內容是從本性的功德方面來解釋的。。那就是真實、善良且美妙的色相,也就是自性的顯現。。雖然被稱作是「色法」。。這也不是可以用眼睛看到的相狀。。論文中提到:。智慧與物質色法都是從根本(阿賴耶識)中產生的。。前面提到,因為脫離了念頭的境界,僅僅證得與其相應。。後面的文字提到。。所有佛的法身都沒有彼此的顏色或相狀之分,因此不會互相看到對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中的過渡語,指涉被註疏的原文(論)在目前討論的段落之後,仍有後續的論述內容。

    此句為論疏之目錄或段落標題。
    在論理辯論中,「釋」指對義理的闡釋,「轉難」指將對手提出的質疑(難點)予以反轉或化解,使論點更趨圓融正確。

    此句解析佛果位的體證境界。
    佛果海象徵圓滿的覺悟境界,其特質在於定、智、悲三者的絕對圓融,且超越了所有物質、形相的侷限(無色相),體現了真如實相的無相特質。

    本句闡釋唯識與業力之關係。
    說明外在的色法現象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個體內在的業識(種子)根據往昔業力而投射、顯現的結果,強調「心造」與「業感」的機制。

    本句在解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意識轉變的機制。
    說明現象上的差異與分別,其根源在於「無明」的遮蔽,導致真如本性被誤認為有差別的相狀,進而產生錯覺與執著。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銜接詞,指示後續將引用或討論下文之內容,用以貫通論證邏輯。

    此句說明佛法教化採取「對機」原則,依據眾生的根機、見聞程度而設方便,使其能適當地獲益,而非一次性揭示全部真理。

    此句在論疏中解析體用關係。
    在佛教論理中,「體」是指事物的本質,「用」是指本質所顯現的功能或作用。
    此處明確指出「說」這一行為屬於「用」的範疇,即將內在的理體透過言說表現出來的運用過程。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或解讀,指出文本中從「非此」二字開始的後續論述,其切入點在於「離相」,即透過否定表象或超越對立之相,來闡明真理的本質,符合《起信論》中破除執著、回歸真如的論證邏輯。

    本句旨在說明佛陀的本質。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法身」非物質之身,而是以智慧(智相)為特徵的絕對真理。
    所謂「第一義諦」是指超越一切相對、最究竟的真實義理,說明如來之身即是法身,且法身即是第一義諦。

    此句旨在說明在究極的實相或第一義諦中,不再有基於世俗假設、分別而建立的世俗諦(世諦)。
    強調從絕對真理的視角來看,世俗的名相與分別皆不可得。

    此處在討論法身與真理的關係。
    法身之智相即是指如來真實的自性智慧,這在法相與義理的層次上,等同於最究竟的真理,即「第一義諦」。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萬法皆空。
    在分析色法(物質現象)的本質時,若已證悟其空性,則不存在任何「不空」的實體或自性,是用以破除對物質實有之執著的論證。

    此句為疏論之筆削記,旨在指明文本的解釋路徑。
    作者指出從「亦」字起後續的論述,其解讀框架是基於「性德」(即眾生本具的佛性功德)而非從客塵或外在現象切入。

    此句探討色相與自性的關係。
    在《信心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並非所有色相皆為虛妄,而是在覺悟的視角下,純淨的妙色即是自性(真如)的呈現,揭示了現象與本質的不二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與實相的差異。
    在論述中,即便某種現象在名詞定義上被歸類為「色」(物質現象),但其本質可能已非凡夫所認知的色法,旨在強調名相的暫定性與實質的空性或轉化。

    此句在論述心真如體或微細法義時,強調其非物質性的特質,說明該法義超越了感官視覺的認知範圍,不可透過色身相貌來觀察。

    此句為引文標誌,指出後續內容出自被註疏的論典原典(即《大乘起信論》)。

    此句討論心法(智)與物質(色)的來源。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論體系中,強調一切現象(色法與心法)皆由根本心(本覺或阿賴耶識之基)而演生,說明萬法由一心轉現的依理。

    此句在討論修行中對「境界」的認知。
    指修行者透過離棄對對象的執著(離念),使心境與真實法理達成一致、契合(相應)的狀態,而非停留於對境界的妄想或分別中。

    此句為論述中的銜接詞,用以指引讀者參閱後續文段的相關論述。

    本句論述法身之體性。
    法身為絕對的真如,超越了物質色身(色相)的限制,不存在空間上的對立(彼此)與視覺上的區分,因此不存在「彼此相見」的現象,強調法身之圓融無礙與非物質性。

名相註解
  • 轉難:佛教論議術語,指將對方提出的質疑(難)進行轉化,以證明原論點之正確或指出質疑之謬誤。
  • 佛果海:比喻佛陀證悟後的果位境界,如大海般廣大、深邃且包容。
  • 大定:指極高層次的禪定,能徹徹照見實相而不動搖。
  • 色相:指物質形態或可見的相狀,在此指佛果之體性超越了物質形體的限制。
  • 業識:受過去業力影響而產生的意識狀態,主導感知與經驗的呈現。
  • 得益:指獲取修行上的利益或對真理的領悟。
  • 用:與「體」相對,指本質所顯現的功能、作用或應用。
  • 離相:指脫離對現象、形式或標相的執著,不被外在表象所遮蔽,以契入實相。
  • 法身:佛的真身,指脫離物質形態、體現真理本質的身。
  • 第一義諦:最究竟、絕對的真理,不隨緣而變的真實義。
  • 世諦:即世俗諦,指基於世俗常情、語言名相而建立的相對真理。
  • 不空性:指具有實體、不空虛的性質(自性),此處以反問形式否定其存在。
  • 性德:指眾生自性中所具備的圓滿功德,在《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指真如自性之功德。
  • 妙色:指超越凡夫執著、清淨圓滿的色相,非指世俗之美色。
  • 離念:指遠離對對象的執著或妄想分別,不再被心中所起的念頭所束縛。

論而有下。二釋轉難。疏彼見下謂佛果海但 有大定智悲而無色相。眾生見色相者以彼 業識所現。屬於無明差別之相故。下文云。但 隨眾生見聞得益故。說為用也。非此下約離 相釋。故下文說諸佛如來唯是法身智相之 身第一義諦。無有世諦可見。既云法身智相 第一義諦。豈於此中而有色等不空性耶。又 亦下約性德釋。彼是真善妙色即性之相。雖 名為色。亦非可見之相故。論云。智色以本下。 前云以離念境界唯證相應故。後云。諸佛法 身無有彼此色相迭相見故。

38
白話直譯
論異相以下二點。首先是譬喻。前面同相,是以生滅對照真如來說明。以相對性來顯明其相同。現在異相只就生滅一門的染淨來說。從自相來看就成為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異相的討論,分為以下兩種情況。。首先是一個比喻。。前面提到的同相,是指透過生滅現象來觀察真如的說法。。透過彼此對照的本性,來證明兩者是一樣的。。現在透過不同的相狀,來觀察生滅這一個門戶中的染汙與清淨。。因為彼此的特徵互相對比,所以才顯現出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疏釋的邏輯體系中,此處正進入對「異相」(即不同相狀或差異相)的細分分析,將其分為兩種類別以進行後續的推論與辨析。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出在該段論述中,首先使用比喻法來闡明深奧的理路,以便讀者領會。

    本句討論的是在《起信論》體系中,如何透過現象界的「生滅」來推知或體悟本質上的「真如」。
    所謂「同相」,是指生滅與真如在體性上的同一性,說明修行者需由顯現的現象(生滅)切入,方能契入不變的實相(真如)。

    此句討論論述邏輯,指透過對比兩者的特徵(相)與本質(性),在對照(望)中發現其本質一致,從而確立兩者同一的結論。
    在《起信論》語境中,常用於論證心與佛性或真如之關係。

    此句討論如何從現象的「異相」(差異的表現)切入,進入「生滅一門」來分析眾生心識中染汙與清淨的交替與轉化。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生滅門是相對的對立面,透過對染淨的觀察,最終旨在導向真如不生不滅的實相。

    此句探討法相的區別。
    在論述事物特質時,指出「差異」並非絕對存在,而是透過兩個或多個對象的自相(自身特徵)相互對比、對照而產生的相對結果。

名相註解
  • 異相:指事物之間的不同相狀或差異之特徵,在此論述語境中是用於分析法相差異的邏輯類別。
  • 喻:比喻,佛教論書中常用以將深奧法義類比為世俗事物以便理解的說明方式。
  • 同相:指現象與本質在體性上一致的特徵。
  • 生滅:指處於不斷變遷、產生與毀滅之中的現象世界。
  • 生滅一門:指處於生起與滅盡變遷中的現象世界,亦指對待的妄心門。
  • 自相:指事物自身所具有的特徵或性質。

論異相下二。初喻。前同相則以生滅望真如 說。以相望性明其同也。今異相秖就生滅一 門染淨。自相望以成異也。

39
白話直譯
第二是合說。疏文分別說明等。以無漏清淨法體就是覺性。覺性本無差別,只是隨著無明而現出差別。以下說明無明本性本來就是差別。如果沒有差別,就無法迷失平等的道理。下文就是關於真如體性熏習的內容。一切無漏法,就是總括本覺與始覺修行所得的功德。這裡直接論述本性。是從真如本體來說明。因為這是前門中所顯示的真如體性。只是隨著下文,依對染污差別來說清淨的差別。這就是後門中所顯示的本覺相。就像一輪明月映現在萬千水面。月亮本身沒有差別,因水影而顯現不同。下文就是說明相的大義。又以下文是依始覺的義理來說明。說明是為了對治慳貪等染污法。成就布施等波羅蜜的無漏清淨行。以及果位上十力、四無畏等無量功德的意義。前者是依待染污差別而成就差別。這裡則是對治染污差別而成就差別。也可以說前面是說明相,後面是說明作用。又因應眾生的各種差別。以成就差別。前面已經問答過,所以這裡省略。具備這三種義理。所以說是隨著染污差別而說。以下解釋染淨諸法皆如幻的道理。因為對待而立的法,本來就不成立。正如經中所說。若有一法超越涅槃,我也說那如夢如幻等。《金剛經》也說:凡是所有形相,皆是虛妄。以上所說是同與異的義理。這就是說明真如與生滅二門不可分離的義理。從生滅門來看,兩者相同又有所不同。從真如門來看,雖然不同但又相同。若能領悟一心二門的要旨。就不會對此產生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第二種結合的情況。。在疏論中,針對「等」這個字做了特別的說明。。用沒有汙染的清淨法體,就是指覺悟的本性。。覺悟的本性原本沒有區分,只是因為被無明所遮蔽,才顯現出各種不同的差別。。接下來的內容是用來解釋「無明」;無明的本質本身就是一種差別(不對等或不均等)。。如果沒有區別對待,就不會對平等理產生迷妄。。接下來的內容就是在說明真如的體相如何進行燻習的文字。。所謂的「無漏法」,是指本覺與始覺在修行過程中所具備的體性功德。。直接討論關於「性」的定義。。所謂的「剋就」,是指真正的本體。。這就是前面那個門中所顯示的真如本體。。只是在後文中,根據汙染的不同狀況,來對應說明清淨的不同層次。。這就是後門中所顯示的本覺相貌。。就像天上的一個月亮,其影子能同時顯現在萬千個水潭之中。。月亮本身沒有差別,是因為映在不同的水面中,才顯現出不同的影像。。接續的內容就是關於「相大」的詳細論述。。此外,接下來的內容是針對「始覺」的義理來解釋。。這裡說的是為了治療像吝嗇和貪婪這類染汙心性的法。。完成佈施等波羅蜜的無漏清淨修行。。以及成佛之後所具備的十力、四無畏等所有圓滿功德的含義。。前面的情況是因為有了偏差與汙染,才導致出錯。。這就像是用錯誤的方法來治療汙染,結果反而造成了新的錯誤。。也可以理解為:前面部分是體相,後面部分則是它的作用。。並且根據眾生不同的根機與情況而隨順而行。。這樣就產生了出入。。因為前面已經討論過了,所以這裡省略不寫。。具備這三種義理。。所以才說,是因為隨其染汙程度的不同,而產生了差異。。接下來對染汙與清淨之法的解釋,全部都是在說明它們如同幻象一般。。因為相對的法在本質上是不成立的。。就像經典中說的。。如果還有一種法比涅槃更殊勝。。我也說這就像夢境和幻影一樣。。金剛先生也這樣說。。所有能被感知到的現象,全部都是虛假的。。然而,前面所說的關於相同與不同之處的義理。。這就是指真如門與生滅門這兩者並不分離的道理。。如果從生滅現象的角度來看,這雖然相同但其實是有差異的。。從真如的門徑來看,雖然看似不同,實則相同。。如果能明白「一個心、兩種門」的深刻含義。。這樣就對此道理不再有疑惑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中對特定法相或邏輯結構的分類論述,指涉第二個會合或合併的義項。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導引語,指出原疏文在解析特定段落時,針對「等」字(通常指類比或涵蓋多項義理的概括詞)進行了詳細的區分與解釋。

    此句旨在闡明「法體」與「覺性」的同一性。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心之本體在除去煩惱垢染(無漏)後,其清淨的法身本質即是本覺的自性,說明覺悟並非外來,而是清淨法體之顯現。

    此句闡釋「一心」之本質。
    覺性(佛性/真如)在體上是絕對平等、無差別的,所有的眾生差異、等級或苦樂之分,皆非本質使然,而是由於「無明」的客塵遮蔽,導致在現象層面顯現出種種差別。
    此為由體入用之說明,強調差別相乃是虛妄幻化,非覺性本然。

    此處在論述《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無明」的定義。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並非單純的缺失,而是指對真如本性的遮蔽或錯覺,導致了主客體、能所之間的「差別」與「對立」,進而引發後續的輪迴與苦難。

    此句論述迷悟的邏輯關係:眾生之所以對「平等理」產生迷著或誤解,前提是心中先有了「差別」的執著。
    若能破除差別心,則不再會陷於對平等理的迷妄之中。
    此為以對立推論,強調差別心是迷妄的根源。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後續文本將詳細闡述「真如」之體(本質)與相(顯現)如何透過「燻習」作用於心意識,是《大乘起信論》中論述心性轉變的核心機理。

    此句解析「無漏法」在《大乘起信論》語境下的具體涵義。
    無漏法指不雜染、不漏失的真理與功德,在此特指本覺(原本自具的覺悟)與始覺(後天修行覺悟)兩者在修證體性上所顯現的功德。

    此句為論疏之銜接語,旨在說明接下來將直接針對「性」(本質/自性)的義理進行論述與分析。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的釋義。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討論心之本性與真如之體,此句旨在明確定義「剋就」一詞是指向真如的真實本體。

    此句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門徑或論述,其核心指向的是真如的本體(體用關係中的「體」)。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本體與其顯現的不二性,此處是在對應前文的論述,明確其指涉對象為真如體。

    此處討論的是「染」與「淨」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修行或心性時,為了讓對象明白,需先設定汙染(染)的不同程度或種類,再相應地說明如何達到相對應的清淨(淨)狀態,這是一種對照式的論述方法。

    此句在論述《大乘起信論》中關於覺性的體現。
    在該論的論述結構中,透過「後門」(通常指由果位或圓滿覺悟之視角)來揭示眾生本具的、不染汙的覺悟本質(本覺),說明其體相的統一性。

    此句以「月印萬川」為喻,說明「一真法身」或「一心」之理。
    雖在眾多不同根機的眾生(萬水)中顯現出不同的相狀,但其本體(月影)僅有一個,且不因顯現的多樣性而損壞或分割,旨在闡釋「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句以「一月多影」為喻,說明真如(本體)之絕對單一與平等,而眾生因習氣、根機等緣(如不同形狀的水面)之不同,導致顯現出的現象(影像)有所差異。
    旨在破除對現象差異的執著,回歸對本質平等的認識。

    此句為疏論之結構說明,指出後續文本將進入對「相大」(指顯現之相狀廣大或相應之大義)的詳細闡述。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從心真性到心真如相的推演,此處標誌著論述重點的轉移。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後文的論述焦點將轉向「始覺」。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始覺是指眾生在迷途之中,因依止真如本覺而產生的一種初步覺悟,是從迷轉悟的起點。

    本句說明特定教法的目的在於對治「慳」(吝嗇)與「貪」(貪著)等煩惱染汙,旨在透過對治法清除心靈的垢染,以恢復清淨心性。

    此句強調在實踐波羅蜜(如佈施)時,必須捨離對世俗果報的執著,將其轉化為「無漏」的境界,即不產生新的煩惱與牽絆,使修行達到真正的清淨,以成就解脫之果。

    此句說明修行至果位(成佛)後,所獲得的圓滿智慧與能力。
    十力與四無畏是佛陀特有的覺悟能力,代表其在法義與實踐上的絕對自在與無礙。

    此句討論在認識或修行過程中,由於對法義的理解產生偏差(差)或受到客塵染汙(染),才導致最終結果出現錯誤(差)。
    強調「染」與「差」的因果關係,是用以分析心法在轉化過程中如何產生偏差的論理分析。

    此句旨在批評某種對法義的修正或解釋方法並不正確。
    作者認為原本的誤解(染)雖然需要修正,但採用的修正手段本身就是錯誤的(差),導致結果非但沒有消除迷染,反而陷入另一種偏差。
    在論疏筆削的語境中,強調對經論校勘與義理詮釋必須精確,不可在修正錯誤時引入新的謬誤。

    此句討論名相與實質作用的邏輯順序。
    在論疏的體用分析中,先確立事物的「相」(特徵、形態),隨後推導其「用」(功能、效應),旨在釐清法義的構成次第。

    此句闡述佛法教化之「隨機」原則。
    指菩薩或佛在度化眾生時,並非採取單一模式,而是根據眾生不同的業力、根器、習氣(即差別)來採取對應的方便法門,以達到有效度化之目的。

    此句在論疏筆削記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指涉在解釋教義或校對文字時,因對名相的理解或譯文的處理不當,導致與原意產生偏差(差錯)。

    此句為論疏之筆記,說明作者在校訂或撰寫疏釋時,因前文已對該議題進行過詳細的問答討論,為避免重複而將此處內容省略。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指出前文所述之法相或理路完整地涵蓋了三種核心義理,用以確立論證的完備性。

    此句解析眾生在機心、業力或習氣上的差異,說明由於受染汙(煩惱、業障)的程度與種類不同,導致在修行境界或果位上呈現出不同的差別相。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後續對「染」(煩惱、汙染)與「淨」(菩提、清淨)的討論,其核心目的在於揭示兩者皆非實有,而是如幻之相,以導向不著於相的空性見。

    本句旨在說明現象界中基於對立、相對而存在的法(對待法)缺乏自性,在究極實相中並不成立。
    這符合《起信論》及其疏論中破除對立、趨向圓融的論證邏輯。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引經句式,旨在透過引用佛經之權威記載,來證明前文所述之論點或法義,體現論著撰寫中「經論互證」的特點。

    此句為假設性論述,用以探討涅槃在解脫義上的最高地位。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用來反襯涅槃之不可超越,或是在討論大乘圓融境界時,釐清究竟解脫與暫時寂靜的差異。

    此處在論述現象界的虛幻性,強調一切有為法皆如夢幻,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旨在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契合論疏中對空性與幻象的辨析。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指作者引用金剛(指金剛智菩薩或相關論師)的觀點來佐證前文之論述。

    此句旨在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
    所謂「相」是指透過感官覺知的形式與特徵。
    因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恆常不變的自性,故其顯現的相狀本質上是虛幻不實的,不可將其視為實體。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回顧前文對特定法義(通常指心真如與心生滅或相關對象)之相同與不同之處的分析與論述,為後續的推論或總結做鋪墊。

    本句闡述《大乘起信論》的核心觀點:真如(絕對真理、本體)與生滅(現象世界、變化)並非截然對立的兩個世界,而是互融不離的。
    真如是生滅的本體,生滅則是真如的顯現,二者在體用關係上不可分離。

    此句討論在「生滅門」(現象界)的視角下,事物雖然在性質或名相上看似相同,但因個體業力或具體條件不同而存在差異。
    這是在論述真如與生滅之關係時,區分絕對真理與相對現象的辨析。

    此句討論真如與現象(或不同法門)之間的關係。
    在真如的絕對視角下,所有對立的差異(異)最終都回歸到同一的本質(同),體現了「理事無礙」或「不二」的義理,強調現象的差異不離真如的同一。

    此句強調對《大乘起信論》核心架構的領悟。
    所謂「一心」,指真如一心;「二門」則指心真如門(絕對相)與心生滅門(相對相)。
    領悟此旨即是掌握了從凡夫生滅心轉向佛之真如心的關鍵路徑。

    此句接續前文對法義的剖析,指當修行者或讀者能正確契合前述的論理推導後,心中對於該項法義的疑慮便能消除,達到明徹無礙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合:指法相的會合、合併或邏輯上的歸納統一。
  • 別明:特別說明,或詳細地區分闡釋。
  • 法體:指正法之體或心之本體。
  • 本性:指事物的原質或核心特質。
  • 平等理:指萬法本性平等、無有高低貴賤之真理,在《起信論》語境中指心真如的平等性。
  • 體相:體指真如的本體,相指真如所顯現的特相。
  • 無漏法:指超越了煩惱、生死輪迴的清淨法,不被漏失(汙染)。
  • 修性功德:指在修行體性中自然顯現或成就的功德。
  • 真體:指萬法真實的本體,即真如本性,不生不滅且離於一切妄想分別。
  • 真如體:指宇宙萬物的本質,絕對的真理,不生不滅且恆常不變的本體。
  • 後門:在起信論的分析框架中,指從覺悟的果位或圓滿的視角切入的觀察路徑。
  • 月影:比喻唯一的真理、佛性或心本體。
  • 萬水:比喻眾多不同根機、處境的眾生或現象界。
  • 月:比喻真如、佛性或絕對的真理,具有單一且不變的特質。
  • 水影:比喻眾生不同的根機、習氣或現象世界的種種相狀。
  • 相大:指在論述中關於現象、相狀之廣大或其深廣義理的詳細說明。
  • 慳貪:慳指吝嗇不捨,貪指對對象的強烈執著與渴求。
  • 波羅蜜:梵語 Pāramitā,指對岸,指修行者透過種種功德使自身到達覺悟的彼岸。
  • 淨行:清淨的修行,指不染著、無雜質的實踐過程。
  • 果上:指修行到達最終果位,即成佛之境。
  • 十力:佛陀特有的十種圓滿力量,如正知力、正覺力等,能洞察世間一切真相。
  • 四無畏:指佛陀在面對任何對象、任何場合時,皆能無所畏懼地宣說正法,因其智慧圓滿而無任何對手能使其折服。
  • 差染:指在認知或修行中產生的偏差與汙染,導致無法正確契入真理。
  • 差:指錯誤、偏差,不符合正確的法義或文義。
  • 差別眾生:指眾生在根機、資質、習性上存在差異,非單一狀態。
  • 闕:指缺失、省略,在此指因重複而省去不錄。
  • 三義:指前文中所論述的三種義理或特徵。
  • 染淨法:指被煩惱汙染的狀態(染)與獲得覺悟清淨的狀態(淨)。
  • 如幻義:指事物雖有顯現,但本質空寂,如同幻影般不存在實體。
  • 對待法:指基於相對、對立而存在的法,如好與壞、生與死、有無等二元對立的現象。
  • 夢幻:佛教常用比喻,指世間萬事萬物雖有顯現,但其本質如夢境、幻影般虛假且無常。
  • 金剛:在此語境下指金剛智菩薩,或指代以金剛經、金剛乘之名義傳承的論師。
  • 虛妄:指缺乏真實自性,如同幻影般不可得,非真實不變之物。
  • 同異之義:指在論述中對兩種或多種法相進行比較,分析其相同之處(同)與差異之處(異)的邏輯義理。
  • 生滅門:指處於生起與滅盡之現象界的對立視角,與不生不滅的「真如門」相對。
  • 真如門:指從絕對真理、事物的本然本質之角度切入的觀法。
  • 一心二門:指《大乘起信論》的核心理論,將心分為真如門(不變)與生滅門(恆變),而兩者實則不二。

