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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信論疏筆削記

T44n1848_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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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信論疏筆削記卷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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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水沙門子璿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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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釋上等內容。立義的文句說道。為什麼呢?這心的真如本性,正是顯示摩訶衍的體性等。現在正是對此加以解釋。科判動與靜,既非一也非異。依次即是前面兩門。與不相離的義理相合。頓時說明真實,因難以領會而有前後次第。觀智所對的境界。因為本體不是名相之法。言語與思惟都無法觸及,連思惟都無法到達。怎會落入見聞之中?唯有長久修習觀智。才能與之相應。所以會這樣說。是希望能如此用心。因此下文說道。遠離言說的形相。遠離名字的形相。遠離心所緣的形相。一直到能遠離於念。這就名為得以進入。也如《楞伽經》所說。真實修行必須遠離文字,才能顯示真實。接下來的科判說道。對境生起信心者。因為有空與不空兩種義理。既然可以用言語表達。聽聞者便能生起信心。所以這樣說,也是為了讓人生起信心。所以下文說。依據語言分別說明。有兩種義理等。也如《楞伽經》所說。語言分別施行,應屬於最初的修行階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分的疏論是在解釋什麼是「上等」。。立義文(的著作)中提到:。為什麼會這樣呢?。心靈中本然的真如相貌,就等於顯示了大乘佛教的實體。。現在這部分纔是正確的解釋。。將動與靜區分開來,其實兩者並不截然不同。。依照這個順序,就是前面所說的兩個門項。。意思是兩者之間並不分離。。直接說明實相太困難,所以才分成了前後順序來闡述。。所謂觀照智慧所對待的對象。。因為它的本體並非可以用名稱或相狀來定義的法。。語言和念頭都無法到達,甚至連言語念頭都還觸及不到。。怎麼會只停留在視覺和聽覺的層面呢?。只要長期修行觀察智慧即可。。這樣才能達到契合與感應。。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意思就是說,應該這樣運用心念。。所以接下來的文章說。。擺脫言語描述的表象。。擺脫對名稱與外相的執著。。脫離心意識所依止的相狀。。甚至如果脫離了意識的妄念。。這就叫做進入了(該境界或狀態)。。就像《楞伽經》裡面說的一樣。。真正的修行是脫離文字的執著,以此來顯現真實的法性。。接下來的科判中提到。。也就是說,產生信仰所依據的對象或條件。。因為存在著「空」與「不空」這兩種意義上的特徵。。因為能夠容納語言的表達。。能夠聽到(法義)的人,會產生信心。。所以這樣說,也是為了讓對方產生信心。。所以下文提到。。根據言語的說明來進行分辨。。這裡包含了兩種義理等內容。。就像《楞伽經》裡說的一樣。。這裡在討論關於「別施行」的區分,應該對應到最初的業力階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說明後文將針對「上等」這一等級或品相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釋。

    此句為引文標誌,作者準備引用「立義文」的論述以進行分析或校正。
    在論疏體裁中,常用此類簡短語句銜接前文與後續引文。

    此句為論說文中的轉折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因果分析,是論理推導的銜接詞。

    本句旨在闡明「心真如」與「大乘體」的同一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是心之本體,而大乘的實體亦即是此真如。
    此處強調相與體的即用,說明真如的顯現即是大乘正法的體現。

    此句為作者在對論疏進行筆削校訂時,明確指出該處內容為正確的義理詮釋,用以區分誤譯或偏差的解讀。

    此處探討動與靜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現象的變遷(動)與本質的恆常(靜)在究極義理上是不可分割的,旨在破除對立的二見,體現不二法門。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用於總結前文對兩個法義門項(門)的分析順序,確認論證邏輯的完備性。

    此句在論疏筆削語境中,旨在說明兩個法相或義理之間具有不可分割的共存關係,強調其體用不二或相互依存的邏輯聯繫。

    此句解釋論述結構之必要性。
    由於佛法實相(真如)之深奧,無法一次性地讓眾生完全領悟,因此在教學與論述上採取由淺入深、由前至後的次第,以適應受者的根機。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定義或分析「觀智」在運作時所對視、觀察的客體(境)。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這涉及如何透過智慧觀照來體悟真如與妄心之關係。

    此句旨在說明真如(或本體)的超越性。
    在論述佛性或真如之體時,強調其不可言說、不可相對,超越了語言標記(名)與物質或心理表徵(相)的限制,故稱其為「非名相之法」。

    此句強調真如或究極實相超越語言文字與意識思維的範疇。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旨在說明心之本覺或真如之體,不可透過邏輯推論或語言描述來完全掌握,屬於「不可思議」的境界。

    此句旨在強調真理或心法之超越性,說明其不可僅透過感官(見、聞)的經驗來衡量或捕捉,而應透過智慧的體悟。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透過長時間地修習「觀智」(對萬法實相的觀察與洞察),方能破除迷妄,證得真理。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指從事相進入理相的修習過程。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滿足特定條件或正向機緣後,心意識才能與真如或法義契合,達到感應道交的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詞,用於引出前文論述的理由、原因或深層義理分析,是典型的論理推導結構。

    此句在論疏筆削之語境中,是用以說明前文所論述的修行或認知方法,強調「意」(心念)在實踐中的具體運用方式。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的論據或相關經文,旨在證明前文之論點。

    此句強調真如或究竟義理超越文字與語言的界限。
    由於語言是相對且有相的,無法完全涵蓋絕對的真理,因此修行或體悟時需超越語言的框架,以契入實相。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此處強調修行應超越對語言名稱(名)與形式特徵(相)的依著,以契入真如實相,避免被概念化的認知所遮蔽。

    此句在《起信論》疏之脈絡中,討論的是如何超越意識對現象(相)的攀緣。
    所謂「離心緣相」,是指修行者需破除心與外境相互對立、互相牽引的攀緣狀態,以契入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

    此句探討心法運作的邊際,討論若意識(念)不再起作用或脫離妄念狀態時的法義情形。
    在《起信論》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心」之本質與妄想分別之關係的分析。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指修行者透過特定的觀照或實踐,最終契入某種法義境界或心法狀態的結果。
    此處為對前文所述條件達成後之定名。

    此句為引經據典,旨在以《楞伽經》的教理來佐證或補充前文關於心性、如來藏或轉依的論述,體現論疏中常見的比照對證方法。

    本句強調修行應超越對文字、名相的依賴與執著。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文字僅為指月之指,非真諦本身。
    唯有離於文字之相,方能契入真實的覺悟境界,實現「以實示實」的圓融境界。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
    在分析論書時,作者依照「科判」(即對經論內容的結構分段與標題劃分)來循序說明,此處是指接下來要討論的下一個分段內容。

    此處討論的是「信」的生起條件。
    在《起信論》體系中,信心並非憑空而生,而是需要特定的「境」(對象、條件或環境)來觸發。
    此句為承接前文,準備詳細說明使眾生產生信心的客觀與主觀條件。

    此句在論述真如或法性的體用關係時,分析其在認知或定義上具有「空」(無自性、不恆實)與「不空」(具備功能、非斷滅)兩種義理相貌,旨在破除對空的偏見,建立中道理解。

    此句在論疏筆削記中,旨在說明某種法相或心境之特性,因其具備能承載、容納語言表述的條件,故而能建立對應的名稱或定義。

    此句描述信心的生起條件。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信心的萌發通常始於對正法(如如來藏或一心)的聞法,由「聞」導向「信」,是修行進入正道的初步關鍵。

    此句揭示了教法宣說的機心(目的)。
    在論疏體系中,即便使用權宜之法或特定論述,其最終導向皆在於啟發對正法、對佛性的信心,使修行者能建立正確的信仰基礎以進入深層義理。

    此句為論述轉折,用以引導讀者關注後文將要提出的論據或解釋,在論疏體系中屬於典型的承接語。

    此句指在對法義的理解過程中,依賴語言文字的表述來區分不同的義理或概念。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分析如何透過名言(言說)來對真如或心信等深奧義理進行邏輯上的區分與辨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涵蓋了兩種不同的義理方向或解釋層次,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後續的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引經據典,旨在透過引用《楞伽經》的權威教義,來佐證或補充前文對起信論相關法義的論述。

    此句處於《大乘起信論》疏釋之脈絡,討論心意識在修行或演化過程中的功能區分。
    其中「別施行」指特定的、區分性的實踐運作;「初業」則指在心轉化或業力生起之最初階段的作用。
    此處強調將功能上的分別對應到初始的業力運作特徵。

名相註解
  • 疏:指對論書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
  • 上等:在此語境下指修行程度、根基或果位中較高的一個等級。
  • 立義文:指某位論師或撰述者的名號,或其撰寫的義理分析文章。
  • 真如:指萬法本然的真實相狀,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
  • 摩訶衍:梵語 Mahāyāna,譯為「大乘」,指旨在普度一切眾生、證悟圓滿菩提的教法體系。
  • 體:指事物的本質、根本實體。
  • 正釋:指正確的解釋,對應於誤釋或偏頗的解讀。
  • 科:在此指區分、分類或對其性質進行判定。
  • 動靜:指現象界的變動與不變,或指心念的起伏與寂靜。
  • 門:佛教論書中用來區分討論主題或論證面向的術語,相當於「項目」或「範疇」。
  • 不相離:指兩種現象或義理緊密結合,無法將其分開看待,常用於論證體與用、或名與實的關係。
  • 實:指實相或真如,即事物的究竟真實狀態。
  • 前後:指論述的次第,先說權宜之法,後說究竟之實。
  • 觀智:指透過禪定與分析而產生的觀照智慧,能洞察事物的實相。
  • 境:指意識或智慧所對待的對象,即客觀的顯現或認識的對象。
  • 名相:指語言的稱號(名)與可感知的形相(相),在佛學中常指對現象的概念化定義。
  • 言念:指言語表述與意識念頭,代表人類認知與邏輯思維的侷限。
  • 見聞:指視覺與聽覺的感官認知,在論疏語境中常代表對象化、表象化的認識,與深層的體悟相對。
  • 相應:指心與法、或修行者與真理之間達到契合、一致或感應的狀態。
  • 意:指心念、意識,在此指修行者在對治或觀照時所運用的心智功能。
  • 言說相:指用語言文字來描述、定義法義時所產生的表象或侷限性。
  • 名字相:指對事物的稱呼(名)與其呈現的特徵(相),在佛學中常指代導致執著與妄想的語言概念與表象。
  • 心:指意識、能覺之主體。
  • 緣:指攀緣、依止或對象之聯繫。
  • 相:指現象、外在顯現的形態或標誌。
  • 念:指意識的轉念、思維或妄想分別,在論述心性時,指代由阿賴耶識演化而出的意識活動。
  • 得入:指契入、進入特定的修行境界或法義狀態。
  • 楞伽:指《楞伽經》(Lankavatara Sutra),大乘佛教重要經典,核心在於闡述萬法唯心與如來藏義理。
  • 離文字:指不被文字表象、名相所遮蔽,超越語言邏輯的限制,直接體悟真理。
  • 真實:指超越虛妄、不變不異的法性或真如境界。
  • 信境:指產生信心的對象、條件或環境,即信心的依止對象。
  • 空:指法無自性,非實有,亦指心靈離相的狀態。
  • 不空:指雖無自性但不至於斷滅,仍有功能、作用或顯現。
  • 義相:指事物的意義特徵或理據之相狀。
  • 容言說:指心識或法相能容納、承載語言文字的表達與定義。
  • 信心:指對佛法真理的深信不疑,在《起信論》語境中特指對眾生皆具佛性、能成佛的確信。
  • 生信:指對佛法真理產生確信,是修行進入正道的起始關鍵。
  • 分別: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分析或判斷的功能。
  • 義:指經論中的含義、理據或教義。
  • 別施行:指在修行或心法運作中,區分不同功能而進行的具體實踐或運作。
  • 初業:指業力生起或心意識轉化過程中的最初階段。

疏釋上等者。立義文云。何以故。是心真如 相即示摩訶衍體等。今此正釋也。科動靜不 一不異。如次是前二門。與不相離義。頓說實 難故成前後。觀智境者。以體非名相之法故。 言念之所不及言念尚所不及。豈落見聞。唯 久修觀智。方得相應。所以說者。意令如此用 心也。故下文云。離言說相。離名字相。離心 緣相。乃至若離於念。名為得入。亦如楞伽云。 真實離文字修行示真實。次後科云。生信境 者。以有空不空二種義相。既容言說故。得聞 者生於信心。所以說者亦意令生信也。故下 文云。依言說分別。有二種義等。亦如楞伽云。 言說別施行分別應初業。

4
白話直譯
疏文解釋上文真如的義理。彼經說。這就是心的真如本相。現在暫且解釋「真如」這兩個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疏文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真如義理。。對方這麼說。。這就是心之真如的相貌。。現在先來解釋「真如」這兩個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指出後文將針對前述關於「真如」的定義與義理進行詳細的解釋說明。
    在《起信論》體系中,真如指事物的本然真相,不生不滅且離於一切妄想分別。

    此句為論議體裁中的轉接語,用於引述前文所述之對象或對立觀點的論述內容,以利後續進行辯證或解析。

    本句在《起信論》語境中,旨在說明心之本質即是真如,強調心與真如在體相上的同一性,指涉不染雜染、本自清淨的絕對真理狀態。

    此處為論疏進入核心名相解析的過渡句,旨在針對「真如」這一根本概念進行定義與剖析,是理解《大乘起信論》中心真如與心生滅關係的基礎。

疏釋上真如義者。彼云。是心真如相。今且釋 真如兩字。

5
白話直譯
論文正是下文所示的兩種法。疏文分為兩部分。首先解釋上句的兩層意思。先解釋「一」字的兩層含義。首先從本體來解釋。所謂無二真心。縱向窮盡,橫向遍及一切。是一切法平等的依據。依正、凡聖,唯此為本體。離開實相之外,沒有其他法。所以說無二。用來排除虛妄靈覺而不迷失,所以稱為真心。這不是下文所說的混淆。所謂「一」字。是數字的開端。現在不是這種情況。是指下文將說明「一」的本相。所謂真如的理體虛空通達、圓融無礙。在一切法中皆平等無差別。本體沒有差異,所以稱為「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論書指的就是後面所說的兩種示法。。這是對疏論的第二部分討論。。首先將上句分為兩個部分來解釋。。第一次解釋:將一個字解釋為兩種含義。。首先從事物本身的性質來解釋。。所謂的「無二真心」是指。。在垂直方向上達到極限,在水平方向上遍佈 everywhere。。成為讓所有法都能達到平等狀態的依託之處。。無論是環境還是主體,不管是凡夫還是聖者,其本質都僅僅是這個。。除了真實的相貌之外,沒有其他不同的法。。所以說這兩者並不兩立,而是一個整體。。去掉虛假和妄想,能靈敏地覺知且不被遮蔽,所以稱為真心。。這並不是隨隨便便地挑選。。這裡所說的「一」是指。。處於見數之首。。現在的情況不是這樣。。也就是下面將要說明的一種相狀。。指的是真如的道理,它是空靈通達且圓滿融合的。。對所有的現象與真理,都保持絕對的平等心。。因為本體並沒有區別,所以說它們是一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明確論著內容的指向。
    在此語境下,作者指出該論書的核心在於闡明隨後將要詳細說明兩種「示法」(教導之法),用以引導修行者進入正信。

    此處為文本結構標記,指涉對《大乘起信論》之疏論(解說)的第二個論述段落或第二項校正要點。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指出作者準備對前文(上句)進行分項解析,將其義理拆解為兩個要點以利詳述。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校勘,紀錄對特定字詞之釋義過程。
    文中「初釋」指第一種解釋方案,「一字二」是指將單一字詞拆解或賦予兩種義理解釋,旨在精確釐清《起信論》之義理。

    此句為論疏之解題結構,指在分析某個法相或名詞時,首先不從外部關聯或對比入手,而是直接從該法本身的定義、本質(當體)進行闡釋。

    此處討論的是真心的本性,強調其「無二」之特質,即超越了對立、分別與二元對立的絕對真如狀態,是《大乘起信論》中核心的覺性描述。

    此句描述佛法或佛力的涵蓋範圍,指在空間與維度上無遺漏地全面遍及,強調真理或威德的絕對全面性。

    此句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心性或真如作為根本,使所有現象(一切法)在體性上不再有差別,而達到平等的境界。
    此處之「依」是指基礎與根據,說明萬法之平等非憑空而來,而是依止於其本性。

    本句旨在強調「一心」或「真如」的普遍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說明所有存在(依正)與所有眾生(凡聖)的究極本質(體)皆不離此一心之理。

    此句強調「實相」的唯一性與圓融性。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實相是指事物超越對立、不被虛妄分別所遮蔽的真實本質。
    指明一切現象(法)最終皆歸於實相,不存在獨立於實相之外的第三種法。

    此句旨在說明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真如與心生滅雖在名相上有所區分,但實則不離,體用不二,故稱「無二」。

    此句解釋「真心」的定義。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心是指超越了客塵妄想(偽妄)後,本自具足的靈明覺知(靈鑒)。
    「不昧」指這種覺性不會因客塵的遮蔽而喪失其本質,由此定義為眾生本具的真心。

    此句出於對論疏文字校勘或義理辨析的脈絡,強調在選擇論據、用語或解釋路徑時,並非缺乏根據地隨意挑選,而是有其嚴謹的邏輯或法義依據。

    此句為論述的開端,旨在對「一」這個核心概念進行定義或解釋。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一」通常涉及一心、一真法身或一乘等絕對統合的義理,此處為進入具體分析的導引句。

    此處為論疏筆削之紀錄,指涉在特定的名相或數量排列中,該項位於『見數』之首位。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邏輯框架中,通常涉及對心性、覺悟層次或數量級別的分析與排序。

    此句為論疏中的否定表述,用於對前文所述之觀點、定義或推論進行修正或否定,旨在釐清正義並排除誤解。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旨在引導讀者關注後文對於特定法相(屬性或特徵)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此句解析真如的本質。
    真如之理具有「虛通」與「圓融」的特性:虛通指其不被任何物質或相狀所遮蔽,能通達一切;圓融指其體用不二,無礙地涵攝萬法,且各法之間互不妨礙。

    此句強調在覺悟境界中,對所有現象(法)不再有分別心。
    重複的「平等」旨在強調其徹底性與絕對性,指不僅是在形式上平等,且在體質、實相上完全無異,體現了不二之理。

    此句在論述體用關係或法性之統一。
    強調在究竟的體性上,對立或多元的現象並無實質差異,從而確立「一」的本體論觀點,旨在破除對立之執著。

名相註解
  • 論:指在此處討論的《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疏釋。
  • 示法:指佛法中為了指引眾生而設定的教導方法或示現之法。
  • 釋:解釋、闡釋,指對經論文字進行義理分析。
  • 初釋:指對文本進行的第一階段或第一種義理解釋。
  • 一字二:指將一個字之義理分為兩種層次或兩種含義來解析。
  • 當體:指對象本身的本質、主體或自體,不依賴他物而獨立定義的性質。
  • 無二:指超越對立、不分兩邊的狀態,指真如本性不落入主客或能所的二元分別。
  • 真心: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即真如本性,不被妄心所掩蓋的本然心。
  • 竪:指縱向,在佛學語境中常指時間的深度或空間的垂直維度。
  • 橫:指橫向,指空間的廣度或橫向的擴展。
  • 一切法:指世間所有現象、物質與精神狀態的總稱。
  • 平等:指超越對立、區分與差別,回歸到本質上的同一性。
  • 所依:指依止的對象或根本基礎。
  • 依正:佛教術語。依指環境(依報),正指主體(正報)。
  • 凡聖:指凡夫與聖者。
  • 實相:指事物的真實相貌,不被虛妄分別所遮蔽的真如本質。
  • 偽妄:指由無明引起的虛假分別與妄想執著。
  • 靈鑒:指心靈具有靈敏的覺知與照見能力。
  • 不昧:指不被遮蔽、不迷失,保持清明覺醒狀態。
  • 揀濫:指隨意挑選、不加區別地混雜選擇。
  • 一:在此論疏語境中,通常指涉萬法之本源的一心,或指涉不二的真如實相。
  • 見數:指與『見』(觀見、見地)相關的數量或層次編號。
  • 虛通:指真如之理空靈無礙,能通達一切處,不被任何相狀所侷限。
  • 圓融:指圓滿且融合,指真如之理與現象界(生滅法)互不對立,且在圓滿中能包容所有差異而無矛盾。
  • 別異:指區別、不同,在此指對立或分開的狀態。

論即是下二示法也。疏二。初釋上句二。初釋 一字二。初約當體釋。無二真心者。竪窮橫遍。 為一切法平等所依。依正凡聖唯此為體。離 實相外更無別法。故云無二。揀非偽妄靈鑒 不昧故名真心。此非下揀濫。夫言一者。見數 之首。今非此等也。謂如下明一之相。謂真如 之理虛通圓融。於一切法平等平等。體非別 異故云一也。

6
白話直譯
又針對下文的兩對進行二種解釋。這只是針對下文的空與不空二者來說明為一對。下文只是依據形相來說明。現在只顯示本體,也不是數量可計算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針對下面的兩組內容,採取兩兩對應的方式來解釋。。這只是將其與下面的「空」和「不空」這兩種情況相對比,而稱之為一。。下面的內容僅僅是從現象的層面來討論。。現在僅僅是顯現其本體,這並不是可以用數字來計算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屬於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此說明對後續法義的詮釋方式,採取對仗或對應的邏輯(二對二)來進行義理剖析,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此處在論述心性或法相的對立與統一。
    作者指出某種稱謂或定義,並非絕對的定義,而是基於與「空」及「不空」這兩個對立概念的對比而成立的相對稱呼,旨在釐清名相的界定範圍。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指出後續論述的視角僅限於「相」(現象、形式或表徵),而非深入其本質(體)或全貌,提醒讀者區分論述的層次。

    此句強調佛性或真如體性的超越性。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體性(真如)是不可分、不可量化的,因此不能用世俗的算術或數量概念來衡量或定義其存在。

名相註解
  • 顯體:顯現真如之本體。
  • 算數:指用數量、計數的方式來衡量或分析。

又對下二對二釋。斯但對下空不空二以稱 一也。下但約相。今唯顯體亦非算數。

7
白話直譯
依據生起來解釋下文的法界。一切聖法都是依此而生。也就是菩提、涅槃、十力、四無所畏等。這是聖者所證得的法。因此稱為聖法。所以《圓覺經》說:無上法王有大陀羅尼門。名為圓覺。流出一切清淨真如、菩提、涅槃及波羅蜜。教導菩薩。所謂因義。法就是聖法,界就是因。能生起聖法,所以稱為法界。問:根據前面所說,真性是凡夫與聖者、染與淨共同依據。為什麼這裡只說聖法的因義?答:這裡是以殊勝來顯示劣劣。不是排除凡夫之法。連聖法都還要依靠。何況是凡夫呢?這是依終教來作這樣的解釋。如果依圓教,事理無礙的狀態下,各種相互融通、包容攝受。就是一真法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這個基礎,演說出兩種類型的法界。。所有的聖妙法門都是依據這個而產生的。。也就是指菩提、涅槃,以及十力、四無所畏等覺悟的特質。。這是聖者透過修行證悟而獲得的真理。。所以稱之為聖法。。所以《圓覺經》中這麼說。。至高無上的法王擁有巨大的陀羅尼之門。。被稱為圓覺。。從中流現出一切清淨的真如覺悟、涅槃以及圓滿的波羅蜜。。教導菩薩們。。所謂的「因義」是指。。所謂的「法」指的是聖法,而「界」則是指因。。因為能夠產生聖法,所以被稱為法界。。提問:依照前面所說的,真正的本性是無論凡夫或聖者、無論被汙染或清淨,大家共同的依據。。為什麼這段文字單獨提到「聖法」?是因為其義理如此。。回答:這裡是用較優越的法來顯出較低劣的法。。這不是在說要剔除一般的凡夫法。。即使是聖人之法,也還需要依止於此。。更不用說一般的凡夫了。。因為這是根據最後階段的教法而設定的,所以才這樣解釋。。如果從圓融教法中事與理互不妨礙的相貌來看。。各種相狀彼此融合進入,整體渾然一體並包容攝受。。這就是所謂的一真法界。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法界(真如之體與用)的闡釋次第。
    在《大乘起信論》的論述框架中,通常區分體用或事理,此處指依據前述的理路,進而解釋兩種不同的法界觀(如理法界與事法界)。

    此句旨在說明聖法(解脫道之法)並非憑空而來,而是依據特定的基礎(如如來藏或正信之基)而生起。
    在《起信論》語境中,強調一切覺悟之法皆源於真如之本質或其顯現。

    此句列舉佛陀覺悟後所具備的功德與能力。
    菩提指覺悟之智,涅槃指寂滅解脫;十力與四無所畏則是指如來特有的十種力量與四種勇猛無所畏懼的境界,用以證明佛陀之正覺與圓滿。

    此句強調法義的來源並非主觀臆造,而是經由聖者(如佛、菩薩、阿羅漢)透過實踐修行,親自體證而獲得的真實經驗與真理。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總結,說明該法因其能導向解脫、超越凡夫之迷妄,故被賦予「聖法」之名。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聖法是指能令眾生離苦得樂、證悟真如的殊勝教法。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旨在透過引用《圓覺經》的教理來論證或補充前文關於起信論之疏釋內容,顯示論著在論證過程中對大乘經典的依據引用。

    此句描述法王(佛)所具備的陀羅尼力量,如同巨大的門戶,能攝受一切眾生並開啟進入正法之途。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法力之廣大與救度之能門。

    此處指涉覺悟的圓滿境界。
    在論疏語境中,圓覺代表一種不偏不著、圓滿無缺的覺悟狀態,是指心靈回歸本真、契入真如的圓滿覺知。

    此句描述從真如本體中自然流現出一切覺悟的功德。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不變而靈,其清淨之性自然顯現為菩提、涅槃與波羅蜜,顯示出體用不二的圓融狀態。

    此句描述在論疏的脈絡中,對菩薩行者進行法義的指導與教化,旨在引導其契入覺悟之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定義起始句,旨在解釋「因義」之含義。
    在《起信論》的邏輯框架中,「因」是指導致結果的條件或原因,「義」指其內涵或義理。
    此處接續將對構成信心的因緣義理進行詳細解析。

    此處在討論「法界」之義理。
    將「法」定義為聖法(真如、正法),將「界」定義為因(種子、緣起之基),旨在說明法界即是聖法之因,以此論證真如與現象界之間的因果關係與體用結構。

    此句解釋「法界」之義。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法界不僅是指空間上的世界,更強調其作為一切真如法性之體,能生起聖人之法(聖法),故將其定義為法界。

    此句為論疏中的疑問起手,探討「真性」(佛性/真如)的普遍性。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真如被視為一切眾生的共同本體,無論是處於染汙的凡夫狀態或清淨的聖者狀態,其根源都依止於此真性。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討論為何在特定文本中僅使用「聖法」一詞。
    作者旨在說明此種稱呼是基於對法義深層邏輯(因義)的考量,而非隨機使用。

    此句是在論辯中解釋說明某種論述邏輯,旨在透過對比較高層次的真理或法相(勝),來揭示或對比較低層次、不完善的法相(劣),以便使修行者能正確區分法義之高下。

    此句旨在澄清對特定教理的誤解,強調討論的重點並非在於區分或排斥世俗的凡夫法,而是在於更高層次的義理分析,避免將修行誤解為簡單的對立或捨棄。

    此句旨在說明即便達到聖者境界的法門,在修行實踐上仍需依止特定的基礎或因緣(如信、願、行等),強調依止的重要性,符合《起信論》中論述信願與正法依止的邏輯。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作為反襯或遞進,強調若聖者或特定條件下皆如此,則普通凡夫更甚然,用以說明凡夫在面對法義或修行時的困難與侷限。

    此句是在討論教相次第。
    在論疏中,作者說明某種解釋是基於「終教」(圓教或最後的教理階段)的立場而定,而非基於初級或中級的教法,旨在釐清不同教法階段在解釋同一義理時的視角差異。

    此句在論述《起信論》之圓融義理。
    圓教(圓融教法)強調「事」與「理」並非截然分開,而是互含互用的關係,即事即理、理即事,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描述在《起信論》的法相分析中,不同層次的相狀(如真如與生滅)並非截然分立,而是相互交融、互即互入,呈現出一種圓融無礙且能將一切涵蓋在內的狀態。

    此句旨在定義或揭示前文所述之境界即是「一真法界」。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一真法界是指超越了對立與分別,體現真如本性、絕對平等且唯一真實的法界境界。

名相註解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在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指真如的體性及其顯現的境界。
  • 聖法:指能導向聖者境界、能令眾生解脫的真理或修行法門。
  • 菩提:梵文 Bodhi,指覺悟、智慧,特指覺悟真理的狀態。
  • 涅槃:梵文 Nirvana,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十力:指如來十力,是佛陀特有的十種圓滿能力,能洞察世間一切因果與法相。
  • 四無所畏:指如來四無所畏,即在面對大眾演說法義時,因具足智慧而無任何恐懼的四種勇猛境界。
  • 聖人:指已出離凡夫位,證得聖果的修行者。
  • 證: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對真理產生不可動搖的確定認知與體會。
  • 圓覺:指《大圓覺經》,大乘佛教經典,主論圓滿覺悟之本性。
  • 法王:指佛陀,以正法治理眾生之王。
  • 陀羅尼:梵語 dhāraṇī,意為「總持」,指能攝持、不使失掉正法之咒語或心法。
  • 波羅蜜:梵語 Pāramitā,指「到彼岸」,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修行的圓滿功德。
  • 菩薩:指追求覺悟以度眾生的修行者,在此論疏語境中指修習信根、信行之者。
  • 因義:指作為原因的義理或條件,在論理分析中用於說明某種法如何由特定因緣而生起。
  • 界:指範疇或境界,在此被解釋為「因」,指能生萬法之根源或種子。
  • 真性:指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或真如本性。
  • 染淨:被煩惱汙染的狀態(染)與脫離煩惱的清淨狀態(淨)。
  • 通依:共同的依止,指所有對象共同依據的基礎。
  • 勝:指較優、較高層次或更完善的法義。
  • 劣:指較低、較粗淺或不足的法義。
  • 凡法:指凡夫之法,即尚未覺悟、處於生死輪迴中的世俗眾生之法。
  • 凡耶:凡夫也。「耶」為疑問或感嘆助詞,此處表反問,意指普通未覺悟的眾生。
  • 終教:指佛法教理演進至最後、最圓滿的階段,通常指圓頓或最究竟的教法。
  • 圓教:指圓融之教法,強調法界圓融、事理不二的最高義理。
  • 事理無礙:指現象(事)與本質(理)之間沒有障礙,理在事中,事在理中,彼此圓融。
  • 相入:指不同法相之間相互進入、不相妨礙。
  • 渾融:指混然合一,無有分別之隔閡。
  • 含攝:指包容、涵蓋,指整體將部分或對立之相納入其中。
  • 一真法界:指唯一的真實法界,指真如之法界,不生不滅,是所有現象的本質。

依生下二釋法界。諸有聖法依此生故。即菩 提涅槃十力四無所畏等。是聖人所證所得 之法。故名聖法。故圓覺云。無上法王有大陀 羅尼門。名為圓覺。流出一切清淨真如菩提 涅槃及波羅蜜。教授菩薩。因義者。法即聖法 界即是因。能生聖法故云法界。問據前所說 真性是凡聖染淨通依。何故此文獨言聖法 因義。答此中乃是以勝顯劣也。非謂揀於凡 法。聖法尚依。豈況凡耶。此約終教故作此釋。 若就圓教事理無礙相。即相入渾融含攝。為 一真法界也。

8
白話直譯
疏釋二門中,下文對下句有二種解釋共三句。首先解釋大總相。所謂別相。生滅之門。總相。真如之門。這以下是釋義成就大義。指在別相中所有染淨諸法。此門涵蓋一切,毫無遺漏,因此稱為大。所以接下來經文說。一切法都遠離言說之相。這是為了排除不是總相的情況,所以稱為總。因為涵蓋所有別相,所以稱為大。然而,論中所說的總相有四種。所謂下、中、上、上上這四種。所謂一切有漏皆是苦。理論上通於苦與樂,稱為總相。不通於無漏,只稱為下。中。所謂一切行無常。此理涵蓋三諦。稱為總相。雖然通於無漏,但不包括無為,所以稱為中。上。所謂一切法無我。此理通於四諦,稱為總相。雖是真實詮釋,尚未窮盡實性,所以只稱為上。上上。所謂真如是一切法的實性。普遍涵蓋凡夫與聖者。有情與無情無不包括,所以稱為上上。論中所闡明的內容。應該在第四部分說明。超越勝過前面三種原因。這稱為大總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所討論的兩個門類之中,針對後兩個部分的解釋,其下句又可以分為三個要點。。首先來解釋什麼是大總相。。所謂的「別相」是指。。關於生與滅的門徑。。這裡所說的「總相」是指。。真如的門戶。。不過,後文也解釋瞭如何成就深廣的義理。。指的是在別相之中,所有屬於染汙或清淨的各種現象。。這個門類將所有內容完整地收錄,沒有任何遺漏,所以被稱為「大」。。所以接下來的文字說道:。所有現象如果脫離了語言文字的描述,其本質都是平等的。。這是因為透過剔除不正確的部分來做區分,所以才稱之為總括。。因為能將所有個別的差異全部涵蓋在內,所以稱之為「大」。。然而,這部論典所討論的總體相狀分為四種。。也就是指下級、中級、上級,以及上級中的最上、次上和較下這幾類。。意思是說,所有尚未斷除煩惱的狀態都是苦。。在道理上能通達苦與樂兩種狀態的共同特徵,就稱為總相。。不能領悟無漏智慧的人,被稱為下乘。。處於中間的情況。。意思是說,所有經過因緣而造作的現象都是變遷無常的。。這個理涵蓋了三諦的義理。。這被稱為「總相」。。雖然能通達無漏的法,但還不能完全涵蓋無為之法,所以被稱為中道(或中位)。。前面提到的內容。。也就是說,所有的現象都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我。。在道理上通達四聖諦,就稱為總相。。這依然是對真實理義的闡述,但還沒有完全窮盡實相的本質,只是暫且稱作最高層次。。最上乘的人。。所謂的真如,就是指所有現象的真實本性。。這在凡夫與聖者之中都普遍適用。。因為涵蓋了所有有情眾生與非情物質,沒有任何遺漏,所以稱為最上乘的境界。。這部論書中所解釋的內容。。應該在第四項(或第四個部分)討論。。是因為超越了前面提到的三項原因。。這被稱為大總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論疏結構分析(判釋)。
    作者正在對《起信論》疏論的論述結構進行層次剖析,明確指出在「二門」的框架下,針對「下二」部分的解釋,其「下句」內容需進一步分為三項來解析。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標誌著進入對「大總相」的定義與解析。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大總相是指能涵蓋所有現象、不分彼此的整體特徵,是進入理解真如與事相關係的關鍵起點。

    此句為論疏中的定義起始,旨在對「別相」這一概念進行界定。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別相通常指與共通本質(同相)相對的、個別且差異的特徵,用以分析心法或真如的顯現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生滅門」是指眾生因無明而陷入的輪迴狀態,涵蓋了從迷妄到覺悟的過程。
    此門對立於「真如門」,旨在說明迷染與覺悟的轉化機理。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旨在對「總相」這一名相進行定義或詳細解釋。
    在《起信論》及其相關疏釋的脈絡中,總相通常指涉涵蓋所有個體特徵的共同性質或整體相狀,用以對比「別相」以闡明法相的圓融與區別。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真如門」指涉的是絕對真理、萬法本性的境界,與「生滅門」相對,用以闡釋不生不滅的實相義理。

    此句為疏論之筆削記,討論對前文義理的補充或修正。
    指出在後續的解釋中,能使整體教義更加圓滿、深廣,強調論述的連貫性與對大義的闡發。

    本句在論述心法之相。
    在「別相」(即區分出具體特徵的相狀)中,包含了染汙(煩惱、不淨)與清淨(無漏、善法)兩種性質的諸法,說明心之變現包含對立的染淨兩面。

    此句在解釋論疏中某個法門或分類的名稱由來。
    因其涵蓋範圍廣泛且全面,能將所有相關義理盡數納入而不遺漏,故以「大」來定義其特質,體現其包容性與完備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詞,用以引導讀者關注後文將要引用或解釋的論典原文,顯示論證的邏輯遞進關係。

    本句闡述真如之實相。
    在語言、概念(名言)的區分之前,一切法在實相上並無差異,皆具備相同的本質。
    強調透過「離言」來契入法界平等之義,避免落入文字相的分別中。

    本句討論論理分析中的「總」與「別」之關係。
    在佛法論述中,所謂的「總」往往不是單純的聚合,而是透過「揀非」(剔除錯誤或不相應的選項)來確立定義,從而達到對整體法義的正確概括。

    此句解析「大」字的義理。
    在論疏語境中,「大」並非指物理體積,而是指其涵攝能力。
    當一個法能將所有特殊的、個別的(別)相狀全部收攝(收)且無一遺漏(盡)時,在法義上定義為「大」。

    此句為論述轉折,旨在將討論焦點導向對該論典核心總相(總體特徵或概括性相狀)的四種分類分析,是進入詳細法義分析前的框架設定。

    此處在對修行位階或心靈狀態進行細分。
    在論疏的分析中,常將等級分為三級(下中上),而針對最高等級(上)又進一步細分為三種(上上、上中、上下),以精確描述眾生在信願或覺悟程度上的微細差異。

    此句闡釋「苦」的本質:凡是處於「有漏」狀態(即未斷除煩惱、受業力牽引)的現象,在本質上皆屬於苦,不論其外在表現是否為樂。

    此句在論述名相的分類。
    所謂「總相」,是指涵蓋多個個別特徵(別相)而能概括其共同性質的普遍特徵。
    在此語境下,無論是苦或樂,其在理則上的共同性被定義為總相,用以對比區分個別的差異。

    此處討論修行境界之高下。
    無漏指斷除煩惱、不墮輪迴的智慧。
    若修行者僅停留在有漏(仍有煩惱)的階段,無法進入無漏之境,則在法義層次上被定為下乘。

    此句為論疏中的銜接詞,用以區分不同等級、階段或類別中的中級部分。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邏輯體系中,通常用於將對象分為上、中、下三類進行對比分析。

    此句旨在闡明佛教核心的無常觀。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行」指一切有為法,強調任何由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必然隨因緣的改變而消逝,不可得恆常。

    此處指涉的「理」是指究極的真理或體性,其涵蓋了三論宗所主 trương的「三諦」:即空諦(所有法皆空)、假諦(依緣而起之假名)與中諦(即空即假之不二中道)。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論述體系中,「總相」是指涵蓋所有特質、不分個別差異的整體特徵或共相,用以對比「別相」而說明法義的層次。

    此句在討論修行位階或法相的界定。
    指該狀態雖已觸及「無漏」(非染汙之法),但尚未完全進入「無為」(超越造作的絕對境界),處於有漏與無為之間,故名為「中」。

    此處為論疏之接續詞,指涉前文已論述之義理,用以承接後續的分析或校正。

    本句旨在闡明「無我」的普遍性。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所有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缺乏獨立、恆常、主宰的實體(我),是以破除對自我的執著,導向解脫。

    此句說明在修行或理論體系中,若能全面貫通四聖諦(苦、集、滅、道)的義理,即達到了對整體法義的總括性認知,稱為「總相」。

    此處討論在論述佛法真理時,即使目前的解釋已接近真實(真詮),但由於語言文字的侷限,尚未能完全涵蓋、窮盡實相(實性)的全貌,因此所謂的「上」是指在目前的認知層次中最高,而非絕對的終極窮盡。

    此處指在修行等級、根機或果位中屬於最高層次的類別。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通常用於區分眾生對法義的領悟能力(根機)或修行進展的層次。

    此句定義「真如」的核心義理。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真如是指超越妄想分別、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它是所有現象(一切法)在剝離虛妄後所顯現的真實本質。

    此句說明特定法理或心性特質(如真如或佛性)並不區分境界高低,無論是尚未覺悟的凡夫或已證果的聖者,皆共同具備或適用於此理。

    此處討論的是法界或佛力的周遍性。
    當一種境界或理法能全面涵蓋「情」(有意識的生命)與「非情」(無意識的物質/環境)而無遺漏時,即證明其達到最高、最圓滿的層次,故稱為「上上」。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對《大乘起信論》原文中特定教義或論點的詳細分析與說明。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屬於文本校訂與結構調整的指示,指明某項義理或論述應移至第四部分或第四個層次進行說明。

    此句為論疏中的推論結論,說明後者之所以能成立或顯現其特質,是因為其在位階或義理上超越了前述的三個條件或階段。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定義或界定某種法相的性質,指出其具備涵蓋所有特質的概括性特徵,即「大總相」。

名相註解
  • 二門:指《大乘起信論》中核心的「真如門」與「行門」。
  • 大總相:指能總括一切事物的整體相貌,在起信論中通常與真如的普遍性及能攝一切法之特質相關。
  • 別相:指事物個別的、差異的特徵或相狀,與「同相」相對。
  • 生滅門:指處於生起與滅盡之變易中的現象界,亦指從迷到覺的修行階段。
  • 總相:指涵蓋多個個體或特徵的共同總體相狀,與區分個體差異的「別相」相對應。
  • 真如門:指萬法本然不變的實相之門,對應於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境界。
  • 大義:指深廣且圓滿的佛法義理,在此語境下指《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心性之核心教義。
  • 此門:指文中討論的特定法門、類別或論述章節。
  • 離言說: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與概念的分別。
  • 相等:指法界平等性,即所有法在真如本質上沒有高下、貴賤或種類之區別。
  • 揀非:指在分析法義時,透過排除錯誤、不合適的選項,來確定正確義理的方法。
  • 總:指總括、概括,在論理結構中與「別」(分析、區分)相對應。
  • 收:涵攝、包容之意。
  • 別:殊相、個別的差異特徵。
  • 盡:完備、無遺漏。
  • 下中上:佛教中常用的分級法,用以區分根機、果位或修行程度的深淺。
  • 有漏:指心靈中仍有煩惱(漏)未盡,因此會繼續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狀態。
  • 無漏:指不受煩惱汙染、不漏出之聖智,與能導向解脫的修行相關。
  • 下:指下乘,在佛教教法層次中,指僅能獲局部解脫或程度較淺的修行境界。
  • 一切行:指所有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無常:指事物處於不斷變遷的狀態,沒有永恆不變的本質。
  • 三諦:指空、假、中三種真理。空諦指法無自性,假諦指法依緣而立,中諦則是超越空假對立的圓融真理。
  • 無為:指不依賴因緣而生、不生不滅的法,如法性、涅槃。
  • 無我:指法無自性,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主體或實體。
  • 四諦:指四聖諦,即苦諦、集諦、滅諦、道諦,是佛教揭示生命實相與解脫路徑的核心教義。
  • 真詮:對真實理義的精確闡釋。
  • 實性:事物的真實本性,即實相。
  • 上上者:指根機最優、悟性最高或修行位階最頂層的眾生。
  • 凡:指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眾生。
  • 聖:指聖者,指已證得初果(須陀洹)或以上果位、脫離凡夫境界的修行者。
  • 情:指有情眾生,具有意識且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生命。
  • 非情:指無情眾生,即物質世界、山川大地等沒有意識的自然環境。
  • 上上:指最高等級或最圓滿的境界。

疏二門之中下二釋下句三。初釋大總相。別 相者。生滅門。總相者。真如門。然亦下釋成大 義。謂別相之中所有染淨諸法。此門收盡竟 無所遺故稱大也。故次文云。一切法離言說 相等。斯則揀非別故言總。收別盡故言大。然 論總相有於四種。謂下中上上上下者。謂一切 有漏皆苦。理通苦樂名為總相。不通無漏乃 名為下。中者。謂一切行無常。理該三諦。名為 總相。雖通無漏不兼無為故名為中。上者。謂 一切法無我。理通四諦名為總相。猶是真詮 未窮實性但名為上也。上上者。謂真如 是一切法之實性。遍通凡聖。情與非情無所 不該故云上上。論所明者。當於第四。超勝前 三故。云大總相也。

9
白話直譯
這以下是對體字的兩種解釋。全部解釋為生起與滅盡。就是事法界。全部解釋為真如,也就是理法界。既然是一體所成就,就使兩者無障礙。這就是理事無礙。這就是法界。這兩種說法都稱為作者。生滅就是隨緣變化而成。真如則是轉變名稱為作。兩種義理都沒有能作與所作的分別,稱為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第一和第二部分,是要解釋「體」這個字的含義。。全部都被視為處於生滅變化的狀態。。這就是所謂的事法界。。全部解釋為:真如就是理法界。。既然這一切都是由同一個本體所成就的,那麼這兩者之間就不會互相衝突或阻礙。。這就是所謂的理體與事相之間沒有障礙。。這指的就是法界。。這兩種情況指的都是創造者(或作者)。。生與滅的現象,就是隨著條件而產生的變化。。真如在稱呼上改變名稱,就稱為「作」。。這兩種義理都沒有能作與所作的對立,這是對該義理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指出後續論述的結構,旨在對「體」這一核心名相進行分項解析。
    在《起信論》體系中,「體」通常指涉法性的本體或實相。

    此處指在未悟得真如本性前,將一切法(包括心與境)皆執著為在生與滅、恆恆變遷的現象,屬於迷妄層面的認知。

    此處指涉法界之兩種面向:理法界(絕對真理、體性空)與事法界(現象世界、具體事相)。
    「即事法界」強調不離具體現象而顯現真理,將事相視為真理的體現,而非僅將其視為應被排除的幻象。

    此句在論疏校訂語境中,旨在界定「真如」與「理法界」的同一性。
    真如指萬法本然的真相,理法界則是指從真理面觀照的法界,強調本體與法界理體合一,不分彼此。

    此句旨在說明「不二」的理路。
    在《信心論》的語境中,強調即便在現象上看似對立或分為二者的法義,若追溯其本源(一體),則能發現其本質是相融且無礙的,旨在破除對立之執著。

    此句描述華嚴及如來藏學說中的核心觀念。
    指究極的真理(理)與具體的現象(事)兩者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互融互入,真理顯現為現象,現象即是真理的體現。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內容的定名或總結,指出其在本質上即是法界。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法界代表一切現象的總體與真如的絕對境界。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校訂,討論特定名相或對象的定義歸屬,指出兩種不同的表述或情境在義理上均指向「作者」這一主體。

    本句旨在說明現象界的生滅並非實有,而是依循因緣而生的變現。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真如到生滅的演化過程,說明生滅現象是真如隨緣而起的變相。

    此句探討真如之體與用。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作」是指真如在不離其自性的前提下,隨緣顯現出種種現象。
    此處強調「作」並非真如產生了實質的改變,而僅是名相上的轉化,用以說明體用不二的義理。

    本句旨在說明在特定的心法或體性討論中,已超越了「能(主體/能動者)」與「所(客體/被動者)」的二元對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或一心之體,不落入能所之分,此處是在對前文的義理進行界定與確認。

名相註解
  • 生滅:指事物在產生與消失之間不斷循環的狀態,在佛學中常用於描述現象界的無常特質。
  • 事法界:指現象世界或具體事相的法界,與「理法界」相對。在華嚴或信心論疏脈絡中,強調理事無礙,即在具體的現象中體悟真理。
  • 理法界:指以真理、本體角度觀視的宇宙全體,與事法界相對。
  • 一體:指法界本體或真如一心,萬法之共同根源。
  • 無障礙:指圓融無礙,指兩種或多種法義在理體上不相互衝突、不互不排斥的狀態。
  • 理事無礙:指真理(理)與現象(事)之間相互通達、互不妨礙的圓融狀態。
  • 作者:指造成某種現象、業力或法相的主體,在論議語境中通常指涉對象的造作方。
  • 隨緣:指依循條件(因緣)而運作,不脫離因果律的演化過程。
  • 作:指真如的能作、所作之用,即真如隨緣而顯現的功能。
  • 能所:佛教邏輯與心法術語。指「能感知/能作」的主體與「被感知/所作」的客體,是二元對立、執著我執與法執的根源。

此一下二釋體字。全作生滅。即事法界。全作 真如即理法界。既是一體所為則令二無障 礙。即是理事無礙。法界也。二皆言作者。生滅 即隨緣變作。真如即轉改其名曰作。二義俱 無能所義言作也。

