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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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名義集

T54n2131_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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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名義集五

2

姑蘇景德寺法潤大師法雲編

3

三德祕藏篇第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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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光明玄》說:「法身、般若、解脫為三種,常、樂、我、淨為德行。無二生死為常,不受二邊為樂,具足八種自在為我,三業清淨為淨。」章安疏說:「法身之身,既非色也非無色。因為不是色法,不能以形相見到;因為不是無色,也不能用心想認知。雖然不是色法,但色相充滿十方,雖然不是非色,也可以尋求。這就是法身的德行。般若德,不是知也不是文字,也不是不知或不文字。解脫德,不是束縛也不是解脫。不是束縛卻又有束縛,不是解脫卻又有解脫。」〈哀歎品〉說:「什麼叫祕密之藏?就像伊字,三點若合在一起就不是伊字,即使合起來也不成,就像摩醯首羅臉上有三隻眼,才成為伊字;三點若分開也不是伊字。我也是如此。解脫之法也不是涅槃,如來之身也不是涅槃,摩訶般若也不是涅槃。這三法各自不同,也都不是涅槃。我現在安住於這三法,為了眾生,名為進入涅槃。」章安釋說:「如果依過去的教法,因為隱藏所以叫祕,因為遮蔽所以叫藏。就是用無常等遮蔽常等,使常等隱沒,稱為祕密藏。如今經典開顯,就像月亮在空中,清淨顯現,不同於過去的教法。只是因為正法微妙不可思議,超越名相,眾生無法理解,所以稱為祕密。法界包容攝取一切法,作用無窮,稱之為藏。現在解釋祕密藏的文句分為三:一是譬喻三點,二是譬喻三目,三是合為三德。這三種說法,從一個角度來說,是從事相進入理體。三點是文字,這是從言教來說;三目是天眼,這是從修行來說;三德是佛師,這是從理體來說,也是佛的印證。印證於教法與修行。凡是言說與此相應,就是祕密教;修行相應,就是祕密行;證得相應,就是祕密義理。從我現在安住下來,這是第四種結祕密藏。安住三法即是結集三種功德,進入大涅槃,結成祕密藏。《占察經》說:「又彼心名為如來藏,也就是具足無量無邊、不可思議、無漏清淨的業。」因為諸佛法身從無始本際以來,無有障礙,自在不滅。《勝鬘經》明說二種如來藏:「一是空如來藏,指的是遠離、脫離、異於一切煩惱藏;二是不空如來藏,指的是具足如恆河沙數不可思議佛法,並未離開、脫離。」南岳《止觀》說:「空如來藏,因為此心體平等,妙絕染淨之相,不只是心體自性平等;所生起的染淨等法,本性也不是實有。二是不空如來藏,就是具足染淨二法來顯示不空。淨法中又有二種:一是具足無漏性功德法,二是具足出障淨法。染法也有二種:一是具足染性,二是具足染事。淨覺說題指出:「應當知道二種是依纏、出纏二義來分別。所以經中說:『若對於被無量煩惱藏纏繞的如來藏不生疑惑,對於出離無量煩惱藏的法身也不會有疑惑。』居式《圓覺疏》說:『空如來藏,就是無住本。不空如來藏,就是所立之法。』這兩種解釋違背了南岳《止觀》的說法。又《起信論》說:「第一是如實空,因為能夠究竟顯現真實。」賢首解釋說:「這是在如實之中空無妄染,不是說如實自性是空。這就是如實的空,因為妄想空故,才能顯示真理,所以說顯現真實。」「第二是如實不空,因為自體具足無漏性功德。」賢首解釋說:「這有兩層意思:一是不同於妄想無體,二是不同於恆沙數有流煩惱。所以《佛性論》偈說:『因為客塵空,所以與法界相離,無上法不空,與法界相應。』」。圭山《略疏》以三義解釋藏:一是隱覆稱為藏,二是含攝稱為藏,三是出生稱為藏。又《略鈔》說明五種:一是如來藏,因為在纏時含攝果法;二是自性清淨藏,因為在纏時不被染污。這兩種是針對凡夫位來說。三是法身藏,果位作為功德所依;四是出世間上上藏,出纏超越二乘菩薩。這兩種是針對聖者位來說。五法界藏,指通達因果,外在涵攝一切染淨有為法,因此稱為法界;內含一切如恆河沙數的性德,所以稱為藏。僧遁《注金剛三昧》說:「如來藏,就是安住於自性真如。」諸佛的智慧境界稱為如來藏,能攝受一切有情於如來智慧之中,因此稱為藏。有情被惑染煩惱與無明所覆蔽,稱為有情境。若無明惑染的境界消失,諸識不再生起,境界如本來一樣,這就稱為如來智。智慧如本來即是如來藏。」長水釋《楞嚴》說:「如來藏有四種義理譬喻大海:一是永遠斷絕一切錯誤,如大海極其深廣。二是包容萬有,如大海廣大無邊。三是所有功德無不具足,如大海蘊藏珍寶。四是無法不現,如大海能現萬物影像。」又《尼犍經》說:「有位國王名叫嚴熾。有位大薩遮來到他的國土。國王親自遠迎,於是為國王說:「大王應當知道,依於煩惱之身,觀察如來之身。為什麼呢?因為這個身體就是如來藏。一切煩惱與諸垢藏之中,佛性圓滿具足。就像石中有金、木中有火、地中有水、乳中有酪、麻中有油、種子中有稻、藏中有金、模中有像、孕中有胎、雲中有日,所以我說,煩惱之中有如來藏。」《涅槃論》說:「身外有佛也不隱密,身內有佛也不隱密,非有非無也不隱密,眾生即是佛才是真正的微密。」《涅槃》說:「如同有人擁有七寶,不拿出來使用,這就叫做藏。這個人之所以收藏這些寶物,是為了未來,像是穀物昂貴、賊人入侵國土、遇到惡王、用來贖命、財物難得時,才會拿出來使用。諸佛的祕藏也是如此,是為了未來世,當有惡比丘積聚不淨之物時;為四眾宣說,如來最終進入涅槃;誦讀外道典籍,不教授佛經。當這些惡事出現於世時,為了滅除諸惡而宣說這部經典。若這部經典滅失,佛法也就滅亡了。」為了讓學者通達不同名稱,認識自身祕藏,因此詳細敘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光明玄》中提到:「法身、般若與解脫這三者,以及常、樂、我、淨這四種特質,被稱為『德』。」。超越生死對立的狀態就是『常』,不落入任何兩極對立的狀態就是『樂』,具備八種自在能力就是『我』,身口意三業完全純淨就是『淨』。。章安疏論述道:所謂法身的「身」,既不是物質的色身,也不是完全沒有物質的無色狀態。。因為它不是物質構成的色法,所以無法透過外在的形相來看到。。因為它並非完全沒有色相,所以不能單靠心念的想像來認知。。雖然它不是物質的形相,但其色相卻充滿整個十方世界;雖然它也不是完全沒有色相,因此依然可以去尋求體悟。。這就是法身所具備的功德。。所謂的般若德,既不是單純的認知,也不是文字的表述;同樣也不是『不知』或『非不字』這種否定狀態。。所謂的解脫德,既不是被束縛,也不是從束縛中脫離。。既不是被束縛卻像被束縛,也不是脫離了束縛卻像脫離了束縛。。〈哀歎品〉中提到:「什麼叫做『祕密之藏』?」。就像寫「伊」這個字一樣,如果三點排成一橫線就不是這個字,排成一直線也不是,必須像摩醯首羅臉上的三隻眼睛那樣排列,才能組成「伊」字。。如果這三點分開了,同樣無法組成『伊』這個字。。我也像這樣。。解脫的法不是涅槃,如來的身也不是涅槃,大般若同樣不是涅槃。。這三種法各不相同,而且它們本身都不是涅槃。。我現在安住在這三種法之中,為了利益眾生,才被稱作進入涅槃。。章安大師解釋道:「如果按照以前的教法來看,因為道理被隱藏起來,所以稱為『祕』;因為被遮蓋住,所以稱為『藏』。」。也就是說,用無常等現象來遮掩常恆的本質,讓常恆之理隱藏起來,這就叫做祕密藏。。現在的經典已經開啟揭曉,就像月亮處在虛空之中,清淨地顯現出來,不再像以前的教法那樣隱晦。。只是因為正法太過微妙,無法用語言描述或形相來表達,一般眾生無法理解,所以才被稱為「祕密」。。法界涵蓋並攝受了所有的法,其作用無窮無盡,所以被稱為「藏」。。現在將「祕密藏」的文字解釋為三個部分:第一是用三點來比喻,第二是用三目來比喻,第三是合於三德。。這三段解釋,簡單來說,就是從具體的現象進入到深層的真理。。所謂的三點是指文字,這屬於語言教導的層面。。所謂的三目是指天眼,這對應的是修行層面。。這三種德行就像是佛陀的老師,這是從真理的角度來看,同時也是佛陀的印鑑(證明)。。這是一種對教法與修行實踐的印證。。凡是與這個理體相契合的言論,就稱為祕密教。。透過修行使心與法相應,這就是所謂的祕密行。。能夠證悟並與此理相契合,就是祕密之理。。從「我今安住」這段文字開始,就是第四個結集的部分,稱為祕密藏。。安住在這三種法中,就是將三種德行結合起來;進入大涅槃的境界,便成就了祕密藏。。《佔察經》中提到:「此外,那顆心被稱為『如來藏』,意思是它具備了無量無邊、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清淨功德(無漏業)。」。諸佛的法身從無始的本來狀態以來,就沒有任何障礙,自在且永不滅失。。《勝鬘經》中說明瞭兩種如來藏:第一種是「空如來藏」,是指已經遠離、擺脫且與所有煩惱的儲藏完全不同的狀態。。第二種是不空如來藏,是指具備了數量比恆河沙還要多、且與本體不分離、不脫落、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佛法功德。。南嶽懷讓在《止觀》中說:「所謂『空如來藏』,是指心體的本質是平等的,且超越了染汙與清淨的對立相狀,而不僅僅是指心體本身的自性平等。」。那些隨之而生的染汙或清淨等現象,其本質也同樣是不存在的。。第二種是不空如來藏,也就是說,因為它同時具有染汙與清淨兩種法,所以稱為「不空」。。清淨的法當中又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具備無漏性質的功德法,第二種是具備能消除障礙的清淨法。。被汙染的法也分為兩種:一種是具備汙染的本質,另一種是具備汙染的具體現象。。淨覺針對這個題目解釋說:應該知道這可以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處於煩惱束縛之中,另一種是脫離煩惱束縛。。所以那部經典說:如果你能明白並不懷疑,如來藏雖然被無數的煩惱所包裹,但其本質不變;那麼你對於如來藏脫離煩惱、顯現為法身的狀態,也就同樣不會有疑惑了。。居式在解釋《圓覺經》的疏論中提到:所謂的「空如來藏」,指的就是那種不執著、不住於任何相的本質。。所謂的不空如來藏,就是指那些被建立起來的法。。這兩種解釋方式與南嶽慧思大師的《止觀》觀點不一致。。另外,《大乘起信論》中提到:「第一種是『如實空』,這是因為它能徹底地顯現出真實的本性。」。賢首大師解釋說:「這裡的『空』是指如實的本性中沒有妄想染汙,而不是說如實的本體本身是空無的。」。這就是所謂的「如實空」,因為虛妄的染汙已經空掉,所以才能顯現出真實的理體,因此稱為「顯實」。。第二種情況是『如實不空』,這是因為其本體本身就具備了沒有煩惱漏失的清淨功德。。賢首大師解釋說:「這句話有兩種意思:第一,它與虛妄的現象不同,因為虛妄的東西沒有真實的本體;第二,它與數量多如恆河沙的流轉煩惱不同。」。所以《佛性論》的偈頌說:『因為客塵(外在染汙)是空的,所以能與法界(真理實相)區分開來;而無上法(佛性)是不空的,所以與法界永遠相隨。』。圭山在《略疏》中對「藏」這個字給出了三種解釋:第一種是指隱藏、遮掩,所以叫藏;第二種是指包含、攝受,所以叫藏;第三種是指產生、出生,所以叫藏。。此外,《略鈔》中說明瞭五種『藏』:第一種是如來藏,是因為它在煩惱的束縛之中,含攝著成佛的果位法性。。第二種是自性清淨藏,是指即便處在煩惱的束縛之中,其本質依然清淨,不會被汙染。。這兩種藏(如來藏與自性清淨藏)是針對凡夫的境界來解釋的。。第三種是法身藏,是因為在果位上,它是功德所依據的體現。。第四種是出世間的最上級藏,因為它已經脫離了煩惱的束縛,且境界超越了二乘聖者與菩薩。。這兩種藏就聖者的位階來解釋。。第五種是法界藏,是指它能通貫因與果,且在外部涵蓋了所有染汙或清淨的有為法,所以稱為法界;。內部包含著像恆河沙般無量無邊的自性功德,所以被稱為「藏」。。僧遁在《注金剛三昧》這本書裡提到:「所謂的如來藏,就是指安住在自本性的真如狀態中。」。諸佛覺悟的智慧境界被稱為「如來藏」,因為它能將所有眾生都包容在如來的智慧之中,所以稱為「藏」。。眾生被迷惑、染汙的煩惱以及無明所遮蔽,這種狀態就稱為「有情境」。。如果讓被無明與煩惱所汙染的虛假境界消失,意識不再產生妄想,讓境界恢復到原本真實的樣子,這就稱為如來智。。當智慧恢復到如實的狀態,這就是所謂的如來藏。。長水禪師在解釋《楞嚴經》時說:「如來藏的四種特質可以用大海來比喻:第一,它永遠遠離一切錯誤與缺陷,就像大海深不可測一樣。」。第二,它能包容世間萬物,就像大海一樣寬廣。。第三,所有功德都完備地具足在其中,就像大海中蘊藏著各種珍寶一樣。。第四,所有現象都能在其中顯現,就像大海能映照出影像一樣。。此外,《尼犍經》中提到:「有一位國王名叫嚴熾。。有一位名叫大薩遮的人,來到那個國家。。國王出城遠遠地迎接,大薩遮便對國王說:「大王請知道,應該從充滿煩惱的凡夫之身中,去觀察如來佛的身分(佛性)。」。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這個身體本身就是如來藏。。在所有煩惱與垢染的深藏之中,佛性其實是圓滿具足的。。就像金子藏在石頭裡、火藏在木頭裡、水在地下、酪在牛奶中、油在麻籽裡、禾苗在種子中、金子在寶庫裡、佛像在模具裡、胎兒在母體中、太陽在雲層後一樣;所以我說,在煩惱之中就蘊含著如來藏。。《涅槃論》中說:認為佛在身體之外並不深奧,認為佛在身體之內也不深奧,認為佛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同樣不深奧;唯有體悟到眾生本身就是佛,這纔是最深奧微妙的真理。。《涅槃經》中說:就像一個人擁有七種寶物,如果不拿出來使用,就稱作作『收藏』或『寶藏』。。這個人之所以儲藏這些寶物,是為了應對未來的狀況,像是物價上漲、盜賊入侵國家、遇到暴君、需要花錢贖命,或是財產難以獲取的困難時期,才會把寶物拿出來用。。諸佛隱藏的深奧教法也是如此,是為了在未來世出現那些行為惡劣、囤積不淨之物的比丘時,。向四眾弟子宣說如來已經徹底進入涅槃;。誦讀非佛法的外在典籍,而不教授佛經。。當這類惡行在世間出現時,為了消除這些惡行,才說了這部經典。。如果這部經典消失了,佛法也就隨之滅亡了。。為了讓學習的人能精通各種不同的名稱,並認識到自己內在深藏的佛性寶藏,所以這裡才詳細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引用《光明玄》之說,將佛果的體相分為「三」與「德」兩類。
    其中「三」指法身、般若、解脫之體;「德」則指由此體所顯現的四種超越世俗的圓滿特質(常樂我淨)。

    本句針對涅槃的「常、樂、我、淨」四德進行定義。
    將其從世俗的定義轉化為出世間的實相:常是指超越生死對立的恆常;樂是指遠離極端對立的寂靜;我是指具足自在的真我(非我執);淨是指三業徹底清淨。

    此處討論法身的本質,強調法身超越了物質(色)與非物質(無色)的二元對立,說明真如法身不可透過物質形相或單純的虛空概念來定義。

    此句說明法身(法身之身)的特性,強調其超越物質形態,因此無法透過視覺或物質層面的形相來感知或觀察。

    此句接續前文對「法身」性質的論述。
    法身超越了「色」(物質形相)與「無色」(完全的虛空或空無)的二元對立。
    因其非「無色」,故不能將其視為一種純粹的空無而用意識去揣摩或想像。

    本句描述法身(Dharmakāya)的超越性特質。
    法身不屬於物質的「色」,但其功德與顯現卻遍滿十方;同時法身亦非絕對的「無色」(非非色),意指它並非空無一物,而是具有可被證悟、尋求的實相,以此破除對法身「僅是虛空」或「僅是物質」的兩邊執著。

    此句承接前文對法身「非色非無色」且「充滿十方」的描述,指出這種超越形相且遍滿一切的特質,即是法身所具有的功德(德)。

    本句採取否定之否定的辯證方式,說明般若德(智慧之德)超越了對立的二元論。
    它既不屬於世俗認知的「知」或文字的「記號」,也不屬於對立面的「不知」或「非字」,旨在指出般若之實相不可透過語言邏輯或對立概念來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超越對立二元觀的「解脫德」。
    在最高義理中,真正的解脫並非從「有縛」轉向「無縛」的過程,因為若認有「脫」,則前提必須認有「縛」。
    此句旨在破除對解脫的執著,說明解脫德處於非縛非脫的中道超越狀態。

    此句接續前文對「解脫德」的描述,運用否定之否定的辯證法,說明法身之解脫德超越了世俗對「束縛」與「脫離」的二元對立認知。
    真正的解脫並非從某種狀態轉移到另一種狀態,而是處於一種超越縛與脫之分別的絕對境界。

    此句為引經設問,旨在探討「祕密之藏」的定義。
    根據後文章安釋的脈絡,此處討論的是真理(常)被現象(無常)所覆蓋而隱藏的狀態。

    此處以文字結構的組成比喻法義的精密構成。
    說明特定之法(如祕密之藏)並非簡單的元素堆疊(並列或縱向),而必須在特定的配置與關係中才能成立,用以說明法身德或涅槃之義非單一狀態可定義。

    此句以文字結構為喻,說明要素之間必須在特定的關係與配置下才能構成整體。
    在本文脈絡中,是用以比喻「祕密之藏」或如來之身與法,若將組成要素(如解脫法、如來身、般若)彼此分離,則無法構成完整的涅槃境界。

    此處承接前文以「伊」字三點之構成比喻,說明說話者(如來)的狀態或法身特質,如同該文字構成般,需在特定條件或組合下方能成立,不可單一拆解或隨意組合。

    本句旨在區分「三法」(解脫、如來身、般若)與一般認知中「涅槃」的差異。
    在《翻譯名義集》此處脈絡中,強調這三者各自具有獨立的特質,並非簡單等同於涅槃,而是透過這三者的合一或安住,才構成進入涅槃的狀態。

    此句承接前文提到的「解脫之法」、「如來之身」與「摩訶般若」,強調這三者雖各具特質且互不相同,但均非一般認知中對立於輪迴的涅槃狀態,旨在破除對特定法相的執著,導向更高層次的祕密藏義理。

    本句說明如來之境界並非單一的涅槃,而是由解脫法、如來身、摩訶般若這三者共同構成。
    如來並非進入一個名為「涅槃」的實體處所,而是因安住於此三法且為了度化眾生,而方便地被稱作「入涅槃」。

    此句解釋「祕密藏」在早期教法中的字面義理,強調真理被暫時隱蔽或遮掩的狀態,以此對比後文將提到的現今教法中「祕密」與「藏」的深層義涵。

    此句解釋「祕密藏」在舊教(昔教)中的定義:以現象界的「無常」等特質遮蔽本質上的「常」等真理,使真理不顯現,故稱之為隱藏的祕密。

    此句說明現行教法(如《祕密藏》之釋義)已將原本隱蔽的深義揭示,使真理如明月出空般清晰,與過去採取隱覆、權宜的教法風格不同。

    本句解釋「祕密」一詞在正法層面的真正涵義:並非刻意隱藏或遮掩,而是由於真理本身的超越性(絕名離相),使得凡夫的認知能力無法企及,因而呈現出「祕密」的狀態。

    此句解釋「藏」字的義理。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將「藏」定義為一種具備全面攝受能力且功用無盡的狀態,說明法界能容納一切現象與真理,故以「藏」來稱之。

    本句為章安釋對「祕密藏」義理的結構化分析,將其分為文字(三點)、修行(三目)與理體(三德)三個層次,旨在說明從事入理的遞進過程。

    本句說明前文提到的三種解釋方式(三點、三目、三德)在邏輯上的遞進關係,即透過具體的文字與修行(事),最終導向對法理的證悟(理)。

    此句將「三點」比擬為文字,將其定位在「言教」的層次,是從事入理的初步階段,強調透過文字教法來理解祕密藏的義理。

    本句將「三目」比擬為「天眼」,用以說明在祕密藏的體系中,從文字(言教)進入理地之前,需經過修行(實踐)的階段。

    本句將「三德」定位於「理」的層次。
    在本文的結構中,文字(三點)對應教,修行(三目)對應行,而三德則對應理。
    稱其為「佛師」與「佛印」,意指這三德是覺悟的根本依據與最終證明,能印證教與行的正確性。

    此句承接前文「佛印」,說明佛之理體(佛印)作用於「教」(文字言教)與「行」(修行實踐)之中,使其獲得正統的印證與成立,進而導向後文所述的祕密教、祕密行與祕密理。

    本句定義「祕密教」的範疇。
    在此脈絡下,「此」指前文所述之理(佛印/三德),說明當教法(言說)能與究竟理體相契合時,即構成祕密教。
    這是一種從「事」(言教)入「理」的定義方式。

    本句定義「祕密行」的內涵。
    在本文脈絡中,將教、行、理分為三階段,其中「行」是指在實踐過程中,使心意識與佛法真理(或前述之祕密教)達到契合、相應的修習過程。

    本句將「祕密」分為教、行、理三個層次。
    在此脈絡下,「祕密理」是指修行者在實踐中證悟並與真理契合的最終狀態,是從文字(教)與修行(行)進階到體悟真理(理)的結果。

    此句為對文本結構的界定。
    在該論述體系中,將教法分為不同的結集或層次,此處指出從「我今安住」一段起,進入了關於「祕密藏」的第四階段論述。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安住於特定的三法(對應前文之教、行、理),將三德(佛師之德)圓滿結合,進而進入大涅槃,最終證得或成就「祕密藏」的深奧境界。
    此處之「結」意指結合、成就或圓滿。

    本句引用《佔察經》定義「如來藏」,將其描述為具足一切無漏功德的本質。
    在此語境下,「業」非指世俗的因果行為,而是指如來藏中所內含的、本自具足的清淨功德與法性能力。

    本句接續前文對「如來藏」的描述,說明如來藏即是諸佛法身之本質,其特性在於超越時間(無始)、超越空間與物質限制(無障無礙),且具有永恆不滅的自性。

    此處引用《勝鬘經》區分如來藏的兩種義理。
    其中「空如來藏」強調的是「離染」的面向,即如來藏在體性上不被煩惱所染,或在修行上徹底脫離煩惱的狀態。

    此處依《翻譯名義集》對《勝鬘經》的註釋,將如來藏分為「空」與「不空」兩義。
    不空如來藏強調的是如來藏中具足的種種正法功德(佛法),這些功德與心體本然不二,並非空無,而是具足無量妙法。

    此句討論「空如來藏」的義理,強調其「空」不僅是自性的平等,更在於超越了「染」(煩惱)與「淨」(功德)的二元對立相狀,達到一種妙絕的平等狀態。

    此句接續南嶽《止觀》對「空如來藏」的解釋。
    強調心體雖然平等,但其上所顯現的染汙(煩惱)與清淨(功德)等現象,在自性上皆是空掉的,並非真實存在,以確立心體本空的義理。

    此處依《翻譯名義集》對南嶽《止觀》的引用,將如來藏分為「空」與「不空」兩種義理。
    不空如來藏是指心體在顯現出染汙(煩惱)與清淨(功德)之相時,並非絕對的虛無,而是具有這些法相的狀態,故稱「不空」。

    此句在討論「不空如來藏」中染淨二法的細分。
    將淨法分為「無漏性功德」與「出障淨法」,前者強調自性清淨、不染漏的功德特質,後者強調能將修行者從煩惱障礙中解脫出來的功能性淨化。

    此處在討論「不空如來藏」中包含的染淨二法。
    染法是指與清淨本性相對的煩惱與汙染,將其區分為「性」(本質、性質)與「事」(具體表現、現象),用以分析汙染如何存在於心識之中。

    此句討論「淨覺」或如來藏在不同狀態下的義理區分。
    將其分為「在纏」(處於煩惱束縛中,對應不空如來藏或染法狀態)與「出纏」(脫離煩惱束縛,對應空如來藏或淨法狀態),用以分析覺性與煩惱的關係。

    本句說明「在纏」與「出纏」兩種狀態的同一性。
    如來藏在被煩惱遮蔽(在纏)與脫離煩惱(出纏)時,其本體是不變的。
    若能徹悟如來藏在染汙中依然不失其性,則能自然理解其清淨法身的現前。

    此句引用居式對如來藏的解釋,將「空如來藏」定義為「無住本」,強調如來藏的本質是超越執著、不墮入任何定相的絕對狀態,作為一切法顯現的根本。

    此句引用居式對《圓覺經》的解釋,將「不空如來藏」定義為「所立法」,意指在如來藏的體性中,由於不空而顯現出各種染淨之法、功德之法等現象層面的建立,與前句「空如來藏」作為「無住本」的體性相對應。

    此句為作者對前文居式在《圓覺疏》中關於「空如來藏」與「不空如來藏」之定義的評述,指出其義理與天台宗南嶽慧思的《止觀》體系相抵觸。

    此句討論如來藏的「空」義。
    在此脈絡下,「如實空」並非指本體虛無,而是指如來藏中空無妄染,正因為排除了虛妄的遮蔽,才能將究竟的真實(實相)顯現出來。

    此句旨在區分「空妄染」與「自性空」。
    在如來藏或真如的語境下,強調的是真如本性清淨,不被客塵妄染所染汙(空無妄染),而非將真如本體視為徹底的虛空或無自性(非自空),以維護真如具足功德的實體性。

    本句解釋《大乘起信論》中「如實空」的義理。
    強調「空」並非指真理本身空無,而是指遮除、空掉遮蔽真理的「妄染」。
    當妄想執著空掉後,本自具足的真理自然顯現,此即「顯實」之意。

    此句討論如來藏的兩種義分。
    在「如實空」指妄染空掉以顯現真理後,此處的「如實不空」是指真如本體並非空無一物,而是自性中本就具足清淨、不染煩惱的無漏功德。

    此句為賢首國師對《大乘起信論》中「如實不空」的註釋。
    旨在區分「真如(不空)」與「妄染(空)」的差異:一方面強調真如具有自體功德,不同於無體的妄想;另一方面強調真如之清淨,不同於被無量煩惱所纏染的狀態。

    本句區分了「空」與「不空」在佛性論中的不同義涵:客塵(妄染)之空是指其無自性,故與真實的法界不相容(相離);而無上法(如來藏/佛性)之不空是指其具足無漏功德,故與法界實相完全一致(相隨)。

    此句討論「藏」字在佛學術語(如如來藏)中的多重義涵。
    第一義強調真性被客塵煩惱所遮蔽(隱覆);第二義強調真性包含一切功德與法界(含攝);第三義強調真性是所有覺悟與功德的來源(出生)。

    此句討論「藏」的義理,說明如來藏之所以稱為「藏」,是因為真如本性被煩惱(纏)所遮蔽,但同時又在其中含攝(含)著未來成佛的果位功德。

    此句解釋「自性清淨藏」的義理。
    在如來藏思想中,眾生雖被煩惱(纏)所包裹,但其內在的佛性(自性)本自清淨,不隨外在染汙而改變,故稱之為「藏」。

    此句在區分不同「藏」的適用對象。
    前文提到的「如來藏」與「自性清淨藏」是從凡夫被煩惱纏覆但本性不染的角度來闡述,故稱為「就凡位說」。

    此句說明「法身藏」的定義,強調其處於覺悟後的果位,且其本質是所有佛果功德的依止基礎。

    此句在解釋「藏」的五種義涵中的第四種。
    此處的「出世間上上藏」是指一種極高層次的覺悟狀態或功德依處,其特點在於完全脫離煩惱(出纏),且在位階或境界上超越了聲聞、緣覺(二乘)以及一般的菩薩位。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法身藏」與「出世間上上藏」這兩種藏的定義與特質,是基於聖者(已證果或在道上的修行者)的位階來闡述的,以區別於前述針對凡夫位階的解釋。

    此處解釋「法界藏」中「法界」的義理。
    法界在此指涵攝一切現象(有為法)的總體,無論是染汙或清淨,以及從因到果的整個過程,皆被包含在內。

    此句解釋「法界藏」之義。
    法界在外部涵攝一切染淨的有為法,在內部則具足無量無邊的本然功德(性德),因其能含攝、儲藏這些功德而稱為「藏」。

    本句引用僧遁之說,將「如來藏」定義為安住於「自性真如」的狀態,強調如來藏與本覺真如的同一性,即眾生本具的清淨本性。

    此處解釋「如來藏」之名義。
    將其定義為諸佛的「智地」(智慧境界),強調其「攝受」功能,即一切有情皆在如來之智慧涵蓋之中,因此以「藏」(含藏、包容)來命名。

    本句定義「有情境」是指眾生在未覺悟前,其本質被煩惱與無明遮蔽而呈現出的染汙狀態,與後文提到的「如來智」形成對比。

    本句說明從「有情境」轉化為「如來智」的過程。
    當遮除無明與惑染的遮蔽,使妄想的境界(境)空掉,意識(識)不再隨之起作,此時境界恢復其本然的真實狀態(如故),即是如來之智慧境界。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當無明與煩惱的染境空掉,意識不再起作,智慧恢復到與真如一致的狀態(智如),此種狀態即被稱為「如來藏」。
    此處將如來藏定義為一種清淨的智地,而非單純的潛能或實體。

    此句引用長水禪師對《楞嚴經》的解釋,將「如來藏」(眾生本具的佛性)比作大海。
    其中「永絕百非」指如來藏之本性清淨,不染任何煩惱與錯誤,其純淨程度如同深海之深,不可思議且不可撼動。

    此句接續前文對「如來藏」的四種比喻,說明如來藏具有攝受一切現象、不捨棄任何眾生的廣大特質,以大海的寬廣來比喻其包容性。

    此句將「如來藏」比喻為大海,說明如來藏具足一切佛之功德,沒有任何一種德行是不完備的,強調其圓滿性。

    此句接續前文對「如來藏」的四種比喻,說明如來藏(佛性)具有包容與映照一切現象的特質,萬法皆能於其中顯現而不損其本質,如同大海之平靜能映照萬物之影。

    此句為引用經典之開端,旨在透過《尼犍經》中的故事(嚴熾王與大薩遮的對話)來論證「如來藏」存在於煩惱之中的義理。

    此句為《尼犍經》之敘事引言,描述大薩遮進入嚴熾王之國度,為後文闡述「煩惱身中含如來藏」之法義做鋪陳。

    本句旨在說明「如來藏」的義理,即佛性並不處於煩惱之外,而是隱藏在煩惱之中。
    修行者不應排斥煩惱身,而應透過對煩惱身的觀察,體悟其中不染的如來藏(佛性),此為「煩惱即菩提」的基礎觀法。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關於「依煩惱身觀如來身」的法義理由,說明煩惱與如來藏的共存關係。

    本句承接前文「依煩惱身,觀如來身」,說明修行者無需在身外尋找佛性,而應意識到凡夫之身中即蘊含著如來藏(佛性),煩惱雖在,但本質不失。

    本句闡明「如來藏」的思想,指出眾生雖被煩惱與垢染所覆蓋,但其內在的佛性(覺悟本質)並不因此而損毀或缺失,而是圓滿存在於其中,如同金在石中一般。

    本句以十種比喻說明「如來藏」與「煩惱」的關係:如來藏(佛性)並非在煩惱消除後才產生,而是原本就內在於眾生之中,僅是被煩惱所遮蔽。
    這強調了佛性的恆常與不滅,即便在充滿垢染的煩惱身中,覺悟的潛能依然完整存在。

    本句探討「密」(深奧、隱祕)的義理。
    透過否定對佛之位置(外在、內在)或存在狀態(有、無)的二元執著,指出真正的「祕藏」或「微密」之處,在於體認眾生與佛本同一的佛性(如來藏)義理。

    此句以世俗儲藏寶物的比喻,說明「藏」的定義在於「內含而不外顯」。
    在本文脈絡中,是用以類比佛法祕藏(如如來藏或深奧經義)在特定時機前保持隱祕,待時機成熟才顯現的特質。

    本句為比喻句,描述世人儲藏財寶以應對未來危難的習性,旨在為後文說明「諸佛祕藏」在末法時代、惡比丘出現時才顯現以救度眾生的邏輯做鋪墊。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藏寶」的類比,說明佛陀將深奧的法義(祕藏)隱藏起來,並非不願教導,而是為了在未來法難或正法衰微、惡比丘出現的特定時機,再將其顯現以救度眾生並滅除惡行。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祕藏」的比喻,描述在末法時代,惡比丘會向四眾散佈錯誤的見解,宣稱如來已徹底入滅而不再出世救度,以此誤導眾生。

    此句描述末法時代惡比丘的特徵,指其背離佛法核心教義,轉而推崇與佛法不相容的外道典籍,導致正法不傳。

    本句說明佛陀說經的機緣(對治之因)。
    根據上下文,此處的「惡」指前文所述之惡比丘畜不淨物、妄稱佛入涅槃、不教佛經而誦外典等破法行為。
    佛陀預見未來世將出現此類破法之惡,故宣說此經以作為對治與滅除之方。

    此句強調特定經典(依上下文指揭示如來藏或涅槃義之經)對於維持佛法正義之至關重要性。
    在末法或惡世之時,若核心教義的記載與傳承中斷,眾生將失去覺悟的依據,導致佛法在世間名義上或實質上的消亡。

    本句說明作者編撰此名義集之目的,旨在透過對名相(異名)的釐清,引導學習者體悟自身本具的祕藏(佛性),將名相的學習作為通往實相體悟的路徑。

名相註解
  • 法身:佛之真身,指絕對真理的體性,非物質形相。
  • 般若:最高智慧,能徹悟實相。
  • 解脫:脫離一切煩惱與輪迴的束縛狀態。
  • 常、樂、我、淨:涅槃的四種特質,對應世俗生死之無常、苦、無我、不淨。
  • 常樂我淨:指涅槃的四種特質,與輪迴的苦、空、無我、不淨相對。
  • 二邊:指對立的兩極,如有無、斷常、能所等二元對立。
  • 八自在:指在修行或果位中具備的八種自由自在的能力。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行為。
  • 章安疏:指章安法師對經典的註釋書。
  • 色:物質現象,指有形相、可感知的物質組成。
  • 無色:非物質狀態,指沒有形相的組成。
  • 形相:指物質的形態、外觀或具象的樣子。
  • 心想:指意識的揣摩、想像或概念性的認知。
  • 非非色:雙重否定,指並非完全沒有色相或特質,強調法身雖超越物質,但非空無,具有可證悟的實相。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代表整個宇宙空間。
  • 德:功德、特質。在此指法身所具備的超越性與遍滿性。
  • 般若德:指般若智慧所具備的功德或特質,在此脈絡中指超越對立、不可言說的智慧實相。
  • 字:指文字、符號或語言的表述方式。
  • 解脫德:指如來或法身所具備的解脫功德,在此語境中強調其超越了世俗對「束縛」與「解脫」的二元對立認知。
  • 縛:指被煩惱、業力或物質形相所拘束的狀態。
  • 脫:指從束縛中解脫、超越或離去的狀態。
  • 祕密之藏:此處指真理被遮蔽而隱藏的狀態,其中「祕」指隱蔽,「藏」指覆蓋。
  • 伊字:此處指某種特定構造的文字符號,用以比喻法義組成之精準性。
  • 摩醯首羅:即濕婆神(Śiva),印度神話中以額頭有第三隻眼為特徵。
  • 伊:此處指一種特定的文字符號(可能為梵文或古印度文字),用以說明部分與整體的關係。
  • 解脫之法:指脫離束縛、獲得自由的法理或狀態。
  • 如來之身:指佛之法身或覺悟之身。
  • 摩訶般若:大智慧,指能徹悟真理、破除一切執著的最高智慧。
  • 涅槃:佛教的最終解脫境界,在此處被用作對比,以區分三法與其之關係。
  • 三法:指前文所述的解脫之法、如來之身、摩訶般若。
  • 章安:指章安法師,此處為對經文進行註釋的評論者。
  • 昔教:指早期的教法或之前的傳承。
  • 祕密藏:此處指將深奧真理隱藏、覆蓋而成的法藏。
  • 無常等:指現象界中變易、不恆久的特質。
  • 常等:指超越現象、恆常不變的真理或本質。
  • 開敝:指開啟、揭露,此處指將原本祕密隱藏的教義公開說明。
  • 正法:正確的真理或佛法。
  • 絕名離相:超越一切語言名稱的定義,且不依止於任何物質或精神的相狀。
  • 祕密:此處指因法義深奧而難以被常人理解的狀態,而非指祕密的教團或隱藏的儀軌。
  • 法界:指一切現象(法)的總體或其本質狀態。
  • 攝:攝受、涵蓋,指將各種法納入其中。
  • 藏:此處指儲藏、容納之意,強調法界能包容一切法且其功用無盡。
  • 三點:此處指約於言教的文字層次。
  • 三目:此處指約於修行的天眼層次。
  • 三德:此處指約於理體的佛師與佛印層次。
  • 事:指具體的現象、文字、修行方法等表相層面。
  • 理:指究竟的真理、法性或證悟的實相。
  • 言教:指透過語言、文字所傳達的教法,相對於實踐的修行或證悟的理體。
  • 天眼:指修行後獲得的超凡視力,在此脈絡中象徵修行實踐所產生的智慧洞察力。
  • 佛師:指能導引至佛果的根本法理,在此非指具象的人師,而是指真理本身。
  • 佛印:指如印章般能確定、證明真理的標誌或印證。
  • 印:指印證、確認或權威的標誌,此處指佛之理體對教法與修行的認可與對應。
  • 教:指文字、言說的教法。
  • 行:指實際的修行實踐。
  • 相應:指契合、一致或相互關聯,此處指言說內容與究竟理體相符合。
  • 祕密教:指揭示深奧、不可思議之正法,且與究竟理體相契合的教法。
  • 祕密行:此處指與祕密教相應的修行實踐過程。
  • 祕密理:在此指祕密藏中關於真理的體悟層面,與祕密教(文字)、祕密行(修習)相對。
  • 大涅槃:超越生死輪迴、完全熄滅煩惱的最高解脫境界。
  • 如來藏:指眾生心體中含藏的佛性,具足成佛的一切種子與功德。
  • 無漏:指不受煩惱汙染,超越生死輪迴的清淨狀態。
  • 業:此處指功德、能力或法性之作用,而非指造作的業力。
  • 無始本際:指沒有開始的最初狀態,即法性本然的境界。
  • 自在:不受任何外在條件限制,能隨意運作且不被束縛。
  • 空如來藏:此處指如來藏之空性,特指其離於一切煩惱、不被染汙的特質。
  • 煩惱藏:指種種煩惱的積聚與儲藏,使眾生處於輪迴之中。
  • 不空如來藏:指如來藏雖自性空,但並不空無,而是具足一切功德與佛法之義。
  • 河沙:恆河沙,佛教中用以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
  • 佛法:此處指如來藏中所具足的種種功德、智慧與正法。
  • 南嶽《止觀》:指南嶽懷讓禪師所著的止觀法門論著。
  • 染淨:染指被煩惱汙染的狀態,淨指清淨無染的狀態。
  • 心體自性平等:指心之本質在體性上本就平等,不分貴賤或染淨。
  • 自性非有:指事物本身的本質並非真實存在,即空性。
  • 染淨二法:指染汙(煩惱、障礙)與清淨(功德、覺性)兩種性質的法。
  • 淨法:指清淨的法,在此脈絡下指不空如來藏中所具備的清淨面向。
  • 無漏性:指沒有煩惱漏失的性質,即超越生死輪迴的清淨狀態。
  • 出障:指消除、超越遮蔽真心的煩惱障礙(如煩惱障、所知障)。
  • 染法:指被煩惱汙染的法,與淨法相對。
  • 染性:指汙染的本質或內在性質。
  • 染事:指汙染的具體事相或外在表現。
  • 淨覺:指清淨的覺性,在此脈絡下與如來藏之覺悟性質相關。
  • 在纏:指被煩惱(纏)所束縛、遮蔽的狀態。
  • 出纏:指脫離煩惱束縛、顯現清淨覺性的狀態。
  • 居式:指唐代高僧,為《圓覺經》作疏釋者。
  • 圓覺疏:指《圓覺經》的解釋論著(疏論)。
  • 無住本:指不執著於任何法相、不停留於任何處所的根本體性。
  • 所立法:指由本體所顯現、建立而成的現象法或名相法。
  • 二釋:指前文居式對空如來藏與不空如來藏的兩種解釋。
  • 起信:《大乘起信論》的簡稱,論述如來藏與一心開悟的關鍵論書。
  • 如實空:指如實之本性中空無妄染,而非指本體自性空。
  • 顯實:顯現真實的本性或實相。
  • 賢首:指法相宗或華嚴宗大師賢首,此處為對《大乘起信論》等義理的註釋者。
  • 如實:指如實相,即事物的真實本質,在此脈絡下指真如或如來藏。
  • 妄染:指由無明引起的妄想與煩惱染汙。
  • 自空:指事物本身缺乏自性,即自性空。
  • 如實之空:此處指真理之體性中,沒有妄染的狀態,而非指真理本身是空無。
  • 妄空:指虛妄的染汙、執著被消除或空掉。
  • 如實不空:指真如本體雖然空掉妄想,但其自性功德不空,非指物質上的存在。
  • 異:在此指「不同於」、「區別於」。
  • 妄:指虛妄分別、妄想,缺乏真實本質的現象。
  • 恆沙:恆河沙,比喻數量極多。
  • 有流:指在生死輪迴中流轉,受煩惱驅使而遷轉不息的狀態。
  • 佛性論:論述眾生皆有佛性、能成佛之論著。
  • 客塵:指外在的染汙與妄想,如塵埃落在鏡上,不屬於鏡子本身的本質。
  • 無上法:指最高之法,此處指如來藏或佛性,具足一切功德而不空。
  • 圭山:指圭山維儼禪師,唐代高僧,此處指其對經典的疏解。
  • 略疏:簡略的疏論,用於解釋經文義理。
  • 略鈔:指某部經典或論著的簡要抄錄或註釋文本。
  • 纏:指煩惱、束縛,使眾生不能顯現本性。
  • 含:含攝、包含。
  • 果法:指修行圓滿後所得的佛果、正覺之法。
  • 自性清淨藏:指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即便在凡夫位中亦不損毀。
  • 凡位:指凡夫的位階或境界,指尚未證悟聖果、仍處於煩惱纏縛中的狀態。
  • 法身藏:指法身作為一種「藏」(含攝、儲藏之義),攝受一切功德之體。
  • 果位:指修行圓滿後達到的覺悟境界,與前文的「凡位」相對。
  • 功德所依:指功德的依止處,即功德必須依於法身之體才能顯現。
  • 出世間:超越世俗生死輪迴的境界。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
  • 菩薩:指發心追求佛果、行菩提道的修行者。
  • 聖位:指證得聖果的位階,與凡夫位相對,在此指能體現法身功德與出世間上上之德的境界。
  • 法界藏:五種藏之一,指涵攝一切法界的真如本體。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法。
  • 性德:自性所具備的功德,指本然不染的清淨德相。
  • 僧遁:唐代高僧,曾對《金剛三昧經》作註釋。
  • 自性真如:指事物本然的真實相狀,不生不滅、不垢不淨的絕對真理。
  • 智地:指覺悟後的智慧境界或位階。
  • 有情:指具有情識的眾生。
  • 惑染:指被煩惱所迷惑而染汙。
  • 無明:指對真理、實相的無知,是產生煩惱的根本原因。
  • 有情境:此處指眾生因無明煩惱而處於的染汙境界或狀態。
  • 無明惑染境:指被無明與煩惱所汙染而產生的虛妄境界。
  • 諸識:指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等各種分別心。
  • 境如故:指境界恢復到不被汙染、不被扭曲的本然狀態(真如)。
  • 如來智:如來的覺悟智慧,能如實見境而不被惑染。
  • 智如:指智慧處於如實、不被惑染的狀態,與真如一致。
  • 長水:指長水禪師,宋代高僧,以解經著稱。
  • 百非:指各種錯誤、缺陷、煩惱或不淨之法。
  • 萬有:指世間所有存在的一切現象與眾生。
  • 海珍寶:指大海中蘊藏的各種寶物,此處用作比喻,象徵如來藏中具足一切圓滿功德。
  • 法:指一切現象、事物或心理狀態。
  • 如海現影:以大海映照影像為喻,說明如來藏能顯現一切法,但如來藏本身並不被影像所染汙或改變。
  • 尼犍經:此處指被引用的經典名稱。
  • 嚴熾:經中出現的國王名。
  • 大薩遮:人名,此處指進入該國並向國王宣說法義的傳法者。
  • 煩惱身:指被無明與煩惱所覆裹的凡夫肉身或意識狀態。
  • 如來身:此處指如來藏,即眾生本具但被遮蔽的佛性、覺性。
  • 諸垢:指染汙心性的煩惱、習氣或障礙。
  • 佛性:眾生本具的成佛潛能或覺悟本質。
  • 酪:古印度將牛奶加熱攪拌後分離出的凝乳(類似奶油或起司)。
  • 子中禾:指種子之中蘊含著將長成禾苗的潛能。
  • 模中像:指在鑄造模具之中已有佛像的形相。
  • 密:指深奧、隱祕,在此指真理之深邃,不易被凡夫察覺。
  • 微密:極其深奧微妙,指佛性隱藏於眾生之中而難以發現的狀態。
  • 七寶:佛教指金、銀、琉璃、玻璃、赤珠、黃珠、琥珀等七種珍貴寶物。
  • 藏積:儲藏與積累。
  • 穀貴:指糧食短缺導致價格昂貴,即饑荒或經濟危機。
  • 祕藏:指佛陀深奧、不輕易顯現的教法或佛性真理。
  • 惡比丘:指違背戒律、行為不端或誤導眾生的出家僧侶。
  • 畜不淨物:指囤積不潔之物,在此語境中亦可隱喻對物質慾望的執著或對法義的汙染。
  • 四眾:指佛教僧團中的四類成員,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
  • 如來:佛的稱號,指從真如而來,到世間教化眾生者。
  • 畢竟:在此指究竟、徹底、完全。
  • 外典:指非佛教的典籍,通常指外道或其他宗教的教典。
  • 滅:指消除、滅除,此處指對治並消除破法之惡行。
  • 經:指佛陀所說的教法,在此脈絡中特指能揭示如來藏、對治破法行為的經典。
  • 異名:指同一法義在不同經典或語言中具有的不同稱呼。