二合。疏別明等者。以無漏淨法體是覺性。覺 性無差但隨無明故現差別。以彼下明無明 本性自是差別。若不差別則不能迷平等理 也。下文即真如體相熏習中文。諸無漏法即 通指本始二覺修性功德也。直論性者。剋就 真體說也。是前門中所示真如體故。但隨下 約對染差別說淨差別。即後門中所示本覺 相也。比如一月影現萬水。月本無差隨水影 別。下文即相大文也。又由下約始覺義。說由 為治慳貪等染法。成布施等波羅蜜無漏淨 行。及果上十力四無畏等萬德之義也。前則 待差染以成差。此則治差染以成差。亦可前 相後用耳。又以隨差別眾生。以成差也。前已 問答故此闕之。具此三義。故云隨染差別也。 如是下釋染淨法皆如幻義。以對待之法本 不立故。如經云。若有一法勝過涅槃。我亦說 為如夢幻等。金剛亦云。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然上所說同異之義。即是真如生滅二門不 相離義。約生滅門即同而異。約真如門即異 而同。苟得一心二門之旨。即無惑於此。

40
白話直譯
總標。論述生滅因緣。在立義分中說明。這是心的生滅因緣相。關於心的生滅,已如上所解釋。現在則解釋因與緣這兩個字。這是屬於生滅家的說法。因為有因緣的緣故。又說是生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總體的標題概括。。這裡是在討論事物產生與滅掉的因果關係。。在「立義」這一部分中提到。。這顆心在生起與熄滅之間,所呈現的因緣樣貌。。關於心中生滅的道理,已經在前面解釋過了。。現在來解釋「因」和「緣」這兩個字的含義。。然而這屬於生滅法門(或生滅之見)的範疇。。是因為因緣的關係。。另外說,這指的是生滅法。
法義解析
  • 在論疏的結構中,「總標」是指對接下來要討論的一大段內容或一個章節所做的總括性標題或概要說明,用以明確討論範圍。

    本句為論題導引,旨在探討現象世界中事物生起與消滅的條件(因緣)。
    在《起信論》語境下,生滅因緣涉及迷染與覺悟的轉化過程,說明眾生如何因緣聚集而陷入生滅之苦,以及如何透過修行轉向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指涉《大乘起信論》中旨在建立基本義理的章節(立義分),用以引出後續的論證或引用。

    本句探討心識在時間維度上的生滅過程。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強調心之生滅並非實有,而是依因緣而然的相狀,旨在透過分析生滅相來導向對心性不生不滅之真如體的認知。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出前文已對「心生滅」的機理(通常涉及真如與妄心的生滅對立或相即關係)進行了詳細闡釋,在此不再重複。

    本文旨在釐清佛法中核心的「因緣」概念。
    在論疏體系中,明確區分「因」與「緣」的定義,是為了進一步論述事物的生起過程及其相互依存的關係。

    本句指出討論的對象或觀點屬於「生滅家」,即仍處於對現象生起與滅盡的對立觀察中,尚未契入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是用以區分「生滅門」與「真如門」的論述邏輯。

    本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說明一切現象的生起並非無端而來,而是依據特定的條件(因緣)而成立。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這通常用以解釋從真如到迷染、或從迷染回歸真如的運作機制。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用以界定或補充說明前文所述之對象,指出其性質屬於「生滅」之法,即處於產生與毀滅變遷之中的現象界,與不生不滅的真如對立。

名相註解
  • 因緣:指事物成立的條件,包含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立義分:指論書中確立基本義理、定義核心概念的章節部分。
  • 因緣相:指依據種種條件(因與緣)而呈現出的現象特徵。
  • 中心生滅:指心意識在生起與滅失之間的運作過程,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探討妄心如何由真如中生起並經歷生滅。
  • 生滅家:指持有生滅見或處於生滅法門中,觀察現象生滅變化而未證得不生不滅實相的觀點或學派。

總標。論生滅因緣者。以立義分中云。是心生 滅因緣相。於中心生滅已如上釋。今則釋因 緣兩字。然是生滅家之。因緣故。復言生滅 也。

41
白話直譯
第二,詳細解釋。首先解釋引用的文句。引用前文作為標示。是指引用前文立義分中所依據的宗旨。標示為下文所要解釋的內容。梨耶以下,重點在於能生三細的因緣。心體。即是真如。其中只取隨緣一義。因為不執著自性。根本以下,是因為親近迷失真覺。不取枝末。此外,這裡只取成事之義,不論體空。無明以下,重點在於能生六麁的因緣。依靠這兩重因緣。正如《楞伽經》所說,不可思議的熏習變化。以及執取種種塵境。無始以來的妄想熏習等。詳細內容如下所說。此外,這兩重只包含三法。所謂真如、唯因、境界局緣。無明,則對真如為緣,對境界為因。結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疏論的第二部分。。首先對牒文的部分進行解釋。。前面用標記號標註的部分。。指的是前面在確立義理的章節中所主張的核心宗旨。。這裡標記起來,是為了說明接下來論文內容的解釋。。這就是能夠產生三種細微狀態的因緣。。這裡所說的心體是指。。這就是真如。。在這些內容之中,僅僅採取隨順因緣的一種義理。。是因為無法保持原有的自體性質。。根本原因就在於:眾生親自陷入迷茫,失去了原本的覺悟。。不要只抓著枝節末端(次要的細節)不放。。此外,這部分僅是用來說明事情如何成就的道理,而不應該執著於本質上的空性。。此外,無明在接下來的一個層次中,能夠產生導致六種粗重苦受的因緣。。依據這兩種因緣。。就像《楞伽經》裡所說的,那是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由種子潛在影響而產生的轉變。。並且採取各種的塵垢。。從無始以來,由妄想所產生的燻習等因素。。詳細的解釋如下所述。。此外,這兩重境界中總共只有三種法。。意思是說,真如之所以顯現出局限的緣分,僅僅是因為受到外在境界的影響。。所謂無明,就是把追求真理當作緣由,把追求外在境界當作原因。。從這段總結性的文字就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文本結構標記,指涉在對《大乘起信論》的釋義(疏)中,進入第二個論述段落或次要議題的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指出接下來的內容將先針對「牒文」(即正式進入正文前的開場說明或序言部分)進行詳細的解析與說明。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校勘說明,指在文本前段使用特定標記(如符號或標記字)來註記或對照之處,屬於文獻校正的技術性描述,非深層法義討論。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訂,旨在明確指涉前文「立義分」中設定的論題或核心宗旨(所宗),以確保論證的邏輯一致性。

    此句為論疏筆削之導引文字,說明其標記之目的在於對後續論文段落進行詳細的釋義與剖析。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的極其微細層次,說明特定的因緣(如前文所述之梨耶/阿賴耶識相關機制)是如何導致產生三種微細意識狀態的條件。

    此句為論疏之啟始語,旨在對「心體」這一核心概念進行定義或闡釋。
    在《起信論》語境中,心體是指眾生心之本質,包含真如心與妄心之對立統一,是探討如何從妄心回歸真心的基礎。

    此句在《起信論》體系中,旨在將前述的法義或心性狀態直接指認(即)為真如。
    強調現象與本質的同一性,說明覺悟之體即是真如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在複雜的論述或多重義理中,如何根據對象的根機與當下的因緣,擇取最適合的一種義理來進行闡釋,體現了佛教「隨機設教」的靈活運用,避免僵化地套用單一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現象或法在變異、遷轉時,因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性質(自性),導致其無法維持原狀而產生變化。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常用於說明迷染或生滅法的無常特性。

    此句解釋眾生處於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眾生雖具足佛性(真覺),但因無明而陷入迷妄,導致真如之性被遮蔽,故稱「親迷」。

    此句在論疏筆削的語境中,旨在提醒修行者或研究者在體悟佛法、解讀經論時,應把握核心主旨(本質),而不要陷入對細枝末節、次要名相的執著,以免迷失於局部而忽略全體。

    此處在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事相與體性的辨析。
    強調在特定的論述脈絡中,應著重於「成事」(現象的成立與運作)的邏輯,而非在此處陷入對「體空」(本質空性)的單純追求,以避免在說明機心或正覺等動態過程時,因過度強調空性而導致無法解釋事相的成立。

    此句論述無明在不同層次(重)上的運作。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無明不僅是根本的遮蔽,其在具體的演化過程中,會產生導致「六麁」(即六種粗重的苦受或六道之粗重業報)的條件與原因,說明瞭從心靈的迷妄到物質/感官苦果的因果推演。

    本句指明前文所述的兩種條件或因素,作為後續法義推演的依據。
    在《起信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因果的遞進與條件的完備,以導出心一心開覺的過程。

    本句引用《楞伽經》的核心觀點,說明心意識中種子(種子心)在不可思議的機理下,透過「燻習」作用而產生種種顯現的轉變過程,用以論證心轉與顯現的法理。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比喻心垢或煩惱之微細,說明對極微之垢染的採取或分析,用以對比清淨與染汙之際。

    本句討論心識中習氣的形成。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眾生因無始以來的妄想(迷妄心)不斷地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習氣(燻習),導致真如本性被遮蔽,形成染汙的意識流轉。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表示後文將對前述要點進行更為詳盡的展開論述與解析。

    此句在論述《大乘起信論》之疏文,旨在釐清特定兩重境界(通常指心心相續之顯現或體用之分)中,其核心組成僅限於三種法義,用以簡化複雜的法相分析,使修行者明確對象。

    此句討論真如與境界的關係。
    真如本身本來圓滿無礙,但當其與具體的「境界」(對象、環境)相結合時,會顯現出受限的緣分(局緣),這是一種說明真如在顯現為 phenomenal world(現象界)時的邏輯關聯,而非真如本體被改變。

    此句探討無明的深層結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無明並非單純的黑暗,而是一種錯誤的認知方向:將「望真」(追求本真)誤認為是依託的緣,將「望境」(追逐外在境界)誤認為是產生執著的因,導致心靈在真妄之間迷失,無法回歸本覺。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銜接語。
    在分析經論時,作者透過觀察段落末尾的「結文」(總結性文字)來推導或確認前文所述的義理結論。

名相註解
  • 牒文:指在正式論述或經文中,用於引導、說明背景或陳述目的的開場文字,類似於序言或導言。
  • 標:指標記、標號,用於在經論校勘中區分校正處或索引處。
  • 所宗:指宗主、宗旨,即該論述想要確立的核心論點或主體義理。
  • 心體:指心的本質或體性。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指涉真如本心及其在迷染中呈現的狀態。
  • 隨緣:指隨順因緣、依據對象的根機而靈活調整教法。
  • 一義:指在多種義理中,擇取其中一種核心或最相應的義理。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他因而獨立存在的本質性質。
  • 真覺: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即真如本覺。
  • 親迷:指眾生因無明而親自陷入迷妄,而非外在強加。
  • 成事之義:指事物如何形成、運作或成就的道理。
  • 體空:指事物的本體、自性為空,不具實體。
  • 不思議:指超越常人邏輯與語言描述的範圍,不可思議。
  • 燻變:指「燻習」與「變現」。種子透過燻習在心中潛藏,隨緣而變現為現實之相。
  • 無始: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指輪迴的久遠。
  • 燻:指「燻習」,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心念像香味滲透衣服一樣,將經驗或習氣潛移默化地儲存在識中。
  • 兩重:指兩種層次、階段或境界,視前後文而定,通常指體與用的兩種層面。
  • 三法:指三種特定的法相或原理,在此語境下是指構成該兩重境界的核心組成要素。
  • 局緣:指受限的條件或侷限的緣分。
  • 望真:指對真理、本性的渴求或追求。
  • 望境:指對外部環境、客體境界的追逐或執著。
  • 結文:指經論段落末尾用以總結全文或總結該段義理的文字。

疏二。初解牒文。牒前以標者。謂牒前立義分 中之所宗。標為此下論文之所釋。梨耶下一 重是能生三細之因緣。心體者。即真如。於中 唯取隨緣一義。以不守自性故。根本下以是 親迷真覺故。不取枝末。又此唯當成事之義 不取體空。又無明下一重能生六麁之因緣。 緣此兩重因緣。正如楞伽所說不思議熏變。 及取種種塵。無始妄想熏等。廣如下說。又此 兩重但有三法。謂真如唯因境界局緣。無明 則望真為緣望境為因。結文可知。

42
白話直譯
以下說明諸識。二種解釋標示於文中。然而這裡只是依心來說,所以稱為諸識。若說在五蘊和合中生起。那就同時包含色與心。而無自體,如波浪沒有獨立的體性。只是依靠水而存在。上文說道:依如來藏故,才有生滅心等。所謂自相心。就是前面所說不守自性而生滅的因。所謂能依等。只是依據法或依人立名,意義有所不同。與意識即是眾生,沒有差別的體性。就是前面諸識的生滅相,聚集而生起。而眾生是總稱。意等則是別項。總別雖然不同,其本體是一樣的。都從心生起,以心為依靠。然而此中能所,皆依心而起。以心、意、意識互相對照分別。有通有別。細思便可明白。《楞伽經》也這麼說。藏識稱為心,思量的本性稱為意,能夠了知諸境的形相,這就叫做識。現在這裡的心是如來藏,意是五種。意識僅指第六識。因此與彼處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諸識」這一句開始往後的部分。。第二部分,解釋標題或標誌性的文字。。但這只是從心的角度來討論,所以才稱為各種意識。。如果說(眾生或心識)是由五蘊聚合而產生的話。。這就同時涵蓋了物質層面的色法以及精神層面的心法。。而且不存在上下之分,就像波浪沒有獨立於水的實體一樣。。只依靠水。。前面提到過。。正因為有如來藏的存在,才會產生生滅心等現象。。所謂的「自相心」是指。。這就是前面提到的,不維持自身本性而導致生滅的因素。。能夠依止相同法門的人。。只是因為根據法律規範或根據人的情況來設定名稱,所以產生了不同的含義。。這與意識在本質上,就是眾生沒有區別的同一體。。也就是由前面提到的各種意識的生滅現象聚集而產生的。。此外,「眾生」這個詞是一個總稱。。意念之類屬於別相。。雖然總體的概括與個別的區分看起來不同,但它們的本體是一樣的。。所有的現象都是由心所產生的,並且依賴心而存在。。然而,這之中能動與所動的對立關係,是依據此而產生的。。透過心、意、意識三者的相互對照而產生分別心。。有的涵蓋範圍較廣,有的則有特定限制。。只要思考一下就能明白。。《楞伽經》中也這樣說。。關於藏識的說法:心具有思量特質的部分稱為「意」,能夠識別種種外境顯相的部分稱為「識」。現在所說的「心」是指如來藏,「意」則是指五種意識根。。所謂的意識,就是指第六個心識。。所以這與那個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筆削記之標記,指涉論著中關於「諸識」之討論段落,用於界定校訂或分析的文本範圍。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編號,指出接下來的內容進入第二個階段,專門針對前文設定的「標文」(即概括全文或段落的標題、關鍵字)進行詳細的義理闡釋。

    此句在論述心與識的關係。
    在佛學體系中,「心」通常指能覺之總體或主體,而「識」則是心在對境後產生的分別功能。
    此處強調當討論焦點落在心的功能運作(約心)時,才使用「諸識」這一稱呼,用以區分心的體與用。

    此句在論述心識或眾生的產生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此處在探討「阿賴耶識」或「眾生」與「五蘊(五陰)」的關係,討論其究竟是依於五蘊的聚合而生,還是五蘊依於識而生,旨在釐清真如與妄心的演化次第。

    此句旨在說明特定對象或狀態不僅限於單一面向,而是同時包含物質(色)與精神(心)兩者。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性與真如時,常需釐清其對色法與心法的普遍涵蓋性。

    此句旨在說明真如與其所顯現之現象(波)的關係。
    強調現象雖有顯現,但並不獨立於本體之外,亦無高低貴賤的階層之分,體用不二,波即是水,水即是波。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作為譬喻,用以說明某種法義或現象的依託條件,強調其單一的依賴性,旨在透過對物質依託的描述,進而引申至心法或理體的依止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語,用於指引讀者參閱前文已論述之內容,以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此句闡明心性之體用關係。
    如來藏為不生不滅的本體(體),而眾生的生滅心(用)則是依止於此本體而顯現的現象。
    若無如來藏作為基礎,則不可能有生滅心的運作。

    此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定義「自相心」。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此處討論的是心之本質(自相),區分心之體用與其在不同狀態下的相狀,以探討真如心與染汙心的關係。

    此句在論述心法之生滅與不生滅的關係。
    指涉前文所提到的「不守自性」,即因缺乏恆常不變的自體性質,導致在因緣觸動下產生生滅變異的根本原因。

    此句出於《起信論》相關疏論,討論修行者在依止教法或導師時,需具備對等或相應的根機與法義,方能產生實質的依止效用。

    此句在論述名相之定義。
    說明同一對象在不同的界定標準(約法:依據法理規範;約人:依據對象特質)下,所設定的名稱及其內含的義理會有所差異,旨在辨析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此句探討心意識與眾生體性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意識的運作與眾生的存在實相在體質上是同一的,旨在說明迷染與清淨雖有顯現之異,但在本體上並無別離。

    此處論述意識或心識之產生的機制,強調其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先前諸識的生滅狀態(相)相互集聚、感應而生,體現了唯識或心法中「依他起」的生起邏輯。

    此處在論述名相的邏輯關係。
    在分析佛法義理時,將「眾生」視為一個概括性的總稱(總相),以便後續對其內在的差異或共性進行區分與剖析。

    此處討論心法之組成。
    在論述心王與心所的關係時,指出「意」等心所與心王在性質上是相異的,屬於「別相」的範疇,用以區分主體心王與隨之產生的心法功能。

    此處論述「總」與「別」的關係。
    在論述佛法義理時,將事物整體概括(總)與詳細分析(別)在表現形式上雖有差異,但所指稱的實體或真理本質(體)則是同一的,旨在強調不對立的圓融關係。

    此句闡明萬法由心造的理路。
    在《起信論》語境下,強調心作為一切現象的根源與依止,說明現象界(事法)與心靈意識(心法)之間互為依存、由心演化的關係。

    此句討論心法運作中的「能所」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探討心之能覺(能)與所覺(所)如何依據特定的條件或本質而生起,旨在分析意識對立的根源及其與真如、心王之關係。

    此句描述意識運作的機制。
    在唯識或心法論述中,心、意、意識在不同層次上相互作用,透過這種相互對照(相望)的過程,產生對對象的區分與判斷(分別),揭示了主觀認知如何建構對外在世界的錯覺或定義。

    此句在論疏筆削記的語境中,是用於區分名相或法義的適用範圍。
    指某些義理具有普遍適用的「通用性」(通),而某些義理則僅適用於特定條件或階段的「侷限性」(局)。

    此處為論著中的推論結語,意指前文所述之理路清晰,讀者透過思惟邏輯即可洞察其義理。

    此句為引經據典,旨在透過引用《楞伽經》的論述,來佐證或補充當前論疏中關於心性、如來藏或唯識義理的論點。

    本段旨在釐清「心」、「意」、「識」在如來藏與藏識體系中的定義區別。
    心在此處被提升至如來藏的高度,代表覺性的本體;意則指涉思量、計較的機能(如五意根);識則指對對象的能覺、識別作用。
    區分三者是為了說明在不同層次上,心意識如何從本覺轉化為染汙的識。

    此句界定意識在八識體系中的位置。
    在唯識學框架下,意識(第六識)負責領納前五識的對象,並進行分別、判斷與思考,是主導心理活動的核心識。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結論,用以區分兩種不同的法義或狀態,強調兩者之間存在本質上的差異,不可混淆。

名相註解
  • 標文:指在論疏中用以標記段落大意或總綱的關鍵文字,後接的詳細解釋稱為「解文」。
  • 約心:指就心的方面、從心的角度來考察。
  • 五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色(物質)、受(感受)、想(知覺)、行(意志)、識(意識)。
  • 波:比喻現象界或妄心,雖有起伏形相,但其本質仍是水(真如)。
  • 如來藏:指眾生皆具的佛性本體,是能生一切心法之根本。
  • 生滅心:指在時間中不斷生起與滅盡的意識活動,對立於不生不滅的真如心。
  • 自相心:指心自身的特徵或本質相狀,在瑜伽行派或起信論體系中,用以分析心之體性與顯現的相貌。
  • 不守自性:指事物缺乏恆常、獨立的本質,因緣而起,故不能維持原樣。
  • 生滅因:導致事物產生(生)與消滅(滅)的條件或原因。
  • 約法:指根據法理、規章或一般的定義準則來限定名相。
  • 約人:指根據人的身分、特質或具體對象來限定名相。
  • 立名:設定名稱,將對象予以名定義。
  • 無別體:指在實相或本質上沒有區分,屬於同一體性。
  • 生滅相:指心識在時間流轉中不斷產生與消滅的特徵與狀態。
  • 總:指總相或總稱,相對於「別」(別相)而言,是用於概括整體而未區分細節的稱謂。
  • 通:指通用、通泛,指法義適用於多種對象或普遍成立。
  • 局:指侷限、局部,指法義僅在特定範圍或特定條件下成立。
  • 了諸境相:明白、識別種種外部環境或內在心念的顯相。
  • 第六:指在八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中的第六順序。

諸識下。二解標文。然此但唯約心故云諸識。 若云五陰和合中生。斯則兼於色心也。而無下 如波無別體。唯依於水。上文云。依如來藏故 有生滅心等。自相心者。即前不守自性生滅 因也。能依等者。但以約法約人立名有異意。 與意識即是眾生無別體也。即前諸識生滅相 集而生也。又眾生是總。意等是別。總別雖殊 其體一也。皆從心起以心為依。然此中能所 依起。以心意意識相望分別。有通有局。思之 可見。楞伽亦云。藏識說名心思量性名意 能了諸境相是則名為識今此心是如來 藏意是五。意識唯第六。故不同彼。

43
白話直譯
問中疏解釋此心以下內容。既然說眾生依靠心體而有意等生起。那麼它的狀態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詢問《中疏》中關於「此心」之後續論述。。既然說眾生是依據心體而產生意識等種種心理活動。。它的相貌(特徵)是什麼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筆削記中的質詢,針對《大乘起信論》之疏論(中疏)中對「一心」或特定心法之下的解釋內容提出疑問,旨在校對或釐清義理。

    此句討論意識與心體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眾生的各種妄想、意識(意等)皆是依附於本覺的心體(心性)而生起,旨在探討迷染與本淨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形式,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對象(法相或心相)進一步請求詳細的特徵說明,以導出後文對法義的具體定義。

名相註解
  • 此心:指前文所提及的心法,通常指起信論中討論的「一心」或其兩種面相(真如面與生滅面)。
  • 意等:指意識以及隨之產生的種種心法、妄想與分別心。

問中疏此心下。既云眾生依於心體有意等 起。其相云何。

44
白話直譯
論文以依據以下分為二部分疏解。首先解釋原文。這是上等的內容。因為阿賴耶識是總體的覺性,而無明是在總體中屬於個別的義理。現在既然說無明依賴阿賴耶而存在。應當知道只取覺性作為所依。論文大致上是總括取個別。所以說阿賴耶。疏文中則解釋出個別的義理。因此說這是上文所說的心。就是不執著自性真如,其他內容可以理解。想要說明等內容者。這只是指出前面第一重因緣。上面總結,下面或有人問:前面說依心有意等轉動,所以同時說有無明。這是什麼意思?所以現在加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論書根據下面的疏解,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對文句進行解釋。。這屬於最高等級的。。將『梨耶』(如來)視為整體的覺悟,而將『無明』視為這個整體之中所區分的特殊義理。。現在已經說明瞭無明是依據在阿賴耶識之中而存在。。應該知道,這裡僅僅是以「覺」的義理作為依據。。這篇論文是根據總體的原則,來採取具體的分析。。所以稱作梨耶。。在論疏的解釋中,提出了特殊的義理分析。。所以說,這就是前面所提到的那個「心」。。這就是指不守護自性的真如本相,其餘的文字內容可以推論而知。。想要說明什麼是平等的人。。這裡僅僅是指前面提到的第一層因緣關係。。前面的內容是總結性的論述,接下來則是針對特定問題的詢問。。前面提到是依循心、意等因素而轉化,所以這裡才同時提到無明。。這是什麼意思呢?。所以現在為大家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結構的說明,指出該論典的解釋(疏)將其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進行闡述,屬於典型的論疏體系導引語。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標記作者將開始對前文所引之原典文字(文)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釋義。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對修行層次、根機或法義等級的判定,指出其處於最優或最高之位。