10
白話直譯
軌生以下是三種法門的解釋。軌是指軌則。物是指眾生。解就是智慧的理解。指眾生內在有熏習的力量。在這法界體性上生起最初覺悟的智慧。智慧生起後能反觀照見。常依法界的軌則來修行。就是不空、不有、無我、無人等。這就是法界的軌則。最初覺悟的智慧依此而行。所以下文說。順著本性而修習檀波羅蜜等。《圓覺經》也說。流出波羅蜜等。教導菩薩。然而法還有任持的義理。今依文順序說明。只取這個義理。所謂聖智等者。是指法體虛空通達,能夠包容一切。因為聖智能出能入,所以稱為受門。所謂遊,就是出入之意。所謂入,是自我證悟;出,是利益他人。佛與菩薩皆具備這兩種義理。但僅限於登地以上,直到究竟位。不包括凡夫階位,所以稱為聖智。因為地前尚未生起無漏法。還不能親自證得。前文說是觀智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依軌跡而生的下三種境界,來解釋其修行法門。。所謂的「軌」,是指規矩或準則。。這裡所說的「物」,是指所有的眾生。。這裡所說的「解」,就是指智慧的領悟。。意思是說,所有眾生的內心都具有一種燻習的力量。。在這個法界的本體之上,產生了剛開始覺悟的智慧。。智慧生起後,回過頭來觀察自心。。經常依照法界的運作規律來修行。。也就是說,既不是單純的空,也不是單純的有,沒有我,也沒有他人之類的分別。。這就是法界的運行規律與準則。。始覺的智慧是依據這個(本覺)而運作的。。所以下文提到。。因為順應自心的本性,所以修行波羅蜜等法門。。《圓覺經》裡也這樣說。。流現出波羅蜜等功德。。在教導菩薩們。。不過,「法」這個字還包含能夠承載與維持的含義。。現在依照文章的順序來論述。。只要掌握這個義理即可。。也就是指聖者的智慧達到平等境界的人。。是指法體的本質虛空通達,所以能夠包容萬物。。因為聖者的智慧在其中出入運作,所以這被稱為「受門」。。所謂的「遊」,指的就是出入自在。。意思是說,向內觀察能證悟自心,向外行事能利益他人。。佛和菩薩這兩個稱號,都包含兩種不同的含義。。但這僅僅限定在進入初地之後,一直到最後的圓滿境界。。因為這種智慧不再處於凡夫的境界,所以被稱為聖智。。因為在到達這個階段之前,還沒有生起無漏的智慧。。因為還沒有親身證得這個道理。。前面提到的內容是指觀照智慧所對著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疏之辨析語境,探討不同生命層次(軌生)的法門對應。
    軌生指依於特定業力軌跡而投生,下三則是指較低的三種境界或層次,此處旨在說明針對這些對象所開示的教法門徑。

    此句為對術語「軌」的定義說明。
    在論疏語境中,軌通常指修行或理論運行的準則、路徑或規範(軌則),用以界定法義運作的範圍與方向。

    本句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將「物」這一概稱限定於具備意識、能受業力牽引的「眾生」範疇,以釐清論述對象,避免將其誤解為無情之物質。

    本句在辨析「解」的義理,明確指出在此語境下,「解」並非單純的文字理解或世俗認知,而是指基於般若智慧的澈底領悟(智解),強調認知的高度必須達到覺悟之智。

    此句解釋眾生雖在迷染中,但其心意識中潛在著一種能接收、積累種子(燻習)的能力,這是修行轉化、由迷悟覺的基礎。
    在《起信論》體系中,這對應於眾生具足佛性但被客塵所遮,仍保有能被正法燻習而覺悟的潛能。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體認到法界本體(真如)的基礎上,由迷轉悟,生起初步的覺悟智慧(始覺)。
    在《起信論》體系中,這是從「始覺」向「正覺」演進的關鍵階段,強調覺悟之智是基於法界本體的顯現。

    此句描述修行中意識轉向的過程。
    當覺悟之智(般若)生起時,不再向外追逐客塵,而是將覺知力回轉,照視內在的本心或法性,以體悟真理。

    本句強調修行必須符合法界(真如實相)的客觀規律與理則,不可脫離法性而妄行,意指修行應與真理相稱,使行持與法界實相一致。

    此句旨在破除對立的二見(邊見)。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中道,既要否定對「有」的執著(實有見),也要否定對「空」的執著(斷滅見),進而破除我執與人執,以契入真如實相。

    此句指明前述內容即是法界運作的根本法則與準則。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強調事理之運行並非隨意,而是依循特定的法理軌跡。

    本句論述「始覺」與「本覺」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始覺並非憑空產生,而是依止於眾生本具的覺性(本覺)而啟動。
    始覺是將本覺的真理透過修行逐步體悟的過程,故稱「依而行之」。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語,用以銜接前文之論證並引出後文將要引用或解釋的經論內容。

    此句闡述修行之依據。
    指修行者應依循內在的佛性(本性)而進行波羅蜜的實踐,使修行與本自具足的覺性相契合,而非刻意造作或違背本心的強求。

    此句為論疏中的引用語,旨在透過援引《圓覺經》的權威教義,來印證或補充對《大乘起信論》相關義理的解釋,顯示不同經典在闡述覺性與真如時的相符之處。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或體現佛性後,自然地顯現出波羅蜜等圓滿的功德。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指心性由迷轉悟後,本具的清淨功德隨之流露,而非後天刻意造作。

    此句描述佛或高階覺者對菩薩進行法義指導的行為,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對修行者在信、願、行上的導引與教化。

    此處在討論「法」字的多義性。
    除了慣常的現象、真理或教法之外,在此處強調「法」具有「任持」(dhāraṇa)的功能,即能夠承載、維持或守護特定狀態、性質或法義的作用。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指作者將不再採取跳躍式或隨機的解釋方式,而是按照原論的文字編排順序依次進行註釋與解析。

    此句為論疏筆削之批註,指示讀者或校對者在處理特定段落時,應僅擷取或採信此處所闡述的義理核心,而無需糾結於其他冗餘或歧義之處。

    此處討論在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聖者之智慧能視萬法平等,不再受二元對立或主客之分而障礙,體現了覺悟者的認知特質。

    此句解析「法體」之特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真如法體不著相、無礙塞,因其「虛通」之本性,故能攝受並容納一切現象(事相),體現了體用不二的圓融特質。

    此處討論感官與意識的運作機制。
    聖智的「出入」是指覺悟的智慧能穿透或運用感官門戶來觀察法相,因此將此功能性過程定義為「受門」,強調感官接收與智慧判讀的連結。

    此句為對論中「遊」字的釋義。
    在論疏語境中,「遊」並非指世俗的遊玩,而是指覺悟者在法界或境界中自由自在地出入、運作,無礙地顯現其功用。

    此句闡述修行之雙向圓融:『入』指回歸內心、體悟本性,達成自覺(自證);『出』指將覺悟轉化為實際行動,廣行佈施與救度,達成利他。
    此為大乘菩薩行之核心,即自利與利他不可分離。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論疏體系中,常將「佛」與「菩薩」區分為「實義」(指具足實質功德的覺悟者)與「名義」(指名義上的稱號或修行階段的定位),用以分析修行位次與果位的差異。

    此句討論修行位次之限定。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登地」指菩薩進入十地之初地,此處強調某種法義或境界僅在登地之後的階段才成立,直到究竟圓滿(成佛)為止。

    此句解析「聖智」的定義。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聖智是指超越了凡夫位(凡位)的覺悟智慧。
    當修行者破除凡夫之執著、進入聖者境界後,其所產生的智慧不再受凡夫心識的侷限,故稱為聖智。

    此句探討修行位次之轉折,說明在達到特定果位(地)之前,心識仍處於有漏狀態,尚未生起能斷除煩惱、超越生死之無漏智慧。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未達究竟覺悟前,僅能依據文字或他人的教導而產生理解,尚未將真理轉化為自身的直覺經驗(親證),故仍處於有漏或未圓滿的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釐清文本結構。
    指出前文所述的內容在法義體系中屬於「觀智」的觀照對象(境),是用於修行觀止、體悟實相的客體對象。

名相註解
  • 軌生:指依據業力軌跡而投生於某種境界的眾生。
  • 下三:指較低的三種境界或層級,依據具體論述脈絡而定。
  • 法門:修行、證悟的門徑或方法。
  • 軌則:指規矩、準則或一定的運行路徑,在佛學論述中常用於描述法義的規範或修行之次第。
  • 眾生:指一切有情 beings,即具有意識且在六道中輪迴的生命體。
  • 智解:指以智慧而領悟的正確理解,區別於一般的淺層認知或分別心產生的理解。
  • 燻習:佛教術語,指心念或行為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如同香氣浸染,使後續能產生相應的果報或心念。
  • 法界體:指宇宙萬法的本體,在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指真如、本覺之體。
  • 始覺智:指眾生在修行中初次覺悟真如本性的智慧,與先天本有的「本覺」相對。
  • 反照:指意識由外向內轉向,對自心或自性進行審視與覺察。
  • 不空不有:指不落入空見(斷滅)與有見(常見)的兩極,體現中道義理。
  • 我:指對個體恆常不變的實體之執著(我執)。
  • 人:指對個體與他者之間區分的執著(人執)。
  • 始覺:指眾生在修行過程中,由迷轉覺、逐步體悟真理的覺悟狀態。
  • 智:指對真理的洞察力與認識力。
  • 本性:指眾生內在具足的佛性或真如本質。
  • 檀波羅蜜:即波羅蜜(Pāramitā),指「到彼岸」,指菩薩為了覺悟而修行的圓滿法門,如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任持:指承載、維持或守護,在佛教術語中常對應於梵文 dhāraṇa,指心靈或法性能夠持守而不散失的能力。
  • 順文:指依照文本的自然順序(順次)進行解釋,與「隨文」或「擇文」相對。
  • 聖智:指聖者(如阿羅漢、菩薩等)所具備的清淨智慧,能徹徹破除煩惱與無明。
  • 等:指平等,在佛學語境中指超越對立、無差別的體悟狀態。
  • 法體:指萬法之本體,在此特指真如本性。
  • 受門:指感官接收外界訊息的門戶,在此語境中特指智慧運作以獲知對象的通道。
  • 遊:指在特定境界或法界中自由自在地活動、運作,不被執著所繫縛。
  • 入:指入於內在心法,回歸自性,體悟真理。
  • 自證:指透過內在覺悟,親自證得真理或佛性。
  • 出:指出於內在覺悟而向外化現,將法義付諸實踐。
  • 利他:指以救度眾生、利益他人為目的的菩薩行。
  • 二義:指名相在法義上的兩種詮釋方向,通常指名義(名相)與實義(實質功德)。
  • 登地:指菩薩修行進入十地之初地,象徵脫離凡夫位,進入聖者之列。
  • 究竟:指修行達到最終的圓滿目標,即正覺成佛之境。
  • 凡位:指凡夫的位階,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生死輪迴與妄想執著中的境界。
  • 地:指菩薩修行之位次(如十地),代表覺悟程度的階段。
  • 親證:指修行者不依賴外在言詮,透過內在實踐而親自體證真理。
  • 前科:指前一段的論述內容或分段。

軌生下三釋法門。軌謂軌則。物謂眾生。解即 智解。謂諸眾生內有熏習之力。於此法界體 上生始覺智。智起反照。常依法界軌則而修。 即不空不有無我無人等。是法界軌則。始覺 之智依而行之。故下文云。順本性故修檀波 羅蜜等。圓覺亦云。流出波羅蜜等。教授菩薩。 然法更有任持之義。今以順文。唯取斯義。聖 智等者。謂法體虛通以能容。彼聖智出入故 受門稱。遊即出入也。謂入則自證出則利他。 佛及菩薩皆有二義。然唯局登地已上乃至 究竟。不通凡位故云聖智。以地前未發無漏。 未能親證故。前科云觀智境也。

11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下文三種解釋都能成立。解釋法體者。論中說道:心的本性即是體性。反過來顯示心的現象不妨礙生滅。這就屬於後門。隨妄而不生者。隨著無明九相的妄動。妄念生起,但心性不生。就治染來說則不滅。從初覺反流的四位來對治染污。妄念滅盡,但心性不滅。這是就妄念的生滅而言。顯示心性本不生滅。修行顯現大智慧光明等,心性不生。以及十力等功德生起。但心性仍不生。處於染污中而不滅。處於生起與滅盡的垢染之中。十力等功德滅盡。但心性不會滅失。這是就清淨生起與清淨滅盡來說。顯示心性本不生滅。世間不會毀壞。說明真如隨世間流轉。世間會毀壞,但真如不會毀壞。不毀壞就是不變異的意思。所以下文疏中說。在染污中也不會毀壞。出世間不會窮盡。是因為修行的緣故。真如顯現於出世間。世間滅盡而真如不會滅盡。所以下文疏中說。修行之道不會壞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下三」這部分,解釋已經完成了。。這裡來解釋什麼是「法體」。。論文中提到:。心性的本質也就是它的體。。這反而顯現出心的特質,且不會妨礙事物自然地生起與滅去。。這就屬於後門的範疇。。隨著妄心而不再生起妄想的人。。隨著無明九種妄想相而產生。。雖然產生了妄想,但本有的心性並沒有隨之改變或生滅。。這是針對「治不滅」這個義理來解釋的。。根據始覺階段往回推演的四個位次,來對治並清除染汙。。雖然妄想被消除了,但內在的心性依然永恆不滅。。這是在討論關於虛妄的生起與滅盡。。這是在顯現心性的本質是不會生起也不會滅盡的。。所謂的「修」,是指透過修行,將原本不生不滅的大智慧光明顯現出來。。以及十力等種種功德的生起。。然而心性的本質並不產生。。處於汙染環境中卻不會被毀滅的人(或法)。。處在生滅變幻且被垢染汙染的狀態中。。如同十力般圓滿的功德全部消失了。。但心的本性是不會滅掉的。。這裡是指就清淨的生起與清淨的熄滅來討論。。這說明瞭心的本性是不會生起也不會滅失的。。在世間上無法被破除的東西。。說明真實的本性,就像在世間不斷輪迴流轉一樣。。世間的一切現象都可以被破除或毀壞,但真如的本性卻是不會被破壞的。。如果不被破除,就代表其義理是不變的。。所以下面的疏論說道。。雖然處在汙染的環境中,但本質卻不會被破壞。。超脫世間且其功德不枯竭的人。。指的是為了進行修行。。真如的本性顯現出來,形成了這個世間。。世間的一切雖然會毀滅消失,但真如的本性卻永不滅盡。。所以下文的疏論中說道。。修行治療的道路不會被破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校勘或筆記,指涉前文對於論書中「下三」(通常指三界或三種特定類別之低階層級)的解釋已經論述完畢。

    此句為論疏中的導引句,旨在針對「法體」這一核心名相進行定義與解析。
    在《起信論》語境中,「法體」通常指涉萬法之本體,即真如之體。

    此句為引用標記,指接下來將引用《大乘起信論》的原文內容,以便對其進行疏釋或筆削校正。

    此處討論心之本質。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心性指心的本質,而「體」則是指不變的實相或本體。
    此句旨在強調心性的本質與其體相是同一回事,並非二物。

    此句討論心性與現象的關係。
    指真如本性在顯現為心相(意識活動)時,其本體並不因此而受限,亦不妨礙現象界中生滅法的運作,強調體用不二且互不干涉的特質。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論辯結構中,「門」通常指論證的切入點或論理路徑。
    此處指涉前文提及的兩種論證方式或分析面向,判定該項義理屬於後者(後門)的論述範圍。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面對妄念時的心理狀態。
    指在妄心作用之時,能保持覺知,使新的妄想不再隨之而生,達到截斷習氣、回歸真心的境界。

    本句論述心意識如何受「無明九相」的牽引而產生妄想。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無明並非單一,而是分化為九種錯覺(九相),使眾生對自心與法性產生誤認,從而陷入輪迴。

    此句論述心性與妄心的關係。
    心性(真如)本自恆常,不隨因緣生滅;而妄心(迷染)則是依於心性而產生的客觀現象。
    強調妄心的生起並不影響心性本然的不生不滅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限定討論的範圍。
    在《起信論》語境中,「治」指對治、消除;「不滅」指不滅盡的煩惱或業障。
    此處討論的是如何對治那些難以滅盡的習氣或煩惱,以達成解脫之目的。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始覺」階段,透過「反流」(由果溯因、由覺回歸)的四個位次,逐步對治心意識中的煩惱染汙,以實現由迷轉悟的過程。

    本句闡明《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真妄」的關鍵義理。
    所謂「妄」是指由無明引起的染汙心識,此部分可透過修行而滅盡;而「心性」則是指清淨的真如本性,本就超越生滅,故而永不毀損。

    本句在討論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虛妄生滅心。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在真如不變的本質上,因妄心而顯現的生滅相狀,此處旨在分析妄心的運作機制。

    此句旨在闡明心性的本質(心性)超越了生滅的對立,屬於不生不滅的真如境界。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這是在區分心之「生滅」現象與「不生滅」的本質,強調其體性恆常。

    此句解釋「修」的義理。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修行並非創造一個原本不存在的覺悟,而是將本覺(不生之性)中本具的大智慧與光明,透過修行而顯現出來。
    強調「顯」而非「造」,符合如來藏與真如本具的觀點。

    此句描述修行或佛力導向下的果位成就,指覺悟者具備的十種特殊能力(十力)及相關功德的圓滿生起。
    在《起信論》疏之語境下,強調心性轉依後所獲得的圓滿覺悟特質。

    此句探討心性之體用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心性之「體」本自真常,不隨緣而生滅。
    即便在顯現(用)的過程中,其本質(體)依然是不生不滅的,旨在區分現象的生起與本性的不變。

    此句探討真如或覺性在面對世間煩惱(染)時,雖處於其中但其本性不被遮蔽或毀損的特質,強調本覺的恆常與不染。

    此句描述眾生處於生死輪迴的狀態,其特徵為「生滅」(不斷地生起與消逝)與「垢染」(被煩惱、業力等汙染),指涉未覺悟之眾生在現象界中的處境。

    此句討論在特定法義脈絡下,即使是具備如佛之「十力」般極高境界的功德,亦在因緣或空性義理中被視為熄滅或不再執著。
    在《起信論》疏的脈絡中,通常用於對比凡夫與聖者的功德差異,或說明在究竟覺悟中,一切有為功德皆須超越。

    此句處於《大乘起信論》語境,旨在闡明眾生雖因客塵等外緣而產生妄心、產生迷染,但其內在的真如心性(心性)本自不生不滅,不隨現象的生滅而消失。

    本句在討論心淨土的生滅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探討心如何從染汙轉向清淨,此處強調的是在清淨心(或淨土)的層面上,其生起與滅盡的理路,用以說明心性在不同狀態下的運作。

    本句旨在闡明心之本質(心性)超越於時間與因果的生滅循環,具有永恆不變的特性。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這對應於真如心之不生不滅的體性,即便在妄心顯現時,其本體依然不損。

    此句於《起信論》疏釋脈絡中,通常討論對象為世俗根深蒂固的執著、妄想或法相,指那些在凡夫世間意識中極其強固、難以透過一般手段即行破除的法相或習氣。

    此處探討真如與迷妄之關係。
    明真指揭示本具的真如本性,而「流轉世間」則是用比喻說明眾生雖有真性,卻因無明而陷入生死輪迴的狀態,以此對比真與妄的差異。

    此句對比「世間」與「真如」的特質。
    世間法(有為法)處於生滅變異之中,終將被破除或消滅;而真如(實相)則是超越生滅、恆常不變的絕對真理,不隨因緣而毀損。

    此處討論名相或義理的成立條件。
    在論疏的邏輯辨析中,若一個定義或義理在邏輯上無法被破除(不破),則其所代表的本質屬性即為恆常不變的真義。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過渡語,用於引導讀者參閱後續疏論中的相關論述,旨在對前文論點進行補充或對照說明。

    此句探討心性在面對客塵染汙時的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強調心之本質(真如)雖然被客塵所染,但其自性清淨的體質並不會因為染汙而毀損或消失,以此說明真如不染之理。

    此句指修行者透過覺悟超脫世間的輪迴與束縛,且其所獲的智慧、功德或法力在出世間後依然無盡,體現了佛法中圓滿與永恆的特質。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用以說明某種法門、機能或條件之設定,其最終目的在於導向實際的修行實踐,將理論轉化為實踐之必要性。

    此句描述真如(絕對真理/本體)透過緣起而顯現為現象世界的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脈絡中,強調真如雖不變,但能透過不雜之染的顯現,化現為生滅世間的種種相狀。

    此句闡明現象界(世間)與本體界(真如)的差異。
    世間屬有為法,處於生滅變異之中,最終會走向盡滅;而真如屬無為法,是超越時間與空間的絕對真理,具有恆常不變的特性,不隨世間的毀滅而消失。

    此句為論疏筆記中的過渡語,指引讀者參看後文疏論對前述義理的進一步闡釋或論證。

    此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即便面對種種考驗或法門的更迭,核心的治病(除煩惱)之道依然完好,不會因外在因素而失效或毀損。

名相註解
  • 心性:指眾生心之本質,於此論脈絡中通常指能生萬法之真如心。
  • 心相:心的狀態或顯現的相狀。
  • 後門:指論證過程中的第二種路徑或後一個分析面向,常用於對比前後兩種論證方式。
  • 妄:指妄心或妄想,即對現實不實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不生:指不讓新的煩惱或妄想在心中生起,是心靈修行的核心目標之一。
  • 無明九相:指無明所產生的九種妄想錯覺,包括對自我的執著、對法性的誤解等,是導致眾生迷妄的根源。
  • 妄生:指由無明觸發而產生的妄想、妄念或迷染之心。
  • 治:對治。指使用對應的修行法門來消除煩惱或業障。
  • 不滅:指雖已斷除但仍未根除的習氣,或指在特定層次上尚未滅盡的煩惱。
  • 反流:指修行過程由迷轉覺,逆轉妄想流轉之勢,回歸本源。
  • 四位:指在始覺過程中經歷的四個階段或位次。
  • 治染:指對治並消除心靈中的煩惱與染汙。
  • 妄生妄滅:指因無明、執著而產生的虛妄生起與毀滅,並非真實的生死,而是心識的錯亂相狀。
  • 不生滅:指超越了產生與消亡的對立,指涉恆常不變的真理境界。
  • 大智慧光明:指真如自性中本具的圓滿智慧與照耀萬物的光明。
  • 染:指世間的煩惱、雜染及五蘊之執著。
  • 垢染:指心靈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使其無法見到真如本性。
  • 淨生:指清淨心的生起,或指在淨土中出生。
  • 淨滅:指清淨心的熄滅,或指在清淨狀態中進入涅槃、不再受染汙之滅。
  • 世間:指凡夫生存的經驗世界,或指受惑、受苦的眾生境界。
  • 不破:指無法被摧毀、打破或消除,在此指對妄想執著的強固性。
  • 明真:闡明、揭示真實的本性(真如)。
  • 流轉:指眾生在六道之中不斷輪迴、生死不息的狀態。
  • 破:指毀壞、消滅或被破除,在此指有為法不可持久的特性。
  • 不變義:指不隨條件改變而遷轉的恆定真義,通常用於論證法性的不變性。
  • 雲:古文常用詞,意為「說」、「記載」。
  • 出世間:指超越世俗的生死輪迴與煩惱束縛,達到解脫的境界。
  • 修行:指依照佛法教理進行身口意的實踐,以除去煩惱、證悟真理。
  • 下疏:指該文獻之後續出現的疏論內容。
  • 治道:指消除煩惱、醫治心病以達成覺悟的修行路徑。

論所謂下三釋成。釋法體者。論云。心性性即 體也。反顯心相不妨生滅。即屬後門。隨妄不 生者。隨無明九相之妄。妄生而心性不生。約 治不滅者。約始覺反流四位治染。妄滅而心 性不滅。此約妄生妄滅。顯心性不生滅也。修 起不生者修行顯起大智慧光明等。及十力 等功德生。而心性不生。處染不滅者。處於生 滅垢染。十力等功德滅。而心性不滅。此約淨 生淨滅。顯心性不生滅也。世間不破者。明真 如流轉世間。世間有破而真如不破。不破即 不變義。故下疏云。在染不破。出世間不盡者。 謂修行故。真如顯出世間。世間盡而真如不 盡。故下疏云。治道不壞也。

12
白話直譯
會合虛妄以顯現真實。意思是讓本體成為虛妄。這就是不必等到滅盡。如經中所說。色即是空,不是色滅才成空。論中前二是會合虛妄。對於虛妄執著等情形。是說聽聞前段真如是總相法門。本體即是真如,整體成為諸法。如果是這樣。應當知道諸法有生有滅。那就是真如有生有滅。為何說心性本來不生不滅。解釋如下。一切法本來無說,哪有生滅可言。如同看見虛空中的花,本來就沒有實體。又能說誰有生滅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夠透過妄想顯現出真實本性的人。。意識導致了其本質成為虛妄。。也就是說,不需要等到煩惱完全滅盡。。正如經中所說的。。物質現象的本質就是空,而不是說物質消失了才叫空。。在論著的第二部分中,首先討論關於妄心的聚集。。疏論中提到的妄想執著等內容。。是指聽聞前面所提到的關於真如總體特徵的法門。。本體就是真如,而真如以其全體顯現為萬法。。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知道所有的現象都是在生起與滅去之中。。這就是真如在生滅現象中的顯現。。為什麼說心靈的本性是不會生起也不會滅盡的呢?。對這個意思解釋說。。所有現象本來就沒有實體,既然如此,就沒有所謂的產生與消滅。。就像看到天空中的幻花,知道它原本就沒有實體。。究竟是在說誰在經歷生滅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如何從現象(妄)回溯至本體(真)。
    「會」在此處具有「能」或「契合」之意,指修行者在體悟真如時,雖處於妄心之境,卻能以此為契機,顯現出內在的真實佛性,體現了「事事無礙」或「妄即真」的轉依過程。

    此句分析心意識的作用。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心之能作(功能)若不依正法,會使心之體(本質)陷入迷妄,導致真如本性被遮蔽而顯現為妄心。

    此句討論修行過程中對「滅」的體認。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真如本性不染,或是在特定的覺悟層次上,並非僅依賴時間上的循序漸進至完全滅盡,而是能即時契入或體現不染之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轉接語,用於引經據典,證明前文論述之法義與佛經教理一致。

    本句旨在釐清「空」的正確義理,強調「色」與「空」的不可分性(即色即空)。
    需避免將「空」誤解為物質的毀滅或不存在(斷滅見),而應理解為色法因緣所生,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性。

    此句為疏論之結構標記。
    指在《大乘起信論》的第二部分中,首先論述眾生如何產生妄想、妄心及其聚集的過程,旨在分析迷染之起因。

    此處為論疏筆削之對照校訂,指涉原疏中關於「妄執」等迷染心意識的論述,旨在分析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用於界定對象的說明。
    指涉前文所論述的「真如」之總體相貌(總相),強調對真如本質之普遍性特徵的聞法領悟。

    此句闡釋《大乘起信論》的核心義理,即「真如」作為萬法之本體,並非靜止不動,而是以其全體(舉體)演化、顯現為現象界的種種萬法。
    強調本體與現象(真與妄)在體相上的不離關係。

    此為論述中的承接詞,用於推論前文所述之觀點或假設,以便隨後進行分析或反駁。

    本句強調對萬法生滅性質的覺察。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下,探討諸法生滅旨在揭示現象界的無常與依待,以此導向對真如不生不滅本性的體悟。

    本句論述真如與生滅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雖本性不生不滅,但透過「不染」的特質,在生滅現象中顯現(即真如之生滅),說明絕對真理與相對現象之間「不二」的關係,即真如即是生滅,生滅即是真如。

    此句為論述之質詢,旨在探討「心性」在真如層面超越時間與因果的恆常特質。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心性指涉的是覺悟的本質(真如),其不生不滅是指脫離了現象界的生滅變異,體現其絕對的永恆性。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對前文特定名相或教理義理的詳細解釋與剖析。

    此句旨在闡明「空性」與「不生不滅」的義理。
    基於萬法本空(本無)的體性,所謂的生與滅僅是現象上的假立,在實相層面上並不存在真正的生滅變化。

    此句以「空華」為喻,說明對現象世界的觀照應如見空花一般,意識到其雖有顯現之相,但本質上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旨在導向破除執著、體悟空性的智慧。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追問在生滅法(現象界)中,究竟有什麼實體在經歷生滅。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這是用以破除對「有情」或「我」之實體執著,進而導向「真如」不生不滅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真:指真如、佛性,是不生不滅的絕對真實本體。
  • 滅:指煩惱、苦集或業力的消滅,在佛教修行中通常指達到涅槃或斷除一切煩惱的狀態。
  • 經:指佛陀在世時所宣說的教法記錄,在論疏中作為最高權威的依據。
  • 色:指物質現象、有形之色法。
  • 論二:指《大乘起信論》的第二部分,通常涉及從真如到迷染的演繹。
  • 會妄:指妄心、妄想的聚集或彙整,探討迷染之始。
  • 妄執:指基於錯誤認知(妄)而產生的執著心,是導致生死輪迴的主要原因。
  • 舉體:指全體、整體,強調真如之全體皆在現象中,無一分不在。
  • 諸法:指世間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即所有現象。
  • 不生不滅:指超越生起與消失的對立,不受時間與物質變異影響的恆常狀態。
  • 空華:指空中之花,佛教常用比喻,指視覺上看似存在但實際上並不存在的幻象,用以說明一切法之虛幻性。

會妄顯真者。意令體妄。即是不須待滅也。如 經云。色即是空非色滅空。論二初會妄。疏妄 執等者。謂聞前段真如是總相法門。體即真 如舉體作諸法。若爾。應知諸法生滅。即是真 如生滅。何故乃言心性不生不滅。釋意云。諸 法本無說何生滅。如見空華本自無體。說誰 生滅。

13
白話直譯
論文中說,若能遠離下二種執著,即能顯現真理。註釋中質疑者,以下徵引其理由。可以明白。解釋說明,正是顯示文義。又如果以下反向解釋,也能成立。都可以解釋通達。誰是有病的眼睛。應當知道能見虛空花者。就是病眼。若眼睛明淨,必定不會見到虛空花。《楞嚴經》說。如果沒有障礙的眼睛卻能見到虛空花。那麼晴朗的天空怎能稱為清明的眼睛。應當知道能見諸法者。這就叫凡夫。不能見法的才稱為聖人。聖人稱為實相,既然不見一切法。應知一切法只是凡夫妄見。實際上並無生滅。既然一切法無生無滅。真性又何曾動搖。所以前文說本不生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能脫離下面所說的兩種情況,就能顯現出真實的本性。。在疏論的文字中,從「疑者」這兩個字開始,接下來的部分是在詢問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疑問。。可以知道。。在「釋雲」這兩個字之後,開始正式解釋文章的含義。。另外,如果用後面的反面論述,來解釋如何成立。。這些都是可以解釋得通的。。誰是指那個眼睛有病的人?。必須知道,看到空中花朵的人。。這就是病了的眼睛。。如果眼睛明亮清淨,就一定看不到花。。《楞嚴經》中這麼說。。如果眼睛沒有遮蔽物,就能看見花朵。。為什麼把晴朗的天空稱為清明之眼呢?。應該知道,所謂觀察所有現象的人(或其心識)。。這就是所謂的凡夫。。不再被表象的法所遮蔽、能徹見實相的人,才稱為聖人。。聖人所說的真實相,在一般的現象法中是看不到的。。應該知道,對萬事萬物的看法,在凡夫眼中都只是錯覺。。實際上並沒有真正的生起與滅盡。。所有的法既然沒有生起與滅盡。。真正的自性本來就沒有動搖過。。所以前面才說是不生不滅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如何顯現真如本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邏輯框架中,通常指透過除去客塵等妄染或對立的遮蔽(即文中所指的「下二」),使本自具足的真如自性自然顯現,而非透過外在創造。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的文本分析,旨在釐清疏著(對《大乘起信論》的解釋)的論證結構。
    作者指出疏文中由「疑者」引出的段落,其目的是為了進一步追究與論證疑問產生的根源(其所以),以便隨後進行破除或正解。

    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承接詞,用以總結前文之推論,確認結論之成立。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導引語,指明文中以「釋雲」作為標記,後續內容即為對前文義理的正式詮釋與闡發。

    此句討論論理推演的結構。
    在論疏筆削中,指涉透過對立面(反說)的論證,來反向證明或解釋原命題的成立,是典型的辯證分析法。

    此句為論疏之評註,指前文所論述的義理或對立之相,在正確的觀照與邏輯分析下,均能獲得圓滿的解釋與通達。

    此句為質詢句,旨在釐清譬喻中「病眼」的指涉對象。
    在論疏的辯證脈絡中,通常以「病眼」譬喻對真理(法)有遮蔽、無法正確視之的凡夫心識或偏見,用以對比覺悟者的清淨見。

    此句旨在以「空花」為喻,說明錯覺或幻象的本質。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來比擬凡夫對現象界的誤認,強調雖有「見」之相,但其體質本空,無實體可得。

    此處為比喻用法,以「病眼」比喻眾生因有無明、煩惱而導致的認知偏差或視域受限,無法正確觀照真理,需透過修行(如藥石)來治癒以恢復清淨見。

    此處為論述認知與實相的關係。
    在特定的法義論證中,以「眼明」比喻能覺知實相的智慧,當視線(覺知)達到絕對的清淨與明徹時,原先被視為「華」(指代幻象、色相或執著之相)的現象將不再顯現,藉此說明清淨心與幻相互不相容的理路。

    此處為引經據典之轉接句,旨在引用《大佛頂首楞嚴經》之教義來論證或補充當前論述之觀點。

    此句以「眼之翳障」比喻眾生心中的煩惱與妄想(客塵)。
    意指若能去除心中遮蔽真理的障礙,便能如實見到法性之美或佛菩薩的功德,強調修行去除障礙與獲得覺悟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以比喻探究心性之問詢。
    以「晴空」比喻無染之真心,以「清明眼」比喻能洞察真理、無礙的智慧覺知,旨在探討心識在去除客塵後,如何恢復其本然的清淨與明覺。

    此句旨在指明主體,即在認識過程中,能對「諸法」(一切現象)進行觀照與覺察的覺知主體或心識。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真如與妄心之辨析,強調能見之主體與所見之對象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對「凡夫」身分的定義或界定。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凡夫是指處於無明狀態、未覺悟真如、被煩惱牽引而輪迴的眾生。

    此句強調聖者的特質在於「不見法」。
    這裡的「法」指涉的是對象化的現象法或執著於名相的法。
    聖人因離相、不著相,故能見到真如實相,而非被虛妄的法相所牽著走。

    本句旨在說明「實相」與「現象(諸法)」的關係。
    聖人所揭示的真理(實相)並非在現象的表象之中,而是透過對現象的否定或超越才能契入。
    在《起信論》語境中,這強調了真如本性與妄想分別之相的差異。

    本句強調凡夫由於無明遮蔽,對現象界(諸法)的認知均是基於虛妄的分別心而產生的錯覺,而非事物的真實本相。

    本句旨在說明真如本性的不變與恆常。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雖有迷染與覺悟的顯現,但從體性(實相)來看,本覺之真如不隨現象的生滅而改變,以此破除對現象生滅的執著。

    此句探討萬法之本質。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論的語境中,強調從實相或真如的角度觀之,現象的生滅僅是假名顯現,而其體性本自寂靜,不隨時間與因緣而真正地產生或消失,旨在破除對現象生滅的執著。

    此句強調眾生本具的真如本性(真性)具有恆常不變的特質。
    即便在迷染、妄想或生死輪迴的表象下,真性本身依然寂靜不動,不因外境或客塵的擾亂而改變,旨在揭示真如的不變性。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旨在對應前文對真如或佛性不生不滅特性的論述,強調其超越時空與因果的恆常本質。

名相註解
  • 離:指遠離、捨棄或超越某種錯誤的認知或狀態。
  • 下二:指前文所提到的兩種遮蔽、對立或妄想狀態。
  • 徵:詢問、考究或要求提出證據。
  • 其所以:指原因、理由或根據。
  • 釋雲:解釋說,古文中常用於引出解釋或注釋的標記詞。
  • 下反:指後文中的反面論述或反對意見。
  • 釋成:解釋其如何成立或證明其正確性。
  • 病眼:譬喻指由於煩惱、無明或偏見而導致無法正確觀察實相的心眼。
  • 眼明淨:指視覺功能清明且無垢,在論疏語境中常比喻為具備無礙的覺照智慧。
  • 華:在此指稱色相、幻象或因不淨而產生的虛妄相狀。
  • 楞嚴:指《大佛頂首楞嚴經》,是大乘佛教中關於禪定、心性與破除魔障的重要經典。
  • 翳:指遮蔽、矇蔽之物。在佛學比喻中常指代煩惱、業障或妄想,使心靈無法直視真理。
  • 晴空:比喻心靈在去除煩惱障礙後,如晴空般澄澈、無染的本然狀態。
  • 清明眼:指清淨明徹的智慧之眼,能徹見實相,不被妄想遮蔽。
  • 凡夫:指尚未覺悟、被無明與煩惱遮蔽,處於輪迴之中的一般眾生。
  • 法:此處指名相、現象或執著的對象。
  • 稱實:指聖人所稱述的真實相,即真如或實相。
  • 妄見:指錯誤的見解、虛妄的認知或不符合實相的觀點。

論若離下二顯真。疏疑者下徵其所以。可知。 釋云下正顯文意。又若下反以釋成。皆可解。 誰是病眼者。須知見空華者。是病眼。若眼明 淨必不見華。楞嚴云。若無翳目而能見華。云 何晴空號清明眼。應知見諸法者。是曰凡夫。 不見法者斯曰聖人。聖人稱實既不見於諸 法。當知諸法凡夫妄見。實無生滅也。諸法既 無生滅。真性何曾動搖。是故前云不生滅 也。

14
白話直譯
論文中因此以下分為三段。首先標明能夠遠離的內容。註釋中所執著的,以下兩句解釋「是故」二字。所以上述如此。這是說前面兩段的理由。所執空,就是指前文所說沒有一切境相。真心不動,就是指前文心性不生不滅。正因如此。於是能領悟一切諸法即是真如。然而這兩句又能互相成就。正因所執本來是空,所以真心不動。又因真心不動,才能領悟所執本來是空。這就像萬象本空,明鏡不動。從這裡以下正是結論真實義理。「由此」兩字是指前面的理由。「一切」以下正顯示真如。這就是解釋論中「一切法」以下的內容。此處顯示真如而舉出一切法,因為其本性不離諸相。一切諸相都是由其性所成就。眾人都執著於相而迷失本性。現在依據諸相來顯示本性。讓人明白相即無相,唯一真如。面對境界、順應因緣,自然與道相合。動靜施作,無不是妙門。然而本論中所說「從本」之語,與下文「畢竟」之語,彼此對照,互為影響之說。所謂「從本」二字,是就過去而言,用以顯示真如義理。並不是說先前就不離語言等諸相,而現在才離開。因為自本以來就自然遠離一切形相。影響未來,最終也是如此以下。所謂「畢竟」這兩個字。是從展望未來來說明「如」的義理。意思不是僅限於今天。平等、不變、不壞。一直到未來際,最終都是平等、不變、不壞。同樣也影響過去,自本以來就自然如此。此外,這兩種義理各自貫通下文三句而相互轉換。又,一切法的說明也同樣貫通下文「畢竟」而相互轉換。細思便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是故」這兩個字開始往下的內容,分為三項。。首先提出能夠使人脫離煩惱的條件或方法。。這裡的疏文是指「所執」之後的那兩句,而解釋的部分則是針對「是故」這兩個字。。所以說。。指的是前面那兩段內容,是用來解釋原因的。。所謂的「所執空」,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心中不再執著於任何外在境界的相狀。。所謂的真心不動,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心性不生不滅。。因為這個原因。。於是體悟到所有的現象法在本質上就是真如。。不過這兩句話又是彼此互相成就、互為前提的。。因為所執著的東西本來就是空的,所以真實的心不會受到波動。。而且是因為真正的心不被動搖。。那些被我們執著住的東西,本質上都是空的。。就像萬千景象本來就是空虛的,而明鏡本身則保持不動。。從這裡開始進入正式的結論:
即是真實之理。。這兩個字是指前面所說的原因。。從「一切」這個詞開始之後的內容,正是為了顯現真如的本相。。這就是解釋論書中關於「一切法」之後的內容。。在其中顯現出真如本性,並以此來闡述所有法相的人。。因為它的本性與現象並不分離。。因為所有的現象都是由其本性所構成的。。人們都因為執著於表象,所以迷失了原本的自性。。現在透過觀察現象的特徵,來顯現其本質。。讓人明白,現象與無相其實是同一回事,唯一的真相就是真如。。在接觸環境與對待因緣時,自然而然地契合於道。。無論是動態或靜態的佈施與修行,全部都是進入妙覺的門徑。。不過,這部論書中所表達的原本意思。。這部分與後文提到的「畢竟」之說是一樣的。。這種說法是指兩者彼此對照,就像影像互映一般。。意思是透過「本」這個字,來回溯看待過去的情況。。目的是為了顯現真正的義理。。意思是說,並非先前就不脫離言語等種種相狀。。現在才剛離開。。因為從根本起就已經自然脫離了相狀。。像影像捕捉未來一樣,最終情況就是這樣。。這裡提到的「畢竟」這兩個字。。從期待未來的角度來看,是為了說明符合真理的義理。。意思是說,這並不是僅僅發生在今天。。處處平等,不產生變異,也不會被毀壞。。直到未來的所有時間結束,始終保持平等,不會改變也不會毀壞。。同樣地,對過去的情況也可以這樣類推,從最根本以來一直就是這個樣子。。此外,這兩種義理分別可以用來解釋下面的三句話,並在其中相互運轉。。此外,關於所有法的論述同樣適用,直到最後的究竟義中而轉化運用。。只要思考一下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導引語,指示論文中以「是故」為開端的一段論述,在邏輯結構上可分為三個要點或三個層次。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分析,指出在論述次第中,首先設定或標明能夠使眾生離開生死、遠離煩惱的「能離」因素(如信、願、行等)。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校勘文字,旨在明確對照「疏」與「解」在文本中對應的具體位置與字句,以釐清論義之推導邏輯,屬於純粹的文本對照說明。

    此句為論理推導之轉折詞,用於承接前文之分析,導出後續之結論或實踐指引。

    此句為論疏之邏輯銜接,指出前文的兩個段落是為了論證後文之結論而設定的理由或根據(所以)。

    此句解析「所執空」之義。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破除對妄想境界的執著。
    當修行者意識到外在所感知的境界(境相)本質皆空,不再對其產生執著(所執),即達到了「所執空」的狀態,此乃由妄心轉向真心的關鍵過程。

    此句旨在闡明「真心」與「心性」的同一性。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真心是不受外界環境與妄想影響的本覺,其特質即是不生不滅。
    此處將「不動」與「不生滅」對應,說明心的本然狀態是恆常且超越時間與物質變遷的。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詞,用於由前文的論據推導出後文的結論,在論理結構中起銜接作用。

    此句闡述修行達到圓滿後的體悟,即是「事理不二」。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指修行者透過破除妄想,體認到現象界(一切諸法)與絕對真理(真如)並非兩回事,而是同一實體的兩種面向。

    此處討論論述邏輯之相依關係。
    指前述之兩項義理並非單向推導,而是互為條件、相互成立,體現了論理上的圓融與互證。

    此句論述心性之不變性。
    因外在所執著之對象(妄想、相)在體性上本就是空無,並無實體能對心產生實質影響,故其本然的真心(如來藏心)能保持恆常不動之狀態。

    此句強調修行中「真心」的恆常與安定。
    在《起信論》體系中,真心指涉不被客塵所染、不隨妄想而轉的覺性,此「不動」是證悟或進入深定狀態的關鍵,也是心不遷轉、不墮迷途的基礎。

    此句旨在破除對對象的實有執著。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現象世界的種種執著對象(所執)在體性上皆無實質,屬於本空之理,以此導向不執著的覺悟。

    此句以「明鏡」比喻心性(真如),以「萬像」比喻妄想與現象。
    強調即便現象繁雜,但其本質是空,不能影響心性之本然清淨與不動搖,旨在說明真如不被客塵所染的特質。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記。
    -「正結」指對前文論述的正式總結或結論。
    -「真實」在此語境中是指對法性或真如之實相的最終確認,標誌著論證過程進入結論階段。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註記,屬於文本分析。
    作者在解析論書邏輯時,指出特定的兩個字(指代詞或關鍵詞)是用來對接並指涉前文所闡述的理由或因果關係(所以)。

    此句為論疏之批註,指出文本中自「一切」二字起,進入論述真如(絕對真理、萬法本性)的核心部分,旨在揭示萬法本質的真實狀態。

    此句為疏文對論書結構的指引,明確指出當前討論的內容是對《大乘起信論》中提及「一切法」之後相關段落的詮釋。

    此句討論在論述中如何由「真如」的體相出發,進而推演、涵攝所有現象法(一切法)的邏輯關係,強調真與妄、體與用之間的顯現過程。

    此句闡述體用不二的理路。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心的本性(體)與顯現的相狀(用)互為一體,不可將本質與現象截然對立,以此說明真如在現象中顯現的必然性。

    此句論述現象(相)與本質(性)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一切顯現的現象並非無端而來,而是依據其內在的性質或真如本性而顯現,旨在說明現象與實相之間不可分離的因果或體用關係。

    本句闡述眾生陷入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因執著於現象的虛妄相狀(相),而不能徹悟其背後不變的真如本質(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下,這指涉了從「真如」演變至「妄心」的過程,即以妄心執著相狀,導致對自性的遮蔽。

    此句論述在闡釋佛法時的邏輯方法:由於「性」(本質/自性)是不可言說且空寂的,因此必須先從「相」(現象/特徵)入手,透過對相狀的分析與推導,最終揭示其背後的本質。
    這符合《起信論》中由事入理、由相入性的判教邏輯。

    此句闡述《大乘起信論》的核心義理:現象(相)與本質(無相)並非對立,而是同一體的兩面。
    透過「相即無相」的體悟,打破對現象的執著,回歸到唯一不變的真如本性。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外在環境(境)與內在因緣(緣)時,不再執著或造作,而是能隨緣而行,使心行與真理(道)自然契合。
    體現了從有為法轉向無為法、由造作轉為任運的境界。

    本句強調在覺悟的境界中,不論是處於動態(如外在的施予、行持)或靜態(如內在的禪定、心願)的任何修行行為,只要契合正理,皆是通往妙悟的門徑。
    此處將「施作」視為一種廣義的實踐,不分形式,皆能導向覺悟。

    此句為論疏筆削之過渡語,旨在回歸《大乘起信論》原文的本義,以校正後世疏論中可能產生的偏頗解釋,強調以論本體為準的判讀原則。

    此處為疏論校勘或筆削之註記,指涉文中某處的論述與後文關於「畢竟」階段(指修行或真理的最終狀態)的論述在義理上是一致的。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比喻性的邏輯關係,指兩種現象或法相在相對照時,能互為依憑或相互映射,用以說明法義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論疏對文字義理的細膩分析。
    在探討心性或法相的演變時,透過「本」字(本來、本原)的指涉,將觀察的視點拉回到起始的狀態或過去的時空,以確立法義的連續性或根源性。

    此句指出論述或教法的目的在於破除遮蔽,將深層的真實義理顯現出來,使修行者能正確領悟。
    在《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指從權宜之說導向究竟的真如實相。

    此句旨在辨析真如與妄心、名相的關係。
    強調在達到覺悟或真如之境前,意識仍處於依賴語言、概念等名相的狀態,而非天生就處於不離言相的境界,用以說明修行與轉依的必要性。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指修行者在經過長久的煩惱或執著後,於當下 moment 終於解脫或遠離某種法相、妄想的狀態。
    強調的是「轉折」與「現前」的解脫時刻。

    此句強調心性本具的離相特質。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指真如本性不染著於任何相狀,並非後天修習而得,而是本自具足的離相狀態。

    此處處於論疏校勘筆削之語境,討論的是關於法相或心影如何對應未來之理。
    文中以「影」比喻心識對未來果報或相狀的預取與顯現,說明其運作之究竟狀態。

    此處為疏釋對論文中特定詞彙的分析。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畢竟」通常用於討論究竟圓滿的狀態,或在破除漸次、對立之見時,用以強調最終、絕對的真實不變之義。

    此句探討論述之視角,說明透過對未來果位的期視或展望,來闡明與實相相符的(如義)教理,旨在導引修行者向目標前行。

    此句在論疏筆削之語境中,旨在否定某種法義或現象僅限於當下的單一時間點,強調其具有延續性或普遍性,用以修正對時間維度的狹隘理解。

    此句描述真如或佛性之體性。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強調真如之本性是絕對平等且恆常不變的,不因外緣而改變,亦不因任何力量而損毀,體現了法身之不生不滅與絕對同一性。

    此句描述佛性或真如之體性。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真如的恆常性與絕對平等性,說明這種平等狀態超越時間限制(盡未來際),且具有不可毀損、不隨因緣而變易的絕對穩定特質。

    此句旨在說明法義的恆常性或邏輯的一致性。
    透過「影取」(類比/推演)的方式,將當下的理路延伸至過去乃至於最初的本源,強調其性質與狀態在時間維度上是不變的。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分析,說明前述的兩種義理(二義)並非孤立,而是與隨後的三個句段(下三句)具有相通的關係,且在論述過程中相互推衍、轉化,用以證明整體論證的嚴密性。