《光明玄》云:「法身、般若、解脫是為三,常、樂、我、淨 是為德。無二生死為常,不受二邊為樂,具八 自在為我,三業清淨為淨。」章安疏云:「法身之 身,非色非無色。非色故,不可以形相見;非無 色故,不可以心想知。雖非色而色充滿十方, 雖非非色亦可尋求。即法身德。般若德者,非 知非字,亦非不知非不字。解脫德者,非 縛非脫。非縛而縛非脫而脫。」〈哀歎品〉曰: 「云何名為祕密之藏?猶如伊字,三點若並則 不成伊,縱亦不成,如摩醯首羅面上三目,乃 得成伊;三點若別亦不成伊。我亦如是。解脫 之法亦非涅槃,如來之身亦非涅槃,摩訶般 若亦非涅槃。三法各異,亦非涅槃。我今安住 如是三法,為眾生故,名入涅槃。」章安釋云:「若 約昔教,隱故名祕,覆故名藏。謂無常等覆於 常等,令常等隱,名祕密藏。今經開敝,如月 處空,清淨顯露,不如昔教。但以正法微妙不 可思議絕名離相,眾生不解,名為祕密。法界 包含攝一切法,用不可盡,名之為藏。今釋祕 密藏文為三:一譬三點,二譬三目,三合以三 德。此之三文,一往而言,是從事入理。三點是 文字,此約言教;三目是天眼,此約修行;三德是佛師,此即約理,又是佛印。印於教 行。凡有言說,與此相應,即祕密教;修習相 應,是祕密行;證得相應,是祕密理。從我今安 住下,是第四結祕密藏。安住三法是結三德, 入大涅槃,結祕密藏。」《占察經》云:「復次彼心名 如來藏,所謂具足無量無邊不可思議無漏 清淨之業。以諸佛法身從無始本際來,無障 無礙自在不滅。」《勝鬘經》明二如來藏:「一空如 來藏,謂若離若脫若異一切煩惱藏;二不空 如來藏,謂具過河沙不離不脫不思議佛法。」 南岳《止觀》云:「一空如來藏,以此心體平等,妙 絕染淨之相,非直心體自性平等;所起染淨 等法,亦復自性非有。二不空如來藏,所謂具 有染淨二法以明不空。淨法中復有二種:一 具足無漏性功德法,二具足出障淨法。染法 亦二種:一具足染性,二具足染事。」淨覺說題 云:「應知二種約在纏、出纏二義分之。故彼經 云:『若於無量煩惱藏所纏如來藏不疑惑者, 於出無量煩惱藏法身亦無疑惑也。』居式《圓 覺疏》云:『空如來藏,即無住本。不空如來藏,即 所立法。』此二釋違南岳《止觀》。」又《起信》云:「一者 如實空,以能究竟顯實故。」賢首釋云:「此以如 實之中空無妄染,非謂如實自空。此則如實 之空,以妄空故,遂能顯示真理,故云顯實。」「二 者如實不空,以有自體具足無漏性功德故。」 賢首釋云:「此有二義:一異妄無體故,二異恒 沙有流煩惱故。故《佛性論》偈云:『由客塵空故, 與法界相離,無上法不空,與法界相隨。』」圭山 《略疏》,三義釋藏:一隱覆名藏,二含攝名藏,三 出生名藏。又《略鈔》明五種:一如來藏,在纏含 果法故;二自性清淨藏,在纏不染故。此二就 凡位說。三法身藏,果位為功德所依故;四出 世間上上藏,出纏超過二乘菩薩故。此二就 聖位說。五法界藏,謂通因果,外持一切染淨 有為,故名法界;內含一切恒沙性德,故名為 藏。僧遁《注金剛三昧》云:「如來藏者,住自性 真如也。諸佛智地名如來藏,能攝一切有情 在如來智內,故名為藏。有情惑染煩惱無明 所覆,名有情境。若無明惑染境空,諸識不起, 境如故,名如來智。智如故即如來藏。」長水釋 《楞嚴》云:「如來藏四義喻海:一永絕百非,如海 甚深。二包含萬有,如海廣大。三無德不備,如 海珍寶。四無法不現,如海現影。」又《尼犍經》云: 「王名嚴熾。有大薩遮,來入其國。王出遠迎,乃 為王說:『大王當知,依煩惱身,觀如來身。何以 故?此身即是如來藏故。一切煩惱諸垢藏中, 佛性滿足。如石中金、木中火、地中水、乳中 酪、麻中油、子中禾、藏中金、模中像、孕中胎、 雲中日,是故我言,煩惱之中有如來藏。』」《涅槃 論》云:「身外有佛亦不密,身內有佛亦不密, 非有非無亦不密,眾生是佛故微密。」《涅槃》云: 「如人七寶,不出外用,名之為藏。其人所以藏 積此寶,為未來故,所謂穀貴、賊來侵國、值遇 惡王、為用贖命、財難 得時,乃當出用。諸佛祕藏亦復如是,為未來 世,諸惡比丘,畜不淨物;為四眾說,如來畢 竟入於涅槃;讀誦外典,不教佛經。如是等 惡出現世時,為滅諸惡為說是經。是經若滅, 佛法則滅。」欲令學 者通達異名識自祕藏,故詳敘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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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摩訶般涅槃那】這是大滅度的意思。大即是法身,滅即是解脫,度即是般若。《大經》說:「涅指不生,槃指不滅;不生不滅,稱為大涅槃。《楞伽》說:「我所說的,妄想識滅盡,這就叫做涅槃。」肇師《涅槃論》說:「秦語稱無為,也叫做滅度。」無為,是指其虛無寂靜,超越一切有為法的微妙境界;滅度,是說一切大苦永遠滅盡,超越四流。這正是鏡像所歸之處,遠離一切名言的幽靜境界。《法華》、《金剛》都稱為滅度。玄奘三藏翻譯為圓寂。賢首說:「德行無所不備稱為圓,障礙完全消除稱為寂。」圭山正名為寂滅。依肇公說:「泥洹究竟真諦,難道只是結業盡除而已!因此生死永遠寂滅,所以稱為究竟滅盡。」有時也翻譯為安樂。凡夫與聖者,大小乘皆有涅槃。有時稱為彼岸。肇師說:「彼岸,就是涅槃的彼岸。那涅槃彼岸,難道真有邊界可言?只是因為我與彼有別,才暫借我來稱呼罷了。」《智論》說:「槃是趣向,涅是出離。永遠出離一切趣向,所以稱為涅槃。」有時稱為泥曰,如嚴佛調說:「佛既入泥曰,微妙言教永遠止息。」新譯說:梵文正名波利昵縛喃,這就是滅度。《二教論》說:「涅槃是常恆清涼,不再有生死。心無法用智慧認知,形體無法用形相測度,沒有人能真正說出其名,只能勉強稱為寂靜。它的境界極為究竟!即使雙林息照,靈智依然常存;即使示現闍維,法身仍然恆在。」然而涅槃法,若要分辨其義,應該區分有餘與無餘的不同,還要分別少分與究竟的差異。所謂有餘、無餘,《光明玄》說:「若三界煩惱滅盡,證得有餘涅槃;焚身灰智,進入無餘涅槃。」所謂少分,是《勝鬘經》所說:「知曉還有餘下的苦,斷除還有餘下的集,證得還有餘下的滅,修行還有餘下的道,這就叫做得到少分涅槃。」得到少分涅槃的人,就是趨向涅槃界。究竟涅槃,《大法鼓經》說:「一直到成就一切種功德、一切種智,大乘涅槃,然後才算究竟。」《法華經》說:「不讓有人獨自證得滅度,都是以如來的滅度來令其滅度。」初發大心時,應當以究竟為目標,所以《輔行》說:「菩薩初發心時,常常觀照涅槃,這是自利的初修。」也讓眾生常常觀照涅槃,這是度化他人的初修。安置諸子於祕密藏中,這是度化他人後來進入。我自己也不久會親自住於其中,這是自利的後來進入。因此可知,自利與利他在初發心時,無不是都在修行;自利與利他在後來的心境中,無不是都進入涅槃。若想修行進入涅槃,應當依靠四種法,所以《涅槃經》說:「有四法是涅槃的近因:第一,親近善知識;第二,聽聞正法;第三,思惟其義;第四,依教修行。如果說勤修苦行是涅槃的近因,這是不正確的。」一、親近善知識,《止觀》解釋說:「《大品經》說:『佛、菩薩、羅漢,都是善知識。六波羅蜜、三十七道品,都是善知識。法性實際,也是善知識。』佛菩薩等的威光庇護,就是外護。六度與道品,是進入修道之門,就是同行。法性實際,是諸佛所依的師長,就是教授。二、聽聞正法等三句,就是三種智慧。《華嚴經》說:「我有時為眾生說聞慧法,有時為眾生說思慧法,有時為眾生說修慧法。」所以《楞嚴經》說:「從聞、思、修,進入三摩地。」真諦說:「散亂的心叫覆器,因為沒有聞慧。忘失的心叫漏器,雖然得到卻又失去,因為沒有思慧。顛倒的心叫穢器,錯誤認為是對的,因為沒有修慧。」《淨名疏》說:「聽聞若不專心,沒有受潤的因緣;聽了卻不思考,無法深入體會其旨趣;思考卻不實踐,終究無法證得真理。三慧若能具足,進入佛道就不會有疑惑。荊溪大師解釋說:「回憶先前聽聞與思惟所依的境界,修行時應如同聽聞與思惟一般去實踐。」應知三慧有橫向與縱向之分,橫向是指從名字位以上,每一階位都具備三慧;縱向來說,名字位屬於聞,觀行屬於思,相似位屬於修,三慧圓滿具足,便能獲得相似分真如的禪定,這就稱為進入祕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摩訶般涅槃那」這個詞的意思就是「大滅度」。。「大」是指法身,「滅」是指解脫,「度」是指般若。。《大經》中說:「涅」這個字代表不出生,「槃」這個字代表不滅亡;。既不出生也不滅亡的狀態,就稱為大涅槃。。《楞伽經》中提到:「我所說的涅槃,就是指讓妄想的意識徹底熄滅。」。肇論在《涅槃論》中提到:在秦朝時期的譯法中,將『無為』也稱為『滅度』。。所謂「無為」,是指一種虛空、寂靜的狀態,它精妙地超越了所有由因緣造作的有為法。。所謂的「滅度」,是指徹底消滅了生命中最大的痛苦,並超越了四種輪迴的流轉。。這大概是指像鏡子裡的影像回歸到本源一樣,是一個超越了所有語言稱呼的寂靜之處。。在《法華經》和《金剛經》這兩部經典中,都使用了「滅度」這個詞。。玄奘三藏將其翻譯為「圓寂」。。賢首大師說:「所有的功德全部具足,所以稱為『圓』;所有的障礙全部消除,所以稱為『寂』。」。圭山禪師將這個名相正譯為「寂滅」。。根據肇論大師的說法:「所謂涅槃的盡諦,難道僅僅是指煩惱結使的消除而已嗎?。也就是說,生死輪迴永遠地寂滅消失了,所以稱之為「盡」。。也有人將其翻譯為「安樂」。。所有聖者不論果位高低,都能達到涅槃。。有時也稱作彼岸。。肇師解釋說:「所謂的『彼岸』,指的就是涅槃的境界。」。所謂的涅槃彼岸,難道真的像現實中的河岸一樣存在嗎?。因為我們與彼岸的不同,所以才借用『彼』這個詞來稱呼它而已。。《大智度論》中提到:「『槃』這個字的意思是趨向,而『涅』這個字的意思是脫離。」。永遠地脫離所有輪迴的去處,所以稱為涅槃。。有時也稱為「泥曰」。如嚴佛調所說:「佛既然進入了泥曰(涅槃)的狀態,細微的言語也就永遠停止了。」。新譯說:梵文的正名是波利暱縛喃,這裡的意思是指滅度。。《二教論》中提到:「所謂的涅槃,就是一種恆常且清涼的狀態,再也不會陷入生與死的輪迴之中。」。心靈無法用智慧去認知,形態無法用形象來衡量,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命名,只能勉強稱之為寂靜。。那種狀態真是達到了最高境界,也是最極致的圓滿!。即便肉體的感官功能停止運作,靈明的智慧依然恆常存在。。雖然肉身表現出進入涅槃寂滅的狀態,但佛的法身始終存在。。然而關於涅槃法,如果要分析其義理,應該區分「有餘」與「無餘」的不同,並應辨別「少分」與「究竟」的差異。。關於所謂的「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光明玄》中提到:「如果三界的煩惱都除盡了,就證得了有餘涅槃;。當肉身毀滅且意識活動完全停止後,便進入了沒有任何殘餘的徹底涅槃狀態。。關於所謂的「少分」涅槃,《勝鬘經》中這樣說明:體認到仍有餘苦,斷除仍有餘的集因,證得仍有餘的滅盡,修行仍有餘的道,這就稱為得到了少分涅槃。。獲得部分涅槃果位的人,被稱為正向著涅槃境界前進。。關於什麼是究竟涅槃,《大法鼓經》中提到:必須獲得所有種類的功德與一切種智,達到大乘的涅槃境界,纔算是真正圓滿的究竟狀態。。《法華經》中提到:「不讓任何人單獨獲得解脫,而是讓所有人依循如來的解脫方式來獲得解脫。」。在剛開始發起大乘菩提心時,就應該以達到最終的圓滿覺悟為目標。因此《輔行論》中提到:「菩薩在初發心時,就應經常觀想涅槃的境界,這是為了自身的修行而開始的初步練習。」。也要讓眾生經常觀察涅槃的境界,這是為了引導他人開始修行。。將眾多弟子安置在祕密藏之中,在化導他人之後,自己才進入其中。。我也在不久之後,會自己安住其中,完成自身的後續進入。。所以可知,無論是自己還是他人,在初發心的階段,沒有不開始修行。。自己與他人後期的心念,沒有不全部進入涅槃的。。如果想要修行並進入涅槃,應該依循四種方法。因此《涅槃經》中提到:「有四種法是接近涅槃的直接原因:第一,是親近善知識;。第二是聽聞正確的佛法。。第三,深入思考所聽聞正法的義理。。第四,就是按照所聽聞的法義去實踐修行。。如果說勤勞地修行苦行就是進入涅槃的直接原因,這種說法是不成立的。。第一點是親近善知識。對此,《止觀》這本書解釋說,《大品》經中提到:「佛、菩薩以及羅漢,都屬於善知識。。實踐六波羅蜜與三十七道品,就如同擁有善知識一樣。。法性的真實本相,也是一種善知識。。佛與菩薩等聖者的威德光芒對眾生的庇護與養育,就是所謂的「外在保護」。。六波羅蜜的修行法門,是進入佛道的門徑,也就是指共同修行。。法性的真實狀態是所有佛陀所依止的老師,這就是所謂的教授。。第二,聽聞正法等這三句話,指的就是三種智慧。。《華嚴經》中提到:「我時而為眾生宣說關於聽聞而產生的智慧之法,時而宣說關於思考而產生的智慧之法,時而宣說關於實踐而產生的智慧之法。」。所以《楞嚴經》中說:透過聽聞、思考與修行這三個階段,才能進入三摩地的定境。。真諦大師說:心念散亂的人就像一個被蓋住的容器,無法接收法雨,這是因為缺乏聽聞正法而產生的智慧。。心不在焉的人就像一個漏水的容器,雖然得到了法義卻又流失了,這是因為缺乏思考的智慧。。心念顛倒的人就像一個汙穢的容器,把錯誤的當成正確的,這是因為缺乏修慧。。《淨名疏》中提到:「雖然聽到了,但如果心不專注於聆聽,就沒有能讓心靈受到滋潤的因緣;。僅僅聽聞而沒有深入思考,就無法領悟深層的義理。。如果只是在思考而沒有實際去修行,最終無法證得真理。。如果聞、思、修三種智慧都具備了,進入修行之道就不會產生疑惑。。荊溪大師解釋說:「對於之前在聽法和思考時所接觸到的對象,應該按照當時聽法與思考的過程來實際修行。」。應該知道,聞、思、修這三種智慧有橫向和縱向兩種分佈方式。橫向是指從最基本的名相理解開始,在每一個修行階段中都具備這三種智慧。。從修行次第的縱向來看,對名相的認知是『聞』,觀察行為的省察是『思』,達到與真理相近的實踐是『修』。當這三種智慧完備時,就能獲得接近真實境界的定力,這就稱為進入祕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旨在說明梵語「摩訶般涅槃那」對應的漢譯名相為「大滅度」,為後續解析「大」、「滅」、「度」之深義做鋪陳。

    本句為對「摩訶般涅槃」三字的名義解析。
    將「摩訶(大)」對應於如來之法身,「般(滅)」對應於煩惱熄滅後的解脫狀態,「涅槃(度)」則對應於能導向此境界的般若智慧。

    此句採取拆字解釋法,將「涅槃」二字分別賦予「不生」與「不滅」的義涵,旨在說明涅槃的本質是超越生死輪迴、恆常不變的狀態。

    本句承接前文對「涅槃」二字的拆解,說明大涅槃的本質是超越了生與滅的對立,處於一種絕對寂靜、永恆不變的狀態。

    本句引用《楞伽經》定義涅槃,強調涅槃並非外在的處所,而是內在妄想意識(識)的止息。
    當主客對立的妄想識消失,真實的寂靜狀態即顯現,此即為涅槃。

    此句旨在說明佛教術語在不同譯時與地域(秦地)的名稱對應關係,指出「無為」與「滅度」在當時的語境中具有相同的義涵,均指向超越有為法、達到寂滅的狀態。

    本句解釋「無為」之義,將其定義為與「有為」相對的狀態。
    無為不指簡單的「不做」,而是指超越了因緣生滅、不再受造作影響的寂靜境界,即涅槃的特質。

    本句解釋「滅度」的義理,強調其核心在於「滅」與「度」:一是將導致輪迴的根本大患(煩惱、無明)永久消除;二是從四種輪迴的流轉狀態中解脫而出。

    此句接續前文對「滅度」與「無為」的討論,以「鏡像之所歸」比喻妄想識滅後回歸本真,以「絕稱謂」強調涅槃境界不可言說,以「幽宅」象徵寂靜、深遠且安穩的解脫狀態。

    本句為文獻考證,指出在《法華經》與《金剛經》中,對於涅槃或解脫狀態的描述使用了「滅度」一詞,用以對比後文玄奘法師將其譯為「圓寂」的譯名差異。

    本句記錄玄奘三藏對「涅槃」或「滅度」之名相的譯法,將其定名為「圓寂」,強調功德圓滿與煩惱寂滅的狀態。

    此句解釋「圓寂」一詞的內涵。
    將其拆解為「圓」與「寂」兩個面向:「圓」指正面的功德圓滿無缺,「寂」指負面的煩惱障礙徹底熄滅。
    兩者合稱,即為圓寂之義。

    本句記錄圭山禪師對「涅槃」或「滅度」等名相的定名,將其正名為「寂滅」,強調煩惱熄滅、心境寂靜的狀態。

    此句旨在探討「涅槃」中「盡」字的深層義涵。
    肇公認為涅槃的「盡」不應僅被簡單理解為煩惱(結)的消失,而應進一步指向生死永寂的絕對狀態。

    此句接續前文對「泥洹盡諦」(涅槃盡諦)的解析,說明「盡」的義理不在於簡單的結束,而是在於生死之苦的徹底、永恆地寂滅,從而達到不再輪迴的狀態。

    此句處於對「涅槃」及其相關譯名(如滅度、圓寂、寂滅)的討論脈絡中,指出該術語在某些譯本或觀點中被翻譯為「安樂」,強調涅槃狀態中永離苦難、得大安穩的特質。

    本句說明涅槃作為解脫終極狀態的普遍性,不論是小乘聖者(如阿羅漢)或大乘聖者(如菩薩、佛),其最終目標皆是脫離生死輪迴,進入涅槃之境。

    此句在《翻譯名義集》中討論「涅槃」的不同譯名與稱號,指出涅槃在某些語境或譯本中被稱為「彼岸」,象徵從生死苦海到達解脫之岸。

    此句為名相定義,說明「彼岸」在佛教語境中是指脫離生死輪迴、達到寂滅狀態的涅槃境界。

    此句旨在說明「彼岸」僅為方便之比喻。
    涅槃是超越空間與物質形態的寂滅狀態,並非地理意義上的岸邊,是用來對比生死此岸的權宜名相。

    此處討論「彼岸」之名義。
    肇師指出涅槃並非實有的地理之岸,而是因為修行者(我)與涅槃(彼)在狀態上截然不同,為了方便說明,才借用對立的方位詞「彼」來稱呼,強調其超越世間的特質,而非實指某個地方。

    此句採取對「涅槃」二字進行拆解的字義分析法,旨在說明涅槃的本質是從輪迴的趨向(趣)中徹底脫離(出)。

    此句引用《智論》對「涅槃」一詞進行字義拆解,將其定義為一種徹底脫離輪迴(諸趣)的狀態,強調其永恆的解脫特性。

    本句討論「涅槃」的不同譯名與義理。
    此處將「泥曰」視為涅槃的音譯或異名,強調進入涅槃後,超越了語言能表達的範疇,達到絕對的寂靜,故稱「微言永絕」。

    本句屬於名義解析,旨在對比不同譯本對同一梵文術語的翻譯。
    此處將「波利暱縛喃」對應為「滅度」,說明該術語在語義上指向熄滅煩惱、超越生死之狀態。

    本句定義涅槃的特質為「常恆」與「清涼」,強調其超越了輪迴的生死變遷,達到絕對的寂靜與解脫狀態。

    本句描述涅槃的不可言說性與超越性。
    強調涅槃超越了意識的認知(智)與物質的形態(像),其本質無法透過語言邏輯完全定義,因此「寂」僅是一種暫時的、方便的稱呼,而非其真實的定義。

    此句承接前文對「涅槃」之描述,感嘆涅槃作為解脫之終極狀態,在品質上是至高無上的,在程度上是極致圓滿的,不可超越。

    此句描述涅槃狀態下,雖然肉身(雙林)的感官功能與生理作用已停止,但如來之靈明智慧並不隨之滅失,強調法身智慧的恆常性。

    本句說明佛陀涅槃的特質:肉身(色身)雖隨因緣示現寂滅(闍維),但其真實的法身(真如本體)是不生不滅、恆常存在的,以此區分色身之滅與法身之恆。

    本句旨在對涅槃的層次進行分類討論。
    首先區分有餘涅槃(煩惱盡而身尚未滅)與無餘涅槃(身心俱滅,不再輪迴);其次區分少分涅槃(初步證悟,如向涅槃界)與究竟涅槃(圓滿一切功德與智慧的最終解脫)。

    本句區分涅槃的兩種狀態:有餘涅槃是指雖然煩惱已盡,但仍保有色身(肉體)的狀態;無餘涅槃則是指色身亦隨之滅盡的狀態。
    此處引用《光明玄》說明證得有餘涅槃的條件是三界煩惱的斷盡。

    此句描述從「有餘涅槃」轉向「無餘涅槃」的過程。
    有餘涅槃是指煩惱已盡但色身尚存;而當色身(焚身)與意識活動(灰智)一同滅盡,不再受生,即稱為無餘涅槃,是解脫的最終狀態。

    本句引用《勝鬘經》定義「少分涅槃」,將四聖諦(苦、集、滅、道)與「有餘」相結合。
    此處指修行者雖已證悟,但尚未完全脫離肉身(有餘),處於向涅槃邁進的階段,而非最終完全寂滅的究竟狀態。

    此句區分了「少分」與「究竟」兩種涅槃狀態。
    少分涅槃指尚未達到完全、最終的解脫(如證得有餘涅槃),處於趨向最終寂滅的過程中,故稱之為「向涅槃界」。

    本句區分了「少分涅槃」與「究竟涅槃」。
    究竟涅槃在此指大乘佛乘的圓滿覺悟,強調不僅是煩惱的熄滅,更需具足一切種智與功德,方能稱為最終的圓滿。

    此句引用《法華經》以強調大乘菩薩的普度精神,說明真正的滅度並非個人孤立的解脫,而是依止佛陀的慈悲與智慧(如來滅度),使一切眾生共同達到究竟涅槃。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之初即需建立「究竟」的目標,不應滿足於小乘的局部解脫(少分涅槃),而應直指大乘的圓滿覺悟。
    透過「觀涅槃」來確立方向,將自利修行作為一切菩提心的起點。

    本句接續前文菩薩自修之義,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不僅自身觀照涅槃,更需引導眾生共同觀照,將「觀涅槃」作為化導他人進入修行階段的起始手段。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路徑上的次第:首先將眾生(諸子)安置於具備正法種子的祕密藏中,隨後致力於化導他人,最後才進入究竟的涅槃境界。
    體現了大乘菩薩「先利他、後利己」的願力與實踐順序。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菩薩修行的次第,將「化他」與「自修」相對比。
    在引導眾生進入祕密藏(化他後入)之後,修行者自身亦需在不久後安住於該境界,完成自我的究竟進入(自行後入)。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菩薩「自行初修」與「化他初修」的論述,強調在追求究竟涅槃的過程中,自利與利他皆始於初心的修行階段。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菩薩修行次第的論述。
    在初發心修習之後,最終目標是使自己與一切眾生(自他)在後期的修行果位中,全部進入究竟的涅槃境界。

    本句說明進入涅槃(解脫)並非隨意而得,必須具備特定的條件。
    此處引用《涅槃經》提出「近因」的概念,強調修行需要從外部的正向引導(善知識)開始,建立正確的修行路徑。

    此句列舉進入涅槃的四個近因之二。
    強調在有善知識指引後,需透過聽聞正確的教法來建立正確的認知,作為修行解脫的基礎。

    本句列舉達成涅槃近因的第三個步驟。
    在聽聞正法後,需透過主動的思惟(分析、推論、內省)將聞到的法義轉化為自己的理解,是從「聞」到「修」之間不可或缺的認知過程。

    本句列舉達成涅槃近因的第四個條件。
    在「近善知識」、「聽聞正法」、「思惟其義」之後,最終必須將理解的法義付諸實踐,完成從聞、思到修的完整過程。

    本句旨在區分「正道修行」與「盲目苦行」。
    根據前文提到的四法(善知識、聞法、思義、修行),進入涅槃需依正法導引與智慧思惟,而非單純依賴肉體上的苦行。
    此處強調苦行並非解脫的直接因緣。

    本句定義「善知識」的範疇。
    在進入涅槃的四法中,首要的是親近能導向正覺的對象。
    此處引用《止觀》與《大品》,將善知識由具體的覺悟聖者(佛菩薩羅漢)開始界定,作為修行者的外在導師。

    此處將「善知識」的義涵從「人」擴展至「法」。
    說明修行者不僅需依止具德的導師,正確的修行法門(如六波羅蜜與三十七道品)本身即能起到導引、啟發與正向影響的作用,是通往涅槃的近因。

    此處將「善知識」的涵義從具體的導師(佛菩薩)擴展至絕對的真理(法性)。
    說明真正的導師不僅是能指引方向的人,更是宇宙萬法的真實本質,因為唯有契入法性實際,才能獲得最終的解脫。

    本句在解釋「善知識」的不同面向。
    將佛菩薩的威德光芒比作一種外部的保護力量(外護),說明修行者在入道之初,需仰賴聖者的加持與庇佑以免受外魔或煩惱幹擾。

    本句將「六度」(六波羅蜜)定義為修行者進入佛道的基礎門徑,並將其視為一種「同行」的關係,意指透過實踐六度,修行者與佛菩薩在道途上同行,或指與善知識共同實踐。
    此處處於討論「善知識」的不同面向,將六度視為一種引導實踐的同行力量。

    本句說明「善知識」的最高層次。
    在《翻譯名義集》的脈絡中,將「法性實際」視為諸佛共同的師範,強調真理本身即是最終的指導與教導(教授),超越了人格化的導師。

    此處將「聽聞正法」等後續提及的過程對應至佛教修行中的「三慧」(聞慧、思慧、修慧),強調從接收教法到內化實踐的認知遞進過程。

    本句引用《華嚴經》說明修行智慧的三個階段:聞慧(聽聞正法)、思慧(深入思考)、修慧(實踐修行),強調智慧的獲取需經過由淺入深、由理論到實踐的過程。

    本句說明修行證悟的次第:首先是聽聞正法(聞慧),其次是深入思考(思慧),最後是實踐修行(修慧),三者相續方能進入三摩地的定境。
    此處強調了三慧相備是入定之基礎。

    本句將「散心」比喻為「覆器」(蓋住的容器),說明若心不專注、散亂,即便正法如雨般降下,也無法進入心中,強調「聞慧」(聽聞正法之慧)是接納教法的前提。

    本句透過「漏器」的比喻,說明在三慧(聞、思、修)的過程中,若僅有聞而缺乏「思慧」(對聞得之法進行深思、分析與內化),則所聞之正法無法在心中留存,最終導致法義流失。

    本句將「顛倒心」比喻為「穢器」,說明若缺乏「修慧」(將聞思所得付諸實踐),則會陷入將錯認對的顛倒狀態,無法淨化心識以承接正法。

    本句強調「聞」與「聽」的區別。
    單純的生理聽覺(聞)若缺乏專注的領悟與接納(聽),無法形成修行上的正因,無法使心靈獲得正法的滋潤與轉化。

    本句強調「聞慧」與「思慧」的接續關係。
    在佛教修行中,聞思修三慧必須相承,若僅停留在聽聞階段而缺乏思惟分析,則無法將表層的文字轉化為對深層法義的體悟。

    本句強調「聞、思、修」三慧的遞進關係。
    即便具備思慧(對教法進行邏輯分析與思考),若不進入修慧(實際的禪修與實踐),則無法將理論轉化為親證的經驗,無法達成真正的覺悟。

    本句強調修行必須經過「聞、思、修」三個階段的完整遞進。
    聞法以建立基礎,思惟以深化理解,修行以證悟真理。
    三者相備,方能使修行者對正道產生堅定的信心,消除對法義的懷疑。

    本句強調「聞、思、修」三慧的連續性與一致性。
    修行並非脫離聞思而獨立存在,而是將聞思時所領悟的法義(所依之境)轉化為實踐的對象,使修行與先前的認知邏輯相契合。

    此處討論「三慧」(聞慧、思慧、修慧)在修行體系中的分佈。
    橫向(橫)是指在同一修行位階中,聞、思、修三者並存且相輔相成,並非線性遞進後便捨棄前者,而是從初學者接觸名相起,每個階段都需經過聞、思、修的過程。

    本句說明修行在縱向次第(竪)上的三慧分工:聞(名相認知)、思(觀照行為)、修(相似實踐)。
    當聞思修三者圓滿,修行者可獲得「相似分真之定」,即一種雖非最終圓滿但已極其接近真實理體的定境,進而進入深奧的真理境界(祕藏)。

名相註解
  • 摩訶般涅槃那:梵語 Mahāparinirvāṇa 的音譯,指佛陀最終的圓滿滅度,或指超越生死輪迴的最高解脫狀態。
  • 大滅度:對「摩訶般涅槃那」的意譯。大指法身,滅指解脫,度指般若(依後文定義)。
  • 大經:此處指涉之經典,依脈絡應為討論涅槃義之大乘經典。
  • 楞伽:指《楞伽經》,一部強調如來藏與唯識思想的經典。
  • 妄想識: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覺意識,將幻象視為真實的分別心。
  • 肇師:指東晉時期的僧肇,其著有《涅槃論》等論著。
  • 無為:指超越因緣造作的狀態,在此指涅槃的寂靜相。
  • 滅度:指熄滅煩惱、超越生死輪迴,即涅槃。
  • 虛無寂寞:指遠離喧囂與煩惱,處於絕對的清淨與寂靜狀態。
  • 大患:指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的根本原因,通常指無明與煩惱。
  • 四流:指四種輪迴的流轉狀態,即欲界、色界、無色界以及生死流轉的狀態。
  • 鏡像之所歸:比喻現象(像)回歸到本體(鏡),指妄想消失後回歸真實。
  • 絕稱謂:指超越了語言、概念與名稱的界定,不可言說。
  • 幽宅:此處指寂靜、深遠且不受擾動的處所,用以比喻涅槃的寂滅狀態。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
  • 金剛:指《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 奘三藏:指玄奘三藏,唐代著名的譯經僧。
  • 圓寂:佛教術語,指功德圓滿、煩惱寂滅,常用於稱聖者進入涅槃或出世。
  • 圓:指圓滿,在此指一切功德悉數具足。
  • 寂:指寂滅,在此指一切煩惱障礙悉數消除。
  • 寂滅:指煩惱與痛苦完全熄滅,進入絕對寧靜的涅槃狀態。
  • 肇公:指僧肇菩薩,東晉時期的著名論師。
  • 泥洹:即涅槃(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盡諦:指關於「盡」的真理,此處指涅槃中煩惱盡除、生死永滅的實相。
  • 結:指結使(Saṃyojana),即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 盡:此處指「盡諦」,意指一切苦集之因盡除,達到涅槃的終極真理。
  • 翻:翻譯、譯作。
  • 聖大小:指聖者果位的高低,通常指小乘聖者與大乘聖者的區別。
  • 彼岸:梵文 Pāramitā 的意譯,指超越生死輪迴的解脫境界,在此處作為「涅槃」的別稱。
  • 涅槃岸:指脫離生死輪迴的境界,此處強調其非物質性的特質。
  • 崖岸:指實體的邊緣或河岸,在此用以對比涅槃的非相特質。
  • 彼:此處指涅槃(彼岸),與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我」相對。
  • 智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鳩摩羅什譯,是佛教大乘論書中的重要著作。
  • 槃:此處指「涅槃」之「槃」,在論書的字義解析中被解釋為「趣」,指眾生在六道中趨向輪迴的狀態。
  • 涅:此處指「涅槃」之「涅」,被解釋為「出」,指超越、脫離生死輪迴。
  • 諸趣:指六道輪迴的不同去處(趣),包括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道。
  • 泥曰:此處為涅槃(Nirvana)之音譯異名,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如嚴佛調:指引用某位名為如嚴佛調的學者或論著之觀點。
  • 微言永絕:指進入涅槃後,不再有任何言語、概念或心意識的波動,達到徹底的寂滅。
  • 波利暱縛喃:梵文 Nirvāṇa 的音譯,即「涅槃」。
  • 清涼:比喻熄滅了貪嗔癡三毒的熾熱之火,進入寂靜安詳的境界。
  • 智:指能分別、認知的意識或智慧。
  • 像:指具體的形態、影像或物質特徵。
  • 至:指至高、至極,此處形容涅槃境界之崇高。
  • 極:指極致、頂端,此處形容涅槃狀態之圓滿。
  • 雙林:此處比喻肉身的感官或生理機能(如眼耳等根),指代色身之功能。
  • 息照:停止照耀,指感官功能的停止或肉身生命的終結。
  • 靈智:指覺悟後的清淨智慧,或如來之本覺。
  • 闍維:梵語 Nirvāna 的音譯,意為涅槃、寂滅。
  • 有餘:指煩惱雖盡,但肉身(五蘊)尚在,仍有生死的餘報。
  • 無餘:指煩惱盡且肉身亦滅,不再受任何輪迴之苦。
  • 少分:指初步證得的涅槃,尚未達到完全圓滿的究竟狀態。
  • 究竟:指最終、圓滿且不可超越的解脫狀態。
  • 有餘涅槃:指煩惱已斷,但肉身(餘基)尚未滅盡的涅槃狀態,亦稱有餘依涅槃。
  • 無餘涅槃:指煩惱與肉身皆已滅盡,不再受生於世的涅槃狀態,亦稱無餘依涅槃。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指代眾生輪迴的所有生命層次。
  • 《光明玄》:此處指相關論典或註釋書名。
  • 焚身:指色身(肉體)的毀滅,此處為比喻或描述生命終結。
  • 灰智:指意識、心識活動的熄滅,如灰燼般不再燃燒,指不再有心識的運作。
  • 少分涅槃:指尚未達到完全寂滅、仍有肉身餘報的初步涅槃狀態,亦稱向涅槃。
  • 有餘苦、集、滅、道:將四聖諦應用於有餘涅槃的階段,指在肉身尚存的情況下,對苦的認知、對集因的斷除、對滅盡的證悟以及對道的修行。
  • 向涅槃界:指處於趨向、邁向最終涅槃境界的過程或階段。
  • 究竟涅槃:指最終圓滿、不再退轉的解脫狀態,在此特指大乘佛果的圓滿。
  • 一切種功德: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積累的所有種類的福德與智慧功德。
  • 一切種智:佛之全知,能對所有法相及其性質完全洞察的智慧。
  • 大乘涅槃:超越小乘僅求自了的滅度,而是在度盡眾生後所證得的圓滿涅槃。
  • 初發大心:指初次發起大乘菩提心,即願為一切眾生取得覺悟的心。
  • 《輔行》:指《大乘菩薩行輔行論》,是針對菩薩行願的詳細解釋論書。
  • 觀涅槃:指透過禪定或思惟,觀照寂滅、無苦的涅槃境界,以作為修行的導向。
  • 自行:指菩薩為了自身的覺悟而進行的修行。
  • 化他:指菩薩以方便法門度化、引導他人修行。
  • 初修:指修行的初始階段,此處指引導他人開始修習涅槃法。
  • 諸子:此處指被化導的眾生或弟子。
  • 自住:指修行者自身安住於特定的禪定或涅槃境界中。
  • 後入:對應前文的「初修」,指在初步修行之後,最終正式進入、證得該境界的階段。
  • 初心:指初次發起菩提心,決定追求覺悟與解脫的起始心念。
  • 修:指修行,在此脈絡中特指對涅槃境界的觀照與實踐。
  • 後心:指修行後期的心境或最終的果位心。
  • 入:指進入,此處指進入涅槃界。
  • 修入:指透過修行而進入涅槃解脫之狀態。
  • 涅槃近因:指能使修行者快速接近並達成涅槃果位的直接條件或原因。
  • 善知識:能導引他人修行正法、令其脫離苦海的良師或正法指引。
  • 思惟:指對所聞之法進行深入的思考、分析與推論,以領悟其深層義理。
  • 修行:指依照佛法教導,透過實踐來消除煩惱、證悟真理的過程。
  • 苦行:指極端禁慾或折磨身體的修行方式,在佛教中被視為偏端,非解脫正道。
  • 近因緣:指最直接、最能促成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止觀:指天台宗的《摩訶止觀》,強調定(止)與慧(觀)的修行。
  • 大品:指《大品般若經》,般若經系中的重要經典。
  • 六波羅蜜:菩薩修行達到彼岸的六種圓滿法,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三十七品:指三十七道品,是佛教修行中一套完整的系統,包含四念處、四正定、八正道、五根、五力、七覺支、二四諦。
  • 法性實際:指萬法本質的真實狀態,不被妄想與執著所遮蔽的真如實相。
  • 威光:佛菩薩因修行功德而自然顯現的威儀與光明,具有攝受與除障的力量。
  • 覆育:覆指遮蔽保護,育指養育培育;此處指聖者對眾生的庇護與教導。
  • 外護:指來自外部(聖者、環境或加持)的保護,與修行者內在的定力或智慧(內護)相對。
  • 六度道品:指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的修行次第與法門。
  • 同行:在此語境中指共同實踐、同行於道,將六度法門視為與覺悟者同步的修行路徑。
  • 教授:此處指引導、教導之義,指能使眾生覺悟的真理或導師。
  • 三慧:指聞慧(聽聞正法)、思慧(深思理路)、修慧(實踐證悟)這三種由淺入深的智慧開發過程。
  • 聞慧法:指透過聽聞佛法而產生的智慧。
  • 思慧法:指透過對聞得之法進行邏輯思考、分析而產生的智慧。
  • 修慧法:指透過禪修、實踐將思維轉化為現量證悟的智慧。
  • 楞嚴:指《楞嚴經》,佛教重要經典。
  • 聞思修:指聞慧(聽聞)、思慧(思惟)、修慧(實踐)的三種智慧修行過程。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定境,即「定」。
  • 真諦:印度譯經僧,名為波羅遮諦,活躍於南北朝時期。
  • 散心:心神散亂,不能專一於當下之法。
  • 覆器:比喻心被遮蔽,無法承接法益的狀態。
  • 聞慧:指透過聽聞正法而產生的初步智慧,為三慧(聞、思、修)之始。
  • 忘心:指心神散亂、不專注或未能銘記於心。
  • 漏器:比喻像漏水的容器一樣,無法承載或保存內容物。
  • 思慧:指對所聞之法進行邏輯思考、審視與推究的智慧,是三慧(聞慧、思慧、修慧)之二。
  • 倒心:指顛倒心,即對真理與實相有錯誤認知、將假當真的心態。
  • 穢器:汙穢的容器。此處為比喻,指心識被煩惱與妄想汙染,無法正確承載法義。
  • 非而謂是:將錯誤的(非)認為是正確的(是),即顛倒執著。
  • 修慧:指三慧(聞、思、修)中的實踐階段,將理論轉化為實際經驗的修行智慧。
  • 淨名疏:指對《維摩詰經》(淨名經)的解說文字。
  • 受潤因:指能使心靈受到正法滋潤、產生成長與轉化的條件或因緣。
  • 思:指思慧,即對聞得之法進行邏輯分析與內省體會,以確認義理之正確性。
  • 深旨趣:指經典中深奧的宗旨與真實義理。
  • 證理:指證悟真理,即將法義從理論上的認同轉化為實踐上的親證。
  • 荊溪:指明代高僧荊溪湛然,此處為其對前文三慧(聞思修)的註釋。
  • 聞思:佛教學習的階段,『聞』指聽聞正法,『思』指對聞得之法進行邏輯思考與分析。
  • 所依之境:指在聞法與思惟過程中,心意識所對接、依止的法義對象或境界。
  • 橫:指在同一修行層次或位階中,三慧並存的分佈狀態。
  • 竪:指隨修行位階遞進而深化、轉化的縱向進程(對應後文)。
  • 名字:指對佛法名相、術語的初步認知與理解。
  • 位位:指每一個修行階段或位階。
  • 相似:指修行達到與真理相近、相似的狀態,尚未達到完全等同的究竟圓滿。
  • 分真之定:指在相似階段中所分得的、接近真實理體的定力。

【摩訶般涅槃那】此云大滅度。大即法身,滅 即解脫,度即般若。《大經》云:「涅言不生,槃言不 滅;不生不滅,名大涅槃。」《楞伽》云:「我所說者, 妄想識滅,名為涅槃。」肇師《涅槃論》曰:「秦言無 為,亦名滅度。無為者,取其虛無寂寞,妙絕於 有為;滅度者,言其大患永滅,超度四流。斯蓋 鏡像之所歸,絕稱謂之幽宅也。」《法華》、《金剛》皆 云滅度。奘三藏翻為圓寂。賢首云:「德無不備 稱圓,障無不盡稱寂。」圭山正名寂滅。準肇 公云:「泥洹盡諦者,豈直結盡而已!則生死永 寂滅,故謂之盡矣。」或翻安樂。凡聖大小,皆有 涅槃。或名彼岸。肇師云:「彼岸,涅槃岸也。彼涅 槃岸,豈崖岸之有?以我異於彼,故借我謂之 耳。」《智論》云:「槃名為趣,涅名為出。永出諸趣, 故名涅槃。」或名泥曰,如嚴佛調云:「佛既泥 曰,微言永絕。」新云:梵本正名波利昵縛喃,此 云滅度。《二教論》云:「涅槃者,常恒清涼,無復生 死。心不可以智知,形不可以像測,莫知其所 以名,強謂之寂。其為至也,亦以極哉!縱其雙 林息照,而靈智常存;體示闍維,而法身恒在。」 然涅槃法,若辨其義,應分有餘、無餘之殊, 當揀少分究竟之異。言有餘無餘者,《光明玄》 云:「若三界煩惱盡,證有餘涅槃;焚身灰智,入 無餘涅槃。」言少分者,《勝鬘經》云:「知有餘苦,斷 有餘集,證有餘滅,修有餘道,是名得少分涅 槃。得少分涅槃者,名向涅槃界。」究竟涅槃者, 《大法鼓經》云:「乃至得一切種功德,一切種智, 大乘涅槃,然後究竟。」《法華》云:「不令有人獨 得滅度,皆以如來滅度而滅度之。」初發大心, 當期究竟,故《輔行》云:「菩薩初心常觀涅槃,自 行初修也。亦令眾生常觀涅槃,化他初修也。 安置諸子祕密藏中,化他後入也。我亦不久 自住其中,自行後入也。故知自他初心,無不 皆修;自他後心,無不皆入。」若欲修入,當依四 法,故《涅槃》云:「有四法為涅槃近因:一、近善知 識;二、聽聞正法;三、思惟其義;四、如說修行。若 言勤修苦行,是涅槃近因緣者,無有是處。」一、 近善知識者,《止觀》釋曰:「《大品》云:『佛菩薩羅漢, 是善知識。六波羅蜜、三十七品,是善知識。法 性實際,是善知識。』佛菩薩等威光覆育,即外 護也。六度道品,入道之門,即同行也。法性實 際,諸佛所師,即教授也。」二、聽聞正法等三句, 即三慧也。《華嚴》云:「我或為眾生說聞慧法,或 為眾生說思慧法,或為眾生說修慧法。」故《楞 嚴》云:「從聞思修,入三摩地。」真諦云:「散心名覆 器,無聞慧故。忘心名漏器,雖得而失,無思慧 故。倒心名穢器,非而謂是,無修慧故。」《淨名疏》 云:「聞若不聽,無受潤因;聽而不思,無深旨趣; 思而不修,終無證理。三慧若備,入道不疑。」荊 溪釋云:「念前聞思所依之境,當如聞思而修 行之。應知三慧有橫有竪,橫則名字已上,位 位有之;竪則名字為聞,觀行為思,相似為修, 三慧具足,能得相似分真之定,名入祕藏。」

法寶眾名篇第五十

7
白話直譯
《光明玄》說:「至高的真理值得尊崇,這就叫做法寶。」論中說:般若是一種法,佛為了眾生,隨緣而立下種種不同的名稱。就像黃金本體雖一,器物用途卻各異,鐶釧隨人所好而不同,瓶盆因時而異,雖然千變萬化暫時分別,本性卻始終不變。因此說泥洹是真正的法寶,眾生從各種門徑進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光明玄》這本書說:「最究竟的真理是非常值得尊崇的,這就叫做『法寶』。」。論中說:般若在本質上只有一種法,佛陀之所以說出許多不同的名稱,是為了適應各種眾生的情況,根據緣分而設定不同的稱呼。。就像黃金的本質是一樣的,但做成的器皿用途不同;戒指和手鐲根據人們的喜好而形狀各異,金盆則根據當時的需求而設計不同。雖然可以變化出千種形態暫時分開,但其黃金的本性始終不變。。所以稱之為涅槃的真實法寶,眾生可以透過各種不同的門徑進入其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法寶」的本質為「至理」,強調法寶並非僅指文字教典,而是指能導向解脫的究竟真理。

    本句說明「般若」之實相為一,而其名稱之多則是佛陀運用「方便」之門,根據眾生根機的不同(隨緣)而設名,旨在引導不同類型的眾生進入同一真理。

    本句以金之比喻說明「體用」關係。
    體指般若(至理)的唯一本性,用指佛陀為度眾生而隨緣設下的種種名相與教法。
    強調無論教法形式如何多樣化(隨緣立異字),其核心的真理本質(一性)是恆常不變的。

    本句說明雖然真理(法寶)本質唯一,但佛陀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而設多種方便法門,使眾生能依各自條件進入解脫之境。

名相註解
  • 光明玄: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之相關玄義註釋書。
  • 至理:指宇宙人生的究竟真理,在此語境下指般若或空性之理。
  • 法寶:三寶之一,指佛陀所開示的真理與教法。
  • 隨緣:指根據眾生的根機、習氣或環境等條件而採取相應的對待方式。
  • 金體:比喻真理的本體,具有唯一性與不變性。
  • 鐶釧:鐶指戒指,釧指手鐲。此處比喻隨眾生根機而設的不同教法。
  • 缾盆:缾指金製的容器或盆。此處比喻隨時機而應現的方便法門。
  • 一性:指萬法唯一的不變本質,在此語境中指般若之至理。

《光明玄》云:「至理可尊,名曰法寶。」論曰:般若 是一法,佛說種種名,為諸眾生類,隨緣立異 字。如金體一似器用殊,鐶釧順人之好別, 缾盆隨時之應殊,雖千化以暫分,而一性以 不變。故曰泥洹真法寶,眾生從種種門入也。

8
白話直譯
【達摩】這翻譯為法。唐代明濬說:「只有與心相契,才能稱為法。」在心中的是法,表現在語言上就是教。法有自相與共相,教則有遮詮與表詮。天台宗對法的解釋,廣義有八種:一教、二理、三智、四斷、五行、六位、七因、八果;簡略來說有三義,即教、行、理。如《闡義》說:「從修行的起點到終點,三義都涵蓋其中,就是依教修行,修行圓滿便契合真理。」若以階位來分,教屬於名字位,因為眾生依教而生起理解;行屬於觀行相似位,因為依理解而修行;理則在初住位,因為分證本有的真理。然而在行的層面,還需從容漸進。若論造作修行,仍屬於名字位,只有確實以修行成就,才稱為觀行。凡是要辨別階位,必須明白這個要旨。若從能詮與所詮來說,只談教與理兩種教。論中問:什麼是教?就是詮釋真理的東西。什麼是真理?是教所詮釋的內容。如果教與果報不同,理怎麼會相同?如果理必然相同,教又怎會不同?魚簍不是為了魚,兔蹄不是為了兔,這難道只是名字嗎!妙樂說:「教有兩種,詮釋真理的教沒有二致,表現修行的教則自有分別。詮釋義理的教法,是平等的真實法界,佛不度眾生。表現行持的教法,只因遺忘智慧而有親疏,導致迷惑有深有淺。《青龍疏》說:「有教、有行、有證,稱為正法。」有教有行但無證悟,稱為像法。像,就是相似的意思。只有教法,沒有行持與證悟,稱為末法。《行事鈔》說:「顯示義理的教法,大致分為二類:一是化教,這通於在家與出家人。」二是行教,雖然只限於僧團內部。《大乘入楞伽》說:「教法因義理而成立,義理因教法而顯現,應當依此教理,不要再作其他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達摩」這個詞翻譯過來就是「法」的意思。。唐代明濬說:「當真理與內心契合之後,才能將其視為真正的法。」。體悟在心中時稱為「法」,表達在文字與言語中時則稱為「教」。。法分為自相(個別特徵)與共相(共同特徵);而教法則分為遮詮(透過否定來說明)與表詮(透過肯定來說明)。。天台宗在說明「法」的涵義時,詳細分為八類:教法、真理、智慧、斷除煩惱、修行實踐、修行位階、成就之因以及最終之果。。簡單來說可以分為三種義理,分別是教法、修行與真理。。就像《闡義》中所說的:「如果從修行的開始到結束來看,這三種義理就涵蓋了全部過程,也就是先依照教法去修行,修行圓滿後便契合了真理。」。如果按照修行階段的位分來區分,關於「教」的部分屬於「名字位」,因為人們是透過領受教法才開始產生理解的。。如果從實踐修行的角度來看,這屬於『觀行相似』的階段,因為修行是根據對教理的理解來進行的。。如果從理會的角度來看,是在初住位,因為在此階段開始部分證悟根本的真理。。然而在討論關於「行」的部分時,還需要從容審慎地分析。。如果討論修行的過程,若還停留在對名相的理解,那還不算真正的觀行;必須要能明確地把握義理並將其實踐完成,才能稱作觀行。。每當要辨析修行位階時,必須明白這個宗旨。。如果從「能解釋的東西」與「被解釋的內容」這兩方面來看,就只需要說明「教法」與「真理」這兩種關係。。論中問道:所謂的「教」是指什麼?。所謂的「教」,就是指用來詮釋真理的教法。。所謂的「理」是指什麼意思呢?。指教法中所要說明、詮釋的道理。。如果教法(文字表述)確實不同,那麼其所詮釋的理體怎麼會相同呢?。如果真理必然是相同的,那麼教法怎麼會有所不同呢?。用魚筌捕魚,捕到後就不再依賴魚筌;用兔蹄誘兔,誘到後就不再依賴兔蹄。難道我們還在執著於這些名稱嗎!。妙樂說:「教法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解釋真理的教法,真理本身是唯一的,沒有區別;另一種是指導修行方法的教法,則會根據不同情況而有所區分。」。所謂詮釋真理的教法,是指那個平等真實的法界,在那個境界中,佛不需要度化眾生。。那些指導修行實踐的教法,是因為眾生對智慧的遺忘程度以及與真理的親疏遠近不同,導致迷失的深淺有所差異。。《青龍疏》中提到:「同時擁有教法、實踐與證悟,這才稱為正法。」。有教法、有修行,但沒有證悟,這稱為像法。。所謂的「像」,是指外在形式相似。。只有理論上的教導,卻沒有實際的修行與證悟,這就叫做末法時代。。《行事鈔》中提到:用來闡明真理的教法大致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化教,這種教法無論是對修行之人還是一般世俗之人都適用。。第二種是指著重於實踐修行的教法,雖然這種教法僅限於出家修行的人羣。。《大乘入楞伽經》中說:「教法是因為有真理才建立,而真理則是透過教法才顯現。應該依循這套教理,不要再產生其他的執著或分別心。」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梵語「Dharma」(達摩)在漢譯中的對應義項為「法」。

    此句區分了「教」與「法」的差異。
    強調「法」並非僅在於文字或教條的傳達,而必須經過修行者的內心體悟與契合,將外在的教理轉化為內在的實證,方能稱之為「法」。

    此句區分了「法」與「教」的層次:法是指內在的真理、實相或對真理的契悟;教則是將此真理透過語言、文字等形式表現出來的教導。
    強調了實相(法)與詮釋(教)之間的關係。

    本句區分了「法」與「教」的邏輯屬性。
    法在體現上分為個體的特殊性(自相)與類別的普遍性(共相);教在表達上分為排除錯誤的否定說明(遮詮)與揭示真理的肯定說明(表詮)。

    此句列舉天台宗對「法」的系統化分類,將佛法從理論(教、理)、認知(智)、實踐(斷、行)到階段(位)及因果(因、果)完整建構,呈現出從聞教到證果的完整修行體系。

    此處將佛法之義簡化為三個維度:『教』指佛陀的教導(文字、名相),『行』指實踐修行,『理』指最終證悟的真理。
    這三者構成了從學習到實踐再到證悟的完整過程。

    本句說明天台宗將「法」略分為教、行、理三義的邏輯結構:修行始於對「教」的依止,經過「行」的實踐,最終達到與「理」契合的果位,三者構成完整的修行路徑。

    本句討論天台教義中修行位分的劃分。
    將「教」歸於「名字位」,是指修行者在初始階段,僅能透過文字、名相的教導來建立對真理的初步認知(生解),尚未進入實際的觀行或證理階段。

    本句在討論天台宗教、行、理三義的位分對應。
    指出在「行」的層面上,對應的是「觀行相似」位,強調修行必須建立在對教理的正確理解(解)之上,使實踐與真理相近。

    本句在討論天台教法中「教、行、理」三義與修行位分的對應關係。
    指出在修行位分中,「理」的體現始於初住位,因為修行者在進入初住位時,開始分段地證悟到法性的本理。

    此句處於討論教、行、理三義與位分對應的脈絡中。
    作者提醒在將「行」對應到特定的修行位分(如觀行)時,不能簡單概括,而需詳細、審慎地辨析其具體狀態與階段。

    本句區分了「名義上的修行」與「實質的觀行」。
    在天台教義的行位分析中,僅僅是依據教法名稱進行的初步造作(造修)屬於名字位;而真正的「觀行」必須達到「的取」(明確領悟)且「行成」(修行圓滿)的狀態,強調從名相理解轉向實質體證的過程。