    此處在分析『如來無明論』或相關名相的邏輯結構。
    將『梨耶』(Reya/Tathāgata)定為代表覺悟的總體概念,而將『無明』設定為在該總體框架下,用以說明迷染與對立的個別義項,藉此闡明覺與迷的關係。

    本句討論無明(根本無明)的依處。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探討無明如何與阿賴耶識(種子識)相依,說明眾生之所以處於迷妄狀態,是因為無明依止於第八識中,導致種子不淨。

    此句在論疏中旨在釐清名相的依據。
    強調在特定的義理分析中,必須聚焦於「覺」(菩提/覺悟)的本義作為論證或定義的基礎,而非依附於其他外在或衍生之義。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說明。
    在論疏體系中,「總」指總綱、概論;「別」指分論、細項。
    意指在論證過程中,必須先確立總體的方向(總),再針對具體問題進行區分與分析(別),以確保論理之嚴謹且不偏離主旨。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或音譯詞彙之解釋。
    在《起信論》相關疏釋中,通常是在分析特定術語的字源或音義,以說明其法義之由來。

    此句為筆削記之評論,指在對《大乘起信論》的疏釋過程中,對特定教理進行了與一般理解不同或更深層次的特殊義理闡發。

    此句為論疏之銜接語,旨在明確界定當前討論的對象與前文所述的「心」之定義或狀態為同一法義,確保論述邏輯的一致性,避免對「心」的不同層次(如心法、心性等)產生混淆。

    此句在論疏中用以解釋修行或迷失之狀態。
    重點在於「不守」,指未能安住或保持在自性真如的狀態中,導致生起妄心或執著。
    後句「餘文可知」則是指以此理類推,即可理解前後文相關的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旨在引出對「平等」這一法義的詳細解釋。
    在《起信論》的脈絡下,「等」通常指向心真如之平等或眾生與佛之平等性,此處為論述邏輯的轉折,準備進入對平等義的剖析。

    此句為論疏之批註,旨在明確界定討論範圍,說明當前論述僅針對前述的第一重因緣結構,以避免讀者將其與後續其他層次的因緣混淆,確保邏輯推演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性過渡語,說明文章編排邏輯:先進行總體的義理陳述(總),隨後採取「問答形式」(或問)來詳細剖析或破除疑惑。

    此句在分析《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轉與無明的關係。
    作者解釋為何在討論心之轉變時,需要同時提及「無明」,是因為心與意等意識活動的轉向(轉依或妄轉),其根本驅動力在於無明遮蔽,故在論述轉化過程時必須兼論無明。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於承接前文並引出後續對特定名相或義理的詳細解釋,旨在透過問答形式釐清法義。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作者在指出前文之疑義或不足後,正式進入對該法義的詳細闡釋。

名相註解
  • 釋文:指對經論原文字句的解釋,與後續可能出現的「釋義」或「破理」相對,側重於文本的字面義理剖析。
  • 上等:指在根機、悟性或修行果位中屬於最高等級的類別。
  • 總中別義:邏輯術語,指在一個概括性的總體概念中,區分出的特定或個別的義理屬性。
  • 自性真如:指眾生本具的、不變的真實本質,是超越對立與妄想的絕對真理。
  • 或問:佛教論書中常見的寫作體裁,由作者設定一個可能的疑問(或有弟子問),隨後再予以解答,以深化論義。
  • 依心有意:指依止於心王與意(意識)等心理運作過程。

論以依下疏二。初釋文。是上等者。以梨耶是 總覺及無明是總中別義。今既說無明依梨 耶有。應知唯取覺義為所依也。論文約總取 別。故云梨耶。疏中釋出別義。故云是上所說 心。即不守自性真如也餘文可知。欲明等者。 此但指前第一重之因緣也。上總下或問曰。 前云依心有意等轉故兼云無明者。何謂也。 故今釋之。

45
白話直譯
問上文所說以下內容。分為兩個問答。首先是提問。舉前面所說,例如說因依覺性而迷惑。又說:依如來藏而有生滅心等。現在這裡卻說是依梨耶而有。難道和前面的說法一樣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前面的內容是否是在為後面的內容做鋪陳或說明?。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的問答。。首先提出疑問。。引用前面所說的內容,就像所說的:因為有覺悟,所以纔有迷失。。另外又說:。生滅心等之類的心態,都是依據在如來藏之上的。。現在這裡反而說依據梨耶而存在。。怎麼會跟之前說的一樣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擬問,旨在釐清文本結構之邏輯關係,探討前文(上)與後文(下)之間的承接或解釋關係,是典型的論述校勘與義理分析方式。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標記,用於指引文本層級。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分析中,作者將論證過程分為多個階段,此處標記進入第二個問答環節,以釐清論理次第。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出在該論議段落中,首先進入提問階段,用以鋪陳後續的法義解答。

    此處探討覺與迷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迷悟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互為前提。
    所謂「依覺故迷」,是指若無覺悟之本性,則無從談起迷失;或指因對覺悟的執著或對覺性的不認可,反而產生迷妄。
    此句強調迷與覺在體性上的不二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表示在既有論述之後,再次引用或補充另一種說法、見解或論據。

    本句闡釋心性之依止關係。
    如來藏為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而凡夫的生滅心(即受染汙、變動不居的妄心)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著如來藏這一本體而顯現。
    這說明瞭妄心雖在,但其根基仍是清淨的佛性。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勘,旨在討論特定名相或法義的依止關係。
    文中「卻」字表示轉折或反對前文之論點,質疑或分析為何此處將「有」之成立依附於「梨耶」之上。

    此句為論辯式反問,旨在區分當前討論的義理與前文所述之觀點有所差異,強調法義上的不相兼容或層次不同,以導正可能的誤解。

名相註解
  • 依覺故迷:指迷妄是建立在覺性之上的,若無覺之本體,則無迷之現象,揭示迷悟互根的深層義理。

問上說下。二問答二。初問。舉前所說如云依 覺故迷。又云。依如來藏有生滅心等。今此却 云依梨耶有。豈同前說。

46
白話直譯
在兩個回答中,這是第二個。首先是正面回答的三點。首先從迷失真理、執著似有來解釋。所謂與無明為依等。就像風動水而成波,風又依於這波中存在一樣。前面說風的形相與水的形相並不分離。又說:依不覺而生起三種形相。因為與那個不覺相應而不分離。下面進一步解釋前面的義理。所謂依迷而有。就是依無明迷失真理而有梨耶。真與妄同時存在,表面看起來像是一樣、像是常住。這就是迷失真理的意思。經中說:迷失本來圓滿光明。因此生起虛妄。所謂迷似,就是表面相似。依梨耶而有無明。把表面相似的一體誤認為真實的一體。把表面相似的常住誤認為真實的常住。經中說:既然妄立了所生,就有你妄執的能生。這就是執著虛妄的意思。這就是這兩種義理。一切識所論,前後互相提出。所以彼此並不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回答上述問題中的第二點。。首先,正確的回答分為三個部分。。首先解釋為什麼會迷失真實的本性,而執著於虛假的假象。。那些以無明作為依止的人們。。就像風吹動水面產生波浪,而風的存在也依賴於這些波浪的顯現。。前面提到,風的相貌與水的相貌是不會互相分離的。。另外提到。。因為缺乏覺悟,而產生了三種相狀。。因為與那個不覺的狀態相契合,所以不會分離。。所謂的「下重釋前義」,是指什麼?。依賴於處在迷妄狀態的人。。這是因為被無明遮蔽而迷失了真實本性,才產生了所謂的『梨耶』(輪迴/迷妄狀態)。。真實與虛妄兩者看起來都像是一個整體,且都像是恆常不變的。。這就是對真實義理產生迷茫與誤解。。經中是這麼說的。。迷失了原本的自性,而原本的自性是圓滿明覺的。。這就是生命中虛假的幻象。。指的是那些因為迷失而產生相似錯覺的情況。。在阿賴耶識中存在著無明。。因為處於迷茫狀態,將表面上看起來像是一個的現象,誤認為是真實唯一的實體。。在迷茫的時候,會把那種似然的恆常誤認為是真實的永恆。。經典裡是這麼說的:。既然是妄加設立的,就產生了你的妄想能力。。也就是執著於錯誤的義理。。就是這兩種義理。。關於單一意識的討論,其前後內容相互包含且互為前提。。所以兩者並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屬於典型的判教或論理分析體系,指示作者正進入對前文所提之多個疑問中,第二個問題的具體解答。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標記(科判)。
    「正答」指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給予正確且正式的解答。
    在此處將該解答內容分為三個要點來論述。

    本句為論疏的結構指引。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眾生因無明而不能見其本有的真如性(迷真),反而將幻化的現象、妄想的假相視為真實而執著(執似),這是導致輪迴與苦難的根本原因。

    本句在討論眾生迷妄的根源。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無明(不覺)是所有煩惱與輪迴的依託,若無無明之依,則不會產生後續的妄想與執著。

    此句以「風、水、波」之比喻,說明事與事之間互為條件、相互依存的關係(相依),旨在闡明法界中無有獨立存在之實體,唯有因緣相依而生。

    此句在論述心之相狀或物質組成(四大)的互動關係。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討論「相」的捨離與不捨離,是用以說明現象界中各要素如何相互依存、共存,而不能單獨獨立存在,藉此推導至心真如與妄心的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詞,用於引出後續的補充論述或另一種解釋角度,在文本結構上起接續作用。

    此處論述眾生因「不覺」(無明)而導致心識產生種種虛妄相狀。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不覺是產生妄心的根源,進而導致對現實的誤認,形成種種執著的相狀。

    此句論述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眾生由於無明(不覺)而與妄想、客塵等法相應,導致迷失本性,在不覺的狀態下與習氣相互牽制而不可分離,說明瞭迷染的機制。

    此句為論疏中的分析性問句,探討在解釋論典時,後文如何再次重複或深入闡釋前文已提及的義理(下重釋前義),旨在釐清論著的結構邏輯與義理遞進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因迷失自性而產生依止或執著的對象,指涉在無明狀態下,意識對虛妄名相的依附。

    本句闡釋眾生陷入迷妄的根源:因「無明」遮蔽,無法認出自身的「真性」(真如),進而陷入虛妄的妄想與輪迴狀態。
    此處強調的是從真如到迷妄的因果關係。

    此句探討真妄二諦在顯現上的共相。
    在未證悟前,眾生對「真實」的執著與對「虛妄」的感知,在意識表象上均呈現出單一且恆常的錯覺,揭示了迷染心識對實相的遮蔽機制。

    此句旨在說明眾生因無明而無法契入如來藏之真如本性,將虛妄分別視為實相,從而陷入迷妄狀態,失去了對真義的體認。

    此句為論疏中的引經標誌,用以提示後文將引用佛經之語句作為論據,以證實論述之正確性。

    此句探討眾生與真如的關係。
    眾生因無明而迷失了本有的清淨自性(本源),而此被迷失的本性實則具足圓滿的覺悟與光明(圓明),指涉「迷悟」僅在於對本性的認知與顯現之差異。

    本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揭示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生存狀態及其對現象界的錯誤認知,指出「生」之過程本質上是基於虛妄分別而起的錯覺。

    此處討論的是心靈在迷失真如時,將虛妄之相誤認為真實,或將不相似之物視為相似的錯覺狀態,屬於對「迷」與「似」之名相的辨析。

    此句探討無明的依處。
    在唯識體系中,一切染汙的種子(包括無明)皆儲藏於阿賴耶識中,說明無明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心識之基而生起。

    此句探討「一」之名相在迷與悟中的差異。
    在迷悟未分的狀態下,眾生將現象上的統一(似一)錯認成絕對的單一實體(實一),揭示了對相的執著與對實相認知的偏差。

    本句旨在分析眾生對「常」的誤解。
    在迷染狀態下,將現象中暫時的穩定或似然的恆常(似常)誤認作絕對不變的實體恆常(實常),此為一種認知的錯覺,揭示了從迷到悟需要破除對假名常住的執著。

    此句為引經之 transitional phrase,旨在引入佛經權威論據以支持論述,在論疏體系中常用於論證法義的正確性。

    此句討論意識或假名之建立。
    指出若將本來不存在的事物妄立為實,則會生起相應的妄能(虛構的能作之功),強調「妄立」與「妄能」的因果連鎖,旨在破除對假名實體的執著。

    此句指出對法義的錯誤認知,將虛妄、不實的見解視為真實而加以執著,是導致迷悟不分的關鍵。

    本句為承接語,指涉前文所討論的兩種核心義理或對立/互補的論點,在論疏的脈絡中用於總結或確認前述之分析框架。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的運作邏輯。
    在論述單一識的性質時,前述的因果與後述的果報(或前念與後念)並非截然分離,而是在一種互攝、互現的關係中運作,體現了識之連續性與互依性。

    此句為論證之結論,指前述之法義或理論推導在邏輯與實義上保持一致,不存在矛盾之處。

名相註解
  • 正答:在論議體裁中,對前述問題所作的正確、正式之回答。
  • 初:指論述結構的起始部分,此處為科判用語。
  • 執似:指執著於「似相」,即將虛幻的現象、妄想的假象誤認為真實不變。
  • 風相:指物質四大(地水火風)中的風大,代表動能、氣息或不穩定之相。
  • 水相:指物質四大中的水大,代表凝聚、潤澤或流動之相。
  • 捨離:佛教術語,指分離、脫離或不再相依。
  • 下重釋前義:指在文獻結構中,後段文字再次重複或詳細解釋前段文字所闡述的含義。
  • 迷者:指處於無明、迷妄狀態而未能覺悟真理的眾生。
  • 似一:指在意識認知中將其視為單一、不分彼此的狀態。
  • 似常:指誤以為其恆久不變,缺乏對無常與空性的洞察。
  • 真義:指事物最真實的本質或佛法中究竟的真理,在《起信論》語境下通常指真如本性。
  • 圓明:指圓滿、無礙且光明覺悟的狀態,屬真如自性的特質。
  • 似:指虛妄的相貌,雖似真實但非真實,如幻如夢。
  • 實一:指真實、絕對且唯一的單一實體。
  • 實常:指超越生滅、絕對不變的真常屬性。
  • 妄立:指在缺乏實體基礎的情況下,憑空建立名相或見解。
  • 妄能:指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虛假能力或主宰感。
  • 妄義:指不符合真理、偏離正法的錯誤義理或虛妄見解。
  • 二義:指前文提及的兩種義理或解釋方向。
  • 一識:指單一的意識狀態或特定的心識面向。
  • 互出:佛教邏輯術語,指兩種或多種法在性質上相互包含,或在前一狀態中已含有後一狀態的種子,後一狀態亦依賴前一狀態而生。
  • 相違:指彼此矛盾、不一致或相抵觸。

二答中二。初正答三。初約迷真執似釋。與無 明為依等者。如風動水成波風還依此波中 故。前云風相水相不相捨離。又云。依不覺生 三種相。與彼不覺相應不離故。何者下重釋 前義。依迷者。是依無明迷真而有梨耶。真與 妄俱似一似常故。即迷真義也。經云。迷本 圓明。是生虛妄。迷似等者。依梨耶有無明。 迷似一為實一。迷似常為實常。經云。所既妄 立生汝妄能。即執妄義也。即此二義。一識 所論前後互出。故不相違。

47
白話直譯
第二點如下:二者總說與別說的義理有所不同。所謂本等,是就本體而言。若從真實本體來說,是直立地陳述。覺即是以本為依據,由本而生起末故。現在從下位來看,則是通約真妄,橫向說明。如同風動水而成波,風與水同時存在於波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說作「下」。。第二部分,針對總義與別義的不同解釋進行說明。。關於所謂的「本等」這個名稱。。符合真實的本體,這是屬於「竪說」的表達方式。。覺悟就是根本,而後續的結果是依據這個根本才產生的。。現在就「下都位」來討論,這其實是從真如與妄心這兩方面的關係中,方便地概括說明。。就像風吹動水面產生波浪,風與水都包含在波浪這個現象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筆削記之註記,指涉論疏文本中的結構編號或特定標記,說明接下來討論的是第二項內容或其下位義。

    此處為論疏之目錄或章節標題。
    在《起信論》的分析框架中,「總」指整體的概括義理,「別」指詳細的具體分析。
    此句預告將對這兩種義理的不同解釋方式(異釋)展開論述。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析義起手式,旨在對前文提及的「本等」一詞進行定義或詳細解釋。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通常涉及對心之本質或根本義理的界定。

    此處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本體的描述方式。
    在論述佛法時,分為「橫說」與「竪說」兩種視角。
    「竪說」是指從單一、絕對、不變的真理本體(真體)直接切入的闡述方式,旨在揭示萬法本有的真實狀態。

    此句探討覺悟(本覺)與結果(末)的關係。
    強調「覺」作為根本的地位,所有的果位或後續顯現(末)皆由該根本而生,體現了本覺不變且能生萬法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次中的「下都位」。
    作者指出,將其設定為特定位次,是基於「真如」與「妄心」的對立與互動而進行的方便說明(橫說),而非絕對的實相區分,旨在讓修行者能依次第理解真妄不二的過程。

    此處以「風動水成波」為喻,說明因緣和合的關係。
    波浪並非獨立存在,而是風(動力/緣)與水(質料/根)共同作用的結果。
    在現象(波)中,包含著構成它的所有條件(風與水),旨在闡明事法相即、因果不離的理路。

名相註解
  • 總別義:佛教論理分析法,將法義分為總體的概括(總)與個別的詳細分析(別)兩種層次。
  • 異釋:對同一名相或義理的不同解釋或詮釋方式。
  • 本等:指根本、原有的性質或等同於本質的狀態,視上下文而定,在此為待解析的術語名稱。
  • 竪說:佛教論述方法,指從絕對、單一或垂直的視角對真理進行闡述,與對比、分項的「橫說」相對。
  • 下都位:指在修行次第中較低階的階段,通常與心靈的覺醒程度或淨化層次相關。
  • 真妄:真指真如本性,妄指由無明所生的妄心。
  • 橫說:佛教論述術語,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採取的概括性、對立性或非絕對的論述方式,而非直指實相的絕對定義。

二云下。二總別義異釋。就本等者。剋就真體 竪說也。覺即是本依本起末故。今就下都位 即通約真妄橫說也。如風動水成波風水俱 在波中也。

48
白話直譯
以下是第三點。第三是依未起與已起來解釋。所謂未起等,是指尚未生起時。是從尚未有阿賴耶識的時候來說。所謂成就等,是指已經成就時。是從已經有阿賴耶識的狀態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項說到這裡結束。。第三點,針對尚未產生與已經產生的兩種情況來解釋。。指那些還沒有產生平等心的人。。從來沒有在梨耶時說過這樣的話。。達到平等境界的人。。已經有了在梨耶處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標記文字,用於標示文本結構。
    指前文所述之第三個論點或分項討論至此處結束。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旨在說明對特定法義的分析將分為三個階段或面向,其中第三項是區分「未起」(尚未生起)與「已起」(已經生起)的狀態進行釋義,用以釐清心法或業力的運作次第。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的轉變或修行次第,指修行者尚未達到心與心、心與法平等無別的境界,仍處於有分別心的狀態。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校勘,旨在辨析特定法義或文字是否出現在「梨耶時」(可能指特定修行階段或特定論述時機)的教導中,用以釐清論著的傳承與版本差異。

    此處指修行者在實踐中證得心性與法界平等,消除對立與差別,最終圓滿平等智慧之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地點或特定說法紀錄的引用,旨在指出在梨耶(Liyé/Riya)這一處所已有相關的教義闡述或經論記載,用以佐證或對比當前討論的法義。

名相註解
  • 三:指前文分項討論中的第三項。
  • 雲下:指該項論述至此處結束,常用於古籍校勘或疏論之標記。
  • 未起:指心法、種子或業力尚未生起、尚未顯現的狀態。
  • 已起:指心法、種子或業力已經生起、已成現行的狀態。
  • 梨耶時:指特定之時間點或修行階段之名稱,需依據該論疏之具體脈絡判定其指涉之時機。
  • 成就:指修行達到預期的果位或圓滿目標。
  • 梨耶處:指特定的地理位置或說法場所,在此論疏語境中作為引用來源的標記。

三云下。三約未起已起釋。未起等者。從未有 梨耶時說。成就等者。已有梨耶處說。

49
白話直譯
然而以下兩點是總結回應。意思是說。如果只取最初的義理。就會有真在前、妄在後的過失。也會有悟後再迷的問題。這也與數論中冥初生覺的說法相同。如果只取後面的義理。就像諸法不是因迷於真而成立。只是從本識建立而已。這樣就會有真妄各自為體的過失。這又與法相宗有何不同?現在以後義來避免前面的過失。以前義來避免後面的過失。因此要互相說明。兩種義理要交互運用。隱與顯互相成就。如同綺麗的花紋。所以稱為綺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過,接下來這兩點是對前面問題的總結性回答。。意思是說。。如果僅僅採取最初的義理。。這就像是以為是真的,但其實前面是虛妄,後面則是失誤。。也存在覺悟之後又再次陷入迷茫的過失。。這就如同數論外道的觀點,認為在混沌的初始階段產生了覺知。。如果只採取後面所表達的意思。。就像是所有的現象,並不是因為迷失了真實本性才產生的。。僅僅是從根本識中建立起來的。。這樣就會陷入將『真實』與『虛妄』視為兩種不同實體的錯誤觀念中。。這跟法相宗的說法又有什麼區別呢?。現在用後來的義理來化解之前的錯誤。。用前面解釋過的義理,來消除後面可能出現的錯誤。。所以就這樣互相稱呼。。將這兩種義理互相運用在其中。。隱藏與顯現是相互依存、共同構成的。。就像錦緞上的花紋一樣。。所以才稱為「綺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後續的兩個要點是用於總結並回答前文所提出的疑問,屬於對論證邏輯的梳理。

    此句為論疏之接續詞,用以引出對前文名相或論點之深層義理詮釋,旨在闡明該處之核心意涵。

    此句討論在詮釋經典時,若僅停留在初次呈現的表面義理(初義),而未能深入其深層或最終的圓融義理,將無法全面領悟論著的精髓。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從權(權宜)到實(真實)的遞進理解。

    此句在論疏筆削記中,旨在剖析對法義認知的偏差。
    指修行者或解讀者在面對真理時,因執著於表象而將妄念視為真實,導致前段認知謬誤,後段則陷入失準,揭示了真妄不分所導致的認知的偏差。

    此句討論修行過程中對真理之體悟並非一蹴而就,即便在某個階段獲得了領悟(悟),若根基不穩或受外境牽引,仍可能再次陷入無明或執著之中(再迷)。
    在論疏脈絡中,這是在分析修行者心態起伏與認知偏差的過程。

    此處為論疏在對比不同思想體系。
    文中將某種觀點比作「數論」(Vaiseṣika 或 Sāṃkhya 體系),指出其認為意識或覺知是在一種冥昧、混沌的初始狀態中萌發的。
    在《起信論》的語境下,這通常是用來對比或批判外道對於「覺」之來源的錯誤見解,以彰顯真如與覺性的本然不生。

    此句出於對論疏文本的校勘與義理分析,討論在理解特定段落時,應是採取前述的義理還是後述的義理。
    在論疏筆削記的脈絡下,這通常涉及對特定名相或論點在前後文演進中之義義權衡。

    此句在《起信論》疏的脈絡中,旨在探討眾生迷染與真如本性之關係。
    文中以「似」字進行比況,分析諸法(現象界)的成因,強調若排除「迷真」的因果鏈接,則現象的生起將失去其依據,用以論證真如與迷染的對立統一關係。