    此句討論論述邏輯的適用範圍。
    意指在討論法義時,不僅限於局部,而是一切法之名相論述皆能通達,並將此理運用至最終的究竟境界(畢竟)中。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過渡語,提示讀者透過邏輯推演或內省思考,即可領悟前文所述之理路,強調法義之邏輯自洽性。

名相註解
  • 是故:佛教論著中常用的因果推論轉折詞,相當於「因此」或「所以」。
  • 標舉:在論述中明確地提出或標示出某項要點。
  • 能離:指能夠使人脫離迷妄、煩惱或生死輪迴的條件、方法或動力。
  • 解:指對特定字句的解析或對照之說明。
  • 所以:在論理語境中指「理由」、「原因」或「根據」。
  • 所執空:指對所執著的對象(所執)體認其本性為空,從而消除執著。
  • 境相:指心意識中所顯現的外部環境、對象及其特徵(相狀)。
  • 一切諸法:指世間所有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所有現象與存在。
  • 互成:指兩種法義或邏輯項之間相互依存、共同成立,非單方面決定。
  • 所執:指心意識中所執著的對象或法相。
  • 本空:指萬法自性空,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 不動:指心境穩定,不隨外境之變化而起妄想或波動。
  • 萬像:指世間一切現象、種種妄想與外境。
  • 明鏡:比喻清淨、覺悟的自性心或真如心。
  • 正結:在論書或疏論中,將前面分散的論點進行正式總結的段落。
  • 釋論:對論書(此處指《大乘起信論》)進行解釋與註釋。
  • 顯真:指顯現真如,即萬法本然的真理本性。
  • 性:指法之本質、體性,在此指心的真如本性。
  • 諸相:指世間一切顯現的現象、形相或特徵。
  • 執相:執著於現象的形相或虛妄的表象,不見其空性或本質。
  • 迷性:迷失、遮蔽了本具的真如本性或佛性。
  • 無相:指超越形相的本質,不落於任何特定的特徵或執著。
  • 觸境:感官與外在對象的接觸。
  • 對緣:面對構成現象的條件或因緣。
  • 任運:不加造作、自然而然的狀態。
  • 合道:與真理、正法或覺悟的境界相一致。
  • 施作:指佈施與一切正面的修行實踐。
  • 妙門:指契入微妙真理、圓滿覺悟的門徑。
  • 此論:指《大乘起信論》。
  • 從本之言:指依據論書原意、本源之說法。
  • 畢竟:指最終、究竟的狀態,在論書中常用於區分「初級/暫時」與「最終/絕對」的真理或修行果位。
  • 影:在此指影像或映射,比喻事物之間相互對應、互為表徵的關係。
  • 約望:指對準某個對象來觀察、看待或推論。
  • 真義:指超越文字表象、符合實相的真實義理,在論疏體系中通常指究竟圓融的真如之義。
  • 言等諸相:指語言、概念、標記等名相,是意識對現實進行分節與定義而產生的對象。
  • 不離:指未能脫離、依然處於某種狀態之中。
  • 離相:脫離對現象(相)的執著或不被現象所束縛,指心性本然的清淨狀態。
  • 如義:符合實相、真理或如來義之理法。
  • 不變:指真如之體性恆常,不隨時間與因緣而遷變。
  • 盡未來際:指直到未來時間的盡頭,表達時間上的無限延伸。
  • 影取:類比、推演或隨之而取,指以相似的邏輯來推論其他情況。
  • 通:指義理相通、適用或能解釋。
  • 轉:指義理的轉換、推演或在不同層次間的運作。
  • 一切法言:指關於所有現象、真理的言說論述。

論是故下三。初標舉能離。疏是所執下二句 解是故二字。是故者。指前二段為所以也。所 執空即指前無一切境相。真心不動即指前 心性不生滅也。由斯之故。遂得一切諸法即 真如也。然此二句又迭互相成。乃由所執本 空所以真心不動。又由真心不動故。得所執 本空。其猶萬像本空明鏡不動。由此下正結 真實。由此二字指前所以。一切下正顯真如。 即釋論中一切法下文也。此中顯真而舉一 切法者。以其性不離相故。一切諸相性所成 故。人皆執相以迷性故。今約相而顯性。令知 相即無相唯一真如。觸境對緣任運合道。動 靜施作無非妙門。然此論中從本之言。與下 畢竟之言。相望互成影說。謂從本二字約望 過去。以顯真義。謂非是先來不離言等諸相。 而今方離。以從本已來便自離相。影取未來 畢竟如是下。畢竟二字。約望未來以明如義。 謂非是只於今日。平等不變不破。以盡未來 際畢竟平等不變不破。亦影取過去從本以 來便自如此。又此二義各通下三句而轉。又 一切法言亦通下畢竟而轉。思之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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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述離言以下,正顯示所要遠離的兩種情形。首先遠離妄相以顯現真實。疏文所說「言語路絕」的意思。上句就是指音聲所不能及。下句則是指名、句、文都無法觸及。既然聲音、名稱、句子、文字都無法觸及,那就應該說是言語路徹底斷絕了。不是聽聞智慧所能領會的境界。因為聲音、名稱、句子、文字都是所聽聞的對象。意言分別,就是意識的分別。這就是分別的意思。用身體和口說話稱為「言」。在意識中則稱為「分別」。現在因為所分別的和所說的相同,所以稱為意言。人發出言語,都是意念中的事情。《詩序》說:情感在內心激動,便表現在言語上。心的活動止息之處。以諸相作為心的活動所依。行就像緣一樣。既然遠離諸相,心就無所緣。既然沒有所緣,能緣也就斷絕。無相的真理,怎會是思惟智慧所能觸及?所謂離開虛偽等。虛偽就像鍮金類似真金。妄認影像如同本質。凡是有名有相的。一切法全都是虛偽妄想。所以《金剛經》說: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又《楞嚴經》說:幻妄稱為相。因為是虛偽妄想。所以不是真實。如今既然遠離名相。就不是虛偽妄想,所以稱為真實。所謂離開差異等。指有差別、有變異。是可以被破壞的。如今既然全都遠離,所以稱為如。又如果依據明確的解釋。「如」就是相似的意思。法有差異就不相似。不相似就不是如。如今既然沒有差異。沒有差異就彼此相似。相似就是「如」的意思。因此圭山說。所謂這個實體在未來也是如此。常如過去一樣。在色中常如在受中。真實的相狀如同不是虛妄的樣子。是相互解釋的意思。為什麼說究竟平等。因為沒有變異。為什麼沒有變異。因為不可破壞。又所謂不可破壞。是因為沒有變異。沒有變異,是因為究竟平等,所以遠離世間。世,指的是遷流。間,指的是墮入其中,因差別變異而破壞。這就是世間法。現在全都與此相反,所以說是遠離。不是修慧的境界。修就是定,不是定的境界。如苦、空、無常、不淨等。全是定所緣。所以與正智相應的,就是如的智慧證得,也就是智慧的如。除此之外,沒有人能達到。所以下文說:因為遠離念的境界,唯有證得相應。所以從上到下,正是貫通斷開前後兩段文。仍然要辨明下段的意思。因為這是針對非三慧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超越語言的境界時,正要顯現所脫離的兩種對立面。。首先要擺脫虛假的表象,才能顯現出真實的本質。。疏論中提到「言語路絕」這句話的意思是:。前面那句話指的就是聲音也無法到達的境界。。下面的句子就是所謂的名相描述,單憑文字無法完整表達其義理。。聲音、名稱、句子和文字都無法表達或觸及。。這就是語言完全無法表達的時候。。這不是透過聽聞而產生的智慧所能觸及的境界。。聲音、名稱、句子和文字,這些都是耳朵聽到的對象。。所謂的「意言分別」,指的就是心中的意念與口中的言語。。這就是所謂的分別心。。用形體的口來發出聲音,就稱為語言。。這種狀態存在於心意之中,就稱為分別心。。現在是因為心中所分別的內容與口中所說的內容一致。。這就是所謂的「心意之言」。。這個人開始說話。。這些全部都是心意識中所顯現的現象。。在詩的序言中提到。。內心的情感被觸動了,所以才表現出言語之中。。指心靈活動的處所(心行處)被滅除。。心在運作時,是以對象的相狀作為其運作的場所。。所謂的『行』,同樣也是一種條件(緣)。。既然已經脫離了對表象的執著,心就不再被任何對象所牽引。。被認識的對象既然不存在,那麼能去認識的主體也隨之消失了。。沒有相狀的真實理體,不是靠一般的思考和智慧就能理解的。。脫離那些虛偽、不真實的狀態。。所謂偽造,就像是用黃銅去模仿真金一樣。。錯誤地認為影像就等同於它原本的實體。。只要是有名稱和形態的事物。。所有的現象與法,全部都是虛假不實的。。所以金剛子這麼說。。所有能被感知到的現象,全部都是虛假的。。另外,《楞嚴經》中提到:。虛幻妄想而自稱為相。。是因為虛假與妄想的關係。。那就不是真實的情況。。現在既然已經脫離了對名稱和相狀的執著。。因為不是虛假妄造的,所以稱為真實。。脫離彼此之間有差異或不平等的情況。。意思是存在著差異與變遷。。是可以被破壞的。。現在既然都遠離了(所有對立與執著),所以稱之為「如」。。另外,如果按照『得』這個字的訓釋來看。。這裡提到的「如」字,意思就是「像」或「相似」。。如果法理不同,兩者就沒有相似之處。。如果不相似,就不是如實。。現在既然不相異。。如果不彼此不同,那就是相似的。。這就像是符合『即』的義理。。所以圭山大師說。。是指這個真實的本體在未來的情況。。始終與過去一樣。。在對色法(物質現象)的觀察中,恆常如同在對受法(感受)的觀察中一樣。。真實的本相就像這樣,並非是虛妄的模樣。。這裡要解釋什麼是「展轉」。。為什麼說最終是平等的呢?。因為沒有任何改變或差異。。為什麼不會產生改變或差異呢?。因為這是不能被破壞的。。而且是不能被毀壞的。。因為沒有任何改變或差異。。沒有任何改變或差異的情況。。為了達到最終的平等境界而離開世間的人。。世間的人將這種狀態稱為遷流。。意思是陷入在其中,因為各種差異與變遷而導致毀壞。。這就是所謂的世間法。。現在的情況都與此相反,所以才說這是「離」。。不是修行智慧境界的人。。所謂的修行,指的就是心進入定狀態的過程,而不是指心所專注的那個對象。。所謂苦、空、無常、不淨等觀法。。這些全部都是禪定時心中專注觀察的對象。。所以,那些與正確智慧相結合的人(或心狀態)。。體悟真如的智慧,也就是智慧中的真如。。除了這個之外,沒有什麼能比得上或超越它。。所以接下來的文章中提到。。透過遠離意識對對象的執著,僅僅證得與真理的契合。。所以從上面到下面這部分,就是用來貫通並切分前後兩段內容的文字。。接著再來分析下面這一段的含義。。因為所對應的對象,並不屬於三慧所觀察的範圍。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離言」(超越文字語言的直覺或實相)的脈絡下,需要明確指出所要離棄的兩種極端或對立概念(通常指對立的二邊),以便正確顯現中道或實相。

    本句闡述修行之次第,強調必須先破除由無明與習氣所構成的「妄相」(虛假的現象),才能讓本具的「真性」(真如本質)顯現。
    此乃由迷入悟的必經過程,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轉依與顯真如的邏輯。

    此句討論的是真如或究極真理超越語言描述的狀態。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最高實相無法透過語言的邏輯或文字的路徑來表達,屬於不可言說的境界。

    此處為對論疏文本的解析,說明前文所提及的某種狀態或境界,已超越了語言文字與聲音能傳達或觸及的範圍,屬於不可言說的深層義理。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作者指出後續的描述僅屬於「名句」(語言標記),而深層的法義或實相是超越文字表述的,文字無法完全涵蓋其真實含義。

    此句旨在說明真如或究極真理的超越性。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真理處於言語言相之外,任何依賴於聲音(聲)、名稱(名)、句子(句)或文字(文)的語言建構,都無法真正涵蓋或描述其本質。

    此句描述在體悟最高真理或絕對真如時,由於其超越對立與概念,所有文字描述與邏輯推論皆失效,進入不可言說的境界。

    此句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智慧境界。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某些深奧的真理或境界並非僅靠「聞慧」(透過聽聞教法而產生的理解力)即可達成,而需進一步透過思維(思慧)與實踐(修慧)方能證悟。

    此句在論述認知過程。
    在佛教認識論(量論)中,聲音、名稱、句子與文字屬於語言符號,是透過「耳根」與「聲塵」接觸而產生的聽覺經驗(所聞),是心識對外在語言對象的初步接收,進而導向概念的形成。

    此處在論述認知與表達的過程。
    意(心意)與言(言語)的分別,是指心念的運作與語言的表述這兩者。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到如何將內在的覺悟或心法透過言語區分並傳達給眾生。

    此句旨在定義前文所述之心態或認知過程,即屬於「分別」的範疇。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分別」是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執著或主客體對立的認知活動,與「非分別」或「真如」相對。

    此句在論述名相與實相的關係,說明「言」之成立需依賴於「形口」這一物質條件(色法),旨在辨析語言作為一種假名與相狀的特徵。

    此處討論心識的運作。
    所謂「分別」,是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對立或判斷的機能。
    在《起信論》的論疏脈絡中,強調這種分別心是造成迷染、偏離真如實相的根源。

    此句討論認知(分別心)與表達(言語)的一致性。
    在論疏的邏輯推演中,強調心意識的建構與外在的表述必須相符,方能正確地對法義進行闡釋或定義。

    此句在論疏筆削中用於界定名相,說明前文所述之內容即是指「意言」。
    在佛教論議語境中,「意言」指心中之念或意念所表達的義理,區別於口頭發出的聲音語言。

    此處為敘事過渡句,指涉對話中的特定人物開始陳述其見解或疑問,在論疏筆削記的語境中,通常用於標記對話主體的切換。

    此句強調現象的虛幻性,指出所感知的一切事物實則源於意識的投射或妄想,而非獨立存在的實體,符合論疏中對心王與心意識運作的分析。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出後文將引用某篇詩作之序言內容作為論據或對照。

    此句描述心意識的運作過程:由內在的「情」(心理狀態或覺知)先產生波動,隨後透過語言形式外顯。
    在論疏的脈絡中,常用於分析心法與言語表現的因果關係。

    此句討論心意識運作的基礎(心行處)如何被滅除。
    在論疏語境中,是指透過修行消除意識的妄行與執著,使心不再處於輪迴的造作狀態中。

    本句討論心意識的運作機制。
    心在生起作用時,必須依託一個「相」(對象、表象)作為其運行的對象或場所,說明心之能動性與對象之相狀之間的依存關係。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或心法運作。
    指出『行』(意業、造作)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作為條件(緣)來推動後續的結果(如識),強調因果鏈條中的依緣關係。

    此句論述修行至於「離相」之境界,心不再對外境或內在表象產生攀著與依止,達到一種不受對象束縛的清淨狀態,是進入深層定慧或體悟真如的關鍵步驟。

    此句論述意識之能緣(主體)與所緣(客體)的相互依存關係。
    在唯識或論疏的分析中,若客體(所緣)被證悟為空或不存在,則對應的意識主體(能緣)亦無從立起,最終達到能所兩亡的境界。

    本句強調真如(真理)的超越性。
    真理本性無相,不落於任何概念或形式,因此無法透過邏輯推論、分別心或世俗的思慮智慧來完全掌握,需透過實踐與直觀的覺悟方能契入。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體悟真如或實相時,必須去除對虛假、妄想以及等同於虛偽之錯覺的執著,以達到純淨的覺知狀態。

    此句以物質的偽劣比喻法義上的誤認或權宜之計。
    在論疏的辨析語境中,旨在說明「偽」與「真」雖在外相上相似,但本質截然不同,以此警示修行者不可被外在相貌所惑而誤將權法視為實法。

    此句旨在破除對「相」的執著。
    在論疏語境中,影像(影)代表由妄心或因緣所生的現象,而本質(質)代表真實的自性。
    若將現象誤認為真實,即是陷入迷妄。
    此處強調「影」與「質」的區別,警示修行者不可將虛幻的表象當作永恆的實體。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指出一切處於「名相」之中的現象,皆屬於相對的、有為的法,是用以對比真如(無名相)的狀態。
    強調名相是執著的根源,亦是妄心所起的區分。

    此句旨在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強調世間萬法(有為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缺乏永恆不變的自性,因此被定義為「偽妄」。
    這是為了引導修行者從對虛妄法的執著轉向覺悟真如實相。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引言,旨在引入金剛子(指代論主或相關論述者)對特定法義的論述或解釋。

    此句旨在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一切有為法、色相皆是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永恆不變的自性,因此被定義為「虛妄」,以此引導修行者轉向對真如本性的體認。

    此處為論著中引用經典的過渡句,旨在透過引用《大佛頂首楞嚴經》的權威教義,來進一步論證或補充前文所述之法義。

    本句指出眾生因無明而將虛幻不實的妄想,誤認為是真實存在的相狀(現象),揭示了現象界的虛構性與認知偏差。

    本句說明眾生處於迷妄狀態的根源。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偽妄」是指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覺與虛構,使眾生不能見到真如本性,進而產生執著與生死輪迴。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對比、破除對象的虛妄性。
    強調若不符合前述理路或條件,則其性質屬於虛假、不實,而非究竟的真如實相。

    此句強調修行至一定階段,需超越語言文字的標記(名)與表象的認識(相),進入實相之體,避免落入對概念的執取,方能契得真如。

    此句探討真與妄的對立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透過否定虛妄(偽妄)來確立真實(真)的定義,說明真理的成立在於其非虛構、非錯覺的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在圓融或平等義理中,消除對立與差異的狀態。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通常是指心意識在契入真如或實相時,不再將事物區分為彼此異樣或等級不等,而達到平等一心的境界。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定義或說明某種狀態、現象或法相具有不一致性與變動性,旨在分析現象界的特質或對比對待之法。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討論法相的有無常或可變性,指出某種對象或狀態並非恆常不變,而是處於可被摧毀或改變的性質中。

    此句解析「如」(Tathatā,真如)的義理。
    在論述中,「如」並非指某種具體的實體,而是指當一切虛妄的分別、對立、執著都離譯(遠離)之後,事物呈現的真實本然狀態。
    強調「離」即是「如」,破除對真如的實體化想像。

    此句處於論疏的筆削校勘語境中,討論的是對特定文字(此處為「得」字)的訓詁與義理詮釋,旨在釐清原論或疏論中文字定義的精確含義。

    此句為對論疏中特定字義的校勘與解釋。
    在探討法相或比喻時,明確指出「如」字在此處的義理功能等同於「似」,旨在釐清名相的對應關係,避免對比喻之精準度產生誤解。

    此句在論述法相或理體之辨析。
    強調在判定兩者是否相似時,其根本法性或特質(法)必須一致;若法性本質不同,則在邏輯與實相上不可能產生相似性。

    此句在《起信論》疏釋的脈絡中,旨在討論「如」與「似」的辨析。
    在論證真如與現象的關係時,強調若缺乏對真如特質的契合(似),則無法稱為如實。
    此處是用來區分「似真」與「真如」的邏輯判斷,旨在破除對擬似真理的執著,回歸絕對的如實性。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確認前述之法義或對象在性質、實相上已達成一致,無有差別,用以導出後續的論證結論。

    此句討論法相之間的關係。
    在論議體系中,「不異」指的是兩者之間沒有絕對的區別或對立,而這種狀態在表現上即為「相似」。
    這是在分析心心相印或理事相融時,對「異」與「似」之邏輯關係的界定。

    此句探討「似」與「即」的關係。
    在論疏的辯證邏輯中,「似」指近似或表象,「即」指等同或實相。
    此處意指某種表象或論述方式,在義理上與「即」的定義相符,是用於論證名相與實質是否一致的邏輯判斷。

    此句為引文過渡語,作者在論述過程中引用圭山禪師(或相關論師)的見解以資佐證。

    此句在論疏中旨在界定「實體」在時間維度(未來)上的存在狀態,用以討論真如或心性在時間推演中不變的本質。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強調法性或理體的恆常不變,說明其特質在時間維度上具有一致性,不隨時空更迭而改變。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對治色法與受法時的心境一致性。
    旨在說明在觀照物質形態(色)與心理感受(受)時,應保持同樣的覺察品質與對空性/無常的領悟,不因對象的不同而產生認知上的偏差。

    本句探討真妄之別。
    強調「真實相」之本然狀態,與由無明、客塵所營造的「妄似」(虛假的顯現)截然不同,旨在區分本覺之真與染汙之妄。

    此句為論疏中的解釋導引,旨在對「展轉」一詞進行義理上的剖析。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展轉」通常指心念在種種妄想、執著或因果鏈條中不斷遷轉、變更的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之詰問,旨在探究在覺悟或法性層面上,種種差異如何消除而達到絕對的平等狀態。
    在《起信論》體系中,這通常指向心真如本性的平等,不分有無、垢淨。

    本句在論述心性或真如之恆常不變,強調其本質不隨外緣而遷變,亦無差別之異相,以此確立真如之絕對性。

    此句為論議中的反問或設問,旨在探究某種法性或理體在運作過程中,為何能保持恆常而不隨條件改變而產生質變。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通常討論心性或真如的不變性與隨緣顯現的關係。

    此句在論述心性或真如之體性,強調其絕對的恆常與堅固,不隨因緣遷變而毀損或改變,體現真如之不可壞性。

    此處接續前文對法性或真如特性的描述,強調其不壞之體。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指涉真如本性超越生滅、不被任何外在或內在因素所毀損的恆常特質。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用於說明某種法相或體性之恆常不變,強調其本質的同一性,不存在質或量的遷變。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說明法性、真如或特定理路之恆常不變,強調其本質的統一性與穩定性,不存在質變或偏差。

    此句描述修行者為了追求超越對立、無差別的「畢竟平等」之境界,而選擇脫離世俗之繫縛與環境。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這通常涉及從染汙的世間心轉向清淨的覺悟心。

    此句討論世俗對現象變遷的認知。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遷流」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隨業力遷徙、變動而不停的狀態,強調現象界的無常與不穩定。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染汙狀態下,因受種種差別法(分法)的影響,導致心性本然的統一性被破壞,陷入變異與毀損的狀態,是用以說明妄心之生起與其不穩定之性質。

    此句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脈絡中,旨在區分「世間法」與「出世間法」。
    世間法指受因緣牽引、在生滅輪迴範圍內的現象與法理,與解脫之法相對對立。

    此句在討論心性與客塵等對立關係時,強調當狀態與原先所述的依止或相應相反時,在法義上即定義為「離」(分離或脫離)。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區分修行者的狀態或對象。
    指涉那些尚未達到或不屬於修行智慧境界的人(或心境),強調在覺悟與智慧修習上的差異。

    此句旨在區分「定」的實質與「定境」的區別。
    強調定在於心之調伏與修行過程(心態的安定),而非在於外在或內在所觀照的對象(境)。
    這是在論述修行心法時,防止將「定」誤認為是對某個特定對象的執著或依止。

    此處列舉佛教基礎的四種觀照法門,旨在透過觀察生命與物質的痛苦、空靈、變遷與垢穢,來破除對世俗法之執著,是修行解脫的基礎觀法。

    本句說明在修行禪定時,心意識所依止、專注對待的對象(所緣)之性質。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強調透過對特定法義或境界的專注,以達到心意識的統一與轉化。

    此句討論心法與智慧的結合狀態。
    在論疏語境中,「正智」指能破除妄執、契合實相的正確認知,與之「相應」則是指心意識與此正知狀態同步或結合,是修行進入正軌、獲得解脫的關鍵機制。

    此句闡述「真如」與「智」的不可分性(不二法門)。
    指證悟真如的智慧,其本質即是真如本身;而真如的顯現亦即是智慧,強調理(真如)與智(覺悟)圓融無礙,互即互入。

    此句強調前述法義或境界的至高性與唯一性,表示在該論述的體系中,已達到了極致,沒有其他對象能與之匹敵或更進一步。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論據或經文以證明前文之論點。

    本句探討心意識在修行過程中,如何由對外在或內在「念」的對象(境界)之依著,轉而進入一種不被意識形態所縛、純粹與真如相應的證悟狀態。
    強調「離念」是達成「相應」的前提。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說明文本在論述邏輯上的銜接作用。
    「通斷」是指在論著中,為了使論理清晰,在段落之間設置的轉折或總結性文字,用以連接前文並開啟後文。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作者在對前文分析完畢後,準備對後續段落的義理進行詳細的辨析與說明。

    此句在論述修行或認識論時,指出目前的對境(觀察對象)並不符合「三慧」(通常指三明或特定層次的智慧)所能對治或觀照的對象,因此無法以此方式達成覺悟或對應。

名相註解
  • 離言:指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直接契入真理的境界,不落於名言相繼。
  • 所離二:指需要脫離、超越的兩種對立面或二元對立(如有無、能所、迷悟等)。
  • 妄相:指由無明所造作的虛假現象、錯覺或執著之相。
  • 言語路絕:指真理超越文字語言的表述範圍,無法以邏輯語言的路徑來傳達。
  • 音聲不及:指超越了語言、聲音等物質形式的傳達,通常用來描述極高深的真理或心法,無法以文字或言語完全表達。
  • 名句:指用語言文字來標記、描述法義的稱號或句子,與實相相對。
  • 聲名句文:指語言表達的四個層次,從最基礎的聲音到具備意義的名稱,再到組合的句子與完整的文字記錄,代表一切文字表象。
  • 聞慧:指透過聽聞佛法而產生的初步智慧,是三慧(聞、思、修)之始。
  • 所聞:指被聽覺器官(耳根)所感知到的對象,即聲塵。
  • 言:指語言、文字或口頭表達。
  • 形口:指物質形態的口腔,即發聲的生理器官。
  • 所言:指將心中分別的內容透過語言表達出來的陳述。
  • 意言:指心意之語言,或指心中之念頭、意向,非指口頭言語。
  • 夫人:此處之「夫」為發語詞或指示代詞,指稱前文提及之特定人物,非指女性。
  • 意中之事:指由意識(manas)所造作或顯現的對象與現象。
  • 詩序:指詩歌的序言,在論著中常引用文學或經論之序言以佐證義理。
  • 形:顯現、表現出的樣子。
  • 心行處:指心意識運作、造作的處所或狀態,亦指心法行運的過程。
  • 行處:心意識運作、活動的對象或場所。
  • 行:指造作、意志活動,在十二因緣中指由無明導致的業力造作。
  • 所緣:心意識所對準、依止或接觸的對象(Sanskrit: Ālamba)。
  • 能緣:能起認識作用的主體,即主體。
  • 真理:在此指真如或法性,即萬法本然的真實狀態。
  • 思慧:指基於分別心、邏輯推演而產生的思考智慧。
  • 偽:指不真實的、虛構的或妄想所造的現象,與真如相對。
  • 鍮:指黃銅,古時常用於比喻外表金黃但價值低廉的偽物。
  • 本質:指事物最真實、不變的自性或本體。
  • 金剛:在此語境下指金剛子,通常指論述者或對應的法義傳承者。
  • 虛妄:指不真實、無實體,指涉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
  • 幻妄:指如幻如夢、缺乏實體的妄想。
  • 稱相:指將某種狀態或現象認定為特定的相狀或特徵。
  • 異等:指差異、不同或等級的不平等。
  • 差別:指事物之間性質、形態或量級上的不同。
  • 變異:指事物在時間或條件下產生的改變與轉化。
  • 破壞:在佛學論述中指事物因因緣而改變、消逝或不再維持原狀的過程。
  • 如:指真如,即事物超越對立、不變之真實本性,在此語境中強調其「離」的特質。
  • 約:限於、依照。
  • 訓:訓詁,指對文字意義的解釋與推導。
  • 似:指近似或擬似,指現象界中雖然看似真理但仍具備對立或變易的特質。
  • 不異:指兩者之間沒有差異,或不構成截然不同的兩種狀態。
  • 相似:指性質、相狀相近,在邏輯上指不完全對立而具有共通性。
  • 即:佛教邏輯術語,指兩者完全等同,不分彼此。
  • 圭山:指圭山講師或圭山禪師,在論疏體系中常被引用以提供對義理的深化解釋。
  • 實體:指不依賴他物而獨立存在之本體,在《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指真如或心性之不變體。
  • 受:指對觸感產生的心理感受,如苦、樂、捨受。
  • 真實相:指事物不被妄想遮蔽的本然真相,在《起信論》體系中指代真如本性。
  • 妄似:指虛假的相似之相,指由錯覺或妄心所產生的偽像。
  • 展轉:指心念不stationary,在多種狀態或對象之間遷轉、變更。在佛學論述中常用於描述意識的流轉或煩惱的遷延。
  • 不可破壞:指真如體性恆常,不被任何煩惱或外在條件所毀損。
  • 畢竟平等:指最終、絕對的平等,不再有能取與所取、對立或差別的境界。
  • 離世間:指脫離由貪、嗔、癡所驅動的生死輪迴與世俗情境。
  • 遷流:指事物不斷變遷、流轉,在此特指眾生在六道中隨業力遷徙的輪迴狀態。
  • 差別變異:指事物因條件不同而產生的差異與變遷,在佛學中常用於描述現象界的無常與分化。
  • 世間法:指在輪迴世間中運行的現象、法則或凡夫之理,與超越輪迴的出世間法相對。
  • 脩慧:修行智慧,指透過聞、思、修以斷除煩惱、證得真理的過程。
  • 定:指心意識專注、不散亂的狀態,亦指心之調伏。
  • 定境:指修行時心中所觀想或專注的對象,如呼吸、色輪或佛像。
  • 苦:指生命本質的痛苦,包含生老病死等。
  • 不淨:指觀察身體與物質的垢穢,以對治對色身的貪著。
  • 正智:正確的智慧,指能如實觀察法性、不被妄想遮蔽的知覺。
  • 及:指達到、比得上或超越。
  • 念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或思維過程中的影像。
  • 通斷:指在論書或疏論中,用以連接前文(通)並切分後文(斷)的邏輯銜接詞或段落。
  • 二文:指兩段文字或兩個論述部分。
  • 辨:辨析、判別,指對法義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論證。
  • 對:指對境,即心意識所對應的客體或對象。
  • 三慧:指三種層次的智慧,在不同論著中可能指三明(宿命明、他心明、漏盡明)或特定之觀照智慧,需依據前後文具體對治的內容而定。

論離言下正顯所離二。初離妄相以顯真。疏 言語路絕者。上句即音聲不及。下句即名句 文不及。既聲名句文不及。即當言語路絕也。 非聞慧境者。聲名句文是所聞故。意言分別 者意言。即是分別也。以形口曰言。在意曰分 別。今以所分別與所言同故。云意言也。夫人 發言。皆意中之事故。詩序云。情動於中而形 於言也。心行處滅者。以相是心之行處。行猶 緣也。既離於相心無所緣。所緣既無能緣亦 絕。無相真理何思慧之所及乎。離偽等者。偽 則鍮似真金。妄謂影如本質。凡是有名相。法 悉皆偽妄。故金剛云。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又 楞嚴云。幻妄稱相。以偽妄故。則非是真。今既 離於名相。即非偽妄故名為真。離異等者。謂 有差別有變異。可破壞也。今既皆離故名如 也。又若約的訓。如者似也。夫法異則不似。不 似即非如。今既不異。不異即相似。似即如義 也。故圭山云。謂此實體於未來。常如過去。於 色中常如受中。真實相如非為妄似。展轉釋 者。為何畢竟平等。為無有變異故。因何無有 變異。為不可破壞故。又不可破壞者。為無有 變異故。無有變異者。為畢竟平等故離世間 者。世謂遷流。間謂墮在其中以差別變異破 壞。是世間法。今皆反此故云離也。非脩慧境 者。脩即是定非定境也。夫苦空無常不淨等。 皆是定所緣。故正智相應者。即如之智證即 智之如。除此之外莫能及焉。故下文云。以離 念境界唯證相應。故從上來下乃是通斷前 後二文。仍辨下段之意。以對非三慧境也。

16
白話直譯
論述徹底以二種離異的相狀來顯示真如。所謂遍等,指的是無論何時皆然。在染污時與在清淨時皆相同。也就是凡夫的真性與諸佛的真性無異。如同淨室的空與穢室的空一樣。這是就同一時橫向來說。所謂在緣者。指在染淨因緣中,過去如同現在。現在又如同未來。就像昨日的空與今日的空一樣。雖然染與淨本身會改變。但真如在其中並無變異。又染緣就是以生起的相狀為開始。以業繫與痛苦的相狀為結束。淨緣則以覺悟與滅盡的相狀為開始。以覺悟生起的相狀為結束。真如在其中始終沒有改變。這是就不同時期縱向來說。這與有為法不同。因為真如是無作法。其本體如虛空,怎會有破壞?在染污時也不會被破壞。隨著生死流轉,妄染生起。但真如本體毫無損傷。逆流而返時,妄染消滅。而真如本體依然如故。因此《圓覺經疏》說:處於生死流轉之中,驪珠獨自在滄海中閃耀。安住於涅槃彼岸,明月獨朗於碧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論述是透過對「畢竟」之後提到的兩種截然不同的相狀進行分析,來顯現出如來真如的本質。。雖然在疏論中提到是普遍平等的。。在被汙染的狀態下與在清淨的狀態下是一樣的。。指的是凡夫真正的本性與諸佛的真性是一樣的。。就像是乾淨房間的空與骯髒房間的空一樣。。這是在同一時間維度上的橫向說明。。這裡所說的「在緣」是指。。意思是說,在染汙與清淨的條件中,過去的情況就如同現在一樣。。現在的情況就像未來一樣。。就像昨天的「空」與今天的「空」是一樣的。。雖然染汙與清淨會互相轉化。。真如的本性在這一點上不會改變或變動。。此外,染汙的因緣是以生命的生相作為起點。。最終結果就是被業力牽絆而呈現出痛苦的樣態。。清淨的緣分,是從覺知到煩惱滅盡的相狀開始的。。當覺悟心生起時,對相的執著就結束了。。真如的本性在其中完全沒有任何改變。。這是在不同的時間或時機,分別對眾生所做的說明。。這與由因緣造作的有為法不同。。這是因為屬於「無作」的法。。如果本體就像虛空一樣,又有什麼可以被破壞的呢?。處在煩惱染汙之中且無法將其破除的人。。隨著意識的流轉,虛妄的染汙就產生了。。但真實的本體並沒有受到任何損害。。如果逆著正向流轉,就會被妄想所染汙而損毀。。但其真實的本體依然不變。。所以《圓覺經》的註疏中提到。。處在生死輪迴的洪流之中。。就像珍貴的驪珠在茫茫大海中獨自發光。。像是一輪明月高踞在涅槃的彼岸,
在碧青的天空中獨自顯得清澈明亮。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離異」的辯證法(即排除對立或錯誤的相狀),來顯現真如(如性)的真實面貌。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透過否定不真實的相(離異相),方能顯現出不變的真如實相。

    此句為筆削記對原疏之質詢或分析,討論在特定法義脈絡下,「遍等」(普遍平等)的表述是否成立或是否需要修正。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真如之體與用、或眾生與佛之平等性討論。

    此句討論心性在「染」與「淨」兩種狀態下的本質一致性。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即便心被客塵染汙,其本體(真如)的自性不增不減,染淨之別在絕對體上並無差異。

    此句闡發《大乘起信論》的核心觀點:眾生雖有客塵煩惱遮蔽,但其內在的真性(佛性)在體質上與佛完全相同,不分貴賤,此為「一心」之真如本性。

    此處以比喻說明「空」的性質差異。
    雖然同樣是「空」(無物),但依據其環境(淨或穢)而有不同的性質或狀態,用以說明在論述心性或真如之空時,需區分不同層次的空相。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區分「縱說」(循時序、次第、因果之演進)與「橫說」(在同一層次、同一時間點上對不同面向的並陳說明)。
    此處強調該論述是將多個面向在同一時間維度上橫向展開,而非按時間先後順序敘述。

    此句為論疏中的定義起始句,旨在對「在緣」這一名相進行解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疏釋的語境中,「緣」通常指促成結果的條件或依據,此處正進入對特定緣起狀態的分析。

    此句討論在染淨兩種緣分(條件)的影響下,時間上的過去與現在在性質或作用上的同一性,旨在分析心意識或業力在不同時空維度下的持續性與共相。

    此處在論述心性或法性的恆常與不變。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真如之體不隨時間遷流而改變,故現在之體性與未來之體性完全一致,無有差別。

    此句旨在說明「空性」的恆常與同一性。
    在論述心法或本質時,指出時間的流轉(昨日與今日)並不影響空性的本質,空性在任何時間點皆是等同且不變的,用以破除對時間差異的執著。

    此句論述心意識在染汙與清淨狀態之間的轉化特質。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之本性清淨,但因客塵等緣而生染汙,而透過修行覺悟,染汙之心可回歸清淨,說明心性具有變易與轉化的可能性。

    本句強調真如(絕對真理/本體)的恆常不變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真如作為萬法之本源,雖能隨緣顯現為種種現象,但其體性本身不隨環境、時間或條件而產生實質的遷轉或改變。

    此句探討眾生陷入輪迴的染汙因緣。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染緣是指導致心靈失去清淨、產生執著的條件,而「生相」指生命形態的產生,象徵著從無明開始進入生死流轉的初始狀態。

    本句描述眾生因執著而造業,最終被業力束縛(業繫),導致在輪迴中不斷承受痛苦的果報之狀態。

    此句論述修行中「淨緣」的起始條件。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淨緣是指能導向覺悟的清淨條件,而其起點在於意識到煩惱的消滅(覺滅相),即從認清煩惱之空寂或滅盡而開始轉向正覺。

    此句論述心識轉化之關鍵:當真實的覺悟(覺)生起時,先前由妄想所構築的虛妄相狀(相)便隨之消盡。
    強調「覺」與「相」的互排關係,即覺悟的產生必然伴隨對相狀執著的終結。

    本句強調真如(絕對真理/本體)的恆常不變性。
    即便在種種現象的生起或轉化之中,真如本身的體性不增不減,不隨外境或時間而產生質變,體現了「不變」與「常住」的特質。

    本句旨在說明佛法教理的開示並非一次性完成,而是根據眾生的根機、時機的不同,採取「權巧方便」而分別演說。
    在論疏的脈絡中,是用來解釋為何同一法義在不同處有不同表述方式。

    此處旨在區分「無為法」(如真如、法性)與「有為法」。
    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生滅變遷中的現象;而本文討論的對象(通常指真如或本覺)具有不生不滅、離於造作的特性,故強調兩者截然不同。

    此句旨在說明特定境界或法性不依賴於有為的造作,屬於自然而然、非造作的真如法性,強調其超越了因緣造作的對立與變遷。

    此句旨在說明心性本體的空靈與不染。
    以「虛空」比喻心體,虛空本身沒有實體,因此無法被任何外在力量毀損或改變。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這是在論述心真如本性的不變與超越,強調其超越了生滅與毀壞的對立面。

    此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心靈仍被煩惱、習氣等染汙所遮蔽,且尚未能透過般若或定力將其徹底破除的狀態。

    本句描述心識在未覺悟狀態下,隨順習氣與外境的流轉(隨流),導致虛妄分別心與煩惱染汙(妄染)的生起。
    這體現了從本覺到迷染的演化過程,強調妄心的生起是由於對客塵境的隨順而起。

    此句闡發如來藏或真如本性的不變性。
    即便在迷染、生滅的現象層面有種種變遷,但其最核心的真體(真如)始終圓滿,不因客塵的染汙而有所增減或損毀。

    此句探討心靈流轉的方向。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正向流轉是指向真如與覺悟;而「反流」指心念背離覺悟、向著迷染方向運作,導致本覺被妄想遮蔽,使心性陷入染汙與損毀的狀態。

    此句強調在現象的變遷或妄心的生起中,眾生本具的真如本體始終恆常不變,不隨緣而轉,體現了真如的恆常性。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作者旨在引用《圓覺經》之註疏來論證或解釋前文所述之理路。

    此句描述眾生受業力驅使,在生與死之間不斷輪迴,如同陷入湍急的河流中無法自拔,強調輪迴的危險與不穩定性。

    此句為比喻用法,以極其珍貴且稀少的驪珠在廣大滄海中顯耀,喻指真理、正法或覺悟之智在混濁的世間或深奧的教理中,雖稀有但其光芒獨特且至高無上。

    此句為偈頌,以「桂輪」(月亮)比喻覺悟之智或圓滿的佛果。
    將涅槃喻為彼岸,月亮高懸於碧天,象徵在超越生死輪迴的涅槃境界中,佛智之光清淨、獨立且圓滿無礙,不受世間塵垢遮蔽。

名相註解
  • 離異相:指彼此分離、截然不同的相狀,或透過排除差異來分析的對象。
  • 遍等:指普遍平等,在佛學中常指法性、體性在所有對象上均一致且平等,無差別之狀態。
  • 淨:指心脫離煩惱、恢復清淨本然的狀態。
  • 凡夫真性:指眾生在被煩惱遮蔽之前,內在原本具足的清淨佛性。
  • 諸佛真性:指已覺悟之佛所證得的真如本性。
  • 淨室空:比喻清淨、無染汙的空相。
  • 穢室空:比喻雖空但仍帶有染汙、不淨之性質的空相。
  • 橫說:佛教論理中將同一事物的不同方面或同時存在的狀態並列說明的方法,與循序漸進的「縱說」相對。
  • 在緣:指存在於條件或依據之中,或指依仗某種緣分而成立的狀態。
  • 染淨緣:指染汙(煩惱、雜質)與清淨(無染、覺悟)的條件或因緣。
  • 遷異:指位置的移動(遷)或性質的改變(異),此處指體性的變遷。
  • 染緣:指導致心靈被汙染、產生煩惱的外部條件或內部因緣。
  • 生相:指生命產生的相狀,在此指進入輪迴、承受生死之始。
  • 業繫:指被業力牽引、束縛而不能解脫。
  • 苦相:指痛苦的相狀或果報表現。
  • 淨緣:指能令心清淨、導向解脫的條件或因緣。
  • 覺滅相:指覺知煩惱、妄想滅盡的狀態或相狀。
  • 覺:指覺悟心或覺性,在《起信論》體系中指從迷轉悟的覺知。
  • 異時:指不同的時間或對應不同根機的時機。
  • 竪說:指分別開示、單獨演說或針對特定對象而進行的教導。
  • 有為者:指有為法,指所有由因緣條件聚合而產生、具有生滅性質的現象。
  • 無作法:指不需要經過刻意的人為造作或有為因緣而自然成就的法,通常指真如、涅槃或法性等超越造作的境界。
  • 虛空:指空靈、無礙且無實體之狀態,常用於比喻真如之自性空。
  • 隨流:指心識隨順外在環境或內在習氣而流轉,未能保持覺性。
  • 妄染:指虛妄的分別心與由此產生的煩惱染汙。
  • 真體:指真如本體,即萬法不變的真實性質,在《起信論》語境下指佛性或如來藏的本體。
  • 壞:指本覺之清淨功能因迷染而受損或喪失。
  • 圓覺疏:指對《圓覺經》所作的注釋(疏論)。
  • 生死流:指眾生在六道中生死輪迴不息,如同水流般連續不斷,亦隱喻輪迴之苦如洪流般危險且難以脫離。
  • 驪珠:傳說中黑龍口中含有的寶珠,極為珍貴,常用於比喻稀有且珍貴的真理或至高之寶。
  • 滄海:指廣大深邃的大海,在此語境中亦可喻指廣大且混亂的世俗世界或深奧的法海。
  • 涅槃岸:指超越生死、進入寂靜涅槃的彼岸境界。
  • 桂輪:月亮的雅稱,在此比喻圓滿的智慧或佛之覺悟。

論畢竟下二離異相以顯如。疏雖遍等者。在 染時與在淨時同。謂凡夫真性的同諸佛真 性。如淨室空與穢室空等。此約同時橫說也。 在緣者。謂在染淨緣中過去如現在。現在如 未來。猶昨日空與今日空等。染淨雖自改變。 真如於此無遷異也。又染緣即以生相為始。 業繫苦相為終。淨緣即以覺滅相為始。覺生 相為終。真如於中竟無改變。此約異時竪說。 不同有為者。是無作法故。體若虛空欲何破 壞。在染不破等者。隨流則妄染起。而真體無 損。反流則妄染壞。而真體如舊。故圓覺疏云。 處生死流。驪珠獨耀於滄海。踞涅槃岸桂輪 孤朗於碧天。

17
白話直譯
論中僅以下三結的本體來立名。所謂法體。一心就是法體。所以前文說。所說的法,就是眾生的心。一切法既然不存在,所以唯有心存在。如同萬象本來空無,只有一面圓覺之鏡。一切幻象滅盡,覺心不動。依義立名,是在一心上,根據遠離虛妄變化的義理,而立真如這個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篇論文僅僅是針對下面這三項的結合體來設定名稱。。所謂的「法體」是指。。這單一的心,就是法性的本體。。所以前面文中提到。。這裡所說的「法」是指。。指的是眾生的心。。既然所有現象都沒有實體,就只剩下心在作用。。就像萬千影像本來就是空的,實際上只有一面圓覺之鏡。。當所有的虛幻現象全部消失後,覺悟之心便不再動搖。。根據事物的意義來設定名稱。。在一個心上,根據遠離虛假妄想與變動不定的義理。。因此才建立了「真如」這個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論著中如何定義名相。
    指出特定的名稱(立名)是基於三個要素的結合(結體)而成立,強調名相的定義需依據其構成的實體。

    此句為論疏中的定義開端,旨在解釋「法體」之義。
    在《起信論》語境中,「法體」通常指心之本體,即真如本性,是所有現象(法)的依止與根本。

    此句依《大乘起信論》之語境,強調「一心」即是所有現象的根源與本質。
    此心非指世俗之識心,而是指具足真如與生滅二門的法體,是萬法生起之總基。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引用前文已論述之內容以佐證當下論點,屬論理銜接之詞,無深層法義之轉折。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術語「法」的定義導引。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法」之義涵蓋極廣,可能指現象、真理、佛法或心法,需結合上下文確定其具體指涉對象。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界定或定義前文所述之對象,明確指出其指向的是眾生的心識,以便進一步分析心之性質或其與真如的關係。

    此句論述萬法空寂後,唯有心之本質(或心之能見)依止。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現象界的虛幻與心性本然的對比,旨在導向「唯心」的覺悟。

    此句以「鏡」喻「覺」。
    萬物現象(萬像)雖顯現多樣,但其本質皆是空幻,不具有獨立自性;而能映照萬物的本體(圓覺)如同單一面鏡,不隨影像而增減,旨在說明現象與本體的關係:現象是幻化,本體是真如。

    此句描述修行至究竟階段,當對世間萬法之幻象(妄想、執著)徹底消除後,本覺之心恢復到恆常不遷、不動搖的清淨狀態,體現了從迷到覺的轉化。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在論疏體系中,強調名稱(名)是為了標記其內在的屬性或義理(義)而設立的,旨在說明名相僅為方便指稱,重點在於對實義的領悟。

    此處論述在「一心」的層面上,應依據其超越了虛假妄念(偽妄)與不穩定狀態(變易)的本質來理解。
    強調心之真如本性是不變且離妄的。

    本句討論名相的建立。
    在《大乘起信論》的論述體系中,真如是指超越一切妄想、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
    此處說明為了方便說明、對治迷妄,而將此究極實相設定為「真如」之名。

名相註解
  • 結體:指多個要素結合而成的整體或實體。
  • 立名:指為法相或事理設定名稱以利於辨析。
  • 一心:指真如心,是涵蓋生滅與真如兩方面的絕對本體。
  • 眾生心:指尚未覺悟、處在輪迴中的有情眾生之心識。
  • 唯心:指萬法皆由心造,或指超越對立的真心本性。
  • 幻:指世間種種虛妄、不實的現象,亦指心意識所造之幻象。
  • 覺心:指覺悟之心,在《起信論》體系中指脫離妄想後顯現的真如本覺。
  • 依義立名:指根據事物的性質、特徵或法義,而賦予其對應的稱號或名稱。
  • 變易:指事物在時間或條件影響下產生的遷變與不穩定。

論唯是下三結體立名。法體者。一心即是法 體。故前文云。所言法者。謂眾生心。諸法既 無故唯心在。如萬像本空唯是一鏡圓覺云。 諸幻盡滅覺心不動。依義立名者。於一心上 依離偽妄變易之義。以立真如之名。