    本句為承接語,強調在區分修行位分(如名字位、觀行位等)時,必須掌握前文所述關於教、行、理之區分與對應關係,方能正確判別。

    本句討論名義論中的詮釋關係。
    將佛法分為「能詮」(教法,即文字、語言)與「所詮」(理,即被文字所表達的實相真理),旨在區分表達手段與表達對象。

    此句為論書採取問答形式,旨在定義「教」在能詮與所詮關係中的具體義涵,為後文說明「教是詮理」做鋪陳。

    本句定義「教」的本質。
    在《翻譯名義集》的邏輯框架中,將「教」視為「能詮」(詮釋的主體),而將「理」視為「所詮」(被詮釋的對象),說明教法的功能在於揭示與闡明真理。

    此句為論述中的設問,旨在定義「理」與「教」之間的關係。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此處將「理」定義為被教法所詮釋的對象(所詮),是用以區分教法(詮理之工具)與真理(被詮釋之實相)的邏輯分析。

    本句在定義「理」與「教」的關係。
    在名義論的框架下,「教」是詮釋的工具(能詮),而「理」是被詮釋的對象(所詮)。
    此處明確指出「理」即是教法所指向的真實義理。

    本句探討「教」與「理」的對應關係。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教」是詮理的工具(能詮),「理」是被詮釋的對象(所詮)。
    此處以反問句式論證:若詮釋的文字(教)在實質上有所差異,則其對應的真理(理)亦不 possibly 相同,強調能詮與所詮之間的一致性。

    本句透過反問法,論證「教」與「理」的對應關係。
    在《翻譯名義集》的詮釋框架中,「教」是詮釋「理」的手段(能詮),「理」是被詮釋的對象(所詮)。
    此處旨在探討若所詮之理唯一且相同,則詮理之教在本質上不應有差異。

    此句運用「筌蹄」之喻,說明「能詮」(文字、名相)與「所詮」(真理、實相)的關係。
    名相僅是引導進入真理的工具,一旦契入真理,就應捨棄對工具(名相)的執著,不可將工具誤認為真理本身。

    本句區分了「理」與「行」兩種教法的功能。
    詮理之教旨在揭示絕對的真理(理),故其本質無二、平等;錶行之教則是針對眾生根機的不同,而設定不同的修行方法與階段(自分),以導向真理。

    本句區分「詮理之教」與「錶行之教」。
    詮理之教指向的是絕對的真理(真法界),在法界本然的平等狀態中,眾生本自具足佛性,並無迷失之實體,故從絕對真理的角度看,並不存在需要被「度化」的對象。

    本句區分「詮理」與「錶行」兩種教法。
    詮理之教揭示平等真理,而錶行之教則針對眾生不同的根機(忘智之深淺、親疏)而設,說明修行教法之所以有差異,是由於眾生迷染程度的不同。

    本句定義「正法」的成立條件,必須包含理論指導(教)、實際修行(行)以及最終的覺悟驗證(證)三者兼備,而非僅有其一。

    此句定義「像法」的狀態:雖然具備了理論指導(教)與實踐操作(行),但未能達到最終的覺悟體證(證),因此僅是「相似」於正法,而非真正的正法。

    此句在解釋「像法」之定義。
    在正法、像法、末法的三法時代劃分中,「像法」是指雖然仍有教法與修行,但缺乏真正的證悟,僅在形式上與正法相似,故稱之為「像」。

    本句定義「末法」的狀態,即在佛教傳承中,僅剩文字教理的傳遞,而缺乏能將教理轉化為實際修行(行)並達成覺悟(證)的人才。

    此句討論教法之分類,將「顯理之教」分為化教與行教。
    化教旨在以方便手段感化眾生,因此其內容與適用範圍涵蓋了出家修行者(道)與在世俗生活之人(俗)。

    此處區分「化教」與「行教」。
    化教旨在感化,適用於道俗兩界;而行教則著重於具體的修行實踐,其對象僅限於出家僧團或深信佛法的修行內眾。

    本句闡明「教」與「理」的互依關係:理是教的本質與根據,教是理的表達與顯現。
    強調修行應回歸於教理的統一,避免在文字或形式上產生不必要的對立與分別。

名相註解
  • 達摩:梵語 Dharma 的音譯,指佛法、真理、規律或現象。
  • 契:契合、領悟,指修行者內心與真理完全相符的狀態。
  • 自相:指事物獨有的、個別的特徵。
  • 共相:指同類事物所共有的普遍特徵。
  • 遮詮:遮遣詮釋,指透過否定、排除非真理的對象來間接說明真理。
  • 表詮:表顯詮釋,指透過直接肯定、描述來說明真理。
  • 天台:指天台宗,由智顗大師創立,以三諦圓融、止觀雙運為核心。
  • 斷:指斷除煩惱、破除執著的過程。
  • 位:指修行者在解脫路徑上所處的階位。
  • 因:指成就聖果所需具備的條件或修行原因。
  • 果:指修行圓滿後獲得的解脫境界或佛果。
  • 闡義:《闡義》指天台宗相關論著,此處用於佐證教、行、理三義的涵蓋範圍。
  • 三義:指前文提到的教、行、理三種義理。
  • 契理:指修行實踐後的結果與終極真理(理)相契合、相一致。
  • 位分: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處的階段或等級。
  • 名字位:天台宗修行位分之初階,指僅在名相、文字層面建立理解,尚未進入實踐觀照的階段。
  • 稟教:領受、接納佛法教導。
  • 觀行:指透過觀照修行,將理論轉化為實踐的過程。
  • 初住:菩薩修行之最初階段,即初住位,指初次進入聖道,能住於正覺之理。
  • 分證:分段證悟,指尚未完全圓滿證悟,但已部分體會、證得真理。
  • 本理:根本真理,指法性或實相之本質。
  • 約行:指從修行實踐的角度來考察或界定。
  • 從容:此處非指動作緩慢,而是指審慎、詳盡地分析與判別,不草率下結論。
  • 造修:指初步的造作修行,在此指尚未深入體證、僅依教法形式進行的實踐。
  • 的取:明確地領悟、把握義理,不產生偏差。
  • 辨位:辨析修行者的位分或階位。
  • 旨:宗旨、要義或核心原則。
  • 能詮:指能夠詮釋、表達真理的工具,在此指「教」。
  • 所詮:指被詮釋、被表達的對象,在此指「理」。
  • 詮理:詮,解釋、闡明。理,指真理、法性。詮理即是指透過語言文字來闡明真理之義。
  • 筌:古代捕魚的竹器,比喻用來引導進入真理的方便手段。
  • 蹄:兔蹄,古代用兔蹄誘捕兔子,比喻方便的名相或教法。
  • 名:指名相、文字、概念,即能詮之物。
  • 妙樂:指代某位論師或高僧之名。
  • 錶行:表述、指導具體的修行實踐(行)。
  • 無二:指唯一、平等,沒有差異。
  • 自分:指區分、分級或根據根機而有所不同。
  • 詮理之教:旨在闡明究竟真理、揭示法性本質的教法。
  • 真法界:指超越分別、絕對平等的真理境界,即法性本身。
  • 錶行之教:指指導具體修行方法、實踐路徑的教法,相對於僅揭示真理的「詮理之教」。
  • 忘智:指眾生因無明而遺忘或不覺自性智慧。
  • 親疎:指眾生與正法、智慧的親近或疏遠程度,即根機的差異。
  • 迷:指被妄想、執著所遮蔽的迷妄狀態。
  • 青龍疏:指龍樹菩薩之《大智度論》的相關疏釋,或特定時代之註疏。
  • 證:指修行後獲得的覺悟、證果。
  • 像法:指僅在形式上相似於正法,但缺乏實質證悟的階段或狀態。
  • 末法:佛教將法滅過程分為正法、像法、末法三期,此處特指僅存教理而無行證的衰退時期。
  • 行事鈔:指唐代論著,通常指對實踐與教理之註釋書。
  • 顯理之教:旨在顯現、闡明佛法真理的教法。
  • 化教:指以方便法門感化眾生、使其趨向正道的教法。
  • 道俗:指出世間的修行者與在世間的普通人。
  • 行教:指著重於修行實踐、具體行持的教法。
  • 內眾:指佛教內部的人羣,通常指出家僧侶或正式進入修行體系的弟子。
  • 分別: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對立的判斷,在此指偏離教理的妄想或執著。

【達摩】此翻為法。唐明濬云:「契之於心,然後 以之為法。在心為法,形言為教。法有自相共 相,教乃遮詮表詮。」天台明法,廣有八種:一教, 二理,三智,四斷,五行,六位,七因,八果;略言 三義,謂教、行、理。如《闡義》云:「以約修行始終,三 義收盡,謂依教修行,行成契理。若以位分,約 教屬名字位,人稟教生解故;約行屬觀行相 似,依解修行故;約理在初住,分證本理故。然 於約行,復須從容。若論造修,猶居名字,的取 行成,方名觀行。凡當辨位,須知此旨。若約能 詮所詮,但明教理二教。論曰:教者何也?詮理 之謂也。理者何也?教之所詮。教若果異,理豈 得同?理若必同,教寧得異?筌不期魚,蹄不為 兔,將謂名乎!」妙樂云:「教有二種,詮理之教無 二,表行之教自分。詮理之教者,平等真法界, 佛不度眾生。表行之教者,祇由忘智親疎,致 使迷成厚薄。」《青龍疏》云:「有教行證,名為正法。 有教有行無證,名像法。像者,似也。但有於教 而無行證,名為末法。」《行事鈔》云:「顯理之教,大 分為二:一謂化教,此則通於道俗。二謂行教 ,雖局於內眾。」《大乘入楞伽》云:「教由理故 成,理由教故顯,當依此教理,勿更餘分別。」

9
白話直譯
【達磨馱都】意為法界。妙樂說:「所詮無所不包,因此稱為法界。」賢首說:「依據生起聖法,所以稱為法界。」清涼說:「法界是一切眾生身心的本體。」《起信》說:「心的真如,就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的本體。」所謂心性不生不滅,一切諸法,只因妄念才有差別。《淨名》說:「從無住的本源,建立一切法。」天台釋說:「若迷失無住,則三界六道紛然存在,於是建立世間一切諸法。」若領悟無住,就是無始無明,回歸本源,顯發真性成就聖果。因此有四種出世間聖法。《普門玄》說:「世有三種:一是五陰,二是眾生,三是國土。」世是隔別,就是十法界的世間,也是十種五陰,乃至依報隔別各不相同。間是間隔,三十種世間差別,各自分明不混亂,所以稱為間。各有因,各有果,所以稱為法。各有界限分齊,所以稱為界。現在就一法界來說,各有十法。所謂如是性、相等,十界就有百法,十界互含,就有千法。這些法,都是因緣所生法。六道是惑因緣所生法,四聖是解因緣法,這些因緣法,就是三諦。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也叫假名,也稱為中道義。清涼新經疏說:「統攝唯一真法界,總括萬有,就是一心。」然而,心能融攝萬有,便成就四種法界。一、事法界,界有分別之義,一一差別,各有界限。二、理法界,界有本性之義,無盡事法皆同一性。三、理事無礙法界,兼具性與分的意義,性與分無礙通達。四、事事無礙法界,一切分齊事法,一一如性融通,重重無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達磨馱都」這個詞是指「法界」的意思。。妙樂說:「因為所闡述的真理沒有超出其範圍之外的東西,所以稱為法界。」。賢首大師解釋說:因為聖法是萬法生起的依據,所以稱之為法界。。清涼大師解釋說:「所謂的法界,就是指所有眾生身心最根本的本質。」。《大乘起信論》中提到:心的真如本性,就是涵蓋整個法界、所有現象總和的法門本體。。也就是說,心的本性是不生不滅的,而世間所有現象的差異,完全是因為妄想執著而產生的。。《淨名經》中提到:一切現象的產生,都是從那個不執著、不停留的本體而建立起來的。。天台大師解釋說:「如果對『無住』的本質產生迷妄,就會覺得三界六道紛亂地存在,進而形成了世間所有現象的區別。」。如果能領悟到心性本來不執著於任何對象,就能消除從久遠以來就有的無明,回到生命的本源,顯現真實的本性,進而成就聖者。。因此,存在著四種超越世俗的聖者法門。。《普門玄》中提到:「所謂的『世』可以分為三種含義:第一是指五陰(五蘊),第二是指眾生,第三是指國土。」。「世」這個字是指一種差異與區別,也就是十法界中所指的世間,包含了十種不同類型的五蘊,以及依報環境的種種不同。。「間」這個字是指間隔與差異,也就是三十種世間的不同之處,這些差別彼此分明、不會混淆,所以稱為「間」。。每一種現象都有其對應的原因與結果,所以被稱為「法」。。因為每一種狀態都有其明確的邊界與區分,所以稱之為「界」。。現在針對每一個法界來分析,其中各有十種法。。所謂的性質相同,是指十個法界各自擁有十種法,所以共有百法;而這十個法界彼此互相包含,就形成了千法。。上述這些現象與法則,全部都是由因緣條件組合而生起的。。六道是由於煩惱(惑)的因緣而產生的現象,而四聖果是由於覺悟(解)的因緣而產生的現象;所有這些由因緣所生的法,在本質上就是三諦。。凡是由因緣而生的現象,我說它們本質是空的,也稱為假名,也稱為中道的義理。。清涼大師在《新經疏》中說:「統攝唯一的真法界,是指涵蓋了所有存在的事物,這就是所謂的一心。」。然而當心與萬物融會貫通時,就形成了四種法界。。第一種是事法界。「界」在這裡是指區分的意思,因為萬物彼此不同,有各自的界限與範圍,所以稱為事法界。。第二種是理法界。這裡的「界」是指事物的本質。因為無數的現象事法在本質上都是同一的。。第三種是理事無礙法界,它同時具有理(本性)與事(現象)的特質,因為理與事之間沒有障礙。。第四種是事事無礙法界:指所有個別的現象,每一個都依照其本質相互融合、通達,層層疊疊且永無止盡。
法義解析
  • 10)

  • 10)

名相註解
  • 達磨馱都:梵語 Dharmadhātu 的音譯,意指法界。
  • 聖法:指超越世俗、具足覺悟特性的真理或法性。
  • 心真如:心的絕對真理本性,不生不滅,是萬法之本源。
  • 大總相:涵蓋一切現象、不捨遺任何部分的總體特徵。
  • 法門體:一切修行路徑與真理顯現的根本本體。
  • 心性:指心的本質,在此語境下指真如心或佛性。
  • 不生不滅:指超越時間與空間的生起與消亡,描述真如本體的恆常狀態。
  • 諸法:指一切現象、存在或心理狀態。
  • 妄念: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分別心。
  • 淨名:《淨名維摩詰經》的簡稱。
  • 無住:不執著於任何對象或狀態,指心不染著、不停留於相的本然狀態。
  • 本:指根本、本體,此處指萬法生起的真如本性。
  • 立:建立、顯現或產生。
  • 六道: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指眾生輪迴的六種生命形態。
  • 世間一切諸法:指所有在時間與空間中生滅、具有差別的現象。
  • 無始無明:指從無量劫以來,眾生因不識真如而產生的根本愚癡。
  • 反本還源:指回歸到心性本然的真如狀態。
  • 發真:指顯現出被無明遮蔽的真實本性(真如性)。
  • 出世:超越世間的生死輪迴與迷妄境界。
  • 普門玄:《普門玄論》的簡稱,此處為引用其對名相的解釋。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元素。
  • 世:此處指「世間」之首字,涵蓋了生命組成、生命主體與生存空間三個維度。
  • 十法界: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道、聲聞、緣覺、菩薩、佛。
  • 依報:指眾生因業力而感得的生存環境、物質世界。
  • 間差:指事物之間存在的分別、間隔或差異。
  • 三十種世間差別:此處依據《翻譯名義集》對「世間」的名義解析,指構成世間現象的三十種不同類別或特徵之區分。
  • 界:此處指邊界、範圍或類別。在天台十法界語境中,指具有特定特徵而彼此區分的生命或環境狀態。
  • 十界:指十法界,通常包含四聖(佛、菩薩、聲聞、緣覺)與六凡(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
  • 百法:此處指十界各自具足十法而產生的數量總和。
  • 千法:此處指十界互相包含(互攝)而產生的數量總和。
  • 因緣生法:指由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共同促成而產生的現象或法則。
  • 四聖:指四聖果位(須陀洹、須陀洹果、斯陀含、阿羅漢),為修行者因解脫而證得的聖者境界。
  • 惑:指煩惱、無明,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 解:指覺悟、智慧,是導致解脫的根本原因。
  • 三諦:指空諦、假諦、中諦。空指本性無自性,假指依因緣而暫現,中指不落兩邊的實相。
  • 因緣所生法:指由條件(因與緣)聚合而產生的所有現象。
  • 空:指法無自性,非獨立永恆存在。
  • 假名:指現象雖空,但依因緣暫時顯現的名稱或形式。
  • 中道義:指超越「斷」與「常」兩種極端,體現空假不二的真理。
  • 新經疏:指清涼大師所著的《華嚴經》疏論。
  • 一心:指絕對的覺悟之心,或指法界之本體。
  • 心:此處指統攝萬有的唯一真法界,即一心。
  • 融:指相互交融、不相妨礙的狀態。
  • 事法界:指由各種具體現象、個體組成之法界,強調事物的個別差異性。
  • 分義:區分、界限之義。指將整體劃分為不同部分或個體的屬性。
  • 分齊:指事物有明確的邊界、範圍或區分,不相混淆。
  • 理法界:指從絕對真理、本性角度觀察的法界,強調萬法同一的本質。
  • 事法:指具體的現象、個別的事物或差別的對象。
  • 理事無礙法界:指真理(理)與現象(事)相互融通、互不妨礙的境界。
  • 性義:指事物的本性、共相,在此對應「理法界」。
  • 事事無礙法界:指現象與現象之間相互融通、互不妨礙的最高法界境界。
  • 如性:依照其本質、本性。
  • 融通:相互融合、通達,無有隔閡。

【達磨馱都】此云法界。妙樂云:「所詮無外,故 名法界。」賢首云:「依生聖法,故云法界。」清涼 云:「法界者,一切眾生身心之本體也。」《起信》云: 「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所謂 心性不生不滅,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 別。」《淨名》云:「從無住本,立一切法。」天台釋云: 「若迷無住,則三界六道,紛然而有,則立世間 一切諸法。若解無住,即是無始無明,反本還 源,發真成聖。故有四種出世聖法。」《普門玄》云: 「世者為三,一五陰,二眾生,三國土。世是 隔別,即十法界之世,亦是十種五陰,乃至依 報隔別不同也。間是間差,三十種世間差別, 不相謬亂,故名為間。各各有因,各各有果,故 名為法。各各有界畔分齊,故名為界。今就一 法界,各有十法。所謂如是性相等,十界即有 百法,十界互相有,則有千法。如是等法,皆因 緣生法。六道是惑因緣生法,四聖是解因緣 法,是諸因緣法,即是三諦。因緣所生法, 我說即是空,亦名為假名,亦名中道義。」清涼 新經疏云:「統唯一真法界,謂總該萬有,即是 一心。然心融萬有,便成四種法界。一、事法界, 界是分義,一一差別,有分齊故。二、理法界,界 是性義,無盡事法,同一性故。三、理事無礙法 界,具性分義,性分無礙故。四、事事無礙法界, 一切分齊事法,一一如性融通,重重無盡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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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肇論》說:「秦語為無上正遍知。」道沒有比這更高的,稱為無上。此道真正,無法不知,故稱正遍知。苑師說:「阿,意為無;耨多羅,譯為上;三藐,譯為正;三,意為遍、等;菩提,意為覺。」孤山疏說:「究竟果位超越因地,所以稱為無上。」正即正觀中道,等即同時照見二邊,這是果地上的三種智慧。《發軫》說:「無上,指理;正等覺,指智慧。正指正中,即一切種智寂滅的相狀。等指平等,即如實知曉行類的相貌。」裴相國說:「這是諸佛所證的最上妙道,是眾生所迷的根本妙源。」所以凡夫流轉六道,是因未發菩提心。如今得人身,應生慶幸之心,當秉持誠心,在佛像前,燒香散花,以身口意三業供養,立下四弘誓願,發成佛之心。《華嚴》說:「菩提心名為種子,能生一切諸佛法。」發此心者,須明白其本體。本體有二種:一為當體,二為所依體。所謂當體者,即悲心、智心、願心,這三種心就是當體。所依體者,是自性清淨圓明妙心,作為所依之體。本性自具足,稱為如來藏。煩惱不能染污,智慧無需淨除,虛寂澄明,真覺靈妙,能生萬法,稱為一大事。只是眾生長久迷失此性,只認攀緣六塵影像,虛妄念頭忽起忽滅,便以為自心。一旦迷惑,就認心為主體,執著地認定心一定存在於色身之內。卻不知道色身之外,連同山河、虛空、大地,全部都是妙明真心所涵攝的事物。這個心的本體,正如肇師所說:「微妙無相,不能說它是有;越是運用它越顯靈妙,卻也不能說它是無。」《度一切諸佛境界經》記載:「文殊說:『菩提,沒有形相,沒有造作。什麼叫沒有形相?因為六識無法認知。什麼叫沒有造作?因為沒有生起、停住、滅盡。』」。裴相國說:「本性蘊含萬德,體性遠離一切錯誤,如同清淨的滿月,圓滿無缺。只是被煩惱迷雲覆蓋,無法自覺,妄惑消除後,真心本自清淨。」因為本性蘊含萬德,所以在聖者身上不算獲得;因為體性遠離一切錯誤,所以在凡夫身上也不算失去。然而想要發起這顆心,應當以慈悲為根本要義。因此《華嚴經》中,海雲比丘告訴善財說:「發菩提心,就是發大悲心,為了普遍救度一切眾生;發大慈心,為了平等護佑一切世間。」一切眾生,本來沒有生死,只因妄想之風鼓動,沉淪於苦海。如今發大願,在黑暗深淵下,誓作明燈;在生死波濤中,永遠作為船筏。這就是發起悲心,拔除眾生的痛苦。一切凡夫,本性本具清淨功德,如今卻迷失寶藏,變得貧窮孤苦。如今發起廣大願心,誓願與一切眾生同證無上佛果的究竟安樂,若有一眾生未成佛,終不在此取證涅槃,願從修行之初步開始,如同運送成山的第一筐土,崇尚德行,廣修善業,始終不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個詞,《肇論》中提到,用當時秦地的語言來翻譯就是「無上正遍知」。。這條道沒有比它更偉大的了,就是最高無上的境界。。這條道路真實正確,沒有任何法是不知曉的,這就是所謂的「正遍知」。。苑師解釋說:「『阿』這個音譯字,在這裡的意思是『沒有』或『無』;。「耨多羅」這個詞翻譯過來就是「上」的意思。。「三藐」這個詞翻譯過來就是「正」的意思。。「三」這個字,意思是周遍與平等。。「菩提」這個詞的意思就是覺悟。。孤山老師在疏論中解釋說:
「因為佛果是最高境界,超越了所有修行原因的層級,所以稱為『無上』。」。「正」是指正確地觀察中道,「等」是指平等地照見兩極,這指的是佛果位所證得的三種智慧。。《發軫》這本書中說:「所謂的『無上』,是指其真理的層面;。所謂的正等覺,指的是一種智慧。。這裡的「正」是指正中,也就是指一切種智那種寂滅的狀態。。這裡的「等」是指平等,也就是能夠如實地知道各種行為類別的真實相貌。。裴相國說:「這就是諸佛所證悟的最高妙道,也是眾生陷入迷妄的根本源頭。」。所以凡夫在六道中流轉輪迴,就是因為沒有發起這顆菩提心。。現在能獲得人的身體,應該感到慶幸,必須心懷至誠,在佛像前燒香、撒花,用身口意三種方式供養,立下四個廣大的誓願,發願成就佛果。。所以《華嚴經》說:菩提心被稱為種子,是因為它能生起一切佛法。。想要發起菩提心的人,必須先了解這顆心的本質。。菩提心的體性分為兩種:一種是當體,另一種是所依體。。所謂的「當體」,是指悲心、智心與願心,這三種心就是菩提心的當體。。所謂的「所依體」,是指自性清淨、圓滿明亮的妙心。。這種本性本身就具備一切圓滿,被稱為「如來藏」。。它不會被煩惱所汙染,也不需要透過智慧來淨化,處於虛靜澄澈的狀態,具有真實的覺悟與靈明,能生起萬法,這被稱為「一大事」。。只是因為眾生長期迷失了這個本性,僅僅把那些隨著六根接觸外界而產生的、忽現忽滅的虛假念頭,誤以為是自己的真心。。一旦陷入迷茫,就把那些虛妄的念頭當成真正的心,並認定煩惱是存在於肉體身體之中的。。不知道色身之外,包括山河、虛空與大地在內,全部都是由那妙明真心所顯現的事物。。這種心的本體,就像肇師所說的:「極其微妙且沒有形相,不能被定義為『有』;。在運用時表現得極其勤勉,不能把它當作不存在。。在《度一切諸佛境界經》中,文殊菩薩說:「所謂的菩提(覺悟之智),是沒有形相、不是由因緣造作的。」。什麼叫做沒有形相?。因為不能用六種意識去感知它。。什麼叫做「無為」?。因為它沒有出生、停留和消滅的過程。。裴相國說:「我們的本性中具足了所有的功德,本體超越了所有的錯誤與缺陷,就像潔淨的圓月一樣,圓滿且沒有任何缺失。」。心靈被煩惱的雲層遮蓋,所以無法自覺;一旦除掉這些妄想與煩惱,原本清淨的真心就會顯現。。因為自性本就具足所有功德,所以對於聖人來說,這並不是後天才獲得的東西。。因為本性超越了所有錯誤與缺陷,所以即使身在凡夫之中,其本質也不會因此而受損或失去。。然而,想要發起這顆心的人,應該以實踐慈悲心作為核心要領。。所以《華嚴經》裡的海雲比丘告訴善財說:「所謂發菩提心,就是發起大悲心,目的是為了普救所有眾生;。生起廣大的慈悲心,平等地救助與庇佑世間的所有眾生。。所有的眾生本來都沒有生死的苦惱,但因為被妄想的風吹動,才陷入了苦海之中。。現在發起宏大的願望,誓要在黑暗的深淵之中,成為照亮眾生的明燈。。在生死的波濤之中,永遠成為渡眾生的船隻。。因此生起大悲心,來拔除眾生的痛苦。。所有的凡夫在本性中都具備清淨的功德,但現在迷失了這座寶藏,處境如同貧窮孤苦的人一般。。現在發起宏大的願望,誓要讓所有眾生都能獲得成佛後最究竟的快樂。只要還有一位眾生沒有成佛,我就絕不在這裡進入涅槃。願從修行的第一步開始努力,像築山從第一筐土開始搬運一樣,崇尚德行、廣行事業,永不疲倦直到完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定義,說明佛法最高覺悟境界的音譯詞與漢譯義的對應關係。

    此句接續前文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解釋,強調佛果之覺悟(道)在法義上已達至極點,再無超越。

    本句解釋「正遍知」的義理,強調覺悟之道的真實性與全知性,指佛陀圓滿地知道一切法,無有遺漏。

    此句為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中首字「阿」的字義解析。
    在梵文(a-)中,「阿」常作為否定前綴,在此處與後續的「耨多羅」(上)結合,構成「無上」之義。

    此句為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中單詞的字義拆解,說明「耨多羅」在梵語對譯中對應「上」之義,用以表達覺悟境界的至高無上。

    此句為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中「三藐」一詞的字義解析,說明其對應的漢譯義為「正」,指正觀中道、不偏不倚的正確覺悟。

    此句為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中「三」字的名義解析。
    在該術語的拆解中,「三」被解釋為周遍(遍)與平等(等),意指佛之智慧能周遍一切且平等照見。

    此句為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中「菩提」一詞的字義解析,明確其核心義涵為覺悟。

    此句解釋「無上」之義。
    在佛法名義中,「無上」是指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果位,其圓滿境界(極果)已完全超越了修行過程中的因地階段,再無更高之位,故稱無上。

    本句在解析「正等覺」(Samyak-saṃbodhi)的名義。
    將「正」解釋為不偏離中道的正確觀照,將「等」解釋為能平等照破兩邊執著的智慧,最終指出這對應於佛果位的三智(三種圓滿智慧)。

    此句在討論「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義理拆解。
    將「無上」定義為「理」,旨在區分覺悟的客體(真理/法性)與主體(智慧/證悟),強調無上菩提在體相上屬於絕對真理的範疇。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進行名相拆解。
    在此脈絡下,將「正等覺」定義為「智」的範疇,與前句將「無上」定義為「理」相對應,區分了覺悟的體理與其運用的智慧功能。

    本句在解析「正等覺」中「正」字的義理。
    將「正」定義為「正中」(不偏不倚的中道),並指出這種狀態在佛果位上表現為「一切種智」的寂滅相,即完全超越對立與妄想的絕對覺悟狀態。

    本句在解釋「正等覺」中「等」的義涵。
    在此語境下,「等」並非指數量相等,而是指一種平等、無偏頗的智慧,能如實觀察並認知一切行法(現象)的特徵與性質。

    本句說明「菩提心」或其體性具有雙重面向:對佛而言,它是覺悟的最高路徑(最上妙道);對眾生而言,因迷失此心而陷入輪迴,故此心亦是迷妄的根源(根本妙源)。

    本句說明眾生處於輪迴之苦的根本原因在於缺乏覺悟之心(菩提心),強調發心是脫離六道輪迴的關鍵起點。

    本句強調得人身之難與發菩提心之重要性,將具體的儀軌(燒香散華、三業供養)與內在的願力(四弘誓、成佛心)結合,說明修行應從感恩人身、至誠供養及確立遠大目標開始。

    本句強調菩提心作為成佛之根本因的地位。
    將菩提心比喻為「種子」,說明若無此心之種植與培育,則無法獲得佛果及一切佛法之功德。

    本句強調在實踐發心(菩提心)之前,必須對心的本質(體)有正確的認知,以免在修行中產生偏差。
    後文隨即將其分為「當體」與「所依體」來詳細說明。

    此句旨在分析菩提心的構成。
    將其分為「當體」(指菩提心的具體表現形式,如悲、智、願)與「所依體」(指菩提心所依止的本質,即如來藏或自性清淨心),區分了心的功能表現與其本質基礎。

    此處討論菩提心的體相。
    將菩提心分為「當體」與「所依體」,其中「當體」是指修行者在實踐中顯現的具體心態,由悲願與智慧三者構成,是菩提心在現象層面的具體表現。

    此句定義菩提心的「所依體」,指發心所依據的根本基質。
    在此語境中,將其定義為超越染汙、本自圓明的覺性(妙心),作為一切菩提心生起的基礎。

    此句接續前文之「所依體」,說明眾生自性本具佛果之功德,無需外求,此即「如來藏」之義,強調覺悟的基礎已然完備。

    本句描述「所依體」(如來藏/妙明真心)的本質。
    其特質為自性清淨,不被客塵煩惱所染,且因本自清淨故無需外在智慧去淨化。
    這種本體在寂靜中具備靈明的覺知力,是所有現象(萬法)的根源,故稱之為「一大事」。

    本句說明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認知偏差:將「所依體」(如來藏/妙明真心)與「攀緣心」(由六塵引起之妄念)混淆,將後者誤認為真實的自我心識。

    本句說明眾生因不識如來藏之本性,而產生兩種錯覺:一是將攀緣六塵的虛妄念頭誤認為自心;二是將煩惱(惑)侷限在物質身體(色身)之中,未能體悟心體遍周法界、不被染汙的真義。

    本句旨在破除眾生將心意識侷限於肉身之內的錯覺,闡明「真覺靈明」的如來藏心體並非處於色身之中,而是色身及整個物質世界(山河大地)皆由其所生,體現了心體與萬法不二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所依體」(如來藏/真覺靈明)的本質。
    引用肇師之言,強調真心的體性超越了物質的形相與世俗的有無對立,不可透過常識中的「存在」來定義。

    此句接續前文對「心體」的描述。
    強調心體雖在體相上「微妙無相」不可執為「有」,但在功能運用(用)上卻能顯現極大的能動性與勤勉,因此不可落入虛無見而將其視為「無」。

    本句定義「菩提」的本質。
    菩提在此指覺悟的真理或覺性,其特性為「無形相」(不可透過感官認知)與「無為」(超越生滅與造作),強調覺悟之體非物質且非時空產物。

    此句為文殊菩薩在說明「菩提」之特質時的自問,旨在引出菩提(覺悟之體)不可透過感官認知(六識)而得知的非物質特性。

    本句解釋「菩提」為何「無形相」。
    菩提作為覺悟的體性,超越了感官與意識的攀緣範圍,因此無法透過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識的功能來捕捉或定義其形相。

    此句為文殊菩薩在解釋「菩提」之特質,針對「無為」之定義提出疑問,旨在引出後文關於不生、不住、不滅的法義,說明覺悟之本性超越了因緣造作的變遷。

    此句接續前文對「菩提」為「無為」的解釋。
    在佛法中,「無為」是指超越了因緣造作、不受時間與空間限制的狀態,因此不具有有為法中「生、住、滅」的三相(或四相)。

    此句描述「真心」或「佛性」的本然狀態。
    強調本性自具萬德(功德圓滿)且本體清淨(不染任何非真之法),以「淨月輪」比喻其本自圓滿、不增不減的特質。

    本句說明眾生之本性本來清淨,但因被客塵煩惱(惑雲)所遮蔽而不能自覺。
    修行即是去除妄惑,使本有的清淨心恢復顯現,強調「本淨」之體性不隨煩惱而損毀。

    本句強調自性本淨、本具萬德的觀點。
    既然萬德本就涵容於自性之中,而非外在之物,因此聖者覺悟後發現的是本有的德相,而非透過修行「得到」了原本不存在的功德,旨在破除對「得」的執著。

    本句接續前文對「真心」或「菩提性」的描述。
    強調自性本淨,不被外在的凡夫相或染汙境所影響,說明覺性之不增不減、不垢不淨的特質。

    本句強調在體悟本性清淨(真心本淨)後,若要將此覺悟轉化為菩提心(發此心),必須以「慈悲」作為實踐的根本宗旨與核心方向,將自覺轉化為覺他。

    本句說明菩提心的實踐核心在於「大悲」。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追求覺悟(菩提)並非單純的個人解脫,而是必須以普救眾生的慈悲心作為發心之基與動力。

    本句說明發菩提心的具體實踐之一,即透過「大慈心」達到對所有世間眾生無差別的平等救佑,與前句的「大悲心(普救)」相輔相成,構成菩薩行之基礎。

    本句闡述眾生之本性本離生死,但因受妄心(妄風)驅使,產生執著,因而陷入輪迴苦海。
    此處強調「本無生死」的自性與「妄風」導致的迷失之對比。

    此句描述菩薩發心救度眾生的願力。
    將眾生處於無明、苦難的狀態比喻為「黑暗崖下」,而菩薩的智慧與慈悲則比作「明燈」,旨在引導眾生脫離迷妄。

    此句承接前文發菩提心與大願之脈絡,將「生死」比作波濤洶湧的大海,而將菩薩的慈悲願力比作「船筏」,旨在說明菩薩以大願救度眾生,使其脫離輪迴之苦。

    本句說明發菩提心的核心動力在於大悲心,透過對眾生處於生死苦海的憐憫,生起救度之志,將眾生從苦難中解脫。

    本句說明眾生雖處於凡夫之身,但其本質(本性)中並不缺乏覺悟的功德(性淨功德),只是因無明而迷失,導致在生死中處於匱乏與孤苦的狀態。
    此處強調的是「本具」與「迷失」的對比,旨在說明發菩提心救度眾生的基礎在於眾生本自具足佛性。

    本句描述菩薩發心之宏願,體現了「普度眾生」與「不入涅槃」的菩薩道精神。
    透過「脩途初步」與「成山始簣」的比喻,強調修行需從基礎做起,且需具備恆心與廣大的願力,將個人解脫轉化為利他事業。

名相註解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mbodhi 的音譯,指佛之最高、完全且正確的覺悟。
  • 肇論:指僧肇菩薩所著之論書。
  • 無上正遍知:對上述梵語的漢譯,指沒有比之更高的、正確且遍知一切的智慧。
  • 道:此處指覺悟之正道,即佛果的智慧。
  • 無上:指最高境界,沒有任何法能超越此位。
  • 正遍知:指佛陀的智慧,能正確且普遍地知道一切法,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譯名之一。
  • 苑師:指唐代高僧苑凝,擅長翻譯名義解析之學者。
  • 阿:梵文前綴 a-,表示否定或「無」之意。
  • 耨多羅:梵語 Anuttara 的音譯,意為「無上」或「最高」。
  • 三藐:梵語 samyak 的音譯,意為正、正確、完備。
  • 遍:指周遍,意指智慧涵蓋一切,無所遺漏。
  • 等:指平等,意指對一切法平等照見,不落兩邊。
  • 菩提:梵語 Bodhi 的音譯,指覺悟、覺醒,在此指證悟真理的智慧。
  • 孤山疏:指孤山大師對經典或論著所作的解釋性文字(疏論)。
  • 極果:指修行達到最高頂點的圓滿果位,此處指佛果。
  • 中道:不落於有無、斷常兩極的正確義理。
  • 三智:指佛果位所證的智慧,通常指一切種智、妙觀察智、平等性智。
  • 發軫:《發軫論》的簡稱,通常指關於佛法名義或教理的論著。
  • 正等覺:即「三藐三菩提」的譯名,指佛之圓滿覺悟,能正確且平等地觀察一切法相。
  • 正中:指中道,不落兩邊之正覺。
  • 寂滅相:指心境完全寂靜、遠離煩惱與妄想的狀態。
  • 行類:指一切有為法、心身活動的類別。
  • 如實知:指不被妄想遮蔽,如實地認知對象的真相。
  • 裴相國:指裴度,唐代宰相,亦為佛教徒。
  • 最上妙道:指超越一切凡夫與聖者之道的最高覺悟之徑。
  • 根本妙源:指眾生迷失的根源,亦指本具的清淨心源。
  • 凡夫:尚未覺悟、被煩惱遮蔽的普通眾生。
  • 菩提心:覺悟之心,指發心追求覺悟、志在成佛的心。
  • 三業供養:指以身(禮拜)、口(誦經)、意(至誠)三種業力進行供養。
  • 四弘誓:指菩薩發心的四個廣大誓願:眾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盡誓願斷,法門無量誓願學,佛道無上誓願成。
  • 成佛心:即菩提心,指願為一切眾生成就無上正等覺之心。
  • 種子:比喻因果關係中的根本原因,指能生起後續果位的潛在能力或初始動機。
  • 此心:指前文提到的菩提心,即成佛之心。
  • 體:指事物的本質、體性或根本組成。
  • 當體:指事物本身的具體組成或直接表現,此處指菩提心的具體內容。
  • 所依體:指事物得以成立所依賴的基礎或本質,此處指菩提心所依止的清淨自性。
  • 悲心:對眾生苦難產生憐憫並欲使其解脫之心。
  • 智心:對真理、空性或法相如實知之智慧心。
  • 願心:誓願成佛以度眾生的志向之心。
  • 自性清淨:指本質純淨,不被外在染汙所影響。
  • 圓明:圓滿且明亮,指覺性無缺且能照破一切。
  • 妙心:超越凡夫妄心的真覺之心。
  • 性自具足:指眾生自性本自圓滿,具足一切佛之功德。
  • 智無所淨:指本體自性清淨,不需要透過修行或智慧的除染來達到淨化。
  • 真覺靈明:指如來藏本具的覺悟本能與清澈的知覺力。
  • 一大事:此處指如來藏或妙明真心這一至關重要的本體,是成佛的根本。
  • 此性:指前文所述之「自性清淨圓明妙心」或「如來藏」。
  • 六塵: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對應的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境。
  • 攀緣:心識依附於外境而生起執著或反應的狀態。
  • 虛妄之念:指非真實、隨業力與外境而生滅的妄想心。
  • 色身:指物質構成的肉體身體。
  • 洎:直到,乃至。
  • 妙明真心:指前文所述之「自性清淨圓明妙心」,即如來藏,具有真覺靈明的本質。
  • 心體:指心的本體,在此脈絡中特指自性清淨、圓明妙心的所依體。
  • 無相:沒有可被感知的物質形相或特徵。
  • 用:指心體的功用、作用或能動之面,與「體」相對。
  • 無形相:指沒有物質形態或可感知的相狀,不可由六識所識。
  • 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是眾生感知外界現象的六種認知功能。
  • 生住滅:指事物從產生、持續存在到消失的過程,是有為法的基本特徵。
  • 性:此處指真心、佛性或本覺之本性。
  • 惑雲:比喻煩惱與妄想如雲般遮蔽心光。
  • 真心:指眾生本具的清淨心性。
  • 本淨:指心性自體本來就是清淨的,非後天造就。
  • 萬德:指一切圓滿的功德、佛德。
  • 聖:指覺悟的聖者,如佛、菩薩、阿羅漢。
  • 居凡:處於凡夫的境界或身分之中。
  • 不為失:不會因此而損毀、失去或產生缺失。
  • 發心:指發起菩提心,即願為眾生覺悟的志向。
  • 慈悲:慈指與眾生共樂,悲指拔除眾生之苦。
  • 宗要:核心要領或根本宗旨。
  • 海雲比丘:華嚴經中善財童子參訪的善知識之一。
  • 善財:華嚴經中尋求真理、遍訪五十三位善知識的童子。
  • 大悲心:超越凡夫之情,對一切眾生苦難產生深刻同情並誓願救拔的慈悲心。
  • 大慈心:指願樂眾生獲樂的慈心,在此指菩薩廣大且無差別的慈悲願力。
  • 等祐:平等地救助與庇佑。
  • 羣彙:指眾生、眾多的人。
  • 妄風:比喻由妄想、執著所引起的心念波動。
  • 苦海:比喻充滿痛苦的輪迴世間。
  • 大願:菩薩為利眾生而發起的宏大誓願,此處特指救度一切眾生的菩提願。
  • 船筏:佛教常用比喻,指能將眾生從苦海(生死)運送到彼岸(涅槃)的法門、教法或菩薩的救度願力。
  • 性淨功德:本性中原本清淨、不染垢的功德,指眾生自性中具足的覺悟能力或佛性。
  • 寶藏:比喻自性中具足的清淨功德,因被無明遮蔽而未能發現。
  • 貧窮孤露:比喻眾生因迷失自性而陷入生死苦海,缺乏精神依託與覺悟之資糧的悲慘狀態。
  • 羣萌:指眾生,原意為剛萌芽的草木,此處比喻處於無明中、待覺悟的眾生。
  • 無上佛果:最高且無上之佛之果位。
  • 始簣:第一筐土。簣(kù)指用來搬土的竹筐。比喻巨大的工程從最微小的第一步開始。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肇論》曰:「秦言無上正 遍知。道莫之大,無上也。其道真正,無法不知, 正遍知也。」苑師云:「阿,此云無;耨多羅,翻上;三 藐,翻正也;三,遍也,等也;菩提,覺也。」孤山疏云: 「極果超因,故云無上。正則正觀中道,等則雙 照二邊,蓋果上三智也。」《發軫》云:「無上,是理;正 等覺,是智。正謂正中,即一切種智寂滅相也。 等謂平等,即行類相貌如實知也。」裴相國云: 「是諸佛所證最上妙道,是眾生所迷根本妙 源。故凡夫流浪六道,由不發此菩提心故。今 得人身,起慶幸意,當須秉心,對佛像前,燒香 散華,三業供養,立四弘誓,發成佛心。故《華嚴》 云:『菩提心者,名為種子,能生一切諸佛法故。』 發此心者,須識其體。體有二種:一曰當體,二 曰所依體。其當體者,所謂悲心、智心、願心,此 三種心,乃是當體。所依體者,自性清淨圓明 妙心,為所依體。性自具足,號如來藏。惑不能 染,智無所淨,虛寂澄湛,真覺靈明,能生萬法, 號一大事。但由群生久迷此性,唯認攀緣六 塵影像,乍起乍滅虛妄之念,以為自心。一迷 為心,決定惑為色身之內。不知色身外洎山 河,虛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此之心體, 如肇師云:「微妙無相,不可為有;用之彌勤,不 可為無。」《度一切諸佛境界經》「文殊言:『菩提者, 無形相、無為。云何無形相?不可以六識識故。 云何無為?無生住滅故。』」裴相國云:「性含萬德, 體絕百非,如淨月輪,圓滿無缺。惑雲所覆,不 自覺知,妄惑既除,真心本淨。」性含萬德故,在 聖不為得;體絕百非故,居凡不為失。然欲發 此心者,當運慈悲而為宗要。故《華嚴》海雲比 丘告善財言:「發菩提心者,所謂發大悲心,普 救一切眾生故;發大慈心,等祐一切世間故。」 一切群彙,本無生死,妄風飄鼓,汩沒苦海。今 發大願,黑暗崖下,誓作明燈;生死波中,永為 船筏。此起悲心拔眾生苦。一切凡夫,本性具 足性淨功德,今迷寶藏,貧窮孤露。今啟洪願, 誓與群萌無上佛果究竟之樂,如一眾生未 成佛,終不於此取泥洹,願舉脩途之初步,宜 運成山之始簣,崇德廣業,不倦終之。

11
白話直譯
【菩提】肇師說:「道的極致,稱為菩提。秦地沒有詞語可以翻譯它。」後代諸師都譯為道,因為《大論》將其翻為佛道。現在請問:「如《周易》說:『立人的道,就是仁與義。』這樣儒家就以仁義為道。《莊子》說:『虛靜恬淡,寂寞無為,是天地的平衡,也是道德的極致。』這樣道家就以虛無為道。那麼現在佛教以什麼為道?答曰:「《般舟經》說:『諸佛從心而得解脫,心本清淨名為無垢,五道清淨不受色,能明瞭此義者即成大道。』由此可知,我教以心為道,這心就是自性清淨心。其本體寂靜安定,本性靈明照徹,無名無相,超越有無;心無法思量,口也難以言說,稱讚為第一義諦。」有人問:「如《淨名經》說:『菩提不可由身得,不可由心得。』如今怎能以心作為修道之本呢?」答:「究竟來說,菩提並非身心所得,正如肇師所說:『無為之道,豈能以身心獲得?』所以《度一切佛境界經》說:『菩提不可由身覺,不可由心覺。為什麼呢?因為身體無知,如同草木一樣;心則虛妄不真實。』因此,菩提不是身心所能得到的。然而《淨名經》中又說:『諸佛解脫,應於眾生心行中求。』天台大師解釋說:『現在觀察眾生的心行,便能進入本性清淨的智慧。窮究眾生心的根源,就能顯現諸佛解脫的果位。如同勸人求水,不能離開冰,寒冷時水結成冰,溫暖時冰又化為水。』所以《華嚴經》說:『若能善用其心,便能獲得一切殊勝功德。凡夫因為迷失心源,所以隨著妄念流轉。若能在妄念中深刻照見性空,這就叫做領悟大道。』因此《華嚴經》說:『體悟大道,發起無上心。』這種心智的發起,能成為佛母,稱為智度。所以智度也叫做大道。因此《大論》說:『智度大道佛善來。』若以此智慧修習萬行,所修之法也稱為大道。所以《法華經》說:『為了滅諦而修行於道。』因為道就是心,其本性虛靈通達,遍於一切法,無不是道。如金色女問文殊:『什麼叫做道?』答曰:『你就是道。』又喜根說:『婬欲就是道,瞋恚與愚癡也是如此。在這三件事中,有無量諸佛之道。』」。現在有人問:「婬事污穢,佛道清淨。怎能把污穢之事稱為清淨之道?」答:「觀察貪欲、瞋恚、愚癡,猶如水中月影,了知染淨本體,其性如同虛空。遇順境不執著,遭逆境不生瞋恚,於惡劣境界中,能得解脫之門。即使行於非道,亦能通達佛道。這就稱為無礙之人,能以一法門超出生死。若生起凡夫見解,便造作地獄業。如同炙熱的金球,執取必然灼傷手。如此無為之行,名為道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菩提」這個詞,肇師解釋說:修行道路的最高境界,就稱為菩提。。秦無言將這個詞翻譯為「菩提」。。後來的翻譯大師們都將其譯作「道」,是因為在《大論》中被翻譯成「佛道」的關係。。現在提問:「就像《周易》裡說的:『建立做人的準則,就是指仁愛與正義。』。這就是說,儒家認為仁與義纔是真正的道理。。《莊子》說:保持內心的虛靜、恬淡,處於寂靜且不妄為的狀態,這才符合天地的自然平衡,也是道德修養達到的最高境界。。這就說明道家把『虛無』當作是他們所追求的『道』。。那麼,佛教宗派是以什麼作為其修行與覺悟的道路呢?。回答說:《般舟經》裡提到:『所有的佛都是透過心來獲得解脫的。這種心因為清淨,所以被稱為無垢。當五道(感官與意識)純淨且不再被物質色相所牽絆時,能理解這個道理的人,就能成就最高的大道。』。由此可知,我們佛教將「心」視為道,而這個心就是指自性中本來清淨的心。。它的本體清淨寂靜,其性質靈明覺照,沒有名稱也沒有相狀,超越了有與無的對立。。這種狀態是心靈無法用思維去揣摩,言語也無法描述,被讚美稱為最高真理。。有人提出疑問:「就像《淨名經》裡說的:『覺悟(菩提)這件事,不能靠身體得到,也不能靠心靈得到。』」。既然如此,現在怎麼能說是以心來作為道呢?。回答說:「關於探究菩提不是指身體和心靈這件事,就像肇論師所說的:『那種超越造作的無為之道,怎麼能用肉身或意識去獲得呢?』。所以《度一切佛境界經》中說:『所謂的菩提(覺悟),不能透過肉身來感知,也不能透過(凡夫的)心來覺知。。為什麼會這樣呢?。肉身本身沒有覺知能力,就像草木一樣。。因為心是虛幻且具有欺騙性的,並不真實。。所以,覺悟(菩提)並不是指我們的身體或心識。。然而《淨名經》中卻說:「諸佛的解脫,應該在眾生的心念行為中尋找」;天台大師對此解釋說:「現在觀察眾生的心念行為,就能進入本性中清淨的智慧。」。徹底探究眾生心的本源,就能顯現出諸佛解脫的果位。。就像勸人尋找水一樣,不能脫離冰來找,因為寒冷雖然讓水結成了冰,但只要有溫度,冰就會融化回水。。所以《華嚴經》說:如果能夠善巧地運用心念,就能獲得一切殊勝美妙的功德。。普通人因為不明白心的本源,所以就隨著妄想雜念而轉。。能夠在妄想雜念中深刻照見其本性是空的,這就叫做領悟了大道。。所以《華嚴經》中說:『當徹底體會並領悟這條大道,進而發起最高上的菩提心。』。當這種心的智慧發顯時,能成為產生諸佛的根源,這就稱為「智度」。。所以,這種智慧的度化也被稱為大道。。所以《大論》中說:「智度是大道,佛陀由此而來」。就像運用這種智慧去實踐各種修行,這些修行的方法也同樣被稱為大道。。所以《法華經》說:『為了達到熄滅痛苦的境界,而要在道上修行。』。因為道就是心,心的本性是虛空通達的,遍及一切法,沒有什麼不是道。。就像金色女問文殊菩薩:「什麼才叫做『道』?」。回答說:「你本身就是道。」。喜根又說:「婬欲本身就是道,瞋恨和愚癡也是一樣。」。就在這三種情況之中,包含了無數諸佛覺悟的道路。。現在提問:「婬欲之事是汙穢的,而佛法之道卻是清淨的。。怎麼能把汙穢的事物,稱為清淨的道呢?。回答說:觀察貪欲、憤怒與愚癡,發現它們的相狀就像水中的月亮一樣虛幻;體悟到染汙之處即是清淨之體,其本性就如同虛空一般。。遇到順心的事不執著,遇到違心的事不生瞋心,在惡劣的環境中,能開啟解脫之門。。如此行走於世俗的非道之中,反而能通達佛法之道。。這樣的人被稱為無礙之人,能透過這一條道脫離生死的輪迴。。如果用凡夫的錯誤見解來看待,就會造下墮入地獄的業力。。就像灼熱的金圓盤一樣,伸手去拿一定會燒傷手。。能像這樣達到無為的境界,才稱得上是真正悟道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定義「菩提」為修行之最高果位或覺悟之極致,將其視為「道」的終極完成狀態。