    此處討論心法之生起,強調現象或識的運作並非外在實有,而是基於最深層的根本識(如阿賴耶識)而衍生或構築而成,符合唯識體系中「萬法唯識」的建構論。

    本句討論的是在理解「真如」與「妄心」關係時的關鍵誤區。
    若將真如(真實)與妄心(虛妄)視為截然不同的兩種主體(別體),便違背了《起信論》中「真妄一心」的核心義理,即妄心是由真如而起的,兩者在體上並不分離。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反問,旨在探討當前討論的義理與法相宗(瑜伽行派)在分析法相、體用或心法上的差異,用以釐清不同宗派對同一法義的判讀分歧。

    此句為論疏校勘或註解之語,指在解釋經論時,後文所闡發的義理能對前文出現的瑕疵、矛盾或誤解進行修正與補救,使整體論理得以圓融。

    此句為論疏筆削之校正邏輯,指在論述過程中,利用前文已建立的正確義理(前義),來修正或避免後文可能產生的誤解或謬誤(後過),確保論證之嚴謹性與一致性。

    此句為論述名相之定義或稱號之由來,說明在特定邏輯或語境下,兩者之間因具備某種對應關係而互相稱之為然。

    此處指在論述或修行實踐中,將兩種相補或相對的義理(通常指真如與生滅,或體與用)相互參照、互涉運用,以達到圓融無礙的理解。

    此句論述體用或理事之關係。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真如之本性(隱)與其顯現之相狀(顯)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互為前提、相依而成的辯證關係。

    此句以錦緞(綺)的編織紋理為喻,說明佛法或心性之理雖由複雜的因緣交織而成,但最終呈現出完整且精美的整體樣貌,用以對比法義之細膩與圓融。

    此處討論的是將不同性質的法(如真如與妄心)交織比擬,如同錦織物(綺)之經緯交錯,用以說明理與事、真與妄在顯現上的相互參雜或互為依止的關係。

名相註解
  • 初義:指佛法教導中初步、基礎或權宜的義理,用以對治初學者的執著,是通往深奧真理的階梯。
  • 悟:指對法義或真理的覺悟、領悟。
  • 數論:古印度六派正理外道之一,強調物質(s Prakriti)與精神(Purusha)的分離,及其演化過程。
  • 冥:指混沌、不明或未分化的初始狀態。
  • 後義:指文本中後續出現的解釋、義理或定義。
  • 成:成就、產生、形成。
  • 失:指法義上的錯誤、偏差或謬誤。
  • 法相宗:佛教由玄奘法師譯傳的瑜伽行派,強調分析萬法之相,以辨別名相、究極心識為核心。
  • 前過:前文在表述上產生的錯誤、不足或邏輯漏洞。
  • 前義:指前文已論述並確立的正確義理或論據。
  • 後過:指後文在推論或表述時可能產生的錯誤、偏差或被質疑之處。
  • 隱:指真如本性之潛在、不顯之狀態。
  • 綺:指精美的絲織品或錦緞。
  • 綺互:以錦織物的交織狀態比喻法義的相互參雜或交錯顯現。

然此下二結答也。意云。若唯取初義。則似真 前妄後之失。亦有悟後再迷之過。亦同數論 冥初生覺。若唯取後義。則似諸法不由迷真 而成。但從本識建立。則有真妄別體之失。亦 何異法相宗耶。今以後義免前過。以前義免 後過。故互言也。以二義更互用之。隱顯相成。 如綺之文。故云綺互。

50
白話直譯
一、略說中疏依於相似而生起迷惑者。就是依妄心而生起枝末的無明。依迷惑而生起相似者。即是依根本不覺而生起妄心。這裡所說的相似者。就是以初起的迷惑真性而成就這個妄心。微細地流注,看似不動。因為看似沒有差別。說是相似於一、相似於常。《楞嚴經》稱之為妄覺影明。說的就是這個意思。這兩者在義理上有先後,時間上則無先後。如前三義所回答的問題。只是就一識一時來說。所以不可將其作為前後的差異。其餘文句可以理解。依據這些內容者。是指依心而生起業識。一直到依智識而生起相續。生起於意識。這就是後者依止於前者,前者能生後者。是次第依止以及能生的關係。在其中能依與所依、生起的前後互相對照。有通有別。依文即可理解。《攝論》下文所引證明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簡單說明這部中疏的依據,似乎有人對此感到困惑。。就是依著妄心而生出的種種衍生支節,這就稱為無明。。因為對真理的迷糊,才產生了看似真實的虛假現象。。也就是因為根源上的不覺悟,才產生了妄想心。。這句話看起來像是這樣。。就是因為對真實本性產生了迷失,才形成了現在這個妄想心。。水流極其微細地注流,看起來就像沒有在變動一樣。。因為看起來沒有區別。。說它既像是一個整體,又像是恆常不變的。。在《楞嚴經》中,將這種狀態稱為「妄覺」所產生的「影像光明」。。這就是我所說的意思。。這兩個下義在邏輯順序上雖然有先後之分,但在時間維度上並沒有先後之別。。就依照前面提到的三種義理來回答這個問題。。僅僅是針對某一種意識或在某個特定時間點所做的說明。。所以不能認為前後兩者之間有區別。。剩下的內容可以自行推知。。根據前面提到的這些內容。。意思是說,業識是依循著心而產生的。。直到依賴意識的認知而產生連續不斷的心念。。產生在意識之中。。這就是說後面的結果依賴於前面的原因,而前面的原因能產生後面的結果。。按照次序依託,並能產生結果。。在其中,能動與所動的依據,產生了前後相繼的關係。。有些部分是普遍通用的,有些部分則是有限制的。。就像文中寫的這樣就可以理解了。。這點可以透過《攝大乘論》後面的引用證據來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序分,作者旨在釐清其註疏(中疏)的依據與立論基礎,以回應讀者在研讀時可能產生的疑義或誤解。

    此處論述心識之轉化過程。
    妄心作為根源,衍生出種種錯覺與執著(枝末),而這種遮蔽真理、導致顛倒認知的狀態即為「無明」。
    強調無明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止於妄心而生的結果。

    本句探討迷悟與現象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由於眾生對真如本性的迷妄(迷),導致在心中構建出與實相不符的虛假相狀(似),此即為「似相」的產生機制。

    本句解釋妄心的產生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眾生雖具足真如佛性,但因「不覺」(無明)而遮蔽,使得真如的本性未能顯現,進而導致妄心的生起。
    這說明瞭妄心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不覺」這一根本狀態而產生的現象。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論點或譯文之評判,用以指出某種表述在表面上看似成立,但實則可能存在偏差或需進一步辨析,屬於論理推導中的初步質疑或確認過程。

    本句解釋妄心的來源。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眾生本具真性(佛性),但因無明而迷失,這種「迷」的狀態導致了妄心的生起。
    強調妄心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真性被遮蔽後的錯覺產物。

    此處以水的流動比喻心意識或法性的運作狀態。
    雖有微細的流轉(流注),但因其極其精細且穩定,在觀測者眼中呈現出如同靜止不動的狀態,用以說明定境中微細意識的特徵。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討論的是現象與本質、或不同法相之間在表象上的相似性,說明因其外在呈現似無差異,容易導致誤認或混淆,故需進一步剖析其體用之別。

    此句在《起信論》疏之脈絡中,是在討論心性或真如的體相。
    探討其在現象上表現出單一(一)與恆久(常)的特徵,旨在分析真如之體如何涵蓋一切且不隨時間消逝,避免落入斷滅或恆常的兩極執著。

    此句指明《楞嚴經》對意識層面錯覺的定義。
    在真如本體上,由於妄想分別的升起,產生了如同影像般虛幻的覺知與光明,並非真實的自性光明,而是一種依附於妄想而生的虛擬顯現。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用語,用於將前文所述的理論分析或論證結果,與其欲定義的特定名相或結論相聯繫,起到承上啟下的定論作用。

    此處在討論法相或理體之屬性。
    所謂「下義」是指主體的衍生特徵或詳細說明。
    在論述的邏輯層次(下義)中,為了方便說明而設有先後的順序,但就其本質或時間性(時)而言,則是同步且恆常的,不存在時間上的先後之分。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表述,指出針對目前的疑問,應沿用前文已論述的三種義理(三義)作為解答的依據,體現了論證的連貫性與邏輯遞進。

    此句強調佛法教導的「機宜」與「對機」。
    說明某些教法是針對特定對象的意識狀態(一識)或特定的時間時機(一時)而開示,而非絕對的恆常定論,旨在提醒讀者在理解論疏時應考量其適用的特定脈絡。

    此句強調法義的統一性,警示修行者或研讀者不可將同一體系的內容在時間先後或邏輯前後上切割看待,而應視其為整體圓融,避免產生對立或斷裂的誤解。

    此句為註疏者的慣用語,表示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在對照原文與校訂本時,其餘部分不需贅述即可明白,故略而不寫。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前文所述之論據、法相或修行次第,用以推導後續結論。
    在《起信論》疏記之語境中,通常是指依據前述之真如、心性或信根等論述。

    此句解析心與業識的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心作為根基,而業識(由造業而產生的識)隨之生起,說明心之變易與業力之運作相互依持。

    本句描述心識運作的過程。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如何依據對象或前念,產生連續不間斷的心理活動(相續),強調意識流轉的依託關係。

    此句描述心法或妄想執著的生起處,指出其根源於意識(manas)的能緣作用,強調意識在造作與分別中的主導地位。

    此句闡述因果相續的依止關係。
    在論疏的邏輯分析中,強調後起之法(果)必須依止於先起之法(因),且先法具有生後法的能力,以此論證法義的承接與演繹。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或法相成立的邏輯順序。
    指必須經過特定的次第依止(依據前項條件而成立),才能進而產生相應的結果(能生)。

    本句討論心識運作的機制。
    在能取(能)與所取(所)的依據中,心念並非孤立存在,而是呈現出前後相續、相互依存的相貌,說明意識流轉的連續性。

    此句在論疏筆削中用於分析法義的適用範圍。
    指某項論述或修行法門在某些層面上具有普遍的適用性(通),但在特定條件或對象下則有其侷限性(局),旨在釐清教理的精確邊界。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已對該義理、名相或疑義作了充分的解釋,讀者只需依據前文的邏輯與文字即可明白其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證過程,指出相關法義的依據可在《大乘起信論》或其相關攝論(如《攝大乘論》)的後續引用文獻中找到,用以印證前文之論點。

名相註解
  • 根本不覺:指眾生最深層的無明,即對真如本性的不覺知。
  • 流注:指液體持續地流出或注入,在此處作為比喻,指涉心念或法性的連續運作。
  • 楞嚴:指《大佛頂首楞嚴經》,旨在破除執著、揭示本心。
  • 妄覺: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覺知,非正覺。
  • 影明:比喻如鏡中之影或水中之月,雖有光明之相,但本質虛幻,不具實體。
  • 下義:指對主體(主義)的進一步詳細說明或衍生出的屬性。
  • 前後:指時間或邏輯上的先後順序。
  • 一時:指特定的時間點或特定的時機。
  • 智識:指能覺知、分別對象的意識功能。
  • 相續:指心念在時間上的連續不斷,前念決定後唸的流轉狀態。
  • 依止:佛教術語,指依憑或依賴。在因果論中,指結果必須依據原因而成立。
  • 能生:指能夠產生、引起相應的果實或現象。
  • 相望:指前後相續、相互依存或接續的狀態。

一略明中疏依似起迷者。即依妄心起枝末 無明。依迷起似者。即依根本不覺起妄心也。 此言似者。即以創迷真性成此妄心。微細流 注似其不動。似無差別故。云似一似常。楞嚴 呼為妄覺影明。斯之謂也。此二下義有前後 時無前後。如前三義答問。秖就一識一時而 說。故不可作前後之異。餘文可知。依此等者。 謂依心起業識。乃至依智識起相續。生於意 識。斯則後依止前前能生後。次第依止及與 能生也。於中能所依生前後相望。有通有局。 如文可解。攝論下引證可知。

51
白話直譯
一、中疏所說心不自起等者。因為心本非動性。雖然本性不動,但因隨緣而動。因為不守自性。這就是四鏡中不超出其義的意思。如同水本身不會起浪,必須依靠風力。因此能避免無窮的過失。這正是說明相的生起。若有覺知則不會動搖。不動就沒有形相。若無覺知則會動搖。動搖則形相生起。生起動搖就是業。在這兩種義理中並未提出。這是作為因的義理。也包含在其中。因為動就會有苦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點,針對疏論中提到「心不能夠自己運作」等相關內容。。因為心本身的性質並不是變動的。。本性雖然是不動的,但會因為緣分的牽引而產生變動。。因為無法保持其原本的恆定本質。。這也就是說,其含義並不超出這四種鏡子的範圍。。就像水不會自己起波浪,是因為風力影響才產生的。。透過這樣的方式,就能避免陷入永無止盡的錯誤之中。。現在要正式說明「起相」的含義。。因為覺悟了,所以心不再動搖。。若心不動搖,就不會產生對象的相貌。。若沒有覺悟,就會產生波動(變動)。。一旦有所觸動,相狀就會隨之產生。。啟動了這個業力。。在兩種義理之中,沒有提及。。是指作為原因的意義。。也同樣包含在裡面。。因為一旦心念產生波動,就會導致痛苦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條目索引,討論重點在於「心不自起」。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探討心之運作是否具備自發性,旨在分析心之本性(真如)與妄心(生滅心)之間的關係,以及心如何依緣而起,而非獨立自生。

    此句旨在說明心的本質。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討論心之本體與妄心的區別,強調心的本性(真如心)是寂靜不遷的,而非處於恆常變動之狀態,用以破除將心視為單純意識流動或變遷的誤解。

    此句論述「體用」之關係。
    本性(體)是恆常不動的,但表現出來的現象(用)則會隨緣而生。
    說明心性在絕對層面之寂靜與在相對層面之能動並非矛盾,而是體用不二。

    此句探討現象或心法之遷變,說明由於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Svaphavas),故而產生變易與生滅。
    在論疏脈絡中,此處強調的是無常或非實有之理。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鏡」的譬喻來闡釋心性與顯現的關係。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邏輯中,強調現象的顯現(如鏡中像)並不脫離其本質的體性(如鏡本身),旨在說明事理不二、體用不離的義理。

    此句以自然現象比喻心識的變動。
    水代表心性(本覺),風代表客塵或外緣。
    說明心之妄動非自發,而是受緣(風)而起,旨在闡明「依緣而起」的道理,以此分析心靈如何從寂靜狀態轉為妄想狀態。

    此句指透過正確的見解或修行方法(依前文脈絡),能使修行者脫離因執著或誤解而導致的無盡過錯與輪迴苦厄。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旨在引出對「起相」(即心生相貌、現象顯現之理)的正式分析與論證,屬於對文本結構的導引。

    本句強調「覺」與「不動」的因果關係。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覺悟即是體認到真如本性,當迷妄消除、本覺顯現時,心便不再隨境轉移,達到不動的定境。

    此句討論心識與相狀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心之波動(動)是產生分別相、虛妄相的前提;若心能處於不動的覺性狀態,則不再產生對立或虛擬的相狀。

    此句探討心識在未覺悟狀態下的特徵。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若心不覺(未體悟真如本性),則會隨緣起作,陷入妄想與變動之中,無法安住於不變的真如實相。

    此句論述心識或業力的微細波動(動)如何導致現象、相狀(相)的顯現。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無相的真如本質到有相的妄心顯現之機制,說明「動」是「相」產生的因緣。

    此句討論業力如何被觸發而產生作用。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心念與業力的互動關係,說明特定條件或心念的轉動如何使潛在的業力得以顯現並運作。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指在討論的兩種義理(對立或對比的義項)之中,並未提出或舉出該項論點。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界定某個法或名相在因果關係中所扮演的角色,明確其屬性為「因」而非「緣」或「果」。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用以說明前述之法義或對象,在整體體系或特定法相之中具有內含關係,強調其不離整體而存在的圓融或屬性關係。

    本句解析心念波動(動)與苦果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心之妄動即是離於寂靜,而妄心之起必然導向輪迴與痛苦的果報,以此說明定心與不染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心不自起:指心之運作並非獨立、無因地而自發產生,需依據因緣而起,用以論證心的依他起性或破除對主宰心的執著。
  • 動性:指變動、遷移或不恆定的性質,在此處指代妄心的躁動或現象層面的變更。
  • 浪:比喻心之妄想、波動或客塵的功能。
  • 風力:比喻外界的觸發因素或能動的緣。
  • 過:指在修行或認知上的錯誤、過失,亦指導致輪迴的業因。
  • 正明:正式說明、正要闡明。
  • 起相:指心意識生起相貌或現象的過程,在《起信論》語境中涉及真如如何顯現為生滅相的論述。

一中疏心不自起等者。心非動性故。性雖不 動然隨緣故動。以不守自性故。即四鏡中不 出義也。如水不自浪因風力也。由此免於無 窮之過。正明起相者。以覺則不動。不動則無 相。不覺則動。動則相起也。起動是業者。於二 義中不舉。為因義者。亦含在其中也。以動即 有苦果故。

52
白話直譯
第二部分的註釋依前文,正面解釋這段經文。可以明白。轉識有兩種,以下對下文分別說明差異。被無明所驅動的。這是從內在生起,屬於本識。在三細中稱為轉識。若是被境界所驅動的。這是從外在生起,屬於事識。屬於六麁。稱為智識。上者如同泉湧的波浪。這如同風擊起的浪花。只是依常途所說明。轉識只取前七識。現在所說的是在本識中。為了避免混淆,特別加以區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二部分之中,疏論依循之前的內容,對這段文字進行正確的解釋。。由此可以知道。。從「轉識有二」這段話開始,請對照下文來分析區別。。被無明(愚癡)所驅使或影響的人。。這件事是由內心升起的,其位階屬於本識。。在三種細微的層次中,這被稱為轉化意識。。如果一個人被外在的環境或對象所影響而產生心念波動。。這是從外部引起的作用,屬於對外在事物的認識。。應該在六種粗重的境界中。。這被稱為「智識」。。向上湧現,就像泉水噴發出的波浪一樣。。這就像是被風吹擊而起的波浪。。僅僅是用一般普通人的認知來理解。。所謂轉化意識,是指僅針對前七個識進行轉化。。現在所討論的這些內容,都存在於本識之中。。擔心會有不恰當的混雜或濫用,所以在此進行篩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校勘或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在第二個討論部分中,疏論的解釋邏輯是延續前文的脈絡,藉此對目前的文本內容進行正釋(正確的義理闡釋)。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語,用以導出基於前文推論所得出的結論,在論疏體裁中起總結或確證作用。

    此處為論疏筆削記之校勘或導讀指引,指示讀者在處理關於「轉識」(將識轉化為智)的兩種不同層次或定義時,需將其與後文的內容相互對比,以釐清其義理上的差異。

    本句討論眾生受無明影響而產生造作、陷入輪迴的機制。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脈絡中,無明是引起妄心、導致迷妄的核心根源,此處指心意識被無明遮蔽而產生的波動與錯覺。

    此句討論心法運作之來源與歸屬。
    說明特定的心意識活動並非受外境牽引,而是由內在意識自發升起,且在心識體系中的定位屬於「本識」(根本意識),強調其內在的主體性。

    此處討論的是將妄識轉化為智慧的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轉識」是指透過修行將染汙的意識轉變為清淨覺性。
    所謂「三細」是指在轉化過程中更深層、更微細的層次或階段,強調轉識之功在於能徹入最微細的妄心。

    此句探討心對外境的反應。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指心在未達覺悟狀態前,容易被外界的色聲香味觸法(境界)所牽引,導致心念生起波動,未能保持本覺的寂靜與不動。

    此句討論意識的運作方向。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區分意識是向內覺知心性,還是向外覺知對象。
    此處強調該識之功能是向外起作用,故被定義為「事識」,即對外在境法的分別認知。

    此處討論修行者或眾生處於的境界層次。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麁」指粗重、未精進的狀態,此句指涉在六種粗重的境界或層次中進行對治或觀察。

    此處指在心意識的運作中,對對象進行辨別、分析與判斷的認知功能,屬於意識層面的分別智慧。

    此處以「泉湧之波」比喻法義或心境的生起狀態,描述一種由內而外、勢不可擋且連續不斷的湧現之相,常用於形容真如自性或菩提心的顯現。

    此句以「風擊之浪」作比喻,說明某些現象(如妄心或客塵)並非本質,而是由於外緣(風)的觸動而產生的暫時波動。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常用此類比喻來闡明心染與心淨的關係,強調波動之相依於緣而起,緣盡則滅。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說明某些對法義的解釋或理解僅停留在世俗常識或凡夫的認知水平,未能契入深奧的理法或覺悟之境。

    此處討論「轉識成智」的範圍。
    在唯識學體系中,轉化的是前七識(包括五感識、意識、末那識),而第八識(阿賴耶識)則被視為轉化後的基盤或在特定義理下有不同處理,此句明確限定轉化對象為前七識。

    此句旨在指出當前討論的法義或現象,其根源與依處皆在於「本識」。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意識的根本處,用以說明種子或心意識之基底,是分析心法運作的關鍵依據。

    此處指在對論疏進行筆削或校對時,為了避免將不相稱的義理或詞句混入,而採取精確篩選、去蕪存菁的處理方式。

名相註解
  • 轉識:佛教修行中將凡夫的妄識轉化為覺悟智慧(轉依)的過程。
  • 內起:指心法不依外境,由內在意識自發產生的過程。
  • 風擊之浪:比喻因緣觸動而產生的妄想或波動,強調其非自性且依緣而生。
  • 常徒:指一般的凡夫、普通人,或未得深悟的修行者。
  • 前七:指除了第八阿賴耶識以外的七個識,包含眼、耳、鼻、舌、身五識,以及意識與末那識。
  • 濫:指不恰當的使用、混雜或超出範圍地套用。
  • 揀:指篩選、挑選,在校勘經典時指剔除錯誤或不合適之處。

二中疏依前下正釋此文。可知。轉識有二下 對下辨異。無明所動者。此從內起位屬本識。 當於三細名為轉識。若其境界所動者。此從 外起位屬事識。當於六麁。名為智識。上如泉 涌之波。此如風擊之浪。但以常徒所明。轉識 唯取前七。今此所說在本識中。恐有所濫故 此揀之。