18
白話直譯
疏中說教法非真實等,是因為權巧設立,因緣而有。意在假借語言來契合無言之理。無言的道理可以證悟。有言的教法不可執著。執著語言就像認手指為月亮一樣錯誤。十地論說,隨聲取義有五種過失。第一,不正信聽,因為只追逐語聲而不了解深意。第二,失去勇猛心,由於不正信就無法生起殊勝的理解。因此不能作出決定。第三,欺誑他人,因為不明白義理。或者把深義當作淺義,把淺義當作深義。第四,誹謗佛法,把權巧教法當作真實。或者執著事相而迷失義理。就會認為如來的言教是虛妄的。第五,輕視佛法,因為錯誤理解而成為習性,聽聞深法也不重視。解釋所謂無實的原因,是因為一切境界,一切都是由妄念生起。妄念本身尚且沒有實體。何況由妄念所生的法,怎會是真實的呢?所以前文說道:一切境界都只是依妄念而有。因此才有種種差別。如果離開心念,則一切境界的相狀都不存在。因此一切言說,全都是假名,沒有真實的本體。本性是不可得的。疏文擔心下面會敘述外人的疑問,所以特別說明。現在以下是對論文的解釋。如果依據疏文的意思,從一切言說以下,都是解釋前文「真如」二字的內容。在經文中可以看出這一點。然而這段解釋疑問的文字,應該合併在前文下方作註釋,這樣才能讓文義通順。學者應當明白這一點。所謂不相違,是指假名與離名雖然說法不同,義理卻相同。正因如此。凡是有名稱的,都是依於相狀而立。真如是無相,所立即是空性。因為遍計所緣不屬於真實。所以楞伽經下文引用證明,名與相都是遍計所執。相是由想生起,名則依相而立。因為不離於相。所以稱為相。隨著因緣,這個相的名稱又生起妄想,就是遍計心。這一段論文,愚人詳細加以說明。從「以一切」以下。四句合起來,是在前面所說離相中解釋其所以然。疏文分段解釋與科判都不夠通順。現在在疏文之外,略作一個補充解釋。有人問道:為什麼真如的本體,要遠離前面所說的言說等相呢?所以論中解釋說:因為一切言說都是假名,沒有真實性。這兩句正是在解釋前面為什麼要離開言說和名字這兩種相。也就是說,心性的真實不會與虛妄相應。言說和名字只是虛妄假有。沒有真實體性,不能與真如相合。因此要遠離它們。但接下來的兩句,文義可以通於兩種情形。一是解釋前面為什麼要離開心緣之相。因為心緣之相只是隨著妄念而生起。妄念本無自性,心緣之相又怎會存在?所以說:只是隨著妄念而不可得。「故」字也通於前面那一段。因為真如本體無有妄念。有妄念就違背真如,因此要遠離。二是解釋前面假名無實的原因。這就如同疏文的解釋。譯者務必簡明地將兩段合為一釋。這正是本文巧妙簡略之處。從「言真如者」以下,才是釋疑之文。疑問說:前面說要遠離言說等相。用來顯示真如無有形相。現在再次總結說明。因此稱為真如。難道不是言說等的形相嗎?所以這裡標示為言真如。同樣沒有形相。有疑問的人又問:顯示言真如正是名相。什麼叫無相?因此論中解釋說:就是言說的極限。以言語來排除言語。意思是說:不是說立下這個真如的名稱,就執著於形相。只是暫時假立這個極限的名稱。用來排除對言語形相的執著。有智慧的人到這裡應當仔細思考。其餘內容如同疏文。立名、分齊,以下敘述疑問並解釋。文義都可以理解。所謂諸名的邊際。如極微是色法的邊際等。現在真如是名稱的邊際。因此這個名稱之後就沒有其他名稱了。所謂十種名稱。第一,法名,指蘊、處、界三科。第二,人名,指信等五十二位。第三,教名,指修多羅等十二分教。第四,義名,指蘊、處、界等所顯示的義理。五性所指的名稱,是沒有實義的文字,無法表達任何內容。不生起義理的理解。六略名是指眾生等簡略的名稱。七廣名是指眾生等各自具有差別義的名稱。八不淨名是指凡夫等的名稱。九淨名是指生滅即是真實。十究竟名是指真如。所以偈頌說:人、法以及教義,性略與廣名,不淨、淨、究竟,這十種名稱是差別境界。所謂遣除名稱,就是遣除一切名稱。如果不建立這究竟的名稱,就無法遣除一切名稱。就像敲擊犍鈴使聲音止息。如果沒有這個聲音,就無法止息一切聲音。所謂若存等者,如果還保留真如的名稱,同樣也無法遣除名稱。雖然是真如的究竟名稱,其本質終究是虛假。名稱雖然存在但並未消失,怎能稱為法的本體?應當知道,雖然立有真如之名,名稱本身即是無名。所謂無名的名稱,因此稱為假名。這就是遠離一切名稱。所以《淨名經》說:文字性離,就是解脫。學者到此雖然因名而產生理解。最終必須捨棄名相,親自證得。疏一說明如下。能夠圓滿契入真如自體的解釋。可以明白。所謂妙智等。既然沒有名相,就不是心識所能緣取。唯有微妙的真智觀行才能觸及。所謂遍計所緣只是虛假。因為是虛假,所以可以遣除。妙智所證得的是真實。因為是真實,所以不可遣除。《圓覺經》說。一切幻象滅盡,覺心不動。前者能所皆是虛妄。此處則能所皆為真實。第二段以下會合顯示生滅無相的解釋。意思是說,並不是以真如自體來遣除生滅法。以下用「何」字引出下文。以下釋義有兩層意思。首先依唯有真如無法的理解,就是以真如門來解釋。只有真如,沒有其他法性,怎能遣除?接著以下兩段是依有法無性來解釋。就是以生滅門來解釋。雖然有染淨自性,本質上皆是空。何必再遣除?前者如鏡體本無影像。後者如影像本即是空。外人以下是依真如門來解釋。遠離妄情時,名相全然斷絕,情有理無。如果能夠成立。怎能遠離妄想。所以下文說。因為遠離念頭境界,唯有親證才能相應。所以又以生滅門來解釋下文。生滅本無自性。因為無自性,所以即是真如。真如本自成立。所以說,不需依賴其他。這就是說真如本自成立。更不需要依賴生滅法來成立。因為這樣才是真如。就像波浪本來就是水。何必等到波浪成立時才說是水呢。下文用何字承接前文,引出下文。真如門下再作解釋。所謂真如。不是虛偽,也不是妄想。所謂如。是不變不易的。如今若能排除,就成為虛妄。能夠立刻排除就成為變化改變。因為先前並未成立。現在才成立的緣故。又以生滅門來解釋下文。因為真如從本以來整體成為生滅。生滅本無自性。恆常即是真如。這種性相從未分離。以生滅來顯現時相。這就是顯現真如的本體。這本來就自明顯現。何必再加設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教法並非真實之類的地方。。這是因為權宜的設定,所以才依因緣而存在。。意思是:暫時借用語言,來對接那無法用語言表達的境界。。那種超越語言描述的道理,是可以透過修行來證得的。。對於有文字語言的教法,不可執著其中。。如果執著於手指,就會認錯了手指而忽略了月亮。。《十地論》中提到,僅僅根據字面聲音來推論意義,會產生五種錯誤。。第一種情況是信仰不正的人,聽法時只在於追隨文字聲音,不能領會其中深層的義理。。第二點,如果信仰不正確,會導致精進勇猛的心退失,這樣就無法獲得勝利(成就)。。無法下定論。。第三點,之所以會欺騙他人,是因為沒有真正領會法義。。有些人把深奧的道理看成淺顯,或者把淺顯的道理誤以為深奧。。第四種錯誤是誹謗佛陀,認為佛陀將權宜之計當作真實教義。。有些人執著於表象的現象,而迷失了背後的真理。。這樣就會說如來所說的話變成了虛假不實。。對這五種輕慢法的錯誤理解,使其誤以為那是天生如此,因此不再重視深奧的聞法修行。。解釋為什麼說沒有真實存在的原因。。以所有能被感知到的對象作為修行條件。。全部都是從錯誤的念頭中產生的。。念頭本身也沒有實體。。更何況,由因緣而產生的法,怎麼可能是真實不變的呢?。所以之前的文章中提到。。所有感受到的外在世界,完全是由內心的妄想執著所產生的。。但其中存在著差異。。如果離開了心中的念頭,就沒有任何外在境界的顯現。。所有的言論說明都是基於此道理。。這些全部都是暫時設定的名稱,並沒有真實不變的本體。。其本質是無法被執著或尋獲的。。撰寫疏論的人擔心後續的讀者對文中提到的外部敘述產生疑惑,所以才將其明確列出以供參閱。。接下來的部分是用來解釋論典的內容。。如果按照疏論的解釋,從「一切言說」這句話開始直到後面的內容,全部都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真如」這四個字。。可以在文章中看到。。然而,這段解釋疑惑的文字。。這部分內容應該合併在前面文章的下方進行註解。。這樣才能在文字表達上方便流暢。。學習這部論書的人應該知道。。所謂不相違,是指『假名』與『離名』雖然稱呼不同,但表達的意義是一樣的。。因為兩者是相等的。。只要是有名稱、有標記的事物。。全部都是依據表象而產生的。。確立真正的義理:
就像對於「無相」的定義,其本質就是空。。因為遍計所作的對象並不符合真實的情況。。所以《楞伽經》後面引用來證明的所有名稱和相貌,都屬於遍計執著的層面。。外在的現象是由內心的想像而產生的,而名稱則是根據這些現象才建立起來的。。因為沒有離開相狀。。所以才稱它為「相」。。隨著這個相狀而產生名稱,進而生起妄想,這就是所謂的遍計心。。不過關於這段論述,就讓我詳細地解釋一遍。。從「以一切」這段文字開始往後讀。。所謂的「四句合」,就是在前面提到的「所離相」之中,解釋為什麼要這樣離相的原因。。論疏的原文、對文字的節截解釋以及科判分析,全部都不夠通順流暢。。現在我在原有的疏論之外,簡單地提供一種解釋。。有人提出疑問說。。為什麼說其本體是真如?。上面所說的內容,已經脫離了前面提到的那些言說上的相同特徵。耶。。所以論書的解釋說道:。因為所有的言語描述都只是暫時設定的名稱,並沒有真實的本體。。這兩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提到的「離言」和「說名字」這兩種相貌(狀態)的理由。。這也是指心的本性是真實的,不會與虛假的妄想結合在一起。。所說的名稱,其實都只是虛假的假象。。它沒有真實的實體,因此無法與真實之理契合。。所以說這就是所謂的脫離。。只要依照接下來的兩句話,文意上可以同時適用於兩種情況。。第一點是為了說明前面提到的「脫離心意識所緣之相」的原因。。心在感知這些相狀時,其實是隨著那些妄念而產生的。。想到一切都沒有自有的本性,那麼依止條件而生的相狀又怎麼會存在呢?。所以說。。只是隨著妄念而行,便無法獲得實相。。這裡的「故」字,意思與前一段落相通。。以此真實本體中沒有妄念的狀態。。因為心中還存有執念,這就與真實的本性相違背,所以才會產生隔閡與分離。。第二點,則是解釋為什麼前面所說的假名沒有實體。。這就如同疏論中所解釋的內容。。翻譯的人為了追求簡潔,把兩段內容合併在一起解釋。。這段文字寫得既精妙又簡練。。從「說到真如」這一段開始,纔是真正針對疑問所做的解答。。有人提出疑問說:。前面提到,要脫離言語文字等表象的限制。。用來顯現真如之無相特質。。現在再次總結說明。。所以稱之為真如。。這不是在討論「等相」的意思嗎?。所以這段文字標題寫作「真如」。。也沒有任何相貌或特徵。。有疑問的人又說。。明確指出「真如」這個詞只是個名稱和概念。。所謂的「無相」是指什麼?。所以論書的解釋中說道:。指的是語言描述所能到達的極限。。用語言來消除對語言的執著。。意思是說。。並不是說把「真如」當作一個固定的名稱來設定。。就會停留在對現象的執著中。。是用來寄託這個暫時設定的最高名稱。。這樣做是為了消除對言語表象的執著。。具備智慧的人看到這裡,希望能得到更詳細的解釋。。其餘的文字內容與原疏一樣。。從「立名分齊」這段文字開始,詳細說明瞭疑問與對應的解答。。這些文字的含義都可以知道。。也就是說,所有名稱所能涵蓋的範圍邊界。。例如極其微小的粒子,就是物質色法的極限邊界。。現在所說的「真如」這個名稱,本身就是一種界限。。所以這個名稱之後就沒有其他名稱了。。這裡提到的十種名稱是指。。同一種法,可以用蘊、處、界這三種不同的類別來命名。。這兩個人被稱為「信」等五十二位之中的成員。。所謂的三種教法名稱,是指修多羅等十二分。。所謂的四種義名,是指透過蘊、處、界等名相所顯現的義理。。所謂五性的名稱並沒有實質意義,文字無法表達其真實狀態。。關於「不生」的含義,解釋如下。。這六種簡稱是指眾生等對象。。所謂的七種廣義名稱,是指眾生每個人因差異而產生的各種名稱。。所謂的八種不淨之名,是指凡夫等眾生。。所謂的「九淨」之名,是指在生滅現象中即是真如實相。。所謂的「十究竟名」,指的就是真如。。所以偈頌說道:。指的人物、法門以及教法義理。。關於性質的簡稱與詳細名稱。。在不淨之中達到徹底的清淨。。這指的是十種名稱所代表的不同境界。。所謂的「遣除名相」,意思就是要把所有對名稱和概念的執著都去掉。。如果不設定這個極致的名稱。。無法將這些名稱(名相)完全去除。。就像敲擊犍盤來停止嘈雜的聲音。。如果沒有這個聲音。。不能僅僅停留在各種聲音的層面。。如果還存在對等的狀態。。如果還保留著「真如」這個名稱。。同樣也不去掉這個名稱。。雖然使用了最高等級的名稱來稱呼,但其本體終究只是暫時設定的假相。。持續存在而沒有消失。。這樣怎麼能稱為法體呢?。必須知道,雖然使用了「真如」這個名稱。。稱之為名,實際上就是沒有名稱。。因為這種名稱並不代表實有的本質,而僅是一種暫時的稱呼,所以稱為「假名」。。這就是所謂的脫離名相。。所以《維摩詰經》中提到。。脫離對文字形式的執著,就是真正的解脫。。學習的人到這裡,雖然是透過名稱的定義而產生理解。。必須捨棄對名相的執著,才能真正證悟。。引用第一部疏論所說的內容如下。。能夠根據真如的本體來進行解釋。。由此可以知道。。像妙智這類智慧。。既然沒有名稱與形態,心識就無法將其作為認識的對象。。只有那種微妙且真實的智慧,才能觀察到修行所能達到的境界。。也就是說,遍計所執心中所對應的對象,其實都是虛假的。。因為它是虛假的,所以可以被除去。。透過微妙智慧所證悟到的內容,纔是真正的真實。。因為這是真實不虛的,所以不能被排除或否定。。《圓覺經》中是這麼說的。。所有虛幻的現象都消失殆盡,覺悟之心不再動搖。。在此之前的能動與所對之對象,全部都是虛妄的。。這就表示能認識的主體與被認識的對象,兩者都體現為真實的本性。。第二部分,說明下文將會解釋生滅與無相的義理。。這句話的意思是,並不是要用真如的本體來去除生滅的現象。。為什麼要用這個理由來引出後面的內容?。在「法」這個字下面的解釋,有兩種含義。。首先,從「唯有真如而無其他法」的理解出發,這就是從真如門的角度來解釋。。只有絕對真實的真如本性,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法性,既然如此,又怎麼能把它除掉呢?。此外,針對接下來的兩項內容,存在著一種認為法沒有自性的理解。。這就是從生滅現象的層面來解釋。。雖然有染汙或清淨的現象,但其本質原本就是空的。。為什麼還要特地去除去之前那像鏡子般沒有影像的狀態呢?。後者就像鏡像或影子一樣,本質上就是空的。。外部人士在此處是從真如門的角度來解釋的。。脫離了虛妄情唸的人,名稱與相狀都一起消失了;
因為情念是虛妄存在的,而理體本來就沒有實體可說。。如果可以成立的話。。這樣怎麼可能擺脫妄想呢?。所以後文提到。。藉由脫離念頭的境界,僅能證得與其相應的狀態。。所以關於生滅的討論,在後文是從生滅門的角度來解釋。釋義如下。。生與滅的現象並沒有恆定不變的本質。。因為沒有固定不變的本性,所以這纔是一種真實的狀態。。真正的本質是獨立存在且不依賴他者的。。所以說:不需要等待。。這就是指真如自始以來就本然存在。。更不需要等到建立起關於生滅的法門。。將其認為是真的。。就像波浪的本質其實就是水一樣。。為什麼還需要等到把它確立下來,才把它當作水看待呢?。為什麼要用後面的內容來承接前面的論述,並以此作為根據來引出後文?。從「真故」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是從真如門的角度來進行解釋。。所謂的「真」,是指什麼呢?。既不是偽造的,也不是虛假的。。就像這樣。。不會改變,也不會變動。。如果現在可以被消除,那就成了虛假妄言。。可以馬上完成改變與轉化。。因為之前的論點不能成立。。是因為現在才建立起來的。。另外,關於「生滅」之後的內容,是依照生滅門的義理來解釋的。。真如從最根本起,其全體就顯現為生滅現象。。生與滅的現象並沒有永恆不變的本質。。所謂的『常』,指的就是真如。。這樣的本性與相狀,一直以來都沒有分離過。。在以生滅現象顯現的時候。。這就是讓自性本體直接顯現出來。。這件事原本就很清楚,不需要額外解釋。。為什麼還需要另外建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筆削記對《起信論疏》之評註,討論疏文中關於「教非實」(教法並非終極真實)的論述。
    在論疏體系中,這通常涉及權教(方便法門)與實教(究竟真理)的辨析,指出某些教法是為了對治眾生而設的方便,而非究竟實相。

    此句旨在說明某些法相或名稱並非實有的本質,而是為了方便教學(權設)而設定的,因此它們是依據特定因緣而暫時成立的現象,而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句探討語言與實相的關係。
    在論述最高真理(無言之境)時,由於語言無法直接描述,必須採取「假名」或「權宜之言」作為橋樑,藉由有言的指引,使修行者能契入、領悟無言的實相。

    此句強調真理的超越性。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最高之理(如真如、一心)超越文字語言的表述(無言),但並非不可知,而是能透過實踐與體悟而達到證悟的境界。

    此句強調佛法教理雖以語言文字傳達,但文字僅為指月之指,而非月亮本身。
    修行者若執著於文字表象(取著),將無法契入實相,故提醒應以教法為導引而不可停留於文字之執。

    此句以「指月之喻」說明修行中對手段(指)與目標(月)的混淆。
    指代的是教法、文字或方便法門,月代表最終的真理(實相)。
    若執著於方便法門而不能以此導向實相,則落入「認指忘月」的錯誤,未能達成解脫。

    此句討論翻譯與詮釋經典的準則。
    在佛學論著中,「隨聲取義」是指不考量語言的深層法義或上下文,僅依據字面文字(聲)來強行定義意義(義),這在精確的論理分析中會導致嚴重的義理偏差。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聽法時的心態與領悟能力。
    若缺乏正確的信仰(正信),則容易陷入「逐聲」的誤區,即僅停留在對文字、語言的表層理解,而無法契入法義的深層核心。

    此處討論修行中「勇猛心」的維持條件。
    強調「正信」是維持精進的基礎;若信心不正(如執著、偏差),即便初期有勇猛心,最終也會退轉,無法達成覺悟或修行目標。

    此句出於對論疏內容的辨析,指在目前的論證或文本脈絡下,尚不足以對特定義理做出確定性的判斷或定論。

    此句分析產生「欺誑」行為的根源。
    在論疏的脈絡中,指出若未能正確領會佛法真義(不會),容易在傳達或實踐時產生偏差,進而導致欺瞞他人或自欺欺人的結果。

    此句指出修行者或學者在理解教理時容易產生的認知偏差。
    在論疏體系中,這通常指對法義層次的誤判,若將深奧之理誤認為淺顯,易導致輕率而失之精微;若將淺顯之理視為深奧,則易陷於執著而不得解脫。

    此句討論在理解佛法時的偏差,特別是指對「權實」關係的誤解。
    所謂「權」是指權宜方便的教法,「實」是指究竟真實的教法。
    若將佛陀為了對治眾生而設的權宜方便誤認為最終真理,或反過來誹謗佛陀混淆權實,皆屬法義上的偏差。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認知上的偏差。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事」指現象、具象的表現;「理」指本質、真如的體性。
    執事迷理是指過於沉溺於對立的現象或形式,而無法契入其內在的統一理體。

    此處討論在論辯邏輯中,若某項前提或推論不成立,將導致對佛陀(如來)教言的否定,使佛法之真實性受損,成為「虛妄」。
    在論疏筆削記的語境中,旨在通過嚴謹的論證來避免此類邏輯謬誤,以維護正法之權威與真實。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面對「五輕法」(指五種輕視法義的傾向)時,若產生錯誤認知(謬解),將其視為不可改變的本性(成性),會導致對深奧教法(深聞)的輕視與懈怠,阻礙正法進修。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句,旨在說明為何判定某法為「無實」(非真實存在)。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名相、假名或妄心的破除,以揭示其本質為空或依他而起,並非自性真實。

    此句在《起信論》語境中,指修行者將外界一切顯現的對象(境界)作為契機,以轉識成智,將對象轉化為覺悟的資糧。

    本句揭示眾生受苦與迷亂的根源在於「妄念」。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妄念是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覺與執著,導致對真如本性的遮蔽,進而生起種種煩惱與生死輪迴的現象。

    此處旨在破除對「念」(意識活動或心念)的實體執著。
    在論疏的辨析中,強調心念僅是生滅的現象,並非具有永恆不變的自性或實體,以導向空性或非實體之見。

    本句旨在透過反問法,論證「所生法」(由因緣而生之現象)之虛幻性。
    根據《起信論》及其疏之論理,凡是依因緣而生的法,皆屬有為法,必然處於遷變之中,不具備恆常不變的「實性」。
    此處是用以破除對現象法之執著,導向對真如實相的認識。

    此句為論述之轉接語,旨在引述前文已論述之內容,以資佐證或深化當前對《起信論》之義理分析。

    本句闡述唯心所現的原理。
    指世間所有現象(境界)並非獨立存在,而是源於意識的妄想與分別心。
    若無妄念之投射,則無對立的境界,此為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導向心轉境轉的修行核心。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分析法相或義理時,指出在相同性質或共同基礎下,仍存在細微或本質上的區別,用以釐清名相的界限,避免混淆。

    此句強調心與境的依存關係。
    依《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之義,外在的境界(客觀對象)是由內心的念頭(主觀認知)所顯現。
    若能離心之妄念,則所有對立的境界相狀皆不再成立,旨在揭示心法為本、境相為用的理路。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用以總結前文之推論或理據,指出後續的所有解釋與論述皆是建立在上述的法義基礎之上,強調論證的連貫性與邏輯依據。

    本句旨在闡明萬法之「假名」性質。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現象界的名稱與定義僅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標記(假名),其本質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以此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導向對空性或真如的體悟。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的「空性」。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強調一切法依緣而起,並無獨立、永恆的實體(自性),因此在究極義上是不可得的,用以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筆記之校勘說明。
    作者解釋在疏論中採取特定編排或敘述方式,是為了防止後學在閱讀後續內容或參考外部論述時產生疑慮,旨在透過明確的對照或呈現來消除誤解。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明確標示後續內容的功能在於對原論(起信論)進行詳細的闡釋與註解。

    此句為論疏校正之文字辨析,旨在明確經論中段落的結構關係。
    指出從「一切言說」起之文本內容,在功能上屬於對前文「真如」名相的詳細釋義,而非新議題的開啟。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指示性文字,指引讀者或校對者在原文中可找到相關的證據、對應內容或論據,用以證明前文之論述或校正之依據。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涉前文針對某個疑問所作的解答內容,旨在對該段解釋的邏輯或措辭進行進一步的分析或修正。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之校勘指示,說明特定段落或註記在文本排版上應歸屬於前文之附註,而非獨立成段,旨在維持論述邏輯的連貫性。

    此句在論疏筆削脈絡中,是指透過對經論文字的精確校對與理路梳理,才能在闡釋教義時獲得文字上的通達與表達之便利,確保法義不因文字而產生歧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提示語,旨在提醒讀者或修行者注意後續將要闡述的重要法義,起承接與強調作用。

    此處討論名相的運用。
    在論述佛法真理時,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暫定名稱(假名)與為了破除執著而設定的否定名稱(離名),雖然在語言形式上截然相反,但其指向的實相(不相違之理)卻是同一的。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之推論,解釋特定法相或理路在性質上具有等同性,故而成立後續之論證。

    本句在論疏脈絡中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所謂「有名」,是指所有被語言定義、賦予名稱的現象(名言),在唯識與法相義理中,名相之成立往往基於對實相的區分與執著,而非事物的本然體性。

    此句指出眾生或觀念在認知對象時,僅是依附於外在的現象(相)而起心,未能見到其本質。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對「相」的依著是導致迷妄、無法契入真如的核心原因。

    本句在論述如何確立真義。
    作者以「無相」為例,說明當我們試圖定義或建立「無相」這個概念時,其所指涉的實體其實就是「空」。
    這旨在破除對「真」或「無相」的實體化執著,強調真義並非另一個實體,而是在破除相狀後所顯現的空性。

    本句解析遍計所作之妄想執著的本質。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論體系中,遍計所作是指心將虛妄之相計為實有,由於這種計量與對象(所緣)皆基於妄心,因此無法契入真實的法性(真如)。

    此句在論述《楞伽經》的義理,指出在特定的引證脈絡中,所有被提及的名稱與相狀(名相)並非實有,而是心意識所產生的遍計執著,旨在引導修行者破除對相的執著,回歸真如。

    本句闡述認知與語言的生成邏輯:意識先產生對對象的「想」(概念化捕捉),進而形成感知上的「相」;而語言的「名」則是以此相為依據而設定的標記。
    揭示了名相皆為意識建構,非實體本質的義理。

    此句旨在說明在特定的修行或認知階段中,雖然追求覺悟,但仍處於依賴外在相狀或概念而不能完全超越的狀態,強調「相」與「實」之間尚未徹底離析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結論,說明某種特質或現象符合「相」的定義,故在名相上被定義為「相」。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討論的是心之顯現或執著的對象之特徵。

    此句論述心識如何由對象(相)產生名言分別,進而陷入虛妄分別的過程。
    在《起信論》及相關唯識體系中,遍計所執性是指在依他起性(因緣和合)之上,再加上主觀的執著與妄想,將其視為實有的過程。

    此句為作者在論疏中的承接語,表示將針對前述的論理段落,由其自身(謙稱「愚」)進行詳細的分析與闡釋,以釐清義理。

    此句為疏論筆削記之指示語,指引讀者在對照原文或疏文時,應從「以一切」這一特定字句開始向下查閱或修正。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邏輯。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中,透過「四句」(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的分析,來闡明心之本質如何脫離(離相)對立的偏見,以達到中道義理。
    本句指出「四句合」的功能在於解釋前文所述「離相」的理據。

    此句為對前人論著之校勘評論。
    作者指出在分析《起信論》的疏論時,無論是原文的敘述、對單字句的節釋,還是對義理體系的科判解釋,在邏輯與文字上都缺乏圓融通順之處。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筆削記時的過渡語,說明其在既有的疏論(對《大乘起信論》的註釋)基礎上,針對特定疑難處額外補充一種分析或見解,以期完善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入對特定教義的質詢,隨後將由論師針對該問題進行詳細的破除或闡釋,是論述體系中「設問—解答」結構的開端。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探討萬法之本源。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討論的核心在於「真如」作為絕對真理與本體的地位,以及它如何與心、情、識等現象層面相聯繫。
    此處旨在釐清事物之體相(體質與相狀)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過程中,如何區分不同的義理層次。
    所謂「離前言說等相」,是指目前的論述焦點已不再處於先前所述的同一種特徵或同一種邏輯框架之中,旨在明確區分權實或不同層次的法義,避免混淆。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後文將引用《大乘起信論》相關的釋論內容作為論據或詳細解釋。

    此句闡明語言的工具性質。
    在論述真如或心性時,任何文字描述(言說)僅是為了方便理解而設定的標記(假名),而非對真實本質的完全捕捉。
    強調名相與實相的區別,導向離言絕相的體悟。

    本文旨在釐清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論述佛性或真如時,一方面需「離言」以避免落入文字執著,另一方面又需「說名字」以方便指引。
    此句指出目前的論述是在為上述兩種對立而統一的表現方式提供理據。

    此句闡述心性的本然狀態。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心性之本真(真實)與客塵妄想(虛妄)在體質上的不相容,旨在說明真如心性本自清淨,不被虛妄所染。

    本句旨在說明語言名相的侷限性。
    在佛法義理中,名稱(名相)是用於方便指稱的標記,而非事物的實體。
    由於萬法本空,任何透過語言建立的定義都屬於「假名」,不具備恆常不變的自性,故稱之為「虛妄假有」。

    此句討論心之妄想或假名之體,強調其缺乏自性實體(空性),故不能與絕對的真如(真)相融合。
    在《起信論》語境下,旨在區分妄心與真心的體性差異。

    此句為論證過程的結論,指涉前文所述的修行或體悟狀態,因符合特定條件而達成對執著或妄想的「離」境。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通常指從迷妄轉向覺悟的脫離過程。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校勘,討論文本之句法結構。
    作者指出後續兩句的文字表述具有兼容性,可以對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向或邏輯推演(兩勢),旨在釐清原論或疏文在義理推導上的歧義。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解析,旨在說明文中某項論述的目的,是用來解釋為何要脫離(離)心意識的對待相(緣相),以導向更深層的真如或實相體悟。

    本句探討心與相的關係,強調外在的「相」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心在妄想分別時,依緣而生起的虛幻顯現。
    這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真如與心妄想之辨析,說明妄念是生起錯覺相狀的根本原因。

    本句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
    根據《大乘起信論》及相關疏釋,強調萬法由因緣而生,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
    既然缺乏自性,則所謂的「緣相」(依緣而顯現的相狀)亦屬虛幻,不應將其視為真實存在。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詞,用於引出結論或對前文論據的總結性陳述,在邏輯結構上起導引作用。

    此句旨在說明修行者若僅隨順於意識中的妄想與執著,則無法契入真如之實相,因為妄念本身缺乏真實的自性,且遮蔽了覺性。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記,屬於文義校勘。
    作者指出「故」這一連接詞在邏輯上與前文的論述相承接或涵蓋,是用於釐清論著文本邏輯關係的註記。

    此句指依據覺悟後的真如本體,其本性即是離戲、無妄念的狀態。
    在《起信論》語境中,強調真如本性與無唸的同一性,非指意識上的刻意不思,而是指本自清淨、不染妄心的體相。

    此句分析迷悟之機理。
    在《起信論》體系中,「念」指對妄想執著的念頭,這種主觀的執取(妄心)與客觀的真如本性(真)互不相容,導致眾生雖具佛性卻不能覺悟,處於一種「離」真如的迷亂狀態。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校訂,旨在釐清論述結構。
    文中「假名」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並非事物的本質實相;「無實所以」則是指解釋該假名之所以不具實質意義的理據。

    此句為筆削記中的確認語,用以指出目前的論述或分析與前述的疏論(解說文本)之義理相一致,起到對接與驗證的作用。

    此處為筆削記之校勘註記,指出原譯者在處理文本時,為了追求精簡,將原本應分開討論的兩段義理合併為一次解釋,提醒讀者注意其結構之變動。

    此處為作者對前文論述風格的評價,指出該段文字在闡述深奧義理時,採取了精準且簡潔的編排方式,以少言概括多義。

    此句為疏釋中的結構分析,指明論述的邏輯分界點,明確區分「提出疑問」與「解答疑問」的文字範圍,以便讀者精確掌握論證過程。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在論述過程中,作者預設一個可能的疑問或反對意見(疑),隨後再予以解答(答),以此推演、深化法義。

    此句旨在強調真如或實相的不可言說性。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真正的理體超越了語言的定義與概念的區分(等相),若執著於言語名相,則無法契入究竟的真理。

    本文脈指透過對立或破除相狀的論述,最終旨在顯現真如本性不染著、無形態、不可言說的「無相」特質。
    在《起信論》體系中,真如之無相是指超越一切虛妄分別的絕對實相。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將對前述討論的義理進行最終的總結或歸納,以釐清論點。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總結,說明由於其具備不變、真實且如實之特質,故將此究極實相名之為「真如」。
    在《起信論》體系中,真如是指離一切妄想、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確認討論的對象是否為「等相」。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等相」通常涉及法性平等或心性本原的無差別狀態,用以破除對對立、差別的執著,回歸一心之體。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分析,說明在特定的文獻記錄(牒)中,標題是以「真如」作為核心名相來定義或討論的對象。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以破除對法之實體相的執著,強調其空性與無相之特質,旨在導向不著相的真如義理。

    此句為論議體裁之過渡語,表示在前述論點之後,對話者(或擬想的對手)提出進一步的質詢,用以鋪陳後續的辯證與解析。

    此句旨在破除對「真如」之實有的執著。
    在《大乘起信論》的論述脈絡中,真如是絕對的真理,但當我們使用「真如」這個語言標記時,它便成了名相(概念)。
    修行者需透過名相而進入實相,但不可將名相本身誤認為是真如的實體,以免落入法執。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設問,旨在探討「無相」的具體義理。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無相是指超越物質形態、不落於相狀的真如實相,用以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導向不染的覺悟。

    此句為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對論書(起信論)及其釋義(疏論)的引用,旨在透過權威文本來佐證前文的論點。

    此句在論述真理或心性時,強調最高深、最究竟的義理已超越一般語言的表達能力,所能用言語描述的程度已達到了頂點(極限)。

    此句說明佛法教法的運用方式,即使用語言(權教)作為手段,最終目的是為了讓修行者超越對語言文字的執著,達到心領義真、不再依賴文字的境界。
    這是一種「以藥治病,病好藥捨」的邏輯。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轉接詞,用於引出對前文特定字句或法義的深層含義解析,旨在闡明作者的意圖或論點之核心。

    此處在探討真如的本質。
    強調「真如」並非一個可被語言定義或設定的實體名稱,而是一種超越名言、不可得的實相,旨在破除對「真如」一詞的執著,避免將其落入名相的窠臼。

    此句指修行者若不能徹悟實相,僅在表象或名相上停留,則會產生執著,無法進一步突破而陷入停滯。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需從「相」進到「性」,若滯於相,則無法體悟真如本性。

    本文論述名相的運用。
    在闡述究極真理(實相)時,由於真理本無名相,無法用語言表達,因此必須暫時設定一個名稱(假立)來作為指引或寄託,以便於修行者理解與討論。

    此處討論的是破除對文字、語言形式的依附。
    在論述深奧義理時,語言僅是接引的工具(方便),若執著於文字表象(言相),則無法契入真正的實相,故需將其遣除。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作者預設具備智慧的讀者在閱讀至此處時,會對該法義產生深入探究的渴求,隨後將展開更詳細的論述以解惑。

    此句為筆削記之格式用語。
    作者在對特定段落進行修正或註記後,若後續內容與被註釋的原疏(《大乘起信論》疏)一致,則以簡略語替代,以避免重複記載。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屬於文本校勘與結構說明。
    作者在此標記出論著中特定段落(從「立名分齊」開始)的編排邏輯,指出該部分是以「設疑」與「答疑」的形式來展開對法義的解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陳述,意指前文所述之義理、文句邏輯已闡述完備,讀者可依此全面領悟。

    此句討論名相(概念、名稱)的侷限性。
    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語言文字的表述僅能觸及事物的邊緣或暫時的標記,無法完全涵蓋真實的實相,強調名言與實義之間的差距。

    此句討論物質(色法)在空間尺度上的最小單位。
    在論述色法的屬性時,指出「極微」是物質能達到的最細小邊界,用以說明物質組成之極限,是毘曇論中分析物質構成的標準論述方式。

    此句旨在闡明「真如」之實相超越語言文字。
    雖然使用「真如」來指稱絕對真理,但一旦使用了名稱(名相),就產生了對立與界限(邊際),而非真如本身的無邊無限狀態。
    這是在論述名言與實相的關係,強調不可執著於名相。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格與終結。
    在論述特定法義或名相的推演至終點時,強調該定義已達最終狀態,不再需要或不存在進一步的稱呼,用以確立名相的唯一性或終極性。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提示語,旨在引出對特定對象(通常指佛、法、僧或特定法義)之十種不同稱號或定義的詳細說明,屬論疏中典型的列舉式結構。

    此處說明佛教對現象(法)的分析方法。
    同一種對象,根據分析的視角不同,可歸類為「蘊」(側重於組成)、「處」(側重於感官接觸)或「界」(側重於本質特質),此為分析法的三種維度。

    此句在討論《大乘起信論》相關疏釋中,針對修行位次或特定名號的界定。
    此處提及的「五十二位」是指從初發心直到成佛的五十二個階段(位),而「信」在此是指對正法產生信心、進入修行門徑的初始階段。

    此處在論述佛法教項的分類,將教法分為三類,並具體指涉以「修多羅」(經)為首的十二分法教體系,用以界定不同層次的教法名稱與範疇。

    此句說明在分析法義時,透過「四義」(通常指名言的四種運用或涵義)來闡釋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基本名相所代表的實義。
    這是在論疏中對名相與實義關係的定義,旨在將名相的分類導向對法理的深刻理解。

    本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究極的義理層面,對「五性」的稱呼僅是方便的假名,並不具有自性義,因此文字無法真正描述或表徵其真實本質。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記,針對前文提到的「不生」之名相進行義理上的詳細剖析與詮釋。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不生」通常涉及真如本性不生不滅的特質,或是在破除妄執時對現象不生之心的體悟。

    此處在討論論述中的名相分類,將其歸納為六種簡略的稱呼,用以指代眾生等對象,屬於對論理結構的分析與界定。

    此處討論名相的分類。
    在論述眾生的名稱時,將其分為「廣名」,旨在說明眾生因業力、根器、習氣的不同,而產生的種種差異化稱呼與義理定義。

    此句討論關於「不淨」的名相定義。
    在論述中,將「八不淨」的稱號與凡夫的心態或特質相連結,旨在說明凡夫因執著與染汙而處於不淨之狀態。

    此句探討《大乘起信論》中關於淨土與真如的關係。
    九淨(九種清淨)之名,其核心義理在於揭示「生滅」與「真如」並非截然對立,而是生滅之相即是真如之用,即「生滅即真」,強調在現象界的變遷中體認不變的真理。

    此句說明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具有十種不同的名稱(十究竟名),旨在從不同角度描述絕對真理的本質,強調名相雖多,但所指之實體僅為唯一的真如。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前文的論述結論將以偈頌(詩頌)的形式來概括或總結,是論書中常見的結構轉折。

    此句在論疏筆削的語境中,通常是指在分析或校正文本時,需涵蓋對傳法之人(人)、所傳之法(法)以及具體教理內容(教義)的全面考量。

    此處討論名相的界定,區分對同一法性(性質)在不同層次或脈絡下所使用的簡稱(略名)與詳細稱號(廣名),旨在釐清論述對象的定義範圍。

    此句探討修行中對待「不淨」與「清淨」的辯證關係。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指修行者並不刻意避開不淨之境,而是在面對不淨的現實中,透過般智的轉化,使其在不淨中顯現清淨,最終達到絕對清淨的究竟境界。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用以說明特定法義在不同層次或名稱下的區分與對應,強調現象或名相上的差異性(差別),以便於對治或對照分析。

    本句旨在闡明「遣名」的涵義。
    在論疏的語境中,修行需透過遣除對名相(概念、定義、語言標記)的依止,以破除虛妄分別,回歸實相。
    強調「名」之遣除並非僅針對單一名稱,而是對所有構築成分別心的名相體系進行徹底的超越。

    此句探討名相的設定。
    在論述心性或法界之究竟狀態時,若不設定一個「極」的名稱(如極限、究竟或至高之名),則難以在語言邏輯上界定其超越性或完滿性。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理論分析中,即便進入深層的體悟,但在語言表述或相待的層面上,仍無法完全捨棄名相的標記,說明瞭名言與實相之間在表達上的必然關聯。

    此句以「扣犍」為喻,說明以一種強而有力的正法或警策手段,來制止、平息眾生的妄想喧囂或雜亂之心,使心神回歸寧靜與專注。

    此句在論疏的邏輯推演中,通常用於設定反面假設,以透過「遮止」或「反證」的方式,論證特定聲相、法音或教法在覺悟與傳承中的必要性。

    此處討論修行或認知在對待「聲」這一現象時,不應僅停留於感官的聽覺經驗或表象的聲音描述,而應進一步深入其本質或超越相對的感知。

    此句在論疏體系中通常用於討論法相或境界的對比。
    在此脈絡下,討論的是若心中或法相上仍持有「平等」或「對等」的執著,則無法契入超越對立的真如境界。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究極的真如實相中,應離一切名言執著;若仍執著於「真如」這一名稱,則尚未達到完全離相的境界。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在特定的論證邏輯中,即使對其內涵進行分析或轉化,但為了維持對象的指稱或在權法上的說明,依然保留原有的名稱而不予以剔除。

    本句旨在說明名相與實相的差異。
    即便使用最崇高的名號(極名)來描述法相,但只要還在名相的範疇內,其本體(體)依然屬於「假名」或「假相」,並非絕對的真如實相,是用以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名相之表徵。

    此句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脈絡中,通常討論心性或種子(如種子心)的狀態。
    強調其在潛在或隱現之間,雖未顯發但本質依然保存,不至毀損或喪失,說明佛性或種子心在迷染中依然恆常不失的特質。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對特定見解或定義進行否定。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法體」通常指真如的體性或法性的本體。
    此處是在論證若對法體的理解偏差,則無法符合真如法體之實相。

    本句旨在提醒讀者,在論述中雖然使用了「真如」這一名相,但名相僅為方便指引,不可執著於名稱本身,而應深入其內涵之實義。
    在《起信論》體系中,真如代表絕對的本質,但所有名言皆是為了破除迷妄而設。

    此句旨在破除對「名」的執著。
    在論疏的體系中,強調事物的本質(體)超越了語言的定義(名),所謂的名稱僅是假名,其本質是空寂無名的,藉此導向不著相的真如實相。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事物之本性(實相)不可言說,所有語言標記(名)皆非事物的本質,而僅是為了方便指稱而設定的暫時性標記,故稱之為「假名」,用以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在《起信論》疏釋的脈絡中,旨在說明超越對概念、名稱的執著,回歸實相,不再被語言文字的標籤所束縛,達到一種不落於名相的體悟狀態。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轉接語,旨在透過引用《淨名經》(維摩詰經)的內容來論證或補充前文在《起信論》相關疏釋中的義理。

    本句強調修行應超越對語言文字的表象執著。
    文字僅是傳達真理的工具(指月之指),若將文字視為真理本身而產生執著,則無法契入實相。
    唯有在心靈上離文字之相,方能獲得真正的解脫。

    此句討論修行者或學者在研習論典時,最初僅能依據文字名稱(名相)來建立對法義的初步認識,尚未達到徹悟實相的境界,強調名相與實義之間的區別。

    本句強調在修行證悟的過程中,必須破除對語言、名稱及概念(名相)的依止與執著。
    若僅停留在文字名相的推測,無法契入實相;唯有當名相的分別心消失(亡名),真實的覺悟(證)才會顯現。

    此句為筆削記中的標記語,指出後續內容是引用自第一部疏論(疏一)的文字。

    本句強調在論述中必須回歸到「真如」的本質(自體)來進行義理的闡釋,避免偏向名相或權宜的方便說法,旨在從根本法性上把握真理。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結語,用於承接前文的推論,確認推導出的結論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在覺悟過程中,修行者所獲得的深妙智慧(妙智),並將其與其他同類智慧並列,用以說明心智在轉化過程中所顯現的特質。

    本句探討認識論與實相的關係。
    在《起信論》疏之脈絡中,強調若一個對象缺乏可定義的名稱(名)與可觀察的形態(相),則心識(意識)便失去了抓取的標的(所緣),從而說明超越名言相行的實相不可由心識之分別功能所捕捉。

    本句強調在覺悟過程中,一般的識分或粗淺的認知無法領悟真理,必須依仗「真智」(無礙智/般若智)才能徹悟修行實踐的究竟目標與其體證的境界。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的「遍計所執性」。
    指出當心意識在妄想中對外造作、執著某個對象(所緣)時,該對象並非實有,而僅是心識虛構的假象。

    本句探討名相或現象的本質。
    在論疏的邏輯中,凡是「假名」或「假立」的現象,皆不具恆常實體,因此在修行或體悟真理時,可以透過智慧將其遣除,以顯現真實本性。

    此句強調「妙智」(通常指圓融無礙的般若智慧或真如智)的證悟能力。
    在論疏語境中,說明唯有達到此種智慧層次,所體悟到的真理纔是不虛偽、不遷轉的實相,而非對象性的假象。

    此句在論及真如或法性之實相時,強調其本質的真實性(實),因此並非虛妄之法,不能透過否定或遣除的方式來消滅。

    此處為引經據典之轉接句,作者將引用《圓覺經》的教理來論證或補充對《起信論》疏之解析。

    此句描述修行至高深境界,當所有虛妄、幻象的分別心徹底消除後,本覺之心回歸寂靜,不再受外界或內心妄想的牽引而波動,體現了真如不動的境界。

    本句探討心法之能所對立。
    在未證悟真如之前,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對立分法皆是由於無明而產生的虛幻現象,並非實相。

    本句探討能所雙方在真如境界中的狀態。
    在迷染時,能(能見)與所(所見)是對立且虛妄的;但當進入真如實相時,能所不再是二元對立的錯覺,而是同在真如之內,故稱「皆真」。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性導引,指出後續將討論「生滅」與「無相」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生滅指現象界的變異,無相則指超越相狀的真如本性,此處旨在闡明如何從生滅相中顯現出無相的真理。

    此句旨在釐清「真如」與「生滅」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與生滅並非對立且互相排斥的關係,而是「真如不變,生滅不恆」的相即關係。
    因此,不能將真如視為一種工具或手段,用來強行消滅或剔除生滅法,而應理解為生滅法即是在真如體中顯現,其本性即是真如。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銜接語,作者在分析文本結構,探討前文的論據或徵驗如何推導並引發後續義理的論述。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記,討論的是對特定名相(法)之解釋路徑或義理剖析,指出該處的釋義可從兩個不同的維度或意義方向來理解。

    此處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生滅的辯證。
    文中指出,若僅從「唯真」的角度出發,認為只有真如實相而無其他法,則屬於從「真如門」的絕對立場進行解釋,旨在破除對現象法的執著。

    此句討論真如的絕對性與不可除滅性。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是萬法之本體,是唯一的實相。
    既然除了真如之外沒有其他實體性的「法性」,而真如本身又是永恆不變的,因此它不能被遣除或消滅。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無性」(法無自性)的認知。
    在《起信論》的論述脈絡中,這涉及到對現象界(法)不具備恆常不變特質的分析,用以破除對實體的執著,從而導向真如的體悟。

    此句指在論述佛法時,採取「生滅門」的視角。
    生滅門是指從現象界的產生與消滅、有漏的對待法門來切入解釋,與從絕對真理、不生不滅的「真如門」解釋相對應。
    在《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是先由生滅門入,最終導向真如門。

    此句旨在闡明現象層面的染汙與清淨,在究極的自性上皆不具實體。
    依據《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強調在不二法門中,即便區分染淨,其體性仍是空性,旨在破除對染淨對立的執著。

    此句討論心性本質。
    鏡體本無影像(無相),是指心之本質清淨、不染著。
    既然本體本就無相,則無需再透過額外的手段去「遣除」或消除,強調覺悟即是回歸本然,而非創造新狀態。

    此句透過「影像」的比喻,說明現象雖然存在於感官中,但缺乏實體自性,其本質即是「空」。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這常用於說明妄心所起的虛妄相狀,雖有顯現但無實體。

    此句在論疏筆削記中,旨在指出特定解釋路徑的差異。
    所謂「約真如門」,是指從絕對真理、不生不滅的本體(真如)面向切入進行釋義,以區別於從有漏或現象面的解釋方式。

    此句論述修行至深處,對妄想情唸的徹悟。
    當修行者能脫離妄情時,不再被語言的標籤(名)與表象的形態(相)所束縛,達到名相雙亡的境界。
    在體悟上,情念雖在現象上顯現(有),但其本質依理分析則是空無的(無),揭示了現象與實相的對立統一。

    此句為論議中的假設性推論,討論某種見解或名相在邏輯上是否能被確立(立相)。
    在《起信論》疏之筆削記中,通常用於破除執著或分析名相的成立與否,以導向中道或真如的義理。

    此句探討心靈在迷染狀態下,若不依正法或不破除根源,則難以脫離妄想執著的困境,強調離妄之難及其必要條件。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論據或經文引用,說明前述論點在後文有進一步的闡述或證明。