    此句為翻譯名義之考據,說明秦代譯師無言對「菩提」一詞的譯法,旨在討論術語在不同譯師與時代間的義理差異。

    此句討論「菩提」一詞的翻譯演變。
    作者指出後世譯師將其譯為「道」,其依據是《大論》將其譯作「佛道」,旨在說明術語翻譯在不同文獻中的承接關係。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透過引用儒家經典《周易》對「道」的定義,旨在與後文佛教的「心道」進行對比,探討不同思想體系對「道」之定義的差異。

    本句旨在對比不同思想體系對「道」的定義。
    在此脈絡下,作者先舉儒家將倫理道德(仁義)視為最高準則(道),隨後對比道家與佛教,以區分世俗之道與佛法之「自性清淨心」之道的差異。

    此句為作者引用道家觀點,旨在對比儒家之「仁義」與佛家之「自性清淨心」對「道」的不同定義。
    此處呈現的是道家以「虛無」為道的特徵。

    本句為對比論述,旨在透過分析儒家(仁義)與道家(虛無)對「道」的不同定義,進而引出佛教(自性清淨心)對「道」的定義,屬於名義辨析的鋪陳。

    此句為對話中的提問,旨在透過與儒家(仁義)及道家(虛無)的對比,引出佛教關於「道」的定義,後文揭示其核心在於「自性清淨心」。

    本句旨在說明佛教中「道」的核心在於「心」。
    透過將心恢復至清淨無垢的狀態,使感官與意識不再受物質色相(色法)的束縛,從而證悟解脫的大道。
    此處強調心之自性清淨是成就佛道的關鍵。

    本句在對比儒家(仁義)與道家(虛無)的「道」之後,明確定義佛教之「道」在於心。
    此處的「心」並非指意識或妄心,而是指超越染汙、本自清淨的自性心,強調覺悟的本源在於心的清淨。

    此句描述「自性清淨心」的特質。
    湛寂指心體不被妄想擾動的寂靜狀態;靈照指心性本具的覺知能力。
    無名無相、絕有絕無則強調此心超越了語言定義與二元對立的邏輯範疇,屬於不可言說的絕對境界。

    此句描述自性清淨心的超越性,強調真理(第一義諦)超越了意識的思維與語言的定義,屬於不可言說的絕對境界。

    此句提出一個辯論點,引用《淨名經》來質疑前文所述「以心為道」的觀點。
    其核心在於區分「凡夫之身心」與「覺悟之本質」,強調菩提並非透過物質身體或妄心(虛誑之心)所能獲取的對象。

    此句為對話中的質詢,旨在提出矛盾點:若依《淨名》經雲菩提不可心得,則與前文所述「以心為道」之觀點相抵觸,藉此引出後文對「心」之定義(區分虛誑心與清淨心)的辨析。

    本句旨在區分「現象的身心」與「覺悟的菩提」。
    強調菩提(覺悟)之本質屬於無為法,非由有為的肉身或妄心所能執取或達成,藉此回應前文關於心道之爭的矛盾。

    本句旨在區分「凡夫身心」與「菩提自性」。
    強調真正的覺悟(菩提)並非由物質性的身體或受妄想、虛誑影響的凡夫心所能達成或感知,是用以破除對身心實體的執著,導向對無為之道的體認。

    此句為承接上文之疑問句,旨在引出後文關於「菩提不可以身心覺」的具體原因分析。

    此句旨在說明肉身(色身)僅是物質組成,並不具備覺悟或認知真理的能力,因此不能以此身來獲得菩提。

    此處討論菩提不可由身心覺悟的原因。
    心被定義為「虛誑」,是指凡夫的妄心處於不斷變遷與錯覺之中,缺乏恆常與真實性,因此無法直接作為覺悟真理(菩提)的主體。

    本句為對前文論據的總結。
    基於身是無知、心是虛誑的論點,推導出菩提(覺悟之體)並非由物質性的身體或妄想分別的心識所構成,強調菩提的無為性與超越性。

    本句討論菩提與身心的關係。
    前文提到菩提非身心,此處則引用《淨名經》說明解脫需從心行中求。
    天台大師的解釋旨在說明:並非執著於妄心,而是透過觀察妄行的本質,進而契入本性清淨的智慧,體現「即妄顯真」的義理。

    本句接續前文對《淨名》經的解釋,說明雖然菩提非凡夫之身心,但修行需從眾生的心行入手。
    透過窮究心的本源(心源),能將被妄念遮蔽的本性清淨智顯現,進而證得與諸佛相同的解脫果位。

    此句以「水與冰」的比喻,說明眾生心行(冰)與佛之解脫果(水)的關係。
    意指雖然眾生心源目前處於妄想執著的凍結狀態,但其本質仍是清淨的智水,修行即是透過「暖」(智慧之火)將妄心之冰融化,還原為本有的清淨本性。

    本句強調「心」的轉化作用。
    在前後文討論菩提非身心、但可於心行中求之的脈絡下,此處指將凡夫的妄心轉化為覺悟之心的「善用」,以此作為獲取一切功德的基礎。

    本句說明凡夫處於迷妄狀態的原因:因未能覺悟心之本源(清淨本性),導致意識被表層的妄念所牽引,無法自主地處於覺醒狀態。

    本句說明修行者不應僅是壓制妄念,而應透過觀照妄念的本質,發現其空性,從而將妄心轉化為覺悟之智,此即為體悟大道的路徑。

    本句強調修行次第:首先需透過對「大道」(此處指智度、性空之理)的徹底體悟,以此智慧為基礎,才能真正發起追求佛果的無上菩提心。

    本句說明當心靈體悟到性空而發起智慧時,此智慧具有生起一切佛果的潛能,故稱之為「佛母」。
    在《翻譯名義集》的脈絡中,此處將「智度」視為通往覺悟的大道之核心。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當心智發起、能成為佛母的「智度」之時,其本質即是通往覺悟的最高路徑,故與「大道」同義。

    本句說明「大道」的兩種義涵:一是指能導向覺悟的「智度」(般若智慧)本身;二是將此智慧應用於實踐時,其具體的「修習萬行」過程亦稱為大道。
    強調智慧與實踐的統一性。

    本句引用《法華經》說明修行的目的與手段。
    滅諦(苦之熄滅)是目標,而「道」則是達成此目標的實踐路徑,強調修行必須有明確的解脫目標。
    在此語境中,是用以支持前文關於「大道」與「修習萬行」的論述。

    本句闡述心與道的同一性。
    強調心的本質(心性)具有虛空通達的特性,能涵蓋一切現象(一切法),從而說明萬法皆在道中,無處不在,亦無非道。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旨在透過金色女與文殊菩薩的問答,進一步闡明「道」在不同層次(如自性、修行、乃至染汙相中)的義涵。

    此處承接金色女問文殊菩薩之問。
    文殊菩薩以此答句,旨在揭示「道」並非外在的追求對象,而是內在自性的顯現。
    依據上下文,此處的「道」指涉的是能照見性空、遍一切法且虛通的自心本性,強調眾生本具佛性,即是真道。

    此處採取「不二」或「轉染成淨」的觀點,強調在覺悟者的視角中,即便被視為染汙的婬欲、瞋恚、愚癡,若能觀其本性,亦不離佛道。
    這並非鼓勵 indulge 於慾望,而是指透過觀照染汙之本質而證悟,使一切法皆成為修行之資糧。

    本句承接前文提到的「婬、恚、癡」三事。
    其核心義理在於:佛道並非在遠離煩惱的對立面,而是在對煩惱的正確認識與轉化中實現。
    當修行者能觀照煩惱的本質(如後文所述之水月、虛空),則煩惱本身即成為通往覺悟的道場。

    此句提出一個對立的質詢,旨在探討世俗認知的「汙穢」(婬欲)與修行目標的「清淨」(佛道)之間是否存在矛盾,為後文解釋如何於染汙中見清淨體(如水月、虛空)做鋪陳。

    此句為質詢,針對前文提到「婬欲、恚癡亦是道」的觀點提出質疑,探討汙穢的煩惱(穢事)與清淨的覺悟之徑(淨道)之間如何能統一或轉化。

    本句旨在說明如何將「穢事」(婬怒癡)轉化為「淨道」。
    透過觀照,發現煩惱的相狀是虛幻不實的(如水月),進而體悟到煩惱的本質(體)其實是清淨且空靈的(如虛空),從而達到不被煩惱所縛的解脫境界。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面對世間順逆兩種境界時的心法:對順境不產生貪著,對逆境不產生瞋心。
    當能將「惡境界」視為修行契機而非障礙時,便能轉化染汙,進入解脫的境界。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觀照婬怒癡如水月、了染淨體之論述。
    指修行者在面對世間染汙(非道)的境界時,若能保持不著、不瞋的解脫心,則能將這些染汙處轉化為證悟佛道的契機,體現了「煩惱即菩提」的不二法門。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觀染淨體」的討論。
    指修行者若能洞察婬怒癡等染汙相與水月般虛幻,體悟其本性如虛空,則能於惡境界中得解脫,不再受煩惱束縛,故稱「無礙」,並能由此圓滿佛道,超越生死輪迴。

    本句強調對「非道而通佛道」之深奧義理的認知風險。
    若缺乏對空性與染淨體之正確觀照,而以凡夫之執著見解(凡見)去實踐或看待婬怒癡等境界,反而會陷入極大的罪業之中。

    此句以「熱金」為喻,警示若以凡夫之見(起凡見)去執著或操作超越凡夫境界的解脫道,反而會造成巨大的損害(成地獄業),強調修行需在正確的見地與智慧指導下進行,不可盲目嘗試。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在面對染汙境界(如婬怒癡)時,能觀其如水月、性如虛空,不著不瞋,從而獲得解脫。
    這種不被外境牽動、不造有為業的狀態即是「無為」,而能實踐此境界者即為「道人」。

名相註解
  • 秦無言:指秦代或譯名為秦無言的譯經僧侶。
  • 《大論》:指《大乘道論》或相關大乘論書,此處作為翻譯術語的依據文獻。
  • 周易:中國古代儒家經典,此處用以代表儒家對「道」的定義。
  • 儒宗:指儒家學派。
  • 仁義:儒家核心的倫理價值,指愛人與公正的行為準則。
  • 虛靜:指心境空靈、不被雜念擾動的狀態。
  • 道德之至:指道德修養達到最高、最圓滿的境界。
  • 道家:指以老子、莊子為代表的中國本土哲學流派。
  • 虛無:道家核心概念,指超越有形存在、空靈無著的本體狀態。
  • 釋氏宗:指釋迦牟尼佛所創立的佛教宗派或教義體系。
  • 般舟經:指某部記載佛法之經典。
  • 無垢:指心靈純淨,沒有煩惱與汙染的狀態。
  • 五道:此處依脈絡指五根或五識(眼耳鼻舌身)之運作路徑,指感官對外接觸的過程。
  • 大道:指至高無上的覺悟之徑,即佛道。
  • 吾教:指佛教。
  • 自性清淨心:指眾生本具、不被客塵染汙的本來清淨心。
  • 湛寂:指清淨、寂靜且不染塵垢的狀態。
  • 靈照:指心性本具的靈明覺知與照破無明的能力。
  • 無名無相:指超越了語言的稱呼(名)與物質或概念的形態(相)。
  • 絕有絕無:指超越了「存在」與「不存在」的二元對立,非有非無。
  • 第一義諦:指最高、最絕對的真理,超越了世俗的語言與概念,在不同語境中常指究極的實相。
  • 身心:指物質的肉身與意識的心理活動,屬有為法。
  • 無為之道:指不經過造作、非因緣合成的絕對真理或本性。
  • 度一切佛境界經:佛經名。
  • 身:指色身、肉體,與後文的「心」相對,用以區分物質層面與意識層面。
  • 虛誑:指心識的虛幻與欺瞞性質,使其產生與實相不符的錯覺。
  • 心行:指心念的運作與行為表現。
  • 本性清淨智:指眾生本具、不被客塵染汙的原始清淨智慧。
  • 心源:指心的本源,在此語境中指眾生心識深處不被妄念遮蔽的本性。
  • 解脫之果:指修行達到完全脫離生死輪迴、證悟覺悟的最終結果。
  • 水:在此比喻佛之解脫果或本性清淨智。
  • 氷:在此比喻眾生的心行或被妄念遮蔽的狀態。
  • 善用其心:指不隨妄念而轉,而是運用覺悟的智慧來導引心念。
  • 勝妙功德:指超越世俗、殊勝且美妙的修行成果與成就。
  • 昧:昏暗、不明白,指對真理缺乏覺知。
  • 性空:指事物(此處指妄念)的本質缺乏恆常、獨立的實體,即空性。
  • 體解:徹底領悟,不僅是文字上的理解,而是實踐中的體會。
  • 無上心:指無上菩提心,即誓願成佛以度眾生的最高心願。
  • 佛母:指能生出佛之因緣或智慧,此處指能令眾生成就佛果的般若智慧。
  • 智度:指智慧與度化,即般若波羅蜜多,指透過體悟空性而達到彼岸的智慧。
  • 大論:此處指論書,依語境通常指對大乘教義有系統論述的論典。
  • 佛善來:指佛陀以圓滿的智慧而來到世間,或指修行者依此道而趨向佛果。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熄滅一切煩惱與苦集,進入涅槃的寂靜狀態。
  • 虛通:指心性如虛空般無礙、通達,不被任何相狀所遮蔽。
  • 一切法:指世間與出世間所有現象、物質與精神的總稱。
  • 金色女:經典中出現的女性修行者或對話角色名。
  • 文殊: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慧。
  • 喜根:人物名,此處指一位論述者或經中人物。
  • 婬欲:對感官快樂的渴求與執著。
  • 恚:瞋恚,指憤怒、厭惡的情緒。
  • 癡:愚癡,指對真理的無知與迷妄。
  • 三事:此處指前文提到的婬欲、瞋恚、愚癡三種煩惱。
  • 佛道:成就佛果的修行路徑或覺悟之理。
  • 婬事:指由婬欲引起的行為或現象。
  • 安:如何,怎麼。此處為疑問詞。
  • 穢事:指汙穢、不淨的事物,在此脈絡中特指婬欲、瞋恚、愚癡等煩惱。
  • 淨道:清淨的修行道路,指通往覺悟與解脫的佛道。
  • 婬怒癡:指貪、嗔、癡三毒,在此指代一切染汙的煩惱。
  • 水月:水中的月亮,佛教常用比喻,指事物看似存在實則虛幻,無實體。
  • 染淨體:指染汙(煩惱)與清淨(佛性/本性)在體質上的同一性,即染汙之相下即是清淨之體。
  • 虛空:指空靈、無礙、無執著的狀態,比喻本性的絕對清淨與廣大。
  • 無著:不執著,指不被順境所牽引而產生貪愛或依附心。
  • 惡境界:指不順心的環境、對待自己的惡意或痛苦的處境。
  • 解脫門:指擺脫煩惱束縛、獲得自由的心靈狀態或修行路徑。
  • 非道:指世俗的染汙、錯誤的道路或煩惱境界。
  • 無礙人:指心境不再被煩惱、障礙所牽絆,能自在運用的修行者。
  • 一道:此處指前文所述的「觀染淨體、通達佛道」之正道。
  • 凡見:凡夫的見解,指未證悟空性、仍處於執著與妄想中的錯誤認知。
  • 地獄業:導致墮入地獄道的惡業。
  • 熱金圓:指被加熱至灼熱狀態的金圓盤,在此作為危險且具傷害力的比喻。
  • 道人:指通達佛道、證悟真理的修行者。

【菩提】肇師云:「道之極者,稱曰菩提。秦無言 以譯之。」後代諸師,皆譯為道,以《大論》翻為佛 道故。今問:「如《周易》曰:『立人之道,曰仁與義。』此 則儒宗仁義為道。《莊子》曰:『虛靜恬淡,寂寞無 為者,天地之平,而道德之至。』此則道家以虛 無為道。今釋氏宗以何為道?」答曰:「《般舟經》云: 『諸佛從心得解脫,心者清淨名無垢,五道鮮 潔不受色,有解此者大道成。』是知吾教以心 為道,心乃自性清淨心也。其體湛寂,其性靈 照,無名無相,絕有絕無;心不能思,口不能 議,褒美稱為第一義諦。」或者問曰:「如《淨名》云: 『菩提者,不可以身得,不可以心得。』今安以心 而為道耶?」答:「究乎菩提非身心者,如肇師云: 『無為之道,豈可以身心而得乎?』故《度一切佛 境界經》云:『菩提者,不可以身覺,不可以心覺。 何以故?身是無知,如草木故;心者虛誑,不真 實故。』是故菩提非身心也。然《淨名》中却云:『諸 佛解脫,當於眾生心行中求』者,天台釋云:『今 觀眾生心行,入本性清淨智。窮眾生心源者, 即顯諸佛解脫之果。如勸求水,不得離氷,寒 雖結水成氷,暖則釋氷為水。』故《華嚴》云:『若能 善用其心,則獲一切勝妙功德。凡夫由昧心 源,故隨妄念。能於妄念深照性空,名解大道。』 故《華嚴》云:『體解大道,發無上心。』此心智發,能 為佛母,號曰智度。是故智度亦名大道。故《大 論》云:『智度大道佛善來』,如用此智修習萬行, 其所修法亦名大道。故《法華》云:『為滅諦故,修 行於道。』由道是心,其性虛通,遍一切法,無非 是道。如金色女問文殊:『云何謂為道?』答曰:『汝 則為道。』又喜根云:『婬欲即是道,恚癡亦復然。 如此三事中,無量諸佛道。』」今問:「婬事穢污,佛 道清淨。安指穢事,名為淨道?」答:「觀婬怒癡,相 同水月,了染淨體,性如虛空。遇順無著,逢違 不瞋,於惡境界,得解脫門。乃行非道,通達佛 道。是名無礙人,一道出生死。若起凡見,成地 獄業。如熱金圓,取必燒手。如是無為,名道人 也。」

12
白話直譯
【阿娑磨】《大論》翻譯為無等等。佛名為無等,般若波羅蜜利益眾生,使其與佛相似,因此稱為無等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娑磨」這個詞,在《大論》中被翻譯為「無等等」。。佛之所以被稱為「無等」,是因為透過般若波羅蜜來利益眾生,讓眾生能達到與佛相似的境界,所以稱為「無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翻譯的對照,說明梵語術語「阿娑磨」在《大論》中的對應漢譯為「無等等」,意指無可比擬、至高無上。

    本句解釋「無等」之名義。
    指佛以般若波羅蜜之智慧度化眾生,使其證悟佛果,在功德與智慧上達到與佛等同、無以比擬的境界。

名相註解
  • 阿娑磨:梵語 Asama 的音譯,意為無等、無比。
  • 無等等:指超越一切比較,沒有任何事物能與之等同的最高境界或特質。
  • 無等:指無與倫比、沒有對等之物,此處指佛之功德與智慧至高無上。
  • 般若波羅蜜:指圓滿的智慧,能使眾生從彼岸(生死)到達此岸(涅槃)。

【阿娑磨】《大論》翻云無等等。佛名無等,般若 波羅蜜利益眾生,令與佛相似,故名無等 等。

13
白話直譯
【目帝羅】此意為解脫。荊溪《淨名記》說:「若正確用功,上音作古買切,下音作恥活切。功成之時,上音應作戶賈切,下音應作徒活切。」《智論》說:「解脫知見者,運用此解脫知見,了知有兩種解脫相,有為解脫與無為解脫。了知諸解脫相,所謂時解脫、不時解脫、慧解脫、俱解脫、壞解脫、不壞解脫、不可思議解脫、無礙解脫等。能分別諸解脫相並堅固不動,這就叫做解脫知見無減。」問:「解脫知見者,僅說知即可。為何還要說見?」答:「說知與說見,能使義理堅固。譬如兩條繩合為一條則更加牢固。再者,若只說知,則無法涵攝一切智慧。如《阿毘曇》所說,智慧有三種:有知非見,有見非知,有亦知亦見。有知非見者:盡智、無生智、五識相應智。有見非知者:八忍、世間正見、五種邪見。有亦知亦見者:其餘殘餘諸智慧。若只說知,則不涵攝見;若只說見,則不涵攝知。因此說知見,才能圓滿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目帝羅】這裡所說的是解脫。。荊溪在《淨名記》中提到:「如果正確地努力修行,最高可以達到『古買切』的境界,最低也能達到『恥活切』的境界。」。當修行圓滿之時,程度高的應像店主切東西那樣俐落,程度低的則像勞力者切東西那樣直接。。《智論》中提到:「所謂的『解脫知見』,是指利用這種對解脫的認知與見地,來分辨出有為解脫與無為解脫這兩種解脫的狀態。」。瞭解各種解脫的狀態,也就是指:時解脫、不時解脫、慧解脫、俱解脫、壞解脫、不壞解脫、不可思議解脫以及無礙解脫等。。能堅固地分辨各種解脫的相狀,就稱為對解脫的知見沒有減少。。有人問:「關於『解脫知見』這個詞,為什麼只提到『知』的部分?。為什麼除了說「知」之外,還要再加上「見」這個字呢?。回答說:同時使用「知」和「見」這兩個詞,能讓對法義的掌握更加穩固。。就像兩根繩子扭在一起變成一根,會變得更加牢固一樣。。此外,如果只提到「知」,就無法包含所有類型的智慧。。根據《阿毘曇》的論述,智慧分為三類:一種是屬於「知」而非「見」的,一種是屬於「見」而非「知」的,另一種則是兼具「知」與「見」的。。有些智慧屬於「知」而不屬於「見」,例如:盡智、無生智以及五識相應智。。有些慧屬於「見」而不屬於「知」,例如:八種忍耐的境界、世俗的正確見解,以及五種錯誤的見解。。既屬於「知」也屬於「見」的,是指除了前面提到的之外,其餘所有的智慧。。如果只使用「知」這個詞,就無法涵蓋「見」的義理。。如果只使用「見」這個詞,就不能包含「知」的意思。。所以使用「知見」這個詞,才能涵蓋完整。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義解釋之承接語,由目帝羅針對前文所述之義理,明確指出其核心名相為「解脫」,隨後將引經據典詳細說明解脫的種類與相狀。

    此句引用《淨名記》之比喻,以不同等級的「切」(梵語切分或類比)來比擬修行者在正用功(正確修行)時,所能達到的不同層次的解脫或知見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對「解脫」之比喻,以「切」來象徵斷除煩惱的果斷與徹底。
    將修行成效比擬為不同階層切物的俐落程度,說明解脫知見在實踐中能將煩惱截斷得乾淨俐落。

    本句定義「解脫知見」的功能,即是以智慧去識別與區分解脫的兩種基本性質:有為(依條件而生,如禪定之解脫)與無為(超越條件,如涅槃之解脫)。

    本句列舉了不同類型的解脫相,旨在說明「解脫知見」所涵蓋的具體對象。
    這些相狀描述了修行者在脫離煩惱、獲得自由時的不同特質與層次,從有為的暫時解脫到無為的究竟解脫皆包含在內。

    本句接續前文對各種解脫相(如時解脫、慧解脫等)的列舉,強調修行者若能對這些解脫的特徵有堅定且正確的辨析能力,其對解脫的認知與見地便能保持圓滿而不損減。

    此句為論議式的提問,旨在探討「解脫知見」中「知」與「見」兩字的義理區分及其必要性,為後文區分三種慧(知非見、見非知、亦知亦見)做鋪陳。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針對「解脫知見」一詞提出疑問:既然已經使用了「知」來表示認知,為何還需要加上「見」字,探討「知」與「見」在認識論上的差異或互補關係。

    本句解釋為何在「解脫知見」中需同時使用「知」與「見」。
    在《翻譯名義集》的論述脈絡中,這是一種名相上的互補,旨在確保對解脫相的認知完整且堅實,避免因單用一詞而遺漏部分慧相。

    此句為比喻,用以說明前文提到的「知」與「見」並用,能使對解脫相的認知更加穩固、完備,而非單一維度的認知。

    本句旨在說明「知」與「見」在定義智慧時的區別。
    根據《翻譯名義集》對《阿毘曇》的引用,慧分為「知非見」、「見非知」及「亦知亦見」三類。
    若僅使用「知」字,則無法涵蓋那些屬於「見非知」類別的智慧,因此必須同時使用「知見」二詞才能完整涵蓋一切慧。

    本句旨在區分「慧」在不同層次上的認知特質。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知」與「見」雖同屬慧,但在功能或對象上有所區別。
    此處將慧分為三類,是為了說明為何在描述「解脫知見」時必須同時使用「知」與「見」兩個詞,以確保能涵蓋所有類型的智慧,避免遺漏。

    本句依據《阿毘曇》對「慧」的分類,將智慧區分為知、見兩種功能。
    此處列舉屬於「知」而不同於「見」的具體智慧類別,強調認知功能的區分。

    此處依據《阿毘曇》對「慧」的分類,將其區分為知、見兩種功能。
    本句列舉僅具備「見」之功能(對對象的認定或觀察)而未達至「知」(對真理的徹底洞察或確定)的慧類。

    本句依據《阿毘曇》對「慧」的分類,將智慧分為三類:僅屬知、僅屬見、以及同時兼具知與見。
    此處將不屬於前兩類(如盡智、八忍等)的所有其他智慧歸入「亦知亦見」之類。

    此處討論名相的涵攝關係。
    根據前文對慧之三種分類(知非見、見非知、亦知亦見),「知」與「見」在定義上有所區別,若單用「知」字,則無法將屬於「見非知」類別的慧(如八忍、正見等)納入其中。

    本句討論名義的涵攝關係。
    在《阿毘曇》的慧學分類中,「知」與「見」雖相近但有區別,存在「見非知」的情況。
    因此,若僅以「見」來定義,將無法涵蓋那些屬於「知」而非「見」的智慧類別。

    本句基於《阿毘曇》對「慧」的分類,說明單用「知」或「見」皆無法涵蓋所有類型的慧(如知非見、見非知、亦知亦見),因此必須將兩者合稱,才能完整攝受一切慧相。

名相註解
  • 目帝羅:人名,此處為討論名義之參與者。
  • 淨名記:對《維摩詰經》(淨名經)的註釋書。
  • 古買切、恥活切:此處為音譯或類比術語,用以比喻修行成效的高低等級。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是用具體的名相來對應解脫知見的不同層次。
  • 戶賈:指店主或商人,此處比喻熟練、精準且有掌控力的切法。
  • 徒活:指靠體力勞動維生的人,此處比喻雖然較粗糙但能直接完成任務的切法。
  • 切:此處為比喻,指以智慧截斷煩惱、斬斷生死輪迴的果斷行為。
  • 解脫知見:對解脫之狀態、方法及其性質的正確認知與洞察力。
  • 有為解脫:依賴因緣而產生的解脫狀態,如透過禪定暫時脫離煩惱的定解脫。
  • 無為解脫:不依因緣、恆常不變的絕對解脫,指斷除一切煩惱的涅槃狀態。
  • 解脫相:解脫狀態的特徵或相狀。
  • 時解脫:指在特定時間或條件下獲得的暫時解脫。
  • 不時解脫:指不隨時間或條件改變而恆常的解脫。
  • 慧解脫:透過智慧觀察空性而獲得的解脫。
  • 俱解脫:指慧解脫與定解脫同時具足的狀態。
  • 壞解脫:指有為的解脫,因緣盡而會消失(壞)的解脫。
  • 不壞解脫:指無為的解脫,永恆不變、不會毀壞的解脫。
  • 不可思議解脫:超越常人邏輯與語言描述的深妙解脫。
  • 無礙解脫:心境自由自在,無任何障礙的解脫。
  • 無減:不減少、不損減,指認知圓滿且堅固。
  • 見:在此處指對法相的直觀或洞察,與單純的認知(知)相對,後文將詳述其在阿毘曇慧學中的區分。
  • 知:指對法義的認知、理解或智力上的領悟。
  • 牢固:指對名相或義理的掌握精確且不搖擺。
  • 慧:指對真理的洞察力或智慧,在此處被細分為知與見的不同面向。
  • 阿毘曇:指論藏,是以分析法相、定義名義為主的佛教論書體系。
  • 知非見:指具有認知、領悟的功能,但不具備直接對象的觀照或視覺化呈現之特質。
  • 盡智:指能知煩惱盡、漏盡的智慧。
  • 無生智:指能領悟萬法無生、不生不滅之理的智慧。
  • 五識相應智:指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相結合而產生的智慧。
  • 見非知:指僅具有觀察、認定對象的認知功能,但尚未達到徹底覺悟或確定真理的深層智慧。
  • 八忍: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八種忍耐境界(如信忍、聞忍等),屬於逐步趨向真理的過程。
  • 世間正見:指在世俗層面正確的認知,雖正確但非出世間的聖慧。
  • 五邪見:指五種錯誤的見解(如有無常、有無我等之相反見),雖是錯誤的,但在認知功能上仍屬於「見」的範疇。
  • 餘殘諸慧:指在該分類體系中,排除掉「知非見」與「見非知」之後,剩餘的所有智慧類別。
  • 知見:此處指將「知」與「見」兩種認知功能合稱,用以完整涵蓋所有類型的智慧(慧)。

【目帝羅】此云解脫。荊溪《淨名記》云:「若正用 功,上可作古買切,下作恥活切。功成之日,上 應作戶賈切,下應作徒活切。」《智論》云:「解脫知 見者,用是解脫知見,知是二種解脫相,有為、 無為解脫。知諸解脫相,所謂時解脫、不時解 脫、慧解脫、俱解脫、壞解脫、不壞解脫、不可 思議解脫、無礙解脫等。分別諸解脫相牢固, 是名解脫知見無減。」問曰:「解脫知見者,但 言知。何以復言見?」答:「言知言見,事得牢固。譬 如繩二合為一則牢堅。復次,若但說知,則不 攝一切慧。如《阿毘曇》所說,慧有三種:有知非 見,有見非知,有亦知亦見。有知非見者:盡智、 無生智、五識相應智。有見非知者:八忍、世間 正見、五邪見。有亦知亦見者:餘殘諸慧。若說 知,則不攝見;若說見,則不攝知。是故說知見, 則具足。」

14
白話直譯
【阿惟顏】應法師引《十地經》,指一生補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阿惟顏」這個名相,應法師引用《十地經》來解釋,是指「一生補處」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解釋,說明「阿惟顏」在應法師的觀點中,依據《十地經》之義,是指在單一生涯中即可成就佛果的補處菩薩位。

名相註解
  • 阿惟顏:梵語音譯,此處指一種不退轉或特定的菩薩位階。
  • 十地經:指《十地經論》,詳細論述菩薩修行十個階段的經典。
  • 一生補處:指在單一生涯中(一生)即可圓滿修行、補足缺失而成就佛果的菩薩。

【阿惟顏】應法師引《十地經》,謂一生補處。

15
白話直譯
【阿鞞跋致】又名阿惟越致。此意為不退轉。不退有三種意義:進入空性地位不退轉;進入假有修行不退轉;進入中道正念不退轉。妙樂說:「般若是地位,因遠離二種生死;解脫是修行,因具足一切修行;法身是正念,因證得真實境界。」《智論》說:「無生法忍,就是阿鞞跋致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鞞跋致」這個術語,也叫做「阿惟越致」。。這裡所說的是「不退轉」的意思。。「不退」這個詞有三種含義:第一是進入空位後不再退轉;。進入假行的階段後,不再退轉;。進入中唸的境界後不再後退。。妙樂說:「般若代表的是一種境界(位),因為處於這個境界就能脫離兩種死亡;。解脫被定義為「行」,是因為它具足了所有行的特質。。法身在這裡是指一種覺照的念頭,因為它是證悟了真實境界的體現。。《大智度論》中提到:「體悟到萬法本無生起的忍耐定力,就是不再後退的阿惟越致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定義,說明同一佛教術語在不同譯本或譯法中的名稱對應。

    本句為名義解釋的承接語,將前句提到的「阿鞞跋致」(不退轉)之名相,導向後文對「不退轉」三種義理(空位、假行、中念)的詳細定義。

    此句在解釋「阿鞞跋致」(不退轉)的義理,將其分為三種層次的不退,首一為「入空位」,指修行者證悟空性之位後,不再墮回之前的境界。

    此句在討論「不退」的三種義項。
    根據上下文,此處的「假行」對應後文提到的「解脫是行」,指在修行過程中,雖處於假名之行(對比空位與中念),但已達到不退轉的境界。

    此句在討論「阿鞞跋致」(不退轉)的三種義涵。
    根據後文妙樂的解釋,「念」在此處指涉「法身」,即證悟實相之境界。
    入中念不退,是指在證悟法身實相的中道念想中,達到永不退轉的狀態。

    此句討論「不退轉」之三義中的「入空位」。
    妙樂將般若智慧定義為一種「位」(境界/階位),其核心特徵在於能使修行者脫離「二死」(通常指有漏之死與無漏之死,或指世間死與輪迴死),從而達到不退轉的狀態。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對特定術語進行名義上的定義與辨析。
    此處將「解脫」歸類為「行」的範疇,理由是解脫的達成需依賴於各種修行之行的具足,強調解脫並非無因之果,而是由具足的修行行相所成就。

    本句出自《翻譯名義集》,在討論「不退轉」的三種義理(位、行、念)脈絡下,將「法身」定義為「念」。
    此處的「念」非指凡夫之妄念,而是指證悟實相後、與法身合一的覺照狀態,說明法身之體現即在於對實境的現量證得。

    本句引用《大智度論》說明「無生法忍」與「不退轉(阿鞞跋致)」的等同關係。
    無生法忍是指對一切法無生之理的現量證悟與安住,一旦證得此法,修行者便進入不退轉地,不再墮回低階位或凡夫狀態。

名相註解
  • 阿鞞跋致:梵語 Avaivartika 的音譯,意指「不退轉」,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不再退回之前的低階位或墮落。
  • 阿惟越致:阿鞞跋致的另一種音譯法,意義相同。
  • 不退轉: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不再退轉回低階位或墮落至凡夫之狀態。在此處特指與「阿鞞跋致」同義。
  • 不退:指不退轉,即阿鞞跋致,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不再退轉至低階位或墮落。
  • 空位:此處指證悟空性、離於二死(生死與煩惱)的般若境界。
  • 假行:此處指修行中的行相,對應後文之「解脫是行」,指在假名之行中實踐解脫。
  • 中念:此處依後文「法身是念,證實境故」判讀,指證悟法身實相之正念,處於不落兩邊的中道境界。
  • 二死:指兩種死亡。在佛教名相中,通常指「有漏死」(凡夫之死)與「無漏死」(聖者雖入滅但仍有相應之轉化,或指不同層次的生死輪迴)。
  • 念:指覺知、正念或心念。在此指與實相相應的覺照狀態。
  • 實境:真實的境界,指超越假名與妄想的真如實相。
  • 無生忍法:指無生法忍,即證悟一切法無生、無造作之理而安住其中的定力。
  • 阿鞞跋致地:即阿惟越致地,意為「不退轉」,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永不再退轉於下。
  • 地:佛教術語,指修行所達到的境界或位階。

【阿鞞跋致】亦名阿惟越致。此云不退轉。不 退有三義:入空位不退;入假行不退;入中念 不退。妙樂云:「般若是位,離二死故;解脫是 行,諸行具故;法身是念,證實境故。」《智論》云: 「無生忍法,即是阿鞞跋致地。」

16
白話直譯
【膩地】此意為依止。《法華疏》說:「以慈悲利益眾生為入室之首,以忍辱涉世為根基,以忘我濟人為根本。能實踐這三法,弘揚大教,成為世間依止,稱為法師。」《垂裕記》說:「所謂依止,是因內有道法,可作人天依靠。依止,就是憑靠。在佛滅度後,依靠這四種人來獲得正解。《涅槃.四依品》說:『有四種人,能護持正法,成為世間依靠。』第一依止顯現為小乘內凡相,所以經中說:『具煩惱性,能知如來祕密之藏。』第二依止顯現為須陀洹相,第三依止顯現為斯陀含、阿那含相,第四依止顯現為阿羅漢相。智者說:『《涅槃》四依,義理通於別教與圓教。若依別教義理,古德說:「地前名為初依,登地至三地名為須陀洹;五地名為斯陀含,是第二依止;七地名為阿那含,是第三依止;八地至十地名為阿羅漢,是第四依止。」若依圓教義理,參照別教,以住前為初依,十住為三依。又若從始至終判斷,五品六根為初依,十住為第二依,行向為第三依,十地與等覺為第四依。』四果配位,依例可見。此即四依之人。二行四依。律中說:糞掃衣、長期乞食、樹下坐、腐爛藥,這四種修行,是上根利器所依止。三法四依,《涅槃》說:『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慧不依識;依據了義經,不依據不了義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膩地】這個詞在這裡是指可以依託、依止的對象。。《法華疏》中提到:「想要進入佛法的門徑去利益眾生,首先要以慈悲心為先;在面對眾生時,要以忍辱心作為基礎;而救濟他人,則要以忘掉自我執著為根本。」。能夠實踐這三種法門,並能宣講通達佛法大教的人,就是世間可以依循的對象,稱為法師。。《垂裕記》中提到:之所以稱作『依止』,是因為內在具備了正法之道,因此能讓人間與天界的所有眾生依循並依靠。。所謂的「依」,就是指憑靠、依止的意思。。這是因為在佛陀入滅之後,人們需要依賴這四類人來獲取對教義的正確解釋。。《涅槃經》的〈四依品〉中提到:有四類人能夠守護正確的佛法,讓世人可以依循並依靠他們。。第一種能讓世人依止的人,代表的是小乘修行中尚未出離凡夫位的階段,所以經中說:雖然還具有煩惱的本性,但已經能夠領悟如來深奧祕密的法藏。。第二種依止的人顯示為須陀洹的境界,第三種依止的人顯示為斯陀含與阿那含的境界,第四種依止的人則顯示為阿羅漢的境界。。智者大師指出,《涅槃經》裡提到的四種能讓世人依止的人,其含義可以從別教和圓教兩種不同的層次來解釋。。如果按照別教的義理來解釋,就像古德所說的:「在進入十地之前的階段稱為初依,而進入初地到三地的階段則稱為須陀洹;。修行到第五地時稱為斯陀含,這被視為第二種可以依止的人。。第七地被稱為阿那含,屬於第三種依止。。從第八地到第十地的修行階段被稱為阿羅漢,這就是四種依止之人中的第四種。。如果按照圓教的義理來解釋,參考別教的對應關係,將「住」之前的階段視為第一種依止,將「十住」視為第三種依止。。另外,若從修行起訖的階段來判定:五品六根屬於第一階段的依止,十住屬於第二階段,行向屬於第三階段,而十地與等覺則屬於第四階段。。關於四果如何對應配位的詳細說明,可以參考其他的例子。。這是關於人的四種依止(修行階段)。。第二種是關於「行」的四種依止。。律典中解釋:穿著用糞便與垃圾掃集而成的衣服、長期依賴乞食、在樹下打坐、服用低劣腐爛的藥物,這四種艱苦的修行方式,是根器高強的人所實踐的。。關於三法四依的說法,《涅槃經》中提到:「要依循正法,而不要依賴於個人;。要依循真正的義理,而不要執著於文字表象。。依循真正的智慧,而不是依循一般的意識分辨。。要依循那些表達最終真實義理的經典,而不要依循那些僅是權宜方便、尚未揭示最終真義的經典。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解析,旨在說明「膩地」一詞在特定語境下被解釋為「依」(依止)。
    結合後文對法師及四種護法之人的論述,此處的「依」是指能為人天提供精神或法義指引的依託對象。

    本句說明法師或修行者在度化眾生時的三大核心條件:慈悲是開啟教化之門的開端,忍辱是面對種種障礙與對待眾生時的心理基石,而忘我(無我)則是救濟他人最根本的動力與境界。

    本句定義「法師」的資格:必須兼具「行」(實踐)與「說」(宣通)兩方面。
    其中「三法」指前句提到的慈悲、忍辱、忘我。
    強調真正的法師不僅是理論上的通達,更需在行持上成為眾生的依止。

    本句解釋「依」的定義,強調能成為他人依止的前提是自身必須內在具備「道法」(正確的修行法門與智慧),如此才能在精神或實踐上成為人天眾生的導師或依靠。

    此句為名義解釋,說明在該語境中「依」字的字義,指修行者或世人可以憑靠、依止的對象或基礎。

    本句說明在佛陀入滅(般涅槃)後,正法之延續需依止具備資格的修行者(即後文提到的四依),由其傳承並解釋佛法,使後世弟子能正確理解教義。

    本句引用《涅槃經》說明在佛滅後,正法得以延續需依賴特定具備德行與智慧的人士(四依),使其成為眾生學習與信仰的對象。

    此句在討論《涅槃經》中能護正法、為世所依的四種人。
    此處將「初依」對應至小乘內凡(尚未證得初果的修行者),說明即便在煩惱尚未完全斷除的階段,若能正信修行,亦能領悟如來深奧的法義。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涅槃經》中「四依」的討論,將能護正法、為世所依的四種人,分別對應到小乘聖果的四個階段(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用以說明護法者在證悟境界上的遞進層次。

    此句討論《大般涅槃經》中「四種能護正法、為世所依」之人的義理判釋。
    智者(指智顗大師)認為這四種依止的定義並非單一,而是可以根據天台宗的教判框架,分別以「別教」(階段性的修行位次)或「圓教」(圓融的修行位次)來對應解釋。

    此句在討論將《涅槃經》中的「四依」對應到菩薩修行階位時,採取「別教」的判釋框架。
    將修行階段分為地前與登地,並將其與小乘聖果(如須陀洹)的名相相對應,用以標示菩薩在別乘修行路徑上的進階程度。

    此句在討論《涅槃經》中「四依」的別義判釋。
    將菩薩修行地位與小乘聖果對應,將第五地菩薩比作斯陀含,並將其列為四種能護正法、為世所依之人的第二類。

    此處將菩薩修行之「十地」階位與小乘四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以及《涅槃經》中的「四依」進行對應編排。
    根據文中「別義」的判釋,將第七地對應為阿那含果位,並定義為四依中的第三依。

    此句在《翻譯名義集》中討論《涅槃經》「四依」的別義判釋。
    將菩薩十地之高階位(八地至十地)對應至小乘聖果的最高位「阿羅漢」,用以說明大乘修行位次與小乘果位在護持正法功能上的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如何將《涅槃經》中的「四依」對應到天台教義的圓教修行階位。
    作者提出一種對應方案:參考別教的邏輯,將修行進入「十住」之前的階段定為初依,而將「十住」階段定為三依。

    此句在討論《涅槃經》中「四依」的不同判釋方式。
    此處採「始終判」法,將菩薩從最初發心(五品六根)到接近佛果(等覺)的修行歷程,依序劃分為四個依止階段,用以對應不同的修行位次。

    此句為文獻索引說明。
    在討論「四依」與聖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的對應關係時,作者指出具體的配對方式可參照其他篇章或示例。

    此句為名相分類的標題,指在前文所述中,將修行者的位階(如須陀洹至阿羅漢)劃分為四個依止階段的判法。

    此句為名義分類的標題,接續前文之「人四依」,此處進入對「行」(修行實踐)之四種依止項目的定義。
    根據後文,此處的「行」是指修行者的具體生活實踐方式。

    本句引用律典說明「四種行」,旨在描述一種極端剋制、捨棄物質舒適的苦行生活方式。
    在特定的修行脈絡中,這被視為上根利器(悟性高且意志堅強者)用以對治貪著、磨練心志的依止方法。

    此句介紹「四依」的第一項原則,強調修行與判讀法義應以客觀的真理(法)為準,而非盲目崇拜或依止於某個特定的人格權威。

    此句強調在研習佛法時,應把握核心的真義(義),而非被語言文字的形式或表象(語)所束縛,避免因執著於字面意思而誤解法義。

    此句出自《涅槃經》之「四依」,強調在認領真理時,應依止能徹悟實相的「智」(般若智),而非依止僅能對象化、分別對待的「識」(分別心)。

    此句出自《涅槃經》之「四依」,強調在修行與判讀法義時,應以揭示佛法最終真實目的的「了義」為準,而非依止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宜之計(不了義)。

名相註解
  • 膩地:此處為待解析之名相,依上下文脈絡,指涉可供依止的境界或對象。
  • 依:指依止、憑靠,指能使眾生獲益並依循的導師或正法。
  • 利物:利益眾生。
  • 入室:進入佛法之門,指獲得教化眾生的資格或進入聖道之門。
  • 涉有:涉入眾生之中,指在世間與眾生接觸並進行教化。
  • 忘我:捨棄自我執著,即無我相,是菩薩行之核心。
  • 大教:指佛法之宏大教義。
  • 宣通:宣講並通達,指能將教義清晰地傳達給他人且自身領悟透徹。
  • 依止:指眾生在修行上可以依循、依靠的對象或導師。
  • 法師:能傳承並實踐正法,指導他人修行的人。
  • 垂裕記:此處指相關的註釋書名。
  • 道法:指通往覺悟的正確路徑與真理法門。
  • 佛滅:指佛陀入滅,即般涅槃。
  • 四人:此處指《涅槃經》中能護正法、為世所依的四種人(四依)。
  • 取解:獲取對法義的解釋與理解。
  • 初依:指四種能護正法、為世人依止的人中的第一種。
  • 小乘內凡:指修行小乘法門且尚未證得須陀洹(初果)聖人之位的凡夫。
  • 如來祕密之藏:指佛陀深奧、不輕易顯現的真理或法義。
  • 四依:指能護持正法、讓世人依止的四種聖者或修行人。
  • 須陀洹:小乘四果之初,譯為「入流」,指進入聖道之流。
  • 斯陀含:小乘四果之二,譯為「一度」,指還會回到人間一次。
  • 阿那含:小乘四果之三,譯為「不還」,指不再回到欲界。
  • 阿羅漢:小乘四果之四,指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
  • 智者:指天台宗開祖智顗大師。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
  • 別圓:指天台宗教判中的「別教」與「圓教」。別教指分階段、有差別的修行義理;圓教指圓融無礙、一即一切的最高義理。
  • 別義:指別教的義理,在天台判教中介於圓教與始教之間。
  • 地前:指菩薩在進入「十地」之前的修行階段(如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
  • 登地:指菩薩正式進入「十地」修行階段。
  • 五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五階段。
  • 第二依:指四種能護正法、供人天依止的四類聖者中的第二類。
  • 七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七階段,稱為遠行地。
  • 第三依:指四種能護正法、為世所依的人之中,對應於阿那含果位的第三類依止。
  • 八地至十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後三地,屬高度覺悟之位。
  • 第四依:指能護持正法、為世間所依止的四種人中的最後一種。
  • 圓義:指圓教(圓頓教)的義理,強調圓滿、頓悟與法界圓融。
  • 別教:指別教(別相教),在天台判教中介於止觀與圓教之間,強調漸修與相別。
  • 住前:指進入「十住」之前的修行階段。
  • 十住: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個安住階段,位於行向之前,地之後。
  • 初依、三依:指《涅槃經》中提到的四種能護正法、為世所依的人(四依)中的第一種與第三種。
  • 始終判:指從修行開始到結束的完整過程進行階段性判定。
  • 五品六根:菩薩初發心時的五種品級與六種根基。
  • 行向:指從十住之後,向十地邁進的修行過程。
  • 十地:菩薩修行至高度成熟的十個階段。
  • 等覺:指修行已與佛等同,僅差最後一刻即成佛的階段。
  • 初依、二依、三依、四依:此處指修行歷程中四個不同的依止階段。
  • 四果:指聲聞四果,即須陀洹(初果)、斯陀含(二果)、阿那含(三果)、阿羅漢(四果)。
  • 配位:指將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條件與相應的聖果進行對應匹配。
  • 人四依:此處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依據不同階段(如別教或圓教的位階)所劃分的四個依止等級。
  • 糞掃衣:指由糞便、垃圾等廢棄物掃集而成的粗陋衣服,象徵極端的謙卑與對物質的不執著。
  • 長乞食:長期依賴乞食維生,不建立固定財產,以實踐無所有與隨緣。
  • 上根利器:指根基深厚、悟性高且能迅速領悟法義的修行者。
  • 三法四依:此處指一種判別法義的準則,其中「四依」是指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不依不了義。
  • 依法不依人:指應依循佛法真理,而非依止於說法者的名聲或身分。
  • 義:指佛法中真正的含義、真理或核心義理。
  • 語:指表達真理的語言、文字或形式上的表述。
  • 識:指意識或分別心,指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的認知功能,易產生執著。
  • 了義經:指直接揭示最終真實義理、無須進一步解釋即可通達真諦的經典。
  • 不了義經:指為了對治眾生習氣而設的權宜之計,或需透過後續教法才能明瞭其深層真義的經典。

【膩地】此云依。《法華疏》云:「利物以慈悲入室 為首,涉有忍辱為基,濟他以忘我為本。能行 三法,大教宣通,即世間依止,名為法師。」《垂裕 記》云:「皆言依者,以內有道法,可為人天依止。 依者,憑也。於佛滅後,憑此四人取解故也。《涅 槃.四依品》云:『有四種人,能護正法,為世所依。』 初依示為小乘內凡像,故經云:『具煩惱性,能 知如來祕密之藏。』二依示為須陀洹像,三依 示為斯陀含、阿那含像,四依示為阿羅漢像。 智者云:『《涅槃》四依,義通別圓。若作別義者,如 古師云:「地前名初依,登地至三地名須陀洹; 五地名斯陀含,是第二依;七地名阿那含,是 第三依;八地至十地名阿羅漢,是第四依。」若 作圓義者,準望別教,以住前為初依,十住為 三依。又始終判者,五品六根為初依,十住 為二依,行向為三依,十地等覺為四依。』四果 配位,例別可見。此人四依。二行四依。律明:糞 掃衣、長乞食、樹下坐、腐爛藥,此四種行,上 根利器所依止故。三法四依,《涅槃》云:『依法不 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經,不 依不了義經。』」

17
白話直譯
【摩訶衍】《大論》說:「摩訶,包含三種意義,就是廣大、眾多、殊勝。衍是乘的意思。」《勝鬘》說:「摩訶衍,是能出生一切聲聞、緣覺及世出世間的善法。世尊,如同阿耨大池能流出四大河流。」《起信》說:「摩訶衍,總的來說有兩種:一是法,二是義。所說的法,就是眾生的心,這心能攝持一切世間與出世間的法。依據這個心,顯示摩訶衍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摩訶衍」這個詞,《大論》中提到:「摩訶」這個字包含三種含義,分別是指大、多和勝。。「衍」這個字的意思就是「乘」(載具)。。《勝鬘經》中提到:所謂的大乘,就像是一個源頭,產生了所有聲聞、緣覺的果位,以及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善法。。世尊,就像阿耨大池流出了四條大河一樣。。《大乘起信論》中提到:「所謂的大乘,總體上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法』,另一種是『義』。」。這裡所說的「法」,是指眾生的心;而這個心能涵蓋所有世間與出世間的法。。根據這顆心,來闡明大乘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相解析,說明「摩訶」(Mahā)在佛教術語中的多重義涵,不僅指空間或規模上的「大」,亦指數量上的「多」以及品質或能力上的「勝(優越)」。