53
白話直譯
第三部分註釋能現功用者。就是前面的轉識能夠現起諸相。因此,這個功能就稱為現識。以下將對其行相加以解釋。所以下文說道。因為有妄心,就會熏習無明。不了解真如法的緣故。不覺察時,念頭生起,現出虛妄境界。能普遍現起一切,稱為有漏。無漏的色與心等諸法。不僅僅是五塵而已。如果依下文所引論典來分別說明。五根就是眼等五色根以及根依處。種子就是善、惡、無記等三性種子。器世間就是山河大地等。這些全都是第八識的相分。然而這些相分都為第八識所執受。所謂執,就是攝取與保持的意思。受,就是領納並作為境界。使之生起覺受。其中種子具備三種意義。一是攝取作為自體。二是保持使其不散失。三是領納作為境界。根身具備前二義,缺少攝取作為自體。所以器界只有一義。只是領納作為境界而已。因此《唯識》說道。執受的處所不可知。也可以說,種子與根身為緣而執受。器世間只是作為所緣,並非執受。現在,這裡有人提出疑問。如果如此,為何這裡只說現前五塵?因此作此解釋。是因為對應所牽引的事識。在一切之中,特別舉出這五種。論中說道:對應到現前,意義就在於此。並非像下文所說,依於相續不斷的義理。是因為解釋為常在前面。如同第六識在五無心位時,就會有斷滅的情況。唯識論中說:意識常常現起,除了生於無想天,以及無心二定、睡眠和昏厥。又如第七識進入滅盡定時,雖然說淨分不斷,但也有說七識會盡。若從染分來說,也會有斷滅的義理。又在唯識所熏的四種義理中說:如果法從始至終都是同一類的相續,能夠承載習氣,這才是所熏。這是為了區分前七轉識如風聲等。既然說如風聲等,那就不是相續不斷,而是中間有間斷。又為了下文解釋為先的義理,說常在前。意思是說在前面。就是先有的意思。因為迷惑時,先有此識作為諸法的根本,再沒有其他法能先於此識。末那沒有這個義理,所以加以區分。這就是單獨區分第七識。然而前文是區分第六與第七識。這是海東的見解。後面這一義是今疏的看法。所以說又是如此。如果說,第一句是標示。接著只區分第六識。又為下文區分第七識。海東沒有後面這一義。怎麼能把句子合併來讀文呢?學者應當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是,透過對論疏的闡釋,能夠顯現出其修行與教化的功德。。是因為之前的轉變意識能夠顯現出各種現象。。根據這個功能,就稱作「現識」。。因為後面的內容會詳細解釋具體的運作狀態。。所以後文提到。。因為有了妄想心,就產生了對無明的燻習。。是因為不明白真如法。。沒有覺察到念頭的升起,進而顯現出虛妄的境界。。能夠隨意顯現一切現象,指的是處於有漏的狀態。。沒有汙染、超越煩惱的色法心識及其相關的諸法。。不僅僅是指五塵。。如果根據後面引用論書的內容來對照分析。。所謂的五根,是指眼睛等五種物質性的感官根源,以及這些根源所依附的物質基礎。。所謂種子,就是指性質分為善、惡、無記這三類的種子。。器世間指的是山河大地等物質世界。。這些全部都屬於第八個相分。。不過,這些相分全部都是由第八個意識(阿賴耶識)所承擔與支配的。。所謂的「執」,包含了「攝受」與「維持」這兩種含義。。所謂的「受」,是指心領納對象並將其視為覺察的對象。。讓感覺產生。。在其中,種子具備三種義理特徵。。將所有內容攝受在一個總體之中,這就是其自身的本體。。第二是持守,使之不散失。。三種領受將其作為認識的對象。。將根器與身心這兩方面的缺失所涵蓋的部分,視作其本身。。所以器世間只有一個。。僅僅是因為意識領悟到了,才將其當作觀察的對象。。所以唯識學派是這麼說的。。無法得知其感官所執持受的處所。。也可以是因為種子以及身體根基等條件的緣故,而接收並承擔這個生命形態。。物質世界的空間大小僅僅是條件(緣),而不是被意識所執著受用的對象。。接下來可能會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這裡只提到顯現出五種塵物(色聲香味觸)呢?。所以才這樣解釋。。是因為對著那些被牽引的事物而產生認識。。在所有情況中,特別舉出這五個項目。。論文中提到:。對治到這個地步,就顯現出心意的所在了。。這不是像向下限定相貌那樣,具有連續不斷的意義。。因為對義理的理解總是排在前面。。就像第六意識處在五個沒有心意識作用的狀態中。。就是因為存在著斷滅的觀念。。唯識論中是這麼說的。。意識一直不斷地在顯現與生起。。除了那些出生在無想天的人。。還包括無心二定、睡眠以及昏厥失去意識的狀態。。第七個階段,是進入滅盡定的時候。。雖然說淨分(清淨的部分)沒有斷絕。。而且這裡還提到了關於「盡七」的說法。。因為是針對染汙的部分,所以也能成立斷除的意義。。此外,在關於唯識種子燻習的四種義理中提到。。如果法從開始到結束一直屬於同一類性質而連續不斷。。能夠保留習氣的對象,就叫做「所燻」。。這裡是用來區分前面提到的,像風聲一樣的七次轉識過程。。既然說過像風聲之類的情況。。這就說明它並不是一種連續不斷而沒有中斷的狀態。。此外,因為後文的約定或限定,所以這裡先做義理上的解釋,因此恆常放在前面。。這句話的意思是指前面提到的內容。。是在之前的。。因為在迷茫無覺的時候,首先產生了『有』的執著,這成了所有現象法的根源。。再也沒有任何法是在這之前的。。因為末那識不具備這個義理,所以將其區分開來。。這就是單獨挑選出的第七項內容。。不過,之前的文字是在挑選第六與第七項的內容。。這是海東僧人的看法。。後面所提到的那個意思,就是這篇疏論目前的主旨。。所以這裡才使用了「又」這個字。。如果說:這是第一句的標題。。在選擇順序時,僅選擇第六項。。此外,又為下方選擇了第七個對象。。海東無後大師的觀點。。應該怎麼把句子組合起來來閱讀這篇文章呢?。學習這部論典的人應該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對論疏價值之分析中,強調「疏」(對論的詳細解釋)在揭示深層義理、顯現法相功德方面的作用,使學習者能透過疏釋而洞見原論之精髓。

    本句解釋現象顯現的依據。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心之轉變(轉識)是產生現象、顯現相狀的動力與原因,說明瞭識的能動性如何將潛在的種子或體性轉化為可感知的相狀。

    此處在討論心識的運作機制。
    所謂「現識」,是指心識在接收對象並產生對應認知時,將該認知狀態顯現出來的功能特質。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解釋,說明前文之某項論述之所以如此表述,是因為後續段落將針對其「行相」(即法之運作、顯現的狀態或具體特徵)進行詳細說明。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導引讀者關注後續將引用的經文或論述,以證明前文之論點。

    此句描述心靈染汙的機制。
    在《起信論》體系中,妄心(迷失本性的心)與無明(不覺之闇)互為因果:因心之妄動,導致無明種子的種植與深化,形成一種循環往復的燻習過程。

    本句說明眾生處於迷妄狀態的根本原因,在於未能徹悟真如(萬法之本質、絕對真理),導致被妄心所遮蔽而不能解脫。

    此處描述心意識在未覺醒狀態下的運作過程:因缺乏正念覺察,使心念在無意識中生起,隨後將內在的種子或錯覺外投,構造成虛假的外部現象(妄境界)。

    此句在討論菩薩或聖者之神通與境界。
    在佛教論述中,「通現」指神通的顯現,而能顯現一切世間相或運用世間神通,通常是基於有漏(即尚未斷除煩惱、仍受業力牽引)的因緣。
    此處旨在區分有漏神通與無漏境界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在無漏(超越煩惱)境界中,心識對色法(物質現象)的覺知或其運作。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語境中,旨在探討真如心在顯現為現象時,如何透過修行轉化為無漏的智慧覺知,而非受縛於染汙的色法之中。

    此句旨在擴展討論範圍,說明某種法義或現象的影響與涵蓋面並不侷限於感官所觸的五塵,而具有更廣泛的義理層次。

    此句為論疏之撰述過渡語,說明作者將透過引用相關論典的原文,與前文或對立觀點進行對照與辨析,以釐清法義。
    在《起信論疏》的脈絡中,這體現了論疏對依據論本(如《大乘起信論》)進行嚴謹校對與論證的寫作風格。

    此句定義「五根」的內涵,將其分為兩個層面:一是直接感知的生理器官(色根),二是支持這些器官運作的物質基礎(根依處),旨在詳盡說明感官認識的物質組成結構。

    此處討論阿賴耶識中所儲藏的種子。
    種子依其道德屬性分為三類:善種子(導向解脫與善果)、惡種子(導向輪迴與惡果)、無記種子(既非善亦非惡,如部分業力或心所)。
    這三類種子在阿賴耶識中恆轉,決定了眾生的習氣與未來果報。

    此句定義「器世間」的概念。
    在佛教宇宙觀中,將世界分為「有情世間」(眾生)與「器世間」(眾生所依止的物質環境),山河大地即屬於後者,是承載眾生生存的物質空間。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界定特定的法義歸屬,指出前述內容均屬於「第八相分」的範疇。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疏釋的分析體系中,相分是指事物的相狀、特徵或組成部分,此處為對其結構層級的界定。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相分」與「第八識」的關係。
    相分即對象呈現的相貌,而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種子識,不僅儲存種子,更承擔(執受)所有相分的顯現,說明個體的現象世界皆由第八識所依持。

    此處在解析「執」字的義理。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執」不單指執著,而包含兩種功能:一是「攝」,即將分散的法相涵攝在內;二是「持」,即維持、保持該法相不至散失。
    這是對名相定義的精確拆解。

    此句在論述意識或心法之運作。
    在佛教心法分析中,「受」不僅是感受,更指心領納(接納)對象的過程。
    此處強調「受」的本質在於將對象(境)領納於心,使其成為覺知之標的。

    此句描述心意識在接觸對象後,產生相應的感受或知覺狀態。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脈絡中,探討的是心靈如何運作以產生對法義或現象的感知。

    此處論述種子(Bīja)的性質。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種子理論中,種子必須具備特定的性質(如不毀損、不增減、能生現行等),才能在阿賴耶識中保存並在適當時機成熟而產生對應的現象。

    此句討論的是「攝」的概念。
    在論疏語境中,「攝」是指將多個現象、屬性或義理歸納、包容於一個共同的體系或本質之中。
    此處強調透過這種攝受的統攝作用,來定義或顯現對象的自體(本質)。

    此處討論修行或心法之持守,強調在實踐過程中需具備恆心與定力,使所修之法義或心境不因外緣而分散、消散。

    此處論述心法運作之機制,指三種不同的領受(領)將特定的對象(境)納入認知範圍,說明意識如何對外起作用而形成對境的認知。

    此句討論的是在論述主體(自體)時,如何將功能上的缺失(闕)與物質/生理形式(根身)一併納入考量,以界定該對象的完整屬性或狀態。

    此句討論物質世界(器界)的數量與範圍。
    在特定論議語境下,強調器界之整體性或在特定觀照中視為唯一,用以對比或定義空間的界限。

    此句探討識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與起信論的體系中,「領」指意識對對象的領受與把握,「境」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
    此處強調主體在領悟過程中,將原本的心法誤認為外部的客體境界。

    此句為引述唯識宗觀點之過渡句,旨在透過引用唯識學說來論證或解釋前文所述之義理,顯示出論著在處理心法與名相時對唯識體系的依據。

    此句探討心識或業力在運作時,其感官與意識所依託、承接之對象或處所(執受處)在特定層次上是不可知或不可定義的,強調意識作用之深奧或不可得性。

    此句討論眾生獲取身體與生命形態的機理。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生命之形成並非單一因素,而是由內在的「種子」(業力種子)與外在的「根身」(物質根基與身體條件)相互感應、共同緣起而產生的執受現象。

    此句討論心法與物質世界的關係。
    指出器世間(物質世界)的空間量度僅在於因緣的和合而生,並不屬於意識主體所執著、受用或定義的內在範疇,旨在區分客觀的物質條件與主觀的執受心。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預設讀者或對立觀點可能提出的疑問,以便隨後進行論證與解答,是典型的論述結構。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疑或反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法相或顯現過程中,為何僅提及「五塵」而非其他現象,用以釐清現象顯現的範圍與性質。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語,用以總結前文的推論,說明為何採取目前的解釋方式。

    此句討論意識如何對境。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心被客塵(事)牽引而生識,說明瞭識與境的對立關係以及心被外境牽著走的狀態。

    此句說明在論述整體法義時,作者特意選取出五個關鍵項目進行詳細說明,旨在透過局部重點的剖析來揭示整體真理,而非全盤羅列。

    此句為過渡語,用於引述《大乘起信論》正文之內容,以便後續進行疏釋與筆削校正。

    此句討論在修行對治煩惱或妄想的過程中,當對治達到某個特定階段或程度時,心靈的真實意向或覺悟之意便會顯現。
    在《起信論》的語境下,強調的是透過對治轉依,使真如心之意能顯現於覺悟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相」與「義」的辨析,強調某種狀態並非透過單純的向下限定(約相)而產生的連續性,旨在釐清法相與法義之間非簡單線性接續的關係。

    此處討論論疏修訂之原則,強調在進行文字校正或筆削時,必須先基於對法義的正確理解,以此作為判斷文字正確與否的前提,而非僅憑文字字面推論。

    此句討論意識在特定狀態(無心位)下的運作。
    在瑜伽金剛或唯識體系中,「無心」通常指心意識暫時停止或不作能取的狀態,此處用以比對第六意識在特定定境或意識狀態中的處置。

    此句旨在破除對「斷滅」的誤解。
    在論述佛性或真如時,若認為成佛或解脫意味著個體完全消失或進入一種虛無的毀滅狀態,即落入「斷見」的偏差。
    此處是用以說明為何不能將解脫誤認為斷滅。

    此處為引文標記,作者準備引用《唯識》體系之論著(通常指《攝大乘論》或《成唯識論》)之觀點,以佐證或對比當前討論的法義。

    此句描述意識在種子與現行之間不間斷地運作狀態。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意識的現起是心王及其相關能緣的顯現,說明心識在生滅過程中具有恆常運作的特性,而非單次或斷續的發生。

    此句在論述眾生之狀態或修行境界時,將「無想天」的眾生排除在外。
    無想天位於色界頂端,其眾生因定力極高而暫時失去意識想念,故在討論需以「想」或「心」為基礎的法義時,需將此類眾生除外。

    此處討論心識在不同狀態下的運作。
    將「無心二定」與「睡眠」、「悶絕」並列,旨在區分真正的禪定狀態與生理性的意識喪失(如睡眠或昏迷),說明後者雖亦無意識,但並非真正的定慧。

    此處記述修行次第中的第七階段,指修行者進入滅盡定,使心意識與身心感受完全停止,達到一種極深且寂靜的定境。

    此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關於「淨分」(清淨之性或淨業)是否在轉化或對治過程中依然保持不曾中斷的義理,探討心性清淨與客塵染汙之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正,討論特定經論中關於「盡七」(可能指七種盡除或七種終結)的文字表述,旨在覈對文義之準確性。

    此處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對於「染分」(即煩惱、客塵等染汙部分)的處理。
    由於對象是可被消除的染汙,因此在此語境下,可以成立「斷除」的義理,用以說明由染轉淨的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句,旨在引入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燻習」的四種義理(四義)進行詳細論述。
    在唯識體系中,燻習是指經驗或業力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的過程。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現象的性質時,探討其是否在時間流轉中保持單一類別的連續性(相續)。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下,通常用於分析心意識的轉變或法性的恆常與變易,討論某種狀態是否始終如一地延續。

    本句解釋「燻習」法義中的受體。
    在唯識與起信論的語境中,「燻」是指種子或業力對心識的影響,「所燻」則是指接收此影響並將其轉化為習氣(種子)的心識對象。
    此處強調心識具備保存習氣的功能,因此成為被薰染的對象。

    此句在討論意識轉化(轉識)的過程,旨在透過比喻(如風聲)來區分不同階段的識之轉變,強調對治與區別的必要性,以避免對轉識過程產生混淆。

    此句為論疏中的銜接語,旨在引用前文關於「風聲」等外部聲響的類比,用以說明某種法義的運作方式或感官之錯覺,屬於論證過程中的對照說明。

    本句在論證心識或法相的相續性質。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探討的是心意識流的連續性(相續)與其在特定條件下是否產生中斷。
    此處旨在否定某種狀態被視為絕對連續且無間斷的觀點,用以釐清心法運行的真實性質。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校勘,討論文本編排的邏輯。
    說明為何某段義解被置於前處,是因為其內容是為了對後文的限定(約)做先導性的解釋,故在結構上必須先行排布。

    此句為論疏筆削之校勘或解析文字,旨在明確指涉前文之論點或名相,確保義理邏輯之連貫,避免在解讀《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疏釋時產生指代不明之誤解。

    此句為論疏中對先後順序或邏輯次第的確認,用以釐清法義演繹的先後關係。

    此句探討眾生受苦的根源。
    在迷失本覺的狀態下,心中首先生起對「有」(實有、自我)的錯覺與執著,這種「有」的妄想成為了所有染汙法(諸法)生起的根本原因。

    此句旨在強調該法(通常指真如或本覺)的絕對優先性與根本性,說明其為一切現象的最原始根源,不存在任何在時間或邏輯順序上早於它的法。

    此句討論心王與心所之區分。
    在分析意識體系時,指出「末那識」在特定的法義定義上不符合某項條件,因此在論述中將其排除或與其他心識作區別處理,以明確定義心識的功能差異。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屬於對文本結構的分析與標記。
    作者在此指出該段論述對應於其分析框架中「單揀」分類下的第七個要點,旨在釐清論理層級與文本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分析文字,討論前文在對應論述項目(第六、第七)時的揀擇與選定邏輯,屬於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此句為筆削記對前文觀點的來源標記,指出該見解出自海東(朝鮮半島)的僧侶或學者之意旨,旨在區分原論、疏文與後世校訂者的不同觀點。

    此句為論疏筆記之校勘說明,旨在明確指出在多種解釋或義理選項中,作者採取的是後一種解釋,以此界定本疏論的立論方向。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勘,旨在說明前文在論述邏輯上使用「又」字,是用以表示法義的遞進或補充,確保義理銜接之嚴謹。

    此處為論疏筆削之校勘文字,討論文本結構之標記。
    作者在分析論文段落時,針對某處是否應視為「初句」之標題(標記)進行論證或質詢。

    此句出於對《大乘起信論》疏論的筆削校訂,屬於論理分析與文本校對之語境。
    此處討論的是在多個選項或次第中,僅選定第六個項目作為分析或論述的對象。

    此句出於對論疏內容的筆削校訂,屬於文本分析與對照。
    在討論特定分類或對應關係時,指涉為下方的類別或對象選定第七項內容,旨在釐清論述的結構與對應順序。

    此句指涉朝鮮半島(海東)的著名高僧無後大師對該論義理的特定見解或詮釋。
    在論疏筆削記中,作者以此標記其對前人觀點的引用或修正。

    此句出於論疏校勘之語境,討論的是如何將散亂或未定格式的文字句段(摶句)重新組合、校對,以便正確理解文本的原意。
    這屬於文本學的校勘問題,而非深層的教理辯論。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提示語,旨在提醒讀者或修行者注意接下來所論述的關鍵法義,強調對正確義理之認知之重要性。

名相註解
  • 真如法:指萬法本然的真實性質,不生不滅、超越語言對立的絕對真理,是《起信論》體系中討論的本覺之體。
  • 念:指心意識的起心動念,在此指未經覺察的思維波動。
  • 妄境界:指由錯覺或妄想所產生的不真實現象,非事物的本然狀態。
  • 通現:指運用神通而顯現出各種現象或身相。
  • 色心:指與物質色法相關的心識活動,或指在色法境界中的心覺知。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在物質對感官的刺激,代表外部世界的現象。
  • 引論:引用論書(論典)之內容。
  • 對辨:對照並辨析,指將兩種或多種觀點、文本置於一起以區分正誤或闡明差異。
  • 五色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物質性的感官器官。
  • 根依處:指感官根源所依附的物質基礎或生理構造。
  • 無記:指不屬善亦不屬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屬性。
  • 相分:指事物的相狀、特徵或在分析體系中被劃分的組成部分。
  • 執受:指第八識承擔、支配並依持所有身心現象的狀態。
  • 攝義:指涵蓋、納入或統攝的意義。
  • 持義:指維持、保持或持守的意義。
  • 領:領納、接納,指心意識接收對象的過程。
  • 覺受:指意識對對象產生的感覺或知覺反應,在心理分析中指感受(Vedanā)或對現象的覺知。
  • 持:指持守、維持,在修行語境中指對法義或心念的持續專注與保持。
  • 根身:指感官根源(根)與肉身形體(身)。
  • 器界:指物質世界,即能容納眾生及其業力之處,與情界(眾生)相對。
  • 所牽事:指牽引心識、使心產生執著或變動的外在客塵或事物。
  • 偏舉:指在多個選項或整體之中,特意選取出部分項目來進行說明或論證。
  • 對至:指對治煩惱或妄想達到某個臨界點或特定程度。
  • 現意:顯現心意,指覺悟之心的意向或真如之心的顯現。
  • 約相:指將對象限定在特定的相狀或特徵之中。
  • 續不斷義:指在時間或空間上連續且沒有中斷的義理涵義。
  • 解:指對經論義理的深刻理解與領悟。
  • 第六識:指意識,負責領納五感無法接收的對象,並進行分別與判斷。
  • 五無心位:指五種心意識不顯現或不作能取的特定心理狀態/層次。
  • 斷滅:佛教名相,指誤認為眾生死後或解脫後完全消失、不再相續的錯誤見解,稱為斷見。
  • 現起:指潛在的種子或心識功能轉化為顯現的狀態(現行)。
  • 無想天:色界十八天之頂端,其眾生入定後無意識之想,雖非涅槃但暫無心念。
  • 無心二定:指兩種不著相、無分別心的定境,通常指心不向外攀緣的寂靜狀態。
  • 悶絕:指因病痛、驚恐或生理原因導致的昏厥、失去意識。
  • 滅盡定:指一種極深的精神定境,使一切心行、感受與意識活動暫時停止,是解脫道中極高的定相。
  • 淨分:指心性中清淨的部分,或指修行中已成就的清淨功德、淨業。
  • 盡七:指在特定法義體系中,將某種法門或狀態分為七種且皆趨於盡除或圓滿的分類說法。
  • 染分:指心靈中被客塵煩惱所染汙的部分。
  • 斷義:指斷除煩惱、消除染汙的義理。
  • 所燻:指種子被燻習的狀態。在唯識學中,經驗(現行)會將其特質轉化為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此過程稱為燻習。
  • 四義:指在特定論述中將該法義分為四個面向或四種解釋方式。
  • 習氣:指因過去行為、思維而留在心識中的潛在傾向或種子。
  • 間斷:指連續狀態的停止或中斷。
  • 義解:對經論文字深層義理的解釋說明。
  • 迷時:指眾生處於無明狀態,未能覺悟本覺、迷失真心的時期。
  • 諸法本:指所有現象、煩惱及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 單揀:在此語境中指單獨挑選、區分或選定之分析方法。
  • 海東:指朝鮮半島地區,在佛教文獻中常指代該地的僧侶或學術體系。
  • 次:次第、順序。
  • 無後:指無後大師,海東著名的高僧,以精通論義著稱。
  • 摶句:將零散的文字或句子揉合、組合在一起。

三中疏能現功者。即前轉識能現相故。就此 功能便名現識。以其下釋行相也。故下文云。 以有妄心即熏習無明。不了真如法故。不覺 念起現妄境界。通現一切謂有漏。無漏色心 諸法。非獨五塵也。若依下引論對辨。五根即 眼等五色根及根依處。種子即善惡無記等 三性種子。器世間即山河大地等。斯皆第八 相分。然此相分皆為第八執受。執謂攝義持 義。受謂領以為境。令生覺受。於中種子具 三義。一攝為自體。二持令不散。三領以為境。 根身具二闕攝為自體。故器界唯一。但領以 為境故。故唯識云。不可知執受處。亦可種子 根身緣而執受。器世間量但緣非執受故。今 此下或問。若然者何故此中唯言現五塵耶。 故此釋也。以對所牽事識故。於一切中偏舉 此五。論云。對至即現意在此也。非如下約相 續不斷義。以解常在前也。如第六識在五無 心位。即有斷滅故。唯識云。意識常現起。除 生無想天。及無心二定睡眠與悶絕。又第七 入滅盡定時。雖云淨分不斷。且有盡七之言。 為約染分亦成斷義。又成唯識所熏四義中 云。若法始終一類相續。能持習氣乃是所熏。 此揀前七轉識如風聲等。既言如風聲等。斯 則非是相續有間斷故。又為下約為先義解 常在前也。意云前者。先也。以迷時先有為諸 法本。更無有法先於此故。末那無此義故揀 之也。此即單揀第七也。然前揀六七之文。是 海東意。後之一義是今疏意。故云又也。若言 初句標。揀次唯揀第六。又為下方揀第七者。 海東無後一意。如何摶句以讀文耶。學者應 知。

54
白話直譯
四中疏細分者。因為法執是俱生的。迷於唯心,認為境界是從外來,生起微細的心。因為分別染淨。說不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四種情況之中,將其詳細分析區分的內容如下。。是因為對法的執著與生俱來。。因為迷失在唯心所現的境界中,誤以為現象是從外部來的,因而生起了微細的妄心。。因為在分別染汙與清淨的過程中(而產生)。。說還沒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句,旨在將前述之四種大類項目,進一步進行更為精細、詳盡的分類剖析,以釐清義理之微細差異。