    此處討論在修行過程中,當心意識脫離對特定對象的能取、所取之念後,心與真理(或法性)達到一種不相對立、完全契合的相應狀態。
    強調的是一種超越對立思考的直接證悟體驗。

    此處為論疏之注釋,說明在論述生滅相時,其分析框架是基於「生滅門」的視角。
    在《起信論》體系中,區分不生不滅之真如門與生滅之妄心門,此句旨在指明後續論述的邏輯歸屬,即將討論對象限定在生滅變異的現象層面。

    此處基於《大乘起信論》之理路,指涉現象界的生起與滅盡(生滅法)本質上是依緣而起,並不具有獨立、恆常、單一的實體自性,旨在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導向真如實相的體悟。

    此句基於般若與中觀之理,說明「真」並非指一個實有的實體,而是在於「無性」(空性)。
    因為萬法皆無恆常不變的自性,不被任何一種定相所縛,故而能顯現出最真實的本然狀態,即是以「空」顯「真」。

    此句強調「真如」或「本覺」之體性。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指涉覺性(真本)具有自性,不依賴於外在因緣而生滅,是超越所有造作與依附的絕對真理。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義理的總結,強調在特定的法義關係或修行境界中,某種結果或狀態的顯現是即時的,不需要經過時間的等待或外部條件的遲延。

    本句旨在說明真如(絕對真理、萬法本性)並非後天建立或由因緣構成,而是本自具足、恆常不變的根本實相。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真如之本然狀態。

    此句討論在體悟真如或心性時,無需經過或依賴對「生滅法」(現象界的產生與消亡)的設定或分析,強調真如的超越性與即時性,不被對立的生滅觀念所侷限。

    此處在討論對法相的認知的過程,指將某種觀念、現象或假設認定為真實不虛的狀態,通常用於分析迷妄或認知的建立過程。

    此句運用比喻說明「名相」與「實質」的關係。
    波浪雖有其形相(名相),但其本體(實質)始終是水。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常用此比喻說明現象(如妄心、眾生)雖在形式上與真如相異,但其本質依然不離真如。

    此句在論述名相與實質的關係。
    旨在說明事物的本質(體)與其被賦予的名稱或定義(相)之間的邏輯,質疑若僅依賴後天的定義(立名)來認定實體,則忽略了事物本身即具備的特質。

    此句為論疏之筆記,分析論著的結構鋪陳。
    說明作者如何透過前後文的邏輯銜接(躡前)與論據引證(徵起),使論理推演具有連貫性與必然性。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筆記,旨在標記文本的義理歸屬。
    指出後續論述之依據是基於「真如門」(絕對真理之門),而非從現象或妄心的角度切入,是用以釐清論證框架的指示性文字。

    此句為論疏中的啟承句,旨在對「真」這一核心名相進行定義或分析。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真」通常對應於真如(Tathatā),指涉超越對立、不生不滅的絕對實相。

    此句旨在強調所述內容或法義的真實性與純正性,排除任何形式的造作或謬誤,確保教理之確鑿。

    此處為承接上文的結語,確認前述的論證或比喻成立,在論疏體系中起承轉接作用,用以強調前文所述之理。

    此處描述真如或佛性之本質,強調其恆常不變的特質,不受時間、空間或外在因緣的影響而產生遷變。

    此句討論真如或佛性之不變恆常性。
    若所謂的「真如」或「本性」可以被排除或遣除,則證明其並非絕對真理,而僅是暫時的假象或虛構的妄想,與恆常不變的實相相悖。

    此處討論心性或法相在特定條件下能迅速發生質變或轉化的能力,強調修行或法力作用之迅速與直接。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否定推論,指出前述的假設或論點在邏輯上無法成立,故不能作為後續推導的依據。
    在《起信論》疏之筆削記中,此類表述通常用於釐清名相定義或破除錯誤見解。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中的邏輯銜接語,說明某種法義、論點或名稱在當前的脈絡中才被正式確立或提出,用以解釋前文所述之現象或差異的原因。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後續文本的分析邏輯。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將真如的顯現分為「心真如」與「心生滅」兩門。
    此處提醒讀者,接下來針對「生滅」相關內容的詮釋,應對接生滅門(即事相、現象、染汙與轉染之門)的教理框架。

    此句論述真如與生滅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真如之體雖不變,但其體現(舉體)在現象界中即是以生滅相顯現,說明絕對真理與相對現象在體用上的不二性。

    此句旨在破除對現象界「生」與「滅」的實體執著。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生滅現象是由因緣和合而起,並非具備獨立、永恆的自性(svabhāva),藉此導向對真如本性的體悟。

    此句旨在闡明『常』與『真如』的同一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常非指世俗時間上的永恆,而是指真如本性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絕對恆常,破除對無常現象的執著,直指法性本然。

    本句強調體(性)與相(相)的不可分性。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心之本性與其顯現的相狀互為表裡,雖有差異但本質不二,在此說明兩者在真如實相中始終如一,不存在分離的時刻。

    此句探討真如與生滅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真如雖是不生不滅,但為了對機度化,會透過生滅相顯現,使眾生能依此而入道。
    此處強調的是真如之體在現相中顯現的時刻或狀態。

    本句討論的是真如本體與顯現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強調真如本體(體)與其功用(相)是不離的,此處指修行或證悟至某種狀態,使本體之特質自然顯露,而非外在添加。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證結語,旨在強調前文所述之理據已足夠充分,其結論在邏輯或法義上是自然成立的,無需贅言。

    此句出於論疏之辯證,旨在指出在既有義理或法相已足夠說明的情況下,無需冗餘地重新設定名相或建立新論點,強調義理的簡潔與自足。

名相註解
  • 教非實:指教法屬於權方便法,非指究竟的真如實相。
  • 權:指權宜之計,佛法中指為了對治眾生根機而設的方便法門,非絕對真理。
  • 因緣:指事物產生的條件與原因,強調一切現象皆在條件組合下生起,無自性。
  • 契:契合、對接,指心領神會或達到一致。
  • 無言:指超越語言文字、不可言說的絕對真理或實相境界。
  • 無言之理:指超越語言文字表述、不可言說的至高真理或實相。
  • 證悟:指透過修行而親證真理,達到覺悟的狀態。
  • 取著:指對某種對象產生執著、 clung to 或 採取固執的見解。
  • 認指亡月:佛教著名比喻,指過於執著於指引真理的手段(文字、教義),而忽略了真理本身。
  • 十地論:指地論,論述菩薩修行十地次第的經典。
  • 隨聲取義:指依循語言的表象聲音而捕捉意義,缺乏對深層理據的考察,常被視為翻譯或解釋經典時的誤區。
  • 不正信:缺乏正確的信仰或對法義持有偏差的認知。
  • 逐聲:指僅追隨文字、語言的表面形式,而未及領悟其內在真義。
  • 勇猛:指在修行中勇猛精進、不懈怠的心態。
  • 誑:指欺瞞、誑言,在佛教中指以虛偽之言行誤導他人。
  • 不會:指未能領悟、不理解或對法義缺乏正確的認知。
  • 深:指深奧、精微的法義或究竟之理。
  • 淺:指淺顯、初步的法義或權限之理。
  • 謗:誹謗,指對佛法或佛陀的錯誤指責。
  • 事:指事相、現象或具體的運用面。
  • 理:指理體、真如或普遍的本質。
  • 如來:佛道的尊稱,意指來到此世覺悟眾生者。
  • 五輕法:指修行過程中容易產生的五種輕慢或疏忽法義的心理傾向。
  • 深聞:指深入地聽聞、研習佛法教義,是修行之始。
  • 無實:指沒有自性、非真實存在,指涉萬法空性或假名之實況。
  • 境界:指心識所對應的對象,包含外在的色聲香味觸法以及內在的心法。
  • 妄念:指不依正法、違背真如實相而產生的錯誤思惟或虛妄心念。
  • 無體:指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即非實體。
  • 所生法:指依賴因緣條件而產生的現象法(有為法)。
  • 心念:指意識的活動或主觀的認知起心。
  • 假名:佛教術語,指為了方便溝通而設定的暫時名稱,不代表該對象具有永恆不變的自性。
  • 不可得:指由於空性,無法在實體意義上尋獲或定義該對象的真實存在。
  • 釋疑:針對對法義的疑惑進行解答與闡明。
  • 注釋:對經論文字進行解釋與說明,以釐清深意。
  • 文便:指文字表達的便捷、流暢或通達,在論疏研究中特指能準確地以文字傳達深奧的法義。
  • 學者:指研習佛法、閱讀本論疏的修行者或學問之士。
  • 離名:指脫離、否定或超越名相的稱呼,旨在破除對假名的執著。
  • 良:在此處為連詞,意為「因為」或「由於」。
  • 有名:指具有名稱、標記或語言定義的現象,對應於佛學中的「名相」或「假名」。
  • 立真:確立真實的義理或真諦。
  • 遍計所緣:指遍計所作心在妄想時所對應的對象或對象之相。
  • 遍計:指遍計所執性,指心意識將虛幻的現象誤認為實有而產生的執著與妄想。
  • 想:指心識對對象進行認定、概念化或記憶的心理過程(Samjñā)。
  • 名:指對事物所賦予的名稱或語言定義。
  • 遍計心:指遍計所執性,即在依他起性上,由於無明而產生虛妄的分別與執著,將假名之相視為實有。
  • 段論:指論書中某一段特定的論述或論證過程。
  • 愚:作者對自己的謙稱。
  • 四句合:指將四種邏輯可能性(肯定、否定、兩者皆是、兩者皆非)綜合分析,以破除邊見,契入中道。
  • 所離相:指修行或義理上需要脫離、超越的相狀或對立觀念。
  • 疏文:指對論書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之文字。
  • 節釋:指將經論文字截取後,逐字或逐句進行的詳細解釋。
  • 科解:指對經典內容進行科目分類(科判)後所做的義理分析。
  • 真如體:指不生不滅、絕對恆常的真如本體,是萬法最根本的實相。
  • 等相:指相同、相似的特徵或狀態。在論理分析中,常用於區分兩者是否具有相同的性質或屬性。
  • 耶:語助詞,在此處多為對前文疑問或確認的結尾,或為疏筆記之標記。
  • 論釋:指對論書(如《大乘起信論》)進行詳細解釋的註釋書或疏論。
  • 說名字:指為了方便教化而使用名稱、語言來標記或描述真理。
  • 二相:指上述兩種截然不同但相輔相成的表現狀態。
  • 虛妄假有:指事物沒有真實的自性,僅因因緣和合而暫時顯現的假象。
  • 兩勢:指兩種可能的論述方向、邏輯可能性或解釋路徑。
  • 心緣相:指心意識所對待的現象、相狀或對象(緣)。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他者而獨立存在的本質。佛教以此破除實有見。
  • 緣相:指依仗因緣條件而顯現的現象或相狀。
  • 無念:指心不染著於任何對象,並非指意識消失,而是指心中無妄想、無執著的覺性狀態。
  • 疏解:指對論書(論)進一步詳細展開的解釋文本(疏)中的義理說明。
  • 巧略:指文字結構精巧且內容簡練,能以少 amount 的文字表達深刻的義理。
  • 結:指總結、結語,在論書體例中是指將前文散述的要點歸納為核心結論。
  • 牒:指記錄、書信或文獻條目。
  • 言說之極:指語言表達能力的最高限度,暗示真諦在於言盡而義不盡之處。
  • 遣:排除、消除或捨棄。在此指消除對文字名相的依賴與執著。
  • 滯:停滯、不前,指心靈被某種狀態束縛而無法進步。
  • 假立: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概念,並非事物的本然實相。
  • 極名:指最高階、最究極的名稱,通常指代真如或佛性的究極稱號。
  • 言相:指對語言、文字形式的執著或其表象,在佛學中常指不能停留於文字表面而應領悟其深義。
  • 名分:指名義的區分與界定。
  • 疑答釋:佛教論著常見的體裁,透過提出疑問(設疑)隨後予以解答(答釋),以深化對教理的理解。
  • 邊際:指界限、範圍,在此指語言表述能達到的極限或邊緣。
  • 極微:指物質世界中最小且不可再分的微粒。
  • 一法:指單一的現象或對象。
  • 蘊:指物質或精神的聚合體,如五蘊。
  • 處:指感官與對象接觸的處所,如十二處。
  • 三科:三種分類項目或分析維度。
  • 五十二位:大乘佛教中從初發菩提心到成佛所經過的五十二個修行階位,包含十信、十行、十回向、三果位(初果、二果、三果)及十地、等覺、究竟覺。
  • 三教:指佛法依據對象或性質劃分的三種教法分類。
  • 修多羅:梵語 Sutra 的音譯,意為「經」,指佛陀宣說的教法。
  • 十二分:指佛法教義的十二種不同形式或分類(如經、律、論等),是古代對佛法教相的系統化劃分。
  • 四義名:指對名相進行分析的四種方式(如名、義、類、正),用以精確界定法義。
  • 五性:指五種性質(通常指種姓或心性之區分),在此語境下強調其名相之虛幻。
  • 詮表:詮釋與表達,指以文字語言來描述對象的過程。
  • 六略名:指將複雜的名稱或分類簡化後的六種概括稱呼。
  • 七廣名:指七種涵蓋範圍較廣的名稱分類,用於區分眾生的不同狀態或類別。
  • 差別義名:指基於差異性而賦予的義理名稱,用以區分對象的不同屬性。
  • 八不淨:佛教中用以對治貪欲、觀照身體與環境汙穢的八種不淨觀法。
  • 九淨:指九種清淨,通常與淨土的修行階段或清淨境界相關。
  • 十究竟名:指真如的十種稱號,用以表達真如的各種特質與功德。
  • 偈: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體,用於簡練地概括教義,便於記憶與傳播。
  • 人法:佛教中常用之對仗,指傳承教法的聖者(人)及其所開示的真理(法)。
  • 教義:指經論中所闡述的具體教理與義理體系。
  • 略名:對名相的簡稱,去蕪存精之稱號。
  • 廣名:對名相的詳細稱號,包含完整義理之稱呼。
  • 差別境:指在名相或性質上有所區分、不盡相同的客觀對象或心境。
  • 諸名:指各種名相、名稱或語言標記。
  • 扣犍:敲擊犍盤。犍盤(木魚)在佛教中用於誦經時節拍或警策僧眾,使其不至昏睡或散亂。
  • 諸聲:指各種外在的聲響或語言,在論疏語境中常代表感官對象或表象。
  • 畢竟假:指最終仍屬於假名、假相,非永恆不變的實體。
  • 無名:指超越語言描述的狀態,或指本質上的空性、無相。
  • 淨名:即《維摩詰經》的簡稱,淨名(Vimalakirti)為經中主角維摩詰居士的法名,意為『垢除淨名』。
  • 文字性離:指超越對文字、語言等形式名稱的執著,不被名相所縛。
  • 解脫:指從煩惱與執著中解脫,契入真如實相之狀態。
  • 亡名:指消除對名相、文字概念的執著,不再被語言定義所束縛。
  • 疏一:指在多部對照的疏論中,第一部疏論的簡稱。
  • 真如自體:指萬法本然的真實狀態,不生不滅、離所有造作的絕對真理之本體。
  • 妙智:指深妙、超越世俗認知且符合真理的智慧,在《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指涉覺悟本性後而生的圓融智慧。
  • 心識:意識的功能,指感知、分別與記憶的心理活動。
  • 真智:指不被妄想分別所遮蔽的真實智慧,在《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指能契入一心真如的覺悟智慧。
  • 觀行:指透過觀照修行過程中的心法轉化,以驗證實踐的進展與果位。
  • 假:指非實有,僅是暫時或虛構的顯現。
  • 能:指能認識的主體,如能見、能覺。
  • 所:指被認識的對象,如所見、所覺。
  • 生滅法:指在時間流轉中不斷產生與消失的現象界,對應於意識中的妄想與染汙。
  • 下釋:指在主文或關鍵詞下方所作的詳細解釋或注釋。
  • 唯真無法解:指僅認可真如之絕對性,而認為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實法存在的理解方式。
  • 法性:指萬法的本質或性質。在此處指除了真如之外是否還存在其他實體性的本質。
  • 法無性:指一切現象(法)皆無恆常、獨立、不變的自性(性),即空性之義。
  • 鏡體:比喻心之本體,能顯萬法而自身不染。
  • 無像:指沒有執著的影像或虛妄的相狀,對應心性的清淨空寂。
  • 影像:指鏡中之像或日下之影,佛教中常用於比喻現象的虛幻性,有相而無體。
  • 外人:指非本論著作者或非該宗派內部之學者、評論者。
  • 妄情:指由無明驅使而產生的虛妄情感與意識執著。
  • 立:在佛教論理學中指「確立」或「建立」某種見解、定義或名相,使其在邏輯上成立。
  • 離念境界:指心不再起分別心或對象性執著的禪定狀態。
  • 無性:即無自性(Svabhāva),指缺乏獨立存在、不依賴條件而恆常不變的本質。
  • 真本:指真實的本源,即真如本性或覺性。
  • 自立:指自性獨立,不依託於其他條件或因緣而存在。
  • 本立:指本來就確立、自始就存在,不依賴外在條件而成立。
  • 波:比喻現象界、妄心或種種名相,雖有變現之形,但不離本質。
  • 水:比喻真如、本體或實相,是所有現象的根源且不變之本質。
  • 躡前:接續前文,使論理前後相承。
  • 徵起:以證據或徵驗來引導出後續的論述。
  • 變改:指心念或法相的轉化、改變,在論疏語境中常指從凡夫心轉向覺悟心,或由一種狀態轉化為另一種狀態。
  • 常:指不變遷、不生滅的恆久本性,在此特指真如的特質。
  • 性相:指事物的本體性質(性)與外在顯現的形態(相)。
  • 捨離:指分離或脫離,此處指體與相之間不存在對立或斷裂。
  • 顯:指本體之功用或特質在現象界中呈現出來。

疏言教非實等者。以權設故因緣有故。意令 假其有言以契無言。無言之理可以證悟。有 言之教不可取著。取之即成認指亡月也。十 地論說隨聲取義有五過失。一不正信聽既 逐聲不會深意。二退勇猛由不正信則無勝 解。不能決定。三誑他由不會故。或以深為淺 以淺為深。四謗佛執權為實。或執事迷理。便 謂如來言成虛妄。五輕法以謬解成性聞深 不重。釋無實所以者。以一切境界。皆從妄念 所生。念尚無體。況所生法而是實耶。故前文 云。一切境界唯依妄念。而有差別。若離心念 則無一切境界之相。由是一切言說。皆是假 名無有實體。性不可得也。疏恐諸下敘外疑 可見故。今下以釋論也。若據疏意從一切言 說下盡是釋前故名真如四字也。在文可見。 然此釋疑之文。合在次前文下注釋。方得文 便。學者應知。不相違者假名與離名雖言異 而義同。良以等者。凡是有名。皆依相。立真 如無相所立即空。以遍計所緣不入真實故。 故楞伽下引證名相俱遍計也。相從想生名 依相立。不離相故。故曰相。隨緣此相名又 生妄想即遍計心也。然此段論以愚詳之。從 以一切下。四句合是前科所離相中釋所以 也。疏文節釋科解俱不穩暢。今於疏外略助 一解。或問曰。何以真如體。上離前言說等相 耶。故論釋云。以一切言說假名無實故也。此 之二句乃是釋前離言說名字二相所以。也 謂心性真實不與虛妄相應。言說名字但是 虛妄假有。無其實體不與真合。是故離也。但 隨下二句文通兩勢。一則釋前離心緣相所以 也。以心緣之相但是隨彼妄念而生。念無自 性緣相何有。故云。但隨妄念不可得故。故字 通於前段。以真體無念。念則違真是故離也。 二則釋前假名無實所以。此如疏解。譯者務 簡兩段一釋。此文之巧略也。從言真如者下 方是釋疑。疑曰。前云離言說等相。以顯真如 無相。今復結云。故名真如。豈非言說等相耶。 故此牒而標云言真如者。亦無有相。疑者復 云。顯言真如正是名相。何謂無相。故論釋云。 謂言說之極。因言遣言也。意云。非謂立此真 如一名。便滯於相。以寄此假立之極名。以遣 於言相也。有智至此希為詳焉。餘文如疏。立 名分齊下敘疑答釋。文並可知。諸名邊際者。 如極微是色邊際等。今真如是名之邊際。故 此名後更無名也。十種名者。一法名謂蘊處 界三科。二人名謂信等五十二位。三教名謂 修多羅等十二分。四義名謂蘊處界等所顯 義理。五性名謂無義文字無所詮表。不生義 解。六略名謂眾生等。七廣名謂眾生等各有 差別義名。八不淨名謂凡夫等。九淨名謂生 滅即真。十究竟名謂真如也。故偈云。人法及 教義。性略及廣名。不淨淨究竟。十名差別境。 遣於名者遣於諸名也。若不立此極名。不能 遣於諸名。例如扣犍息喧。若無此聲。不能止 於諸聲也。若存等者。若存真如名。亦同不遣 名。雖是極名體畢竟假。存而不亡。豈稱法體。 須知雖立真如之名。名即無名。無名之名故 曰假名。即是離名也。故淨名云。文字性離即 是解脫。學者至此雖因名而生解。必亡名而 證耳。疏一云下。克就真如自體釋。可知。妙智 等者。既無名相則非心識所緣。但唯微妙真 智觀行所及。謂遍計所緣是假。假故可遣。妙 智所證是實。實故不可遣。圓覺云。諸幻滅盡 覺心不動。前則能所皆妄。此則能所皆真也。 二云下會顯生滅無相釋。意明非謂以真如 體遣生滅法也。何以下徵起下文。以法下釋 有二意。初約唯真無法解即約真如門釋。但 有真如更無餘法性何可遣。又以下二約有 法無性解。即約生滅門釋。雖有染淨自性本 空。何用更遣前如鏡體無像。後如影像即空 也。外人下約真如門釋。離妄情者名相俱絕 情有理無。若使可立。焉能離妄。故下文云。以 離念境界唯證相應。故又生滅下約生滅門 釋。生滅無性。無性故即真。真本自立。故云 不待。斯則真如本立。更不須待立生滅法。以 為真也。其猶於波本自是水。何須待立以為 水耶。何以下躡前徵起下文。真故下約真如 門釋。夫真者。非偽非妄。如者。不變不易。今 若可遣即成偽妄。可立即成變改。以先不立。 今方立故。又生滅下約生滅門釋。以真如從 本以來舉體成生滅。生滅無性。常即真如。如 是性相曾不捨離。以生滅顯時。即如體顯也。 斯則本自顯然。何須更立。

19
白話直譯
遠離語言的人。因為不可言說。斷絕思慮的人。因為不可思念。依照前文所說。遠離名字相、遠離心緣相。所以這裡作結論。然而一切眾生從無始以來,執著形相迷失本性,不能在妄念中領悟真實,雖然整天行動卻不自覺。現在顯示真理並約說生滅。學習大乘的人,應該整天不食、整夜不眠,來思惟這件事。何曾有無聖凡、依正、空色等時候?哪裡有真實本體不常顯現?哪有一法不是性?為什麼會有一法的本體不是空寂?而空法又何曾離開真性?如果有所不同,這種說法就落入斷滅或常見。這是不可能的。所以論中每一節都顯示真理,都說一切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離言」,是指超越語言文字的境界。。因為這件事無法用語言來描述。。指斷絕了雜念與妄想的人。。因為這無法用思考來衡量。。就像前面文章提到的。。脫離對名稱標籤的執著,也脫離由心意識所營造的假象。。所以這就是結論。。然而,所有的眾生從沒有起點的遙遠過去開始。。因為執著於表象而迷失了本質,無法將妄想轉化為真實。即便整天在修行,也感覺不到覺悟,所以才這樣。。現在是以生滅的現象來顯示真如的本相。。學習大乘佛教法門的人。。必須整天不喫東西,整夜不睡覺。。以此來思考這件事。。從來沒有所謂聖凡之人,依據正空色而平等同時存在的情況。。真正的本體在什麼地方是不恆常顯現的呢?。有沒有任何一種法是不具備自性的?。為什麼會有一種法體不是空寂的呢?。而且,空性的法相怎麼可能離開真正的本性而存在呢?。如果兩者之間有差異。。這樣說的話,就陷入了斷見與常見的極端。。並沒有這樣的情況。。所以這部論書中的每一個章節,都是在揭示真正的實相。。這些全部都被稱為一切法。
法義解析
  • 此處指涉真如或實相的境界,由於真如超越對立與名相,無法用語言文字完全描述,故稱「離言」。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心真如之體,非由言詮可得。

    此句旨在說明某些深奧的真理或境界(如一心、真如等)超越了語言文字的表述能力,屬於「不可說」的範疇,強調言語的侷限性與實相的超越性。

    在本論疏語境中,「慮」指心念的妄計或揣測。
    絕慮是指透過修行進入定境或覺悟空性,使心不再起分別妄想,達到心境寂靜、無礙的狀態。

    此句旨在說明佛法中某些深奧的境界或理體(如真如、一心)超越了凡夫的意識認知與邏輯思維,故稱為「不可念」,強調其不可思議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用於指引讀者回溯前文已討論過的論據或觀點,以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此句強調修行應超越對事物的語言定義(名字相)以及心識所造的對象(心緣相)。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這是為了進入真如實相,必須破除由名言與意識所構築的虛擬分別心。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語,用以將前述的論證過程收束,明確指出前文所述即為該段落的最終結論或定論。

    此句旨在闡述眾生處於迷妄狀態的時間跨度。
    在《信心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無始」指時間上沒有可追溯的起始點,強調眾生受業力牽引、處在輪迴之中的久遠性,為後文論述真如本性與客塵心之對立做鋪陳。

    本句揭示修行中常見的誤區:若僅在形式、相狀上修習(執相),而未能徹悟心性(迷性),則無法將心意識中的妄念與真正的真如本性契合(即妄會真)。
    這種修行雖有行為上的努力(終日行),但缺乏正見,故無法獲得真正的覺悟。

    此句探討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現象世界)的關係。
    在論述中,為了讓有情眾生能理解,必須以生滅的現象(約生滅)作為媒介或對象,來揭示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示真)。

    此句指涉修行大乘佛法、旨在覺悟自心並利他度眾的修行者。
    在《起信論》語境下,強調透過信、願、行而趨向於佛果的實踐者。

    此句描述極其嚴苛的苦行或精進狀態,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對比或說明某些修行方式的艱難,旨在強調透過極端剋制身體慾望來追求覺悟的過程。

    本句描述修行者或論述者在面對特定法義時,透過思慮、省察來深化對該議題的理解。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思」即是思惟,是從聞法轉向實踐的關鍵認知過程。

    此句旨在破除對「聖凡」二元對立的執著。
    在真如(正空色)的體性中,聖與凡並無實質差異,強調在究竟實相中,聖凡同等,不應將其視為截然不同的兩類存在。

    此句旨在闡明真如本體的遍在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真如(真體)雖不隨緣而變,但其體性恆常顯現於一切法中,並無不顯現之處。
    此為反問句,強調真體與顯現的不可分離性。

    此句在《起信論》疏之脈絡中,旨在探討萬法與「性」(自性/佛性)的關係。
    透過反問,強調一切法皆不離其本性,是用以確立法界本質的論證方式,說明眾生雖在迷妄中,但其本質(性)始終存在且不失。

    此句在《起信論》語境中,旨在探討真如之體雖本性空寂,但其功能(用)卻能顯現萬法,以此破除對「空」的偏執,說明真如不單是寂滅的空,而具有生起一切的功能性,即「真如不空」。

    此句旨在說明「空」與「真性」的不可分性。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空不應被誤解為虛無的斷滅,而是一種顯現真如本性的狀態。
    空法即是真性的顯現,兩者本就圓融,不存在分離的可能性。

    此句為論議中的條件假設,旨在探討當理論、見解或表述出現不一致時的處理方式或其後果,屬於論疏中常見的邏輯推導銜接語。

    此處在論述心性或法義時,警告若偏向極端,將落入「斷見」(認為死後無後繼,一切皆空滅)或「常見」(認為有永恆不變的實體)的錯誤見解,而違背了中道義理。

    此句在論疏筆削記中通常用於否定前文所述之推論或假說,旨在破除錯誤的認知或不成立的法義邏輯,強調該論點在理路或實相上並不成立。

    此句強調《起信論》的結構特點,指出其論述並非零散,而是每一節都在揭示真如(真性)的本質,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對論義的理解而體悟真理。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界定名相,說明前述之對象在佛法體系中統稱為「一切法」,旨在建立對象的總稱,以便後續分析其性質或實相。

名相註解
  • 不可說:指真理的深邃或實相的圓融,無法透過有限的語言文字完全表達,常用於說明禪定境界或究極真理。
  • 慮:指心中對事物的計較、揣測或妄想。
  • 無始:指時間上沒有起點,在佛學中常用於描述輪迴、煩惱或業力的久遠,不可理解為絕對的虛無或時間的消失。
  • 即妄會真:將妄想、妄心與真實的真如本性契合或融合,是轉依、覺悟的過程。
  • 大乘:佛教中以菩薩道為核心,旨在普度一切眾生而達到覺悟的法門。
  • 不食:指禁食,在修行中指對飲食慾望的剋制。
  • 不寐:指不睡覺,指透過禁眠來維持高度的警覺或精進。
  • 思:指思惟(vīmathcal{c}āra/manana),佛教修行中由聞、思、修三學之「思」位,指對所聞法義進行邏輯分析與內化省察。
  • 聖凡:指覺悟的聖者與未覺悟的凡夫。
  • 空色:指真空與妙有(色),在起信論語境下,指真如的體(空)與用(色)。
  • 空寂:指 devoid of characteristics, 寂滅且無相,指脫離一切對立與染汙的狀態。
  • 空法:指法之空性,或指空之法相,在此語境下強調其非實有之特質。
  • 斷常:指斷見與常見。斷見認為生命隨死而滅,無後續;常見認為靈魂或自我是永恆不變的。兩者皆為佛教極力避免的邊見。

離言者。不可說故。絕慮者。不可念故。以前文 云。離名字相離心緣相。故此結也。然一切眾 生從無始來。執相迷性不能即妄會真雖終 日行而不自覺故。今示真而約生滅也。學大 乘者。須終日不食終夜不寐。以思此事。何曾 是無聖凡依正空色等時。何處真體不常顯 現。何有一法不是性。為何有一法體不空寂。 又空法何嘗得離真性。苟或不同。此說則墮 斷常。無有是處。是故論中每節顯真。皆言一 切法也。

20
白話直譯
論若是這樣的義理,就是指出不可說、不可念的義理。論中所說諸眾生等,既然發語違理,動念違背真理。諸眾生等念念相續。從未離開過念頭。想要不違背,應如何隨順?想要契合證得,應如何進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論書中的義理是這樣的話。。指的是前面提到的,無法用語言描述也無法用念頭去思考的深意。。論文中提到「所有眾生」這句話。。既然說話違背了真理,起心動念也偏離了真實。。所有眾生的念頭一個接一個不斷地持續著。。還沒有脫離意識的執著。。想要達到不違背(真理)的狀態,應該如何去順應?。想要達到契合證悟的境界,應該如何修行進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設定假設前提,準備對前文所述之義理進行分析或質詢,是典型的論議體裁過渡句。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用於界定對最高真理或佛性的認知界限。
    由於真如或究極實相超越了語言的定義(不可說)與心識的造作(不可念),故強調其不可言說、不可思議的特性,旨在引導修行者脫離概念化思維,直契實相。

    此句為疏論之引文標記,旨在針對《大乘起信論》中提及的「諸眾生」之定義或範圍進行後續的義理分析與詮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言行與心念上未能契合真如實相,陷入妄想與錯謬的狀態。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這指涉由於無明遮蔽,導致對真如的認知與表達發生偏差。

    此句描述意識運作的特質,即心念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不斷。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這種「念念相續」的心業累積,是構成煩惱與業力、導致輪迴的核心機制。

    此句在論疏筆削的語境中,旨在探討修行者在意識狀態中尚未完全斷除妄念或未出離意識之束縛的狀態,強調心念之持續性或未離妄想之實況。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實踐中如何使自己的心行與法性(或教理)一致,避免偏差。
    在《起信論》的脈絡下,強調的是心信與真如實相的契合,即如何透過隨順正法來消除乖離。

    此句探討修行者如何從凡夫位進入到與真如契合、證悟覺悟的實踐路徑。
    在《起信論》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信、願、行,將心轉化以契合如來之智。

名相註解
  • 不可念:指超越心意識的思議與造作,無法透過邏輯推論或想像而獲得。
  • 違理:違背佛教的正理或真理。
  • 乖真:偏離真如(真實之性)
  • 念念相續:指心念一個接一個地連續產生,不間斷地接續下去,是佛教心理學中對意識流動的基礎描述。
  • 不乖:指不違背、不偏差,心境與真理相符。
  • 隨順:指順應法性或教法,不執著於自心之偏見而契合真理。
  • 契證:指心與真如契合而證悟,達到心境與實相相符的狀態。
  • 造入:指透過修行方法而進入某種境界或位次。

論若如是義者。指上不可說不可念之義。論 諸眾生等者。既發言違理動念乖真。諸眾生 等念念相續。未曾離念。欲得不乖如何隨順。 欲得契證如何造入。

21
白話直譯
論述可說的內容。就是所說的內容。念也是如此。疏遠的念就是無念,等同於無念。指在知曉諸法時的念。本來沒有能念與所念,並非滅絕。這是說念的本體本來斷絕,便是無念。所以《圓覺經》說:對於諸妄心也不令其息滅。不是滅,以下作雙重解釋。就是以念無念,遠離兩邊。如果滅念使其斷絕,就落入斷見。如果不知念就是空。這就落入常見。如今既不滅念又能知念,便無此過失。這就是說忘卻語言,並非完全不說話。就是念無念,並非完全不思考。經中說:沒有離開文字而說解脫。文字的本性離相,就是解脫。下文說:眾生因為迷惑,才把心當作念。其實心本來不動。若能觀察並知曉心無念。就能隨順進入真如之門。在這裡總結其利益。只在一念無念之中。已經遠離二種過失。二種過失都不存在了。就能順應中道的法性。這樣就不違背真如。又也是平等的。前文是直接就法體來說。念就是無念。這就是在起念時運用觀照。觀察能念與所念,已生未生。都不可得。說法也是如此。所以說是平等。雖然還未離念。也是如此。觀照的時候。粗念不起但細念還在,所以說未離。就像火已熄滅但火杖還在。但能順應無念。因為常常觀照無有能所。如此觀照時就是順應無念。如下文所說。若有眾生能觀無念。就是為了趨向佛智。如上所說的平等。前面所說只是進入真理的方便。前疏說是方便觀照。這就是能夠平等。因為前面的觀察已經純熟。就能遠離這種能所的念。契合無念的真理。以真如無有能所的分別念想。如今已經遠離這些分別。就能夠契合真如。這就是正觀。這種觀照正與真如相應。應如盒與蓋般密合無間。所謂正者,即是聖者。當證得登地以上的位次,稱為入理聖人。前面的方便僅屬於地前階段。契入就是證得義理。因為已遠離能所分別的念頭。證得真如就稱為契入。《唯識》說:當於所緣境的智慧,完全無所獲得。這時安住於唯識,因為已離開能取與所取的分別。然而上述所說,只是就一分得無漏來說。正智稱為離念而得入。若論究竟離念者,唯有妙覺一人而已。所謂智行處,真如是正智所行之處。顯示這不是顛倒煩惱所能涉入之境。所以《華嚴》說:極深的真法性,由妙智隨順進入。又所謂等者,前面的解釋是就所觀念無來說。現在的解釋則是就能觀也無而言。觀想的心。這心稱為知。沒有能所分別的念頭。若還有這種念頭存在。但也不能落入模擬心念,否則就偏離了。所以《圓覺經》說:遠離遠離幻象,也要再遠離。得到無所可離。這就是消除一切幻象。荷澤大師說:妄念生起即是覺,妄念滅盡覺也隨之滅。覺與妄同時滅盡,這就是真如。因此真如本體若起念動,就違背了真實。若能明白念與無念,持續觀察不止。如此隨順修行,終將有入道之時。希望修行人勤修妙智。但根據前面的問答來看,雙重說明念,後面再作解答。在正觀中不論說法者。因為細微能比擬粗略。心念即使極為微細,也要遠離。言語粗淺又怎能保留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討論可以說明的部分。。這就是前面所說的內容。。關於『念』的道理也是一樣的。。疏論中提到「念就是無念」之類的意思。。是指在覺知並憶念萬法的時候。。原本就沒有主體在思考,也沒有被思考的對象,這並不是指意識被消滅了。。這樣能讓念頭的本質完全截斷,也就是所謂的無念狀態。。所以《圓覺經》中說道。。對於種種妄想的心,也沒有使其熄滅。。這段話並不是在解釋「滅」之後所提到的兩種義理。。也就是在有念頭與無念頭之間,擺脫這兩種極端的對立。。如果強行把念頭全部消滅掉,讓意識完全斷絕,就會陷入「斷滅見」的錯誤見解中。。如果不知道念頭本來就是空的。。這就是陷入了對恆常不變的錯誤見解。。既然現在不滅,又知道它本來就是空無的,所以就避免了這個錯誤。。這句話的意思是,所謂的「忘言」並不是指完全不開口說話。。所謂的「念」與「無念」都不是,因為這不是透過思慮而產生的。。經典中是這樣說的。。說明解脫之理,不能脫離文字的表達。。脫離了對文字形式的執著,就是真正的解脫。。接下來的文章說到。。眾生因為處在迷茫之中,所以把心錯認為是念頭。。內心確實沒有動搖。。如果能透過觀察而知道心不再起雜念。。就能夠順應而進入真如的境界。。讓程度較低的人也能得到益處。。僅僅在於那一念之中,達到沒有念頭的狀態。。已經脫離了兩種錯誤。。第二點,過失既然不存在。。也就是順應中道的法性。。這就與真如的本質不相違背。。另外,關於這裡提到的「等」這個字。。前面那段話是直接針對法體的本質來解釋的。。真正的覺知就是不再執著於念頭。。這就是在唸頭剛 arising 的時候,用覺察去觀察它。。觀察主體(能念)與對象(所念)是否已經產生。。完全無法獲得。。同樣也是這樣說的。。所以才說兩者是平等的。。即使是還沒有脫離妄念的人。。就是這樣。。在觀照修行的時候。。粗重的念頭不再起,但微細的念頭仍然存在,所以說還沒有完全離開。。就像是雖然火熄滅了,但用來點火的火杖依然存在。。而符合無念狀態的人。。因為經常觀察並體悟到,主體與客體兩者皆不存在。。當你這樣觀察時,就符合了無唸的境界。。就像後面文章說的一樣。。如果有眾生能夠觀察到無唸的狀態。。這就是為了要達到佛的智慧。。就像前面提到的那些情況一樣。。之前所說的內容,只是為了讓人進入理法而設定的方便手段。。之前的疏論中提到,這是為了回答關於「方便觀」的問題。。也就是能夠達到平等心境的人。。之前的觀察已經達到純熟的程度。。就能擺脫這種主客對立的念頭。。符合那種不落於主客對立、無分別心的真實理則。。用那種沒有主體與客體的真實空靈狀態來思惟。。現在既然已經脫離了這個。。就能契合真實的理體。。所謂的正觀是指。。這種觀照方式正好符合真如的相貌。。就像盒子與蓋子一樣(緊密契合)。。另外,這裡提到的「正」是指什麼呢?。是指聖者。。修行位階在達到初地之後,就被稱為進入理體的聖人。。前面提到的方便法,指的就是目前這個階段之前的準備步驟。。所謂的「契入」,指的就是證悟的含義。。因為脫離了主客對立的念頭。。能體證到真如的實相,就稱為「契入」。。根據《唯識論》的說法。。如果在於所觀察對象的智慧上。。全部都沒有得到任何東西。。在那時處於唯識的狀態,是因為脫離了主客兩端的執著相。。然而前面所說的內容。。而且只要針對其中一部分,就能夠獲得不染著的無漏智慧。。所謂的正智,就是指脫離了妄念的牽引,進而進入到真理的境界。。如果從完全脫離(煩惱與生死)的角度來看。。只有妙覺一個人而已。。所謂的「智行處」是指。。真如就是正確智慧所運行的境界。。說明這裡並非被顛倒妄想所主導的境界。。所以《華嚴經》中這麼說。。進入那深奧真實的法性之中,需以微妙的智慧隨順而入。。另外,關於所謂的平等之義。。前面的解釋是在說明,原本所觀察到的那個念頭其實是不存在的。。現在的理解是,所謂能觀察的主體其實也是不存在的。。能夠觀察念頭的心。。這種心就叫做「知」。。不再有主體與客體的對立念頭。。如果心中存有這樣的想法。。然而,如果沒有進入到這種『擬心』的狀態,同樣也是錯的。。所以《圓覺經》中說道。。離開了對「遠離」的執著,而幻象也隨之再次被遠離。。達到不再分離的狀態。。也就是除掉所有的幻象。。荷澤禪師說道。。當妄想產生時立刻意識到,妄想消失後,對妄想的覺察也隨之消失。。當覺知與妄想都消失的時候,就是真如的本相。。所以,如果本體脫離了覺念而有所動作,就與真實的情況不符了。。如果能夠體會到在有意識的念頭與無唸的狀態之間,持續不斷地進行觀察。。像這樣順應條件,之後還會有進入(該階段)的時間。。希望所有的修行者都能勤奮地修行這殊勝的智慧。。不過,根據前面討論過的問答內容。。在將這兩點解釋清楚之後,接著進行回答。。在正確的觀照中,不再計較誰是在說法的人。。是因為用精細的道理來比喻粗略的情況。。心中最微細的念頭,仍然需要遠離。。用粗淺的文字語言,怎麼可能表達得出來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句,旨在導出後文關於法義中「可說」(可透過語言文字表述)的部分,區分不可說之深奧義理與可透過論述闡發之教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銜接語,旨在確認前文所述之義理與當前討論的對象完全一致,起承接與定義之作用。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心意識的運作時,將前述之法理類比至「念」這一心理過程,說明其性質或運作機制與前項討論對象相同。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轉化。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念」指有為的思惟,「無念」指不執著於相的真如本性。
    所謂「念即無念」,是指當修行者能以無執的覺知來起心,則有為的念頭即是無為的體現,體用不二。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面對法相時的認知過程。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探討的是心如何透過「知」與「念」來對接現象(諸法),進而分析心妄與真如的關係。

    此句旨在說明「真如」或「本心」的狀態。
    在究極的實相中,主體(能念)與客體(所念)的對立本來就不存在,這種「無」是指性質上的非對立與空性,而非指像斷滅論那樣將原本存在的意識給消滅掉。

    本句探討「無念」的實相。
    並非指物理上的心停止運作,而是透過體認念頭的本質本就空絕(本絕),從而達到不對境起心、不執著於唸的「無念」境界。
    此處強調的是體上的絕滅而非僅是相上的止息。

    此句為引用經論之過渡語,旨在透過引用《圓覺經》的權威教理,來論證或補充前文關於覺性與心性之論述。

    此句探討在特定修習或境界中,對妄心之處理狀態。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討論心性之轉依與妄心的生滅,強調在特定階段或視角下,妄心尚未完全消除或不以強行壓制為目的。

    此句為論疏筆削之校正文字,旨在釐清文本的釋義對象。
    在《起信論》及其相關疏論的論述體系中,針對特定術語(如「滅」)及其後續接續的雙重義理(雙釋)進行區分,指出目前的討論焦點並非指向該處的解釋。

    此句論述心法修行的中道原則。
    在修行中,不能執著於「有念」的造作,亦不能落入「無念」的枯槁或空寂,而是在唸與無唸的圓融中,超越對立的兩端(二邊),以達成不偏不倚的定慧狀態。

    此句警示修行者在對治妄念時,不可採取極端地強行壓制或消滅意識的方法。
    若誤以為達到絕對的虛無或意識的徹底消失即是解脫,則會落入「斷見」(斷滅見),這與佛法主張的中道相悖,混淆了「空」與「無」的區別。

    本句強調對「念」之空性的體悟。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心念雖起,但其本質不具實體(空),若不能覺知念頭的空性,則會深陷於妄想與執著之中。

    此句討論在理解法性時,若過於強調恆常而忽略了無常與轉化,便會落入「常見」的極端偏差,違背了中道義理。

    此句在論述真如或佛性之不生不滅。
    透過「不滅」(恆常性)與「即無」(空性)的雙重判定,排除掉將其視為實有或斷滅的偏見,從而避免落入常見的邏輯謬誤或法義誤區。

    此句討論的是禪宗或大乘論議中「言」與「義」的關係。
    所謂「忘言」,並非指物理上的沉默或禁止言語,而是指在領悟真義後,不再執著於文字表象,將語言視為指月之指,而非月亮本身。
    因此,即便在修行中仍使用語言,只要不被語言所束縛,即是「忘言」。

    此處討論修行中對於「念」與「無念」的超越。
    在高度的覺悟狀態中,既非執著於有意識的作意(念),也非落入空寂的枯木禪(無念),而是一種超越對立的狀態,其特徵在於不再運用意識的造作(不思)。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旨在接下來引用佛經內容以佐證論述之正當性。

    此句強調在論述與傳達解脫義理時,文字作為一種必要的手段與載體,不可完全捨棄。
    意指雖最終覺悟在於心印,但在教授與闡釋階段,文字是引導眾生進入解脫境界的必要工具。

    本句強調超越語言文字的表象(名相),直接體悟法性。
    在論疏語境中,文字僅為指月之指,若能離於文字的依止與執著,方能契入實相,達成解脫。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引讀者關注後續將引用的文本或論述內容。

    此句揭示眾生對心性的誤認。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心之本體是真如,但眾生因無明(迷)而起妄想,將不斷變遷的、生滅的「念頭」誤認為是恆常的「心」,導致迷失本覺。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外界境遇或內在起心動念時,心境達到一種極其穩定、不被客塵所擾的狀態,強調定力之深厚與心識之寂靜。

    此句強調透過「觀察」的修行功夫,體認到心意識不被妄想、執著所牽引的狀態。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這涉及對心性本然與妄心之辨析,旨在指引修行者由能觀之主體體悟到無唸的本體狀態。

    指修行者在體悟心法後,能順應法性而契入真如之實相。
    在《大乘起信論》語境中,強調透過信與行,使心與真如契合,從而轉迷開悟。

    此句在論疏筆削脈絡中,討論教法或解釋的層次。
    指將深奧的義理簡化或分層,使根機較低(下位)的修行者也能從中獲益,體現佛法依機設教的原則。

    此句探討心靈轉化之關鍵。
    在《大乘起信論》及相關疏釋語境中,「一念」指極短的時間單位或心念起處,「無念」並非指意識的空白,而是指心不被妄想、執著所牽引,回歸到不染著的本覺狀態。
    強調在當下這一念中破除習氣,即是覺悟的轉機。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修行者或論述對象在體悟法義後,不再陷入兩種極端的錯誤見解(如常見的常見與斷見,或對特定名相的誤解),達到了中正正確的認知狀態。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校勘,討論邏輯推導或義理分析。
    在分析對象的特質或論證過程時,指出其不具備缺陷或錯誤(過),旨在確立後續論述的正當性或成立條件。

    此句強調修行或認知應契合中道之理。
    在中論或起信論的語境中,中道是指超越有無兩極、不落兩邊的真實法性,順應此法性方能契入真如。

    本句強調在特定的修行或認知狀態下,其體現的法義與宇宙終極真理(真如)是一致的,沒有偏差,說明瞭現象與本體的契合。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記,屬於對特定名相的釋義分析。
    文中「等」字通常指涉前文提及的類比或對等關係,此句為引出對該術語之詳細解釋的過渡語。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區分闡釋路徑。
    指之前的論述方式不經過其他轉折或權相,而是直接切入法體(事物的本然體性)進行說明,以確立體用關係的準確性。

    此句旨在闡明心法修行的轉化。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此處指當修行者達到一種不被妄念牽引、不對念頭起執著的狀態時,這種「不執著」的覺照本身即是最高的「念」。
    即是以無執的覺知取代有染的思慮,體現心意識在真如與生滅之間的不二關係。

    本句強調在心念生起的瞬間即時運用「觀」法,旨在於妄念初萌時即將其覺察,防止其進一步演化為強烈的執著或煩惱,是將理論轉化為實際心法修習的關鍵點。

    此句討論心法運作的細微過程。
    在唯識或心法分析中,需區分主體(能念)與客體(所念)的生起狀態,以辨析心意識在覺知對象時的先後順序與存在實相。

    此句強調在特定的修行或法義分析中,由於對象之空性或不對應的性質,導致無法以執著或實有的方式來獲取。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通常指對於真如本性或空性的體悟,不能以世俗的「得」來衡量。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確認前文所述之義理在其他處或由其他論據亦有相同的表述,用以強化論點的一致性。