    此句為名義解析,說明「摩訶衍」中「衍」字的字義,將其定義為「乘」,即指載運眾生脫離生死、到達彼岸的法門或工具。

    本句強調大乘(摩訶衍)的包容性與根本性,將其比擬為一切聖果(聲聞、緣覺)與善法的來源,說明大乘法門涵蓋並超越了小乘的成就。

    此句出自《勝鬘經》,以「阿耨大池」流出四大河為譬喻,說明「摩訶衍」(大乘)之法義廣大,能生起並攝受一切聲聞、緣覺以及世間出世間的善法。

    此句引用《大乘起信論》對大乘的定義,將其分為「法」與「義」兩個層次。
    其中「法」是指眾生心(心法),而「義」是指依此心所顯現的大乘真理(義理)。

    此句依據《大乘起信論》之脈絡,說明大乘佛教中「法」的義項。
    將「法」定義為眾生心,強調心是萬法之本,無論是世俗的現象(世間法)或解脫的真理(出世間法),皆由心攝受或由心顯現。

    本句承接前文《起信論》之義,指出眾生心能攝受一切世間與出世間法,因此大乘的深奧義理必須建立在對「心」的體悟與分析之上,心是顯現大乘教義的基礎。

名相註解
  • 摩訶衍:即大乘(Mahāyāna)。
  • 摩訶:梵語 Mahā 的音譯,意為大、多、勝。
  • 衍:此處指「乘」,即載具,在佛教術語中指修行解脫的路徑或法門。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證果的修行者。
  • 緣覺:指透過觀察因緣生滅而自悟的修行者。
  • 世出世間善法:指在世間生活中實踐的善行(世間)以及旨在超越輪迴、證悟解脫的修行法門(出世間)。
  • 世尊:對佛的尊稱。
  • 阿耨大池:古印度傳說中的聖池,被視為四大河的源頭,此處用作譬喻大乘法門之廣大與源頭性。
  • 《起信》:指《大乘起信論》,一部闡述如來藏與阿賴耶識、真妄不二之理的重要論著。
  • 世間法:指處於輪迴之中、受因果束縛的現象與法。
  • 出世間法:指超越輪迴、導向解脫的真理與法。

【摩訶衍】《大論》云:「摩訶,此含三義,謂大、多、勝。 衍是乘也。」《勝鬘》云:「摩訶衍者,出生一切聲聞 緣覺世出世間善法。世尊,阿耨大池,出四大 河。」《起信》云:「摩訶衍者,總說有二種:一者法,二 者義。所言法者,謂眾生心,是心則攝一切世 間出世間法。依於此心,顯示摩訶衍義。」

18
白話直譯
【陀羅尼】《大論》:「秦語是能持。能集聚各種善法,並使其不散失。就像好的器皿盛水,水不會漏失。當惡的、不善的根本心生起時,能遮止使其不生起。若想造作惡業時,能持令不造作,這就叫做陀羅尼。」肇法師翻為總持,就是能持善不失,持惡不生。也翻作遮持。《輔行》說:「本體能遮三種煩惱,性質能持三種智慧。」《熏聞》說:「能遮止兩邊的惡,持守中道的善。這是從智慧本性來立名。」《闡義》說:「既然陀羅尼是梵語,呪字就是華語,經題同時標示梵華兩種語言,所以稱為陀羅尼呪。那麼為什麼說陀羅尼翻作遮持呢?答:古人見其祕密而不翻譯。就像本地的禁呪等法,也用呪這個詞來翻譯。但也沒有失去遮持的意義。為什麼?呪本身有祈願的意思,如菩薩的四願:兩願拔除痛苦,就是遮惡的義;兩願給予安樂,就是持善的義。」《大論》說明三種陀羅尼:一、聞持陀羅尼。得到這種陀羅尼的人,對一切語言和諸法,凡是耳朵聽到的,都不會忘失,這就叫做持。二、分別知陀羅尼。得到這種陀羅尼的眾生,對諸法的大小、好壞、醜美,都能分別清楚,所以叫分別陀羅尼,就是義持。三、入音聲陀羅尼。獲得此陀羅尼者,聽聞一切語言音聲時,內心不生歡喜也不生瞋恚;即使一切眾生如恆河沙數劫壽,對其惡言辱罵,心中也不會憎恨;即使一切眾生如恆河沙數,對其讚歎供養,內心也不動搖,不生歡喜不生執著,這就是入音聲陀羅尼,也就是實踐行持。《法華經》明示三種陀羅尼:一、旋陀羅尼,二、百千萬億旋陀羅尼,三、法音方便陀羅尼。《淨名疏》解釋說:「旋,就是轉動。」轉從假入空,得以證悟真諦。百千萬億,指的是從空入假,反覆轉動分別,破除塵沙煩惱,顯現恆河沙數的佛法。法音方便,就是二觀的方便,能夠進入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陀羅尼」這個詞,《大論》中提到,在秦代的譯法中被譯作「能持」。。聚集各種善法,並能將其保持住,使其不分散也不遺失。。就像用一個完好的容器盛水,水不會滲漏散失。。當心中產生惡的不善根時,能夠將其遮止,使其無法生起。。在想要造惡業罪行的時候,能持守心念使其不去做,這就叫做陀羅尼。。肇論將其翻譯為「總持」,意思是能保有善法使其不流失,並能防止惡法產生。。另外也可以翻譯成「遮持」。。《輔行論》中提到:「在體相上能遮斷三種煩惱,在性質上能保持三種智慧。」。《燻聞》這本書提到:「排除掉極端兩邊的惡行,維持著中道的善法。」。這個名稱是根據智慧的本性而設定的。。《闡義》中提到:「既然『陀羅尼』是梵文,而『呪』這個字是對應的漢文翻譯,經書的標題將漢文和梵文同時標註,所以才稱為『陀羅尼呪』。」。既然是這樣,為什麼會說「陀羅尼」這個詞要翻譯成「遮持」呢?。回答:古時候的人認為這是祕密,所以沒有將其翻譯出來。。就像這個地方原本就有禁咒之類的方法,所以就直接用「咒」這個名稱來翻譯。。然而,這樣做依然沒有失去「遮持」的含義。。為什麼這麼說呢?。咒語的含義是指願力,就像菩薩的四個大願一樣:其中有兩個願望是為了拔除眾生的痛苦,這就對應了「遮除惡法」的意思。。第二種願望是給予眾生快樂,這就對應了「持」在維持善法上的意義。。《大論》中說明瞭三種陀羅尼,第一種是聞持陀羅尼。。獲得這種陀羅尼的人,對於所有聽到的語言和法義,都能夠全部記得而不遺忘,這就叫做「持」。。第二種是分別知陀羅尼。。獲得這種陀羅尼的眾生,能夠清楚分辨所有法相的大小與好壞,所以這稱為「分別陀羅尼」,也就是對義理的持守。。第三種是入音聲陀羅尼。。獲得這種陀羅尼的人,在聽到各種語言和聲音時,心中不會產生喜歡或憤怒的情緒。。即便所有眾生在如恆河沙數般漫長的劫數時間裡,用惡劣的言語辱罵,心中也不產生憎恨。。面對如恆河沙般多的眾生以讚美和供養來對待,內心依然不動搖,不感到欣喜也不產生執著,這就是進入『音聲陀羅尼』的境界,也就是實際的修行持守。。《法華經》中說明瞭三種陀羅尼:第一種是旋陀羅尼,第二種是百千萬億旋陀羅尼,第三種是法音方便陀羅尼。。《淨名疏》這本書在解釋中提到:「『旋』這個字的意思就是『轉動』。」。將對假相的執著轉化而進入空性,從而證悟真實的真理。。所謂「百千萬億」,是指從空性的本質進入假名的現象世界,運用圓融的辨析力,破除如塵沙般無數的煩惱疑惑,進而顯現出如恆河沙般無量無邊的佛法。。所謂的法音方便,就是指透過兩種觀察的方便方法,進而進入中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定義之開端,旨在說明「陀羅尼」一詞在漢譯(秦譯)中的對應義項為「能持」,即具有維持、保持的功能。

    此句解釋「陀羅尼」(總持)之「持」義,指修行者能將已成就的種種善法聚集並穩固保存,使其不因外緣或心散而流失,是對善法之攝持力。

    此句以「良器盛水」比喻「陀羅尼(總持)」的功能。
    在本文脈絡中,陀羅尼的作用在於「持善不失」,如同完好的容器能將水完整保存,使修行者所集之種種善法能被穩固地保持,而不至流失或散佚。

    此句說明「陀羅尼」(總持/遮持)的功能之一:即在心念生起惡不善根(染汙心)之時,能起到遮斷與抑制的作用,防止惡業的萌發。

    此處解釋「陀羅尼」的功能性義涵,強調其「遮」的作用,即在惡念生起時能有效持守、禁制,使惡行不現行。

    本句解釋「陀羅尼」在肇論中的譯名及其功能:一方面是「持」,即對善法具有攝持不散的作用;另一方面是「遮」,即對惡法具有防止生起的作用。

    此句討論「陀羅尼」一詞的不同譯法。
    在此語境中,「遮持」是指遮除惡法、保持善法的功能,是對陀羅尼(Dharani)義理的另一種翻譯表達。

    此句解釋「遮持」(陀羅尼)的深層義理。
    所謂「遮」是指透過定慧的力量遮斷導致輪迴的煩惱(三惑);「持」是指保持不失的覺悟智慧(三智)。
    這將陀羅尼從單純的咒語形式,提升至心法上的煩惱斷除與智慧恆持。

    此句解釋「遮持」(陀羅尼)的義理。
    所謂「遮」,是指排除掉落入兩極(如執著或斷滅)的錯誤見解與惡行;所謂「持」,是指守護並維持不偏不倚的中道善法。
    這將陀羅尼的功能從單純的咒語提升至智慧層面的修行準則。

    本句接續前文對「遮持」之義的討論,說明「陀羅尼」(總持/遮持)之所以能遮除惡法並保持善法,其內在的運作本質(性)是基於「慧」(智慧),因此才如此命名。

    本句旨在解釋「陀羅尼呪」這一術語的構成,說明其為梵語(陀羅尼)與漢語(呪)的並列標記,屬於翻譯名義的語言學分析,而非討論深層教理。

    本句為承接上文對陀羅尼義理(遮惡持善)討論後的疑問,旨在探討梵語名相「陀羅尼」與漢譯名相「遮持」之間的翻譯邏輯與關聯。

    此句討論譯經傳統中對於「陀羅尼」等祕密咒語的處理方式。
    在翻譯名義的語境下,說明部分術語因其祕密性或特殊效力,古譯者選擇保留音譯而非意譯。

    本句討論翻譯術語的對應原則。
    說明在翻譯「陀羅尼」等祕密法門時,若譯入語(此土)已有相近的「禁咒」概念,譯者會採取借用既有名相的方式進行翻譯,以利理解。

    本句討論「陀羅尼」之譯名。
    即便在翻譯時採取不翻或以「咒」名翻譯的處理方式,其核心法義——即「遮除惡法」與「保持善法」的功能(遮持)——依然得以保留。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不失遮持之義」之具體理由說明。

    本句旨在解釋「陀羅尼」譯為「遮持」的義理基礎。
    作者將「咒」的本義與菩薩四願(眾生無量誓度、煩惱無量誓斷、法門無量誓習、佛道無上誓證)相類比,說明「拔苦」的願力等同於「遮惡」的功能,從而論證咒語具有遮除惡業、防止惡法生起的作用。

    此處在討論「陀羅尼」譯名為「遮持」的義理。
    作者將「陀羅尼」拆解為「遮」與「持」兩部分,並以菩薩四願類比:前二願(拔苦)對應「遮惡」,後二願(與樂)則對應「持善」,以此論證陀羅尼在功能上具有防止惡法與維持善法的作用。

    此句為名相定義的開端,引用《大論》將陀羅尼分為三類,首項「聞持」是指對所聞之法能記憶不忘,屬於對法義的初步持守。

    此處解釋「聞持陀羅尼」的定義,強調其功能在於對聞法內容的絕對記憶與不忘失,將「持」定義為對聞得之法的保存與維持。

    此句為《大論》中關於三種陀羅尼之第二項分類。
    此處的「分別知」是指對所聞之法能進行正確的辨析與理解,使聞持之法不至於混亂,對應後文所述的「義持」。

    本句解釋「分別知陀羅尼」的內涵,指的不是世俗的分別心,而是能正確辨識法相特徵(大小、好醜)的智慧能力,將這種對義理的正確掌握定義為「義持」。

    此處指《大論》中所述的三種陀羅尼之一。
    根據後文定義,此陀羅尼是指在面對一切語言音聲(無論是毀謗或讚歎)時,心能保持不動、不生喜瞋的定力狀態,屬於「行持」的範疇。

    此處描述「入音聲陀羅尼」的境界,強調在面對外界音聲刺激時,心能保持中立、不動搖,不被喜樂或瞋恨等情緒所牽引,達到心境的平穩與定力。

    此句描述「入音聲陀羅尼」的修行境界,強調在面對極端且長期的言語侵害時,能保持心境的不動與無瞋,體現對音聲法門的行持與定力。

    本句說明「入音聲陀羅尼」的實踐標準:在面對正面的讚歎與供養時,能保持心境平穩,不被喜悅或貪著所牽動。
    與前句面對惡言不憎恨相對,強調在褒貶兩端皆能維持心不動搖的定力,此即為「行持」。

    本句為名相彙編,列舉《法華經》中提及的三種陀羅尼名稱,旨在對比不同經典對「陀羅尼」之定義與分類。

    此句為對術語「旋陀羅尼」中「旋」字的字義解析,旨在為後文說明從假相轉向空性(轉假入空)的修行邏輯奠定基礎。

    此句解釋「旋陀羅尼」之義。
    透過將對現象界(假名)的執著轉化,回歸到萬法本空的本質,進而證悟不變的絕對真理。

    本句解釋《法華經》中「百千萬億旋陀羅尼」的義理。
    與前句「轉假入空」相反,此處強調「從空入假」,即在證悟空性後,能隨機化現於假名現象中,以圓融的智慧(旋轉分別)化解眾生無量之惑,將空性轉化為具體的救度法門。

    此句解釋《法華經》中「法音方便陀羅尼」的義理。
    結合前文「轉假入空」與「從空入假」的脈絡,此處的「二觀」指的就是對「假相」與「空性」的兩種觀察,透過這兩種方便的觀照,使修行者不再偏執於任何一端,從而契入不偏不倚的中道真理。

名相註解
  • 陀羅尼:梵語 dharāṇī,意指能持、總持,指能攝持善法而不散失,並能遮止惡法而不再生的力量或咒語。
  • 秦言:指秦代或秦譯時期的譯法。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正確行為、思想或修行方法。
  • 持:此處指「總持」之義,即攝持、保持,使善法不退失。
  • 好器:指完好、無破損的容器,在此比喻能有效總持善法的心識或法門。
  • 不善根: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根,如貪、嗔、癡等染汙心。
  • 遮:指遮止、阻斷,此處指陀羅尼能遮斷惡唸的生起。
  • 肇:指僧肇菩薩,東晉時期的著名譯經與論著大師。
  • 總持:陀羅尼(Dharani)的譯名,指能攝持善法、遮止惡法的功能。
  • 遮持:指「遮」除惡根不生,「持」守善法不失,為陀羅尼之義譯。
  • 輔行:《輔行論》的簡稱,通常指對大論等經典的輔助說明之論著。
  • 三惑:此處指導致生死輪迴的三種根本煩惱(通常指貪、嗔、癡或根據特定體係指見惑、修惑等)。
  • 慧性:指智慧的本質或特質。在此脈絡下,指能分辨善惡、遮止惑亂並持守正道的智慧功能。
  • 華言:指漢語(中國語言)。
  • 雙標:指在同一標題中同時標記梵文原詞與漢文譯詞。
  • 此土:指譯經時所在的本土(通常指中國),用以對比梵語原產地。
  • 禁呪:指古代民間或宗教中用以禁制、驅除災厄的咒語。
  • 咒:梵語 Mantra 的譯名,此處指陀羅尼,具有特定的精神力量或願力。
  • 菩薩四願:指菩薩發起的四種宏大誓願,通常指度盡眾生、斷盡煩惱、習盡法門、證盡佛道。
  • 遮惡:指遮除、防止惡法或痛苦的生起,對應陀羅尼譯名中的「遮」字。
  • 與樂:指菩薩發願使眾生獲得安樂,與「拔苦」相對。
  • 持善:指維持、保持善法不失。此處用以解釋「陀羅尼」譯名中「持」字的深層義理。
  • 聞持陀羅尼:指一種能使所聞之法義悉數記憶、不至忘失的持守能力。
  • 分別知:指對事物的性質、差異進行辨析而獲得的認知能力。
  • 義持:指對法義、真理的正確理解與持守,與單純記憶文字的「名持」相對。
  • 入音聲陀羅尼:此處指一種能使心在面對各種聲音與語言時保持不動、不被外境擾亂的定力或持誦法。
  • 不喜不瞋:指心不隨境轉,不產生貪愛(喜)或厭惡(瞋)的對待心。
  • 恆沙等劫:以恆河沙之數比喻極其漫長的時空單位,指極長的時間。
  • 罵詈:辱罵、毀謗。
  • 不著:不執著,指不被外在的讚美所吸引而產生貪著心。
  • 行持:實際的修行與持守,將理論轉化為具體的心理實踐。
  • 旋:在此處指轉變、轉換,特指心念從對現象的執著轉向對真理的體悟。
  • 假:指假名、假相,即現象界中依緣而生的暫時狀態。
  • 百千萬億:此處指「百千萬億旋陀羅尼」,象徵無量無邊的轉化能力與法門。
  • 從空入假:指在體悟萬法皆空後,能進入假名現象世界以利他救度。
  • 旋轉分別:指不落於僵化的對立分別,而是以圓融、靈活的智慧來辨析與運用現象。
  • 塵沙惑:如塵土、沙粒般無數的煩惱與疑惑。
  • 恆沙佛法:如恆河沙般無量無邊的佛法真理或救度手段。
  • 法音方便:此處指《法華經》中提到的法音方便陀羅尼,是以佛法之音聲作為引導的方便法門。
  • 二觀:依上下文脈絡,指「觀假」與「觀空」兩種對立而互補的觀察方法。

【陀羅尼】《大論》:「秦言能持。集種種善法,能持 令不散不失。譬如好器盛水,水不漏散。惡不 善根心生,能遮令不生。若欲作惡罪時,持令 不作,是名陀羅尼。」肇翻總持,謂持善不失,持 惡不生。又翻遮持。《輔行》云:「體遮三惑,性持三 智。」《熏聞》云:「遮二邊之惡,持中道之善。此從慧 性立名。」《闡義》云:「然則陀羅尼,既是梵語,呪字 即當華言,經題華梵雙標,故云陀羅尼呪。若 爾何故云陀羅尼翻遮持耶?答:古人見祕密 不翻。例如此土禁呪等法,便以呪名往翻。然 亦不失遮持之義。何者?呪既訓願,如菩薩四 願:二願拔苦,即遮惡義;二願與樂,即持善 義。」《大論》明三陀羅尼:一、聞持陀羅尼。得此陀 羅尼者,一切語言諸法,耳所聞者,皆不忘失, 即是名持。二、分別知陀羅尼。得是陀羅尼諸 眾生,諸法大小好醜,分別悉知,故分別陀羅 尼,即是義持。三、入音聲陀羅尼。得此陀羅尼 者,聞一切語言音聲,不喜不瞋;一切眾生如 恒沙等劫壽,惡言罵詈,心不憎恨;一切眾生 如恒沙等,以讚歎供養,其心不動,不喜不著, 是為入音聲陀羅尼,即是行持也。《法華》明三 陀羅尼:一、旋陀羅尼,二、百千萬億旋陀羅尼, 三、法音方便陀羅尼。《淨名疏》釋云:「旋者,轉也。 轉假入空,得證真諦。百千萬億者,即是從空 入假,旋轉分別,破塵沙惑,顯出恒沙佛法。法 音方便者,即是二觀方便,得入中道。」

19
白話直譯
【薩怛多般怛羅】資中說:「相傳這是白傘蓋,比喻如來藏,性本無染,普遍覆護一切有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薩怛多般怛羅】這個詞翻譯成「資中」。根據傳說,它象徵著白色的傘蓋,用來比喻「如來藏」:其本性純淨沒有汙染,且遍佈於所有眾生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透過「白傘蓋」的意象說明「如來藏」的特性:白色象徵純淨無染,傘蓋的覆蓋功能則象徵如來藏普遍存在於一切有情眾生之中,具有普覆與保護的義理。

名相註解
  • 薩怛多般怛羅:梵語音譯,此處為待譯之名相。
  • 資中:對【薩怛多般怛羅】的譯名。

【薩怛多般怛羅】資中曰:「相傳云是白傘蓋, 喻如來藏,性本無染,遍覆有情也。」

20
白話直譯
【蘇盧都訶】這是梵音決定的意思。毘婆尸佛說此一咒,能治一萬八千種疾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蘇盧都訶」這個詞的意思是「梵音決定」。。毘婆屍佛曾說過這個咒語,可以治療一萬八千種疾病。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解釋,旨在說明特定梵語咒語或名相的漢譯含義。
    此處將「蘇盧都訶」譯為「梵音決定」,指其聲音具有決定性的力量或真理的確定性。

    本句敘述特定咒語的來源及其在世間法上的功德,即透過佛陀所說的咒力來消除病苦。

名相註解
  • 蘇盧都訶:梵語音譯,此處為咒語或名相之音譯。
  • 梵音決定:指聖潔的聲音(梵音)所具有的確定、不變或決定性的效力。
  • 毘婆屍佛:過去七佛之一,名為毘婆屍(Vipashyin)。
  • 呪:即陀羅尼或真言,指具有特殊力量的聖言。

【蘇盧都訶】此云梵音決定。毘婆尸佛說此一 呪,治一萬八千種病。

21
白話直譯
【胡蘇多】這是除一切鬱蒸熱惱的意思。式棄佛所說的咒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胡蘇多】這個詞的意思是消除所有像悶熱一樣的煩惱與痛苦。。這是由式棄佛所說的咒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特定咒語名相「胡蘇多」的義理含義,指該咒具有消除內心因煩惱而產生的燥熱與痛苦之功德。

    本句為名相解釋之承接,說明前文提及之梵音術語(胡蘇多)對應的是由過去佛之一位「式棄佛」所宣說的咒語。

名相註解
  • 胡蘇多:咒語中的名相,此處指具有消除熱惱功德的特定音譯詞。
  • 欝蒸熱惱:指內心因貪嗔癡等煩惱而產生的悶熱、焦躁之苦。
  • 式棄佛:過去七佛之首,亦稱色棄佛。

【胡蘇多】此云除一切欝蒸熱惱。式棄佛所說 呪。

22
白話直譯
【蜜奢兜】這是金鼓的意思。隨葉佛所說的咒語,四拘留秦佛說金剛幢咒,五拘那含牟尼佛說名聲振十方咒,六迦葉佛說拯濟群生咒,七釋迦世尊說金光照輝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蜜奢兜」這個詞的意思是金鼓。。隨葉佛所說的咒語;第四位拘留秦佛說的是金剛幢咒;第五位拘那含牟尼佛說的是名聲振動十方的咒語;第六位迦葉佛說的是拯救濟度眾生的咒語;第七位釋迦牟尼佛說的是金光照輝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解釋,旨在說明特定梵語音譯詞「蜜奢兜」在漢譯中的對應義項為「金鼓」。

    本句列舉七佛(或部分佛名)及其所傳授的特定咒語,旨在說明不同佛陀依其方便與願力,傳授具有不同功德與功能的咒語以利益眾生。

名相註解
  • 蜜奢兜:梵語音譯,此處指金鼓。
  • 隨葉佛:過去佛名。
  • 拘留秦佛:過去佛名。
  • 拘那含牟尼佛:過去佛名。
  • 迦葉佛:過去佛名。
  • 釋迦世尊:現世佛教的創始者,釋迦牟尼佛。
  • 金剛幢咒:具有金剛般堅固、如幢般顯著之功德的咒語。
  • 名聲振十方咒:使名聲傳遍十方世界的咒語。
  • 拯濟羣生咒:救拔度化眾生的咒語。
  • 金光照輝咒:以金光普照、破除黑暗之功德的咒語。

【蜜奢兜】此云金鼓。隨葉佛所說呪,四拘留 秦佛說金剛幢呪,五拘那含牟尼佛說名聲 振十方呪,六迦葉佛說拯濟群生呪,七釋迦 世尊說金光照輝呪。

23
白話直譯
【阿牟伽皤賒】這是不空羂索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牟伽皤賒」這個詞翻譯過來就是「不空羂索」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梵語音譯詞與其對應之漢譯義項。

名相註解
  • 阿牟伽皤賒:梵語 Amogha-pāśa 的音譯。
  • 不空羂索:Amogha 意為「不空」或「不虛」,pāśa 意為「羂索」(繩索),指能確實捕捉、救度眾生而不會落空的法索。

【阿牟伽皤賒】此云不空羂索。

24
白話直譯
【呾儞也他】或作呾姪他,這翻作所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呾儞也他】這個詞有時也寫作「呾姪他」,翻譯成中文的意思就是「也就是說」或「即所謂」。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解釋,說明咒語中常見的接續詞或啟始詞之音譯與義譯。
    此詞在咒語中通常作為引導語,用以開啟後續的內容。

名相註解
  • 呾儞也他:咒語中的音譯詞,對應梵文 tadyathā,意為「即如此」、「也就是說」或「即所謂」,常用於引出咒文正文。

【呾儞也他】或呾姪他,此翻所謂。

25
白話直譯
【娑婆訶】或莎訶。這翻作善說,也有說是散去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娑婆訶】或莎訶。。這個詞翻譯成「善說」,也可以翻譯成「散去」。
法義解析
  • 【娑婆訶】或莎訶。

    本句屬於翻譯名義的對照說明,針對前句提到的咒語結尾詞「娑婆訶」提供兩種不同的漢譯義項。

名相註解
  • 【娑婆訶】或莎訶。
  • 善說:指對真理或咒語內容的圓滿表達。
  • 散去:指將障礙、病苦或煩惱消除、驅散。

【娑婆訶】或莎訶。此翻善說,又云散去。

26
白話直譯
【薩婆若多】《般舟經》稱為薩雲若。《大論》說:「秦語是一切智相。因為因名為般若,果名為薩婆若。」《大品》說:「薩婆若,是聲聞、辟支佛的智慧;道種智,是菩薩摩訶薩
智;一切種智,是諸佛的智慧。」經中說:「想以一切智斷除煩惱習氣,應當修習般若波羅蜜。」論中問:「在一心中獲得一切智、一切種智,斷除煩惱習氣。那麼為什麼說以一切智圓滿,才能得一切種智;又以一切種智,斷除煩惱習氣?」答:「其實一切智是同時獲得的,這裡是為了讓人信受般若波羅蜜,所以在品中分次第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薩婆若多】這個詞在《般舟》中被稱為「薩雲若」。。《大論》中提到:「在秦地的譯法中,這指的是一切智的相貌」。。作為原因(修行過程)時稱為般若,作為結果(成就狀態)時稱為一切智。。《大品》中提到:「『薩婆若』是指聲聞和辟支佛所證得的智慧。」。道種智,是指菩薩摩訶薩所具備的智慧。。所謂的一切種智,就是諸位佛陀所具備的智慧。。經典中說:「如果想要用一切智來斷除煩惱的習氣,就應該修習般若波羅蜜。」。論書中提出疑問:「是否能在同一個心中,同時獲得一切智與一切種智,並藉此斷除煩惱的習氣?」。現在為什麼說是因為具足了「一切智」,才能獲得「一切種智」呢?。是用一切種智來斷除煩惱的習氣嗎?。回答說:實際上所有的智慧是在同一時間獲得的,但在這裡為了讓大家相信般若波羅蜜的重要性,所以才將其分為不同的階段和層次來描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翻譯對照,說明「薩婆若多」這一術語在特定文獻《般舟》中的不同音譯稱呼。

    本句為名相翻譯的對照,說明「薩婆若多」在特定譯本(秦譯)中的對應義譯為「一切智相」。

    本句區分了智慧在修行過程與成就結果中的不同稱呼。
    般若(Prajñā)在此指修行中用以破除無明、導向覺悟的智慧之「因」;而薩婆若(Sarvajña)則是指修行圓滿後獲得的「一切智」之「果」。

    此句旨在區分不同覺悟者的智慧層次。
    在該文獻脈絡中,將「薩婆若」(一切智)定義為聲聞與辟支佛所能達到的智慧境界,以區別於菩薩的「道種智」與佛的「一切種智」。

    本句區分不同覺悟者的智慧層次。
    道種智是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為了成就佛果而種植、培育各種正道之因的智慧,與聲聞辟支佛的智慧及佛的一切種智相對應。

    本句區分不同階位的智慧,明確指出「一切種智」是佛陀圓滿成就後所具備的最高智慧,與聲聞、辟支佛的智及菩薩的道種智相區別。

    本句說明修行路徑:欲達到能斷除煩惱習氣的「一切智」之果位,必須先以「般若波羅蜜」作為修習的因。
    強調般若智慧是斷除深層習氣的必要手段。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探討在同一心念或同一心境中,是否能同時成就不同層次的智慧(一切智與一切種智)並達成斷除煩惱習氣的果位,旨在引出後文關於般若波羅蜜修行次第與實相的討論。

    此句為論書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一切智」(薩婆若)與「一切種智」之間的邏輯關係與獲取順序,質詢為何前者是後者的前提條件。

    此句為論問形式,探討佛之「一切種智」與斷除「煩惱習」(即深層的慣性習氣)之間的因果關係,旨在釐清不同層次智慧在解脫過程中的作用。

    本句解釋了經論中對於智慧獲取的兩種描述方式:實相上是「同時圓滿」(一時得),但為了教學方便與引導修行者建立信心,在文字表述上採取「次第漸進」的權宜之計(差別品說)。

名相註解
  • 薩婆若多:梵語 Sarvajñatā 的音譯,意指「一切智」或「全知」。
  • 般舟:此處指某部特定的譯名參考文獻或論著。
  • 一切智相:指圓滿智慧的特徵或相狀。
  • 薩婆若:梵語 Sarvajña,譯為「一切智」,指佛陀圓滿的覺悟狀態,此處強調其作為修行之果的面向。
  • 辟支佛:指不依師而由自悟而證果的佛,又稱獨覺。
  • 道種智:菩薩為了成就佛道而修習的種子智慧,指能導向佛果的種種正道之智。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指發大願、行大行,以度盡一切眾生為目標的修行者。
  • 一切智:指能遍知一切法、斷除一切煩惱的圓滿智慧。
  • 煩惱習:指煩惱雖被斷除,但殘留於心識中的慣性傾向或習氣。
  • 次第差別:指按照修行階段或層次由淺入深地分開說明。

【薩婆若多】《般舟》名薩雲若。《大論》云:「秦言一 切智相。因名般若,果名薩婆若。」《大品》云:「薩婆 若,是聲聞辟支佛智;道種智,是菩薩摩訶薩 智;一切種智,是諸佛智。」經曰:「欲以一切智斷 煩惱習,當習行般若波羅蜜。」論問:「一心中得 一切智,一切種智,斷煩惱習。今云何言以一 切智具足,得一切種智;以一切種智,斷煩惱 習?」答:「實一切智一時得,此中為令人信般若 波羅蜜,故次第差別品說。」

27
白話直譯
【爾焰】或作爾炎,意思是所知,也有說應知,或稱境界。問:「如《大論》說:『此時超越意地,安住於智慧的行業中。』《華嚴》安說:『普遍救度一切有情,使其超越爾焰海。』答:「因此,能知的智慧,照見並開顯所知的境界,這就稱為超越爾焰海。所以《楞伽經》第一卷說:『智慧能趨向爾焰。』這完全是依靠境界,成就智慧,稱為安住於智業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爾焰」這個詞有時也寫作「爾炎」,它的意思是「被認知的事物」,也可以譯作「應該被認知的事物」,或者稱為「境界」。。提問:「就像《大論》中所說的:『這時候經過了意地,處在智業的狀態之中。』。《華嚴經》中安說:『普遍救濟所有有情眾生,讓他們能度過爾焰之海。』。回答說:利用這種能夠認知事物的智慧,將所認知的境界徹底照亮並開啟,這就叫做度過了『爾焰』之海。。所以《楞伽經》的第一卷中提到:智慧能向著(照破)爾焰(所知之境)。。這完全是因為有了對象的境界,才成就了相應的智慧,這就稱為處於智慧的運作狀態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析,說明「爾焰」一詞在不同譯法或語境下,均是指涉認知對象(所知/境界)的術語,與後文提到的「能知之智」相對應,構成能知與所知的認知關係。

    此句為質詢之起首,引用《大論》討論心識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所處的階段(意地)以及其運作的狀態(智業),旨在探討認知境界與智慧運作的關係。

    此句引用《華嚴經》之義,說明菩薩以智慧救度眾生,使其超越由「爾焰」(即所知之境界、迷妄之境)所構成的苦海,達到覺悟之岸。

    本句解釋「過爾焰海」的義理。
    爾焰(Er-yama)在此指代需要被認知的境界或障礙。
    當修行者以智慧(能知)照破並開啟對境界(所知)的認知時,便能超越無明與執著的障礙,故稱之為「過爾焰海」。

    本句旨在引用《楞伽經》來佐證前文關於「智」與「爾焰(境界)」之關係。
    在此脈絡下,智慧(智)能對準並照破所知的境界(爾焰),說明能知之智與所知之境的對應關係。

    本句解釋「智業中」的義理,強調智慧的產生並非孤立,而是必須依託於「境」(所知對象)。
    當智慧照開境界,這種能知與所知的互動運作過程,即被稱為「智業」。

名相註解
  • 爾焰:音譯術語,此處指認知對象。
  • 所知:被認知的事物,即認知對象。
  • 應知:應當被認知的事物。
  • 境界: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即所緣之法。
  • 意地:指心意識所處的境界或層次。
  • 智業:指由智慧所驅動的意識活動或認知行為。
  • 含識:指有情眾生,具有意識之生命。
  • 照開:指以智慧光芒照亮並開啟對真理或境界的認知,消除遮蔽。
  • 過爾焰海:比喻透過智慧超越無明與境界的束縛,達到解脫或覺悟之狀態。
  • 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論述如來藏與唯識思想。
  • 境:指所知之對象,即智慧所觀察、照顯的客體。
  • 智業中:指處於智慧運作、能知與所知相互作用的狀態之中。

【爾焰】或名爾炎,此云所知,又云應知,又云 境界。問:「如《大論》云:『是時過意地,住在智業中。』 《華嚴》安云:『普濟諸含識,令過爾焰海。』?」答:「由此 能知之智,照開所知之境,是則名為過爾焰 海。故《楞伽經》第一曰:『智爾焰得向。』此乃全由 其境,以成其智,名智業中。」

28
白話直譯
【多伽梢】或作多伽羅,意譯為根智。《維摩》說:「智度是菩薩之母。」《淨名疏》說:「智度即是真實智慧,真實智慧具有顯現法身的力量,如同母親能生育。」真實智慧,也稱為如理智。正確觀察真諦,依如理而知,就不會顛倒。《攝論》說:「順理而清淨,稱為如理智。」《十八空論》說:「如理智,就是無分別智,也叫正智、真智、根本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多伽梢」或稱為「多伽羅」,翻譯成中文就是「根智」。。《維摩詰經》中提到:「智慧度(般若波羅蜜)就像是菩薩的母親。」。《維摩詰經疏》中解釋說:「智度就是真實的智慧。因為真實智慧具有能顯現法身的力量,所以就像母親能夠生育孩子一樣。」。實智,也稱為如理智。。正確地觀察真實的道理,依照真理去認知,就不會產生錯誤的顛倒見。。《攝論》中提到:能夠符合真理且清淨無染的智慧,就叫做「如理智」。。《十八空論》中提到:「符合真理的智慧,就是沒有分別心的智慧,也稱為正智、真智,以及根本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梵語術語「多伽羅」在漢譯中對應的義項為「根智」,指最根本的智慧。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將「智度」(般若波羅蜜)比喻為菩薩之母,意指唯有透過般若智慧的生起與導引,菩薩才能從凡夫位出生,進而證悟佛果。

    本句解釋「智度」作為「菩薩之母」的義理。
    智度(實智)並非物質上的生育,而是指透過如理的智慧,能將本自具足但被遮蔽的法身(真如本性)顯現出來,故以「母能生」為喻。

    此句定義兩種名相的等同性。
    實智是指能顯現法身、對照真諦的真實智慧;如理智則是指順應法理、無顛倒的認知。
    兩者皆指向超越分別、契合實相的覺悟智慧。

    本句說明「如理智」的運作機制:透過正觀(正確的觀察)契入真諦,使認知與法理一致,從而消除對現實的錯誤認知(顛倒)。

    本句定義「如理智」的核心在於「順理」與「清淨」。
    順理是指認知與法性(真理)完全一致,無顛倒錯謬;清淨是指心識脫離了煩惱與妄想的染汙,從而能如實地照見真諦。

    本句旨在說明「如理智」的不同名稱及其內涵。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如理智是指能如實觀察真諦、無顛倒的智慧,其核心特徵在於「無分別」,即超越了主客對立與二元對立的認知,因此被等同於正智、真智與根本智。

名相註解
  • 多伽羅:梵語音譯,此處指根本智慧。
  • 根智:指根本智慧,即不依賴於推論或方便而直接契入真理的智慧。
  • 維摩:指《維摩詰經》。
  • 實智:真實智慧,亦稱如理智,指不被妄想遮蔽、如實觀察真理的智慧。
  • 如理智:指符合法理、順應真理的智慧,能正確觀照真諦而無顛倒妄想。
  • 正觀:正確的觀察或觀照,指不被妄想與偏見遮蔽的認知方式。
  • 如理:符合真理、與法理相一致。
  • 顛倒:指對事物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
  • 攝論:《大乘五論》之一的《大乘攝大論》,旨在攝集大乘佛教之教義。
  • 無分別智:超越主客對立、不再以分別心看待現象的智慧。
  • 正智:正確、不謬的智慧。
  • 真智:真實、不虛妄的智慧。
  • 根本智:最基礎且核心的智慧,指能直接證悟真理的本源智慧。

【多伽梢】或多伽羅,此翻根智。《維摩》云:「智度菩 薩母。」《淨名疏》云:「智度即是實智,實智有能顯 出法身之力故,如母能生。」實智,亦名如理 智。正觀真諦,如理而知,則無顛倒。《攝論》云:「順 理清淨,名如理智。」《十八空論》云:「如理智,即無 分別智,亦名正智,又名真智,又名根本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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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漚和俱舍羅】意譯為方便。《維摩》說:「方便為父。」肇師說:「方便就是智慧的特殊運用。智慧能通達幽微,決定法相,無所不知,這就是智慧。雖然通達法相,卻能不執著證得,處於有而不失無,在無中不捨有,冥合空性而存德,彼此互濟,所以稱為方便。」《淨名疏》說:「方便是權智,權智是外在運用,能夠成辦諸事,如同父親能經營養育成長。」所謂權智,也叫如量智,能遍觀俗諦,如同衡量事物數量,能攝一切。《十八空論》說:「如量智,就是無分別後得智,也叫遍智、俗智、後得智。」《佛性論》說:「這兩種智慧,有兩種特徵:一是無著,二是無礙。所謂無著,是見眾生界自性清淨,這是如理智的特徵。所謂無礙,能通達觀察無量無邊的諸世界,這是如量智的特徵。又如理智為因,如量智為果。所謂為因,能作為生死與涅槃的因;所謂為果,因為這個道理,能知如來真俗等法。又如理智,是清淨因;如量智,是圓滿因。清淨因,是因如理智而三惑滅盡。圓滿因,是因如量智而三德圓滿。又如理智,就是以一心的本體作為因;如量智,就是以一心的作用作為果。《二教論》說:「釋迦的教法,理義豐富,分為權教與實教。有餘而未究竟的,稱為權教;無餘而究竟圓滿的,稱為實教。由於有權教與實教這兩種智慧,所以設立權教與實教這兩種教法。」《北山》說:「真道,可以用來修身;權道,可以用來教化眾生。真道不可暫時廢棄,所以能融合而不雜亂;權道不能長久存在,所以要捨棄並歸於正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漚和俱舍羅」這個詞的意思是「方便」。。《維摩經》中說:「將『方便』比作父親。」。肇論的作者說:「所謂的『方便』,其實就是智慧在不同情況下的運用方式而已。」。所謂的「智」,是指能通曉深奧、窮盡微細的道理,能明確判定法相的特徵,處於一種沒有執著之知,卻又沒有任何事物不被知曉的狀態。。雖然通曉萬法的相狀,但能不被其表象所迷惑;處在有相的世界而不失去對空性的體悟,處在空性的境界而不捨棄對有相世界的關懷。在空寂的境界中依然保有救度眾生的功德,讓對方與自己都能得到解脫,這就叫做「方便」。。《維摩詰經疏》中說:「所謂的『方便』就是權宜的智慧。這種智慧在外部的運用能達成實際的效果,就像父親為了讓孩子成長而努力經營、提供養分一樣。」。這裡所說的權智,也稱為如量智。它能全面觀察世俗的真理,就像衡量事物的標準一樣,能涵蓋所有的現象。。《十八空論》中提到:「如量智就是無分別的後智,也稱為遍智、俗智,以及後得智。」。《佛性論》中提到:「這兩種智慧還有兩種特徵:一種是不執著,另一種是不受阻礙。」。所謂的「無著」,是指能看到眾生本質上的清淨,這就是「如理智」的特徵。。所謂的「無礙」,是指能夠通達並觀察無數無邊的各種世界,這就是「如量智」的特徵。。此外,如理智是原因,而如量智則是其產生的結果。。這裡說它是「因」,是指它能導致生死輪迴,也能成為成就涅槃的條件。。說它是『果』,是因為根據這個道理,就能知道如來在真諦與俗諦上是平等的法。。此外,如理智是達成清淨狀態的原因。。所謂的如量智,是使功德圓滿的條件。。所謂的「清淨因」,是指透過如理智,讓三種煩惱徹底消除。。所謂的「圓滿因」,是指透過如量智,讓三種功德達到圓滿狀態。。此外,如理智是以一心之本體作為原因的;。而如量智,就是這一心所運用的功能,作為結果而顯現。。《二教論》中提到:「釋迦牟尼佛的教法,在道理上豐富地涵蓋了權宜之法與真實之法。」。如果對真理的說明還有些許保留,沒有完全揭露,就稱為「權教」或「權宜之計」。。沒有遺漏且意義明確的教法,就稱為「實」。。正因為具備了權宜與真實這兩種智慧,所以才制定了權教與實教這兩種教法。。《北山》書中說:「真正的正道,可以用來修行自己的身心;。權宜的方便法門,可以用來引導與教化眾生。。真正的正道不能因為暫時的原因而廢棄,所以它能與萬物融合而不會產生沉澱或分離。。權宜的方便法門不能長期停留,所以要捨棄它,進而契合真正的真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梵語術語「漚和俱舍羅」對應的漢譯名相為「方便」。
    在後文脈絡中,此處的「方便」是指權智(權宜之智),與前文的「根智」相對,是用於度化眾生的實踐手段。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將「方便」比喻為父親。
    在佛法脈絡中,方便是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用的權宜手段或巧妙方法,如同父親營求長成,負責在世俗層面引導與成辦,使眾生能逐步走向覺悟。

    本句說明「方便」與「智」並非兩種截然不同的實體,而是同一種智慧在不同層面的功能展現。
    在《翻譯名義集》的脈絡中,將智慧分為如理智(實智)與如量智(權智),而方便即是指智慧在處理俗諦、度化眾生時的權變運用。

    此句定義「智」的特質。
    首先是其功能,能通達深奧微細之理並確定法相;其次是其境界,達到「無知而無不知」的非二元狀態,即超越了主客對立的分別心(無知),卻能圓滿覺知一切實相(無不知)。

    本句論述「方便」之實踐特質,強調一種「不二」的運作狀態:既能通達世俗法相(有)以利於度化,又不被法相所縛(無),達成空有不二、自利利他之圓融,此即為方便智的特質。

    本句解釋「方便」在實踐層面的定義。
    方便並非空談,而是將智慧轉化為具體的「權智」(權宜之智)並付諸運用,以達成導引眾生解脫的實際成效。
    文中以父親養育子女為喻,強調方便法門具有積極的營求與成就之功用。

    本句說明「權智」(如量智)的功能。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權智是指能通達世俗諦(俗諦)的智慧,它具有如量(衡量、對應)的特性,能將一切世間法相納入其觀察範圍,與直接證悟真理的「如理智」相對應。

    本句旨在界定「如量智」的同義名相。
    在本文脈絡中,如量智與如理智相對,指能通達世間萬法數量、遍觀俗諦的權智,雖屬「後得」之智,但因其能無礙通達,故亦稱為遍智或無分別後智。

    本句引用《佛性論》說明如理智與如量智(此處之二智)的兩種特徵。
    無著對應如理智,指見自性清淨而不執著;無礙對應如量智,指能通達無量世界而無障礙。

    本句解釋《佛性論》中關於「如理智」的特徵。
    如理智在此指能直接契入真理的智慧,其「無著」之相表現為不再執著於眾生的染汙表相,而能洞見眾生本自清淨的自性。

    本句解釋「如量智」的特徵在於「無礙」。
    如量智(俗智/後得智)能依事物的數量與相狀進行遍觀,因此能通達所有世界的現象,不被空間或相狀所阻礙。

    本句說明兩種智慧之間的因果關係:如理智(體悟真理的智慧)作為基礎原因,進而產生如量智(能衡量、運用於世俗事物的智慧)。
    這體現了從體悟真理到運用方便的邏輯順序。

    本句接續前文「如理智為因」,說明如理智(對真理的洞察)在不同條件下,可作為導致生死輪迴或成就解脫涅槃的關鍵因緣。

    本句接續前文「如理智為因,如量智為果」的論述。
    說明如量智作為如理智的結果,使修行者能通達如來在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現象)兩方面均等同、圓融的法義。

    此處說明「如理智」在修行體系中的功能,即作為消除煩惱、達成心靈清淨的根本原因(因)。

    本句說明如量智在修行果位中的作用。
    依據上下文,如理智負責滅盡煩惱(清淨因),而如量智則負責成就圓滿的功德(圓滿因),兩者共同構成覺悟的體用關係。

    本句定義「清淨因」的運作機制:以「如理智」(對真理的正確認知)作為因,達到消除三惑(煩惱)的清淨結果。

    本句解釋「圓滿因」的義理,指出如量智(能通達無量世界的智慧)是達成三德圓滿的條件或原因。

    本句將「如理智」定義為「一心之體」,並將其設定為「因」的地位,用以對比後文的「如量智」為「用」且為「果」。
    此處強調理智是心之本質,是產生後續智慧運用的基礎。

    本句將「如理智」與「如量智」對應於心的「體」與「用」。
    如理智代表心的本體(因),而如量智則是該本體在運作、顯現時的功能(果),說明瞭真理的體現與其應用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引述《二教論》說明佛陀教法的特點,指出其教理包含「權」與「實」兩個層次。
    權是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宜方便法;實是指究竟、不變的真實法。
    兩者共同構成佛陀完整且豐富的教化體系。

    此句定義「權」(權教)的特質。
    在佛教教法中,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佛陀有時不直接揭示最終真理,而採取部分說明或方便手段,這種尚未完全揭露實相的教法即稱為「權」。

    此句定義「實」之義涵。
    在權實二教的框架下,「實」是指完全揭示真理、不含權宜之計且意義圓滿明確的終極教法。

    本句說明佛陀在宣說教法時,是根據對眾生根機的權宜考量(權智)以及對真理的絕對洞察(實智),進而採取對應的權教(方便法)與實教(究竟法)來導引眾生。

    此句區分「真道」與「權道」。
    真道指究竟的實相之教,是修行者自我完善、斷除煩惱、證悟本性的根本依據。

    本句說明「權道」(方便法)的功能。
    在佛教教法中,權道是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臨時手段,其目的在於「御化」,即掌控與引導眾生,使其能逐步走向真道。

    此句討論「真道」(實義/了義)與「權道」(權宜/方便)的關係。
    真道作為根本,具有恆常性與包容性,不可因權宜之計而捨棄,其特質是與一切法融合而不產生對立或殘渣(滓)。

    本句說明「權」與「實」的關係。
    權道(方便法)是為了化導眾生而設的臨時手段,並非最終目的,因此在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必須捨棄權宜之法,回歸到真實的道(真道)之中。

名相註解
  • 漚和俱舍羅:梵語 Upāya-kośala 的音譯,意指善於運用方便法門。
  • 方便: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用的權宜手段或權智。
  • 通幽窮微:指通達深奧幽隱之理,窮盡極其微細的法相。
  • 決定法相:明確判定、不謬認萬法之相狀。
  • 無知而無不知:指無分別智的境界。前者指無主觀的妄知、分別心;後者指對實相的圓滿覺知。
  • 法相:現象的特徵或萬法的相狀。
  • 不證:此處指不執著、不認同為實有,而非指不證悟。
  • 有:指世俗的現象、名相或有為法。
  • 無:指空性、真諦或無為法。
  • 冥空:指深沉的空寂境界。
  • 權智:權宜之智。指在不離真理的前提下,根據眾生根機而靈活運用的智慧。
  • 如量智:如量指衡量、對應。指能如實衡量法相、通達世俗現象的智慧。
  • 俗諦:世俗諦,指世間慣用、相對的真理或現象層面的真實。
  • 無分別後智:指在證悟真理之後,雖回歸運用分別心處理世事,但其心已無執著之分別。
  • 遍智:能遍知一切法相的智慧。
  • 俗智:對俗諦(世俗諦)有正確認知與運用的智慧。
  • 後得智:指在得正覺(前得)之後,為了度化眾生而重新獲得的運用分別心的智慧。
  • 二智:指前文提到的如理智與如量智。
  • 相:特徵、相狀。
  • 無礙:沒有障礙,此處指如量智通達諸世界之相。
  • 眾生界:指所有處於輪迴中的眾生及其所處的範疇。
  • 真俗等法:指真諦(第一義諦)與俗諦(世俗諦)在如來智慧中是不二且平等的法。
  • 清淨因:指能導致煩惱滅盡、恢復本然清淨狀態的條件或原因。
  • 圓滿因:指能導致功德、德相達到完全圓滿狀態的條件或原因。
  • 一心之體:心的本體,指心不隨相轉的純淨本質。
  • 一心之用:指心之本體在運作時所產生的功能或作用。
  • 釋氏:指釋迦牟尼佛。
  • 權:權宜法,指為了引導根機不同的眾生而設的方便手段或暫時性的教法。
  • 實:實相法,指究竟、真實、不變的最終真理(了義)。
  • 不了:未完全明白,或指未盡其義、未完全揭露。
  • 了義:指意義明確、直接揭示真理,無需透過比喻或權宜手段而能領悟的教法。
  • 權實二智:指權宜之智(隨機應變以導引眾生的智慧)與真實之智(洞悉究竟真理的智慧)。
  • 權實二教:指權教(方便教,為引導眾生而設的暫時性教法)與實教(了義教,揭示究竟真理的最終教法)。
  • 北山:指北山真諦三藏法師,或其譯著、論著。
  • 真道:指了義之教,即揭示究竟實相、不需再更易的真實正道。
  • 修身:在此指透過修行以淨化身心,趨向解脫。
  • 權道:權宜之道,指方便法,是為了引導根機不同的人而設的非最終真理的教法。
  • 御化:指駕馭、引導並教化眾生。
  • 混而不滓:此處以物質混合為喻,指真道能與權宜方便融合在一起,而不會產生分離的雜質或殘渣,象徵實義與權宜的圓融。
  • 合道:契合真道,指從方便法轉向實相法,達到與真實理則一致的狀態。