    此句說明眾生之所以處於迷妄狀態,是因為對「法」的執著(法執)在生命起始或與意識同步而生,導致無法直接見到真如實相。

    此句解析眾生如何由「一心」轉為「二視」。
    原本一切現象皆由心投影(唯心),但因迷染,將心之投影誤認成獨立於外的客體(外來),這種對外在實體的微細執著,正是產生能執與所執對立的根源。

    此句論述心識在面對「染」(煩惱、汙染)與「淨」(清淨、覺悟)時,因產生分別心而導致的狀態或結果。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心之本質雖淨,但因無明而生染,後經修行而復淨,此過程涉及對染淨之分別。

    此句為筆削記中針對前文論述或引用之評註,指出該處之義理說明尚未完備或論述尚未終結,屬文本校勘之語。

名相註解
  • 疏細分:指將較粗大的分類進一步細分,以達到精確解析的程度。
  • 法執:對現象、概念或法相產生的執著,將其視為真實不變的錯誤認知。
  • 俱生:指與生命誕生同步而生,或指根深蒂固、與生俱來的習性(俱生集)。
  • 唯心境:指一切現象皆由心識所現,並非真實外在存在之境界。
  • 微細心:指極其細微、不易察覺的妄想或執著心,是染汙心識的深層起點。
  • 不了:未完結、尚未結束之意。

四中疏細分者。法執俱生故。迷唯心境見從 外來起微細心。分別染淨故。云不了。

55
白話直譯
五中論有二義。一直說明本來的相狀。疏文也細分說明。這是法執分別,比俱生法執更為粗重。所以去掉“微”字。只說細分。以上兩種識都稱為細分。因為是粗中之細。同樣都是法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項,關於《中論》的第二部分討論。。第一點是為了說明事物最原始的本質狀態。。在疏論中也有更詳細的分類。。這就是對法的執著,這種後天產生的分別心,比天生就有的執著更為粗重。。所以把「微」這個字刪掉。。僅僅說是詳細的分析。。前面提到的這兩種意識都被稱為『細』。。因為這是粗糙之中的精細。。這都是因為對法產生了執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目錄或結構標記,指出在五個主要討論項目中,目前進入關於《中論》的第二個論題或段落。

    此處指在論述過程中,首先旨在闡明對象之根本相狀(本相),以確立認知基礎,避免在後續的辨析中迷失原義。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銜接語,指出在對前文論點的分析中,疏論(對原論的解釋文字)提供了更為精微、詳盡的劃分與解析。

    本句在分析執著的層次。
    將執著區分為「俱生」(天生、根深蒂固的本能執著)與「分別」(後天因思考、造作而產生的執著)。
    此處指出後天產生的法執(對法義、教理的錯誤執著)在心意識的粗重程度與擾動上,比潛在的俱生執著更明顯且強烈。

    此句為論疏校勘筆記,作者在對比原典與譯文時,認為某處添加的「微」字不符原義或多餘,故建議予以刪除,以還原準確的法義表述。

    此句為疏論校正之筆削,指出原文中僅以「細分」一詞概括,旨在提醒讀者或校勘者注意此處的論述僅屬於詳細的分類剖析,而非建立新的義理體系。

    此處討論意識的層次。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將意識分為不同層次,這裡指涉前文提到的兩種較為深層、微細的識體,用以分析心王與心所的運作以及從染汙到清淨的轉依過程。

    此句是在論述法相或修行層次時,說明在較粗大的範疇或層次中,相對而言較為精細的部分。
    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解釋即便是在較低或較粗的階段,仍有相對精微的區分。

    本句指出眾生在認知或修行中產生偏差,其根本原因在於對「法」(無論是世俗法或聖法)產生了執著心(法執),未能徹悟空性或正義,導致迷染或誤解。

名相註解
  • 本相:指事物最原始、未經造作或遮蔽的真實面貌,在《起信論》體系中常指真如或心真如之本質。
  • 細分:指將較大的法義概念進一步細緻化地劃分或分析。
  • 細:指心意識運作之微細、深層,與粗重的顯在意識相對。

五中論二。一直明本相。疏亦細分者。此是法 執分別麁於俱生。故除微字。但云細分。此上 二識皆云細者。以是麁中之細故。同是法執 故。

56
白話直譯
論住持以下有二義。分別顯示兩種功能。一是能引發潤生的煩惱。所謂住持等。所謂住,是指停留不動。所謂持,是指承擔維持。意思是停留與承擔,使業不失。所謂疏,是指這些情況。指過去無明所引發的業行,種子尚未成熟。因為有這個識,生起愛取等煩惱來滋潤它。使其成熟,能成為來世感果的有。這個有,就是業種變異。如果沒有下文,如同把種子種在土裡沒有水就會枯焦。結業等待果報,若無貪欲則會敗壞。經中說:愛水能滋潤業的緣故。又說「等者」是指:指已被滋潤的成熟業,令其受果報。善惡、樂苦自然相應,彼此不相違背。如同印章印在物上,所以說沒有差別。又,現在就是現報。未來就是生後的二報。這以下是通釋前面一段。以此來總結其名稱。這就是滋潤過去尚未成熟的業。使其成為現在已成熟的業。滋潤現在已成熟的業。使其招感未來的果報。如此循環,沒有斷絕。因為不斷絕,所以稱為相續。然而這種滋潤業等,就是令他相續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要討論關於「住持」之後面的兩個項目。。另外詳細說明兩種功能。。第一點是能夠引起潤染的煩惱。。所謂能夠維持、持守等狀態。。這裡的「住」是指停留、留住的意思。。這裡的「持」是指任持。。意思是能夠留住並掌控,讓修行果報不至喪失。。疏論是以這些內容來解釋的。。指的是過去因為不明白真理(無明)而造下的業力種子,目前還沒有成熟到會產生結果的狀態。。因為有了這種意識,才會產生愛與執著的煩惱,並以此滋養煩惱。。讓它成熟,這樣在來世時纔能夠感得相應的果報。。所謂的『有』,就是指業力的種子發生了變異。。如果缺少這個條件,就像把種子種在土裡卻沒有澆水,種子就會枯死。。造作業力並等待結果,若心中沒有貪欲,則(對此種執著)會瓦解。。經典中是這樣說的。。愛欲就像水一樣,是因為業力的滋潤而產生的。。此外,還有相等的情況。。意思是說,在經過滋潤之後,讓已經成熟的業力顯現出果報。。善與惡、快樂與痛苦在自然狀態下是相互關聯的,彼此並不衝突。。就像印章蓋在物品上,印出的圖案與原章完全一樣,所以說沒有差異。。而且現在這個時刻,就是現前接收果報的時候。。所謂未來,指的就是後世所感得的兩種果報。。接下來的內容是用來解釋前面那一段的。。以此來總結其名稱。。這就是滋潤了過去尚未成熟的業力。。讓之前的業力在現在時機成熟,轉化為現實的果報。。潤澤並成熟現前的業力。。讓未來能感召相應的果報。。就這樣不斷地循環往復,沒有終結。。因為沒有中斷,所以稱為相續。。然而所謂的「潤業」之類,指的就是讓其他眾生能持續在業力中相繼流轉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性導引,指出後文將針對「住持」這一法義項下分出的兩個子項進行詳細論述。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住持通常涉及心真如與生滅的止住與維持,此處為對論著結構的標記。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指出後文將分項詳細闡述兩種特定的功能或作用,屬於對論義結構的梳理。

    此處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即便已斷除根本煩惱,但仍有隨之而來的「潤惑」(隨煩惱),如細微的習氣,如同潤澤之水浸染心識,使修行者雖在解脫之途但仍受細微煩惱影響。

    此句在論疏中是用於定義或解釋特定心法、狀態的維持(住持)。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通常涉及修行者如何持守正念或特定心境,使其不退轉。

    此句為論疏中的名相釋義,旨在釐清「住」字在特定語境下的具體含義,即指狀態的持續或停留,而非其他可能的義項。

    本句為對「持」字的定義說明。
    在論疏語境中,將「持」解釋為「任持」,強調的是一種承擔、維持或保持法義狀態的運作過程。

    此句解釋「任持」之義。
    在論疏脈絡中,強調修行者需具備持守正法、掌控心念的能力,使已積累的善業或修行功德不因散亂或外境而損毀喪失。

    此句為論述性銜接語,指涉前文提及的種種理據或名相,用於引導後續對疏論觀點的分析與論證。

    本句解釋業力在心識中以「種子」形式存在,說明業報並非立即顯現,而是需經過時間的積累與條件的具足(成熟)才會感果。
    此處強調無明是造業的根本原因,而種子的未成熟狀態則解釋了為何業報有時會有時間上的延遲。

    此句說明煩惱產生的機制。
    在唯識與起信論體系中,意識(識)是煩惱的基礎,當意識對對象產生渴求(愛)與執著(取)時,便形成了煩惱,而這種心理慣習會像水分滋潤植物一般,使煩惱不斷增長並深化。

    此句論述業力與果報的成熟過程。
    在佛法因果論中,種子(因)需經過時間的積累與條件的成熟(緣),方能轉化為可感得的果報。
    此處強調「成熟」是從「因」轉向「果」的必要階段。

    此處探討「有」之本質,將其定義為業種的變異。
    在論疏脈絡中,說明眾生之所以處於生存狀態(有),是由於業種的種子在種子期或生起時產生了質變或轉化,導致果報的呈現。

    本句以種子生長的譬喻,說明在修行或法義體系中,若缺乏必要的支持條件(如信心或正法),即便具備基礎(如種子與土壤),亦無法獲得成長與成就。

    此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論述心意識的運作時,指出「結業」與「待果」是由貪欲驅動的。
    若能除除貪心,則這種對果報的執著與牽引力便會失效(敗),從而脫離輪迴的束縛。

    此句為引經之過渡語,用以導入後續引用之佛經內容,以證實論述之正當性。

    此句以水潤之喻說明「愛」與「業」的關係。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愛(渴愛)與業互為因果,業力如水分滋潤種子,使愛欲得以生長並持續牽引眾生流轉。

    此句在論疏筆削記的邏輯推導中,用於承接前文,指出除了已討論的情況外,仍存在對等或相等的法義狀態,是用於嚴謹論證的過渡語。

    此句探討業力成熟的過程。
    在佛教業因果論中,業種在種下後需要特定的條件(如水、陽光等,比喻為『潤』)來滋養,如此才能使業力成熟(熟業),最終導致果報的發生。
    此處強調的是業果並非隨意產生,而是經過滋潤、成熟後才受報的次第。

    此處論述在特定法義框架下,善惡與樂苦並非絕對對立的截斷,而是在因果運作或現象顯現中具有相應關係,說明現象界的複雜性與互涉性,而非簡單的二元對立。

    此處以印章為喻,說明真如(或心性)在顯現現象時,其體性不變,所顯之相與本體之間並無本質上的差異,用以解釋「無差」之義理。

    此句論述業果的感應時間。
    在佛教果報論中,報應分為三世(三果):現報(即身)、生報(後身)與後報(遙遠後身)。
    此處強調「現在」與「現報」的同步性,說明業力成熟後即在當下顯現果報。

    此句討論業報感應的時間與形式。
    在論疏語境中,將「未來」界定為後生(來世)所承接的兩種果報(通常指善與惡,或身與心之報),強調業力在時間軸上的延續與顯現。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說明後續之文字內容在邏輯上是用以闡釋、解讀前面所提及的段落,屬於典型的經論註疏結構分析。

    此處為論疏之文字校正或邏輯總結,旨在說明如何透過前述論據或定義,來確立(結)該法相或教義的名稱。

    本句討論業力的成熟與果報的顯現。
    在佛教業力論中,「未熟」指業種已種下但尚未具足條件而發果。
    此處「潤」指提供適當的條件(如環境、因緣),使得過去的業力得以成熟並產生對應的果報。

    本句討論業力的成熟過程。
    在佛教業力理論中,業分分為未熟與已熟。
    此處指在特定因緣促使下,原本潛在的業種在當下時機成熟,從而產生對應的果報。

    此句探討業力之成熟與果報之顯現。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討論眾生如何透過修行或因緣,使其潛在的業力(種子)在現前時趨於成熟並顯現果報,強調業果之成熟與潤養的過程。

    此句描述業因與果報的關係,強調當下的行為(業)將在未來時機成熟時,導向相應的果報。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討論心念與習氣如何影響後續的生命狀態。

    此句描述因果或心法運作的連續性。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通常是指無明、客塵與妄心的相互牽引,形成一種不間斷的循環狀態,說明迷染之習氣之深厚且難以自斷。

    此句解釋「相續」的定義。
    在唯識與論疏體系中,相續是指心念或法相在時間序列上雖有生滅,但因其承接不間斷,在觀感上形成一個連續的過程,以此說明心識流轉的特性。

    此句討論業力如何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相續不斷。
    所謂「潤業」,是指業力如潤滑劑般使生命在死後能迅速投胎,維持生命流轉的連續性,使眾生在未覺悟前持續在六道中相續。

名相註解
  • 別顯:指在總論之後,另行詳細地分項說明。
  • 潤惑:指隨煩惱。雖不致於墮落三惡道,但仍能潤染心識,使修行者不能立即進入完全清淨的境界。
  • 住:在佛教論典中,常指心意識停留在某種狀態,或指修行達到某個階段後的安住。
  • 業行:指由身、口、意三種造作而產生的行為及其潛在的影響力。
  • 愛取:指對對象的渴求(愛)與強烈的執著(取),是十二因緣中導致存在的關鍵環節。
  • 成熟:指業因在時間與條件的催化下,達到足以產生果報的狀態。
  • 感果:指意識或生命個體在適當時機感得先前所造業力的報應。
  • 業種:指過去行為留下的潛在習氣或種子,是未來果報的潛在原因。
  • 變異:指種子在特定條件下產生轉化或改變,使其從潛在狀態轉為顯現狀態。
  • 結業:指因執著而造作的業力,使其如結繩般繫縛眾生。
  • 待果:指在業力成熟前,心意識中對未來果報的期待或不安。
  • 敗:指瓦解、失效,在此指貪欲消失後,業力牽引的機制崩潰。
  • 愛:指渴愛,是對感官對象或生存的執著與追求,是輪迴的主要驅動力。
  • 熟業:指業力已經發展成熟,達到可以產生果報的階段。
  • 果報:行為(業)所導致的結果,分為善報與惡報。
  • 違反:指彼此矛盾、牴觸或不相容。
  • 無差:指本體與顯現、或真如與現象之間在實相上沒有差別。
  • 現報:指在現身(今生)就領受其業果,與生報、後報相對。
  • 二報:指兩種果報,通常依業力之性質分為善報與惡報,或指身報與心報。
  • 通釋:指對前文進行通盤的解釋或詳細的闡述。
  • 未熟業:指已經造作但尚未成熟、尚未產生果報的業力。
  • 已熟業:指業力經過時間與因緣的醞釀,達到成熟狀態,即將或已經產生果報的業。
  • 招:感召、招致,指業力牽引果報而來。
  • 潤業:指業力能潤澤、滋養生命之種子,使眾生在死後能依業力迅速獲得後身,維持生命的相續不絕。

論住持下二。別顯功能二。一能起潤惑。住持 等者。住謂留住。持謂任持。謂留住任持令業 不失也。疏以此等者。謂過去無明所發業行 種子未成熟者。以有此識發愛取煩惱潤之。 使令成熟堪為來世感果之有。有即業種變 異也。若無下如植種於土無水則焦。結業待 果無貪則敗。經云。愛水由潤業故。又復等者。 謂潤已熟業令受果報。善惡樂苦自然相應 不相違反。如印印物故曰無差。又現在即現 報。未來即生後二報。如是下通釋前段。以結 其名。斯則潤過去未熟業。令成現在已熟業。 潤現在已熟業。令招未來果報。如是循環無 有斷絕。由不斷絕故名相續。然其潤業等即 是令他相續義也。

57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能令下文。二者能引起思念與考慮。已經如此。這是過去下即未來。上當相相續。這就是現在。這裡顯示下文的兩個疏義。首先,正面解釋這段經文。因為這個識能夠生起粗略的分別。思慮三世。與前面的智慧相比,這種分別更加微細不同。如果不是法的分別,還能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論書能夠讓(對象)下降。。第二點,是能夠產生念頭與思慮。。這裡提到的「已經」是指。。這過去的底端,也就是未來的開始。。以上述內容應該要彼此接續、相連。。也就是指現在這個時刻。。接下來要說明這部分疏論中的兩個要點。。首先,針對這段文字進行正式的解釋。。就因為有這種意識,才會產生粗淺的分別心。。回想過去、現在與未來三世。。這與前面提到的智慧特徵在微細之處有所不同。。如果不是透過分別心來認知,那還能是誰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筆削記之校訂或評註,討論論著在邏輯推導或法義導引上,能使對象(如心識、境界或對立觀念)下沉或降伏之效能。
    在《起信論》語境中,常涉及心從真如而起,或從迷染而下降的機制。

    此處討論心識或意識的功能。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能起念慮」是指心意識能夠對對象進行認知、分別並產生持續的思考與妄想過程,是心靈活動中產生分別心的具體表現。

    此句為論疏中的定義式開端,旨在對前文提及的「已經」一詞進行義理上的界定與解釋。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心意識的轉變過程或法相的成立狀態。

    此處討論時間觀唸的連續性與不可分性。
    在論述心法或時間流轉時,指出過去的終點(下)與未來的起點在實質上是同一瞬間,強調時間的接續無間,旨在破除對時間截斷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訂文字,指涉前文的論理或文字表述應具有連續性與承接關係,確保法義推導不脫節。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界定時間維度,強調法義的適用或顯現即在當下,不論過去或未來,旨在導正對時間與實相之認知。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語,作者在此標明接下來的論述將分為兩個部分(二項)來詳細闡釋,屬於典型的經論分析體例。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誌,標明進入正義的解釋階段,將對前述的經文或論理進行系統性的解析。

    此句探討意識如何導致對法相的錯誤認知。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指由於意識(末那識或意識)的作用,使眾生無法直視真如,而產生對對象之粗糙、不精細的區分與執著,進而造成迷染。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覺悟者在定慧中,能清晰地憶起或觀照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因果與心念狀態,體現心意識之廣大與不隔。

    此句旨在區分兩種相近但本質或層次有所差異的「智相」。
    在論疏體系中,強調微細的不同是用以精確界定法相,避免將兩種不同的認知狀態或智慧境界混淆,體現了對心法分析的嚴謹性。

    此句探討主體與認知的關係。
    在論述心性或妄心的運作時,強調「分別」是構成個體意識、主客對立的核心。
    若除去這種分別的功能,則無法成立所謂的「誰」(即主體意識或執著的自我)。

名相註解
  • 能令下:指論著之理路能導引對象進入較低之境界,或使其降伏、下沉。
  • 念慮:指心中引起的思念、考量或雜念,在佛學心理分析中通常指意識對對象的執著與轉向思考。
  • 過去:指已滅之時。
  • 未來:指未生之時。
  • 現在:指當下時刻,在論議語境中通常與過去、未來相對,用以說明法義的即時性或現前性。
  • 麁分別:粗淺的分別。指未能契入深細理義,而僅在表相上進行對立、區分的認知狀態。

論能令下。二能起念慮。已經者。是過去下即 未來。上當相相續。即現在也。顯此下疏二。初 正釋此文。以此識既能起麁分別。念慮三世。 與前智相微細不同。非法分別而誰。

58
白話直譯
這是上下文的內容。第二,總結前文重點並再示兩點。首先,歸結於這個識。文意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是指上下這兩部分。。關於這兩種通達,前面已經重複說明瞭兩次。。最初的結結(繫縛)屬於這個識。。這段文字的意思已經可以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筆削記之校勘文字,指涉前文或後文的特定段落位置,用於界定討論的範圍。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屬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指在討論某種「通」(通達、通曉)的法義時,前文已重複示現了兩次相關的內容,旨在提醒讀者注意文本的重複結構或對照關係。

    此處討論心識與煩惱結(結屬)的關係。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探討眾生如何被煩惱繫縛,以及此種繫縛在心識層面(如阿賴耶識或第六意識)的運作與歸屬。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之論述已足夠明確,讀者可由此推知其深層義理,無需贅言。

名相註解
  • 二通:指文中提及的兩種通達或兩種通曉的境界/能力。
  • 重示:重複示現、再次說明。

此上下。二通前重示二。初結屬此識。文意可 知。

59
白話直譯
又說明下文。第二,總括前面五點。第三,細微的功能。因為第八識能夠聚集種子並生起現行。後面兩種功能。其中只是根據分別不斷而分為兩種不同。《攝論》說:意識緣於三世的境界等。這正是這個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處於較低的位置。。第二部分,將前面提到的五項內容總結通論。。這裡提到的「三細功能」是指:。這是因為第八識能夠聚集種子,並讓這些種子轉化為實際的現象顯現出來。。接下來提到的這兩種功能。。在其中,僅僅是因為分別心沒有斷除,才將其區分為兩種不同的狀態。。《攝論》中提到:。意識以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境界作為對象。。就是這個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註記,用於對比前述內容之位階或順序,指出該項在邏輯或體系中屬於較後的、較低之層次。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
    「總通」指將前述分述的五個要點進行綜合性的論述與概括,以揭示其共同的法義理路,使讀者能從整體視角掌握前五項的關聯。

    此句為論述之啟端,旨在解釋「三細功能」這一特定術語。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疏釋的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心法運作或真如顯現的微細機制,需結合前後文分析其具體指涉的三種功能。

    此句解釋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的運作機制。
    第八識(阿賴耶識)具有儲存種子的功能(集),當條件成熟時,種子會生起對應的心理或物質現象(起現行),此為種子生現行的因果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所述之多項功能中的後兩項。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通常是在分析心性或真如之特質時,將其功能分為若干類別,此處旨在對後二者進行詳細解析。

    此處討論的是心靈在未證悟前,因「分別心」(vikalpa)未斷,導致將本來不二的實相錯誤地劃分為對立或不同的兩種相狀。
    強調「二異」的產生完全基於分別心的作用,而非實然的區分。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轉接語,指作者準備引用《大乘起信論》(簡稱《攝論》)中的原典內容作為論據。

    此處論述意識的對象(緣)。
    意識不同於前五識僅能緣現在境,能跨越時間維度,將過去的記憶、現在的感知及未來的想像(思慮)皆作為其認知對象,故稱「緣三世境」。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論述的法義或理路,強調後續論點與前述義理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總通:佛教論著中常見的寫作結構,指將前面分項討論的內容進行綜合概括與總結論述。
  • 三細功能:指心法或真如在運作、顯現過程中的三種微細機制或作用。
  • 第八識:即阿賴耶識,負責儲存所有經驗的種子,是生命延續的根本識。
  • 現行:指由種子演化而出的實際心理活動或物質現象。
  • 功能:指真如或心性所能顯現的作用與效能。
  • 二異:指兩種不同的狀態或對立的相狀。