    此句為論證之結論,指出在前述推論後,所討論的對象或性質在法義上達到平等的狀態,無需再行區分。

    此句討論修行階段之差異,指出即便尚未達到完全斷除妄念(離念)的境界,仍可在特定法門或機理下獲益或進修。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肯定或總結,確認上述法義之成立。

    此處指修行者在進行觀 contemplation(如觀心或觀照法性)的特定時間或狀態,是論述修習次第中的時間標記。

    此句討論心念在修行過程中的消減狀態。
    指雖然強烈、明顯的煩惱或妄想(麁念)已然止息,但極其微細的意識波動(細念)依然存在,尚未達到完全寂滅或徹底離相的境界。

    此句以「火」與「火杖」比喻煩惱與煩惱之根(習氣)。
    火滅代表當下的煩惱暫時熄滅或被壓制,但火杖(潛在的習氣、種子)依然存在,暗示若不根除習氣,煩惱仍有復燃之可能,強調徹底斷除習氣的重要性。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心境上與「無念」之理相契合的情況。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脈絡中,「無念」並非指心靈空白或陷入昏沉,而是指心不被妄想、執著與對象所轉,回歸到真如本性的不染狀態。

    本句探討能所兩忘的境界。
    在認識論中,「能」指能觀察的主體(能見),「所」指被觀察的客體(所見)。
    若能恆常觀照到能與所皆為虛妄、無自性,即可打破二元對立的執著,契入不二之法義。

    本句強調修行中「觀」與「念」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透過對真如或心性的正確觀察,使心不再於妄想執著中轉動,從而契合「無念」的狀態,即是以觀照來達到不執著的實踐。

    此句為論疏之銜接語,指示讀者後文將有進一步的論證或詳細說明,用以確立論述的邏輯順序。

    此句強調修行者透過觀照,達到心不染著、無分別唸的境界。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無念」並非指心靈空洞或意識消失,而是指心在面對萬法時,雖有覺知但不生執著,即是「離相」的實踐。

    本句說明修行或心轉之目的,旨在使心意識轉向並契合佛陀的圓滿智慧,體現了從凡夫智向佛智轉化的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指稱前文已論述過的相同類別或對等之法義,旨在維持論證的連貫性,將後續論點與前述之對等條件相接。

    此句說明前文的論述屬於「方便法門」。
    在論疏體系中,為了引導修行者從凡夫心進入深奧的理法(真如),需先建立暫時的觀念或假設,一旦達到目的,則應捨棄方便而直入理路。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追溯。
    在《大乘起信論》的詮釋體系中,「方便觀」是指為了引導修行者進入深層真理而設定的暫時性觀察或觀想法,旨在透過適宜的手段(方便)破除執著,最終導向實相觀。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指修行者透過體悟真如,消除對立與分別心,使心境達到與法界一致的平等狀態。

    指在修習或推論過程中,對前述法義的觀察與思考已達到熟練、無礙的狀態,為後續的推導或證悟奠定基礎。

    本句探討的是破除「能所對立」的認知。
    在意識運作中,「能」是指能觀察、能覺知的主體(能見),「所」是指被觀察、被覺知的對象(所見)。
    這種二元對立是執著與煩惱的根源。
    離能所之念,即是指進入一種不分主客、非對立的覺悟狀態,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淨化與真如現前的義理。

    此句指修行者之心與佛法之實相相應。
    在《起信論》體系中,「無念」並非指心靈空白,而是指心不執著於任何相狀(即不取不捨),以此超越分別心,直接契合萬法本然的真理。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思惟(念想)時,應進入一種超越「能(主體)」與「所(客體)」對立的真實狀態。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心不染著於對立的二元分別,以真如的無分別智來觀照。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紀錄,意在指出修行或認知的轉折點,強調在對特定法義或執著(此)進行分析後,現已超越或脫離該階段,以進入更高層次的法義討論。

    本句指在修行或理論推導中,當能除去妄執、對準法義,即可契合究竟真實的本性(真如)。
    在《起信論》語境中,強調透過正信正行,使心意識與真如實相相符。

    此處為論述之開端,旨在定義或闡釋「正觀」之義。
    在《起信論》及相關疏釋語境中,「正觀」是指擺脫顛倒妄想,依正法而觀察事物實相的修行方式。

    此句指修行者的觀照心境(觀)與絕對真理的本質(真如相)達到契合、對正的狀態,強調心境與法性的統一,不至產生偏差。

    此句以「匣蓋」為喻,說明兩種法義或名稱雖然在形式上有所區別,但實則緊密契合、相依相隨,不可分開看待,用以論證理與事的圓融或名與實的相應。

    此句為論疏中的接續詞與導引句,旨在對前文提到的「正」字(通常對應於正觀、正信或正道等義項)進行詳細的定義與義理分析。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此處通常是在區分正確的認知(正)與偏差的認知(邪)。

    此句為對前文對象身分之定性,確認其已證果或處於聖者之位,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界定修行層次或對象屬性。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位階之轉折。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體系中,「登地」指達到十地之初地(見道位),此時修行者由「盡慮」轉為「入理」,正式進入聖人之行列,能直接體悟真如理體。

    此句在論述修行次第的邏輯關係。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方便」指為了達成目標而採取的適宜手段。
    此處明確指出,先前的方便法實際上是進入當前修行階段(當地)之前的前行基礎或預備條件。

    此句解析「契入」一詞。
    在論疏語境中,「契」指契合、相應,「入」指進入真理之境。
    兩者結合即是指修行者之心與真理完全契合,從而達到證悟的狀態。

    此句討論心境的轉化。
    在唯識與信論體系中,「能」指能覺之主體(能見)、「所」指被覺之客體(所見)。
    「離能所」是指打破主客對立的二元分別心,進入不二的實相境界,此為消除妄想、證悟真心的關鍵。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實踐中,當意識與真如實相完全相合、不再有主客對立之時,即稱為「契入」。
    這是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描述從信、願、行最終達成體悟真如之關鍵轉折點。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轉接語,旨在引用唯識學派的論著或觀點來對比或支持對《攝大乘論》(起信論)的解釋。
    在論疏體系中,常用此類簡短詞彙導引後續的理論論證。

    此句討論認知對象(所緣)與認知功能(智)之間的關係。
    在論疏的脈絡中,是在分析心識如何對特定的對象產生認知,以及該智慧的性質。

    此句強調在覺悟空性或體悟真如之時,由於並無實體存在,故不存在任何可被執著或獲取的對象。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指向破除對法相的執著,體現「無所得」的解脫義。

    此處討論修行進入唯識境界的關鍵。
    所謂「離二取相」,是指破除將世界區分為「能取」(主體/能觀察者)與「所取」(客體/被觀察對象)的對立二元論。
    當修行者不再將心意識對象化,而僅安住在「唯識」的本質中,便能契入真如實相。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義理進行轉折、總結或進一步推衍,是論證邏輯中的銜接環節。

    此句探討在修行過程中,即便僅就心性或法門的局部(一分)進行契入與體悟,亦能轉化有漏之染汙,而獲得無漏之解脫智慧。
    強調覺悟之契機雖小,但其質能轉化為無漏之境。

    此句闡述修行中「正智」的運作機制。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正智並非世俗的聰明,而是指能破除妄執的真實智慧。
    唯有透過「離念」(遠離對相的執著與妄想),心靈才能從迷妄中解脫,真正進入到真如或正覺的境界。

    此句在論述修行階位或體用關係時,區分「暫時離」與「究竟離」。
    究竟離是指完全斷除所有煩惱、不再還施,達到永恆解脫的狀態,而非僅是暫時的壓制或部分捨離。

    此處指涉特定之覺悟者或特定之名號,強調其唯一性。
    在論疏筆削之語境中,通常用於釐清名相或限定對象,避免對覺悟主體產生多義之誤解。

    此句為定義名相之開端。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智行處」是指智慧與行持相結合的境界或處所,強調理論上的覺悟(智)與實踐上的修持(行)必須相一致且相依,方能到達解脫的境地。

    此句說明「真如」與「正智」的關係。
    真如作為絕對的實相,不僅是覺悟的對象,更是正智(無礙智慧)在體悟與運作時的基盤與境界。
    智慧在此並非指世俗認知,而是指能徹悟真如的般若智慧。

    此句旨在區分真如實相與凡夫顛倒妄想的差異。
    強調在覺悟或正覺的境界中,不再受「顛倒惑」(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所驅使而起不正確的行止。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轉折,旨在透過引用《大方廣佛華嚴經》的權威教義,來論證或補充前文關於心性、信願或法界圓融的論述,體現論疏中以經證論的論證方式。

    本句描述修行者證悟真理的過程。
    真法性是指萬法本然的真實相貌,其深奧不可測;而「妙智」是指能契合此法性的圓融智慧。
    唯有當修行者的智慧與法性的特質相契合(隨順)時,方能真正進入並證悟此真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旨在進一步解釋前文提及的「等(平等)」之義理。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通常涉及心真如之平等或眾生本質之平等,此處為導引後續詳細解析的轉折句。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之空性。
    在《起信論》的論議框架中,探討「心」的性質時,需區分能觀與所觀。
    此句旨在指出,對於被觀察的對象(所觀念),在實相層面上並無實體存在,以破除對妄想相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能所二法的破除。
    在最高義的觀照中,不僅被觀照的對象(所觀)是空的,而能觀照的主體(能觀)同樣亦無自性,旨在破除對「觀照者」這一主體執著的迷思,達到能所雙亡的境界。

    此處指心之覺知功能,能對內觀照起心之念頭。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心在能覺與所覺之間的運作,用以分析心識的性質與轉化。

    此處在討論心的性質或功能。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將心的本質或其覺知、認知的能動性定義為「知」,強調心之主體在於覺知與識別。

    此句旨在描述一種超越二元對立的心境。
    在佛學認識論中,「能」指主體(能觀、能知者),「所」指客體(被觀、被知之對象)。
    「無能所」即是指心不再區分主客,打破對立執著,進入一種不二的覺照狀態,這是達到真如本性或圓融境界的關鍵。

    此句為論疏中之條件句,探討心念對修行或認知之影響。
    在《起信論》之脈絡下,強調心念(如信心地或染汙心)是決定後續法義體認與證悟之關鍵前提。

    此句探討修行中對心意識狀態的把握。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在體認真如與妄心之際,若完全脫離對心之擬定(擬心)或揣度,而落入機械的斷除或空亡,則無法契合正理,故稱之為「差」(錯誤)。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過渡句,旨在透過引用《圓覺經》的教理來論證或補充前文關於心性與覺悟的論述。

    此句描述修行中由「對立」轉向「非對立」的過程。
    起初修行者試圖「遠離」煩惱或幻象,但若對「遠離」這一動作產生執著,則成了另一種束縛。
    因此需「離遠離」,即破除對遠離的執著,如此才能真正地遠離幻象,達到不即不離的中道境界。

    此句在《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指修行者在體悟真如與妄心之關係時,意識到兩者在本質上並不分離,或指心與佛性契合,不再有隔閡與對立。

    本句意指透過覺悟或實踐,消除心中種種虛妄的幻化相。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打破由無明所造的幻象,以回歸如來藏的真實本性。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引出荷澤(通常指荷澤神會禪師)對前文論述的評論或解釋,是用於論疏筆削記錄中的引用格式。

    此句描述心靈對妄念生滅的即時觀照過程。
    強調「覺」是隨緣而起的對治力,當妄心(客體)存在時,覺知(主體)隨之顯現;一旦妄心消逝,不再有對立的對象,原先針對妄心的覺察狀態也隨之停止。
    這體現了覺與妄的相依關係,旨在指導修行者保持即時的覺醒,不令妄念流轉。

    此句闡述修行至最高階段的體悟。
    不僅要滅除客觀的妄想(妄),連同主觀的「覺知」或「對立的能覺」一併捨離,消除能所對立,如此方能契入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

    此句討論心體與念之關係。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心之本體(真如)與其顯現的覺念並非截然對立。
    若認為體與念是分離的,且在離念狀態下有所運作,則陷入了對「體」的誤解,違背了體用不二的真實義。

    此句論述修行於「念」與「無念」之間的圓融。
    所謂「知念」是指覺知念頭的起伏,「無念」是指不對念頭產生執著或染著。
    修行者需在兩者之間保持持續的覺察,不使其中斷,以達到心境的澄澈與解脫。

    此句討論修行或法義演進的次第,強調在隨順正法、順應條件之後,必然會達到進入特定境界或階段的時機。

    此句表達論著作者的願望,勉勵修行者透過勤奮的實踐,開發並圓滿能徹悟真理的「妙智」,以達到覺悟之果。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語,旨在透過回顧前文的邏輯問答,推導出後續的論證結論。
    在《起信論》的論述體系中,常以問答形式層層遞進,以釐清真如、心生等深奧義理。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性敘述,指出在對前述兩項要點(雙明)進行詳細說明與分析後,才針對問題給予最終的答復,體現了論理推導的次第性。

    此句強調在契入正見的觀照狀態下,心意識不再執著於說法者的主體身分,而是直接契入法義本身,破除對「說者」這一相狀的執著,以達至無分別智。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說明在論述法義時,採取以較為精微、深奧的理路(細)來對比或說明較為淺顯、粗略的層次(麁),以便讓讀者透過對比而領悟深層義理。

    此句強調修行至高深階段時,不能僅止於除去粗大的煩惱,而應進一步對治極其微細的意識波動(心念),以達到徹底的覺悟與清淨。

    此句旨在強調真理(尤其是如來藏或究極實相)的深邃與不可言說性,說明凡夫之語言因其侷限與粗淺,無法完全承載或描述至高無上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可說:指可以用語言、文字能夠表達並解釋的法義。
  • 知念:指意識的覺知(知)與記憶、繫念(念)的功能。
  • 能念:指主體、能覺知的心。
  • 所念:指客體、被覺知的對象。
  • 念體:念頭的本質或主體。
  • 本絕:本來就截斷、空絕,指從根本上不存在實體。
  • 妄心:指受無明驅使而產生的錯覺、執著與虛妄分別心,與真如心相對。
  • 雙釋:指對一對對立或互補的義理(如真俗二諦、機現二種)所做的雙重解釋。
  • 二邊:指兩種極端。在此語境下指「執著有念」與「執著無念」的兩端。
  • 斷見:指斷滅見,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死後意識與靈魂徹底消失,不再有任何承接或果報,否定輪迴與佛性的連續性。
  • 常見: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靈魂、自我或法性是永恆不變、恆常存在的,與「斷見」相對。
  • 即無:指在空性上觀察,本來就沒有實體可言,即是「真空」。
  • 斯過:指在分析法義時容易陷入的執著或錯誤推論(如常見的斷見或常見)。
  • 忘言:指超越對文字、名相的執著,達到以心傳心、直指真義的境界,而非指真正的失語或禁言。
  • 不思:指超越了意識層面的推敲、造作與分別思慮。
  • 文字:指經論中的教理記載與語言表達,在此指代指引解脫的法門文字。
  • 文字性:指語言文字的特質、形式或名相的依止。
  • 觀察:指 mindfulness 或 vipassana 的觀照,透過覺知來分析與體認心法。
  • 結益:指最終獲得實質的利益或法益。
  • 一念: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亦指一次心念的生起。
  • 二過:指兩種錯誤的見解或過失,具體內容需依據前文所討論的對立項而定。
  • 過:指過失、錯誤或義理上的缺陷。
  • 中道:指不偏向極端(如常見的常見與斷見),在法相上指超越對立、圓融無礙的真實狀態。
  • 起念:指心意識產生特定想法或妄想的瞬間。
  • 觀:指正念的覺察與審視,在論疏語境中是指對心念之生滅與本質的如實觀察。
  • 離念:指脫離妄想、分別心,達到心境清淨、不被意識流轉所縛的狀態。
  • 麁念:指粗重、明顯且強烈的妄想或煩惱念頭。
  • 細念:指極其微細、潛在的意識活動或殘留的習氣念頭。
  • 火:比喻心中燃燒的煩惱、嗔心或客觀顯現的苦惱。
  • 火杖:比喻產生煩惱的根源、潛在的習氣或種子。
  • 順:契合、符合或隨順。
  • 佛智:佛陀圓滿的智慧,指覺悟真理、遍知一切的無上正等正覺之智。
  • 入理:進入真如實相或深層佛法理路。
  • 方便:指為了適應對象的根器而採用的權宜手段,旨在導向最終的真理。
  • 前疏:指先前撰寫的疏論解釋文本。
  • 方便觀:指為了達到特定目的而採取臨時性、工具性的觀察方法,以適應修行者的根機,是從世俗進入勝義的過渡手段。
  • 真無能所:指真實的狀態中,不存在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對立分法,即無分別智之境界。
  • 念想:指心中思惟、憶念或觀想。
  • 正觀:指正確的觀察,即不被妄想、偏見所遮蔽,如實觀照法性的修行方法。
  • 真如相:真如指萬法本質的絕對真理,相則指其顯現的特質或體相。
  • 正:指正確、不偏差的觀念或修行路徑,與「邪」相對。
  • 當地:指修行達到某個特定的階段或位階。
  • 契入:指心與理契合而進入真理之境,同於證悟。
  • 唯識:指唯識宗,核心義理為「萬法唯識」,主張外境皆由意識變現。
  • 無所得:指在修行或體悟真理後,發現對象皆為空,無有實體可得,以此破除對象的執著心。
  • 二取相:指「能取」與「所取」兩種執著相。能取是指能觀察的意識主體,所取是指被觀察的對象。
  • 一分:指整體中的一部分,或指特定的修行面向。
  • 究竟離:指徹底且永恆地脫離煩惱與輪迴,達到不可轉落的最終解脫境界。
  • 妙覺:指最殊勝、最圓滿的覺悟狀態,或指達到此境界的覺者。
  • 智行處:指智慧與實踐行持相應的境界,在論述修行次第時,強調知行合一的體現。
  • 遊履:比喻智慧在真如法界中自由運作、體悟而無礙。
  • 倒惑:指顛倒惑,佛教術語,指將錯認正確、將苦認作樂、將無常認作常等認知錯誤的妄想。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大乘佛教經典,以闡述法界圓融、普賢行願及如來境界著稱。
  • 真法性:指法之本質,在《起信論》體系中指不染染、不離染的真實本性。
  • 所觀念:指心中被觀察、被意識到的對象或念頭。
  • 能觀:指主體、觀照者,與「所觀」(被觀照的對象)相對。
  • 觀念:指對念頭、意識活動的觀察與照視。
  • 知:指心的覺知功能或認知本質,在唯識或論疏體系中,常用以說明心對對象的識別與領悟。
  • 擬心:指在修行或論議中,對心之狀態進行模擬、揣度或設定的心理運作,用以對照真如與妄心之關係。
  • 遠離:指修行中捨離煩惱、脫離妄想的過程。
  • 無所離:指主客不二、心佛不二,或指真妄不二的圓融狀態,不具有分離的間隙。
  • 荷澤:指荷澤神會禪師,唐代著名禪師,以弘揚頓悟法門著稱。
  • 入期:指進入某個特定境界、階段或法門的時機。
  • 行人:指實踐修行的人。
  • 雙明:指對兩項相關的法義或論點進行明確的闡述與說明。
  • 細:指精微、深奧的義理或法相。
  • 麁:指粗略、淺顯的現象或觀念。
  • 麁淺:指語言表達粗糙、淺陋,無法契合深奧的理法。

論可說者。即所說也。念亦如是。疏念即無念 等者。謂知念諸法時。本無能念所念非謂滅。 此令無以念體本絕即無念也。故圓覺云。於 諸妄心亦不息滅。非滅下雙釋。即念無念以 離二邊。若滅念令絕即墮斷見。若不知念即 空。即墮常見也。今既不滅復知即無故免斯 過。此則即言忘言非都不語。即念無念非都 不思故。經云。無離文字而說解脫。文字性離 即是解脫。下文云。眾生迷故謂心為念。心實 不動。若能觀察知心無念。即得隨順入真如 門。於一下結益。只於一念無念。已離二過。二 過既無。乃順中道法性。即不乖真如也。又亦 等者。前則直就法體說。念即無念。此即起念 之時用觀。觀察能念所念已起未起。了不可 得。說亦如是。故云等也。雖未離念者。如是。 觀時。麁念不起細念猶存故云未離。如但得 火滅火杖猶存。而順無念者。常觀無能所故。 如是觀時即是順無念也。如下文云。若有眾 生能觀無念者。則為向佛智故。如上等者。以 前來所說但是入理之方便故。前疏云答方 便觀。即能等者。由前觀察純熟。便能離此能 所之念。契於無念真理。以真無能所念想。今 既離此。則能契真。正觀者。此觀正與真如相。 當如匣與蓋也。又正者。聖也。位當登地已去 名為入理聖人。前之方便即當地前。契入即 證義也。以離能所念故。得證真如名為契入 故。唯識云。若時於所緣智。都無所得。爾時住 唯識離二取相故。然上所說。且約一分得無 漏。正智名離念得入。若約究竟離者。唯妙覺 一人而已。智行處者。真如是正智所遊履處。 明非倒惑所行之處。故華嚴云。甚深真法性 妙智隨順入。又亦等者。前解約所觀念無。今 解約能觀亦無也。觀念之心。此心名為知。無 能所之念。苟存斯念。然亦不入擬心即差故。 故圓覺云。離遠離幻亦復遠離。得無所離。即 除諸幻。荷澤云。妄起即覺妄滅覺滅。覺妄俱 滅即是真如。然則如體離念動即乖真。苟能 知念無念觀察不息。如是隨順還有入期。冀 諸行人勤修妙智。然據前之問答。雙明說念 後答。正觀中不論於說者。以細況麁故。心念 微細尚須遠離。言語麁淺豈得存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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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解釋真如之相。前文說這心是真如之相。在此之前,已經解釋過「真如」兩字。從這裡開始,才解釋「相」這一字。首先總體標明論述。再說,真如是指:問:既然這裡說真如之相,為什麼不直接標明為「相」呢。回答說,從無相中分辨諸相。相即是無相,相與離言之法並不相異。因此又稱為相即的義理。如今在真實本體中,開示兩種義理。所謂有兩種義理。義理即是相。所謂一味。前文說一心一法界。然而就理體而言,遠離一切相。勉強稱為一。但這一相實際上不可得。《法句經》說:森羅以及萬象,皆是一法所印現。一也不是真正的一。是為了破除種種數量分別。淺智之人所聽聞,見到一就認為是一。幸好深智者能忘懷分別而體會其義。所謂有二。既然可以用言語分別,就有一與二的相狀。不可隨著言語執取。前文雖然顯示本體離言語,但不可執著為無所說。因為有兩種義理。如今雖然分別兩種義理,不可執取為有相。因為相即無相,並不異於離言。所以不可隨著言語執取。只是為了下文必須如此,彷彿無話可說。依憑什麼來信服理解?必定像是有二法的本體。完全違背證悟進入絕分的義理。從引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在解釋什麼是真如相。。前面提到,這就是心靈原本真實的樣子。。在之前的內容中,已經解釋過「真如」這兩個字的意思了。。從這裡開始,接下來要解釋「相」這個字。。首先,總體地標示出這部論書的主旨。。接下來,我們來說說什麼是真如。。請問:既然這裡已經說明瞭真如的相貌。。為什麼不問問對方的相貌(樣子)呢?。回答說:是在無相的狀態中,去分辨種種相狀。。現象與本質相互融合而沒有對立,這與超越言語描述的真理是一樣的。。所以這也是在說明兩者相互融合、互不分離的意義。。現在在真體的內容中,開啟說明兩種義理。。說到這裡,有兩種義理上的解釋。。義理與相狀其實就是同一回事。。所謂的「一味」是指。。因為前面提到過,心與法界是同一體的。。然而,從道理上來說,是因為脫離了所有相狀。。勉強將其稱作一個整體。。而這一個相狀其實是無法獲得的。。《法句經》中這麼說。。指宇宙間所有的現象與萬物。。用單一的真理作為印鑑證明。。所謂的「一」,也不能被視為一個獨立、恆常的實體。。目的是為了打破各種數量上的限制或計數。。這是那些見解淺陋的人所聽到的內容。。看到一個就稱作是一個。。希望那些有深厚智慧的人,能放下主觀的執著與分別心,直接體會其中的真義。。這裡分為兩種情況。。因為能夠容納言語表達上的種種區分。。具有一種區分一與二的現象。。不能僅僅依照文字表面意思就隨意採信或執行的人。。前面雖然說明瞭體性是超越語言文字的。。不能因此就執著於認為沒有說法。。是因為有兩種含義。。現在雖然將其區分為兩種不同的含義。。不能把它當作是有實體相狀而執著。。因為有相與無相在本質上是同一種狀態,沒有區別,所以這超越了語言的描述。。所以不能根據文字表面就產生執著。。這僅僅是為了下文必須提及,且在沒有說明的情況下。。根據什麼來相信並理解?。如果必然存在兩種不同的法體。。完全背離了證悟進入絕分(寂滅境界)的狀態。。從前面引用過的文字就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句,旨在針對「真如相」這一核心名相進行詳細的義理闡釋。
    在《起信論》體系中,真如相是指萬法本然、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校訂或註釋,旨在回溯前文對「心真如相」的定義。
    在《信心論》體系中,心真如相是指心在未受客塵染汙之前的本然狀態,即絕對的真理與清淨性。

    此處為論疏之筆記,作者提醒讀者在先前的論述中已對核心名相「真如」進行過定義與解析,故在此不再重複詳細說明。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標誌著論著在分析特定法義時,將進入對「相」(Lakṣaṇa)這一核心術語的詳細定義與解析階段。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分析。
    在分析經論時,通常先設定「總標」,即在進入細節分析前,先概括說明全篇論述的核心宗旨與範圍,以便讀者掌握整體框架。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旨在開啟對「真如」之名相或義理的進一步闡釋。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真如指萬法之本然狀態,是超越一切妄心的絕對真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項,旨在承接前文對真如(絕對真理、事事無礙之本質)特性的描述,並以此引出後續關於真如如何運作或其與現象關係的質詢。

    此句出於對論疏文字的校勘與質詢,旨在探討在特定語境下,對於對象之「相」的描述或詢問是否缺失,屬於對文本邏輯與敘述完整性的辨析。

    本句論述如何於「無相」的真如本性中,體認到種種顯現的「相」。
    在《起信論》的語境下,這涉及真如(無相)與生滅(有相)的不二關係,說明修行者需透過對空性(無相)的洞察,才能正確辨析現象(相)的虛幻與實相,而非在執著相中尋找真理。

    此句探討現象(相)與本質(無相)的圓融關係。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真如與生滅雖有區分,但在實相上是相即不二的。
    這種「不異」的狀態超越了語言的二元對立(離言),必須透過直覺心領而非文字邏輯來體悟。

    此句討論的是《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理」與「事」或「真如」與「生滅」的關係。
    在論述中,除了強調兩者的差異(相離),更強調兩者在本質上是同一且互不脫離的(相即),旨在說明不二法門的圓融體系。

    此句說明論述的結構,旨在將「真體」(如來藏或真如本體)分為兩種義理(通常指理體與事相,或體與用)進行詳細闡述,以便於修行者從不同角度契入真諦。

    此句為論疏之銜接語,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內容的兩種不同義理詮釋或層次分析,是論述結構中的轉折點。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在論疏的體系中,強調「相」與「義」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互為表裡。
    所謂的「義」(內在含義、真理)必須透過「相」(外在表現、形相)來顯現,而相的本質即是義的體現,旨在打破對立,契入不二之理。

    此處為對「一味」之名相進行定義的開端。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一味」通常指法界圓融、不分差別的絕對真如狀態,或指萬法歸於同一真理的特質,旨在破除對現象界多樣性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旨在說明心與法界在體性上的不二。
    根據《大乘起信論》之脈絡,心即法界,法界即心,強調心之能顯現一切法界,以及法界之於心之投影,兩者在理體上是相融且統一的。

    此句強調在理論層面上,必須遠離一切對象的相狀(相),方能契入實相。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是指破除對現象的執著,以回歸一心之真如本性。

    此句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論述複雜的法義或多重特質時,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將其概括稱為一個統一的概念,但實際上其內涵並非單一,旨在提醒讀者不要執著於此「一」的名稱。

    此句旨在破除對特定「相」的執著。
    在論疏的辨析中,強調即便在討論某個特徵或相狀時,其本質仍是空寂、不可得的,以防止修行者落入對法相的實有見。

    此句為引經之序詞,旨在引用《法句經》的偈頌或教理來佐證論疏中所論述的觀點。

    此處指涉世間一切現象的總稱。
    在《起信論》之語境下,通常用以描述心真如之顯現或眾生所感知的現象界,強調現象之繁多與廣大。

    此句指在論述或證悟過程中,以單一的真理(一法)作為驗證與確認的標準。
    在《起信論》語境中,通常是指以一心之理或真如之性,作為判別與印證一切法相的基準。

    此句旨在破除對「一」的實體執著。
    在論疏的辯證邏輯中,強調任何被認定的單一性(一)皆是由條件構成,並非自性獨立的個體,藉此導向空性或不二的義理。

    此處處於論疏對量化、數目或特定計數方法的剖析中,旨在透過論證破除對數量化概念的執著或錯誤認知,以導向更深層的法義理解。

    此句指涉對深奧佛理缺乏正確理解或定慧不足的人,僅能接觸到表層的文字或片面的教理,無法領悟其核心真義。

    此句旨在討論對象的認知與名相的對應。
    在論疏的辯證語境中,是用於分析心意識如何將感官接收到的單一現象(一)直接認定為該對象(一),探討分別心與實相之間的關係。

    此句強調在體悟深奧法義時,必須超越語言文字的邏輯推演(忘懷),以直覺的覺照心直接契入實相(體之),避免落入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分類或分項說明,旨在釐清概念的層次與種類。

    此句在論述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說明在特定的語言體系或名相設定中,為了方便傳達與指引,必須容許文字上的區分與對立(分別),以便將深奧的理義化為可理解的言說,這是一種權宜的方便手段。

    此處討論的是對象在現象上呈現出的數量或對立之相。
    在論疏的辨析中,通常用來討論心識如何將整體區分為個體或對立的兩面(如主客、能所),指出其僅為虛妄的相狀而非實質。

    此處強調在研讀論疏時,不可死守文字表象(隨言),而應深入洞察其背後的法義與邏輯,避免因僵化地依循文字而產生誤解。

    此句討論真如體性的特質。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真如的本體(體)不可透過語言文字(言)來完全描述或定義,屬於「離言」的範疇,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旨在破除「偏見」。
    在討論真理或空性時,雖強調不可落入文字表象的「有說」,但亦不可極端地落入否定一切的「無說」之見。
    這是為了維持中道,避免從一種執著轉向另一種虛無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證銜接語,說明前文之結論或現象是基於兩種不同的義理(定義、含義或作用)而成立的。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邏輯體系中,常用此類句式來展開對特定名相的詳細分析。

    此句處於論疏對法義的辨析過程中,指出為了分析方便而將原本統一或相關的義理暫時區分為兩種不同的面向進行討論。

    此句強調在觀照真如或心性時,應破除對「相」的執著。
    若將無相之本性誤認為具有某種特定形相或實體(有相),則落入實有見,無法契入空性或真如之實相。

    此句論述「相」與「無相」的圓融關係。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之性雖無相,但能顯現萬相;而萬相之本質即是無相。
    當體認到「相」與「無相」並不對立且不相異時,便能脫離對名相語言的執著,契入實相。

    強調在研讀論疏時,不可僅憑文字字面意思而落入僵化或錯誤的執著,應從深層義理把握,避免對名相產生偏見。

    此句出自於對論疏文字的筆削校訂,討論的是在特定文本結構中,為了後文的邏輯承接而必須保留或設定的條件,屬於對論書文本構成的技術性分析,而非直接闡述佛法教義。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探詢建立信仰與正確理解法義的依據(根源)。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如何從凡夫心轉向覺悟,以及對「真如」與「心」之關係的認可基礎。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假設前提,旨在探討法體(本質)是否可分或存在二元對立。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通常是用以破除對立、導向一心(一法體)的論辯方式,透過假設「有二法體」來推導其矛盾,進而證明法體的單一性。

    此句在《起信論》疏釋語境中,是用於批評某種錯誤見解或修行方向,指出其完全背離了證悟進入「絕分」的正確路徑。
    絕分指超越對立、進入寂滅不二的境界,若心存執著或誤解,則與此境界完全相反。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過程,指透過前文引用之經論文字,即可推論出或證實目前的論點。

名相註解
  • 總標:指總括性地標示或概說全篇的主旨、要義。
  • 辨相:辨析現象、名相或種種生滅的特徵。
  • 相即:指現象與本質、事與理相互融合,互不分離。
  • 離言之法:指超越語言文字表述的絕對真理,即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 一味:指萬法在真如本性上沒有差別,統合成一個整體,不分種種相對與對立。
  • 一法界:指法界之整體,涵蓋一切現象與理體的總和,在此強調其與心的同一性。
  • 約理:從理論、義理的角度來分析。
  • 離諸相:脫離一切相狀,指不執著於任何形式、表象或對立的觀念。
  • 強名:指在實質上並非單一,但為了方便稱呼而勉強設定的名稱。
  • 法句經:佛教著名的格言集,以簡練的詩偈形式傳達修行要義,在論著中常被引用作為義理依據。
  • 森羅萬象:佛教與漢傳文化中常用詞,指自然界中繁多複雜的所有現象。
  • 印:指印鑑或證明。在佛法中指以特定的真理或特徵來驗證、確認某種法義的正確性。
  • 淺智:指智慧不足、見解淺陋,無法契入深層義理的人。
  • 深智者:指具有深厚智慧、能於法義中深徹洞察的人。
  • 忘懷:指放下意識層面的分別心、偏見或對文字表象的執著。
  • 體之:指身體力行地體悟、實踐並契入該法義之實相。
  • 言說分別:指在語言表達上對事物的區分、定義與對立。在佛學中,「分別」通常指心意識對對象的切分與認定。
  • 隨言:指僅依循文字表面的字面意思,而不深究其內在義理或上下文脈絡。
  • 執:指對特定見解產生的固執或偏見,在佛學中通常指導致煩惱與輪迴的法執或我執。
  • 無說:指認為真理完全不可言說,或否定語言文字能傳達法義的極端觀點。
  • 有相:指對現象、形相或實體特徵的認知與執著,與「無相」相對。
  • 隨言執取:指僅依循文字表象而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未能領悟文字背後的真實義理。
  • 信解:指對佛法產生信仰且在理會上完全理解,是修行進入正道的基礎。
  • 證入: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而真實體證並進入其中。
  • 絕分:指寂滅、超越一切對立與染汙的絕對境界,在起信論語境中常指離相、離妄的真如境界。

釋真如相者。前云是心真如相。自此之前 已釋真如兩字。從此向後方釋相之一字。初 總標論。復次真如者。問此既說真如之相。 何不牒云相耶。答以從無相中辨相。相即無 相不異離言之法。故又相即義也。今於真體 之中開說二義故。云有二種義。義即相也。一 味者。前云一心一法界故。然且約理離諸相 故。強名為一。而此一相即不可得。法句經云。 森羅及萬像。一法之所印。一亦不為一。為欲 破諸數。淺智之所聞。見一謂為一。幸諸深智 者忘懷而體之。有二者。既容言說分別故。有 一二之相也。不可隨言者。前雖顯體離言。不 可執為無說。以有二義故。今雖分別二義。不 可取為有相。以相即無相不異離言故。故不 得隨言執取也。但為下必若無言。憑何信解。 必若有二法體。全乖證入絕分。引文可知。

23
白話直譯
二、略釋無妄染者。因為在如實體性中,本來就不與九相、六染相應。所以稱為空。不是真實體性才叫空。如實的空性。如實就是本性空。這就是無妄染。如實之空,依主釋義。就像說瓶空。是指瓶中沒有東西。不是說瓶的本體就是空。《涅槃經》中有這個譬喻。論究竟義者。是最極致的義理。意思是說,立空這個說法,最終只是為了顯示真實。因此,能顯示的,是以妄空為能顯。真實則是所顯。不依靠那個妄空。怎能知道這真實與妄無體是不同的?妄執取真有,真本自存在。所以說是不同的,有流者。有的說是三有、二十五有。流就是四流、九流。因為那些諸有都是煩惱。能讓眾生漂流沉溺,所以統稱為流。即根隨等共有二十六使。此論所說,即三細四麁。煩惱如此之多,無法計算。因此稱為恒河沙數。若依此論所說。就超過恒河沙的數量。實際上是無量無邊。豈止於恒河沙數。若有一定的數量。恐怕就不是究竟義。所謂不同者。彼稱為煩惱。這稱為功德。彼為染,此為淨;彼為空,此為有。彼此相互分離。妄的本體本來空無,無法相隨。下文說道:一切煩惱染法,皆是妄有。其性本自不存在。從未與如來藏相應。所謂無上法。即是大智慧、光明等義。這是佛所證得的法。因此稱為無上。這些都是本性所具的功德。一切功德皆是性,不相分離。所以說彼此相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簡要辨析疏論中提到的「無妄染」這個概念。。因為在如實的本體之中,原本就沒有與九種相狀和六種染汙結合在一起。。所以才被稱為「空」。。這並不是真實的實體,而是空性的。。所謂的「如實之空」是指:。這如實的狀態,就是真正的性空。。這就是沒有虛妄染汙的狀態。。關於如實的空性,請參照主疏的解釋。。就像說瓶子是空的這樣。。這是因為瓶子裡面沒有東西。。這不是在說瓶子的實體本身是空的。。在《涅槃經》裡面也有這個比喻。。這裡在討論什麼是最終的圓滿境界。。最深奧、最終極的義理。。這句話的意思是,之所以極力強調「空」的道理,目的僅僅是為了顯現出真正的實相。。所謂的「能等」,是指透過讓虛妄的心念空掉,來顯現出本有的真理。。真實的本質被顯露出來了。。不會因為那個而陷入錯誤的空見。。怎麼能知道這種真實與虛妄其實沒有區別、並沒有實質形體的狀態呢?。如果執著於所謂的「真有」,其實真正的本源本身就自然存在。。所以說,「異」這個字在這裡也包含了「流轉」的意思。。有人說三有(三種存在)實際上包含二十五種存在。。這裡所說的「流」,是指佛教中所提到的四種流轉與九種流轉。。是因為那些眾生所具有的煩惱。。因為能讓眾生像在水中漂浮溺死一樣,所以統稱為「流」。。也就是根隨等共計二十六種煩惱使。。這部論書所討論的內容,就是指三種細微與四種粗重的法相。。像這樣,煩惱的數量多到無法計算。。所以才稱為恆河沙。。如果依照這部論書中所說的內容。。也就是超過了恆河沙子那麼多的數量。。從真理的本質來看,確實是無量無邊的。。不僅僅是像恆河沙子那麼多。。如果有一個固定的數量。。擔心這不是最終確定的義理。。這裡所說的不同之處。。他指的是煩惱。。這就叫做功德。。那是染汙的,這是清淨的;那是空的,這是真實存在的。。所謂彼此分開、互不相干的情況。。因為妄想的本質原本就是空的,所以沒有任何實相可以跟隨。。接下來的文字提到。。所有被煩惱所汙染的法,全部都是虛幻不實的妄想。。其本性本身就是沒有的。。因為還沒有與如來藏結合在一起。。所謂的無上法是指。。也就是指大智慧的光明之義等內容。。這就是佛陀所證悟的真理。。所以才稱之為無上。。這些全部都是自性本身所具備的功德。。所有的功德都是本性的一部分,彼此之間不會分離。。所以才稱為「相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標題或過渡句,旨在對前文提及的「無妄染」進行簡要的辨析與說明。
    在《起信論》體系中,「無妄染」涉及眾生在真如本性中如何產生妄想染汙的機理,此處是針對疏論的解釋進行修正或補充辨析。

    此句討論真如本體之清淨性。
    強調在如實的法體(真如)中,本來就沒有與能導致迷亂的「九相」以及造成汙染的「六染」產生任何關聯或相互作用,以此論證本體之不染不垢。

    此句為對前文論證之結論。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空」通常指涉事物缺乏永恆不變的自性(自性空),或指心真如之體性離於一切妄想染著,以此說明現象界的虛幻與真如體的純淨。

    本句旨在破除對「體」的實有執著。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現象層面的存在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在因緣所生中顯現其空性,以導向對真如與妄心的正確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如實空」,在《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的是對事理真相的正確認知,即透過破除虛妄執著而顯現的真實空性,而非單純的無或虛無。

    此句強調「如實」的觀照與「真性空」的同一性。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性空並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擺脫虛妄分別後,萬法本然的空靈狀態,即是真如實相。

    此句接續前文對心性或真如狀態的描述。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脈絡中,「妄染」指因無明而產生的虛妄分別與煩惱染汙。
    此處強調在真如本性中,不存在任何虛妄的染汙,回歸清淨自性。

    此處為論疏筆削記之標記,指出「如實之空」這一法義的詳細闡釋應追溯至原論或主疏(主釋)的內容,而非在此處重新展開。

    此句在論疏中通常用於比喻「空」的兩種層次。
    瓶子之空屬於「有空」(或稱假空),是指瓶內沒有物質,但瓶子本身作為一個假名實體依然存在。
    此處旨在區分對象的缺失(如瓶中無物)與本質的空性(如瓶子本身即空),以防止將「空」誤解為單純的「虛無」或「缺乏」。

    此句在論疏中通常作為比喻,用以說明若缺乏實質的內在法性或依止,則無法產生相應的結果。
    在《起信論》的脈絡下,常比喻缺乏正信或正見時,無法承接佛法之真義。

    此處在辨析「空」的義理。
    旨在說明所謂的「空」,是指瓶子內部空間的空虛,而非指構成瓶子的物質(瓶體)本身不存在或在實體層面是空的。
    這是在區分「空間之空」與「實體之空」,避免將空性誤解為物質的完全消失。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論述過程中,引用《大般涅槃經》中的譬喻來佐證其法義,旨在通過經論互證,增加論點的權威性與說服力。

    此句為論題之導引,旨在探討修行或法義達到最終、圓滿且不再變更的狀態(究竟),在《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指向覺悟佛果的最終目標。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至極義」指涉的是超越一切對立、最深層次的真理,通常指代一心之真如體性,是所有教法最終要導向的絕對真諦。

    本句闡釋中觀或大乘佛教中「以空顯實」的辯證邏輯。
    立空並非目的,而是一種破除執著的手段(方便),旨在透過否定虛妄的假名與實有執,最終揭示事物本然的真實性質(真如)。

    本句討論心法能顯與所顯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框架中,當妄心(意識的錯覺)空掉時,本覺的真性(能等)便能顯現。
    此處強調「妄空」是顯現「能等」的條件,即透過破除虛妄來恢復本有的平等覺性。

    此句處於《起信論》之疏釋語境,探討心性之真如與顯現之關係。
    指涉真如本體雖然不變,但透過緣起或顯現,使其真實的自相得以顯露於覺悟者面前,強調「體」與「相」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在體悟「空性」時,需避免落入「斷滅空」或「妄空」的誤區。
    強調真正的空是中道,而非單純的虛無或否定一切的錯誤認知。

    本句探討真妄之體。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真妄不二」,即真實與虛妄在體上是同一的,並非兩種截然不同的實體,而是對同一體性的不同認知。
    此處是在反問或詰詢如何體悟這種真妄同一且無自相的本質。

    此句討論真如本源與執著之關係。
    指修行者若陷入對「真有」的妄想執著(妄攬),而忽略了真如本性(真元)本就自然具足、不假外求的自性。
    強調體悟本有的自覺,而非透過意識去抓取一個名為「真」的對象。

    此句為對論疏中名相的考據與辨析。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疏釋的脈絡中,探討心意識的變異與流轉。
    此處指出「異」字不僅指差異,在特定語境下亦指心念不恆常、隨緣流轉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對「有」(存在/生命狀態)的分類定義。
    在某些論述中,將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進一步細分為二十五種不同的存在狀態,以詳細說明眾生在輪迴中的處境。

    此句為對「流」字的定義說明。
    在論疏體系中,針對意識或生命狀態的流轉(流)進行分類,區分不同的層級或類型,以釐清修行者所處的境界或煩惱的流轉狀態。

    本句討論眾生處於輪迴之中,其核心原因在於心中執著與煩惱的存在。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煩惱是導致迷妄、遮蔽自性真心的直接原因,使得眾生無法體悟一心之實相。

    此處解釋「流」字的義理。
    在佛教中,「流」常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隨波逐流,無法自拔,被煩惱與業力牽引而漂蕩,無法到達解脫彼岸。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使的分類,將「根」與「隨」等類別相加,總計為二十六種使。
    在論述心意識與煩惱的關係時,詳細區分其性質與數量,以釐清煩惱如何驅使心識運作。

    此處在討論《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意識與業力、煩惱等層次的細微與粗重之區分。
    三細四麁是指對法相或心境之層次劃分,用以分析眾生迷染之深淺與性質。

    本句接續前文對煩惱生起之因緣或類別的描述,強調眾生在無明驅使下所產生的心理垢染極其繁雜且數量龐大,以此說明脫離煩惱、證悟真如的艱難與必要性。

    此句為對前文關於數量極其巨大的描述進行總結,以「恆沙」作為比喻,象徵不可計數之多,在論疏中常用於說明佛數、世界數或功德之廣大。

    此句為論述之轉接,旨在建立邏輯前提,表示接下來的分析或推論將基於該論書(通常指《大乘起信論》)的既有教義而展開。

    此句用以形容數量之極其龐大,在佛教經典中,「河沙」常作為極大數量的量度單位,用來比喻無量無邊的法門、眾生或功德。

    此句強調真如之理體(理實)在體性上不受時空與數量限制,具有絕對的無限性。
    在《起信論》語境中,是指心之本體(真如)的圓滿無礙。

    此句以「河沙」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旨在強調法義之廣大或功德之深厚,遠遠超過恆河沙數的量化範疇,體現佛教中對「無量」之境界的描述。

    此句處於論疏對法義之辯析過程中,旨在探討某種對象或狀態是否具有恆定、不變的數量限制,用以分析其屬性是否為定型或可變。

    此句討論教法之判別,指對某種解釋或表述是否存在「了義」(決定、究竟之義)與「未了義」(權宜、暫時之義)的疑慮。
    在論疏筆削之語境中,旨在審視文本是否精確地傳達了佛法究竟的真理,而非權相的方便說明。

    此句為論疏中的銜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或名相中存在差異之處的分析與辨析。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用於對特定對象或前文所述之法進行界定,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對象即是「煩惱」。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煩惱通常指遮蔽自性、導致迷妄的客塵心垢。

    在本論疏的語境中,此句是用於對前文所述的修行實踐或心法結果進行定名,明確指出符合特定法義的行為或狀態即構成佛教意義上的「功德」。

    此句探討心真如與妄心的對立統一。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分析「染」與「淨」、「空」與「有」的相對關係,說明雖然真如本性清淨且空寂,但因妄心之染而顯現出有相的世界,以此闡明不二的法義。

    此句在論疏筆削脈絡中,通常用於分析法相是否彼此獨立或互不干涉。
    在此處作為對特定狀態或名相的定義引導,探討其在體相上是否處於分離狀態。

    本句論述妄心(意識層面的虛妄分別)在體性上並不具有實體。
    由於妄心是因緣和合而生,並非真實不變之物,因此其所顯現的相狀皆是虛幻,沒有任何實質的依據或相狀可以被執著或追隨。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用以引導讀者關注後文將要引用或討論的內容,屬於文本結構的銜接,無特定佛理義理。

    此句強調煩惱與現象界的共生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心被煩惱汙染後所產生的分別相與執著對象(染法),皆非真實本質,而是依緣而生的幻象(妄有)。
    修行旨在透過轉依,將此妄有轉回真如本性。

    此句旨在闡明現象或妄心的本質。
    在《信心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所謂的「染汙」或「迷妄」並非真實存在之實體,而是在本覺之真如中不具備實體性,故稱其「本無」。

    此句說明眾生因被客塵煩惱遮蔽,未能體現或契入內在的如來藏(佛性),導致無法證悟覺悟之本質。
    在《起信論》體系中,強調的是從「真如」到「迷妄」的過程,此處指涉迷染狀態下與真性不相契合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定義項的開端,旨在闡釋「無上法」的內涵。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無上法」通常指超越一切世俗與聖凡之法,即圓滿的真如法性或至高無上的覺悟境界。