【漚和俱舍羅】此云方便。《維摩》云:「方便以為 父。」肇師云:「方便即智之別用耳。智以通幽窮 微,決定法相,無知而無不知,謂之智也。雖達 法相,而能不證,處有不失無,在無不捨有,冥 空存德,彼我兩濟,故曰方便。」《淨名疏》云:「方便 是權智,權智外用,能有成辦,如父能營求 長成。」所言權智,亦名如量智,遍觀俗諦,如事 數量,則攝一切。《十八空論》云:「如量智,即無分 別後智,亦名遍智,又名俗智,又名後得智。」《佛 性論》云:「又此二智,有二種相:一者無著,二者 無礙。言無著者,見眾生界自性清淨,是如理 智相也。言無礙者,能通達觀無量無邊諸世 界故,是如量智相也。又如理智為因,如量智 為果。言為因者,能作生死及涅槃因;言為果 者,由此理故,知於如來真俗等法。又如理智, 是清淨因;如量智者,是圓滿因。清淨因者,由 如理智,三惑滅盡。圓滿因者,由如量智,三德 圓滿。又如理智,即一心之體為因;如量智,即 一心之用為果。」《二教論》云:「釋氏之教,理富權 實。有餘不了,稱之為權;無餘了義,號之為實。 由此權實二智,而設權實二教也。」《北山》云:「真 道焉,可以修身;權道焉,可以御化。真道不可 以暫廢,故混而不滓;權道不可以久立,故捨 而合道也。」

四十二字篇第五十一

31
白話直譯
這裡記錄的是字母法門。所謂通言門,是以能通達為義。《妙玄》明示四種門:一是以文字為門,如大品經的四十二字。二是以觀行為門,《釋論》說修習三種三昧等。三是以智慧為門,《法華經》說:「其智慧門」。四是以理為門,《大品經》說:「無生法無來無去」。所謂四十二字,《補注》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記錄的是關於字母法門的內容。。所謂的「通言門」,其核心意義在於能夠通達、解釋。。《妙玄》這部書說明瞭四種進入佛法之門:第一種是以文字作為入門方式,例如《大品》中提到的四十二個字。。第二種是將觀察行為作為入門途徑,《釋論》中詳細說明瞭修習三種三昧等方法。。第三種是以智慧作為進入法門的途徑,《法華經》中提到:「那是智慧之門」。。第四種入門方式是以理路分析,正如《大品》所說:「無生之法沒有來去」。。關於所謂的「四十二字」,在《補注》的偈頌中是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目錄式承接語,標誌著接下來將討論以「字母」(文字)作為進入佛法修行或理解的門徑(法門)。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文字作為一種工具或媒介,如何成為通往真理的途徑。

    此句定義「通言門」的義理,強調其功能在於透過語言文字的通達,作為進入法義的門徑。

    此處討論的是進入佛法修習的四種途徑(門)。
    第一種「文字門」是指透過學習基本的字母、字根或經文文字,作為理解深層義理的基礎起點。

    此句在討論進入佛法或領悟義理的四種「門」之一。
    強調透過觀察自身的行為與心態,並配合三三昧(通常指定、慧、等持或特定類別的三昧)的修習,作為修行與證悟的路徑。

    此處討論「門」的義項,指進入佛法或達成覺悟的途徑。
    將「智慧」列為四種門之一,強調透過般若智慧的體悟來開啟覺悟之門,並引用《法華經》來佐證此種法門的成立。

    此句說明進入佛法真理的四種途徑之一,即透過「理」的分析來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引用《大品》之語,強調法之本性為「無生」,因此不存在空間上的來與去,旨在導向空性之見。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入《補注》中關於「四十二字」字母法門的具體內容。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下,此處討論的是作為入門基礎的字母系統。

名相註解
  • 字母:指梵文(悉曇字)的字母,在佛教翻譯與學習中是基礎的文字工具。
  • 法門:指修行或領悟真理的方法、門徑。
  • 通言門:指透過語言文字的通達與解釋而進入佛法義理的門徑。
  • 妙玄:《妙玄》指對特定經典的註釋書名。
  • 門:指進入某種法義或修行境界的途徑、方法。
  • 四十二字:指梵文的字母系統(字根),被視為一切語言與法義的基礎。
  • 觀行為門:指透過觀察行為、心行來進入法義的修行路徑。
  • 《釋論》:指對特定經典進行解釋的論書。
  • 三三昧:指三種定慮或禪定狀態,具體內容依據該論書體系而定,通常涉及心意識的專注與統一。
  • 智慧門:指透過智慧(般若)而能破除無明、進入正覺的法門。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
  • 理為門:指以邏輯分析、法理推導作為進入真理的途徑。
  • 無生法:指法之本性不生不滅,非由因緣造作而得的實體。
  • 補注:指對原典進行補充解釋的註釋書。
  • 頌:指偈頌,佛教中常用於概括教義的詩體文字。

此錄字母法門。通言門者,以能通為義。《妙玄》 明四種門:一文字為門,如大品四十二字。二 觀行為門,《釋論》明修三三昧等。三智慧為門, 《法華》云:「其智慧門」。四理為門,《大品》云:「無生 法無來無去」。言四十二字者,《補注》頌曰:

32
白話直譯
「阿囉波遮那邏陀、婆荼沙和多夜吒、迦娑磨伽他闍簸、馱奢呿叉哆若柁、婆車摩火嗟伽他、拏頗歌醝遮吒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囉波遮那邏陀、婆荼沙和多夜吒、迦娑磨伽他闍簸、馱奢呿叉哆若柁、婆車摩火嗟伽他、拏頗歌醝遮吒荼。」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為梵文字母(Akshara)的音譯,對應上下文所述之「四十二字」。
    在《大品般若經》等經典中,此類字母被視為一切語言的根源,透過對字母的觀照進入法門,旨在揭示名相的空性與一切法之本源。

「阿囉波遮那邏陀、婆荼沙和多夜吒、
迦娑磨伽他闍簸、馱奢呿叉哆若柁、
婆車摩火嗟伽他、拏頗歌醝遮吒荼。」
33
白話直譯
《大品》云:「菩薩摩訶薩!」摩訶衍所說的字等、語等,都是諸字入門。《智論》說:「四十二字是一切文字的根本。因為有字才有語言,因語言才有名稱,因名稱才有義理,若聽聞文字,從文字一直到能通達其義。這四十二字,最初是阿,最後是荼,中間有四十個字。」南岳所說的字等,是指法慧說十住,十方說十住的,都叫法慧,乃至金剛藏也是如此。所謂語等,是指十方諸佛說十住,與法慧所說相同,乃至十地也是如此。又一切文字,皆是無字,能生出一切文字,這就是名字等。發語沒有二致,這叫語等。一切諸法,彼此互相依存,這叫諸字入門等。前面是事相的解釋,接下來是義理的理解。《華嚴經》中善知眾藝童子對善財說:「我常持誦這些字母,進入般若波羅蜜門。」《清涼疏》說:「字母是眾藝之最勝、書寫言說的根本,所以特別闡明。」《文殊五字經》說:「受持此陀羅尼,便能進入一切平等,迅速成就摩訶般若。只要誦持一遍,就如同持誦全部八萬四千部修多羅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品》云:「菩薩摩訶薩!。大乘是指所謂的「字等」與「語等」,也就是透過文字作為進入法門的途徑。。《大智度論》中提到:「這四十二個字是所有文字的基礎」。。因為有字母才能組成詞語,因為有詞語才能形成名稱,因為有名稱才能表達意義;所以當聽到字母時,能透過字母逐步領悟其背後的意義。。這些字母,第一個是「阿」,最後一個是「荼」,中間還有四十個字。。南嶽大師對『字等』的解釋是:法慧菩薩所說的十住,與十方諸佛所說的十住是一樣的,因此都稱為法慧,直到金剛藏菩薩也是如此。。所謂的「言語等」,是指十方諸佛所說的十住內容,與對法慧菩薩所說的一樣,至於十地的內容也是如此。。此外,所有的文字在本質上都是「無字」的空性,但卻能演化出所有文字,這就叫做「字等」。。所說的話沒有差異,這就稱為「語等」。。所有現象都彼此相互依存、互在其中,這就叫做透過文字進入法門的平等境界。。前面部分是對事相的解釋,接下來則是對義理的理解。。在《華嚴經》裡,善知眾藝童子對善財說:「我一直誦讀並持守這些字母,藉此進入般若波羅蜜的境界。」。《清涼疏》中提到:「字母是各種藝術技能中最卓越的,也是所有書寫與論述的基礎,所以這裡特別詳細地說明它。」。《文殊五字經》中提到:「接納並持誦這個陀羅尼,就能進入一切平等的境界,快速成就大般若智慧。」。只要誦讀一遍,就如同持有了全部八萬四千部的經藏一樣。
法義解析
  • 《大品》云:「菩薩摩訶薩!。
    本句在討論大乘佛法的入門方式,強調透過文字(字等)與語言(語等)作為基礎,以此進入深層的義理。
    此處將「文字」視為一種門徑(入門),說明從形式的文字表象逐步深入到實相的過程。

    此句說明在特定的文字修行或密義門中,四十二字被視為構成所有語言與義理的最基本元素(字根),是通往理解深層法義的基礎門徑。

    本句說明語言表達的遞進邏輯:從最基本的字母(字)到詞語(語),再到概念的名稱(名),最後達成對法義的理解(義)。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這是在解釋「字入門」的機制,即透過對字母根源的掌握,進而通達一切名相的義理。

    此句說明梵文字母(Siddham)的排列順序,以「阿」為起始,以「荼」為結束,總計四十二字,被視為一切語言與義理的根源。

    此處討論的是「名義」的同一性。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下,說明雖然說法者不同(如法慧、十方佛、金剛藏),但若所說的法義(如十住)相同,則在名義的層面上具有同一性,以此解釋「字等」之涵義。

    此句在解釋「言語等」之名義,強調佛法真理的普遍性與一致性:無論是十方諸佛對不同對象(如法慧)所開示的十住或十地,其法義本質是相同的,不因說法者或聽法者而異。

    本句探討文字的本質與功能。
    從體上來看,文字是空性的(無字),不具實體;從用上來看,這種空性卻能生起萬千文字以傳達法義。
    這種「體空用現」的特質,即是此處對「字等」的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語等」的定義。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指不同的人(如十方諸佛與法慧)在闡述相同的法義(如十住、十地)時,其所表達的內容與真理是一致且無二的,故稱之為「語等」。

    本句在《翻譯名義集》討論「字」與「語」的脈絡下,說明萬法互攝、互在的圓融關係。
    此處將「字」視為進入真理的門徑(入門),強調文字背後的法義是指向一切法相互依存、不二平等的實相。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過渡說明。
    在《翻譯名義集》的論述邏輯中,先就名相的表面定義或具體事相進行「事釋」(對事物的解釋),隨後進入對深層法義或原理的「理解」(對義理的領悟)。

    本句引用《華嚴經》內容,說明透過對特定「字母」(種子字或聖字)的誦持,作為修行入路,以達成般若波羅蜜(大智慧)的覺悟。
    此處強調的是文字/音聲作為進入深奧法義的媒介與門徑。

    此句出自對《華嚴經》中「字母」之論述,強調字母(梵文種子字)不僅是語言文字的基礎,在密教或華嚴的義理中,更是通往般若智慧與一切法門的關鍵入口,故被視為眾藝之勝與書說之本。

    本句引用《文殊五字經》說明持誦特定陀羅尼(在此脈絡下指與字母、字門相關的真言)具有的功德,即能令修行者體悟萬法平等的實相,進而快速獲得大般若的圓滿智慧。

    此句引用《文殊五字經》,強調特定陀羅尼或字母(種子字)具有極高的功德與總集之義,能以少攝多,使修行者在短時間內獲得等同於研讀全部經藏的功德與智慧。

名相註解
  • 《大品》云:「菩薩摩訶薩!
  • 字等:指文字的種類或文字的平等性,此處指作為法門基礎的文字表徵。
  • 語等:指語言的種類或語言的平等性,指透過言語傳達的教法。
  • 入門:指進入佛法修行或領悟義理的途徑、門徑。
  • 荼:梵文字母表中的最後一個字母。
  • 南嶽:指南嶽會陽大師,唐代高僧,以解說華嚴經著稱。
  • 法慧:此處指法慧菩薩,或指代說此法之主體。
  • 金剛藏:指金剛藏菩薩,華嚴經中重要的說法菩薩。
  • 言語等:此處為名義解釋之對象,指涉法義表達的一致性。
  • 無字:指文字的本質為空,非實有之物。
  • 諸字入門:指透過字母、文字等基礎名相,進入對深層法義的理解或修行之門。
  • 事釋:對名相、事物的表面定義或具體現象進行的解釋。
  • 理解:對名相背後的深層義理、法性或原理的領悟與分析。
  • 善知眾藝童子:華嚴經中善財五十三參訪對象之一,精通各種藝術與技能。
  • 清涼疏:指澄觀大師所著的《華嚴經》疏論,又稱《清涼山疏》。
  • 眾藝:指各種藝術、技能或學問。
  • 一切平等:指體悟萬法本質無異、無分高下貴賤的平等實相。
  • 修多羅藏:Sutra-pitaka,經藏。指佛陀所說的教法集,八萬四千為佛教經典數量之慣稱,象徵所有教法。

《大品》云:「菩薩摩訶薩!摩訶衍,所謂字等、語 等,諸字入門。」《智論》云:「四十二字是一切字根 本。因字有語,因語有名,因名有義,若聞字因 字乃至能了其義。是字,初阿、後荼,中有四 十。」南岳釋字等者,謂法慧說十住,十方說十 住者,皆名法慧,乃至金剛藏亦復如是。言語 等者,十方諸佛說十住,與法慧說等,乃至十 地亦復如是。又一切字,皆是無字,能作一切 字,是名字等。發言無二,是名語等。一切諸 法,皆互相在,是名諸字入門等也。前是事 釋,次是理解。《華嚴》善知眾藝童子告善財言: 「我恒唱持此之字母,入般若波羅蜜門。」《清涼 疏》曰:「字母為眾藝之勝、書說之本,故此偏明 之。」《文殊五字經》云:「受持此陀羅尼,即入一切 平等,速得成就摩訶般若。纔誦一遍,如持一 切八萬四千修多羅藏。」

34
白話直譯
【阿提】【阿耨波陀】秦語為不生。《大品》說:「阿字門,一切法本來不生。」《智論》說:「得到這個字的阿羅尼菩薩,若在一切語言中聽聞阿字,便能隨義理解。所謂一切法從本以來不生。」《二教論》說:「萬法變化本於無生而生,所謂生者其實無生;三才開始於無始而有始,所謂開始其實無始。因此,無生無始,是萬物的本性;有變化有生起,是眾生的聚合。」《中論》說:「諸法不自生,也不從他生,不共生也非無因,因此說無生。」《止觀》說:「若心本自具足,心的生起不需依靠緣;若緣本自具足,緣具足與心無關;若兩者同時具足,未同時各自皆無,同時又怎會有?若離開具足,既已離心離緣,怎會忽然心具足?現在問:『佛教以因緣為宗,論破共生,是否屬於所破之法?』答:『單一真實不成立,單獨妄想難以成就。因緣和合,都是顛倒妄說。現在觀察實相,怎能隨順迷惑?所以說:應當依理體觀照,本來沒有四種自性。又即使自修已遠離四種執著,教化他人也無妨用四種說法。經中說自生:「三界沒有別的法,唯是一心所作。」經中說他生:「善知識者,是大因緣。」或說:「五欲令人墮入惡道。」或說共生:「水銀和真金,能塗諸種色像。」或說離生:「十二因緣,非佛所作,其性本自如此!」《華嚴》說:「誦阿字時,便進入般若波羅蜜門。以菩薩威力,進入無差別境界。」疏中說:「阿字,表示進入無生義,無生之理,統攝萬法。菩薩證得此無生,通達諸法空性,斷除一切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提阿耨波陀」這個詞翻譯成中文就是「不生」的意思。。《大品》中提到:「透過阿字門可以領悟,一切法從根本上就不是產生的。」。《大智度論》中提到:一旦領悟這個字的深意,阿羅尼菩薩在聽到任何語言中的「阿」字時,能立刻領會其中蘊含的真理。。也就是說,所有現象從最開始就沒有真實的產生。。《二教論》中說:「世間萬物的演化,本來是由於『無生』的本質而產生的,而所謂的『生』,在本質上其實就是『無生』。」。天地萬物雖然看似從某個時間點開始產生,但實際上並沒有一個絕對的起始點,所謂的開始其實就是無始。。所以說,沒有生起、沒有開始,這纔是萬事萬物真正的本質。。認為有變化、有出生,這只是人們主觀聚集而成的錯覺。。《中論》中提到:一切法都不是自己產生的,也不是由他人或外在因素產生的,既不是共同產生的,也不是完全沒有原因地產生,因此說一切法本質上是「無生」的。。《止觀》中提到:「如果心本身就具足,那麼心在起作用時就不需要依賴外在的條件(緣);。如果只有外在條件具足,而沒有心識參與,那麼這些條件就無法與心產生關聯。。如果說是共同具足,但各自不共的部分卻不存在,那麼所謂的「共同」又怎麼可能存在呢?。如果說心與緣是分離的,既然已經脫離了心,也脫離了緣,那怎麼能說心還具備(認識能力)呢?。現在請問:佛教的核心教義是以因緣和合來解釋,但論書中卻要否定「共生」的觀點,請問這是否是指要破除的錯誤見解?。回答說:如果只有絕對的真實,那是無法成立的;而如果只有單純的虛妄,也是無法形成的。。所謂因緣和合而產生,是基於顛倒的錯覺而這麼說的。。現在觀察事物的真實相狀,怎麼能順著迷妄的想法而行呢?。所以說:應該依照理體的實相來觀察,本來就沒有所謂的四種性質。。此外,修行者雖然在自覺上已經擺脫了對四種生起方式的執著,但在教化他人時,依然可以使用這四種說法來引導。。經典在討論自生(自力產生)時提到:「三界之中沒有其他獨立的法,全部都是由一個心所造作的。」。經典在討論他人如何獲得覺悟(他生)時提到:「能給予正確指導的善知識,是極其重要的因緣。」。有人說:「對五種慾望的執著會讓人墮入惡道。」。有人解釋所謂的「共生」是指:就像水銀與真金融合在一起,可以用來塗飾各種色彩的像像。。有些人採取「離緣」的說法,認為十二因緣並非佛陀所創造,而是其本質就如此運作。。《華嚴經》中提到:「在唱誦『阿』字的時候,就進入了般若波羅蜜的境界之門。」。稱之為憑藉菩薩的威力,進入沒有差別的境界。。疏論中解釋說:「『阿』這個字代表進入『無生』的境界;而這種不生不滅的真理,包含了世間所有的現象。」。菩薩體悟到這種不生不滅的理路,進而證悟萬法皆空,斷除所有障礙。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翻譯,解釋特定梵語術語的漢譯義。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不生」之義,後文接續以《大品》與《智論》論證一切法從初來不生的理路。

    此句引用《大品》說明「阿字」作為一切語言與法相之開端,其深層義理指向「無生」。
    意指一切現象(法)在實相中並非由因緣而真實生起,以此破除對法相生滅的執著。

    此句說明「阿字」作為一切法之開端或無生義的象徵,修行者(阿羅尼菩薩)若能契入其深義,則能將此單一字母作為觀照一切法不生之契機,達到聞字即悟的境界。

    此句接續前文對「阿字門」與「不生」的討論,闡明萬法之本性為無生。
    在般若與中觀語境下,指現象雖有生滅之相,但其本質(自性)從未真正生起,旨在破除對「生」的執著。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界的「生」與本體上的「無生」之關係。
    萬物雖在現象上呈現生滅演化,但其本質(自性)並不生起,故稱「生者無生」,是用以破除對現象生滅的實有執著。

    此句探討時間與存在的本質。
    透過「始者無始」的悖論,說明現象界的產生(始)在實相中並無獨立的起始時間點(無始),旨在破除對「第一因」或「絕對起點」的執著,契合佛教無始輪迴與緣起性空的義理。

    本句承接前文對「無生」與「無始」的論述,指出萬法在實相層面上並非由時間上的起點而生,其本質(性)即是超越生滅與始末的空性。

    本句承接前文「無生無始,物之性也」,對比萬物本質的「無生」與凡夫認知的「有生」。
    指出所謂的化生現象並非實相,而是眾生基於習氣與妄想所構築的假象。

    此句引用中觀邏輯,透過否定四種可能的產生方式(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生)來破除對「生」的實有執著,以此證明諸法在實相上並無真實的生滅,即「無生」之義。

    此句探討心與緣的關係,採取反詰或分析法,討論若心能獨立存在(自具),則其運作不應依賴對象(緣),旨在透過邏輯推演來分析心法與緣法的實相。

    此句出自《止觀》之引文,旨在討論心與緣(對象)的關係。
    此處採取破除執著的邏輯:若僅有對象(緣)存在而缺乏心識的能覺,則對象無法被認知,以此論證心與緣不可獨立存在,用以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

    此句採中論式的破斥邏輯,討論心與緣的關係。
    旨在論證「共生」(共同具足)的矛盾性:若兩者是共同具足,則必須先有各自獨立的性質(未共);若各自的性質不存在,則不可能組成所謂的「共同」狀態,藉此破除對實有因緣共生的執著。

    此句承接前文對「心」與「緣」關係的辯論,採取還擊式的邏輯推論:若主張心與緣是各自獨立(離具)的,則在分離狀態下,心失去了對緣的認識,緣失去了被心的認識,如此則「心」作為認識主體的功能(心具)便不成立。
    旨在破除心緣分離的執著,論證心與緣互為依存的關係。

    本句探討佛教「因緣法」與中觀論書中「遣除(否定)共生」之間的邏輯關係。
    提問者疑惑:既然佛教主張萬物由因緣而生,為何論書要否定「共生」(指因與緣共同產生結果的實有狀態),這是否意味著「共生」是被視為錯誤的執著(所破)?。
    本句旨在說明真與妄的相依關係。
    在因緣法門中,真實(真)與虛妄(妄)並非截然對立的獨立實體,而是互為前提、相對而存在的。
    若試圖將其中一方單獨抽離而獨立存在,在理體上均無法成立。

    本句處於對《中論》破除四生(自生、他生、共生、離生)的討論脈絡中。
    作者指出,世人認為事物是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觀念,實際上是基於對實相的「顛倒」認知(即對無常、無我的錯認),而非實相本身。

    本句承接前文對「因緣和合」為顛倒說的論述,強調在體悟實相(空性)的層次上,不應再執著於世俗的因果迷思,應以理體來照見,而非順從迷妄的認知。

    本句強調從實相(理體)觀之,事物並非由特定的性質(如自生、他生、共生、離生)所決定,旨在破除對現象界因果性質的執著,回歸空性或無差別的理體。

    本句說明「自證」與「化導」的區別。
    修行者在理體上已體悟萬法無性,不再執著於自生、他生、共生、離生(四執),但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在權宜的教化手段上,仍可運用這四種因緣說法(四說)作為方便法門,而不影響其自身的覺悟狀態。

    此句引用經文以說明「自生」的觀點,強調萬法(三界)的本質皆由心識所顯現,並非由外部獨立的實體所決定。

    本句在討論「他生」(指他人獲益或覺悟)的條件。
    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外部的導師(善知識)起到了決定性的觸發與引導作用,屬於外在因緣的範疇。

    本句在《翻譯名義集》中作為舉例,說明經文中關於「因緣」或「導致結果之原因」的表達方式,指出五欲是導致墮落惡道的因。

    此句在《翻譯名義集》中,是以物質世界的「共生」(融合)現象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法義中兩種性質或因緣相互依存、共同作用而產生結果的狀態。

    本句討論的是對「十二因緣」成立之來源的看法。
    在此語境中,「離」是指一種不依賴於特定造作或主體幹預的觀點,強調十二因緣作為一種自然法理(Dharma),其運作機制是客觀存在的,而非由佛陀或任何個體所創造或設定。

    此句將梵文字母的起始音「阿」與般若波羅蜜(智慧)相聯繫。
    在華嚴及後世密教或字母法義中,「阿」字常象徵萬法之本源、無生之理,以此啟動修行,旨在透過對本源的體悟進入空性智慧的門徑。

    本句接續前句關於「唱阿字」的描述,說明透過對「阿」字(象徵無生、空性)的體悟與實踐,菩薩能以其修行之威德,超越一切對立與分別的意識,進入萬法一體的無差別境界。

    此處討論「阿字」的象徵義。
    在佛教字母(梵文)的修行觀中,「阿」字常被視為一切法之本源,代表「無生」之理,即萬法本性空寂、不生不滅,此理能統攝所有現象。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對「無生」理性的體悟,能進一步契入「諸法空」的實相,從而消除所有妨礙覺悟的障礙。
    此處之「無生」承接前文對「阿字」義理的解釋,指萬法本性不生不滅。

名相註解
  • 阿提阿耨波陀:梵語音譯,此處指「不生」之義。
  • 阿字門:阿字為梵文字母之首,在佛法中象徵一切法之本源,亦指進入般若空性之門。
  • 不生:指法之實相為無生,非由因緣造作而得,對應般若經之「空性」義。
  • 阿羅尼菩薩:此處指達到特定覺悟境界的菩薩,或指特定的修行者名號。
  • 阿字:梵文字母之首,在般若與大乘語境中常象徵「無生」、「不生」或一切法的本源。
  • 二教論:指討論兩種教義的論著,此處為引文來源。
  • 萬化:指世間萬物的種種演化與變化。
  • 無生:佛教核心術語,指法自性不生,不由因緣而實有生起,用以對治對「生」的執著。
  • 三才:指天、地、人,在此泛指宇宙間的一切物質與生命現象。
  • 無始:指沒有時間上的起始點,對應佛法中無始輪迴或法性無始的觀念。
  • 物之性:指萬事萬物(物)的本質或自性(性)。
  • 化:指萬物的演變、轉化或化生。
  • 生:指生命的出生或現象的產生。
  • 人之聚:指凡夫將碎片化的感知聚集而成的主觀認知或妄想。
  • 中論:龍樹菩薩著之論書,以八不中道破除執著。
  • 自生:指事物不需要外在條件,僅憑自身本性而產生。
  • 他生:指事物完全由外部原因促成而產生。
  • 共生:指事物由自身與外部原因共同作用而產生。
  • 無因生:指事物在沒有任何原因的情況下隨機產生。
  • 緣:指條件、對象或外部觸發因素,心與緣和合而生識。
  • 共具:指兩個或多個條件共同具足,在此脈絡下指心與緣共同產生。
  • 未共:指不共的性質,即事物各自獨立、不與他物共有的特徵。
  • 安有:如何存在,在此為反問句,意指不可能存在。
  • 離具:指心與緣彼此分離、各自獨立存在的情況。
  • 心具:指心具足認識能力,或心與緣共同具備而產生認識的功能。
  • 因緣為宗:指佛教以因緣和合作為解釋萬法生起的根本原則。
  • 論:此處指中論等大乘般若系論書,傾向以否定法(遣除)來顯現空性。
  • 遣:遣除、否定,指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 所破:指為了建立正確見解而必須首先破除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 真:指事物的本質、實相或絕對真理。
  • 因緣和合:指條件(因)與環境(緣)結合而產生現象。此處指世俗對事物生成的認知方式。
  • 實相:事物的真實相狀,在此語境下指超越顛倒妄想的空性本質。
  • 順迷:順從於迷妄、顛倒的認知或執著。
  • 理體:指事物的本質、實相,在佛教中通常指超越現象、不被分別心所定義的真理體性。
  • 四性:此處依上下文指「自生、他生、共生、離生」四種關於事物產生的性質或因緣觀。
  • 四執:指對自生、他生、共生、離生四種產生方式的執著。
  • 四說:指對應四執的四種因緣說明方式,作為權宜的教法。
  • 因緣:佛教術語,指事物產生的條件。此處指達成覺悟所必須具備的外部條件。
  • 五欲:指財色名食睡五種感官慾望。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苦道。
  • 色像:指具有色彩的形像或造像。
  • 離:此處指「離緣」或「離造」,即不依賴於某種主體造作而獨立存在的狀態。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流轉、苦難產生的十二個環節,從無明開始,至老死結束。
  • 菩薩威力:指菩薩透過修行般若與六度萬行而獲得的精神力量與威德。
  • 無差別境界:指超越了主客對立、好壞、有無等二元分別心的覺悟狀態,體現萬法平等之理。
  • 疏:指對經文的詳細解釋論著(疏論)。
  • 統該:全部涵蓋,無一遺漏。
  • 諸法空:指一切現象(法)皆無恆常不變的自性,是般若智慧的體現。
  • 障:指妨礙菩薩修行與證悟的障礙,通常分為煩惱障與所知障。

【阿提】【阿耨波陀】秦言不生。《大 品》云:「阿字門,一切法初不生。」《智論》云:「得是字 阿羅尼菩薩,若一切語中聞阿字,即時隨義。 所謂一切法從初來不生。」《二教論》曰:「萬化本 於無生而生,生者無生;三才肇於無始而始, 始者無始。然則無生無始,物之性也;有化有 生,人之聚也。」《中論》云:「諸法不自生,亦不從他 生,不共不無因,是故說無生。」《止觀》云:「若心具 者,心起不用緣;若緣具者,緣具不關心;若共 具者,未共各無,共時安有?若離具者,既離心 離緣,那忽心具?今問:『佛教因緣為宗,論遣共 生,應屬所破耶?』答:『單真不立,獨妄難成。因緣 和合,從顛倒說。今觀實相,豈可順迷?故曰:應 照理體,本無四性。又復自行雖離四執,化他 無妨四說。經說自生云:「三界無別法,唯是 一心作。」經說他生云:「善知識者,是大因緣。」 或云:「五欲令人墮惡道。」或說共生云:「水銀和 真金,能塗諸色像。」或說離云:「十二因緣,非佛 所作,其性自爾!』」《華嚴》云:「唱阿字時,入般若波 羅蜜門。名以菩薩威力,入無差別境界。」疏云: 「阿者,入無生義,無生之理,統該萬法。菩薩得 此無生,達諸法空,斷一切障。」

35
白話直譯
【羅闍】《大論》說:「秦地語為垢。」《大品》說:「羅字門,因為一切法都遠離垢染。」《華嚴》說:「唱多字門,進入無邊差別之門。」疏中說:「該經第二個應為囉字,表示清淨無染、遠離塵垢的義理。現在說多字,應該是譯者的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羅闍」這個詞,在《大論》中被翻譯成「垢」的意思。。《大品》經中提到:「進入羅字的門,是因為一切法都遠離了垢染。」。《華嚴經》中提到:透過唱誦「多」這個字的門徑,可以進入無邊無際的差別境界之門。。疏論中解釋說:「那部經典的第二個部分對應的是『囉』這個字,它的意思是清淨沒有汙染,遠離了塵垢。」。現在這裡寫成「多」字,應該是翻譯的人弄錯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對照,說明梵語名相「羅闍」在《大論》中的漢譯義為「垢」,用以對比後文關於「離垢」的法義討論。

    此句探討梵文字母(種子字)與法義的對應關係。
    在特定的密教或華嚴義理框架下,將「羅」字視為象徵清淨、無染的門徑,說明透過此字之義可契入萬法離垢的境界。

    此句討論種子字(梵文字母)的修行義理。
    在特定的字母法門中,不同的字母對應不同的境界,此處指透過「多」字之門,能契入萬法種種差別的境界。

    此句討論梵文字母(種子字)與法義的對應關係。
    在此脈絡下,「囉」字被賦予了「離垢」與「清淨」的義理,用以說明修行或法門達到無染狀態的象徵。

    此句為對經典譯文的校勘評論。
    作者比對《華嚴》與其疏論,發現關於「囉(羅)」字門的義理應為「清淨離垢」,而譯文中出現的「多」字與此義不符,故判定為翻譯錯誤。

名相註解
  • 羅闍:梵語音譯,此處指代具有「垢」或「染」之義的詞彙。
  • 羅字門:指以梵文「羅」字為象徵或入路之法門,此處對應「離垢」之義。
  • 多字門:指在梵文種子字修行中,以「多」字(或對應之音)作為入道的門徑。
  • 無邊差別門:指萬法種種不同、無窮無盡的現象境界之門。
  • 囉字:梵文字母之一,在此處作為象徵特定法義的種子字。
  • 離塵垢:指遠離煩惱、汙染與物質世界的垢染,達到心靈或法性的清淨狀態。
  • 譯人:指將梵文經典翻譯成漢文的譯師。

【羅闍】《大論》:「秦言垢。」《大品》云:「羅字門,一切法 離垢故。」《華嚴》云:「唱多字門,入無邊差別門。」 疏云:「彼經第二當囉字,是清淨無染離塵垢 義。今云多者,應是譯人之誤。」

36
白話直譯
【波羅末陀】秦地語為第一義。《大品》說:「波字門,因為一切法皆為第一義。」《楞伽》說:「所謂第一義聖樂,言說所能進入的是第一義,非言說才是真正的第一義。第一義,是聖者智慧自覺所得,不是言說妄想所能領悟的境界。因此,言說與妄想無法顯示第一義。言說是生滅變動,隨因緣而起。若是隨因緣展轉而起,就無法顯示第一義。」又說:「如同對愚人以手指物,愚人只看手指,無法領會實義。同樣,愚人執著於言說的指引,執持不捨,終究無法獲得超越言說指引的第一實義。」《大集經》說:「極深的道理不可言說,第一義諦無聲無字。」《華嚴》唱波字門,名為普照法界。疏中說:「諸法皆平等,就是普照法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波羅末陀」這個詞翻譯成中文是「第一義」的意思。。《大品》中提到:「波字門代表的是一切法最真實的本質(第一義)。」。《楞伽經》中提到:所謂的『第一義聖樂』,是指透過語言所指向的那個真實境界纔是第一義,而不是語言文字本身就是第一義。。所謂的第一義,是指聖者用智慧親自覺悟而得到的真理,而不是透過語言描述或妄想所能體會的境界。。所以,語言文字屬於妄想,無法顯示出第一義的真理。。所謂的語言文字,本質上是處於不斷生起與滅去的變動之中,是依據各種因緣而產生的。。如果是由於種種因緣不斷轉變而產生的(言說),就無法呈現出最真實的絕對真理。。文中又說:「就像面對一個愚笨的人,用手指著某個東西給他看,他卻只盯著手指看,而沒能領悟到那個東西真正的意義。」。就像這樣的愚笨之人,只跟著語言文字的指引,執著於這些表象而不肯捨棄,最終無法獲得超越語言文字的第一實義。。《大集經》中提到:極其深奧的真理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至高無上的絕對真理並不存在於聲音和文字之中。。在《華嚴經》中,唱誦「波」字之門,被稱為普照法界。。疏論中解釋說:「所有現象在實相中都是平等的,這就是所謂的普照法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梵語術語「波羅末陀」對應的漢譯名相為「第一義」,指涉超越語言文字、由聖智自覺所得的究極真理。

    此句說明在特定的字母門(字門)體系中,「波」字象徵著一切法的第一義,即超越語言文字、最究竟的真實理義。

    本句強調「第一義」(究極真理)的不可言說性。
    語言僅是引導進入真理的工具(指月之指),而非真理本身。
    真正的聖樂與第一義是超越語言文字的實證境界,若將言說誤認為第一義,則陷入計著。

    本句定義「第一義」為超越語言文字的絕對真理。
    強調真理必須透過聖智的直接體悟(自覺)而得,而語言(言說)與分別心(妄想)僅是指向真理的工具,其本身並非真理,亦無法直接呈現真理的境界。

    本句說明語言文字(言說)本質上是基於分別心的妄想,屬於生滅法,而「第一義」是超越語言、不可言說的絕對真理,因此語言無法直接呈現真理本身。

    本句說明「言說」(語言文字)的本質屬於世俗諦的範疇,具有生滅與變動的特性,是由因緣和合而生,因此無法直接等同於或完整顯示超越言說的「第一義」。

    本句說明語言(言說)的本質是生滅動搖且依賴因緣而生的,而「第一義」是超越語言、不可言說的絕對真理。
    因此,處於因緣生滅狀態的語言無法直接等同或完整顯示出第一義的實相。

    本句以「指月之喻」說明言說與實相的關係。
    手指(言說)僅是引導工具,而非目標本身;若執著於文字、名相(指),則無法契入第一義諦(實義)。

    本句以「指月之指」為喻,說明語言文字(言說)僅是引導獲取真理的工具,而非真理本身。
    若修行者將工具誤認為目標,產生計著(執著),則會被文字表象遮蔽,無法證悟超越語言、不可言說的絕對真理(第一實義)。

    本句強調真理的不可言說性(ineffability)。
    「第一義諦」是指超越對立與概念的絕對真理,由於語言文字屬於生滅的因緣法,無法直接呈現不生不滅的實相,故稱其「無聲字」。

    此句描述一種以特定聲字(波字)作為入道或顯現法義的門徑,旨在表達法界之光芒普照、無礙圓融的境界。

    此句解釋《華嚴經》中「波字門」的義理。
    透過「諸法皆等」的平等觀,打破對個體現象的分別執著,從而體現法界無礙、光芒普照的圓融境界。

名相註解
  • 波羅末陀:梵語 Paramārtha 的音譯。
  • 第一義:指究極的真理、絕對的真諦,對立於世俗的相對真理(世俗諦)。
  • 波字門:此處指以「波」字為代表的義理進入路徑,在某些經論的字母義理體系中,特定字母對應特定的法義。
  • 聖樂:聖者在證悟第一義後所獲得的寂靜快樂。
  • 言說:指語言、文字或概念性的描述。
  • 聖智:聖者的智慧,指能直接徹悟真理的無漏智慧。
  • 自覺:指不依賴外在言說,由自身內在覺悟而得。
  • 言說妄想:指依賴語言文字而產生的分別心與虛妄計著。
  • 妄想:指不符合實相的虛妄分別心。
  • 生滅:指事物不斷地產生與消失,對比於不生不滅的真如或第一義。
  • 展轉:指因緣相互牽引、連續不斷地運作或流轉。
  • 因緣起:指依據條件(因與緣)而產生的現象,指涉一切有為法的特性。
  • 展轉因緣起:指事物依賴各種條件相互牽引、不斷變遷而產生,此處特指語言的生滅特性。
  • 愚夫:指對法義缺乏覺察、執著於表象的人。
  • 實義:指第一義諦,即超越語言文字、不可言說的真實本相。
  • 言說指:比喻語言文字僅是像手指一樣指向真理的工具,而非真理本身。
  • 計著:指對名相、概念產生執著與妄想。
  • 第一實義:指超越語言文字、不可言說的絕對真理或究極實相。
  • 普照法界:指真理之光遍照一切,法界之中無有遮蔽,體現萬物平等、圓融的狀態。

【波羅末陀】秦言第一義。《大品》云:「波字門,一 切法第一義故。」《楞伽》云:「謂第一義聖樂,言說 所入是第一義,非言說是第一義。第一義者, 聖智自覺所得,非言說妄想覺境界。是故言 說妄想,不顯示第一義。言說者,生滅動搖,展 轉因緣起。若展轉因緣起者,彼不顯示第一 義。」又云:「如為愚夫,以指指物,愚夫觀指,不 得實義。如是愚夫,隨言說指,攝受計著,至竟 不捨,終不能得離言說指第一實義。」《大集經》 云:「甚深之理不可說,第一義諦無聲字。」《華嚴》 唱波字門,名普照法界。疏云:「諸法皆等,即普 照法界。」

37
白話直譯
【遮梨夜】秦地語為行。《大品》說:「遮字門,因為一切法終究不可得。」論中說:「若聽到遮字,就知道一切諸行皆非真正的行。」現在補充解釋:行的開始稱為因,行的結果稱為果。《弘明集》說:「微小的惡行,經歷劫數也不會消失;細微的善行,累積世代長存。福德圓滿則天堂自至,罪業積聚則地獄隨之而來。這是必然的道理,毫無疑問。若在隱處行善,必在顯處得報,世人稱為陰德,大家都相信!在明處作惡,必在隱處受報,這道理明確,怎能不信呢?」又說:「聖人陳述福報以勸人行善,指出禍害以警戒作惡。小人認為行善無益而不去做,認為作惡無害而不悔改。禍福自有其根本,不可能無因而妄自招致。善惡必然各得其報,絕非無應而徒然消失。又說:「既然如此,法王制定法則,普遍統攝眾生的心識。三界如同牢獄,三科作為檢驗標準:一是罪,二是福,三是道。罪是由三毒所纏縛,所造業屬於鬼王掌管;福則由四弘願成就,我自然歸屬於天主;道則通達虛空無所障礙,依行持而不陷於無明與愚昧;愚昧時,依所修分別大小,智慧隨信法而增長;明達時,能徹底通達理性,高超於空有之上。」又說:「什麼是福?所謂感受快樂以安頓身形,追求歡樂以愉悅本性。」現在論福,悲心與恭敬為起點。悲心是體會苦趣的艱辛,思惟拔濟眾生而令其出離;恭敬是認知佛法難得,堅定信仰以澄淨心神。因緣境界涉及諸多事相,依理而言唯心為本,虛懷不執著,其福必能回向自他。顛倒妄想未轉變,所作之業就會違背事理。現在觀察《弘明》,所立三科,名稱雖然美好,所解釋的三義,其宗旨仍有偏失。因為論及十界時,混淆不分明。現在認為十使十惡,這屬於罪,稱為黑業,感得四惡趣的果報。五戒十善,四禪四定,這屬於福,稱為白業,感得人天的果報。三乘與摩訶衍,這屬於道,感得四聖的果報,這就是凡聖界的區分,因果事理分明。以這三科來說,修行已經涵蓋無遺。《大論》說:「或有說三種行:身行、口行、意行。身行是指呼吸的出入。為什麼呢?因為呼吸屬於身體。口行是指覺與觀。為什麼呢?因為先有覺與觀,然後才有語言。意行是指受與想。為什麼呢?因為感受苦樂,執取形相而心生分別,這就叫做意行。心數法有二種:一種屬於見,另一種屬於愛。屬於愛的主要稱為受;屬於見的主要稱為想。因此,說這二法為意行。」《華嚴》唱者字門,名為普輪斷差別。疏說:「者字,諸法皆無,諸行既然空寂,能徹底摧破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遮梨夜」這個詞,在中國的翻譯中叫做「行」。。《大品》經中說:「透過『遮止』的論述方式,會發現一切法最終都無法被執著或獲得。」。論書中說:「如果聽到『遮』這個字,就應該知道所有被稱為『行』的現象,在本質上都不是真正的行。」。現在補充解釋說:行為的開始稱為「因」,行為的結果稱為「果」。。《弘明集》中說:「即便像芥子般微小的惡行,經過無數劫也不會消失;而像毫毛般微小的善行,經過世世代代也會長久存在。」。福報累積充足,自然會來到天堂;罪業積累過多,則會墮入地獄。。這是必然的結果,沒有什麼好懷疑的。。如果在沒人知道的地方做好事,後來在公開場合得到好報,世人稱之為「陰德」,大家也都相信這種道理。。在公開場合做壞事,在隱密或死後的幽冥世界承受報應,這個道理非常明確,難道還不相信嗎?。文中又說:「聖人透過說明福報來鼓勵人們行善,透過揭示災禍來警告人們戒除惡行。」。缺乏智慧的人認為做好事沒有好處,所以不去做;認為做壞事沒有危害,所以不後悔。。災禍與福氣基本上都有其根源,不可能在沒有原因的情況下憑空產生。。做了善事或惡事一定會得到相應的報應,絕對不會沒有結果就這樣沒了事。。又說:「所以法王制定了法則,用來全面地管理與審核眾生的心念。」。三界就像一座牢獄,判定眾生去向有三項標準:一是罪業,二是福德,三是道業。。罪業是由貪、嗔、癡三毒所造成的,這種被束縛的業力歸鬼王管轄。。福報是由於實踐四弘誓願而成就的,我確實屬於天主(的管轄)。。修行之道本是空靈通達、沒有阻礙的,但實際操作時,仍會有明白與模糊的差異。。如果處於昏昧狀態,則會根據乘分分為大乘或小乘,其智慧需依賴於對正法的信仰。。明覺則能特別領悟事物的本質理法,超越對空與有的對立執著。。又說:「所謂的『福』是指什麼?」。所謂的福報,就是感受到快樂的感受來讓身體安適,獲得歡愉來讓心性感到喜悅。。現在討論所謂的「福」,首先要從悲心與恭敬心開始。。所謂「悲」,就是對處在苦趣中的眾生感到艱辛而悲憫,希望能將他們救拔出來,脫離苦海。。所謂『敬』,就是意識到能遇到佛法是非常困難的,因此要擴展信仰,讓心靈變得清淨。。依賴外在環境而行是涉及世俗事宜,但從理上來說,心纔是根本。若能保持心境空靈、不被執著牽絆,所積累的福德必然會回饋給自己與他人。。如果心中的顛倒妄想沒有消除,那麼實際的行為就會與正確的運用相違背。。現在來看《弘明道統論》,雖然它所設定的三個科目名稱很好聽,但對這三個義理的解釋,其主旨仍然有偏差。。用十界來論述,導致概念混亂,無法區分。。現在所說的十種煩惱(十使)與十種惡行(十惡),這些都屬於罪業,被稱為「黑業」,其結果會導致墮入四個惡道。。遵守五戒、行十善,以及修習四禪與四定,這些都屬於福德,稱為「白業」,其果報是往生於人間或天界。。三乘與大乘的修行屬於「道」的範疇,能感得四聖果的報應,這將凡夫與聖者區分開來,其因果關係是確定的。。用這三個類別,就能將所有的行為全部概括進去了。。《大論》中提到:「有人將『行』分為三類:身體的行為、言語的行為以及意念的行為。」。所謂的身行,是指呼吸的過程。。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呼吸是屬於身體的活動。。所謂的口業行為,是指覺知與觀察。。為什麼會這樣呢?。先經過意識的覺察與觀察,接著才進行言語表達。。所謂的意行,是指感受(受)與想像(想)這兩種心理活動。。為什麼會這樣呢?。感受苦樂以及心念對相狀的捕捉與反應,這就稱為意行。。心數法分為兩種:一種屬於「見」,另一種屬於「愛」。。屬於「愛」這一主導因素的心理活動,就稱為「受」。。屬於「見」這個功能的心理主體,就稱為「想」。。所以,將這兩種法稱為意行。。在《華嚴經》中提到的「者」字門,被稱為普輪斷差別。。疏論中解釋說:「『者』這個字代表所有的法都沒有實體,既然一切有為法都是空的,那麼所有對立的差別也就全部被摧毀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對照,說明梵語術語與漢譯對應關係,屬於詞彙翻譯的對照說明。

    此句說明佛教在闡述真理時,常使用「遮」的手段(即否定法),透過否定對現象的執著,來揭示萬法空性的本質,使修行者不再對任何法產生計著。

    此句討論名相的否定與實相的揭示。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遮」字代表否定或遮除,旨在透過否定對「行」(現象、造作)的執著,引導修行者體悟諸行空相,明白現象層面的「行」並不具備恆常不變的實體。

    本句說明因果關係在時間與過程上的定義:行為的起始階段是種植原因,而行為最終產生的效應則是成熟的果報。

    本句強調因果報應的精確與恆常,說明善惡之業一旦造就,無論量級多小,其業力種子皆會保存在阿賴耶識中,不因時間流逝而自行抵銷,直至報應成熟。

    本句闡述佛教基本的因果報應法則,說明善行(福)與惡行(罪)在量變達到一定程度後,將決定個體投生於不同層次的生命狀態(天道或地獄道)。

    本句強調因果報應的必然性,承接前文關於善福與惡罪之報,說明善惡業力之果實必然會隨因而生,不至落空。

    本句說明善因與善果的對應關係,強調即便在隱密處行善,其業力依然存在並會產生相應的果報,用以論證因果法則的必然性。

    本句強調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透過與前句「陰德」的對比,說明即便惡行是在眾人面前(顯)造作,其報應可能在看不見的幽冥或後世(幽)顯現,以此論證善惡業力不虛的道理。

    本句說明聖者教化眾生的權宜手段,透過闡明善因得福與惡因招禍的因果關係,誘導眾生趨善避惡。

    本句對比聖人與小人的差異,指出小人因缺乏對因果律的認知(無明),導致其在面對善惡行為時產生錯誤的判斷,進而陷入不行善、不悔惡的惡性循環。

    本句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說明世間的苦樂(殃福)皆由先前的行為(根/因)所決定,不存在無因之果。

    本句強調因果報應的必然性,說明任何善惡行為(因)必然會產生相應的果報(應),不存在無因之果或無果之因。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善惡報應的論述,說明宇宙間存在一套由「法王」所主導的因果法則(法),用以審核與統攝眾生的心識行為,決定其後續的果報(如後文所述的三界牢獄與三科驗定)。

    本句將三界比喻為牢獄,強調眾生受業力牽引而不得自由。
    判定眾生在三界中處境與去向的標準分為三類:由貪嗔癡結成的「罪」、由善行積累的「福」,以及指向解脫的「道」。

    本句說明罪業的根源與歸屬。
    罪業產生於貪、嗔、癡三毒的驅使,而這種導致輪迴束縛的「繫業」,在三界牢獄的驗定體系中,由鬼王負責記錄或主宰其報應。

    本句將「福」的來源歸於「四弘」(四弘誓願),並將其果報的歸屬指向「天主」(此處指主宰天界之神或天主之位),與前句「罪屬於鬼王」相對,說明善惡報應在三界中的不同歸屬與管轄。

    本句在討論「罪、福、道」三科驗定中關於「道」的性質。
    指出真理(道)本身是空靈且無礙的,但修行者在實踐(據行)過程中,因根機與智慧的不同,會產生明悟或晦暗的區別。

    本句討論在修行「道」的過程中,若仍有無明昏昧,則會根據根機與願力區分為大乘或小乘的不同乘分,此時的智慧尚未能完全獨立,仍需透過對佛法之信仰(信法)來引導與涉入。

    此句與前句「昧」相對,描述在「道」的實踐中,若能達到「明」的狀態,即可直接契入真理(理性),不再被現象界的「空」與「有」兩種極端觀念所束縛。

    此句為設問句,旨在對「福」這一名相進行定義與解析,接續前文關於三科(罪、福、道)的討論,準備進入對福德具體內涵的闡釋。

    本句定義「福」在世俗或果報層面的表現,即透過正向的感受(樂受)使肉身(形)獲得安穩,並透過歡愉的境遇使心靈(性)獲得滿足。

    此處將「福」的修習與來源定位於心法,強調悲心(對苦難的憐憫)與敬心(對正法的尊重)是積累福德的基礎與起點。

    此句定義「悲」在福德修習中的內涵,強調對三惡趣眾生苦難的共情,並由此生起救度與解脫的願力。

    本句定義「福」之組成要素中的「敬」。
    強調對佛法稀有性的認知(難遇)是產生恭敬心的基礎,而這種恭敬心能進一步轉化為深厚的信仰,最終達到心神清淨的狀態。

    本句強調修行中「心」的主體地位。
    說明雖然在現實中需與外境互動(緣境),但真正的福德來源於內心的清淨與不執著(虛懷不繫),如此產生的福報才能真正利益自身與他人。

    本句強調認知(想)與行為(業)的因果關係。
    若對法義的認知處於「倒想」(顛倒見)狀態且未得轉移,則其所造之業(作業)將無法契合正法的功能與目的(事用),導致修行方向偏差。

    此句為作者對《弘明道統論》中分類體系(三科)的批判。
    作者認為該論在名相設定上雖佳,但在實際對法義的詮釋與界定上存在錯誤,導致後續對十界等概念的論述產生混淆。