又為下。二總通前五。三細功能者。以第八識 能集種子起現行故。後二功能者。於中但約 分別不斷而分二異故。攝論云。意識緣三世 境等。即斯義也。

60
白話直譯
順著結論中疏義,這是前文等內容。這裡解釋「是故」兩字。所以說「等」者。三界不超出五意。五意只依一心而有。所謂三界唯心所造。因為在現識中具備根身、種子和器世間。所以《楞伽經》說:從無色界一直到地獄中。普遍顯現,為眾生而現。一切都是唯心所造。現出看似虛假的現象。依他起法,就像麻上纏繩。看似有其形相,實際上本體不真實。虛假顯現稱為偽。遍計所起,如同繩上見蛇。形相終究不存在,都是分別妄現。唯有心造作一切。如同繩蛇無實體但不離開麻。所以《十地經》即是《華嚴十地品》。經文說:了知三界依心而有。十二因緣也是如此。一切都是由心所造。若心滅盡,生死也就終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順著結語來看,中疏中所提到的「前面那些」之類的意思。。這裡的解析,就是對「所以」這兩個字的說明。。所以這裡提到「等」這個字,意思是。。整個三界的所有現象,都離不開五種意識的運作。。五種意識的運作,全部都依賴於一個心源。。說三界是由心所造的。。因為現在的意識當中含有組成身體和感官的種子,所以才形成了這個物質世界。。所以《楞伽經》中這麼說。。從無色界一直延伸到地獄之中。。為了度化眾生而普遍地顯現身形。。這一切全部都是由心創造出來的。。現在看起來像是說它虛幻的。。依他起法就像是麻繩上的線,雖然看起來像獨立存在,但實際上是依賴麻纖維才構成的。。外在現象看似存在,但究其本質並不真實。。用欺騙手段表現出來的,就稱為偽裝。。遍計所起的心識,就像把繩子誤認成蛇一樣。。種種相貌在究竟上並無分別,僅是妄想所顯現的虛幻現象。。只有心纔是真正的創造者。。就像把麻繩誤看成蛇一樣,蛇並沒有真實的身體,但它卻不會離開麻繩而獨立存在。。所以所謂的十地經,指的就是《華嚴經》中的十地品。。文中提到。。明白三界的所有現象都是依據心念而產生的。。十二因緣的情況也是如此。。所有的現象全部都是由心所創造的。。如果能讓妄心熄滅,生死輪迴也就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文本分析,旨在對比不同版本的疏論(如中疏)在結語部分的措辭,討論「是前等」這一指示代詞所指代的具體法義內容,以校正義理之連貫性。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屬於對文本邏輯的微觀校訂。
    作者在此指出前一段的解釋(解)實際上是在對原文中的因果連接詞「是故」(所以)進行義理上的闡發,旨在釐清論證的邏輯銜接點。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訂,針對特定名相(如「等」字)的用法進行釋義說明,旨在釐清前文所述之涵義範圍。

    本句闡明現象界(三界)與意識(五意)的依存關係。
    在唯識或心法框架下,外部世界的顯現是由於意識的能見與能覺而成立,說明三界之現象皆由心造,不脫離意識的作用。

    此句論述意識之相依關係。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心之總體性(一心),說明無論意識如何分化或運作(五意),其根源與依止皆不離於唯一的心性,旨在破除對意識多樣性的執著,回歸一心之本體。

    此句闡明唯心所造之義。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並非實有之客體,而是由眾生之意識、業力所投射與構築而成的幻相。
    在《起信論》語境中,強調心之染著導致了現象界的生起。

    本句論述識之種子如何決定物質世界的形成。
    在瑜伽師地與唯識體系中,意識中的種子(潛在能量)不僅決定心理狀態,亦決定根身(生理構造)與器世間(外部環境)的顯現,強調心物互依與種子生現行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轉接語,作者旨在透過引用《楞伽經》的權威教義,來論證或補充對《大乘起信論》相關法義的解釋。

    此句描述眾生受業感果的範圍,涵蓋了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最高與最低的層級,強調佛法救度或業力運作遍及所有生命層次。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悲願,依眾生根機與需求,於世間廣泛顯現化身以行救度。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大乘菩薩之慈悲與方便法門的運用。

    本句依據《大乘起信論》體系,強調萬法由心造的原理。
    說明現象界的種種顯現,其根源皆在於心的妄想與造作,旨在揭示心與境的不二關係及心能轉境的理路。

    此句在論疏筆削中,是在討論對特定法義的描述或定義,分析其在表象上是否被稱為「虛」或「空」,旨在辨析名相的準確性,而非直接下定論。

    此處以「麻上繩」比喻「依他起性」。
    繩子是由麻纖維編結而成,若無麻纖維則無繩子。
    同樣地,依他起法是指現象世界的一切法皆依因緣而生,並非實有,而是依賴條件而成立的假名。

    此句論述現象與本質的關係,說明世間萬物在現象(相)上呈現出存在的樣子,但若深入探究其體性(體),則發現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此句在論疏筆削記中旨在辨析「真」與「偽」的定義,強調若是以不實的手段來營造顯現,則屬於偽相,用以對比真如或真實義之不虛不妄。

    此句運用比喻說明「遍計所起性」的虛幻本質。
    繩子是實相,但因心識的錯覺而將其視為蛇;同樣地,世間萬法本是空寂或真如,但因眾生妄想分別而將其計為實有。
    此比喻旨在揭示妄想所造之相並非真實,僅是心識的錯覺。

    此句探討現象(相)的本質。
    在究極的真如實相中,所有對立的區別(分別)皆不存在,世間所見的種種差異與相狀,皆是由於意識的妄想分別而產生的虛幻顯現,而非實有的本質。

    此句強調一切現象的生起皆由心識所造。
    在《攝心論》或《起信論》之語境下,旨在說明心之能造與所造的關係,破除對外在實體造作的執著,回歸於心法之本質。

    此句以「繩蛇」之喻說明「假名」與「實相」的關係。
    蛇是錯覺(假名),麻繩是實體(實相)。
    雖知蛇無實體,但此幻象必須依附於麻繩才能顯現,用以說明迷染之相雖不可得,卻依於真如而存在。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旨在明確指出文中提及的「十地經」之具體出處,即是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關於菩薩修行十地位次的相關篇章,用以界定法義的引用來源。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前文或特定段落的記載,旨在對應既有文本進行分析或校正。

    本句強調「心」在構建現象世界的決定性作用。
    依據《大乘起信論》之體系,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並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而是由心意識的顯現而生,揭示了萬法唯心所造的理路。

    此句意指前述的論理或法義同樣適用於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中,強調因果遞次與連鎖關係的普遍性。

    此句依據《大乘起信論》之宗旨,強調萬法由心生。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心分為「一心」與「二心」,指眾生因無明而起妄心,由此投射出虛妄的現象世界,說明現象界的根源在於心的能動作用。

    本句依據《大乘起信論》之體系,指涉的是「妄心」的轉化。
    當執著於我相、法相的妄心被覺悟之真如心所取代(或稱妄心熄滅)時,由無明與執著所驅動、導致輪迴生死的因果鏈條即被切斷,從而達到解脫之境。

名相註解
  • 是故:邏輯連接詞,意為「所以」或「因此」,在論書中常用於由因導果的推論過程。
  • 一心:指心之總體,或指如來藏、真如等唯一心源。
  • 唯心作:指一切現象界皆由意識(心)所造作,並非獨立於心之外而存在。
  • 無色界:三界中最高之層次,僅有精神意識而無物質色身。
  • 地獄:欲界中最下層的苦域,是受業報最重之處。
  • 普現:指佛菩薩為了救度眾生,不限於單一形相或地點,而廣泛地在各處顯現化身。
  • 唯心:指萬法皆由心識所顯現,不依外境而有,是《起信論》及其疏論的核心義理。
  • 虛:指空虛、不實或無自性之狀態,在此處為對法義性質的描述名相。
  • 依他起法:指依賴因緣而生起、非自立的現象,是三自性中的一種,說明萬法皆由條件聚合而成,無獨立實體。
  • 詐現:指透過欺瞞或非真實的手段而顯現出來的現象。
  • 遍計所起:瑜伽行派三性之一,指心識對對象進行妄想、分別而造作出的虛幻現象,是眾生產生執著與痛苦的根源。
  • 繩上蛇:佛教經典中常用的比喻,用以說明「錯認」與「幻象」,指將原本不存在的事物誤認為真實存在。
  • 畢竟:指究竟、最終的狀態,無進一步之推論。
  • 妄現:指由於無明而錯誤地顯現出不存在的虛幻之相。
  • 作者:指造作之主,即指引起現象生起的原因或主宰者。
  • 繩蛇:佛教常用比喻,指將麻繩誤認作蛇,用以說明「幻象」依附於「實體」而生,但幻象本身並無實質。
  • 十地:菩薩修行達到佛果前所經過的十個階段(地),代表心靈覺悟與功德的漸次增長。
  • 華嚴十地品:指《華嚴經》中詳細描述菩薩從初地至十地修行次第的內容。
  • 依心有:指現象世界的存在依賴於心的作用而成立,心是主體,現象是顯現。

順結中疏是前等者。此解是故二字。故說等 者。三界不出五意。五意唯依一心故。云三界 唯心作也。以現識中具有根身種子器世間 故。故楞伽云。從於無色界乃至地獄中。普現 為眾生。皆是唯心作。現似曰虛者。依他起法 如麻上繩。似有其相究體不實。詐現曰偽者。 遍計所起如繩上蛇。相畢竟無分別妄現。唯 心作者。如繩蛇無體不離麻。故十地經即華 嚴十地品。文云。了知三界依心有。十二因 緣亦復然。一切皆由心所作。心若滅者生死 盡。

61
白話直譯
反向結論。遠離這些執著。所謂心生起而成識,依識而有塵。追究根本,唯是一心所作。所以經中說:由於心生起,種種法也隨之生起。圭山又說:一切生法本性空寂。一切唯識所現。識就像幻境與夢境。其實只有一心。然而這三界六塵都包含色法與心法等。因此有順結與反結。皆歸於一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相反地,這樣反而會造成繫結(執著)。。那些遠離這類人的人。。也就是說,心在運作時形成了意識,而外在的現象(塵)則是依據這個意識才產生的。。追究到最根本的情況,一切都是由單一的心所造作的。。所以經中說道:。各種現象都是由心產生的。。此外,圭山禪師也說道。。所有有生滅性質的現象,在本質上都是空的。。所有的現象都僅僅是意識的顯現。。我們的意識就像幻象和夢境一樣,並不真實。。然而這全部就是指一心。。不過,這三界與六塵之中,全部包含了物質的色法與精神的心法等現象。。所以會產生順著習氣而結縛,或反向地結縛。。全部都回歸到同一個心念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筆削之校訂或義理批註,指出若採取相反的見解或操作,將導致心靈被煩惱或執著所繫結,無法契入解脫之理。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指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為了斷除習氣或妄想,而有意識地與那些會誘導其墮入迷妄或產生執著的對象(彼等)保持距離,以達到心境的純淨與清淨。
    其核心在於「疏離」以求「覺悟」的修行實踐。

    此句論述心、識與塵的依緣關係。
    在唯識或心法體系中,心之能動(起)而形成分別的意識(識),而感官所接觸的對象(塵)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於識的顯現而成立,強調心識對現象界之決定作用。

    此句闡發《大乘起信論》的核心宗旨,強調萬法皆由一心(真如心)而生。
    指出現象界的種種差異與顯現,其終極根源皆在於心的作用,體現了「唯心」的法義體系。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旨在引經據典,以佛經之權威來證實前文所述之論義。

    此句闡明萬法由心造的義理,強調心是種種現象生起的根源,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王與心生法之關係的論述,說明現象界的種種相狀皆由心識之變現而來。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引述圭山禪師對前文所述論義的見解或補充,用以佐證或深化對《起信論》的理解。

    此句依據《大乘起信論》之判教體系,指出一切有為法(生法)因依緣而起,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故其本質為空。
    強調現象界的虛幻性與空性之本質。

    此句為唯識宗核心教義,主張外在世界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心(識)所變現的影像,旨在破除對外境的實有執著,導向轉依。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此觀點用於說明心淨則淨土淨的機理。

    此處旨在說明「識」的性質。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意識所感知的一切現象皆是由於無明而生,缺乏實體,如同幻影與夢境般虛妄,以此誘導修行者破除對意識主體的執著,體悟真如。

    此處在論述《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一心」的體用關係。
    強調無論現象如何繁複或分化,其本質、根源僅在於那個不二的「一心」,旨在破除對多樣性的執著,回歸到絕對的本體統一性。

    本句旨在說明現象界的構成。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與六塵(眼耳鼻舌身意之對象)涵蓋了所有物質層面(色法)與意識層面(心法)的運作,強調一切有為法皆在其中。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面對對待時,如何形成習氣的結縛。
    順結是指隨順對象而產生的執著;反結則是因對立或排斥而產生的結縛。
    兩者皆為一種繫縛,使心不能脫離對待的狀態。

    此句處於《起信論》疏之脈絡,指涉修行或觀照過程中,將散亂的意識或多樣的法相,最終統一收攝於一個不二的心體或一心之境,體現心法統一的圓融狀態。

名相註解
  • 疏離:指在心念或行為上遠離、不與之親近,常用於修行中對除垢、斷集之描述。
  • 唯一心作:指一切法之生起皆由一個心(心王)所驅動與造作,不依賴外在物質實體。
  • 種種法:指世間一切現象、法相及心所法。
  • 圭山:指唐代著名的圭山靈徹禪師,以機鋒峻烈、善於啟發心性著稱。
  • 生法:指有生、有滅的現象法,即有為法。
  • 本空:指事物自性本空,並非後天變得空,而是其本質即是空性。
  • 幻夢:比喻事物看似存在實則無實體,常用於描述世間現象的虛幻性。
  • 色法:指具有物質形態的現象。
  • 心法:指意識、精神等非物質的心理活動。
  • 順結:隨順於對象或習氣而產生的執著結縛。
  • 反結:因對立、反對或排斥而產生的執著結縛。

反結。疏離彼等者。謂心起成識依識有塵。究 其根本唯一心作。故經云。由心生故種種法 生。又圭山云。生法本空。一切唯識。識如幻 夢。但是一心。然此三界六塵皆攝色心等法。 是故順結反結。皆歸一心。

62
白話直譯
問中疏中所說現有等。意思是說。如果只是唯心,便不該有境界。因為心無形相,不可見。既然有所見。怎麼會只是唯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詢問在《中疏》目前現有的內容中,關於「等」字的部分。。意思是說。。如果僅僅是心,那麼就不應該存在外在的環境或對象。。因為心沒有具體的形相,所以無法被看見。。既然已經有了對象的見到。。什麼叫做唯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過渡句,作者在校訂《大乘起信論》相關疏釋(中疏)時,針對文中出現的「等」字(通常指代類比或包含關係)提出質詢或核對,旨在精確釐清論義之涵蓋範圍。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詞,用於對前文之義理、名相或論點進行進一步的闡釋與解釋。

    此句討論唯心論與境之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旨在辨析「心」與「境」的互動,指出若完全採取極端唯心論(否定一切客體),則無法解釋感知對象(境)的出現,是用以導向心境不二或真如顯現的論辯過程。

    本句說明心的體性特徵。
    在論疏語境中,心作為能覺之體,不具備物質性的色相或形態,因此無法透過感官(眼根)直接觀察,強調心的非物質性與不可見性。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討論認知(見)與對象的關係。
    強調當「見」這一動作發生時,必然伴隨著被見的對象,用以分析主客體之關係或意識的能見與所見。

    此句為質詢或啟之問,旨在探討「唯心」的內涵。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此處指向心性作為萬法本源的義理,旨在釐清心與境、真如與妄心的關係,探究眾生如何依心而起種種現象。

問中疏現有等者。意云。若是唯心則不合有 境。以心無相不可見故。既有所見。云何唯 心。

63
白話直譯
答中分為二點。第一,回答無塵。疏文以「一切」以下為解釋。意思是說。一切法都是從心生起。所生起的法無自體,即是一心。《楞伽經》說。心也只是心。非心也是由心生起,各種色相的通達皆是心。又有疑問,緊接著前面的回答。因此產生這個疑問。疑問的意思是說。既然是真淨的一心。為什麼會生起諸法?《楞嚴》、《滿慈》、《圓覺》、《剛藏》等經論皆是這個意思。所謂由妄等者。這就像清淨的眼睛本不該見到花。只是因為有翳障覆蓋,才見到花的形相。妄念就是根本無明。又,以下是前面疑問中的另一層意思。不是依次生起的。文意可以理解。只是前面是依他起來解釋。這是就遍計來說的。釋論說,下文的意思是這樣。就像看見空中的幻花。這是你的眼病所致。正如《楞伽經》所說。如同愚人不了解繩,錯認為是蛇。不了解自心現起,妄自分別外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對前面問題回答中的第二個要點。。第一點回答是:沒有塵垢。。疏論中從「一切」開始之後的這段文字。。意思是說。。所有的現象,都是由心意識所產生的。。所有顯現出的現象都沒有實體,這本身就是一心。。《楞伽經》中這樣說。。心也是這樣,
只有這顆心。。看似非心之處其實仍是心,種種色相的顯現以及對萬物的通達,全都是心的作用。。另外對於下方銜接回答的部分仍有疑問。。因此才產生這個疑問。。疑問是這樣說的。。既然就是真實清淨的一心。。為什麼會產生出所有的現象與法?。無論是《楞嚴經》、《滿慈經》、《圓覺經》或是《剛藏經》,其核心含義都與此相同。。關於「由妄」這一段文字。。就像眼睛雖然沒睜開,但依然能感覺到花的存在。。僅僅是因為被遮蔽了,所以纔看到花朵的樣子。。錯誤的念頭就是最根本的無明(不覺)。。另外,「亦」這個字之後的內容,是針對前面提出的疑問所補充的另一層意思。。這不是透過時間上的先後順序而產生的。。這段文字的意思是可以理解的。。僅僅是前一段文字是根據他人的解釋而定。。這是在說明關於遍計所執的層面。。解釋說:下根機的人說。。就像看到空中不存在的花一樣。。這是你的眼睛有病。。就像《楞伽經》裡說的一樣。。就像愚笨的人看不出那是繩子,反而誤以為是蛇。。沒有覺悟到外在環境其實是自心所顯現的妄想分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用於指引讀者在邏輯論證的層次中,目前正進入對前述問題所作回答的第二個子項之解析。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條目回答,針對前文之疑問,明確指出其法義狀態為「無塵」,即心體或法性本淨,不染雜染。

    此句為筆削記之批註,旨在標記對象。
    指涉《大乘起信論》相關疏釋中,從「一切」一詞開始的特定段落,以便後文進行修正或解析。

    此句為論疏中之接續語,用於引出對前文之義理深層含義或內在心意的詳細解釋,旨在釐清論述之主旨。

    本句闡明唯心所造的理路。
    在《起信論》語境中,強調心之能生萬法,說明現象界的生起皆依於心的染穢或清淨,是論述心真如與心妄想關係的核心基礎。

    此句探討心法之體用。
    指一切現象(所起)雖看似存在,但實則缺乏獨立的恆常實體(無體),而這種空寂無體的本質,正體現了圓融不雜的「一心」之體。
    強調現象的虛幻性與心體之絕對性的同一。

    此句為引經之轉接語,旨在引用《楞伽經》的教義來論證或解釋《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中的觀點。
    在論疏體系中,常透過引用權威經典來確立法義的正當性。

    此處在討論心性與顯現的關係。
    強調在特定的義理分析中,所有現象的根源或本質皆回歸於「心」這一核心,體現了唯心或心法之主導地位。

    此句論述心之能變與能通。
    即便在表現為非心(物質或色相)的狀態下,其本質仍是心;一切色相的生起與對法界的通達認知,皆由心之功能所運作,體現了心與色、心與識的不二關係。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校勘文字,討論者在審視論書或疏論時,對於上下文邏輯銜接(躡)以及對前文疑問之回答位置(所答處)產生懷疑,旨在覈對文本之嚴謹性。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邏輯承接,說明在前述條件或對象的影響下,導致了後續對法義的疑惑,旨在透過分析疑問的來源來進一步破除執著或闡明正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或特定法義的質疑與討論,旨在透過破立過程釐清義理。

    此句探討心性之本質。
    在《信心論》及其疏釋語境中,「真淨一心」指涉眾生本具、不染汙染的真如心性。
    強調在覺悟後,意識到本心本來就是清淨且單一的真理之性,而非後天造就的淨化。

    此句探討萬法生成的根源。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旨在分析從「真如」到「迷妄」的轉化過程,探討因何種原因(如無明、客塵等)而導致現象界的生起。

    本文旨在說明不同大乘經典(如楞嚴、圓覺等)雖然名稱與表述不同,但在究極的覺悟與真理(法義)上是完全一致的,強調佛法核心義理的統一性。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屬於對前文特定詞句(「由妄」)的指引與解析,旨在探討眾生因妄心而起之迷染及其因果關係。

    此句以比喻說明,即便在尚未完全覺悟或處於未開顯的狀態下,內在的本覺(淨眼)依然具有感知真理(華)的潛能,強調佛性或本覺的恆常存在,不因暫時的遮蔽而消失。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常以「遮蔽」比喻客塵煩惱或無明,使眾生無法見到真如本性,而僅能見到由因緣構成的暫時現象(花相)。

    本句闡明妄心與無明的同一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由於不覺而產生妄念,而這種妄念本身即是無明(Avidyā)的具體顯現,是導致眾生生死輪迴的最深層根源。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註記,屬於文本分析。
    作者在解析《起信論》或其疏論時,指出文中以「亦」字開頭的後續論述,是用來補充或區分前述疑問中尚未涵蓋的另一種義理方向(別意)。

    此句旨在破除將心靈轉變或法義顯現視為線性時間遞進的誤解,強調其非時間序列上的累加,而是基於體性的同時顯現或非相續的特質。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所述之理路清晰,讀者依此邏輯即可領悟其義理,無需贅述。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勘文字,討論前文之義理判準是依循於其他論師或譯者的解釋,而非原作者之本意或直接推論,屬於文本校對之註記。

    此句在論述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關係。
    在此語境下,作者指出目前的討論焦點或對象是屬於「遍計所執性」的範疇,即指對現象的錯誤認知與虛妄分別。

    此句為論疏筆削之校勘或註記,指明後續內容為對「下意」(下根機眾生)之說法的解釋或引用。

    此句以「空華」為喻,說明錯覺或幻象的性質。
    在佛法論述中,常用此比喻來描述對不存在之物的錯誤認知,強調其「似有而實無」的特質,用以破除對虛幻現象的執著。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作為譬喻或對治之說明,指涉因認知障礙或視角偏差而導致的「病苦」,用以說明若不除除障礙,則無法正確觀照法義。

    此句為引經據典,旨在透過引用《楞伽經》的權威教理,來論證或補充當前論疏中關於心性或如來藏的法義解析。

    此句以「繩蛇之喻」說明眾生因無明而產生錯覺,將虛妄的現象(繩)誤認為真實的威脅或實體(蛇)。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旨在說明眾生對迷妄現象的執著,如同將錯認的幻象當作真實,需透過覺悟以破除此種虛妄認知。

    本句闡述心靈之迷妄狀態。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眾生因不識自心本性,將心意識所投射出的幻象誤認為獨立於心之外的客觀物質世界(外境),此即「妄分別」的根源。

名相註解
  • 無塵:指心靈或法性清淨,不被外在物質或內在煩惱(塵)所染汙。
  • 下:在古籍批註中,「某字下」意指從該字開始及其後續的內容。
  • 一切法:指世間所有存在的事物與現象,包括物質與精神層面。
  • 所起:指由心意識所顯現、生起的一切現象或妄想分別。
  • 通達:指心靈對真理或萬法性質的徹底領悟與貫徹。
  • 躡:銜接、追隨。在此指文本內容的承接關係。
  • 所答處:指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而給予解答的具體位置。
  • 疑意:指對教理產生疑惑或質詢的念頭。
  • 真淨一心:指真如本性,是不生不滅、離垢清淨的絕對心心法,是所有佛法修行的本源與目標。
  • 起作:指從無到有、由潛在轉為顯現的生成過程。
  • 滿慈:指《滿慈沙迦經》,強調佛陀之圓滿覺悟。
  • 剛藏:指《剛藏經》,強調法身之堅固不可摧毀與智慧之庫藏。
  • 淨眼:指清淨的智慧眼,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比喻不被妄想遮蔽的本覺心。
  • 華:在此比喻真理、妙法或覺悟的顯現。
  • 翳覆:指遮蔽、掩蓋。在佛法中常用於比喻無明或煩惱遮蔽了自性光明。
  • 華相:指花朵的形相。在此處象徵由因緣而生的現象界或暫時的顯現,而非恆常的實相。
  • 妄念: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虛妄思考。
  • 別意:指在同一議題下,不同於主體論點的另一種義理、層次或解釋方向。
  • 續次:指事物在時間或空間上依序接續而產生的過程,常用於討論因果相續或修行次第。
  • 依他釋:依據他人的解釋或詮釋。在此論疏語境中,指涉對前文義理的引用或採信來源。
  • 遍計:指遍計所執性,佛教瑜伽師地觀及唯識學術語,指由於無明而對事物產生錯誤的妄想與執著,是三性中最虛妄的一層。
  • 下意:指根機較淺、悟性較低的眾生,需以較簡易或權巧的方便法門來引導。
  • 眼病:在此處不僅指生理上的眼疾,更隱喻修行者在觀照真理時所執著的偏見或認知障礙。
  • 繩以為蛇:佛教常用比喻,指因無明而將錯認對象,象徵將虛妄之法誤認為真實之法。