    此句在論疏筆削記的語境中,旨在解釋特定名相或詞彙的深層義理,指出其核心指向的是如來之大智慧所發出的光明特質,強調覺悟之光能照破一切無明。

    此句強調所論述的法義並非凡夫推論,而是佛陀透過覺悟而親證的真實境界,具有絕對的權威性與正確性。

    此句為總結前文對法義之論述,說明因其體性至高、不為任何法所能超越,故得名「無上」。
    在《起信論》體系中,通常指涉如來藏或真如之究竟境界。

    此句強調萬法所顯現的功德並非外來附加,而是源於自性(如來藏)本有的圓滿特質。
    在《信心論》的體系中,這說明瞭「性」與「德」的不可分性,即自性即功德。

    此句強調佛性中諸功德的圓滿與不離。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真如自性具足一切功德,這些德相並非外在添加,而是自性本身的顯現,因此彼此融會貫通,不存在分離或缺失。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結論,說明特定法相或現象之發生,與其因緣具有相應且跟隨的關係,旨在闡明因果或現象間的同步性。

名相註解
  • 略辨:簡要地分析與區分。
  • 無妄染:指本來無妄(真如)卻產生染汙的狀態,或對此現象的否定與辨析。
  • 如實體:指如實的本體,即真如、法性,不被妄想遮蔽的真實狀態。
  • 九相:指在特定論述體系中導致迷染的九種相狀。
  • 六染:指六種汙染心識或法性的染汙因素。
  • 如實:指如其真實狀態,不被主觀偏見或虛妄分別所遮蔽的正確認知。
  • 真性空:指萬法本質上的空性,非指不存在,而是指無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
  • 如實之空:指如實觀照後的空性,不落於斷滅或實有的極端。
  • 主釋:指該論書的主要解釋書(主疏),在筆削記中常用於指引讀者回溯原註解。
  • 瓶空:指空間上的空虛或物質的缺失,在佛學邏輯中常用於區分「假空」與「真空」。
  • 瓶體:指構成瓶子的物質實體。
  • 涅槃經:指《大般涅槃經》,屬大乘佛教重要經典,重點論述佛性、常樂我淨及佛陀的真實壽命。
  • 至極義:指最深奧、最高層次的真理,在起信論體系中指涉真如本性之究竟義理。
  • 立空:建立關於「空性」的論述,用以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實有執著。
  • 能等:指能與真如相等的覺性,或指能顯現真如之本體。
  • 妄空:指虛妄的心識被消除、轉化為空,不再遮蔽真理。
  • 能顯:指能夠顯現出對象的主體力量或條件。
  • 所顯:被顯現、被呈現的狀態。在此指真如本體在特定條件下所呈現的相狀。
  • 真有:指對絕對真實存在的執著或對真如實相的錯誤認知。
  • 真元:指真如之本源,佛法中至高無上的覺性本體。
  • 流:指心念的流轉或遷流不居,指意識狀態隨因緣而變遷的過程。
  • 三有:指三種生存狀態,即欲界、色界、無色界。
  • 二十五有:將三有進一步細分的詳細分類,涵蓋了各界中不同的生命層次與生存形式。
  • 四流九流:指對流轉狀態的不同分類法,常用於分析意識的運作或生命境界的層次。
  • 煩惱:指心中擾亂、不安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是造成痛苦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 漂溺: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無法掌控方向且陷入深淵。
  • 使:指煩惱使,能驅使心識產生造作、趨向生死輪迴的煩惱。
  • 根:指根煩惱,是煩惱的核心、最根本的種類。
  • 隨:指隨煩惱,是根煩惱衍生而出的隨從煩惱。
  • 三細四麁:指心法或業障之層次,三細指較為幽微、難察的層次;四麁指較為顯著、粗重的層次。此為論疏中針對特定法義之分類分析。
  • 恆沙:恆河中的沙子,佛教經典中常用來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即無量無邊。
  • 河沙:指恆河中的沙粒,佛教中常用來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
  • 理實:指真如之理的真實體性,區別於假名或現象的描述。
  • 定數:指固定不變的數量或數目。
  • 了義:指究竟、確定且不再更易的真理,與「未了義」相對,指佛陀為對治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宜之計。
  • 功德:指修行所積累的善業與由此產生的正向果報,在論疏體系中常指能導向覺悟的真實利益。
  • 有:指真如之相,即顯現為萬法、現象的存在。
  • 相離:指兩個或多個法相彼此分開,不存在重疊、相容或相互依賴的關係。
  • 妄體:指妄心的體性,即由無明與習氣所構成的虛妄意識本質。
  • 染法:指被煩惱、習氣所汙染,因而產生執著與偏差的現象法。
  • 妄有:指並非真實存在,而是由錯覺、妄想而產生的虛假相狀。
  • 本無:指從根本上就不存在實體,非指虛無,而是指缺乏獨立永恆的自相。
  • 如來藏:指眾生心中含藏的佛性,是覺悟的本質,雖被煩惱掩蓋但未曾損毀。
  • 無上法:指至高無上、不可超越的法,通常指真如實相或圓滿覺悟的法門。
  • 無上:指最高境界,再也沒有比這更高的法或位,常用於描述佛果、正覺或真如之體。
  • 即性:指直接對應於自性、不離自性的狀態。
  • 德:指自性中本具的圓滿功德或正面特質。
  • 不相捨離:指圓融無礙,彼此並不分離,體用不二。
  • 相隨:指現象與因緣相應,彼此隨順、同步出現的狀態。

二略辨疏無妄染者。以如實體中本不與九 相六染相應。故名為空。不是真體是空。如實 之空者。如實是真性空。是無妄染。如實之空 依主釋。如言瓶空。蓋為瓶中無物。非謂瓶體 是空。涅槃經中具有此喻也。論究竟者。至極 義。意明立空之言至極只為顯於真實也。遂 能等者以妄空為能顯。真實為所顯。不因彼 妄空。焉知此真實異妄無體者。妄攬真有真 元自有。故云異也有流者。有謂三有二十五 有。流即四流九流。以彼諸有煩惱。能漂溺群 物故總名流。即根隨等共有二十六使。此論 即三細四麁。如是煩惱多不可計。故曰恒沙。 若準此論所說。即過河沙數。理實無量。豈止 河沙。若有定數。恐非了義。所言異者。彼曰煩 惱。此名功德。彼染此淨彼空此有故。相離者。 妄體本空無可相隨故。下文云。一切煩惱染 法皆是妄有。性自本無。未曾與如來藏相應 故。無上法者。即大智慧光明義等。是佛所證 之法。故云無上。此皆即性之德。德皆是性不 相捨離。故曰相隨。

24
白話直譯
首先簡略說明能所分別。即是心與境。雖然染法眾多,皆可統攝。唯因這種攝持。論中說是一切。而疏中說是能與所。下文即以心與境分別說明所取相。就是境界的相狀。其中有色、香、味、觸等各不相同。所以說有差別。能取的是見分。就是智相的相續等。其中分為見、聞、覺、知各有不同。統稱為能取。下文又分為離識。這是依雙重遣除心與境來解釋。又以下是只遣除境界來解釋。前兩句只是說明境界不存在。這裡則說明境界不存在的原因。所謂一切境界皆由心念生起。心念既然不存在,境界又怎會有?所以前文說,一切境界唯依妄念而有差別。若離開心念則一切境界皆無。依此可知,這是本識中能見的相分。因為與智相生起取境的功能不同。以下是通釋文義。情有理無。在妄情中存在,在真理中則如空中花、眼病所見一般並不存在。理有以下則與前文相反可見。所以說彼此不相應。結束前面的妄法。在理體中既然沒有,怎會有可說的相應?這就反而與情識相應了。因為是從妄念生起的。所以遠離妄念,就沒有一切法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簡單說明疏論中對於「能感知者」與「被感知對象」這種對立分別的解釋。。這指的就是心靈所對待的對象。。雖然染汙的法門很多,但都被統括在其中。。僅僅是因為這樣涵蓋在內。。論書中提到「一切」這兩個字。。而疏論中提到能覺與所覺的對立。。下面的部分是指心境,是用來單獨說明所執取之對象的相狀。。指的就是外在環境或心念所對應的種種現象。。在其中,顏色、氣味、味道、觸感等都各不相同。。所以才說這是差別。。能夠產生取見(執著見解)的人。。也就是智慧的相貌接續不斷地顯現。。在這些感知功能中,視覺、聽覺、覺知與意識的運作是不相同的。。這些統稱為「能取」。。這就是下面所提到的「離識」。。這就是根據同時遣除主體與客體的心境來解釋的。。另外,接下來的部分僅針對如何消除對境界的執著來進行解釋。。前面的兩句話只是在說明所對待的對象(境界)是不存在的。。這就是指脫離了外在境界的束縛,且沒有任何依附的對象。。意思是說,所有我們感知到的環境與對象,全部都是由心念產生的。。既然心念已經不存在了。。外界的境界又是從哪裡產生的呢?。所以前面提到。。所有的外在現象,都是因為內心的妄想而產生區別。。如果脫離了意識的覺察與記憶,就不會產生任何對象或環境的感知。。根據這個情況,這就是本識之中能夠觀察、覺知的功能表現。。這是因為與智慧共同產生的對象,以及獲取對象的功能,兩者有所區別。。(注:此處「良」字為標記)接下來將對文義進行通俗的解釋。。在現象層面存在,但在理體層面不存在。。就存在於那些虛妄的情感與意識之中。。在真實的理法中並沒有這些東西,就像空花是因為眼睛有病纔看到的一樣。。從「理有」這兩個字開始,後面的內容與前面所述相反,可以從中看出端倪。。所以這就稱不上是相應的。。總結前面提到的妄法。。在理體上,根本沒有所謂的「相應」之說。。這反而與情感、意識結合在一起了。。是因為產生了錯誤的念頭而來的。。所以只要脫離了妄念,就沒有任何法相的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過渡語,指出接下來將簡要闡述疏論中關於「能所分別」的內容。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能所分別」是指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對立,是產生妄想與執著的根源,也是修行需要透過覺悟來超越的二元對立狀態。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用於定義或界定某種意識狀態或對象。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強調心與境的關係,此處明確指出前述內容即是指心之所對的境象。

    此處討論的是將種種煩惱、汙染之法(染法)歸納於單一法理或總則之中的邏輯,強調從繁複的現象回歸到單一的本質或總綱。

    此句為論證之結語,強調前述內容之必然性。
    在《setxinlun》(起信論)及其疏釋脈絡中,「攝」指將零散的法義或現象歸納、涵蓋於特定的教理框架之中,說明某項理路之所以成立,僅是因為被此法義所攝受。

    此句為疏論之引文標記,旨在指引讀者關注《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一切」之涵義,通常涉及法界圓融或一圓體之全面性描述,此處為引導後續分析之起手句。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運作中的「能」與「所」之對立。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探討心之覺悟時,是否仍存在主體(能)與客體(所)的二元對立,是判定是否進入真如不二境界的關鍵。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在討論心境時,將「心」與「境」區分開來,旨在詳細分析意識在能取與所取之間的運作,特別聚焦於被意識所捕捉、認知之對象(所取相)的特徵。

    此句在論述心法與境界的關係,指出心之所對的客體(境界)所呈現的特質與樣態。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心與境的相互作用,此處旨在定義何為境界之相,以便進一步解析妄心如何執著於相而產生迷染。

    此處描述物質世界或特定對象在感官特徵上的差異性。
    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現象界的區別相,以此對比或分析心識如何對不同感官對象產生反應。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說明前文所述之特徵或狀態,符合「差別」之義理定義,故以此名相界定。

    此句討論意識在妄想執著中的作用。
    在《起信論》體系中,指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時,因不對其本質有正確認知,而產生主客對立的「取」與錯誤的「見」之執著。

    此句討論心意識或智慧運作的狀態,「相續」指心念或法相在時間序列上不間斷地流轉,在此語境中是指智慧的特徵(智相)在認知過程中連續不斷地生起。

    此句探討認知功能的差異性。
    在意識或感官的運作過程中,視覺(見)、聽覺(聞)、觸覺/覺察(覺)與心識之知(知)在性質與對象上各不相同,強調感官功能的區分。

    此句在論述能取與所取的對立關係。
    在瑜伽行派與起信論的體系中,「能取」是指主體、意識或覺知功能,即將對象捕捉、認知的主體面。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對應或界定特定心識的分類。
    在《大乘起信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下,討論心意識的層次,此處將某種心態或認知定義為「離識」,即脫離對象或處於特定分離狀態的識心。

    本句說明其解釋之理據在於「雙遣」,即同時遣除能覺(心)與所覺(境)的對立,旨在導向不二的心境,符合《起信論》中關於心轉與一心開顯的論述邏輯。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校訂,指出後續論述的焦點在於「遣境界」,即透過修行或智慧,消除心對外在境界的分別與執著,以回歸本心。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之解析,強調在特定的認識論或修行階段中,重點在於破除對「外境」的執著,確立境無的義理,以導向心境的轉化或空性之體悟。

    此句討論的是心靈在脫離對外在境界(境)的執著後,達到一種無依、無對立的狀態。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從有漏的妄心轉向真心的過程,當心不再受外境牽引時,即是「出境」,而「無所以」則是指這種狀態不再依賴於任何物質或精神的對象而成立。

    此句闡述唯心所現的義理,強調外在的境界(對象)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意識的種子或心念的投射而顯現,符合《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之能變與所變的論述體系。

    此句探討意識的空性或消滅狀態。
    在論疏的辯證語境中,強調當意識的執著或妄念被破除、或在特定定境中心念不再起伏時,主體與客體的對立亦隨之消失。

    此句旨在探討「境」的來源。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討論心與境的關係,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揭示境是由心顯現或由因緣和合而生,而非獨立實有的實體。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旨在將當前論述與前文已提及的義理相勾連,以證明論點的連貫性。

    本句闡明心法與境法的關係。
    依《大乘起信論》之體系,萬法本體一真如,但因眾生起妄心,導致心境分離,進而將單一的真如境界錯覺為種種對立、不同的現象。
    強調「境」是由「心」的妄想所投射而生。

    此句論述心法與境界的相依關係。
    在唯識與起信論的脈絡下,「念」指意識的運作與執取,而「境界」是指被意識所對待的對象。
    若無意識的能取作用,則不會有相對應的所取境界,強調萬法由心造的理路。

    此句討論阿賴耶識(本識)的結構。
    在唯識學中,識分為「能見」(主體/能覺知者)與「所見」(客體/被覺知者)。
    此處旨在說明本識中具備能動的覺知功能(能見相),使其能對種子或相狀進行覺知。

    本句在討論心法運作中,意識(或識)與智慧(智)在面對對象(境)時的功能差異。
    強調「相生境」(與智同步顯現的對象)與「取境」(對對象的攝取、認識過程)在功能上的區別,旨在辨析識與智在認知機制上的不同層次。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屬於文本校勘或註記性質。
    作者在此處標記「良」字,旨在提醒讀者,後續內容將針對前文的義理進行整體性的通俗解釋與闡釋。

    此句論述現象(情)與本質(理)的差異。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框架中,「情」指依附於妄心而顯現的現象(如眾生、苦樂),「理」指真實不變的真如本性。
    現象雖在感官與妄想中顯現,但就真如理體而言,這些現象並無實體。

    此句探討心性在迷染狀態下的顯現。
    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中,妄情是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覺、執著與虛妄意識。
    此處強調某種法義或狀態是在這種迷染的妄心之中運作或存在的。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界的虛幻性。
    以「空花」比喻錯覺,說明眾生所見的種種相狀並非真理中的實體,而是由於意識的遮蔽(翳病)而產生的幻象,強調真理本身的空寂與不染。

    此句為疏論筆削之批註,指出文中從「理有」一詞起後的論述邏輯與前文相反,提示讀者注意論證方向的轉折,以正確理解對立或對照的義理分析。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結論,指出前述條件不滿足,因此在法義或邏輯上無法構成「相應」的關係。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通常討論心與境、或不同性質的法是否能相互契合、共同運作。

    此處為論疏之總結句,旨在將前文所討論的關於「妄法」(即由無明所生的虛妄法、妄想分別)進行歸納與結項,以釐清心法轉依之邏輯。

    此句旨在破除對「相應」之名相的執著。
    在絕對的理體(真如)中,沒有主客之分,亦無對待之相,因此不存在兩種事物相互契合或對應的「相應」狀態。
    這是從空性與理體角度對現象界「相應」概念的否定。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起染時的狀態。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當真如本性被遮蔽,心轉化為妄心時,便會與「情」(指有情眾生的妄心或情感意識)相應,導致產生執著與錯覺,脫離了本覺的清淨狀態。

    本句解析眾生染汙或煩惱的根源。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由於不對真如實相的認知,產生了主客對立的妄想,進而導致生死輪迴與種種客塵煩惱。

    此句強調心意識(念)與現象界(法)的依託關係。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一切法皆由心顯現,若能離除主觀的攀緣與妄念,則客觀的法相亦隨之消融,回歸真如本性。

名相註解
  • 能所分別:指「能」指能感知的主體(如心、能見),「所」指被感知的客體(如色聲香味觸法、所見),兩者對立而成的二元分別心。
  • 心境:指心意識所對接、感知或作用的對象(境),在唯識與起信論體系中,常用於討論主觀心與客觀境的關係。
  • 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將個別事物歸納於共同的類別或理路之中,亦稱為攝受或攝入。
  • 別明:詳細地、單獨地說明。
  • 所取相:指意識在認知過程中,被當作對象而執取的相狀或現象。
  • 色香味觸:指四種感官對象(色法、香法、味法、觸法),對應視、嗅、味、觸四根。
  • 取見:指對事物產生執著(取)並建立錯誤的見解(見),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 智相:智慧顯現的特徵或相狀。
  • 相續:佛教術語,指心念或法相在時間上連續不斷地生起,不間斷之狀態。
  • 見:指視覺,眼根對色法的感知。
  • 聞:指聽覺,耳根對聲法的感知。
  • 能取:指主體或認知功能,與被認知、被觀察的「所取」相對。
  • 離識:指脫離特定對象或在特定修習、分析中分離出來的意識狀態。
  • 雙遣:指同時遣除、捨棄兩端對立的執著。
  • 無:指非實有、空性或不存在,此處指破除對境界之實有的執著。
  • 出境:指心意識脫離對外在感官境界的執著或依止。
  • 無所以:指沒有依據、沒有對象或無從依附。
  • 本識:指阿賴耶識,是所有種子的儲藏處,亦是生命流轉的根本意識。
  • 能見相:指意識中主動觀察、覺知的功能面,與被觀察的「所見相」相對。
  • 取境: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捕捉、認識或執取的心理過程。
  • 通釋:對文義進行通盤、概括性的解釋,使讀者能理解整體意涵。
  • 翳病:指遮蔽眼睛的疾病或膜層,在此比喻眾生因煩惱、無明而產生的認知障礙。
  • 理有:指文中關於「理」之存在或有相的論述部分。
  • 妄法:指由於無明、執著而產生的虛妄法,與真如相對,是造成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 理中:指在真如理體、絕對真理的境界中。

初略明疏能所分別者。即心境也。染法雖多 統。唯此攝故。論云一切。而疏云能所。下即心 境別明所取相者。即境界相。於中有色香味 觸等不同。故云差別。能取見者。即智相相續 等。於中分見聞覺知不同。總名能取。即下分 離識也。此即約雙遣心境釋。又以下約唯遣 境界釋。前二句但說境無。此則出境無所以。 謂凡是境界皆從心念所生。心念既無。境從 何有。故前文云。一切境界唯依妄念而有差 別。若離於念則無一切境界。據此是本識中 能見相也。以與智相生境取境功能別故。良 以下通釋文意。情有理無者。妄情中有。真理 中無猶如空華翳病故見。理有已下反前可 見。故不相應者。結前妄法。理中既無說何相 應。斯則却與情為相應。以從妄念生。故離念 則無一切法故。

25
白話直譯
論文中應當知道下文的二十四句。首先是有無四句。疏離妄有的人。是說因為有人執著有,所以才說非有。如果沒有執著,又怎麼能說不是妄有的說法?涵攝一切形相。迷惑的人對於下文,無法明白非有的說法。這是破除情執的有。卻又認為法體是無。現在這裡的解釋說。上文只是用非非來破除你執著的有。並不是說這個法就是無。所以說不是無。雙非才是真正的法。意思是說真如既不是有,也不是無。所以破除說。不是不是有相,也不是不是無相。這些上面的“非”字,是能治的藥。下面三個字是所要治的病。下文詳細解釋可以明白。這裡前後有四個“謂”字。前面兩個。上面的是計度而說的“謂”。下面的是言說的“謂”。後面兩個是舉例。還是立等者。執著第一、第二句,同時有相與無相。都認為是真如。並非允許同時是等者。我若只說非非。就會落入你所執著的有相、無相二邊。我用兩個否定,否定有相也否定無相。同時都否定。為何會迷惑顛倒地執著有與無?所以論中說。不是有無俱相。所謂俱相。就是有與無同時存在。現在全都否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文中,應該注意到接下來的兩組四句偈頌。。剛開始有關於「無」的四種表述。。擺脫對虛假存在感的執著。。是指人們因為執著於「有」這個概念,所以才說它「不是有」。。如果心中沒有執著,怎麼會說出那些不屬於「妄有」的言論呢?。包容並涵蓋所有的現象與相狀。。從「惑者」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部分,是在說明對「非有」的義理尚未完全領悟而產生的見解。。這就是為了消除對對象的執著而設定的「有」。。反而誤以為法體(真如的本體)是空無一物。。現在對此處進行解釋。。僅僅是因為對「非」的否定(非非)產生了錯覺,而執著於實有的存在。。並不說這個法就是所謂的「無」。。所以說,並非沒有。。這兩種看法都不是真正的真理。。意思是說,真如既不是有,也不是無。。所以要破除這個觀點。。既不是「非有相」的狀態,也不是「非無相」的狀態。。這些都是前面提到的錯誤文字,但它們正是能治療這些錯誤的藥方。。最後的三個字是指需要治療的病症。。在釋義部分的後面有詳細的解釋,看了就能明白。。這裡的前後四個字都是「謂」字。。在前面提到的這兩項之中。。以上所說的,就是所謂的「計謂」。。下文提到的「言」這個字,意思就是指稱的「謂」。。後面這兩個例子可以用來證明這一點。。仍然站在那裡等待的人。。如果執著於第一句和第二句,會認為有無兩種相態是同時存在的。。而且這些全部都是真如。。不允許兩者都被視為相等。。如果我僅僅說它是錯誤的。。這就是因為你同時執著於「有相」和「無相」這兩種極端。。我用這兩種否定,來表達既不是有相,也不是無相。。有一次,並非如此。。為什麼會因為迷失而顛倒,而執著於「有」與「無」這兩種極端?。所以現在論中說道。。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共同相狀。。所謂的「俱相」是指。。也就是說,有無兩者是同時存在的。。現在這些都不是要刪掉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文,指引讀者關注《大乘起信論》正文中接下來出現的兩段四句偈頌,旨在提示後續將對該部分法義進行詳細解析。

    此處指在論述或分析過程中,首先提出了四種關於「無」的論斷或句式。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邏輯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有無、真妄等對立概念的辨析,以導向中道或真如的理解。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脫離對「妄有」的執取。
    在《起信論》語境中,妄有是指因無明而產生的虛假現象與自我認同,疏離此狀態是回歸真如、證悟本性的必要過程。

    此句探討認識論上的對立與執著。
    在佛法論述中,許多否定性的陳述(如「非有」)並非真正的空性,而是基於對「有」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反向執著。
    若心中仍有「有」的對立面,則其所說的「非有」依然在對立的二元框架中,未能真正離相。

    本句探討執著與妄想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語境中,眾生因執著而產生妄想(妄有),若能破除內在的執著,則不再會陷入妄有的言說之中,強調心境的轉化是消除妄心的前提。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指涉真如或圓融之理能將世間一切差異的現象(相)悉數涵蓋於其中,不使其脫離法性,體現了理與相的不二關係。

    此句為論疏對文本的解析。
    指出後文關於「惑」的論述,是指修行者在面對「非有」(既非有無的空性境界)時,因尚未徹底了悟而產生的錯覺或誤解。

    此句探討的是「有」在修行過程中的功能。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某些概念的「有」並非指實有的實體,而是作為一種對治手段,用來遣除修行者內心深處對現象或自我的情執(情感上的執著)。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理解「真如」或「法體」時容易陷入的偏差。
    若將真如的「空」誤解為斷滅的「無」,即落入斷見,未能體悟真如既空且具備功德(不空)的圓融特質。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將針對前文提及的特定段落或名相展開詳細的釋義與分析。

    此句討論在否定(非)的過程中,若對「否定」本身再次進行否定(非非),容易陷入一種錯誤的認同,將其誤認為是某種實體或實有的存在(執有)。
    這是在論述破除執著的邏輯過程中,警示修行者不可在否定之否定中產生新的實體執著。

    此處旨在區分「真如」或「法性」與世俗認知的「虛無」之差異。
    在論述真如實相時,強調其雖離相、離名,但並非空無一物,以避免落入斷滅空見。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之總結。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常用「非有非無」或「非無」來破除對立的極端見解(邊見),旨在導向中道,說明真如之體性既非世俗認知的實有,亦非徹底的虛無。

    此句旨在破除對立的二見(雙非),說明真法不在於極端或相對的對立之中,而是在於超越對立的實相,符合《起信論》中破除妄執、揭示一心之真如的論理結構。

    此處討論真如的體性。
    真如超越了世俗的對立概念(二著),既非實有(非有),亦非虛無(非無),旨在破除對真如的有無執著,導向中道諦觀。

    此句為論辯術語,指針對前文提出的某種錯誤見解或對立論點,進行邏輯上的駁斥與破除,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採雙重否定之否定(非非),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在《起信論》的體論脈絡中,是用於描述真如或實相超越於「有」與「無」的兩極對立,亦超越於對「有」與「無」的單純否定,以體現中道之妙,避免落入斷滅或常恆的邊見。

    此處處於對論疏文字校勘之語境。
    作者將文中出現的錯誤文字(非字)比作病症,而通過對其進行修正、筆削或對義的剖析,則如同使用藥藥來治療病苦,使義理恢復清淨正確。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旨在分析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文中特定位置的三個字代表了修行中需要被對治、消除的煩惱或病苦(即「所治之病」),是用於說明對治關係的邏輯分析。

    此句為筆削記之批註,指引讀者參考後續詳細的釋義內容以釐清義理,屬於對論疏文本結構的導引。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屬於文本校勘或語法分析,旨在明確指出文中特定位置出現的重複字詞(「謂」字),以確保讀者在研讀《起信論》疏釋時能正確對應文字內容,不涉及深層佛理,僅為文獻校正之說明。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用於銜接前文所討論的兩個法義項目,以便針對其中特定項進行深入解析或對比。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校勘,旨在界定前文所述之內容即屬於「計謂」的範疇。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計謂」通常指心意識對對象的計度、分別與定義,屬於妄心造作的範疇,需透過正視真如以破除此種分別計度。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勘,旨在釐清文本中「言」與「謂」兩個詞彙在特定語境下的同義替代關係,屬於文字考據與釋義,確保對論義的理解不因詞彙變更而產生偏差。

    此句為論疏之筆記,旨在指出後續提及的兩個事例可用作前文論點的佐證或類比,屬於論證邏輯的銜接,說明其例證關係。

    此句為敘事性的描述,指在特定情境下仍維持等待狀態的人員,在論疏筆削記的語境中,通常用於對前文敘事對象的狀態補充或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的認知誤區。
    在論述有無之理時,若將前兩句的描述僵化地視為同時並存的實體,即落入對立的執著,無法契入中道或不二的法義。

    此句在《起信論》體系中,旨在說明現象與本質、或不同層次的法義最終皆歸於真如之本體,強調不二的圓融體性。

    此句在論疏筆削的邏輯辯論中,旨在否定雙方同時成立或等同的可能性,用以破除對立或錯誤的類比,確立法義的單一性或區別性。

    此處討論在論著校正或義理辯析時的邏輯立場。
    作者指出若僅以簡單的否定(非非)來否定對方的觀點,而不能提出正確認知或更高層次的解釋,則不足以成立正確的論證。

    本句旨在破除對立的執著。
    在論述佛性或真如時,若執著於「有相」(實有)或「無相」(空無),皆屬偏差。
    所謂「雙執」即是指陷入兩邊偏見,未能契入中道,導致無法正確領悟真理。

    此句旨在透過「雙重否定」(兩非)的邏輯,破除對立的極端觀念。
    在論述心性或真如時,若執著於「有相」則落入實有見,若執著於「無相」則落入斷滅見,故以「非有非無」的中道觀點來揭示超越對立的實相。

    此處為論疏筆削記之校訂記錄,記述在特定時間點對原文本義的否定或修正,旨在精確釐清論述邏輯,避免對法義產生誤解。

    本句探討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認知偏差(迷倒),導致在看待事物時落入兩端:一是執著於實有(常見),二是執著於斷滅或虛無(斷見)。
    這種「雙執」正是脫離中道、未能體悟真如的根源。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用以銜接前文之論證,並引出《大乘起信論》正文之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超越對立的中道義理。
    在論述真如或心性時,若落入「有」則成恆常執,落入「無」則成斷滅見。
    所謂「非有無俱相」,是指真理不在於單純的有或無,也不在於有與無的簡單疊加,而是超越這兩端對立的真實相狀。

    此句為論疏之定義起始語,旨在對「俱相」這一特定名相進行義理上的界定與說明。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語境中,俱相通常指多種特徵、相狀同時具足或共同顯現的狀態。

    此句處於《大乘起信論》關於「真如」與「迷妄」及其關係的討論語境中。
    在此論述中,旨在說明真如的「有」(自性)與「無」(無相/空性)並非截然對立或前後相隨,而是同一體兩面,同時具足,以破除對立的二見。

    此句出於《起信論疏筆削記》,屬文本校勘之語境。
    作者在對疏論進行校對、刪減(筆削)時,指出目前所提及的部分並不屬於應予刪除的範圍,旨在釐清文本修訂的準則。

名相註解
  • 四句:佛教邏輯中常見的四種判斷方式,通常指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
  • 疏離:遠離、脫離,指在心靈上不再執著或受其牽引。
  • 執有:執著於實有、恆常或固定不變的實體觀念。
  • 非有:否定「有」的狀態,但在本句語境中是指一種基於對立而產生的否定見解。
  • 不了:未完全領悟,尚未徹底覺悟。
  • 情執:指基於情感、偏好而產生的執著心,是導致煩惱與輪迴的核心原因。
  • 非非:雙重否定,在論理上常用於破除單方面的偏見,但若不慎,易被誤認為是肯定的實體。
  • 此法:指前文所述之真如或法性。
  • 非無:指否定「徹底不存在」的虛無見,是用以確立真如體性不落兩邊的論述方式。
  • 真法:指超越妄想、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在此語境下特指真如實相。
  • 非有非無:指超越了存在與不存在的二元對立,是中觀與如來藏義理中對究極實相的描述。
  • 非字:指文本中錯誤、不恰當或不合義理的文字。
  • 藥:比喻能修正錯誤、消除疑惑的正確解釋或校正手段。
  • 所治之病:佛教比喻法,將煩惱、妄想或迷染視為病症,而佛法教理則為藥方,以此說明對治之理。
  • 計謂:指以心計度、分別而產生的定義或認定,屬於意識層面的分別妄想。
  • 謂:指稱、稱為,在此作為解釋「言」的同義詞。
  • 有無相:指對「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兩種相狀或認知表象。
  • 雙執:同時執著於兩種對立的觀念,在此指對「有」與「無」的雙重執著。
  • 兩非:指對兩種對立觀點同時予以否定,用以破除二邊執著。
  • 非卻:否定之前的說法或予以剔除,在筆削記中常用於標記對原著錯誤處的修正。
  • 迷倒:指因無明而產生的顛倒妄想,對現實與真理的認知完全相反。
  • 有無:指「有見」(常見,認為事物永恆不變)與「無見」(斷見,認為死後或本質上完全不存在)。
  • 俱相:指同時具備或共同呈現的相狀。

論當知下二四句。初有無四句。疏離妄有者。 謂人執有故言非有。若無所執約何言非妄 有之言。攝一切相。惑者下為不了非有之言。 是遣情執之有。却認法體是無。今此釋云。上 但以非非汝執有。不道此法便是於無。故云 非無。雙非是真法者。將謂真如是非有是非 無。故破云。非非有相非非無相。此皆上非字 是能治之藥。下三字是所治之病。釋云下細 詳可解。此中前後四箇謂字。前二箇中。上是 計謂之謂。下是言謂之謂。後二例之。還立等 者。執第一第二句同時有無相。並為真如也。 非許雙是等者。我若單言非非。則從汝雙執 有相無相。我以兩非和非有相非無相。一時 非却。何以迷倒雙執有無。故今論云。非有無 俱相。俱相者。即有無同時也。今皆非却。

26
白話直譯
論中否定一下、二一、異、四句。疏文依前面所說。只是前面是依有無,這裡是依一異。兩種執著不同。其餘都沒有差別。只要像前面那樣配合疏文解釋就能明白。然而下文總結,說眾生執取無量無邊。根本都是從這二、四句產生。所以百非只是依此而說。義理可見前文。所以下文廣引例證。這些都不是真實的。都是妄想執著,不符合真實道理。同樣是有、無、一、異、二、四句。所執著的內容不同。四人各自執著一句。有即是有句。這是第一句所排除的。非有即是無句。這是第二句所排除的。俱即是亦有亦無句。這是第四句所排除的。非即是非有非無句。這是第三句所排除的。其餘依此類推配合。依次配合。如上所述配為四句。然而只是單方面依彼所配。並非與本論相配。全是妄執。所以說不是真實。四宗外道。一是數論外道執有等性與諸法為一。這就是有句。因此論破說:這種執著不是真實。為什麼呢?如果青等色與色性是一體,那應該如色性一樣本體都相同。五樂等聲與聲性是一體,那應該如聲性一樣本體都相同。眼等諸根與根性是一體,那應該如根性一樣本體都相同。那麼每一根都應該能取一切境界。每一境界也應該能對應一切根。又一切法與有性是一體。應當如有性,其本體皆相同。二勝論外道說,有等性與諸法不是同一。這也不屬於有句。這同樣不是真實。為什麼呢?如果青等色與色性不同,就應如聲等不是眼所能見。聲等也是如此。又如果一切法的有性各自不同,應如兔角一樣不存在。其本體本來就沒有。乃至於廣泛破斥第三種情形。無慚外道執著有等性,並認為與那些法既是一又是異。這屬於亦有亦非有句。這同樣不是真實。為什麼呢?如果有性等,與色等相同,就落入數論的過失。與色等不同,就與勝論相同了。一與異這兩種性質彼此矛盾,卻說本體相同,這個道理無法成立。一應該不是一,因為即是異,如同異。異也不應是異,因為即是一,如同一。乃至於廣泛破斥第四種情形,邪命外道執著有等性與那些法既非一也非異。這屬於非有非非有句。這同樣不是真實。為什麼呢?你所說的這非一非異。是僅僅遮止嗎?還是偏向有表義?如果偏向有表義,就不該同時否定兩者。如果只是遮止,就不應有所執著。有遮與有表的道理彼此矛盾。無遮無表的說法成為戲論。乃至廣泛破斥皆如此。世間產生四種誹謗。即是有、非有、雙許、雙非。依次是增益、損減、相違、戲論。因此世間所執並非真實。這裡以下是分別不同,這是一人相互推展。那是四宗各自不同。此外這是為了顯示真如。彼則是一向對治執著。所以彼此不同。至於後段等。現在只取皆非真實以上的內容。不取以及顯示外道則在下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在論述關於「非一」、「下二」以及「一異」這四種句式的分析。。這篇疏論是參照前面提到的內容。。唯一的差別在於前面提到的關於『有』或『無』的設定。。這兩種執著(對待)的情況是不一樣的。。剩下的部分都沒有區別。。只要參考前面疏論與釋義的對照即可知道。。然而從「執」字之後的總結內容,概括了別相的部分,也就是指眾生執著於無量無邊的妄想。。所有的根本理基,都是從這兩組四句偈頌中生起(展開)的。。所以說到這一百項錯誤,僅僅是針對這個部分來討論的。。具體的義理解釋請參考前面的內容。。所以接下來會詳細引用例子來說明。。這些都不是真實的。。這是因為錯誤的計較與執著,並不符合真實的理路。。這與所謂的「有無」、以及「一異二四」的句式分析是一樣的。。所執著的對象不同。。四個人每個人都只堅持自己所執著的那一句話。。所謂的「有」,就是指「有」這個名句。。這就是第一句話所要排除掉的東西。。所謂「既不是有,也就是無」的這句話。。這就是這句話想要排除或指出的內容。。也就是說,這句話同時包含了「有」與「無」兩種含義。。這部分是由於第四句話所排除的。。所謂的「非即」,指的就是「既不是有,也不是無」這句話。。這就是第三句話所要排除的內容。。將同等層級的內容比照這個方式來配對。。按照先後順序來對應匹配的人或事物。。就像上面所說的,將其組合在一起形成了四個句子。。然而,只要一直依照那樣的配對關係即可。。這與本論的論點不相符。。這些全部都是錯誤的執著。。所以說這不是真實的。。第四點,關於各宗派的外道。。第一,數論外道認為存在一種本質(等性),且這種本質與所有現象(諸法)是同一體的。。那麼就應該有這一句話。。所以對方予以反駁說。。這種執著並不是真實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像青色這樣的顏色,與其本身的色質(物質本性)是一樣的。。應該就像物質的本性一樣,它們的體質基本上是相同的。。五種樂受中,名稱相近的(等聲)與其本質(聲性)是一樣的。。應該像聲音與其性質的本體是一樣的。。眼睛等各種感官及其感官的本性,其實是同一回事。。應該把眾生的根機性質看作在本質上都是一樣的。。應該用一個個感官,去接觸並感知所有對象。。應該讓每一個對象分別對應到所有的感官根源。。此外,所有的現象法與「有性」在本質上是一樣的。。如果事物有真實的本性,那麼它們的本體就應該全部相同。。主張二勝論的外道認為,事物共通的本性(等性)與具體的現象(法)並不是同一回事。。這裡應該是用「非有」這個句子。。這同樣不是真實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像青色這樣的顏色,與其本身的色質(物質性質)是不同的。。應該像聲音一樣,不是透過眼睛來感知的。。聲音等其他對象也是這樣。。此外,認為一切法具有各自獨立存在之性質的觀點,就像兔子之角一樣,根本不存在。。它的本體原本就是空的。。直到詳細地破除那三種見解(或對象)。。無慚這個外道執著於有一種平等不變的本性。。與那些現象法之間,既是同一的,又是不同的。。應該針對「既是存在,又非存在」這句話來分析。。這也不是真實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存在所謂的自性之類的東西。。將其與色法等同數看待,來論述其中的過失。。這與物質色法是不一樣的。。這與勝論的觀點是一樣的。。第一種是兩種性質的相狀彼此矛盾、不相容。。意思是說,兩者的本體是一樣的。。在道理上站不住腳。。所謂的「一」不應該被視為單一的整體,因為一旦涉及對立或區分就變成了「異」,所以就如同「異」一般。。雖然說是不同,但實際上並非真正不同。。因為(眾多)即是一,所以表現得就像一個。。甚至廣泛地破除四種靠不正當手段生存的外道對「有」的執著,這種性質與那些法既不是同一的,也不是截然不同的。。這應該屬於「既非有,也非非有」的表述。。這也不是真實的情況。。為什麼會這樣呢?。你剛才所說的,關於既不是單一、也不是截然不同的說法。。這是為了起到禁止或遮止的作用。。這是作為「偏有」的一種表現。。如果偏向於表現出有相的特徵。。應該不屬於這兩者的對立或錯誤。。如果僅僅是禁止或排除。。應該不要執著於任何事物。。有些地方在遮掩,有些地方在顯現,這在理法上是互相矛盾的。。如果沒有遮掩也沒有表顯,說出來就變成了毫無意義的戲論。。直到詳細地破除(種種謬論)。
就是這樣。。在世間中,會產生四種誹謗。。也就是說,不管是說「有」還是說「非有」,這兩種觀點都被允許,但同時這兩種觀點也都不是正確的。。像這樣(在邏輯上)自相矛盾、徒有虛名的論調,就屬於增益或損減的戲論。。因此,世人所執著的東西並非真實。。接下來的內容是用來區分不同的情況,這裡指的是同一個人在不同狀態間的轉變。。那就是四個宗派各自不同的地方。。而且這正是為了顯現真如的本質。。那就是一心專注於消除執著。。所以這兩者是不一樣的。。關於後面提到的那些段落。。現在就只截取從「全部都不是真實」開始往上的這段文字。。這裡指的是「不取」以及揭露外道見解之後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邏輯分析(譬喻或破斥)的技術性標記。
    在印度邏輯或論書中,常透過對立的句式(如:非一、異等)來界定法相或破除對立,此句是在指明接下來要分析的四種論述句式。

    此句為論著之校勘或解讀文字,說明後文的疏釋(解說)是基於前面已經論述過的基準或前提而展開的。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名相或法義進行辨析的邏輯推導。
    作者指出兩者在實質內容上可能相近,但在邏輯前提(約)的設定上,一個採取「有」的立場,另一個採取「無」的立場,由此產生區別。

    在《起信論》的論述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對「真如」或「名相」產生的不同層次的執著(如對待與不對待,或迷與悟的差異),強調兩種執著在性質、程度或對象上的區別,用以區分迷染與覺悟的轉依過程。

    此句出於對論疏內容的校對或辨析,指在特定對比或修正之後,其餘的內容與原文本或標準義理保持一致,無需進一步更改。

    此句為論疏筆記之過渡語,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將「疏」與「釋」相對應之分析,以理解當前論點,體現了論著校訂中對文獻互證的重視。

    此句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文中「執」字之後的結語部分,其作用在於將前面提到的「別相」(差異之相)進行總攝,揭示眾生因執著而將法界視為無量無邊的錯覺。

    此句指出論著或法義的論述基礎(根本)是基於前面所提到的兩組四句(共八句)之邏輯結構而展開。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基本的名相定義推演至深奧的真如與心性義理。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校正,意在限定前文對「百非」(一百種錯誤觀點或謬誤)的批判範圍,強調該批判是基於特定論點或脈絡而發,而非概括所有情況,旨在使論證更加嚴謹。

    此句為論疏筆削記中的指示性文字,指明該處之法義解釋與前文重複或已有詳細論述,無需贅述。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說明作者為了讓讀者更清晰地理解前述理論,將在後文中詳細引用經論中的實例作為佐證。

    此句旨在破除對現象、妄想或假名的執著,強調在覺悟的視角下,所有由無明與妄想所構築的對象皆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屬幻化之相。

    此句旨在指出眾生因生起妄想計較而產生執著,這種錯誤的認知狀態與佛法揭示的真實理原則(實理)相悖。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從妄心轉向真心的過程,必須破除這種不符實理的妄計。

    此處在討論論疏中對於名相與句法結構的分析。
    文中將目前的論證邏輯與先前討論過的「有無」(存在與不存在)以及「一異二四」(指單一、差異、二元、四種組合的邏輯句式)進行類比,說明其推論模式是一致的。

    此句討論在認知或義理分析中,主體所執著、認定或依據的對象(所執)存在差異,導致結論或視角的不同。
    在《起信論》疏釋的語境下,通常涉及對「真如」與「妄心」之執著對象的辨析。

    此句通常隱喻修行者或學者在面對深奧法義時,容易陷入「偏執」或「著相」的謬誤,僅截取局部真理而視為全部,導致無法領悟全體的圓融義理。
    在論疏筆削的語境中,是用以警示不可斷章取義,應全面考察文本與法義。

    此句在論疏筆削中旨在區分「實有」與「名言(句)」的差異。
    強調在此處討論的「有」並非指涉一個實體存在的對象,而僅僅是語言文字上的表述,即「名句」。
    這是為了破除對名相的實執,釐清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校勘,旨在分析文本邏輯。
    文中「遣」指遣除、排除,說明後文之內容正是前文初句所欲否定或清除的對象,用以釐清論證的對立面。

    此句探討中觀或唯識體系中對「有」與「無」的兩邊否定。
    在《起信論》疏的論辯語境中,旨在破除對實有或斷滅的執著,導向中道義理,說明真如或心性不可用世俗的「有」或「無」來定義。

    此處為疏釋之筆削校勘,旨在分析特定句式在文法或義理上所欲「遣除」(排除、否定或指明)的對象,以釐清論著之原意。

    此處討論的是對立名相的統一。
    在《起信論》的邏輯框架中,透過「亦有亦無」的辯證,旨在破除對單一極端的執著,以顯現中道實相,說明現象(有)與本質(無/空)的不可思議圓融。

    本句處於論疏對特定句義的辨析過程中,說明前述的某種錯誤見解或義理,正是透過第四句的論述而予以破除或遣除,體現了論理推演中「破」的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中道諦義的語言表達。
    在論疏語境中,透過否定「有」與「無」兩種極端對立的見解(邊見),以「非有非無」的雙重否定來揭示超越對立的實相,避免落入斷常之見。

    此句處於論疏對文本的細緻分析中,旨在說明特定對象或觀念是如何被後續的論述(第三句)所否定或排除,以確立正確的法義方向。

    此句出於論疏筆削記,屬於對論理結構的校訂說明。
    意指在對照論文與疏釋的對應關係時,將相同層級或性質的條目,比照前述的對應方式進行排列配對。

    此處為論疏筆削之校勘或邏輯分析用語,指在分析經論義理時,將對應的項次按照順序一一配對,以確保論證結構的嚴謹性。

    此處為論疏之校訂筆記,討論如何將特定的論理或偈頌內容重新編排或配對,使其符合四句(如四句偈或四項論理)的結構形式,以利於義理的完整呈現與對照。

    此句處於《起信論》疏之筆削討論中,旨在強調在分析法義配對(如心、覺、信等項目的對應關係)時,應持恆定的一貫性,不應隨意變更對應的邏輯框架。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校對或分析時,指出某個觀點、詮釋或引用內容與《大乘起信論》的核心論理不一致,旨在排除錯誤的見解以維護論著的嚴謹性。

    此句指出對法相或義理的錯誤認領與固執,屬於迷妄之根源。
    在《起信論》疏釋的脈絡中,強調若不能破除對名相的妄執,則無法契入真如之實相。

    此句為論證之結論,旨在指出前述之對象或觀點因不符合究極實相,故被判定為非真實(非真)。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區分「假名」與「實相」,或區分「妄心」與「真心」。

    此句為論書之標題或分項導引,旨在接下來對當時印度各種非佛教的哲學宗派(外道)進行分析與批駁,以顯出大乘佛法之正義。

    此句旨在分析非佛教的數論派(Sāṃkhya)之見解。
    數論外道主張有一種根本的、不變的實體(等性),並將其視為萬法之本源或同一體,此屬「執有」之見,與佛教之「空性」或「緣起」見解相對立。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與邏輯推演,討論在特定的義理推導或文本結構中,若前項成立,則後項應具備相應的文字表述(句),用以維持論證的嚴謹性。

    此句出於論疏筆削記,屬對前文論點之辯析。
    文中「破」是指對錯誤見解或對立論點的摧破(破斥),旨在釐清義理,排除謬誤。

    此句旨在破除對虛妄法或錯誤認知的執著。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執著(如對我、法、或對特定見解的執著)缺乏實體,不應視為真理。

    此句為論說文中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結論或現象後,引導出後續的理由、原因或法義分析。

    此處探討的是「色相」(如青、黃、赤、白等顏色)與「色性」(物質的共同本質)之關係。
    論述旨在辨析現象的屬性(色相)是否等同於其本體(色性),是唯識與論疏中常見的體相分析,用以破除對物質實體的錯誤認知。

    此句在論述心與色(物質)的關係。
    在特定法義分析中,指出雖然現象顯現不同,但就其基本的性質(色性)或體相而言,具有共通的一致性,用以說明法體不異的道理。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質的關係。
    在論及「五樂」之名時,指出其在語言表述上的相似性(等聲)與其法義本質(聲性)是相符且統一的,旨在釐清名相定義與實際法義之間不存在偏差。

    此處以「聲」與「聲性」之關係,說明現象(聲)與其內在本質(性)在體相上的不可分性,用以論證心真如與心生滅之體同一,旨在破除對體用二元的執著。

    此句探討感官(根)與其功能本質(根性)的關係。
    在論疏的辨析中,旨在說明感官的生理構造與其能產生認知功能的本質是不可分割的同一體,避免將其視為兩種獨立的實體。

    此句強調眾生雖在根機(資質、能力)上有所差異,但在佛性或本質(體)上是完全平等的。
    在《起信論》的語境下,這對應於「一心」之體在所有眾生身上皆然,不分貴賤賢愚。

    此句描述認知過程中的感官作用。
    指意識在獲取對象時,必須依據對應的感官(根)與對應的對象(境)相結合而產生認識,強調根與境的對應關係。

    此句在論述心法與境之關係,強調對象(境)與感官(根)之間的對應機制。
    在分析認知過程時,說明特定的境界如何與意識或感官根源相互對接,以釐清能、境的作用關係。

    此句討論一切法(現象界)與「有性」(存在之本性)的關係。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旨在說明現象的顯現與其根本性質在體上是不二的,強調法性與存在性的統一。