    此處作者批評《弘明》之三科釋義,認為其在論述十界(指十種境界或類別)時,未能將罪、福、道等不同性質的業果與境界清晰區分,導致義理混淆。

    本句說明心之染汙(十使)與身口之惡行(十惡)的因果關係。
    煩惱驅使惡行,構成黑業,最終導致受報於惡趣,體現了佛教基本的業報論。

    本句將善行與禪定分為「福」的範疇,區分於「罪」與「道」。
    說明行善與修定雖能帶來善果(白業),使其在人天二道獲報,但此類業力仍屬於輪迴中的福報,與導向解脫的「道」有所區別。

    本句將修行分為罪(黑業)、福(白業)與道(三乘大乘)三科。
    指出三乘大乘的修行旨在追求解脫與聖果,而非僅是世間福報,因此能使修行者從凡夫之界跨入聖者之界,其因果邏輯明確且固定。

    此處作者針對前文提到的「罪(黑業)」、「福(白業)」與「道(聖道)」這三類分類法進行總結,認為這三科足以涵蓋眾生所有造作行為(行)的因果歸屬。

    此處引用《大論》對「行」的分類,將眾生的造作行為依據其運作路徑分為身、口、意三種,作為後續分析呼吸(身)、覺觀(口)、受想(意)之基礎。

    此處依《翻譯名義集》對「三行」的定義,將生理層面的呼吸(出入息)歸類為身行,用以區分口行與意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定義或分類之理由的詳細解釋。

    本句解釋為何將「出入息」歸類為「身行」。
    在三行(身、口、意)的分析框架中,呼吸被視為身體生理機能的運作,故屬身行。

    此處討論身、口、意三行的分類。
    根據文脈,將「覺觀」歸類為口行,是因為語言的產生必須先經過心智的覺知與觀察(先覺觀,然後語言),故將此前導過程視為口行的範疇。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用於引出對前文「口行者,覺觀」之定義的理由說明。

    此處解釋為何將「覺觀」歸類為「口行」。
    其邏輯在於言語的產生必須以意識的覺察與思考(覺觀)為前提,因此覺觀被視為口行之因或前導過程。

    此處依據《翻譯名義集》對「三行」(身、口、意)的分類,將心理層面的活動(意行)定義為「受」與「想」。
    受是指對苦樂的感受,想是指對相狀的認知,兩者共同構成了心法層面的運作。

    此句為論議體裁中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意行者,受想」之定義的理由說明。

    本句解釋「意行」的具體內涵。
    在《翻譯名義集》的脈絡中,意行是指心靈層面的活動,具體表現為對苦樂的感受(受)以及對對象特徵的認知與捕捉(想),這兩者共同構成了心意識的運作過程。

    此處在討論「意行」的組成,將心法分為與「見」(認知/見解)相關以及與「愛」(渴愛/執著)相關的兩類,用以分析心靈運作的機制。

    此處在分析心數法的分類,將「受」(感受)定義為由「愛」(渴愛/貪愛)所主導或相關聯的心理狀態,說明受與愛在心法運作上的歸屬關係。

    本句在定義心數法的分類。
    在該文脈中,將心法分為屬愛與屬見兩類,其中與「見」(對對象的認知、判斷)相關的主體功能被定義為「想」(sannā),即對對象的相狀進行認定與標記的功能。

    本句為對前文「受」與「想」定義的總結。
    在該文脈中,意行被界定為由受(屬愛)與想(屬見)這兩種心數法所構成,說明瞭意行在心法分類中的具體組成。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討論的是透過特定文字(字門)來詮釋深奧法義的翻譯與名義分析。
    此處說明在《華嚴》的語境中,「者」字所代表的義理門徑,是指普遍地摧毀、斷除一切對象的差別相。

    此句透過對「者」字的名義解析,闡明空性義。
    指出當諸行(有為法)被證悟為空時,原本對立、區分的差別相(差別心)隨之消失,達到無差別的境界。

名相註解
  • 遮梨夜:梵語術語的音譯,此處對應漢譯之「行」(saṃskāra),指一切有為法或心理造作。
  • 遮字門:指以否定、排除、遮止的方式來闡述法義的論述門徑,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 遮字:指在名義或論述中起否定、遮除作用的字詞,用以破除對對象的實有執著。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纖芥:比喻極其微小,芥子之小。
  • 歷劫:經過極長的時間單位(劫)。
  • 毫釐:比喻極其微小,毫毛之細。
  • 福:指透過善行所獲取的正向果報。
  • 罪:指透過惡行所造的負面業力。
  • 天堂:指天道,善業感召的快樂境界。
  • 地獄:指地獄道,惡業感召的痛苦境界。
  • 必然之數:此處指因果律的必然運作,非指數學計算,而是指事物發展的必然規律。
  • 造善:修行善業,指進行符合正法、利他且不損害眾生的行為。
  • 陰德:指在不為人知、隱密的情況下所積累的善行與功德。
  • 顯:指公開、顯見之處,或指現世。
  • 幽:指隱密、不可見之處,在此語境中特指幽冥世界或死後的報應之處。
  • 灼然:形容道理極其明確,像火一樣明亮。
  • 聖人:此處指具足智慧與慈悲,能教導眾生脫離苦海的覺悟者或導師。
  • 陳:陳述、說明。
  • 小人:此處指缺乏智慧、不信因果、被煩惱遮蔽而無法認清善惡之凡夫。
  • 殃福:指災禍與福德,即業報中的苦果與樂果。
  • 根:指業力的根源,即造作的因。
  • 收其報:承受行為所產生的果報。
  • 應:感應,指因果之間的對應關係,行為與結果的契合。
  • 法王:此處指主宰宇宙因果法則的至高權能或真理本身。
  • 立法:指制定因果報應的規律與法則。
  • 周統:全面地統攝、管理或涵蓋。
  • 識心:指眾生的心識、意識及其所造之業。
  • 三科:三種類別或判定標準。
  • 三毒:指貪、嗔、癡,是造成一切痛苦與罪業的根本原因。
  • 繫業:指能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使其無法解脫的業力。
  • 鬼王:此處指主宰鬼道或負責記錄罪業報應的神格化職能,對應文中「三界牢獄」的管理體系。
  • 四弘:指菩薩的四弘誓願(眾生誓度、煩惱誓斷、法門誓習、佛道誓成)。
  • 天主:此處指主宰天界、掌管福報之神或天主之位。
  • 無滯:沒有阻礙,指心境或法義流暢不凝滯。
  • 據行:根據實際的修行實踐。
  • 明昧:明指通達理性,昧指尚未完全覺悟或乘分大小的差異。
  • 乘分:指修行者依其根機、願力而分屬的不同修行路徑(如大乘、小乘)。
  • 信法:對佛法真理的信仰與信任。
  • 明:指智慧之光明,與「昧」(愚闇、不明)相對。
  • 理性:指事物的本質、真理或法性。
  • 空有:指「空」與「有」兩種對立的見解或狀態,在此指超越對兩端的執著。
  • 樂受:佛教心理學中,感受(受)的三種類型之一,指愉悅、舒適的感受。
  • 形:指色身、肉體。
  • 悲:指對眾生處於苦趣之艱辛而產生憐憫,欲使其出離之心。
  • 敬:指對佛法難遇之深切認識,進而產生信仰與恭敬之心。
  • 苦趣:指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是充滿痛苦的生存狀態。
  • 拔濟:指將眾生從苦海中救拔出來。
  • 出離:指脫離輪迴苦海,達到解脫狀態。
  • 佛法難遇:指佛法在世間出現極其稀有,能遇見並修行是極大的機緣。
  • 澄神:指使心神清澈、純淨,去除雜染與妄想。
  • 緣境:指依止外在的環境、對象或條件。
  • 惟心為本:指一切現象的根源在於心,強調心識的決定性作用。
  • 虛懷不繫:指心境空靈、不被名相或執著所束縛。
  • 倒想:指顛倒想,即對事物本質的錯誤認知或妄想。
  • 作業:指身口意的行為,即造業。
  • 事用:指事情的實際運用、功能或正法的效用。
  • 《弘明》:指《弘明道統論》,由南北朝時期僧侶撰寫,旨在論述佛教道統傳承與教義。
  • 十使:指十種使慢或煩惱,通常包括貪、嗔、癡、慢、疑、惡見、慳、嫉、睡眠、掉舉,是驅使眾生造業的內在動力。
  • 十惡:指十種惡業,分為身惡(殺、盜、淫)、口惡(妄語、兩舌、惡口、起心挑剔/綺語)、意惡(貪、嗔、癡)。
  • 黑業:指由貪嗔癡等染汙心所造的惡業,因其性質昏暗、不淨而稱為黑業。
  • 四惡趣:指四種痛苦的輪迴去處,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以及阿修羅(或指三惡道加人道之苦,但在本處對比白業報人天,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
  • 五戒:佛教在家眾的基本戒律,包括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十善:十種善業,分為身業(不殺、不盜、不淫)、口業(不妄、不惡口、不兩舌、不綺語)、意業(不貪、不嗔、不癡)。
  • 四禪:指四種層次的禪定狀態(初禪至第四禪)。
  • 四定:指四種定境,通常指四種禪定或特定的定力層次。
  • 白業:指善業,與導致惡趣的「黑業」相對,能產生善果。
  • 人天:指人間與天界,屬於六道中的善趣。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凡聖界分:指凡夫與聖者之間明確的界限與區分。
  • 三行:指身、口、意三種造作行為。
  • 身行:指身體的活動或造作。在此特定語境中,特指呼吸之生理運作。
  • 出入息:指呼吸,即氣息的呼出與吸入。
  • 息:指呼吸,在此特指出入息。
  • 口行:指與語言、說話相關的行為或業力活動。
  • 覺觀:指心智對對象的覺知、觀察與審視。
  • 意行:指心意識的活動或心理運作。
  • 受:對對象產生苦、樂、捨等感受的心理功能。
  • 想:對對象的特徵進行識別、標記或概念化的心理功能。
  • 取相:指「想」的功能,即捕捉、認定對象的特徵或相狀。
  • 心數法:此處指心的數量分類或心法之數目。
  • 愛:指渴愛、貪著,即對對象的執著與追求。
  • 屬:歸屬於,或與……相關聯。
  • 主:指主導該功能的心理主體或核心作用。
  • 二法:指前文提到的「受」與「想」。
  • 者字門:指以「者」這個字作為切入點來闡釋的法義門徑。
  • 普輪斷差別:指普遍地、周遍地斷除一切對立與差異的相狀。
  • 差別:指事物之間對立、區分或不平等的相狀。

【遮梨夜】秦言行。《大品》云:「遮字門,一切法終 不可得故。」論曰:「若聞遮字,即知一切諸行皆 非行。」今加釋曰:行始名因,行終名果。《弘明集》 云:「纖芥之惡,歷劫不亡,毫釐之善,積世長存。 福成則天堂自至,罪積則地獄斯臻。此乃必 然之數,無所容疑。若造善於幽,得報於顯,世 謂陰德,人咸信矣!造惡於顯,得報於幽,斯理 灼然,寧不信耶?」又云:「聖人陳福以勸善,示禍 以戒惡。小人謂善無益而不為,謂惡無傷而 不悔。夫殃福蓋有其根,不可無因而妄致。善 惡當收其報,必非無應而徒已。」又云:「然則法 王立法,周統識心。三界牢獄,三科驗定:一 罪、二福、三道。罪則三毒所結,繫業屬於鬼 王;福則四弘所成,我固屬於天主;道則虛通 無滯,據行不無明昧;昧則乘分大小,智涉信 法;明則特達理性,高超空有。」又云:「福者何耶? 所謂感樂受以安形,取歡娛以悅性也。」今論 福者,悲敬為初。悲則哀苦趣之艱辛,思拔濟 而出離;敬則識佛法之難遇,弘信仰而澄神。 緣境乃涉事情,據理惟心為本,虛懷不繫,其 福必回於自他。倒想未移,作業有乖於事用。 今觀《弘明》,所立三科,其名雖美,所釋三義,其 旨猶失。以論十界,淆混不分。今謂十使十惡, 此屬乎罪,名為黑業,報四惡趣。五戒十善,四 禪四定,此屬於福,名曰白業,報處人天。三乘 摩訶衍,此屬乎道,感報四聖,此則凡聖界分, 因果事定。以此三科,收行盡矣。《大論》云:「或說 三行:身行、口行、意行。身行者,出入息。所以者 何?息屬身故。口行者,覺觀。所以者何?先覺觀, 然後語言。意行者,受想。所以者何?受苦樂,取 相心發,是名意行。心數法有二種:一者屬見, 二者屬愛。屬愛主名為受;屬見主名為想。以 是故,說是二法為意行。」《華嚴》唱者字門,名普 輪斷差別。疏云:「者字,諸法無有,諸行既空,遍 摧差別。」

38
白話直譯
【那】秦語為不。《大品》說:「那字門,諸法遠離名稱與性相,既不可得也不可失。」論說:「由此可知一切法,不可得也不可失,不來也不去。」《華嚴》唱那字門,名為得無依門,亦名得無依無上。疏說:「那字,諸法無有性相,言語文字,性相皆滅,因此無所依止。能詮與所詮皆消融,這就是無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這個字,在秦譯的譯文中意思是「不」。。《大品》中提到:「在『那』這個字的門徑中,一切法都脫離了名稱、本質與相狀,所以不存在得到或失去。」。論中說:「由此可知,一切法都沒有得與失,也沒有來與去。」。在《華嚴經》中提到的「那」字門,被稱為「得無依門」,也被稱為「得無依無上」。。註釋書中解釋說:「『那』這個字代表著,所有法都沒有固定的本質與相貌,連用來描述的語言文字也同樣沒有實體,因為本質與相貌都消失了,所以沒有任何可以依附的東西。」。主體與客體的詮釋都完全消失,這就稱為無上之境。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翻譯名義的對照說明,旨在解釋特定梵文字母或音譯詞在漢譯(秦譯)中的對應義項,為後文討論「那字門」的法義提供語言學基礎。

    此句討論的是透過特定字門(那字)來體悟法義。
    其核心在於說明當諸法脫離了語言名稱(名)與固有的本質相狀(性相)後,便進入了超越對立的狀態,因此不再有「得到」或「失去」的二元分別。

    此句接續前文對「那」字門的解析,說明諸法離名性相後,不再有對立的得失與空間上的來去,揭示法性空寂、不生不滅的狀態。

    此句討論的是種種字母(字門)所代表的義理。
    根據上下文,「那」字在此代表「不」或「否定」,旨在說明諸法離名、離性、離相,因此沒有任何可以依託的實體(無依),且這種超越能所對立的狀態被稱為「無上」。

    本句探討「那」字門的義理,強調諸法空性。
    由於法本身無自性(性)且無固定形式(相),而用以詮釋法的語言文字亦是假名,並非實體,當性相雙亡時,便達到了「無依」的境界,即不依止於任何名相或實體。

    此句接續前文對「那」字門的解釋。
    指當諸法離名性相,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對立以及對其意義的詮釋全部消融,不再有依止,故稱之為「無上」。

名相註解
  • 那字門:一種透過特定音節或文字符號(那/Na)作為觀門,以導向特定法義的修習或詮釋方式。
  • 名性相:指名稱(名)、本質(性)與外在相狀(相)。
  • 不得不失:指超越了獲取與喪失的對立,體現空性之不增不減。
  • 不得失:指超越了獲取與失去的對立相。
  • 不來不去:指法性本空,無空間位移之實體,故無來去之相。
  • 無依門:指諸法空寂,無有固定實體可供依託的境界。
  • 性相:指事物的本質(性)與外在表現(相)。
  • 雙亡:指本質與相貌兩者皆不存在,或同時被破除。
  • 無依:指不依止於任何名相、實體或對象,處於絕對的空寂或超越狀態。
  • 能所:佛教術語,指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對立關係。
  • 詮:詮釋、說明或界定義理。
  • 泯:消失、滅盡,指對立相的消融。

【那】秦言不。《大品》云:「那字門,諸法離名性相, 不得不失故。」論曰:「即知一切法,不得不失,不 來不去。」《華嚴》唱那字門,名得無依門,名得無 依無上。疏云:「那者,諸法無有性相,言說文字, 性相雙亡,故無依。能所詮泯,謂無上。」

39
白話直譯
【邏求】秦語為輕。《大品》邏字門,諸法為度世之門。也是因為愛的枝條滅盡。論說:「聽聞邏字,即知一切法遠離輕重之相。」《華嚴》唱邏字門,名為離依止無垢。疏說:「邏字,領悟一切法遠離世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邏求」這個詞翻譯成中文(秦言)的意思是「輕」。。《大品》中提到,邏字門之所以如此命名,是因為諸法能度化世人。。也是因為愛枝(之因)被滅除。。論中說:「如果聽到『邏』這個字,就能知道一切法都脫離了輕與重的相狀。」。在《華嚴經》中,將「邏」字門稱為脫離依附、純淨無垢的境界。。疏論中解釋說:「之所以使用『邏』這個字,是因為領悟到一切法都脫離了世間的束縛。」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對照,旨在說明梵語(或音譯詞)與漢語對應的字面含義,為後文論述「離輕重相」之法義提供語言基礎。

    此句屬於名義解析,說明在《大品》的體系中,「邏」字所代表的門徑與「諸法度世」的義理相應,強調法能度眾的功用。

    此句處於對梵文字母(邏字)之名義解析中,將「邏」字與「愛枝」之因滅相聯繫,說明該字門所代表的法義是指除掉愛欲之根源。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字(梵字)的義理。
    透過「邏」字(其義為輕)來啟發修行者體悟一切法在實相中並無物質上的輕重之分,進而破除對物質相狀的執著。

    此句說明在《華嚴經》的體系中,「邏」字門代表一種超越世間依止、不被任何對象所束縛的清淨狀態,與前文提到的「離輕重相」相呼應,強調法性的無垢與獨立。

    本句解釋「邏」字在特定經論體系(如《華嚴》)中的象徵義,強調透過對此字門的領悟,體認到萬法本質超越世間的對立與染汙,達到離依止、無垢的境界。

名相註解
  • 邏求:梵語音譯詞,此處對應之義為「輕」。
  • 《大品》:此處指代某部經典中的大品章節,用於解釋名相之義。
  • 邏字門:一種以字母或音節為門徑的義理分類法,此處「邏」字對應特定的法義。
  • 度世:指以佛法度化世間眾生,使其脫離苦海。
  • 愛枝:比喻愛欲的根源或分支,指導致輪迴與痛苦的貪愛之因。
  • 邏字:此處指梵文字母中的特定字,根據前文【邏求】秦言輕,其象徵義與「輕」相關。
  • 輕重相:指物質世界中對重量、輕重的對立感知或執著之相狀。
  • 離依止:指不依附於任何對象或條件,脫離對相狀的執著。

【邏求】秦言輕。《大品》邏字門,諸法度世門故。 亦愛枝因滅故。論曰:「若聞邏字,即知一切法 離輕重相。」《華嚴》唱邏字門,名離依止無垢。疏 云:「邏字,悟一切法離世間故。」

40
白話直譯
【陀摩】秦語為善。《大品》陀字門,因諸法生起善心,也顯現施捨之相。論說:「由此可知一切法皆有善相。」《華嚴》唱柁字門,名為不退轉方便。疏說:「領悟一切法調伏寂靜,真如平等,無有分別,這才是不退轉方便。」南山說:「策勵三業,修習戒行。有善心生起守護,稱為作;作而無違犯,稱為持。」《音義指歸》說:「持,就是執持。執持所受之法,如同捧著珠玉一般。犯,就是違犯。指違犯所受之法,完全沒有守護珍惜,如同珠玉墜落一般。善,就是順從的意思。」《起信論》說:「因為了解法性的本體沒有慳貪,所以能隨順修行檀波羅蜜;因為知道法性無染,遠離五欲過失,所以隨順修行尸波羅蜜;一直到因為了解法性的本體明淨,遠離無明,所以隨順修行般若波羅蜜。」因為善有順從的意義,積善之家,必有餘慶。所以太戊時期,桑樹和穀物早晨剛長出,傍晚就長得像大樑一樣粗大,國王因此感到害怕。伊陟說:「我聽說妖異無法勝過德行,是因為帝王的德行有所缺失。」太戊聽從了建議,桑樹和穀物就枯死了,殷朝因此中興。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所以帝辛時期,有麻雀生出烏鴉,在城牆角落。太史占卜說:「由小生大,國家必然昌盛。」但帝辛驕橫暴虐,不修善政,殷國最終滅亡。經典說:「不要以為小罪就沒有禍殃,水滴雖小,終會漸漸充滿大器。」然而有些人執著自然之道,專門否定報應之說,認為行善反而招來禍患,作惡卻能得到福報,這種情況也不少見!所以《佛名經》說:「行善的人遇事多有阻礙,作惡的人反而事事順利。」導致世間愚人認為善惡不分。像堯帝德化天下卻遇到洪水,湯王善政卻遭遇長期乾旱,閔損行孝卻家境貧困,顏回修仁卻早逝。於是有人認為貴賤是命運所致,愚智全靠天賦,美醜本來自然,貧富並非業力所感。甚至說:「誰用荊棘畫出禽獸?誰鑿開江海與河川源頭?暴風突然起又自止,萬物都應該知道是自然。」卻不明白聲音和諧才有回響,怎會懂得影子端正是因形體正直;不了解三種果報各有差別,怎能領悟萬劫行為有異?所以說:「作惡得樂,是因為惡業尚未成熟,等到惡業成熟,自然會受苦。修善遇苦,是因為善業尚未成熟,等到善業成熟,自然會得樂。」因此《大涅槃經》明說有三種果報:第一,順現報。明主以孝慈教化世人,則祥雲遍布,壽星出現。仁君恩德惠及萬物,則甘泉湧現,嘉禾茁壯。善行既有徵兆,惡行也能驗證。樵夫指著熊時手臂脫落,酒客吃烤肉時皮膚被燙穿。第二,順生報。今生雖造善惡之因,來世才會受苦樂之果。缾沙轉生於四天,因有相而改生於六欲天。第三,順後報。因造今生之業,報應在死後來世。伽吒七次轉生而享餘福,那律經久遠劫受遠福。這三種報,都稱為定業。又《涅槃》說:「未入我法,名為決定業;若已進入我法,則不為決定。」《大品》說:「菩薩因修般若,所有重罪,現世輕受。」《智論》解釋說:「如同王子雖犯重罪,以輕罰消除,因為生於王族。菩薩也是如此,能修般若得實智慧,便進入佛種中生,即使有重罪,怎會重受?」《青龍疏》說:「不定有三種:即時定報不定,報定時不定,時報俱不定。此中所轉變的是第二種情形。是什麼?因報已確定,能將重報轉為輕報。因時未確定,墮惡道之業在人間現受。其餘兩種,全部滅盡。」因此釋尊指出虛空世界,皆是我自心所現。審察善惡報應,都是我自身的業力。可知三界輪迴,皆是妄識所起;四生流轉,也都是迷惑之心。所以古德說:「一切本於一心,貫穿諸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陀摩」這個詞在中文(秦言)裡的意思是「善」。。在《大品》的「陀」字門中,解釋是因為一切法是由善心所生起,且具有佈施的相貌。。論中說:「(聽到這個字)就能知道一切法都具有善的相貌。」。在《華嚴經》中提到的「柁」字門,被稱為達到不退轉境界的方便法門。。疏論解釋說:體悟到一切法都能調伏而趨於寂靜,且真如本性平等、沒有分別心,因此才成為不退轉的方便法門。。南山法師說:「要勉勵自己的身口意三業,修行並實踐戒律。」。能夠良好地採取保護與維護,這就稱為「作」。。在實踐戒行的過程中沒有違犯,這就叫做「持戒」。。《音義指歸》這本書說:「所謂的『持』,就是執持、把握住的意思。」。堅守並持持所受的戒法,就像捧著珍珠、拿著美玉一樣珍視。。所謂的「犯」,是指干犯、違背的意思。。也就是說,違犯了自己所受持的戒律或法規,完全沒有珍惜與守護,就像把珍貴的珍珠和美玉弄丟掉一樣。。所謂的「善」,意思就是隨順(正法或理)。。《大乘起信論》中提到:因為知道法性的本體沒有吝嗇與貪婪,所以順應這個理體去實踐佈施波羅蜜。。因為知道法性的本質是不染汙的,所以遠離五欲的過錯,隨之修行持戒波羅蜜。。甚至因為知道法性的本體是光明清淨的,所以遠離無明,進而隨順地修行般若波羅蜜。。因為「善」的意思就是隨順,所以積累善行的家庭,一定會有後福。。所以太戊在位時,早晨長出一棵桑樹,到傍晚就長得像房樑一樣大,國王因此感到恐懼。。伊陟說:「我聽說妖異現象無法戰勝德行,現在出現妖異,說明陛下的德行有所缺失。」。太戊採納了建議,於是異象桑穀枯死,商朝的道統重新興盛。。長期積累惡行的家庭,必然會留下後患與災殃。。所以到了帝辛統治的時候,出現了麻雀生出烏鴉的怪事,就發生在城牆的角落裡。。太史在占卜後說:「小的生出大的,這預示著國家一定會昌盛。」。商紂王(帝辛)驕傲暴虐,不推行好的政治,導致殷商國家最終滅亡。。經典中說:「不要以為犯了小錯就不會有災殃,就像水滴雖然微小,但久而久之也能填滿大容器。」。然而有些人執著於自然運行的法則,完全否定因果報應的說法,認為行善反而招來禍患的情況,這樣的人也很多。。做壞事反而得到福報的人,這樣的情況也不少見。。所以《佛名經》說:行善的人做事順利,行惡的人則處處碰壁。。這導致世上的愚笨之人,認為善與惡並沒有區分。。例如堯帝以德治國卻遇到洪水,湯王政績卓越卻遭遇長期乾旱,閔損盡孝卻家境貧寒,顏回修養仁德卻早逝。。於是(世間愚人)認為地位的高低是因為命中註定,聰明或愚笨完全是由上天賦予,長相的美醜是自然而然的,而貧富之分則與業力報應無關。。於是他們說:「誰用荊棘來雕刻出禽獸的樣子呢?」。誰去挖掘了江海和河流的源頭呢?。強風突然颳起又自動停止,人們總會認為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發生的。。如果不觀察聲音的和諧與共鳴的順暢,怎麼能明白影子之所以正直是因為形體端正?。如果不明白三種報應方式的不同,就無法理解為什麼經過無數劫的行為會導致不同的結果。。所以說:「做了壞事卻得到快樂,是因為惡業還沒成熟;等到惡業成熟時,自然會感受到痛苦。」。做了好事卻遇到痛苦,是因為善業的果報還沒成熟;等到善業成熟時,自然會感受到快樂的果報。。所以《大涅槃經》中說明瞭三種果報:第一種是順著現前就顯現的報應。。明智的統治者如果孝順慈悲並教導世人,就會出現祥雲布滿天空、壽星顯現的吉兆。。仁慈的君主將恩德施予萬物,就會出現甘泉湧出、莊稼茂盛的景象。。既然行善會有徵兆顯現,那麼行惡同樣可以驗證其結果。。樵夫用手指熊,手臂隨即掉落;喝酒的人喫烤肉,皮膚隨即穿孔。。第二種是順生報,指在下一次投生時承受的果報。。雖然在這一世造下了善或惡的因,但要到下一輩子才會承受苦或樂的果報。。缾沙轉而受報於四天,有相則改生於六慾。。第三種是順後報。。在這一世造就原因,直到後世才承受果報。。伽吒在經歷了七次變遷後依然享有殘餘的福慶,而那律則在經過漫長的劫數之後,才領受到遙遠的福報。。這三種果報,都叫做定業。。此外,《涅槃經》中提到:「還沒有進入佛法的人,其所造的業稱為決定業;。如果進入了我的法門,那麼業報就不再是絕對不可改變的。。《大品般若經》中提到:菩薩因為實踐般若智慧,所以即便造了沉重的罪業,在現世也能較輕地承受果報。。《智論》中解釋說:「就像王子雖然犯了很重的罪,但因為他是王室子孫,所以可以用較輕的處罰來抵消。。菩薩也是這樣,因為能實踐般若而獲得真實的智慧,就進入了佛種的生命狀態,所以即使犯了嚴重的罪業,也不會承受沉重的果報。。《青龍疏》中提到,不確定的業報分為三種情況:第一是受報的時間固定但果報內容會改變;第二是果報內容固定但受報時間會改變;第三是時間與果報內容都不固定。。這裡所提到的業力轉化,是指(前文提到的三種不定之中的)第二種情況。。具體是指什麼?。因為受報的性質已經確定,所以能將原本沉重的罪報轉化為較輕的報應。。因為受報的時間不固定,原本應該墮入惡道纔要承擔的業報,現在卻在人間就提前承受了。。至於剩下的兩種情況,則全部都消失了。。所以釋迦牟尼指著廣大的虛空世界說,這一切其實都是我自己的心所顯現的。。考察善與惡所帶來的報應,全部都是由我自己的行為所造成的。。由此可知,在三界中不斷輪迴,其實都是由錯誤的意識所造成的幻象。。四種出生方式以及像磐石般沉重的執著,全部都是由迷惑的心所造成的。。所以古代的德高望重者說:「一切都源自於一個心,而這個心貫穿了所有現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相對照,說明梵語音譯詞「陀摩」在漢譯中的對應義項為「善」。

    本句屬於名義解析,說明在特定論典(大品)中,「陀」字所代表的義理涵蓋了「善心」的生起與「佈施」的相狀,將文字符號與特定的法義(善與施)相連結。

    此句處於《翻譯名義集》對「陀摩」一詞的解析脈絡中。
    根據前文「陀摩」譯為「善」,此處論述是指透過對該名相的理解,能領悟到一切法在正向、善心的觀照下所顯現的善相。

    本句說明在《華嚴經》的特定義理體系中,「柁」字所代表的門徑被定義為「不退轉方便」,即透過此法門能使修行者在證悟之路上不再後退。

    本句解釋「不退轉方便」的內涵。
    其核心在於透過對一切法之「調伏寂靜」的體悟,進入「真如平等」且「無分別」的境界,以此作為修行者不再後退、穩步向前的關鍵手段(方便)。

    本句強調修行之基礎在於對身、口、意三業的積極調伏與戒律的實踐,將「善」的義理落實於具體的行為操守與修行習慣中。

    此處討論戒律的實踐。
    在南山(法顯)的觀點中,修行者對戒行的積極維護與實踐行為,被定義為「作」,與後文的「持」(不犯)相對應,共同構成對戒律的完整執行。

    本句定義「持」的內涵:在修習戒行的實踐(作)過程中,能保持不違犯(無犯)的狀態,即構成真正的「持」。
    強調持戒不僅是形式上的受戒,更在於實際運作時的不犯。

    此句為名相解釋,說明在戒律或修行脈絡中,「持」的義理在於對所受之法(如戒律)的堅定執守與不捨。

    此句透過比喻說明「持」的義理。
    在戒律的脈絡中,「持」不僅是遵守,更是一種如同持有寶物般小心呵護、不使其損毀或遺失的恭敬心與警覺心。

    此處為名義解釋,說明在持戒的語境中,「犯」是指對所受戒法的不尊重或違背,與前文的「持(執持)」相對。

    本句透過比喻說明「犯」的義理。
    將修行者受持的法(戒律)比作珠玉,強調違犯戒律不僅是行為上的過失,更是對珍貴法寶的喪失與輕忽。

    此處為名義解析,將「善」定義為「順」,強調善行在本質上是隨順真理、順應法性而行,而非僅指世俗的道德好壞。

    本句闡明修行與理體的對應關係:修行者因體悟到法性(真如)本自無貪、無吝,故在現象層面修行「檀波羅蜜」(佈施),使行持與本體相契合。

    本句說明修行屍波羅蜜(持戒)的理據:修行者基於對「法性無染」的體悟,意識到貪欲是染汙之源,故透過離五欲來契合法性的清淨本質。

    本句引用《大乘起信論》之義,說明修行般若波羅蜜的動機與邏輯:修行者基於對「法性體明」(真如本性光明)的認知,意識到無明是遮蔽本性的障礙,因此透過修行般若(智慧)來消除無明,使本有的光明顯現。

    本句將「善」定義為「隨順」,強調善行與法性或正道的契合。
    隨後引用世俗格言說明善因導致善果的因果律,以此佐證隨順正法修行能帶來正向的影響。

    此處引用中國古代異象,旨在說明「善惡報應」與「德行」之關係。
    文中以桑穀異速生長作為妖異之徵兆,用以論證前文所述「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的反面或轉折,即德行有闕則生妖異。

    此處引用歷史典故說明「善惡報應」之理,強調統治者的德行與國家祥瑞、妖異之現有直接因果關係,支持前文「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的論點。

    此句透過歷史典故說明「德」與「報」的關係。
    太戊因聽從諫言修德,使妖異消失,國家復興,用以佐證前文「積善之家,必有餘慶」及「妖不勝德」的因果理路。

    本句說明因果報應之理,強調不善之業力會隨時間積累,並影響後代或家庭整體,體現業力相續的特質。

    此句作為「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的實例,透過描述反自然的異象(雀生烏)來暗示統治者失德,預示國家將遭災殃,旨在說明因果報應之理。

    此句為敘事鋪陳,引用世俗占卜之誤判,用以對比後文帝辛驕暴導致殷國滅亡的因果報應,旨在說明即便有看似吉祥的徵兆,若不修善政,仍逃不掉惡業之果。

    此句透過歷史事例說明「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的因果法則,強調個體的惡行與不義會導致集體(國家)的毀滅,是用於佐證業報不虛的實例。

    本句強調業力的累積性,說明微小的惡業若不斷積聚,最終亦能導致巨大的果報,警示修行者不可輕視小罪。

    本句討論世人對「因果報應」與「自然論」的認知衝突。
    作者指出,部分人因觀察到行善者仍遭遇不幸(如後文提到的顏回、閔損),便以此否定業報,轉而傾向於萬物由自然決定而非由業力感召的觀點。

    此句描述世間看似違背因果的現象,即「惡人獲福」。
    在佛教因果論中,這被解釋為過去世積累的善業在現前 fruition(果報),而非惡行本身導致福報,用以反駁那些因見到此現象而否定因果報應的觀點。

    本句旨在說明因果報應的普遍性。
    行善者能感得順遂之果,行惡者則感得不順之果,用以反駁前文提到的「自然之道」而否認報應的觀點。

    本句描述因不理解業報的成熟時間(業熟)而產生的誤解。
    當人們看到行惡者暫時得福或行善者暫時受苦時,若缺乏正見,會誤以為善惡報應不存在,或認為善惡之分並不明確。

    此句列舉古之聖賢雖行善卻仍遭遇苦難的現象,旨在說明世人常因見到「善而受苦」的表象,而誤以為善惡報應不存在,或將其歸結為自然隨機,而忽略了業力成熟時間(報差殊)的深層因果。

    本句描述世人因見到善人受苦、惡人得福的表象,而陷入「自然論」或「宿命論」的誤區,否認佛教的核心因果律(業感),將人生差異歸結於天賦或自然,此為對報應之說的錯誤認知。

    此句描述世間愚人否認業報、主張「自然論」的論點。
    透過反問誰雕琢了自然之物,意在強調萬物之形貌被認為是自然而然形成,而非由某種因果或造物主刻意安排,以此作為否定業感的論據。

    此句為反諷之問,旨在描述那些否認因果報應、主張萬物皆由「自然」而生之人的觀點。
    文中以自然景觀的形成來類比人生貴賤、貧富之現象,以此引出後文對「自然論」的駁斥,強調世間一切皆由業力感召而非隨機自然。

    此句描述世人對現象的誤解,將因果報應的結果誤認為是沒有原因的「自然」現象。
    在本文脈絡中,作者旨在反駁這種「自然論」,強調世間萬物皆由業力感召,而非偶然或無因的自然發生。

    本句以聲響與形影的自然對應關係,比喻因果律的必然性。
    旨在反駁前文中愚人將世事視為「自然」而否認業力的觀點,強調現象(果)必然由其條件(因)所決定。

    本句旨在說明業報的複雜性。
    針對世人因見到「善人受苦、惡人享樂」而否定因果的現象,作者指出若不理解報應在時間與形式上的三種差異(順現報、順生報等),就無法理解長久以來業力運作的差異性。

    本句說明業報的時差現象,解釋為何行惡者暫時能享樂,是因為業力尚未到 fruition(成熟)的時機,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與時間延遲性。

    本句說明業報感應的時間差。
    善因種下後,若過去的惡業尚在發揮作用,則會暫時遭遇苦果;但善業本身不會消失,一旦條件成熟(善熟),必然會感得樂報,以此論證因果不爽。

    本句引用《大涅槃經》來論證業報的運作,將果報依其顯現的時間與順序分為三類,此處首先提出「順現報」,指業因種下後在當下或現世即感得的果報。

    此句說明「順現報」的一種形式,即個體的善業(尤其是具有影響力的統治者)能迅速感應於環境,產生對應的物質或自然吉兆。

    此句旨在說明「順現報」的原理,即善因能迅速產生對應的善果。
    以君主的仁政導致自然環境祥和為例,證明善行與好報之間存在必然的感應關係。

    本句旨在說明因果報應的客觀性與可觀察性。
    結合上下文,此處討論的是「順現報」,即善惡之因在現世即能透過特定的現象(如祥雲、醴泉或災異)得到驗證。

    此句作為「順現報」的例證,說明惡業之果在現世即時顯現,強調因果報應之迅速與必然。

    此處討論業報成熟的時間差異。
    順生報是指業力在當下生命結束後,於隨後的下一次投生(次生)中立即顯現的果報。

    此句說明「順生報」的機制,即業力在當下種植,而其結果在下一次投生(次生)時才顯現,強調因果時間上的延遲與承接關係。

    此句接續前文「順生報」之論述,說明業力導致的轉生現象。
    缾沙(指特定人物或案例)因業力轉而受報於四天,而具有相(執著或業相)者則改生於六慾之中,用以佐證善惡因果在次生時方得果報的原理。

    此處指因果報應的時間順序之三類,其中「順後報」是指業因在今生造作,而其果報則延遲至更遙遠的後世才顯現。

    此句說明「順後報」的機制,指業因在現世種下,但其果報並不立即顯現,也不在次生之世顯現,而是延後至更遠的後世才成熟受報。

    本句旨在說明「順後報」的現象,即善惡之因在今生造作,但其果報並非立即顯現,而是延後至後世或極遙遠的未來才受報。
    透過伽吒與那律的例子,說明福報在時間跨度上的延遲性。

    此處將前文所述之現報、順生報、順後報三種果報歸類為「定業」,指其因果關係明確且必然會感得的報應。

    本句說明在未入佛法(未得正法或未入聖道)之前,眾生所造之業因缺乏正法之轉化,其果報趨向必然且不可更改,故稱為「決定業」。

    此句接續前文之「決定業」討論。
    指眾生若能依止佛法修行,原先看似不可更改的定業(決定業),可因修行而轉化,使其報應在時間或程度上產生變動,不再是絕對定格的結果。

    本句說明般若智慧具有轉化業力的作用。
    在佛教業力論中,雖然因果不虛,但透過修行般若(空性智慧),能改變受報的強度或時間,使沉重的罪報轉化為較輕的受報,體現了「入法」後業力不再絕對(不定業)的義理。

    此句為比喻,用世俗王族的特權比喻菩薩因具備「佛種」(行般若、得智慧)而能轉化重業,使重罪輕受,說明在佛法修行中,智慧的力量能改變業報的呈現方式。

    本句以王子身分比喻菩薩,說明菩薩因修行般若、獲得實智慧而具備「佛種」之身分,使其在面對決定業(定業)時,能將重報轉輕,體現了般若智慧對業力運作的轉化作用。

    本句討論「不定業」的分類。
    在佛教業力理論中,定業(決定業)必然導致特定結果,而不定業則在時間(受報時機)或報應(果報性質)上具有可變性,可用於解釋為何部分修行者能轉重罪為輕報或改變受報時機。

    本句為文獻校勘與義理分析之承接語。
    作者在引用《青龍疏》關於「不定」三種情況(時定報不定、報定時不定、時報俱不定)後,指出接下來要討論的「轉重令輕」等現象,屬於這三種分類中的第二種(報定時不定)。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提到的「不定」之第二種情況(報定時不定)的詳細解釋。

    此句討論業報的轉化。
    在「報定時不定」的脈絡下,指雖然必須承受某項罪業的果報(報定),但透過菩薩行般若等因素,可使其受報的程度由重轉輕。

    此句討論業報感應的時間性。
    在特定條件下(如前文提及菩薩行般若),原本應在惡道受報的重業,因受報時間的變動(時不定),轉而在人間以較輕或不同的形式現前受報,從而改變了受報的處所與時機。

    此處接續前文關於「不定」三種情況(時定報不定、報定時不定、時報俱不定)的討論。
    文中指出菩薩因行般若而能轉重罪為輕受,屬於第二種情況(報定時不定),而其餘兩種關於業報時間與性質的定候,在般若智慧的轉化下悉數滅盡。

    本句強調萬法由心造的義理,指出外在的虛空世界與現象界,在本質上皆是自心意識的投射或顯現,旨在破除對外境的實有執著。

    本句強調因果自負的原則,說明個體所承受的善惡果報,其根源皆在於自身的業力,而非外在神靈或他人的主宰。

    本句強調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輪迴並非實有,而是由個體的妄想分別心(妄識)所投射與構築的結果,揭示了輪迴的虛幻本質。

    本句強調現象界的生存形式(四生)與沉重的業力束縛(磐泊)並非實有,而是由妄想與迷惑的心識所投射與構築而成,呼應前文「三界循環,斯皆妄識」之義。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三界循環、四生磐泊皆為妄識與惑心的論述,強調萬法之根源在於心,一切現象皆由心而生且被心所貫穿,旨在說明心與萬法之間的主體關係。

名相註解
  • 陀摩:梵語音譯,此處指代具有「善」之義的術語。
  • 陀字門:以梵文字母「陀」為開端或標誌的義理門類。
  • 施相:佈施的相狀,指將財產、法或無畏給予他人的利他行為特徵。
  • 善相:指事物呈現出良善、正向或能導向解脫的特徵與相狀。
  • 柁字門:此處指以「柁」字為標誌或開端的義理門徑,在翻譯名義集的脈絡中,是用於對應特定梵文音譯字的義理解釋。
  • 真如:指事物的真實本性,在佛教中指超越妄想、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
  • 無分別:指心不再將事物區分為對立的兩極(如好壞、我他),達到平等心。
  • 南山:指南山化曇法師,中國著名譯經師與論師。
  • 戒行:指遵守戒律的修行行為。
  • 起護:指對戒律或善法採取積極的維護、守護行動。
  • 作:此處指實踐、執行戒律的積極行為,與「持」相對。
  • 犯:指干犯、違背所受的戒律或法規。
  • 音義指歸:指一種對佛教經典音義、術語進行註釋與指引的文獻。
  • 執持:指堅定地持有並遵守,此處特指對戒律的持守。
  • 所受之法:指出家人或修行者在受戒時所承接的戒律與法規。
  • 干犯:違背、觸犯戒律或法規。
  • 護惜:保護並珍惜。
  • 善:在此指隨順正法、不違背理性的行為或狀態。
  • 順:指隨順、相應,與法性或正道一致。
  • 法性:指萬法之本性,在此指真如本體。
  • 慳貪:慳指吝嗇不捨,貪指渴求執著。
  • 檀波羅蜜:檀即佈施(dāna),波羅蜜指到達彼岸的圓滿智慧行。
  • 屍波羅蜜:即「屍羅波羅蜜」,屍羅(Śīla)為持戒,指透過持戒達到彼岸的圓滿修行。
  • 法性體明:指萬法本性(法性)之體質本就具足光明,無有遮蔽。
  • 餘慶:指積累善業後,後代或未來所獲得的福報。
  • 太戊:商朝國王。
  • 桑穀:此處指桑樹。
  • 栱:建築支撐房簷的橫木,比喻巨大。
  • 王:指商王太戊。
  • 伊陟:商朝大臣,以忠誠與睿智著稱。
  • 妖:指妖異、不祥之兆,在此指前文提到的桑穀異象。
  • 闕:缺失、不足。
  • 殷道:指商朝的統治之道或國家法度。
  • 中興:指衰落後重新興盛。
  • 不善:指違背正道、造成傷害的惡行或不正確的行為。
  • 餘殃:指先前積累的惡業在後續時間或後代身上所顯現的災禍。
  • 帝辛:商朝最後一位君主,後世稱之為紂王。
  • 雀生烏:指麻雀生出烏鴉,在古代中國文化中被視為不祥的異象(妖異)。
  • 太史:古代負責天文、曆法及記錄史事的官員。
  • 佔:占卜,透過觀察徵兆來預測吉凶。
  • 殷國:古中國商朝的別稱。
  • 殃:指因惡業而招致的災禍或苦果。
  • 自然之道:此處指認為萬物運行僅由自然隨機或天定,而非由個體業力驅動的觀點。
  • 報應之說:指佛教的因果報應論,即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 轗軻:原指車輪與車軸,比喻行車順暢,此處指做事順利、平安。
  • 諧偶:此處為反用或特定語境下的不順之意。在本文對比「轗軻」的脈絡中,指行惡者雖看似偶然得利或處於某種狀態,實則處於不順或最終必遭報應的波折之中。依上下文對比,此處指事與心不相諧,或指惡果的隨之而來。
  • 愚人:指缺乏智慧、不識因果真理之人。
  • 堯帝:中國上古傳說中的聖王,以德治國之典範。
  • 湯王:商朝開國之君,以善政著稱。
  • 久亢:長期乾旱。
  • 閔損:春秋時期著名的孝子。
  • 顏回:孔子最得意的弟子,以仁厚與淡泊著稱。
  • 業感:指由過去的行為(業)所感召而來的果報。
  • 尖:此處指雕刻、琢磨或使之尖銳以進行雕琢。
  • 自然:此處指世人誤以為事物無需原因、自發而生的觀念,與佛教的因果律相對。
  • 省:察也,觀察、省察。
  • 曉:明白,領悟。
  • 形端:形體端正。此處指因(形體端正)與果(影子正直)的對應關係。
  • 三種之報:指業報感應的三種形式,後文明確指出包括順現報、順生報等,用以解釋業果並非立即顯現。
  • 萬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指無數個劫波,強調業力的累積與承接跨越極長時間。
  • 惡熟:指惡業經過時間累積與條件成熟,最終顯現出痛苦果報的狀態。
  • 善熟:指善業的因緣成熟,足以產生對應的果報。
  • 大涅槃經:佛教重要經典,此處作為論據引用其關於業報的教義。
  • 三種報:指業果顯現的三種時間形態,通常分為現報、生報(來世報)與後報。
  • 順現報:指業力成熟後,在目前的生命週期(現世)中直接感得的果報。
  • 明主:指明智、公正的統治者。
  • 祥雲:古代認為預示吉祥的雲彩。
  • 壽星:指象徵長壽與吉祥的星象。
  • 醴泉:甘甜的泉水,在古代文化與佛教感應論中,常被視為聖人出世或明君在位時出現的吉祥徵兆。
  • 嘉苗:優良的莊稼、茂盛的禾苗。
  • 徵:指徵兆、預兆,此處指善業感得的吉祥現象。
  • 驗:指驗證、驗明,此處指惡業感得的災異現象。
  • 順生報:指業因成熟於次次投生之時,即在下一個生命週期中承受相應的苦樂果報。
  • 今世:指目前的這一輩子。
  • 次生:指下一次投生,即來世。
  • 四天:指四大天王天、忉率天、夜摩天、太自在天,屬欲界四種天道。
  • 六慾:指欲界六道,包括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
  • 順後報:指業報在時間順序上延後至後世才受報的現象。
  • 伽吒、那律:此處為舉例說明之人物名。
  • 七反:指多次的轉變或輪迴變遷。
  • 久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指極其漫長的時光。
  • 遠福:指在時間上相隔較遠才領受的福報。
  • 定業:指決定必然會感得的業報,不可改變或逃避。
  • 我法:指佛陀所宣說的正法、佛法。
  • 決定業:指果報必然發生、不可改變或轉化的業力。
  • 決定:此處指「決定業」,即業力強大、必然會導致特定果報且不可改變的狀態。
  • 重罪:指造成嚴重惡果、足以導致墮入惡道的沉重業力。
  • 王種:指王室血統。在此比喻菩薩的「佛種」或覺悟之本質。
  • 實智慧:真實的智慧,指能徹悟真理、不被幻象所惑的覺悟。
  • 佛種:指具有成佛潛能的種子或身分,在此比喻菩薩已進入佛之法脈,如同王子之於王室。
  • 不定:指不定業,指其受報的時間或果報的性質尚未完全固定,可因緣而改變。
  • 時:指受報的時間,如現世、後世或久遠劫後。
  • 報: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性質,如輕重、善惡之別。
  • 轉:指業力的轉化或改變,在此脈絡中特指將重報轉為輕報,或改變受報的時間。
  • 第二句:指前文列舉的三種「不定」情況中的第二項,即「報定時不定」。
  • 報定:指業報的性質或結果已經確定,必須承受,不可完全消除。
  • 轉重令輕:指透過修行或特定因緣,使原本應受的沉重果報減輕。
  • 時不定:指業報感應的時間不固定,可提前或延後。
  • 現受:指在目前的生命週期或當下環境中直接承受業報。
  • 虛空世界:指涵蓋一切空間的現象世界。
  • 自心:指個體的意識或覺性,此處強調心與境的不二關係。
  • 報應:指行為(業)所產生的結果(果)。
  • 自業:指由自己身口意所造作的行為及其隨之而來的果報。
  • 循環:指眾生在三界中生死輪迴,不處定處。
  • 妄識:指不對現實產生正確認知,而由無明驅使的錯誤意識或分別心。
  • 四生:佛教指生物產生的四種方式,即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 磐泊:此處指如磐石般沉重、難以撼動的業力束縛或執著心。
  • 惑心:被無明與妄想所遮蔽的心識。
  • 貫:貫通、貫穿,指心與諸法之間不可分割的內在聯繫。

【陀摩】秦言善。《大品》陀字門,諸法善心生故,亦 施相故。論曰:「即知一切法善相。」《華嚴》唱柁字門,名不退轉方便。疏云:「悟一切法,調伏 寂靜,真如平等,無分別故,方為不退轉方便。」 南山云:「策勤三業,修習戒行。有善起護,名之 為作;作而無犯,稱之曰持。」《音義指歸》云:「持者, 執也。執持所受之法,猶若捧珠執玉也。犯者, 干也。謂干犯所受之法,略無護惜,如珠落玉 墮也。善者,順也。」《起信》云:「以知法性體無慳貪 故,隨順修行檀波羅蜜;以知法性無染,離五 欲過,隨順修行尸波羅蜜;乃至以知法性體 明,離無明故,隨順修行般若波羅蜜。」以善是 順義,積善之家,必有餘慶。故太戊之時,桑穀 生朝,一暮大如栱,王懼。伊陟曰:「臣聞妖不勝 德,帝德有闕。」太戊從,而桑穀枯死,殷道中興。 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故帝辛之時,有雀生 烏,在城之隅。太史占曰:「以小生大,國家必 昌。」帝辛驕暴,不修善政,殷國遂亡。經云:「勿 謂小罪以為無殃,水滴雖微,漸盈大器。」然或 執自然之道,專非報應之說,蓋為善而召禍, 此亦多矣!為惡以致福,斯不少焉!故《佛名經》 云:「行善者觸事轗軻,行惡者是事諧偶。」致使 世間愚人,謂之善惡不分。如堯帝德化而值 洪水,湯王善政而遭久亢,閔損行孝以家貧, 顏回修仁而壽夭。遂謂貴賤自因命致,愚智 盡由天賦,妍醜本出自然,貧富非是業感。乃 曰:「誰尖荊棘畫禽獸?誰鑿江海與川源?暴風 卒起還自止,萬物須知是自然。」不省聲和響 順,奚曉影直形端;不了三種之報差殊,焉悟 萬劫之行有異?故云:「行惡得樂,為惡未熟,至 其惡熟,自見受苦。修善遇苦,為善未熟,至其 善熟,自見受樂。」故《大涅槃經》明三種報:一,順 現報。明主孝慈訓世,則祥雲布,壽星現。仁君 恩德及物,則醴泉涌,嘉苗秀。善既有徵,惡亦 可驗。樵客指熊而臂落,酒客啖炙以皮穿。 二,順生報。今世雖行善惡之因,次生方受苦 樂之果。缾沙轉報於四天,有相改生於六欲。 三,順後報。因造今身,報終後世。伽吒七反而 享餘慶,那律久劫以受遠福。此三種報,皆名 定業。又《涅槃》云:「未入我法,名決定業;若入我 法,則不決定。」《大品》云:「菩薩行般若故,所有重 罪,現世輕受。」《智論》釋云:「又如王子雖作重罪, 以輕罰除之,以是王種中生故。菩薩亦如是, 能行般若得實智慧故,即入佛種中生,雖有 重罪,云何重受?」《青龍疏》云:「不定有三:謂時定 報不定,報定時不定,時報俱不定。此中所轉, 是第二句。何者?由報定故,轉重令輕。由時不 定故,墮惡道業,人間現受。其餘二句,一切都 滅。」是故釋氏,指虛空世界,悉我自心。考善惡 報應,皆我自業。則知三界循環,斯皆妄識;四 生磐泊,並是惑心。故古德云:「皆本一心,而貫 諸法。」