答中二。一答無塵。疏以一切下。意云。一切法 從心起故。所起無體即是一心。楞伽云。心亦 唯是心。非心亦心起種種諸色相通達皆是 心。又疑下躡所答處。以起此疑。疑意云。既是 真淨一心。因何起作諸法。楞嚴滿慈圓覺剛 藏皆同此意。由妄等者。其猶淨眼不合見華。 但以翳覆便見華相。妄念即根本無明也。又 亦下是前疑中之別意。非續次所起。文意可 知。但前約依他釋。此約遍計也。釋云下意云。 如見空華。是汝眼病。如楞伽云。如愚不了繩 妄取以為蛇。不了自心現妄分別外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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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到一切以下的內容。第二是顯示唯心。疏中所說境唯等的意思是。如同影像只在鏡中顯現一樣。所謂分別的影像。就是分別的鏡子。《楞嚴經》說。自心執取,自心本非幻卻成為幻法。無塵即是唯識。如《唯識頌》所說。唯識沒有外境界。因為沒有塵而妄見。如同人眼有病,看見毛、月等現象。論到心不見心的道理。意思是說。心只有一個,不會自己合起來看見自己。應當知道,凡是有所見的都是妄想。所以《楞伽經》說。就像刀不能自割。如同手指不能自觸。同樣,心也不能見自己。這個道理也是如此。既然說到塵等的情況。意思是說。如果塵境存在,就能以心去緣取。既然境塵本來不存在。即使有心存在,也無法自我緣取。識不生起。意思是說。因為有塵境的緣故。才牽引那個識生起。既然沒有塵境。識也就不會生起。所以經中說。由於法生起,所以種種心也隨之生起。如今法既然不生。心也就不會生起。既然沒有他物可見,也無法自見。因為所見已無。能見也就不成立。能緣與所緣都寂靜無為。心沒有心相,就是能緣寂靜。境沒有境相,就是所緣寂靜。《楞伽經》說。能見與所見一切都不可得。這裡的大意是。要顯示一心本來沒有能所之分。能所同時寂靜。這才是真心。也不是要滅除它才令寂靜,本來就自性寂靜。《攝論》下文引用證明。完整說法是:所說一切諸法,唯是識所現。沒有任何一法能夠執取另一法。也可以從一切下文來論述。逐層解釋疑問。疑問說:這法既然不存在。怎麼還能分別解釋呢?一切分別,其實只是分別自心。又說:如果如此,就應該能見到自心了。解釋說:心無法見到自身。反過來說,所有分別其實都是妄想。又有疑問說:為什麼心不能見心?解釋說:沒有任何形相可得。這就是因為心本無形相。所以無法見到心。心外也沒有其他法。要知道,凡是有所見,都是妄見。能見與所見既然寂靜,只剩下一心存在。這正是法空門下所顯現的真性。所以經中說:一切幻象滅盡,覺心不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討論從「一切」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第二部分,闡明唯心之義。。在疏論中提到,環境(或對象)僅僅是平等的。。就像鏡子映照出影像一樣。。所謂的分別相是指。。這就是所謂的分別鏡。。《楞嚴經》中這麼說。。因為心的執著,使原本不是幻象的心,反而創造出了幻化的現象。。所謂的「無塵唯識」是指:。就像《唯識頌》中說的。。只有意識的顯現,並沒有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客觀對象。。用這種沒有塵垢(雜質)的錯誤見解。。就像眼睛有翳膜的人,看月亮時會覺得上面有毛一樣。。討論心法卻無法親見自心之人。。意思是說。。心本來是一心,並不符合自我見解的樣子。。應該知道,只要是透過感官或意識所看到的現象,全部都是虛假的。。所以《楞伽經》中這麼說。。就像刀子不會切到自己一樣。。就像手指無法觸摸它自己一樣。。心卻無法看見心自己。。這件事也是同樣的道理。。也就是像塵埃之類的微小事物。。這句話的意思是。。如果外界的物質環境存在,心就能夠對其產生覺知與連結。。外界的對象與染汙的塵埃既然本來就不存在。。即便心中仍有意識存在,也不會自己緣於自己。。意識不再產生的人。。意思是說。。是因為有了塵埃的緣故。。牽引著那個意識,使其投生到世間。。既然沒有外在的環境對象。。意識並不產生。。所以經典中說道:。因為對外在法產生了反應,所以才生起各種不同的心念。。現在的法既然不再生起。。心也不會產生。。既沒有其他對象可以被看見,也無法看到自己。。所見到的現象並沒有實質的原因。。無法看見。。指主體與對象兩者都進入寂靜、不再起作用的狀態。。當心不再執著於心的相狀時,這就是能夠導向寂靜涅槃的依緣。。當外界不再顯現其表象時,心念所繫結的對象就進入了寂靜狀態。。《楞伽經》中這麼說。。能夠看的人以及被看見的對象,這一切其實都不可得。。這裡的核心要點。。想要顯現那一心,而那心本來就沒有能觀察的主體與被觀察的客體。。主體與客體兩者都進入寂靜狀態。。這纔是真正的本心。。這並不是因為把東西除掉了才變得寂靜,而是寂靜的本性本身就是寂靜的。。這裡引用了《攝大乘論》下篇的內容作為證明。。完整的意思是:前面所提到的所有現象,都只是意識所顯現出來的。。沒有任何一種法,能夠去捕捉或限定另一種法。。也可以從「一切」這個詞開始討論後面的內容。。透過反覆地討論與解釋,來消除心中的疑問。。有人提出疑問說:。既然這種法不存在。。該如何解釋「分別」這個詞的意思呢?。所有的分別心,其實都是在分別自己的心。。另外又說道。。如果情況確實如此,就應該能見到心。。解釋說。。心無法觀察到心自身。。反而證明瞭所有的分別心全都是虛妄的。。此外又有疑問說。。為什麼心不能看到心?對此解釋說。。沒有任何相相可以被執著或得到。。這是因為心不執著於任何相狀的緣故。。無法被看見的心。。在心之外,再也沒有另外的任何法。。應該知道,只要還在執著於對象的見相,就都是錯誤的幻見。。當能感知的主體與被感知的客體都寂滅之後,就只剩下唯一的心。。這就是透過法空之門所顯現出的真實本性。。所以經典中說道:。當所有的虛幻現象全部消失後,覺悟之心不再動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中的標記語,指明後續討論的範圍是從原文中「一切」一詞起至該段落結束的部分,屬於文本校勘與解析的導引語。

    此處為論疏之目錄或分項標題。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唯心」是指萬法皆由心造,強調心之能變與心之不變的關係,旨在揭示眾生心與如來藏心之同一性。

    此句為對前文或疏論內容的引用與解析,討論「境」在體性上之平等性。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心境與法界在真如體性上的無差別,破除對相對的執著。

    此處以鏡子喻心,說明心之本性(如鏡)與其所顯現的現象(如鏡中像)之關係。
    強調現象的顯現依於心性,但心性本身不被現象所染汙,是用來解釋心將顯現萬法之理。

    此句為論疏中對「分別像(相)」的定義起始句。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分別相是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對立、執著而產生的相狀,與「正覺」或「無分別」相對,是導致迷染的根源。

    此句在《大乘起信論》的疏釋脈絡中,將心意識的辨別功能比作鏡子。
    指心在面對對象時,能如鏡般映照並區分種種相狀,揭示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作用。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旨在引用《大佛頂首楞嚴經》之義理來佐證或解釋《setu-śraddhotpāda-śāstra》(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中的觀點。

    本句探討心與幻法之關係。
    在《起信論》體系中,心本具清淨佛性(非幻),但因無明執取,使其運作產生種種虛妄分別,最終將這種執取過程化為外在的幻化現象(幻法)。

    此句出於對《大乘起信論》的疏解。
    在唯識學與起信論的語境中,「塵」指外在的客塵(感官對象),「無塵」即指意識不再對外執著於虛妄的對象,回歸到純粹的識性,體現唯識之義,即意識中不含外在實體對象的狀態。

    此處為引用論據,旨在透過《唯識頌》的權威論述來佐證或解釋前文所述的唯識法義,顯示論著在理論體繫上的承接與一致性。

    此句闡述唯識宗核心義理,強調所有感知到的現象(境界)皆由意識(識)所變現,並非真實存在於外在的實體,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之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不同層次的妄想狀態。
    即便在某些高階的意識狀態中,雖然表面上沒有粗重的煩惱塵垢(無塵),但只要尚未徹悟真如,依然屬於一種「妄見」,即是對實相的錯誤認知。

    此句以比喻說明「主觀認知之錯誤」。
    指當感知器官(眼)或認知心識存在障礙(翳)時,會將內在的缺陷誤認為外在對象(月)的特徵(毛)。
    在論疏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眾生因煩惱或妄想而對真理產生錯覺,將錯認視為真實。

    此句旨在指出一種修行或理論上的矛盾:即便在論述心法(如《大乘起信論》中的一心二門),若僅停留於文字概念的推論,而未能透過實踐體悟到心的本質,則仍處於迷妄之中。

    此句為論疏中常用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對前文名相或義理的深層解釋,旨在闡明作者或原論之本意。

    此句討論心性之本質與認知的偏差。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心之本體(一心)與凡夫因執著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自見)之間的不相應,指出迷妄之見與真實一心並不相合。

    本句旨在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覺悟以超越由「妄心」所產生的分別相。
    凡是基於對立、區分而產生的視覺或認知(所見),皆非事物之真如實相,而是心識投射的幻象。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轉折,旨在引用《楞伽阿波陀羅類經》之義理來論證或補充前文關於心性、如來藏或轉依的論述。

    此句以「刀不自割」為譬喻,說明法性或真理之特質。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來比喻能破除他人執著的法門或智慧,其本身並不受該執著之損害,或指真如本性不被其所顯現的現象所染汙。

    此句以「手指不能自觸」為譬喻,用以說明主體無法對自身進行特定操作,或是在論證心法、能所關係時,說明某種邏輯上的不可能之狀態,強調能C(能感知/能作用)與所C(被感知/被作用)在特定條件下不可合一的特質。

    此句探討心之能覺與所覺的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心在運作時,其主體(能見)無法將其自身作為客體(所見)來觀察,揭示了心之體用與認知侷限的法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論述的理路或現象在當前討論的對象上同樣適用,起到類比或驗證的作用。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是用於比喻極其微小的事物(如塵埃),用以對比大千世界或法界之廣大,強調在絕對的真如或佛力面前,個體或物質之微小。
    在此處為對前文名相的承接與類比。

    此句為論疏中的銜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特定名相或論點的深層義理分析,旨在闡明作者或原論的內在主旨。

    本句討論心與境的關係。
    在唯識或心法論著中,「緣」指心對對象的依止或認知。
    此處說明若客觀的塵境(外部對象)存在,心才具有可以對接、觀察的對象,用以分析心境相依的邏輯。

    此句基於《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體系,旨在破除對外境(境)與客塵(塵)的實有執著。
    強調在覺悟的體性中,所有對立的現象對象皆是幻化,並非實有,以導向心境與外境不二的空性見地。

    此處討論意識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與起信論的框架下,心(識)必須依止對象(緣)才能生起。
    此句強調心不能作為自身的對象而產生認識,必須有外在或內在的「緣」方能起作用,以此說明心識生起之依賴性。

    此處討論心識的生滅狀態。
    在特定的修行境界或法義分析中,指涉意識不再隨業力或妄想而生起的狀態,旨在說明心識轉依或進入寂滅、無漏之境。

    此句為論疏中常用的轉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名相或論理的深層義理解釋,旨在釐清作者之原意。

    此處之「塵」指代客塵煩惱或外在遮蔽之物。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心性本淨,但因客塵(妄心、煩惱)的遮蔽而顯得不淨,強調遮蔽物與顯現狀態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描述業力或習氣對意識的牽引作用。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種子與業力如何驅使意識在六道中流轉,說明生死輪迴的動力機制。

    此句討論心與境的關係。
    在論述心靈覺悟或體悟真如時,強調當心不再被外在現象(塵境)所牽著走,或意識到外在境象皆由心顯現時,即所謂「無塵境」,旨在破除對外境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法義框架下,識心之本質或在特定狀態下不生起妄識的義理,強調識之不生,以對治對意識生滅的執著。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用以引證經論之權威依據,證明前文所述之義理具有經典依據。

    本句闡述心法與外境的相依關係。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心與境的相互作用,說明種種妄心、分別心的生起,是由於對「法」(對象/境界)的執取或反應而誘發,揭示了心意識生起的依緣。

    此句處於論疏對法性或心性之剖析語境,強調在特定的認知或證悟狀態下,現象法(有為法)不再生起,用以說明空性或不生之理,旨在破除對「生滅」的執著。

    此句處於《起信論》對心性與妄心的辨析語境中,旨在說明在特定的理體視角或特定法義推論下,心並非實有之生起,以破除對「心」之實有的執著,體現不生不滅的本性。

    此句討論意識或心性在特定狀態下(如無相或空性)的特質。
    強調在離相的境界中,不存在主體與客體的對立,因此既無法見到外部的「他」,也無法將自身視為對象而「自見」,旨在破除對主客體兩分法的執著。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破除對現象(所見)之實有的執著,強調現象之生起並非基於恆常不變的實體原因,而是在因緣和合下之虛幻顯現,以導向空性或真如的體悟。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否定某種認知或見地的成立,指涉在特定的法義邏輯下,該對象或狀態無法被覺知或證得。

    此句探討認識論上的能動者(能)與被認識對象(所)的超越。
    在實相中,能視與所視的對立消融,達到一種不生不滅、無分別的寂靜狀態,體現了不二法門的境界。

    此句探討心與相的關係。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破除對「心」的實體執著(心無心相),使心不再被虛妄的相狀所牽引,從而契入能緣寂滅的真如境界。
    即是以「無相」之心來對應「寂」的體性。

    此句探討心與境的關係。
    當觀照到外在環境(境)本無固定不變的相狀(境相)時,意識不再對外執著攀緣,從而達到「所緣寂」的狀態,即心境不再波動,進入寂靜的定境。

    此處為論著中的引經句,旨在引用《楞伽經》的權威教理來支持或解釋《起信論》之義理。
    在《起信論疏》的語境下,通常是用以闡述如來藏或唯心淨土之義。

    本句旨在破除主客對立的執著。
    在覺悟的境界中,「能見」(主體/觀察者)與「所見」(客體/觀察對象)皆是依緣而生的幻象,並非實有,故稱「不可得」。
    此乃透過否定對立面來揭示空性或真如的本質。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旨在總結前文所述內容之核心宗旨或關鍵義理,引導讀者把握該段論述的重點。

    此句旨在闡明「一心」的體性。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心之本體是超越對立的。
    所謂「能所」,是指能覺知的主體(能)與被覺知的對象(所)。
    欲顯現此心之本質,必須破除能所雙方的對立執著,回歸到不二的本體狀態。

    此句描述心意識在達到高度覺悟或定境時,主體(能覺)與客體(所覺)的對立區分完全消失,進入一種無分別、無造作的寂靜狀態,體現了不二的境界。

    此句出於《起信論》相關疏釋,指涉在除去客塵、妄想與染汙後,所顯現的如來藏性或本覺狀態,強調唯有體悟到不生不滅的真如,方為真實的心性。

    此句旨在闡明「寂」的本質。
    強調寂靜並非透過某種對立的動作(如泯滅、消除)才產生的結果,而是一種自性圓滿的狀態。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這是在討論真如本性與妄心消除之間的關係,說明真如的寂靜是本然的,而非依賴於外部的對治而得。

    此句為論疏中的註記,說明該處論點之依據源自於《攝大乘論》(通常指《攝大乘論》)的下篇部分,用以確立論證的權威性。

    此句旨在闡明「唯識」的核心義理,強調外在現象(諸法)並非獨立存在之實體,而是由意識(識)所轉變、顯現而成的幻象,旨在破除對外境的執著。

    此句旨在闡明法的空性與無自性。
    在論述心性或真如的本質時,強調法與法之間不存在實有的主體(取者)與客體(被取者),破除對法有實體、能相互作用的執著,體現非能非視的中道義理。

    此句為疏釋中的校對或導讀指示,指引讀者或研究者在分析論典時,可以將論議的起點設定在文中出現「一切」一詞之後的段落,以便釐清義理脈絡。

    此句描述在論述或教學過程中,針對疑義之處,透過循序漸進、反覆推敲的論證過程,使學習者最終消除困惑。
    在論疏體系中,這強調了邏輯推導與層次遞進的重要性。

    此為論疏中常見的擬問格式,旨在透過提出可能的疑義,隨後進行分析與破斥,以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破除對特定法相或執著的認定。
    透過否定「是法」的存在,旨在導向空性或揭示其非實有之本質,以破除對象的實體化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的提問,旨在探討「分別」在特定法義語境下的具體定義與運作機制,通常涉及心意識對對象的區分、執著或判斷過程。

    本句旨在揭示「能分別」與「所分別」的本質。
    在起信論的語境下,外在的對象與內在的覺知並非分離,所有的分別妄想最終都回歸到自心的運作,強調意識的投影性質,旨在導向轉依與覺悟自心。

    此句為論疏中的轉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補充說明或另一種解釋視角。

    此句在論述心性與認識論的推論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強調若能正確契入法義或排除障礙,即可徹悟心之本性(一心),此處為邏輯推導之結論句。

    此處為論疏筆削記之格式標記,用以引出對前文特定段落或名相的解釋與分析。

    此句探討意識的自覺性質。
    在論疏的認識論分析中,心作為覺知的主體,無法將自身同時作為客體來觀察,意指心不能直接地、如實地見到其自身的本體,此為破除對「心」之實體執著的論證過程。

    本句旨在說明透過對「分別」的觀察,反向證得分別心本身並不具備實體,皆是由妄想構成。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從妄心轉向真心的過程,揭示分別心即是迷染之源。

    此句為論述轉折,表示在前述論點或解答之後,針對特定義理再次提出質疑或疑問,以透過問答方式進一步深化論證。

    本句探討心之自覺與能覺之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討論心之體性與作用,分析為何心在運作時無法直接將自身作為客體來觀察,涉及能緣與所緣的辨析。

    此句強調在究極的實相中,一切現象皆是空寂,沒有任何永恆不變的特相(相)可以被認知或執著為實體,旨在破除對現象界的實有執著。

    本句旨在說明心之本質或在特定修行狀態下,不被外在現象(相)所束縛,從而能契入真如。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心之本覺與無相的對應關係,說明心若能離相,則能顯現其本體。

    此處討論心之不可見性。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心之本質(如真如心)並非物質形態,故非感官色法所能視見,強調心之非物質性與深微特質。

    此句體現《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核心觀點,強調心與法不二。
    指一切現象(法)皆由心識所現,並非心外另有獨立存在的實體,旨在破除對外境的執著,導向唯心淨土或心法一如的體悟。

    本句強調「離相」之義。
    在論疏語境中,只要心意識中產生對立的觀照(主客體分立),即是陷入虛妄分別,未能契入真如實相。
    所謂「妄見」,是指將假名、暫時的現象誤認為實有的定相。

    本句基於《大乘起信論》的一心開二門體系。
    在修行達到能(主體)與所(客體)對立消除的寂滅狀態後,不再有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回歸到不二的真心(一心)之本體。

    本句在論述心法之體用。
    指透過破除對現象法的執著(法空),方能顯現出事物本然的真如本性,強調「空」與「真性」的相即關係。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語,作者準備引用佛經內容以佐證前文之論點,是論疏中常見的引用導引句。

    此句描述修行至高深階段,當對世間虛幻、妄想的執著完全消除(滅盡)後,心意識回歸到清淨覺性的狀態,不再受外界環境或內心雜唸的牽引而波動,進入一種絕對寂靜、穩固的覺知狀態。

名相註解
  • 唯等:指僅僅是平等,無有高低、貴賤、垢淨之差別。
  • 唯鏡:指純粹的鏡子,在論疏中常用於比喻清淨、不染且能如實映照萬物的心性。
  • 分別像:指心意識在對象上產生的區分、對立之相狀,亦即分別心所執著的相。
  • 分別鏡:比喻心意識能對外境進行辨別、區分的功能,如同鏡子能映照出萬物的差異。
  • 自心取:指心在無明驅使下,對客觀對象產生執著與認領的心理過程。
  • 幻法:指由妄心所造、缺乏實體的虛假現象,亦即世間萬法之假象。
  • 唯識頌:由護法等大師根據世親地論而作的偈頌,是唯識學派的核心基礎文本,旨在闡明萬法唯識、無外境之理。
  • 妄見:不符合真理的錯誤見解,指未能契入真如而產生的虛妄認知。
  • 見心:指透過修行證悟,直接契入心的本體,而非僅在理會。
  • 自見:指主觀的偏見、我執或凡夫的錯誤認知。
  • 塵境:指外部世界的物質對象或感官所觸及的環境。
  • 自緣:指心識將自己作為對象來認識或作用。在佛學心法中,意識必須緣對象而起,不能單獨自緣。
  • 生:指投生、出生,即從無色界、色界或欲界中獲取身體而出生。
  • 不生:指不產生、不生起,在佛教哲學中常用於描述法性空寂或超越生滅的狀態。
  • 他見:指將意識投射於外部,視其為獨立對象的見相。
  • 能:指能覺、能視的主體,即認識的發起方。
  • 所:指所覺、所視的對象,即被認識的客體。
  • 寂:指寂滅、寂靜,在此指消除對立與妄想後的絕對狀態。
  • 心相:指心在運作時所產生的種種表象、妄念或對心的實體化執著。
  • 境相:指外境所呈現的特徵、形態或假名相。
  • 不可得:指事物缺乏恆常的自性,無法在實體意義上被獲得或捕捉。
  • 大意:指核心宗旨、要領或關鍵義理。
  • 真心:指真如本性,或稱如來藏,是不受煩惱汙染、本自具足的覺性。
  • 泯:指消除、泯滅,此處指將妄心或對立之相消除。
  • 釋疑:指解析並消除對教法、論理或名相的疑惑。
  • 是法:指前文所討論的特定法相、對象或對待的現象。
  • 不見:指不能作為觀照的對象而顯現。
  • 得:指對對象產生執著、認可或將其視為實有的獲取感。
  • 法空:指對一切法之自性空義的體悟,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實有執著。
  • 覺心:指覺悟之心,或指本覺、真如心,在所有客塵煩惱消除後顯現的清淨自性。

論一切下。二顯唯心。疏境唯等者。如像唯鏡 現故。分別像者。是分別鏡也。楞嚴云。自心取 自心非幻成幻法。無塵唯識者。如唯識頌云。 唯識無境界。以無塵妄見。如人目有翳見毛 月等事。論心不見心者。意云。心是一心不合 自見。當知有所見者皆是妄也。故楞伽云。如 刀不自割。如指不自觸。而心不見心。其事亦 如是。既塵等者。意云。塵境若存則可以心緣。 境塵既不有。縱有心在亦不自緣也。識不生 者。意云。以有塵故。牽彼識生。既無塵境。識 不生也。故經云。由法生故種種心生。今法既 不生。心亦不生也。既無他可見亦不能自見。 所見無故。能見不成也。能所俱寂者。心無心 相是能緣寂。境無境相即所緣寂。楞伽云。能 見及所見一切不可得。此中大意。欲顯一心 本無能所。能所俱寂。方是真心。亦非泯之令 寂本自寂也。攝論下引證。具云所說諸法唯 識所現。無有少法能取少法。亦可論文從一 切下。展轉釋疑。疑云。是法既無。云何分別釋 云。一切分別即分別自心。又云。若如是者即 應見心故。釋云。心不見心。反明分別悉皆是 妄。又疑云。云何心不見心釋云。無相可得。 斯則心無相故。不可見心。心外又無一法。當 知有所見者皆妄見也。能所既寂唯一心在。 即法空門下所顯真性也。故經云。諸幻滅盡 覺心不動。

起信論疏筆削記卷第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