    此句在論述空性與本質之關係,採取「反面假設」的論證方式。
    旨在說明若個體具有獨立不變的「自性」(實性),則在法性上應無差異,以此導向破除對實有之執著,契合《起信論》中關於真如與妄想之辨析邏輯。

    此句是在分析外道(非佛弟子)的理論。
    二勝論者試圖區分「等性」(共通的本質,如種姓或類屬)與「法」(具體的個體或現象),主張兩者分離,以論證實體的存在。
    在論疏的脈絡中,這通常是為了透過破除外道的實體論,來對比闡述佛教的空性或真如義。

    此處為論疏筆削之校勘紀錄,指出原文某處應修正為「非有」之表述,旨在精確定義法義之有無或否定狀態,避免義理混淆。

    在論疏的辯論脈絡中,此句旨在破除對某種特定見解或假說的執著,指出其並不符合實相,以導向正確的正見。

    此為論議文體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之原因、理據或機制之詳細解釋。

    此句在論議色法(物質)的體用關係。
    討論「色」作為總稱的本性(色性)與具體的顏色表現(青等色)是否為二。
    若將顏色與色性視為異體,則會陷入對物質組成邏輯的誤解,此處為透過假設反面來推導色法之不離其性。

    此句在論述感知對象與感官的對應關係。
    強調特定對象(如聲音)並不屬於視覺(眼根)的作用範圍,用以說明心法或特定法義的運作方式與感官知覺的區別。

    此句接續前文對感官或對象的分析,指出聲音等其他感官對象在性質或運作邏輯上與前述對象一致,強調對象與感官對應的普遍性。

    此句旨在破除對「法」具有獨立、真實自性的執著。
    以「兔角」比喻,說明所謂的「異有性」(各自獨立的實有性質)在法義上是虛構且不可能存在的,是用來論證萬法空性、無自性的論證方式。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或心念的本質並非實有。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眾生雖有妄心之顯現,但其體性(本體)本是空寂、無造作之真如,以此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

    此句出於對《大乘起信論》之疏釋,屬於論理推演的總結性表述。
    在論述脈絡中,「三」通常指涉前文提到的三種誤區、三種見解或三個對立面,透過「廣破」旨在徹底剷除執著,以確立正見。

    此句旨在批判無慚外道(Kāśyapa)的實體論觀點。
    無慚主張萬物具有某種恆常、平等的本質(等性),這與佛教的「無我」及「空性」義理相悖。
    在《起信論》疏的論辯語境中,此處是用以對比外道對「有」的執著與佛法對「空」或「真如」的正見。

    此句探討體用關係或真俗二諦的辯證。
    在《起信論》語境中,指真如(體)與其所顯現的諸法(用)之間,在體性上是不二的(一),但在相狀或功能上則有區別(異),旨在破除單方面的常見或斷見。

    此句討論在論述真如或心性時,如何處理「有」與「非有」的對立與調和。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旨在破除對立的執著,說明真如之性既非物質的實有,亦非單純的虛無,而是在中道義理中把握其特質。

    此句在論疏筆削的脈絡中,旨在破除對特定對象或觀唸的執著,強調其並非究竟的實相,屬於否定虛妄、導向真理的破除過程。

    此句為論議文中常用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述結論或現象之原因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此處在探討法性的有無。
    在論疏的辨析脈絡中,通常是用於假設對象(如自性、實體)的存在,以便隨後透過邏輯推演(如破除執著)來證明其不可得或非實有。

    此處為論疏筆削之校正,討論在分析法相或心法時,若將其與物質性的「色法」等同看待,在邏輯或義理上會產生什麼樣的錯誤(過失)。

    此句旨在區分特定的心法或名法與「色法」(物質現象)的差異。
    在論疏的辨析脈絡中,強調兩者在性質、定義或作用上的不相應,以確立法相的精確界限。

    此句在論疏筆削記中,是用於對比不同哲學或論說體系之異同。
    此處指出該論點或見解與「勝論」的論述一致。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證過程中的「相違」情況,指兩種不同的性相(性質與相狀)在邏輯或實質上不能同時成立,彼此互斥,用以分析法相的差異或破除錯誤的認知。

    此句在論疏中用以說明兩種法相或境界在究極體性上的同一性,強調不分彼此的本質統一,避免對現象差異產生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判斷,指出前述之論點或推論在法義邏輯上無法自洽,不符合正理。

    此處在討論「一」與「異」的邏輯關係。
    論者旨在破除對「一」的執著,說明若將其定格為絕對的單一,則在對照中必然產生差異(異),因此「一」的實相其實與「異」相通,不可偏執於其中一方。

    此處討論的是體用關係或名實之辨。
    在《起信論》的脈絡下,強調現象上的差異(異)在實相或本質上並不成立(非異),旨在破除對立的執著,體現不二法門。

    此句探討的是「一」與「多」的關係。
    在《大乘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體性不二,雖然現象上呈現多樣,但其本質(體)是統一的。
    因為在實相中眾多現象即是一體,所以最終顯現為一個整體。

    此處討論的是破除外道對「有(實有)」的執著。
    透過「非一非異」的中道分析法,說明破除執著的過程與被破除的法之間,既非完全相同(否則成邊見),也非完全不同(否則不能對治),旨在建立正確的見解以離相。
    在《起信論》疏的脈絡中,這涉及對立見解的調和與超越。

    此處討論的是中道諦觀的邏輯表述,旨在破除對立的二邊執著(有與無)。
    「非有非非有」是一種否定之否定的辯證法,用以描述超越二元對立的真實狀態,避免落入斷、常兩種極端。

    此句在論疏體系中通常用於破除對前述觀點或名相的執著,指出其僅為方便的假說或暫時的認定,而非究極的實相(真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或現象的理由分析與法義論證。

    此句出於論疏辨析,討論對象在性質上既非單一的恆常體,亦非完全截然不同的個體,旨在探討真如與迷妄、一心與多門之間的關係,避免落入「恆常」或「斷滅」的兩邊偏見。

    此句在論疏筆削的語境中,通常是指對某種錯誤見解、不正確的修行方法或不當的表述進行「遮止」(遮)。
    在佛教論理中,「遮」是指否定、排除或禁止,以防止修行者產生誤解或陷入偏差。

    此句處於對「真如」與「生滅」之關係討論中。
    所謂「偏有」,是指在論述特定層面時,暫時將其視作具有某種特質或相狀的表現(表),而非指實體上的絕對存在。
    這是為了在辯論或分析中,區分絕對真如與依名相而顯現的相對狀態。

    此句討論在體悟真如或心性時,若對象偏向於呈現「有」的相狀或表徵,而非處於空有不二的狀態,則容易落入偏執。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不可偏於空或偏於有,應在中道圓融中觀察。

    此句出於對《大乘起信論》之疏釋筆削,旨在強調在分析法義時,應超越二元對立的兩端(雙非),不應陷入非此即彼的矛盾或錯誤認知中,以契合中道或圓融之義。

    此句出於論疏之辨析,探討在特定的義理推論中,某個條件或法相是否僅起到「遮止」(排除不相應之法)的作用,而非積極的「建立」(確定成立之法)。
    在論學中,「遮」與「立」是一對重要的邏輯對應,用以釐清法性的定義。

    此句強調在修行或觀照心性時,應保持不執著的狀態。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指即便在體悟真如或修行階段,亦不應對其法相、名相產生染著或錯誤的認同,以避免陷入新的執著(即所謂的「法執」),從而達到真正的解脫。

    此句討論在論述真理時,若同時採取「遮遣」(否定)與「顯表」(肯定)兩種對立的描述方式,而未能妥善圓融,則會導致理路上的矛盾與衝突。

    此句討論在闡述深奧義理時,若缺乏適當的遮照(限制範圍)或表顯(明確指示),會導致言語失去準確的指涉對象,最終淪為不具實義的戲論(vain discourse)。
    在論疏的辨析中,強調定義與界限對於正確傳達法義的重要性。

    此句為論疏之結語,指在論述過程中,對對立的見解或錯誤的認知進行了詳盡的分析與破除,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在《起信論》的註疏體系中,透過「破」以顯「立」,旨在讓修習者澈底清除障礙。

    此處論述世間對正法或修行者產生的四種不同性質的毀謗,旨在分析誹謗的成因與類別,以釐清正誤並對治執著。

    此句討論的是中道諦義的辯證邏輯。
    在破除對立的過程中,首先承認兩種極端(有與非有)在世俗或權宜上的成立(雙許),隨後再透過否定這兩種極端(雙非)來顯現超越對立的實相,避免落入斷常二邊。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用於批判對象在論證時出現的邏輯漏洞。
    所謂「增益」是指過度添加不必要的條件,「損減」是指遺漏了必要條件,兩者導致論點前後不一(相違),最終淪為沒有實質真理意義的「戲論」。

    本句旨在揭示世俗認知中的實體感(執著)與真實本性之間的矛盾。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眾生因無明而將虛妄的假名現象視為真實,而此種執著正是迷妄的根源。

    此句為論疏筆削之校勘文字,旨在說明文本結構。
    文中「揀異」指透過對比來區分不同的法義或對象;「一人展轉」則指討論的是同一主體在不同階段或心態上的遷轉過程,而非討論多個不同個體。

    此句在論述不同宗派或教義體系時,指出其在觀點、方法或核心義理上的差異性,強調區分各宗之特質。

    本句強調前述論述或修法之目的,在於揭示萬法本性(真如)。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真如是眾生本具的清淨本性,透過對此義理的闡發,使修行者能從迷妄中覺醒,體認到不變的真理。

    此句在《起信論》疏論語境中,指修行者透過特定的法門或觀照,單純且專一地對治心中根深蒂固的執著心,以達到心靈的轉化與解脫。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論性表述,用以區分前文所討論的兩種法義、境界或觀點,強調其在性質或理路上的差異,不可混淆。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指稱前文或原文中後續的相關段落,以便展開後續的詳細分析與校正。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記,屬於文本校勘與註釋的指示語,旨在界定引用或討論的文字範圍,說明目前僅截取至「皆非真實」這一句為止的上方內容。

    此句為論疏之筆削記,屬於文本校勘與注記。
    作者在此指明特定段落的起訖範圍,即從「不取」一詞開始,直到揭示外道謬論(顯外道)之後的相關論述。

名相註解
  • 準:參照、比照或依據某種標準。
  • 異:指差異、區別。
  • 無別:指沒有差異、完全相同,常用於校對經論時說明除特定部分外,其餘文字或義理一致。
  • 總攝:涵蓋、概括,將多個項下之義理統一納入一個範疇中。
  • 根本:指法義的基石、基礎或論述的起點。
  • 二四句:指兩組由四句構成的偈頌或論述段落,是推導後續法義的邏輯前提。
  • 百非:指文中列舉的一百種錯誤見解或謬論。
  • 引例:引用經論中的事例或譬喻來證明論點。
  • 妄計: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衡量與虛妄思考。
  • 著:執著,指對特定觀念或對象產生不肯捨離的黏著心。
  • 實理:真實的理路或終極真理,指不被妄想遮蔽的法性實相。
  • 一異二四句:指佛教邏輯分析(因明或辨事)中,將對象分為一、異、二、四等不同層次的句法組合或分類方式。
  • 有句:指名言上的表述,而非實體存在,屬於名相的範疇。
  • 非有即無:一種否定性的辯證表達方式,用以破除對象的實有執(常見於般若或中觀論述,旨在揭示空性或非二元狀態)。
  • 亦有亦無:一種辯證的表達方式,指事物在現象上存在(有),但在本質上空寂(無),用以對治對立的偏見。
  • 配:指將對應的論文與疏文(或不同層級的法義)進行對照排列。
  • 隨次:指遵循特定的先後順序或次第。
  • 一向:恆常地、單一方向地,在此指不改變邏輯標準地貫徹。
  • 所配:指在論述中將兩項或多項法義相互對應、匹配的關係。
  • 非真:指不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性,或指謬誤、非真諦的狀態。
  • 宗外道:指不承認佛陀教法,而持有各自主張的非佛教宗教或哲學宗派。
  • 數論外道:古印度六派外道之一的數論派(Sāṃkhya),主張世界由純淨心(Purusha)與原質(Prakriti)二元構成。
  • 等性:指同一的性質或普遍的本質(Sāmānya),此處指外道認為萬法共有的單一實體。
  • 句:指經論中的文字表述或特定的義理陳述。
  • 青等色:指青色等各種不同的顏色,代表物質的顯現相貌(色相)。
  • 色性:指物質的本質或共同屬性,即構成物質的基本特徵。
  • 五樂:指五種快樂的感受或層次。
  • 等聲:指名稱、稱呼或語言表達上的相似與對應。
  • 聲性:指名稱所對應的實際性質或法義本質。
  • 眼等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是感知外界對象的器官或功能。
  • 根性:指根(感官)所具備的本質功能或潛能,使其能與對象接觸而產生認識。
  • 有性:指事物的存在之本性或存在特質。
  • 二勝論:古印度外道的一種論著或學說,主張在兩種對立或不同的性質中擇其一勝。
  • 外道:指不信奉佛法、主張異於佛教教義的修行者或哲學家。
  • 聲:指聽覺對象,在此作為非視覺對象的類比。
  • 眼:指眼根,視覺的感知器官。
  • 所行:指感官的作用、運作或感知範圍。
  • 異有性:指認為事物具有獨立於他者之外、單獨存在的自性性質。
  • 兔角:佛教邏輯中常用的比喻,指截然不存在的事物,用以證明某個論點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
  • 廣破:指詳細且全面地分析並破除錯誤的見解或執著。
  • 無慚外道:古印度著名的外道(非佛教徒)導師,主張靈魂不遷轉且具有恆常性。
  • 有等性:指認為所有事物都具備某種相同且恆常的本質或實體性質。
  • 亦有亦非有:一種中道式的描述方式,旨在打破對「有」(存在)與「無」(不存在)的二元對立執著。
  • 論過:論述其謬誤或過失。
  • 勝論:古印度外道六師之一的勝論派(Vaiśeṣika),主張區分物質實體與特質,強調分析原子與分類。
  • 相違:指兩種性質或狀態彼此矛盾、不相合,不能同時存在。
  • 非異:指在實相、本質或體性上並非真正分開,是指向不二或圓融的義理。
  • 即一:指現象上的多樣性在實相上與單一的體性合而為一,不分彼此。
  • 四邪命外道:指四種以不正當或欺騙手段獲取生活資材,且持有錯誤見解的外道。
  • 非一非異:佛教中論與瑜伽師地論常用邏輯,指兩者之間不存在絕對的同一性,也不存在絕對的對立性,用以破除二邊執著。
  • 非有非非有:一種中道論述方式,首先否定「有」以破常見,再否定「非有」以破斷見,最終導向不落兩邊的真如實相。
  • 遮:佛教邏輯與律法術語,指禁止、排除或否定某種狀態或行為,以確立正確的義理。
  • 偏有:指在特定觀點或層面上而有,而非絕對、普遍的恆常存在。
  • 表:指顯現、表現或象徵。
  • 有表:指表現出「有」的相狀或特徵。在論議心性與真如時,指偏向於肯定實有的表徵,而未能徹悟空性。
  • 雙非:指兩種錯誤的極端觀點,或兩者皆非的否定狀態,常用於破除對立之見。
  • 戲論:指不具有實質意義、僅在名相上打轉或空洞的爭論。
  • 雙許:指兩種對立的觀點在特定邏輯或層次上都被認可。
  • 增益損減:指在論理推導中,不當增加或減少條件,導致論證失效。
  • 揀異:在論述中透過區分差異來明確定義或辨析法義的方法。
  • 四宗:指四個不同的教義宗派或理論體系。
  • 殊:差異、不同。
  • 治執:治除執著。指運用對治的方法來消除對法、對我的執著。

論非一下二一異四句。疏準前等者。但前約 有無此約一異。二執不同。餘皆無別。但如前 疏配釋可知。然執下結總攝別謂眾生執取 無量無邊。根本從此二四句起。所以百非只 約此說。義見前文。故廣下引例。皆非真實者。 是妄計著不稱實理。同此有無一異二四句 也。所執不同者。四人各執一句。有即有句。是 此初句所遣也。非有即無句。是此次句所遣 也。俱即亦有亦無句。是此第四句所遣。非即 非有非無句。是此第三句所遣。一等例此配 之。隨次配者。如上配為四句。然但一向就彼 所配。非與此論相配。皆是妄執。故云非真。四 宗外道者。一數論外道執有等性與諸法一。 即當有句。故彼破云。此執非真。所以者何。若 青等色與色性一。應如色性其體皆同。五樂 等聲與聲性一。應如聲性其體皆同。眼等諸 根與根性一。應如根性其體皆同。應一一根 取一切境。應一一境對一切根。又一切法與 有性一。應如有性其體皆同。二勝論外道說 有等性與法非一。當非有句。此亦非真。所以 者何。若青等色與色性異。應如聲等非眼所 行。聲等亦爾。又一切法異有性者應如兔角。 其體本無。乃至廣破三。無慚外道執有等性。 與彼諸法亦一亦異。當於亦有亦非有句。此 亦非真。所以者何。若有性等。與色等一同數 論過。與色等異。同勝論矣。一異二種性相相 違。而言體同。理不成立。一應非一以即異故 如異。異應非異。以即一故如一。乃至廣破四 邪命外道執有等性與彼諸法非一非異。當 非有非非有句。此亦非真。所以者何。汝此所 說非一非異者。為但是遮。為偏有表。若偏 有表。應不雙非。若但是遮。應無所執。有遮有 表理互相違。無遮無表言成戲論。乃至廣破 如是。世間起四種謗。謂有非有雙許雙非。如 次是增益損減相違戲論。是故世間所執非 實。今此下揀異此是一人展轉。彼乃四宗各 殊。又此則為顯真如。彼則一向治執。故不同 也。後段等者。今但取皆非真實已上文。不取 及顯外道已下也。

27
白話直譯
二、總結解釋妄計塵沙。顯示妄執繁多。既然從念頭生起,怎會符合無念的真理,因此不相應。然而本文中只是依心結而不依境界。因為一切境界皆由心生起。只要說無心就知道無境。所以略而不說。這裡所說的如實之體,是因為沒有虛妄。因此稱為空。並不是說真實之體是沒有,才叫做空。也可以理解為這一段的總結之語。這些都是為了解釋疑問。擔心聽到前文說真如自性不是有相等。就以為完全沒有自體和功德法。這樣就成為斷滅見。所以現在加以解釋。說「乃至」等語。聽到空,是指真如沒有虛妄之相。不空,是指自性功德本來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總結疏論中對於錯誤地計算塵沙數量這方面的討論。。顯現出其虛妄的執著非常多。。既然是由於念頭而產生的。。難道是因為符合無唸的真理,反而不能夠契合嗎?。然而這段文字僅僅是在討論內心的執著結縛,而沒有討論外部的環境或對象。。因為所有的外在環境與現象,全部都是由心念產生的。。只要說沒有主觀的心,自然就知道也沒有客觀的環境。。所以這裡簡略交代,不再詳細說明。。之所以對比下乘而稱之為「如實」,是因為其本體是沒有妄想迷失的。。這就被稱為「空」。。這不是說真正的本體被稱為「無」,而將它稱為「空」。。也可以將其向下延伸,指稱這一段總結的文字。。這些全部都是為瞭解答疑惑。。擔心讀到前面的內容時,會誤以為真如自性的本質是不存在的狀態。。就說完全沒有自體,也沒有功德法。。導致產生斷滅見(認為死後一切都消失的錯誤見解)。。所以現在為大家解釋。。說是直到如此等等。。所謂的「空」,是指真實且沒有虛妄的樣子。。不空菩薩說明,自性的功德本來就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標題或分項導引,旨在總結前文對於「妄計塵沙」之錯誤認知的分析。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塵沙」常喻指極其微小且數量巨大的現象,而「妄計」則是指執著於數量或相狀的錯覺,未能契入真如實相。

    本句旨在說明由於對真理缺乏正確認知,導致內心產生大量的虛妄執著,這些執著在修行或論述的過程中被顯露出來。

    此句討論心念與對象之生起關係。
    在論疏脈絡中,強調意識的生起是以「念」為機緣,探討心法如何由前念轉依或由特定對象觸發而生,揭示心識運作的因果次第。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探討在《大乘起信論》的框架下,心之真如本性(無念真理)與現象顯現之間的關係。
    論者質疑:既然本性是無唸的真理,理應與一切法相應,而非因為其「無念」的特性而導致與現象不相應。

    此處在分析論述的切入點。
    作者指出文中對「心結」(內在的煩惱與執著)進行了探討,但並未將其與對應的「境」(外在的感官對象或環境)相結合討論,旨在釐清論述的範圍是以心為主,而非心境雙運。

    本句闡明唯心所現的義理。
    在《起信論》的框架下,強調現象世界的顯現依賴於心的能變,說明心與境的互依關係,旨在導向心法之覺悟。

    此句闡釋心與境互為依存的關係。
    在唯識與如來藏法義框架下,心(能覺)與境(所覺)是相對而立的。
    若能徹悟「無心」(心之實相非有),則對應的「外境」亦隨之消融,體現了能所雙亡的不二境界。

    此句為論疏之撰述用語,表示作者認為該處義理已在前文或他處詳述,或為不影響主旨而採取簡略處理,不予贅述。

    此句在論述「如實」之義。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將其與下乘或迷染狀態對比,強調「如實」的本質在於「無妄」,即不被妄想遮蔽的真實狀態。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當對象失去了實有的自性,或在分析其本質時無法找到恆常不變的實體,故在名言上將其定義為「空」。
    這是一種對法性狀態的名詞定義,而非單純的虛無。

    此處在辨析「空」與「無」的義理差異。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真體(真如)的「空」是指離於妄執、不具名相的實相,而非指完全不存在的「虛無」或「斷滅」。
    旨在防止修行者將空性誤解為消極的無。

    此句為疏格(註釋格式)之討論,說明文本中某個指稱對象(如「此」或「彼」)的涵蓋範圍,不僅指單一處,亦可向下延伸至整段總結性的論述。

    此處指論述之目的在於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可能的誤解,進行系統性的解答與釐清,以確保對法義的正確理解。

    此處為論疏之校正筆記,旨在提醒讀者或修正譯文,避免將「真如自性」誤解為「非有」(即虛無或不存在)。
    在《起信論》體系中,真如雖離於相,但非空無,應避免落入斷滅見。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在分析對「空性」或「無相」的錯誤認知(斷滅見)。
    若將空義誤解為絕對的虛無,便會認為法性完全缺乏本體(自體)以及應有的正向特質(功德法),而忽略了真如雖空卻具備圓滿功德的實相。

    此處指若錯誤理解法義(如將空性誤認為單純的虛無),會導致落入「斷見」,即認為生命在死後完全消失,否定因果與輪迴,是佛教中極其危險的邊見之一。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作者在分析完前文的疑義或論點後,準備針對特定名相或義理進行詳細的闡釋。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記,原文僅為對前文引用或描述之結尾概括,表示內容延伸至某處或包含相近義理之類推。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解釋「空」的義理。
    此處的空並非指單純的虛無,而是指事物脫離了虛妄的假相,顯現出真實的本質(真如),故稱之為「真無妄相」。

    此句討論心性之本質。
    根據《起信論》及其疏釋,強調眾生自性中內在的功德(如佛性、真如)在本質上是恆常清淨、不被客塵所染的,此為「本然」之狀態。

名相註解
  • 總結:對前述內容進行歸納與概括。
  • 塵沙:指塵埃與沙粒,佛教常用以比喻極其微小且數量無量之物。
  • 心結:指心中執著、繫縛的煩惱,使心不能自在。
  • 對下:與較低層次的見解或修行境界(下乘)進行對比。
  • 無妄:指沒有妄想、迷染或虛假的狀態,回歸自性真如。
  • 下通:指在文本分析中,指稱對象的範圍向下延伸,涵蓋後續相關內容。
  • 真如自性:事物的絕對真理本質,不生不滅,超越對立。
  • 自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或獨立存在的實體。
  • 功德法:指事物所具備的正向特質、能力或圓滿的法性功德。
  • 斷滅見:一種極端錯誤的見解,認為眾生在死亡後即完全消滅,不再有任何延續或果報。
  • 乃至:直到,或表示以此類推,常用於省略重複之條目。
  • 無妄相:指沒有虛假、錯覺或妄想所構築的相狀,回歸真實本然。
  • 本然:指事物原本的狀態,不依賴外在條件而自然如此。

二總結疏妄計塵沙者。顯妄執多也。既從念 生。豈順無念真理故不相應。然此文中但約 心結而不約境者。以一切境界皆從心生。但 說無心則知無境。故略不言。以對下謂如實 之體約無妄故。說名為空。非謂真體是無名 為空也。亦可下通指此段總結之文。皆是釋 疑。恐聞前真如自性非有相等。便謂全無自 體及功德法。成斷滅見。故今釋之。云乃至 等。聞空謂真無妄相。不空謂自性功德清淨 本然。

28
白話直譯
首先正面解釋疏文所引用的前文。引用前文說體性空寂無虛妄。顯示下文所說不空之法。所謂舉體。體是所依之本。下文常等諸義都依此而說。所以所謂常。因為三際四相都不能改變它。所謂樂。因為三苦八苦都不能損害它。疏文以恆常為樂。因為沒有生老病死,所以稱為恆常。這些生老等正是苦法。所以現在這樣配合說明。前面是依惑業來配四相。現在是依果報來配老死等。所謂我。就是自在的意思。因為被所繫束縛而不得自在。由於遠離業行的繫縛而得解脫。論中說是不變。不變就是遠離行為。行就是業。既然不是被業所繫,就能獲得自在。所以說是我。清淨者。雖然染污卻不受染故。然而這段註解應該歸在清淨這個字下。以圓滿具足之義。大致上是總結。意思是除了這四種功德之外,還有如恆河沙數的功德,全都包含在其中。所以說是圓滿具足。就是如同下文所說,大智慧光明遍照法界等。因此本疏將清淨法視為清淨德。不應該解釋為圓滿具足之義。然而「法」這個字仍可通用於上下文。又詳細考察常恆不變的文句。只是成就一種義理。即使各自分配,終究是同一方向。現在補充一種解釋則與疏文不同。所謂常恆不變,是縱向顯示真實本體三世無窮盡。這就是前文所說自有本體的解釋。所謂清淨法圓滿具足,是橫向顯示清淨功德遍及十方無盡。這就是前文所說具足無漏等功德。自體本來恆常不變。又具備無漏功德。法體若是如此。怎會是空呢。所以結論不是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針對疏論中正式解釋所列舉的前一部分內容。。前面提到的體性本來就是空,沒有任何虛妄的執著。。顯現出下方並不空亡的法理。。這裡提到的「舉體」是指。。體的性質是作為依據的存在。。後面提到的「常」之類的所有義理,全部都是根據這個基礎來解釋的。。所以才稱為「常」。。因為時間的三個階段與事物的四種相狀都不會改變。。這裡所說的「樂」是指的。。因為這三種苦與八種苦都不能造成實質的傷害。。疏論中把恆常不變當作快樂的人。。因為沒有出生、衰老、病苦與死亡,所以稱為恆常。。像出生和衰老這些現象,就是所謂的苦法。。所以現在將其與此對應(或配對)。。前面是因為考量到煩惱與業力的影響,所以才對應到四種相狀。。現在是從果報的角度出發,才將其與老死等現象相對應。。所謂的「我」是指什麼呢?。這就是所謂的自在之意涵。。是因為在對抗那些束縛自己的因素時,無法達到隨意自在的狀態。。因為擺脫了由業力與造作所引起的束縛。。論文中說到是不會改變的。。所謂的不變,就是指脫離了有為法的生滅變化。。所謂的「行」就是指「業」。。既然不再被過去的業力所牽制,就能獲得真正的自由自在。。所以才說這就是我。。這裡所說的「淨」是指的是什麼。。因為處於染世之中卻不被汙染。。不過,這段註釋應該放在「淨」這個字下面。。用「滿足」這個詞來表達。。這部分是對前面內容的總結。。也就是說,除了這四種德行之外。。擁有超過恆河沙子數量那麼多倍的功德。。全部都在裡面。。所以才說這是圓滿滿足的。。就像後面所提到的,大智慧的光明普照整個法界。。所以這部疏論把『清淨的法』就當作是『清淨的德行』。。不應該說已經滿足了。。然而,「法」這個字可以貫通所有的層次與境界。。另外,再詳細分析關於恆常不變的相關文字。。僅僅成立一個義理。。就算這樣,各自對應起來也依然是同一條路。。現在這個輔助性的解釋與原疏文的內容不同。。永遠恆常且不會改變的東西。。從縱向來顯現真如實體的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是永恆無窮的。。這就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因為擁有自體而產生的情況。。指那些清淨法門已經圓滿的人。。純淨的功德橫向顯現,在十方世界中無窮無盡。。這就說明瞭前面所提到的具足無漏等內容。。自身的本質既然永遠不改變。。並且具足沒有煩惱漏失的功德。。如果法體(的性質)是這樣的話。。難道這是空嗎?。所以結論是,這並非空無一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指出後續討論的起點,即針對先前疏文中正式解釋(正釋)所列出的前項內容進行進一步的分析或修正。

    此句在《起信論》疏的脈絡下,強調心之本體(真如)的空性。
    所謂「體空」是指本體不具備任何物質或主觀的實體性,而「無妄」則指其超越了虛妄分別與妄想,回歸到純粹的真如狀態。

    此句出於對《大乘起信論》之疏釋,討論心性與現象的關係。
    在論述真如與生滅的互動時,旨在說明雖然本質空寂,但在顯現的現象層面(下方),仍有不空(非絕對虛無)的法性在運作,以建立從真如到現象的邏輯聯繫。

    此句為論疏中的定義性導引,旨在對「舉體」這一名相進行法義解釋。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舉體」通常指將整體性質、全體體相完整地揭示或確立,而非局部或片段的描述。

    此句探討體用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體」指事物的本質或基體,而「所依」是指作為其他現象或功能成立的依據。
    強調本質(體)是功能(用)得以顯現的基礎。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解說,指出後文對於「常」等法性的論述,其邏輯基礎或義理依據均建立在前文所述之要點上,強調論著內在邏輯的一貫性。

    此處在討論佛性或真如之恆常性。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常」是指超越時間生滅、不變不異的本質狀態,與世俗的恆久不同,是指法性本身的恆常。

    此句論述真如本性的不變性。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真如雖在現象中顯現,但其本體在時間(三際:過去、現在、未來)與特質(四相:指事物的四種標誌或屬性)上皆不隨因緣而遷變,以此證明真如的恆常與不遷。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名相「樂」的定義導引,旨在解析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法義脈絡下,所謂之「樂」究竟是指世俗之快感,還是出世間的法樂或寂靜樂。

    此處討論的是對「苦」的性質進行分析。
    在論疏的辯論脈絡中,旨在說明苦雖在感受上是痛苦的,但若從實相或特定法義角度觀察,其並非能真正毀損或傷害覺悟之本性,或指其不具備實體性的傷害能力。

    此句在論述對「恆常」的誤解。
    在佛教觀點中,凡夫常將「恆常」視為一種樂著的對象,但實際上執著於恆常即是一種錯覺,此處是在分析疏文對此類執著心理的描述。

    此句旨在說明「恆常」的定義。
    在佛法論述中,恆常是指超越了輪迴中基本的四苦(生、老、病、死),不再受時空與因果變遷之影響的狀態。

    本句旨在定義「苦法」的具體內涵。
    在論疏的論證體系中,將生命過程中的生、老等現象直接指認之為苦法,用以建立對世間苦相的認知,進而導向尋求解脫的必要性。

    此句為論疏校正之語境,指在對照、校勘或解釋經典時,將某個論點、文字或段落與相應的部分進行配對或對應,以釐清義理之關聯。

    此句在論述《大乘起信論》中關於心生種種相狀的因果關係。
    指出前文所述的現象,是因為受「惑」(煩惱)與「業」(造作)的牽引,才導致呈現出四種不同的相狀(如苦、空、假、中或其他特定四相),強調現象層面的生起必有其深層的惑業根源。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的配對邏輯。
    在分析因果關係時,為了說明業力導致的結果,將其與「老死」等報應現象相對應,以揭示生命受苦的果報機制。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或定義之起手式,旨在對「我」這一名相進行法義上的界定與剖析。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探討「我」通常是為了破除對實有自我的執著,或說明假名之相。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對前文所述的狀態或特質進行定名,指出其核心義理在於「自在」,即不受牽制、隨緣運用且具備絕對主導能力的境界。

    此句解釋在修行或轉依過程中,由於尚未完全擺脫煩惱、業力等「所繫」之束縛,在對治這些束縛時仍受限,故無法達到絕對的自在境界。

    本句說明解脫的關鍵在於切斷「業行」的牽引。
    業行是指造作的行為及其潛在的習氣,正是這種不斷的造作與牽引(繫縛),使眾生在輪迴中不能自由,故唯有離業行方能得解脫。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原意的引用,強調某種法性或體質在特定論述脈絡下具有不變的特質,旨在確認論著之原意以進行後續分析。

    此句在論述心性或真如之不變性。
    在佛教哲學中,「行」指有為法(Samskara),具有生滅、遷變的特質。
    而「不變」是指真如本性超越了有為法的因緣造作,因此不隨條件而改變,即是「離行」。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中的「行」之義理。
    在論疏語境中,將「行」(samskara)直接等同於「業」(karma),強調由心起之造作、種種習氣與衝動,正是構成後續報應的業力根源。

    本句論述解脫之條件:當修行者透過覺悟或實踐,斷除習氣、不再受過去造作之業力(業繫)驅使而流轉時,心靈便能脫離束縛,達到不被外境與內根所縛的自在境界。

    此句出於對「我」之名相的論辯。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討論「我」通常是指在假名安立或迷妄執著下的「我」,而非實有的永恆主體。
    此處旨在說明因前述的邏輯或因緣,纔在名相上稱之為「我」。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記,屬對特定名相的定義或解釋之開端。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疏釋語境中,「淨」通常指離染、清淨,指向心之本然清淨或修行後去除煩惱的狀態,此句為引出對「淨」之內涵的詳細界定。

    此句描述菩薩或覺悟者在世間修行時,雖身處於煩惱與汙染的環境(染),但其心性已得清淨,不再受外界客塵的染汙(不染)。
    這體現了「在世間而超脫世間」的中道實踐,亦是論述真如在現象界中運作而不失其性的核心義理。

    此句為對論疏文本的校勘建議。
    作者指出某段註釋在文本排列上的位置有誤,認為應將其移至「淨」字下方,以符合義理邏輯或原著結構。

    此處為對論疏文字的校訂或解析,討論特定詞彙(滿足)在論理推演或描述心境時的適用性,旨在精確界定法義之表達。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性說明,指出前文所述之義理在此處進行綜合性的總結(都結),旨在使讀者明確論證的結構與結論。

    此句為論疏之解析,旨在界定討論範圍,將分析對象限定在特定的「四德」之外,以釐清法義的邊界,避免混淆。

    此句描述功德之數量極其龐大,不可計數。
    在論疏語境中,常以此比喻菩薩行願之廣大或佛果之圓滿,強調質與量皆達到超越常情之極限。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法界、心性或某種理體之涵容,強調整體與局部、一與全的不二關係,指所有法義或現象皆不離於前述之主體之中。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結論。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滿足」通常指心信或信力達到圓滿、充足的狀態,使修行者能進而契入真如或生起正信。

    此句指涉修行或覺悟後,智慧之光不再受限於個體,而是如同佛之大智慧般,全面且無礙地照徹整個法界,象徵圓滿覺悟的境界。

    此句為論著之校勘或註釋,說明作者在解釋法義時,將「淨法」(指清淨的真理或法性)與「淨德」(指清淨的功德或品德)在義理上視為同一對象或互為表裡,用以統一對清淨性質的論述。

    此句出於對修行進度或法義體悟的審視,強調在追求究竟覺悟的過程中,不應輕率地產生滿足感或自滿心,以免止步於階段性的成就而無法達至圓滿。

    此句強調「法」字在佛學論述中的包容性與通用性。
    無論是在世俗諦(下)或是勝義諦(上),或是在不同教相的層次中,「法」這一名相都能夠涵蓋並通達,顯示出法義在體系中的核心樞紐作用。

    此處為論疏之筆削校勘,旨在審視文中關於「常恆不變」的表述是否準確,以釐清真如或佛性之不變義與世俗常見之恆常之區別。

    此句在論疏筆削的語境中,是用於對前文論述的邏輯校正,強調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最終只能導向一個正確的結論或義理,以排除多義或矛盾的解釋。

    此句在論疏的邏輯推演中,討論不同境界或法門在對應關係上的單一性。
    強調即便在多樣的配對或對照中,其指向的法義路徑(一塗)仍具有一致性,不至分歧。

    此句為筆削記對《起信論疏》的校勘或義理辨析。
    作者指出目前的某項解釋(助解)與原本的疏論內容存在差異,旨在釐清論義,確保對《大乘起信論》的理解不至偏差。

    此句在《起信論》疏釋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討論對「恆常」之執著,或是在對比世俗對常恆的誤解與佛法中真如本性的不變異。
    在此處作為名詞短語,指涉一種被認作永恆不變的實體或狀態。

    此句探討真如實體在時間維度(三際)上的超越與顯現。
    所謂「豎顯」是指縱向的考量,強調真如本體不隨時間增減,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恆常不變且無窮盡。

    此句為論疏之邏輯銜接,旨在說明後文的論述是為了對前文中關於「自體」(Svapabhāva)之論點進行具體的釋義或證成。
    在《大乘起信論》及其相關疏釋的脈絡下,探討自體與相應之關係,是用以釐清真如與迷妄、或事與理的辨析基礎。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覺悟者在清淨法(離染之法)上的成就達到圓滿狀態,符合《起信論》中關於信願行導向清淨心、圓滿覺悟的論述框架。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清淨功德不僅在縱向的修行位階上提升,更在空間維度(橫向)全面顯現,遍滿十方世界而無止盡,體現法界圓融之特質。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註釋,旨在指出後文的論述是用以顯現、證實前文關於「具足」與「無漏」之法義,強調論證的連貫性。

    此句探討佛性或真如之本質。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強調真如自體具有恆常不變的特性,不隨因緣而生滅,以此對比迷染之現象層面的變異。

    指修行者在積累世間福德的同時,更具備超越生死輪迴、不留煩惱之染汙的解脫功德,強調由有漏轉無漏的修行境界。

    此句為論議中的承接語,用於在分析完前述法義後,假設該法體(真如或心性之體)的特質確實如前所述,以便進一步推導後續結論。
    在《起信論》語境下,「法體」通常指涉真如之體。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探討對象的實相。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辨析「真如」或「心性」雖離於名相(空),但並非斷滅之空,而是具足功德的「真空妙有」。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對前述之法義進行總結。
    其「不空」並非指物質上的存在,而是指在特定的義理邏輯中,該法義具有成立的根據或實質的意義,以破除對其完全虛無的誤解。

名相註解
  • 疏牒:指在疏論中列舉、記錄或詳細陳述之內容。
  • 體空:指萬法之本體(真如)不具名相、不具實體的空性。
  • 三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界限。
  • 四相:指事物的四種相狀(通常指質、量、時、空或特定的屬性標誌),在此指稱現象界的特徵。
  • 樂:在佛學脈絡中,通常區分為世俗之慾樂與修行所得之法樂、涅槃寂靜樂。
  • 三苦:指苦苦、 苦集苦(行苦)、 苦苦之上的精神苦(總苦/三法印之苦),依語境通常指苦、壞、變三苦。
  • 八苦:指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熾盛。
  • 恆:恆常,指不變遷、永恆的狀態,在此語境下指凡夫對永恆生存的執著。
  • 生老病死:指眾生在輪迴中必須經歷的四種基本苦難。
  • 恆(恆):指永恆不變、恆常之義,在此指脫離生死輪迴後的不遷狀態。
  • 苦法:指導致痛苦的現象或具有苦性質的法,在佛教基本教義中,生、老、病、死被視為根本的苦法。
  • 惑業:指煩惱(惑)與業力(業),是眾生流轉生死、產生種種現象的根本原因。
  • 果報:指行為(業)所導致的結果與回饋。
  • 老死:十二因緣中的一環,指生物必然經歷的衰老與死亡,是苦諦的具體表現。
  • 自在:指在佛法中不受物質或精神束縛,能隨意運用、自由無礙的狀態。
  • 所繫:指使眾生被束縛在輪迴中的原因,通常指煩惱、業力與習氣。
  • 不自在:指不能隨意掌控、受限於外在或內在條件而無法自由。
  • 業行:指造作的行為(sāṃskāra),在十二因緣中為導致意識與名色產生的關鍵環節,是輪迴的主要動力。
  • 繫縛:指束縛、牽引,指使眾生不能脫離生死輪迴的心理與業力牽絆。
  • 業:指身口意三行的造作,具有產生果報的潛能。
  • 不染:指心靈保持清淨,不被外在環境或內在煩惱所牽動,維持本覺之淨。
  • 注:指對經論文字的解釋或註釋。
  • 滿足:指心靈或法義上的圓滿、充足,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對某種狀態或覺悟程度的確認。
  • 都結:指對前面分散的論點或詳細的分析進行綜合性的概括與總結。
  • 四德:指在特定論述脈絡中提及的四種功德或特質。
  • 河沙數:以恆河中的沙粒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常用於形容佛數、世界數或功德量。
  • 本疏:指目前正在討論或校正的這部論釋(疏論)。
  • 淨法:清淨的法,通常指離染的真如法性或清淨的教法。
  • 淨德:清淨的德行,指修行後獲得的清淨功德或本具的清淨德相。
  • 上下:指層次、境界或義理的深淺。通常指從低層次的世俗理解到高層次的究極真理。
  • 常恆不變:指真如本性超越時間變遷而恆久不變的特性。
  • 一義:指單一且正確的義理、結論或法相,不含歧義。
  • 一塗:指單一的道路或路徑,在佛教論著中常用於比喻單一的修行途徑或真理方向。
  • 助解:指輔助性的解釋或對主體論述的補充說明。
  • 常恆:指時間上的永恆與持續,不隨因緣而生滅。
  • 竪顯:指縱向顯現,在佛教邏輯中常與「橫」相對,此處指時間維度上的貫通。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 具足:指修行或功德圓滿充足,不缺失。
  • 無漏功德:指不被煩惱、業障所染汙,能直接導向解脫的清淨功德,與導致輪迴的「有漏」功德相對。

初正釋疏牒前者。牒前體空無妄。顯下不空 之法。舉體者。體是所依。下常等諸義皆依此 說。故常者。三際四相不能遷故。樂者。三苦八 苦不能害故。疏以恒為樂者。以無生老病死 故名恒。此生老等正是苦法。故今配此。前約 惑業故配四相。今約果報故配老死等。我者。 是自在義。為對所繫不自在故。以離業行繫 縛故。論云不變。不變是離行也。行即是業。既 非業繫則得自在。故云我也。淨者。染而不染 故。然此注合在淨字之下。以滿足之言。蓋是 都結。謂除此四德之外。所有過河沙數功德。 悉在其中。故云滿足。即如下所說大智慧光 明遍照法界等。故本疏以淨法為淨德。不該 滿足之言。然法一字猶通上下。又詳常恒不 變之文。但成一義。縱此各配自是一塗。今助 一解則與疏異。常恒不變者。竪顯真體三際 無窮。斯則釋前以有自體也。淨法滿足者。橫 顯淨德十方無盡。斯則顯前具足無漏等。自 體既常不變。復具無漏功德。法體若然。豈是 空耶。故結不空。

29
白話直譯
第二是釋疑,針對執著有的情見。所謂遍計所執的色等諸法。因為只是在妄情中才有。這就是所謂等者。真實法體自性功德。雖然沒有缺少。但因沒有一個相可得,所以不異於空。釋無相等者。凡是有相,都是妄念所緣。如今只與證智相應。所以知道無相。因此唯識偈說:當於所緣之時,智慧完全無所得,那時安住於唯識,因為遠離二種執取形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針對疏論中關於『情執有』的疑問進行解釋。。指的是那些被我們憑空想像並執著為真實的物質現象等種種法。。是因為這存在於虛妄的情緒或意識之中。。這就是所謂的「平等」之義。。真實法性本身所具備的功德。。雖然沒有任何缺失。。然而因為沒有任何一個固定不變的相貌可以執著,所以這與「空性」是一樣的。。解釋什麼是「沒有相同」的意思。。凡是心中產生的種種相狀,都是妄念所依著而起對象。。現在僅僅是透過證悟的智慧來相互對應。。所以可知,它是沒有相狀的。。所以,唯識論的偈頌中說道:。如果在面對所觀察的對象時。。即便在智慧的層面,也沒有任何可以執著或得到的事物。。在那時,處於唯識的狀態中。。是因為脫離了對立兩種取相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章節標題,旨在釐清修行者在面對『情執有』(即對現象界存在之情感執著)時產生的疑惑。
    在《起信論》的脈絡中,這涉及如何從迷妄的執著轉向真如的覺悟,解析重點在於破除對「有」的錯誤執著。

    本句探討的是「遍計所執性」。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眾生將虛妄的妄想(遍計)投射於對象上,將其執著為實有,這種錯誤的認知導致對色法等現象產生執著,是痛苦與輪迴的根源。

    此句解釋現象或執著之所以存在,是因為其根源於「妄情」(虛妄的意識與情感)。
    在《起信論》的語境中,強調從真如心生起妄心,由此產生種種錯覺與繫縛,說明現象界的虛妄性質是由於意識的迷失而導致的。

    此句在《起信論》疏釋脈絡中,是用於對前文所述的法義進行總結,指出其核心在於「平等」的特質,強調在真如或圓融的境界中,無有高低、貴賤或差異之分。

    此句指涉萬法本然之體(法體)所內在的、不假外求的自性功德。
    在《大乘起信論》體系中,強調真如自性本身即具足一切圓滿功德,而非後天修習所得。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法義、理路或修行境界之完整性,強調其圓滿且不失義理,無任何遺漏或不足之處。

    此句論述法相與空性的關係。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現象雖然存在,但其本質缺乏恆常獨立的實體(無一相可得),因此其體性即是空,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執著,導向對真如本性的體悟。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旨在對「無相等」(即不相等於、無同一性)的概念進行詳細闡釋。
    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真如與妄心、或不同法相之間差異性的辨析,強調其不可混同的特質。

    此句說明心意識在產生妄想時,必然需要一個對象(緣)來依附。
    所謂「相」即是心將事物客體化、標籤化後的表徵,而這種對相的執著正是妄念運作的核心機制。

    此句討論在認識論或證悟層面上,不再依賴推論或文字,而僅是以實踐證得的智慧(證智)與法義直接契合、相應。
    在《起信論》的體系中,強調從事相地到理相地的轉化,最終以證悟之智契合真如。

    此句為論證結論,強調在對象的本質或真如體性上,不具備任何物質、形態或可定義的相狀,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旨在引用《唯識》體系的偈頌來論證前文所述之義理,顯示論著在論述時參考了唯識學的理論框架。

    此句討論意識在面對特定對象(所緣)時的狀態,在《起信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心意識如何對境而起,以及此過程中的染汙或清淨狀態。

    此句依據《大乘起信論》及其疏論之體系,強調在覺悟的最高境界中,智慧不再將對象視為獨立的實體而產生「所得」的執著。
    這是一種「無所得」的空性智慧,旨在破除對法執與對智慧本身的執著,體現真如之本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意識狀態在特定階段進入「唯識」的境界,即體悟到一切現象僅是意識的顯現,無外在實體。
    在《起信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從妄想分別轉向認識萬法唯心之過程。

    本句解釋達到特定覺悟狀態或法義成立的原因,在於不再落入「二取」的對立觀念。
    在論疏體系中,「二取」通常指對對立兩端(如有無、垢淨、好惡)的執取,唯有離此對立相,方能契入實相。

名相註解
  • 情執有:指基於情感與妄心而執著於現象世界的「有」相。
  • 遍計所執:指由於妄想而虛構、認定為真實的執著狀態。
  • 自性功德:指事物本身自備的、不依賴外在條件而存在的圓滿特質。
  • 無相等:指事物之間不具有同一性或相同特徵,在論理辨析中用於區分兩種截然不同的法相。
  • 證智:指透過修行實踐而證得的智慧,而非僅靠邏輯推論或文字理解的世俗智或推量智。
  • 唯識偈:指唯識學派(Yogācāra)中以偈頌形式呈現的教義總結或核心論點。
  • 二取:指對對立兩種相狀的執取,如有無、能所、垢淨等對立觀念。

二釋疑疏情執有者。謂遍計所執色等諸法。 是妄情中有故。是則等者。真實法體自性功 德。雖無缺少。然無一相可得故不異空。釋無 相等者。夫有相者是妄念所緣。今既唯以證 智相應。故知無相。故唯識偈云。若時於所緣。 智都無所得。爾時住唯識。離二取相故。

起信論疏筆削記卷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