41
白話直譯
【婆陀】秦語為縛。《大品》婆字門,諸法因婆字門而離繫縛。論說:「由此可知一切法無縛無解。」《華嚴》宣說婆字門,名為金剛場。疏說:「領悟一切法離於縛解,方能進入金剛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婆陀」這個詞在漢語中的意思是「束縛」。。在《大品》的「婆」字門中,是指一切法都脫離了「婆」(縛)的狀態。。論書中說:「由此可知,一切法本來就沒有被束縛,也沒有所謂的解脫。」。在《華嚴經》中,唱誦「婆」字門的境界,被稱為「金剛場」。。疏論中解釋說:「因為體悟到一切法都脫離了束縛與解脫的對立,所以才能進入金剛場。」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梵語名相「婆陀」對應的漢語義項為「縛」,為後續論述諸法離縛之義提供語言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名義的對應。
    結合上下文「婆陀」意為「縛」,此句說明在《大品》的義理體系中,「婆字門」是用來闡明一切法本質上是脫離束縛(離縛)的,以此導出後文「一切法無縛無解」的空性義。

    本句基於前文對「婆陀(縛)」之名義解析,指出在覺悟的層次中,一切法本性空寂,既不存在被束縛的實體,也就沒有需要被解開的對象,旨在破除對「縛」與「解」的二元對立執著。

    此句說明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透過「婆」字門(對應前文之「離縛」義)的體悟,進入一種堅固不可摧毀、超越束縛的覺悟境界,故名為「金剛場」。

    本句說明進入「金剛場」的條件在於對「縛」與「解」的超越。
    在華嚴字母門的語境中,金剛場象徵一種堅固不可摧毀的覺悟狀態,而這種狀態必須建立在體悟到一切法本無縛、亦無須刻意解脫的空性智慧之上。

名相註解
  • 婆陀:梵語音譯,此處指「束縛」之意。
  • 婆字門:一種以字母(梵文種子字)為門徑來闡釋法義的分析方法。此處的「婆」對應前文的「婆陀」(縛)。
  • 金剛場:象徵堅固、不壞且清淨的覺悟境界,如同金剛般不可摧毀。
  • 縛解:指束縛與解脫。在此脈絡中指對立的兩端,悟到離於此二者即是超越對立的執著。

【婆陀】秦言縛。《大品》婆字門,諸法婆字門離 故。論曰:「即知一切法無縛無解。」《華嚴》唱婆字門,名金剛場。疏云:「悟一切法離縛解 故,方入金剛場。」

42
白話直譯
【茶闍他】秦語為不熱。《大品》茶字門,諸法茶字清淨。論曰:「即知諸法無熱相。」《華嚴》唱茶字門,名為普輪。疏云:「領悟一切法遠離熱惱與矯飾,獲得清涼,因此稱為普摧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茶闍他」這個詞翻譯成中文的意思是不熱。。在《大品》的「茶」字門中,說明一切法都像「茶」這個字所代表的意義一樣,是清淨的。。論中說:「由此可知,一切法都沒有煩惱的熱相。」。在《華嚴經》中,將「茶」字門稱為「普輪」。。疏論解釋說:體悟到一切法都遠離了煩惱的熾熱與汙穢,獲得了清涼的境界,所以這就是所謂的「普摧」之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翻譯,旨在說明梵語術語「茶闍他」在漢語中的對應義項,為後文論述諸法離熱、得清涼的基礎。

    本句屬於名義解析,透過「茶」字(對應梵語 Chā/Chajata,意為不熱、清涼)來隱喻諸法離於煩惱之熱相,而呈現出清淨、清涼的本質。

    此句承接前文對「茶闍他」(不熱)的譯義解析,說明在該法門的觀照下,體悟到萬法本性清淨,不存在由煩惱、嗔心所引起的「熱相」,進而導向清涼的覺悟狀態。

    此句屬於名義對照,說明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對應於「茶」字門(象徵離熱、清涼)的境界或名稱被定義為「普輪」。

    本句解釋「茶字門」與「普輪(普摧)」的內涵。
    在經論體系中,「熱」象徵煩惱與苦蘊,「清涼」象徵涅槃或解脫。
    體悟一切法本質無熱、無穢,能摧毀一切煩惱之火,故稱之為「普摧」。

名相註解
  • 茶闍他:梵語音譯,此處指「不熱」或「清涼」之義。
  • 茶字門:此處非指飲茶,而是以梵語音譯字「茶(Chā)」作為進入特定法義討論的門徑或標記,代表「不熱」或「清涼」之義。
  • 熱相:指由煩惱、嗔恨或渴愛所引起的躁動、不安之狀態,與「清涼」相對。
  • 普輪:此處為《華嚴經》中對應茶字門的特定名稱,依後文疏解,意指普摧熱矯穢之義。
  • 熱:指煩惱、貪嗔癡等熾熱的心理狀態,常與苦蘊相連。
  • 矯穢:指扭曲、不淨或汙穢的染汙狀態。
  • 普摧:指普遍地摧毀、滅盡一切煩惱與妄想。

【茶闍他】秦言不熱。《大品》茶字門,諸法茶字 淨故。論曰:「即知諸法無熱相。」《華嚴》唱茶 字門,名曰普輪。疏云:「悟一切法離熱矯穢, 得清涼故,是普摧義。」

43
白話直譯
【沙】秦言六。《大品》說:「沙字門,諸法六自在王,本性清淨。」論曰:「即知人身有六種相。」《華嚴》唱沙字門,名為海藏。疏云:「領悟一切法無罣礙,如大海容納萬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沙」這個字在漢語(秦言)中是指「六」。。《大品》中提到:「在沙字門中,是因為諸法具足六種自在王的清淨本性。」。論中說:「由此就可以知道人身具有六種相狀。」。在《華嚴經》中,將「沙」字門稱為「海藏」。。疏論中說:「體悟到一切法都沒有障礙,就像大海能包容所有影像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義對照,說明梵語音譯「沙」在此處對應的漢語義項為數字「六」,用以銜接後文關於「六自在王性」或「六種相」的法義討論。

    本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解釋梵語音譯名相與其對應的法義。
    此處將「沙」字門與「六自在王」的清淨本性相連結,說明透過此名相門徑,可領悟諸法本具的清淨與自在狀態。

    此句處於《翻譯名義集》對梵語字門的解析脈絡中。
    前文提到「沙」字秦言(漢譯)為「六」,並引用《大品》說明「沙字門」與「六自在王性清淨」相關。
    本句之「論」是對此名義的推論,將「沙」字的數值義(六)對應至人身的六種相狀,用以說明名相與法義的對應關係。

    此句屬於名義解析,說明在《華嚴經》的體系中,以「沙」字為標誌的法門被賦予「海藏」之名,用以象徵法義之廣大與深邃,如大海藏萬物。

    此句透過「海含像」的比喻,說明當修行者體悟到一切法本質無罣礙時,心境能如大海般廣大,能同時涵容、映照萬事萬物而不受其影響。

名相註解
  • 沙字門:此處指梵語音譯中的「沙」字所代表的義理門徑。
  • 六自在王:指六種能主宰、自在且清淨的法性或境界。
  • 人身六種相:此處依據前文「沙」字代表「六」的譯義,指與數字六相對應的人身特徵或相狀。
  • 海藏:指如大海般廣大且深藏寶藏的義理狀態。
  • 罣礙:指心理上的障礙、牽絆或阻隔。
  • 海含像:以大海能映照或涵容萬千影像為喻,形容心境之寬廣與法界之無礙。

【沙】秦言六。《大品》云:「沙字門,諸法六自在王 性清淨故。」論曰:「即知人身六種相。」《華嚴》唱 沙字門,名為海藏。疏云:「悟一切法無罣 礙,如海含像。」

44
白話直譯
【和波陀】秦言語言。《大品》和字門,進入諸法語言道斷。論云:「領悟一切法遠離語言相。」《華嚴》唱縛字門,名為普生安住。疏云:「領悟一切法語言道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和波陀」這個詞在漢語中是指語言。。在《大品》的「和」字門中,是指進入到所有法都超越了語言文字能表達的境界。。論書中說:「是因為知道一切法都脫離了語言的相狀。」。在《華嚴經》中,唱誦「縛」字門時,稱為「普生安住」。。疏論解釋說:「是因為領悟到一切法都超越了語言文字的描述與邏輯路徑。」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對照,說明梵語音譯詞「和波陀」對應的漢語含義為「語言」,旨在為後文討論「言語道斷」等法義提供術語基礎。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字門(種子字或名相門)義理中,「和」字代表的是對諸法實相的體悟已達到超越語言邏輯與文字描述的層次,即所謂的「言語道斷」。

    本句說明在「和波陀」(語言)這一字門的義理中,修行者需體悟到萬法之本質超越了語言文字的描述與定義,即所謂的「離語言相」。

    此句屬於《翻譯名義集》對梵文種子字(或字母門)的對應解釋。
    在此脈絡下,「縛字門」對應的是前文的「和波陀」(Vapada/Vada),其法義指向「言語道斷」,即超越語言文字的境界,故名為「普生安住」,意指在離言絕相的真理中獲得普遍且穩固的安住。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種子字門(和字門)修行中,透過領悟「言語道斷」的境界,使心意識脫離對名相的執著,進入不可言說的真理狀態。

名相註解
  • 和波陀:梵語音譯,此處指語言、言語。
  • 和字門:此處指在翻譯名義或特定修法體系中,以「和」字為入口或代表的義理門類。
  • 言語道斷:指真理的實相超越了語言的表達能力,無法用文字或邏輯來描述。
  • 語言相:指透過語言文字所建立的概念、定義或名相之表象。
  • 縛字門:此處指梵文種子字中的某個字母門,對應前文的「和波陀」(語言),在特定的密教或華嚴義理體系中,以字母代表特定的法門或境界。
  • 普生安住:此處為該字母門在《華嚴》體系中的名稱,指悟入真理後,心境普遍生起且安穩不動的狀態。

【和波陀】秦言語言。《大品》和字門,入諸法言 語道斷。論云:「知一切法離語言相故。」《華嚴》唱 縛字門,名普生安住。疏云:「悟一切法言語道 斷故。」

45
白話直譯
【多他】秦言如。《大品》多字門,進入諸法如相不動。論云:「諸法安住於如中不動。」《華嚴》唱哆字時,名為圓滿光。疏云:「領悟一切法真如不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多他」這個詞翻譯成中文是「如」的意思。。在《大品》的「多」字門中,是指進入諸法真如的相狀,因此心不動搖。。論書中說:「因為一切法在真如的狀態中是不動搖的。」。在《華嚴經》中,當唱誦『哆』這個字的時候,被稱為『圓滿光』。。疏論中解釋說:「是因為領悟到一切法在真如的本性中是不動搖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義對照,說明梵語術語「多他」對應的漢譯名相為「如」,指事物的本然狀態或真如。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名義對應中,「多」字(對應梵語 Dharma 的首音)在《大品》的義理框架下,指向進入諸法真如之相,達到不動的定境或體悟。

    此句解釋「多(Tatha)」字門的義理,強調諸法在真如(如相)的本質中,超越了生滅與變遷的動盪,處於絕對的不動狀態。

    此句屬於名義解析,說明在特定經典(華嚴)的種子字或咒語體系中,「哆」字所對應的法義名稱為「圓滿光」,用以表徵真如不動的圓滿境界。

    本句解釋《華嚴經》中「哆」字門對應的修行境界,強調透過體悟萬法在真如實相中恆常不動的本質,而達到圓滿安住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多他:梵語 Tathā 的音譯,意為「如」、「如此」。
  • 如相:真如之相,指萬法本然的真實狀態。
  • 不動:指心不隨境轉,或指真如體性恆常不變。
  • 如:指真如、如相,即事物的真實本性,不被妄想所染。
  • 哆字:此處指梵語音譯的種子字或咒語組成部分,依上下文對應「多他」(Tathā)之首字。
  • 圓滿光:此處為《華嚴經》對特定音節所賦予的法義名稱,象徵覺悟真如後之圓滿光明。

【多他】秦言如。《大品》多字門,入諸法如相不 動故。論云:「諸法在如中不動故。」《華嚴》唱哆字時,名圓滿光。疏云:「悟一切法真如不 動故。」

46
白話直譯
【夜他跋】秦言實。《大品》夜字門,進入諸法如實不生。論云:「諸法進入實相中不生不滅。」《華嚴》唱也字時,名為差別積聚。疏云:「領悟如實不生,因此諸乘積聚皆不可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夜他跋」這個詞在漢語中翻譯為「實」。。在《大品》的「夜」字門中,是指進入到諸法如實地不生起(無生)的境界。。論中說:「一切法進入實相之中,就沒有生起與滅盡。」。在《華嚴經》中,當唱誦到『也』這個字時,其義理被稱為『差別積聚』。。疏論解釋說:「體悟到如實之相是不生不滅的,那麼各種乘道的積聚也就都無法獲得(即不存在實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義對照,說明梵語音譯詞「夜他跋」對應的漢譯義項為「實」,旨在為後文討論「如實」之法義提供術語基礎。

    本句解釋「夜」字在特定名義系統中的義理,強調諸法在實相中本不生起(無生),進入此如實境界即為該字門的義理核心。

    本句說明當萬法回歸其真實本相(實相)時,便超越了世俗認知的生滅對立,體現法性的恆常與不變。

    本句屬於名義解析,說明在特定經論(如《華嚴經》)的種子字或咒字體系中,「也」字所對應的法義名稱為「差別積聚」。
    結合後文疏釋,此處指悟到如實不生後,各種差別的乘相積聚皆不可得。

    本句透過「如實不生」的體悟,導向對「諸乘積聚」之空性的認識。
    在《翻譯名義集》此處的語境中,強調當修行者契入真如實相,體認到萬法本不生起時,原本以為是實有且可積累的各種修行乘道(諸乘積聚)便顯現為不可得(空性)。

名相註解
  • 夜他跋:梵語音譯,此處指代「實」之義。
  • 夜字門:指以「夜」字為標誌的義理門類或種子字門。
  • 如實不生:指諸法在真如實相中本就沒有生起,即「無生」之義。
  • 差別積聚:此處指各種不同種類的法相或乘相的聚集狀態。
  • 諸乘:指各種修行解脫的路徑或乘道(如聲聞、緣覺、菩薩乘等)。
  • 不可得:佛學術語,指無法在實體上捕捉或獲得,意指其本性為空。

【夜他跋】秦言實。《大品》夜字門,入諸法如實 不生故。論云:「諸法入實相中不生不滅。」《華嚴》 唱也字時,名差別積聚。疏云:「悟如實不 生故,則諸乘積聚皆不可得。」

47
白話直譯
【吒婆】秦言障礙。《大品》吒字門,進入諸法制伏不可得。論云:「領悟一切法無障礙相。」《華嚴》唱瑟吒字時,名為普光明,息滅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吒婆」這個詞翻譯成中文的意思是障礙。。在《大品》的「吒」字門中,進入到體悟「諸法之制伏(障礙)不可得」的境界。。論書中說:「知道一切法都沒有障礙的相狀。」。在《華嚴經》中,當唱誦「瑟吒」這個字時,稱為「普光明」,具有消除煩惱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梵語音譯詞「吒婆」對應的漢語義項為「障礙」,旨在為後文論述諸法無障礙之理提供術語基礎。

    此句探討種子字(梵字)與法義的對應。
    透過「吒」字門的觀照,體悟到世間一切法中所謂的「制伏」或「障礙」在實相中並不存在(不可得),進而達到無障礙的境界。

    此句接續前文對「吒婆(障礙)」之名義解析,說明透過對諸法實相的體悟,能認知到一切法在本質上並無相互阻礙或限制的狀態。

    本句記載特定種子字(瑟吒)與其對應的法相(普光明)及功德(息煩惱)之關係,屬於名義解析,說明透過特定音節的唱誦可對應到消除煩惱的智慧光明。

名相註解
  • 吒婆:梵語音譯,此處指阻礙、妨礙之義。
  • 吒字門:指梵文字母「吒」所代表的修行門徑或義理入口。
  • 制伏:此處依上下文【吒婆】秦言「障礙」而定,指對立、壓制或阻礙之相。
  • 無障礙相:指法法相融、互不遮蔽的狀態,此處對應前文「吒婆」之反義,指體悟到法性本空,故無有實質的障礙。
  • 瑟吒:梵語音譯,此處為特定的種子字或咒字。
  • 普光明:指遍照一切、無所不照的智慧之光,能破除無明。
  • 息煩惱:指消除使心不安、產生痛苦的貪嗔癡等心理狀態。

【吒婆】秦言障礙。《大品》吒字門,入諸法制伏 不可得故。論云:「知一切法無障礙相。」《華嚴》唱 瑟吒字時,名普光明,息煩惱。

48
白話直譯
【迦邏】秦言作者。《大品》迦字門,進入諸法作者不可得。論中說:「了知諸法之中,並無造作者。」《華嚴》誦念迦字時,稱為無差別雲。疏中說:「造作的業如雲一般,皆無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邏」這個詞在漢語(秦言)中是指「作者」的意思。。在《大品》的「迦」字門中,因為體悟到萬法之中並沒有一個真實的「造作者」,所以進入此門。。論書中說:「要知道在所有現象中,並沒有一個真正創造或主導的作者。」。在《華嚴經》中,當唱誦「迦」這個字時,被稱為「無差別雲」。。疏論中說:「一切的造作就像雲一樣,都沒有差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對照,說明梵語音譯詞「迦邏」在漢譯中的對應義項為「作者」。
    在後續經論脈絡中,此處之「作者」是指對現象產生作用的主體,用以論證諸法無作者之空性。

    本句說明透過對「作者」之不可得(空性)的體悟,進入對諸法實相的認知。
    此處強調否定一個獨立、主宰的造作主體,以破除對「我」或「造物者」的執著。

    此句旨在破除對「作者」或「主宰者」的執著。
    在佛法觀照中,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並非由某個獨立的實體(作者)所創造或操控,從而導向無我與空性的體悟。

    此句屬於名義解釋,說明在特定經典(華嚴經)的誦唱或種子字體系中,「迦」字所對應的法義名稱為「無差別雲」,用以象徵一種平等、無差別的境界或作用。

    此句接續前文對「迦」字門的討論,旨在說明在空性或法界觀照下,一切所謂的「作者」與「造作(作業)」皆不可得,因此其本質如雲般無定相且無差別。

名相註解
  • 迦邏:梵語音譯,此處指代「作者」或「造作之人」。
  • 迦字門:此處指依據梵文種子字或特定音節(迦)所對應的義理進入路徑。
  • 作者:指創造、造作或主導行為的主體(Karta)。
  • 迦字:此處指梵文種子字或特定音節,在經論的名義分析中具有特定的象徵義。
  • 無差別雲:華嚴經中的名相,比喻如雲般普及且平等無差別的法界境界或菩薩行。
  • 無差別:指超越了對立與區分的狀態,在本脈絡中指造作之本性空寂,無有實體之區分。

【迦邏】秦言作者。《大品》迦字門,入諸法作者 不可得故。論云:「知諸法中無有作者。」《華嚴》唱 迦字時,名無差別雲。疏云:「作業如雲,皆無差 別。」

49
白話直譯
【娑娑】秦語為一切。《法苑》說:「一是普遍涵蓋之義,切是盡於邊際之語。」《大品》中娑字門,因為進入諸法時不可得,諸法隨時變化流轉。論中說:「即知一切法,一切種皆不可得。」一切有二種:一是名字上的一切,如說:一切皆畏懼死亡,沒有人不怕刀杖;無色無身者,則不畏刀杖。這就是名字上的一切。二是實際的一切。《大品》說:「一切者,所謂內外諸法,二乘能知不能運用,一切道皆能生起一切種。」《華嚴》誦娑字時,稱為降下大雨。疏中說:「即是平等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娑娑」這個詞翻譯成中文的意思就是「一切」。。《法苑珠林》中說:『一』這個字是用來表達普及的意思,而『切』這個字則是表達涵蓋所有邊際的意思。。在《大品》的「娑」字門中提到:因為諸法所處的時間是不可得的(空性的),所以諸法才會隨著時間而遷轉變化。。論中說:「由此可知,所有的法以及各種類型的法,都沒有實體可得。」。「一切」這個詞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作為名稱上的「一切」,例如說:所有生物都害怕死亡,沒有不害怕刀劍傷害的。。沒有顏色也沒有身體,自然不會害怕刀劍等武器的傷害。。這屬於名義上的「全部」。。第二種是真實意義上的一切。。《大品》中說:「所謂的『一切』,是指內在的心法與外在的物質法。聲聞與緣覺雖然能認知這些法,卻無法運用它們;而所有的道業,都是從這一切種子中生起的。」。在《華嚴經》中,當唱誦「娑」這個字時,象徵著降下大雨。。註釋書中說:「這就是指平等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梵語音譯詞「娑娑」對應的漢語義項為「一切」,旨在為後文討論「一切」的兩種定義(名字一切與實一切)提供語言基礎。

    此句旨在解釋「一切」一詞的組成義理。
    將「一」解釋為普及(普遍、通用),將「切」解釋為盡際(達到極限、無遺漏),共同構成「一切」即是涵蓋所有法相、無一遺漏的總稱。

    本句討論「時」的不可得性。
    因時間並非實有,而是隨條件遷轉的現象,故諸法在時間維度上無固定實體,呈現出不斷流轉、變易的特性。

    本句接續前文對「娑」字門(一切)的討論,強調諸法在時間流轉中無常,因此無論是總體的「一切法」或個別的「一切種(種類)」,在實相中皆不可得,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一切」一詞的語言邏輯與名義區分。
    將其分為「名字一切」(名義上的概稱)與「實一切」(實質的全部),旨在說明某些表述僅是語言上的通用稱呼,而非指涉所有實體。
    本句舉例說明一般生物對死亡的恐懼,是用來對比後文「無色無身」者不畏刀杖的邏輯,以區分名義與實相。

    此句在文中作為「名字一切」的舉例,說明在語言邏輯上,若主體被定義為無色無身,則必然不畏刀杖。
    這是用以對比「實一切」的語言修辭分析,旨在說明名相上的邏輯推演,而非在討論具體的修行境界。

    此句在區分「一切」的兩種義涵。
    前者指「名字一切」,是指在語言表述或名義上概括所有對象,但實際上可能並不涵蓋所有實體(如前文舉例:雖說一切皆懼死,但無色法並不懼死)。

    此處將「一切」分為兩種義項:一種是「名字一切」,指語言上的概稱(如文中舉例雖說一切皆懼死,但無色法並不懼死);另一種則是「實一切」,指在實相或法義上真正涵蓋所有對象的絕對全體。

    本句討論「一切」的實義,將其定義為涵蓋內心與外境的全部法。
    指出二乘(聲聞、緣覺)僅止於對法的認知(知),而未能達到圓滿的運用(用)。
    最後強調一切修行之道的生起,皆依於種子的種植與成熟。

    此句描述一種以音聲(字)對應法義的象徵體系。
    在該語境下,「娑」字與「降大雨」相連結,後文疏文解釋其意指「平等性」,意指如大雨均灑大地,象徵佛法平等普照、無有差別。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華嚴》唱娑字時「降霔大雨」的描述,以「平等性」解釋大雨普降、無有差別的象徵義,指法界中一切法平等、無差別的本質。

名相註解
  • 娑娑:梵語音譯,此處指代「一切」之義。
  • 法苑:指《法苑珠林》,唐代澄觀編撰的佛教百科全書式著作。
  • 普及:指普遍涵蓋,無處不在。
  • 盡際:指達到邊際的盡頭,意指完全涵蓋,沒有遺漏。
  • 娑字門:此處指對「娑」字(對應「一切」之義)進行的義理分析門類。
  • 一切種:指各種類別、種種形式的法。
  • 名字一切:指在語言表達上作為概稱的「一切」,屬於名義上的定義,不一定涵蓋所有實質對象。
  • 刀杖:指刀劍、棍棒等能造成身體傷害的武器。
  • 實一切:指在真實義理上完全涵蓋、不漏掉任何法的所有總稱,與僅在名義上概稱的「名字一切」相對。
  • 內外法:內指內心意識之法,外指外部物質與環境之法。
  • 能知不能用:指僅能以分別心認知現象,而不能將其轉化為解脫的實踐力量。
  • 娑字:此處指特定修法或經文中的音節,用以對應特定的法義象徵。
  • 降霔大雨:霔指雨降。此處為象徵語,比喻法雨普潤,對應平等性之義。
  • 平等性:指一切法在實相中無高下、無差別的本質。

【娑娑】秦言一切。《法苑》云:「一以普及為言,切 以盡際為語。」《大品》娑字門,入諸法時不可得 故,諸法時來轉故。論云:「即知一切法,一切種 不可得。」一切有二種:一者名字一切,如云:一 切皆懼死,無不畏刀杖;無色無身,不畏刀杖。 此名字一切也。二者實一切。《大品》云:「一切者, 所謂內外法是,二乘能知不能用,一切道起 一切種。」《華嚴》唱娑字時,名降霔大雨。疏 云:「即平等性。」

50
白話直譯
【磨磨迦羅】秦語為我所。《大品》中磨字門,因為進入諸法時我所不可得。論中說:「若聽聞磨字,即知一切法皆離我所。」肇法師說:「我為萬物之主,萬物皆為我所。」又生公說:「有我之情,外在諸法皆視為我所有。」《淨名疏》說:「內心將法想視為我,計十法界為所。」《華嚴》誦磨字時,稱為大水急流,眾山齊立。疏中說:「即是我所執性,我慢高舉,如眾山齊立。我慢便使生死長流,湍急奔馳。」
白話口語化新譯
「磨磨迦羅」這個詞,用中國話來說就是「我所」。。在《大品》的「磨」字門中提到,進入對萬法的觀察後,會發現所謂的「我所有」是不存在的。。論書中說:「只要聽到『磨』這個字,就能知道一切法都脫離了『我所有』的執著。」。肇論述道:「認為我是萬物的主宰,而萬物都是我所擁有的。」。生公又說:「因為心中有『我』的執著,所以把外界的所有事物,都認為是我所擁有的。」。《淨名疏》中提到:內心對法的妄想被當作是「我」,而將十法界的一切視為「我的所有」。。在《華嚴經》中,當唱誦「磨」字時,被比喻為湍急的大河奔流,以及眾多山峯高高聳立。。註釋書中說:「這指的是對『我的所有物』這種執著的本性,讓我慢心高高舉起,就像許多山峯同時聳立一樣。」。因為有我慢心,才會讓生死輪迴永無止盡,像湍急的河流般奔湧不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對照,說明梵語術語「磨磨迦羅」對應的漢語義譯為「我所」,即指對自我及其所有物的執著。
    此處處於《翻譯名義集》的術語對照脈絡中。

    本句討論名義與實相的對應。
    透過「磨」字(對應「我所」)的義門進入對諸法的觀察,旨在揭示「我所」(對外在對象的佔有感與執著)在實相中不可得,以此破除對外境的執著心。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名義系統中,「磨」字被用作象徵或代稱,用以指涉「離我所」的義理,即破除將一切法視為自我所有之執著,體現諸法無我的空性。

    此句描述凡夫對「我」與「我所」的執著心態。
    在《翻譯名義集》討論「我所」名義的脈絡下,此處是用以說明眾生如何產生我執,將自我視為主宰,並將外在法計為己有,進而對比後文諸法「我所不可得」的空性義理。

    本句描述凡夫對「我」與「我所」的執著。
    因內心生起對自我的認同(我執),進而將外部客體視為自己的所有物(我所執),這是導致生死輪迴與痛苦的核心根源。

    本句解析「我」與「我所」的執著機制:將內心的主觀意識(法想)誤認為恆常的自我,並將外部環境(十法界)視為自我的所有物,此即為生死輪迴的根源——我執與我所執。

    此句引用《華嚴經》以象徵手法描述「我所執」的狀態。
    湍激的大流象徵由我慢驅動而永不停息的生死流轉;齊峙的眾峯則象徵我慢高舉、執著我所的剛強心態。

    本句解釋《華嚴》中「眾峯齊峙」的象徵義。
    將對「我所」(對外在對象視為我所有)的執著,比喻為高聳的山峯,說明我慢心(傲慢心)因執著我所而變得強大且堅固,阻礙對空性的體悟。

    本句說明「我慢」是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無法解脫的核心動力。
    將生死比喻為湍急的河流,強調執著於自我傲慢會加速並延續輪迴的痛苦,使其勢不可擋。

名相註解
  • 磨磨迦羅:梵語音譯,此處指代「我所」之義。
  • 我所:佛教術語,指認定為「我的」事物或對外境的佔有感,與「我執」相伴而生。
  • 磨字門:指以「磨」字作為名義入口的義理分析門徑。此處「磨」字對應梵語音譯,在文中與「我所」之義相連。
  • 生公:指僧肇菩薩(生公為其稱號之一)。
  • 我之情:指對自我的執著、我執。
  • 我之所有:即「我所」,指認為是屬於我的事物或現象。
  • 法想:指心中對現象的認知、觀念或妄想。
  • 我:指對主體自我的執著(我執)。
  • 所:指對客體所有權的執著(我所執)。
  • 磨字:此處指梵語種子字或特定音節,在本文脈絡中對應「我所」之義。
  • 大流湍激:比喻生死輪迴之長流,由我慢執著所驅使。
  • 眾峯齊峙:比喻我慢心高舉,執著萬物為我所有之剛強狀態。
  • 我所執性:對將外在法視為「我的所有」而產生的執著本性。
  • 我慢:一種傲慢心,基於對「我」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自大或執著。

【磨磨迦羅】秦言我所。《大品》磨字門,入諸法 我所不可得故。論曰:「若聞磨字,即知一切法 離我所故。」肇曰:「我為萬物主,萬物為我所。」又 生公曰:「有我之情,自外諸法,皆以為我之所 有。」《淨名疏》云:「內心法想為我,計十法界為所。」 《華嚴》唱磨字時,名大流湍激,眾峯齊峙。疏云: 「即我所執性,我慢高舉,若眾峯齊峙。我慢則 生死長流,湍馳奔激。」

51
白話直譯
【伽陀】秦語為底。《大品》中伽字門,因為進入諸法時去者不可得。論中說:「即知一切法之底不可得。」《華嚴》誦伽字時,稱為普遍安立。疏中說:「即是一切法行取之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伽陀」這個詞,在秦譯本中譯作「底」。。在《大品》的「伽」字門中,是因為進入諸法中,發現所謂的「離開」或「去處」是不可得的。。論中說:「由此可知,一切法之底蘊(或其本質)是不可得的。」。在《華嚴經》中,當唱到「伽」這個字時,稱之為「普安立」。。疏論中解釋說:「這就是指對一切法產生執著與採取(取)的本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相對照,說明梵語音譯詞「伽陀」在特定譯本(秦譯)中的對應中文譯名或對應字義。

    此句討論名義與字門的對應。
    在《大品》的體系中,「伽」字(ga)與「去」或「底」相關聯,旨在說明諸法在變遷、去向或底處上並無實體可得,以此破除對法相去留的執著。

    此句接續前文對「底」字的翻譯與解析,旨在說明一切法在實相上並無恆常不變的底蘊或實體可得,以此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解釋梵文字母(種子字)在不同經典中的對應名義。
    此處將「伽」字與「普安立」之名相連結,是用於對照種子字與其所代表的法義或狀態。

    此句處於對《華嚴》唱字名相的註釋脈絡中。
    針對「普安立」之名,疏論指出其內在義理是指眾生對一切法產生「行取」的習性,即將現象法視為實有而加以執著的本質。

名相註解
  • 伽陀:梵語音譯,此處作為名義對照之術語。
  • 伽字門:指以梵文字母「ga」為入口的義理分析門類。
  • 底:此處指事物的底蘊、根基或本質。在本文脈絡中,與「不可得」相連,用以說明法無自性。
  • 伽字:梵文種子字之一,在此脈絡中與特定的法義對應。
  • 普安立:此處為《華嚴經》中對應「伽」字的特定名義,指普遍安定、確立的狀態。
  • 行取性:指眾生在面對現象法時,習慣性地採取、執著並將其視為實有的本質(取相)。

【伽陀】秦言底。《大品》伽字門,入諸法去者不 可得故。論曰:「即知一切法底不可得故。」《華嚴》 唱伽字時,名普安立。疏云:「即一切法行 取性。」

52
白話直譯
【多他阿伽陀】秦語為如去。《大品》中他字門,因為進入諸法時處不可得。論曰:「由此可知四句如同去向皆不可得。」《華嚴》誦他字時,稱為真如平等藏。疏云:「這就是杜絕處所的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多他阿伽陀」這個詞翻譯成中文是「如去」。。在《大品》的「他」字門中,是指進入諸法的處所是不可得的。。論書中說:「由此可知,四種句式所描述的『如去』狀態是不可得的。」。在《華嚴經》的脈絡中,當唱誦『他』這個字時,其義理被稱為『真如平等藏』。。疏論解釋說:「這就是指遮斷了『處所』與『被安置之物』這兩種性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解釋,旨在說明梵語術語與漢語譯名的對應關係。
    在此語境下,「如去」並非指物理上的離開,而是與後文「不可得」相接,指涉法性中關於「去」的空相。

    此句討論種子字(梵字)的義理對應。
    在《大品》的體系中,「他」字代表對「處」(空間、位置、處所)的否定,說明一切法並無實有的處所可依,旨在破除對空間實體的執著。

    此句處於對梵文種子字(他字)的義理解析中。
    結合上下文,「如去」對應「多他阿伽陀」,旨在說明諸法在處所、去向上的不可得性,透過否定四句(通常指有無、常斷等對立邏輯)來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本句屬於名義解析,說明在特定的梵文字母(他/ta)的唱誦或象徵義中,對應於《華嚴經》體系下的法義為「真如平等藏」,強調萬法在真如本性中平等無別的境界。

    此句處於對「他」字門的解析中,延續前文「諸法處不可得」之義。
    在此語境下,「杜」意為遮斷、排除;「處所」指空間位置(處)與在其中之物(所)。
    其法義在於透過遮斷對「處所」的執著,以顯現真如平等藏的不可得性。

名相註解
  • 多他阿伽陀:梵語音譯,此處為名義對照之術語。
  • 他字門:指梵文字母中「他」(ta)字所代表的義理門類。
  • 處不可得:指法之處所(location/place)在實相中並不存在,無法被尋獲或定義。
  • 四句:佛教邏輯中用以涵蓋所有可能性的四種判斷(如: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此處指用四句來分析「如去」之相。
  • 如去:對應梵文 Tathāgata 或相關術語之譯名,在此脈絡中指諸法之去向或處所之狀態。
  • 他字:梵文字母之一,在此作為進入特定法義的門戶或象徵。
  • 真如平等藏:真如指事物的本然真相;平等藏指一切法在真如中平等、不分差別的庫藏或境界。
  • 杜:遮斷、排除、堵塞,在此指破除對某種名相的執著。
  • 處所:佛教邏輯中常將空間位置稱為「處」,將處於其中的對象稱為「所」。

【多他阿伽陀】秦言如去。《大品》他字門,入諸 法處不可得故。論曰:「即知四句如去不可得。」 《華嚴》唱他字時,名真如平等藏。疏云:「即 是杜處所性。」

53
白話直譯
【闍提闍羅】秦譯為生。《大品》闍字門,因為進入諸法生起不可得。論曰:「由此可知諸法的生與老都不可聽聞。」《華嚴》誦社字時,稱為進入世間海清淨。疏云:「即是能與所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闍提闍羅」這個詞翻譯成中文的意思是「生」。。在《大品》的「闍」字門中,是因為體悟到一切法的產生(生)實際上是不可得的,進而進入此門。。論中說:「由此可知,諸法之生起是不可得的,就這樣聽聞。」。在《華嚴經》的脈絡中,當唱誦「社」這個字時,意指進入世間之海而保持清淨。。疏論中解釋說:「這就是指能生之因與所生之果的產生過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對照,將梵語術語對應至漢語譯名,旨在說明特定音譯詞的字面義理,為後續討論「諸法生不可得」之空性義提供語言基礎。

    此句討論的是透過特定種子字(闍字)來對應法義的解析。
    其核心在於否定「生」的實體性,即諸法之生起並非真實存在,而是不可得的,以此破除對現象生起的執著。

    此句處於對梵文種子字(闍字)的義理解析中。
    透過「闍」字門進入,旨在揭示諸法之「生」在實相中並非真實存在,而是不可得的,以此破除對生滅相的執著。

    本句屬於名義解釋,說明在特定經論(如《華嚴》)的字母法門或種子字修法中,「社」字所對應的法義境界為「入世間海清淨」,即在紛擾的世間中仍能維持覺悟的清淨心。

    此句處於對「闍(生)」字門的解析中。
    在佛教邏輯與名義分析中,「能」指主體或原因(能生),「所」指客體或結果(所生)。
    此處旨在說明「生」這一名相涵蓋了能生與所生兩方的生起狀態,而前文提到「諸法生不可得」,是用以破除對此能所生起過程的實體執著。

名相註解
  • 闍提闍羅:梵語音譯,此處指「生」或「產生」之義。
  • 闍字門:指以梵文種子字「闍」(Ja)為入口的義理分析門徑。
  • 生不可得:指諸法之生起(生)在實相中並無自性,無法真實獲得或捕捉。
  • 聞:指聽聞教法或對此義理的領悟。
  • 社字:此處指特定的梵文種子字或音譯字,在該翻譯名義系統中具有特定的象徵義。
  • 入世間海清淨:指在充滿煩惱與變遷的世間(世間海)中,能處之泰然且心境清淨,不被染汙。

【闍提闍羅】秦言生。《大品》闍字門,入諸法 生不可得故。論曰:「即知諸法生老不可得聞。」 《華嚴》唱社字時,名入世間海清淨。疏云:「即能 所生起。」

54
白話直譯
【簸】《大品》簸字門,因為進入諸法簸字不可得。論曰:「若聽聞濕波字,就知道一切法如同濕波字不可得。濕波字沒有義理,所以不作解釋。」《華嚴》誦鎖字時,稱為憶念一切佛莊嚴。疏云:「即是安隱的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簸】在《大品》的「簸」字門中,是指進入諸法之相時,發現「簸」這個字(所代表的義理)是不可得的。。論中說:「如果聽到『濕波』這個字,就應該知道一切法就像這個字一樣,是不可得的。」。「濕波」這個字本身沒有特定的義理含義,所以不需要對其進行解釋。。在《華嚴經》中,當唱到「鎖」這個字時,其含義是指念誦一切佛的莊嚴功德。。疏論中解釋說:「這就是指安穩寧靜的本性。」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名義解析,說明在《大品》的特定字門(種子字或種姓字)修習中,透過對諸法的觀察,體悟到該字所象徵的法相在實相中並不存在(不可得),以此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特定的字母(種子字)來對應法義的修習方法。
    濕波字在此被用作一種象徵,用以指涉一切法在實相上皆無自性、不可得的空性特質。

    本句屬於名義解析之紀錄,說明在特定的梵文字母或音譯符號(如濕波字)中,若該字僅作為音標或無對應的法義指涉,則不予釋義。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解釋特定梵文字母(種子字)在不同經典中的義理對應。
    此處說明在《華嚴經》的語境下,「鎖」字(對應梵文種子字)所代表的法義是「念一切佛莊嚴」,將字母的聲音與佛法莊嚴的境界相連結。

    此句為對前文《華嚴》中「唱鎖字」時「念一切佛莊嚴」之義理註釋,說明佛之莊嚴在實相上即是遠離一切動盪、絕對安穩的本性。

名相註解
  • 簸字門:此處指經中以特定字母(如梵文種子字)作為入門或觀想的法門。
  • 濕波字:一種音譯的字母(種子字),在特定的密教或名義解析體系中,用以代表特定的法義或狀態。根據後文,此字在此處被視為無義,旨在直接導向『不可得』的體悟。
  • 鎖字:此處指梵文種子字(Bija)的音譯,在密教或特定經論的字母義理中,每個字母對應特定的法義。
  • 佛莊嚴:指佛陀圓滿的功德與清淨的境界,包括相莊嚴與法莊嚴。
  • 安隱性:指遠離一切苦惱、不安與動盪的寂靜本質。

【簸】《大品》簸字門,入諸法簸字不可得故。論 曰:「若聞濕波字,即知一切法如濕波字不可 得。濕波字無義,故不釋。」《華嚴》唱鎖字時,名念 一切佛莊嚴。疏云:「即安隱性。」

55
白話直譯
【馱摩】秦譯為法性。《大品》馱字門,因為進入諸法性不可得。論曰:「由此可知一切法中的法性不可得。」唯識論說明三性:一、遍計所執性,六識與七識,遍於染淨一切法上,執取實有我法,稱為遍計所執,就像繩上見蛇。頌曰:因為彼此執著,遍計種種事物。這遍計所執,自性本來無有。二、依他起自性,染淨諸法,依靠眾多因緣而生起,所以稱為依他,就像麻上有繩。頌曰:依他起自性,由分別緣而生。諸心與心所因依他而生,也如幻事,並非真實存在。為了破除執著心與心所以外有實境,所以說唯有識。若執著唯識是真實存在,也是一種法執。三、圓成實性,唯一真空圓滿成就,就像只有麻獨自存在。唯識頌曰:圓成實於彼,常遠離前二性。證真說:「所謂於彼,就是在依他法上,遠離遍計所執,便稱為圓成實性。」古德總釋說:「圓成是真,遍計是妄;依他的清淨分屬於真,染污分屬於妄。」頌曰:白天見繩知是麻,夜裡見繩誤為蛇。上生繩本是妄想,怎堪繩上又現蛇!性宗釋圓成說:本覺真心初次覺悟顯現,圓滿成就真實常住。三法皆具空有,最初情有理無;其次是相有性無;第三則情無理有,相無性有。南岳說:「心體平等,稱為真實性。心體受染淨熏習,隨染淨二法而轉,稱為依他性。所現虛妄果報,稱為分別性。」《唯識》說:「依這三性,說彼三無性。最初是相無性,次是無自然性,最後遠離前者,所執法我性。因此佛以密意說:一切法無性。」又說:「若於所緣,智慧完全無所得。能所一如,沒有二相。此時安住唯識,因離二取相故。」《華嚴》唱馱字時,稱為觀察抉擇一切法聚。疏說:「即能持界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馱摩」這個詞在中文裡的意思是「法性」。。在《大品》的「馱」字門中,是指進入到體悟諸法的本性不可得的境界。。論中說:由此可知,在一切法之中,其法性是無法執著得到的。。唯識論解釋了三種性質:第一種是「遍計所執性」。指的是前六識與第七識在面對所有染汙或清淨的法時,錯誤地認為其中有真實的「我」或「法」存在,這種虛構的執著就叫作遍計所執,就像把繩子誤看成蛇一樣。。偈頌說:因為有那個(遍計所執性),所以會對各種事物產生錯誤的計度與執著。。這種由妄想而執著出來的對象,其本身並沒有真實的自體。。第二種是『依他起性』:無論是染汙或清淨的現象,都是依賴各種條件(緣)才產生的,所以稱為『依他』,就像繩子是由麻纖維組成的一樣。。偈頌說:所謂的「依他起性」,是由於各種條件(緣)的組合與心識的分別而產生的。。所有的心與心所都是依賴其他條件而產生的,因此就像幻象一樣,並沒有真實的自體存在。。為了消除認為在心與心所之外還存在真實客觀對象的執著,所以才提出「唯有識」的觀點。。如果認為只有意識是真實存在的,這同樣是一種對法(現象)的執著。。第三是圓成實性:它是唯一的真空,圓滿且真實,就像(去掉蛇與繩的幻象後)只剩下麻繩本身一樣。。《唯識頌》中提到:圓成實性是在依他起性之中,且永遠遠離前面所說的遍計所執性與依他起性的染汙狀態。。證真解釋說:所謂的『於彼』,是指在依他起性(依賴條件而生)的法之上,只要能遠離那些主觀妄想的執著,這就是所謂的圓成實性。。古代的老師總結解釋說:「圓成實性代表的是真實,而遍計所執性則是虛妄的;。依他起性中,清淨的部分等同於真實的圓成實性,而染汙的部分則等同於虛妄的遍計所執性。。偈頌說:白天看到繩子,以為繩子是麻繩;晚上看到繩子,卻以為繩子是蛇。。把麻繩誤認成繩子已經是錯覺了,更不用說在繩子上又產生了是蛇的錯覺!。性宗在解釋「圓成實性」時說:原本就覺悟的真心,透過後天的覺悟而顯現出來,這就是圓滿真實且永遠不變的本質。。這三種性質都同時具有「空」與「有」的面向。首先,在主觀感受的層面上是有,但在真理的本質上則是空。。接下來是:現象上雖然存在,但其本質(自性)卻是不存在的。。第三種情況是:虛妄的分別心不存在,而依他起性與圓滿真實性則是存在的。。南嶽大師說:「心的本體是平等無差的,這就稱為真實性。」。心靈的本體受到染汙或清淨的種子影響,隨著這兩種狀態而運作,這就稱為依他性。。那些顯現出來的虛假現象以及隨之而來的果報,就叫做分別性。。《唯識論》中提到:「正是根據這三種性質,來闡述那三種不存在的性質。」。首先是現象沒有自性,其次是沒有天然恆常的性質,最後因為遠離了前兩者的執著,也就是破除了對法與我的執著心。。所以佛陀在深層的義理中開示:一切法都沒有恆常不變的自性。。文中又提到:「當意識面對所觀察的對象時,智慧層面也沒有任何可以執著或獲得的東西。」。主體與客體合而為一,不再有對立的兩種相狀。。在這種狀態下,心能安住在唯識的境界中,因為已經脫離了主觀能取與客觀所取的對立相狀。。在《華嚴經》的脈絡中,當唱出「馱」這個字時,是指觀察並揀擇所有法相的聚集。。疏論中解釋說:「這就是能夠承載界之性質的特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對照,說明梵語音譯詞「馱摩」對應的漢譯義項為「法性」,即萬法之本質或本然狀態。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梵文種子字(馱字)的修持或義理門中,其核心在於體認一切法之本性(法性)並非實有,而是不可得的空性。

    本句接續前文對「馱摩」(法性)的討論,強調一切現象(法)的本質(法性)並非實有,不可被執著或捕捉,旨在破除對法性的實有執著。

    本句說明唯識學中「三性」之首的遍計所執性。
    其核心在於意識(六識)與末那識(第七識)對現象的錯誤認知,將依他起而生的現象誤認為具有獨立、永恆的實體(我法),此種認知完全是虛構的,故以「繩上蛇」比喻其虛幻性。

    本句接續前文對「遍計所執性」的定義,說明由於意識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虛構與計度,導致將種種現象誤認為真實存在且獨立的實體。

    本句說明「遍計所執性」的本質。
    遍計所執是指心識對現象產生錯誤的認知,將不存在的實體(我法)計為真實,而這種被執著的對象在自性上是完全不存在的,僅是妄想的產物。

    此句解釋唯識三性中的「依他起性」。
    強調一切現象(染淨諸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因緣和合而生。
    以「麻上繩」為喻,說明繩子(現象)依賴於麻纖維(條件)而成立,無獨立自性。

    本句定義唯識三性中的「依他起性」。
    指一切現象(染淨諸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因緣(他緣)而生起,且在心識的分別作用下顯現,並無獨立的自體。

    本句基於唯識學的「依他起性」論述。
    說明心(識)與心所(心理活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種子與緣分共同促成,因其缺乏獨立的自性,故其本質如幻,不可視為絕對真實的實體。

    本句說明「唯識」教義的權設目的。
    其核心在於破除「外境實有」的錯覺(遍計所執性),指出人們所感知到的外部世界實際上是心識的顯現,而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

    本句旨在說明「唯識」之說是為了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遣執境),但若將「唯識」本身視為一個真實不變的實體,則陷入了另一種對法的執著(法執),未能達到圓成實性的真空境界。

    本句說明唯識三性中的「圓成實性」。
    在依他起性(麻繩)上,遠離了遍計所執性(錯認成蛇)的妄想後,所顯現的真實本質即為圓成實性。
    文中以「唯麻獨存」比喻排除虛妄後剩下的真實自性。

    本句說明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關係。
    圓成實性並非獨立於世間之外,而是依於「依他起性」而成立,但其本質必須遠離「遍計所執」的妄想以及「依他起」中的染汙分,方能顯現為圓滿真實的空性。

    本句解釋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之間的關係。
    圓成實性並非獨立於依他起性之外的另一個實體,而是在依他起性(條件和合的現象)中,去除掉主觀虛構的遍計所執後,所顯現的真實本性。

    本句基於唯識三性框架,將「圓成實性」定義為絕對的真實(真),將「遍計所執性」定義為由妄想分別所造的虛假(妄),旨在區分真諦與妄執。

    本句基於唯識三性框架,說明「依他起性」是真妄兩種性質的承載體。
    當依他起性遠離遍計所執的染汙時,其清淨之分即是圓成實性(真);而當其被染汙、被誤執時,則與遍計所執性一致(妄)。

    此句以「繩、麻、蛇」的比喻說明錯覺與執著。
    在唯識學脈絡中,用以比喻「依他起性」被「遍計所執性」所遮蔽,導致將同一對象(繩)誤認為不同之物(麻或蛇),揭示現象被主觀妄想所扭曲的性質。

    此句以比喻說明「遍計所執性」的層層妄想。
    將原本的實相(麻)誤認為繩,已是第一層妄執;在此妄執之上再次將繩誤認為蛇,則是妄想疊加妄想,揭示眾生在無明中如何不斷地對虛幻的相狀產生更深層的錯覺與執著。

    本句將唯識學的「圓成實性」與禪宗或如來藏思想的「本覺」、「始覺」相結合。
    說明圓成實性並非外來,而是本覺真心在遠離遍計所執後,由始覺的體悟而顯現的真實常住狀態。

    此句討論唯識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在「空」與「有」兩種視角下的存在狀態。
    針對第一種(遍計所執性),從主觀妄想的「情」來看是有其現象的,但從客觀真理的「理」來看則是完全不存在的(空)。

    此句處於討論唯識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脈絡中。
    此處指「遍計所執性」的特質:在意識的錯覺中,現象(相)看似存在,但其被執著為獨立、恆常的實體(性)實際上並不存在。

    此句接續前文對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之分析。
    在此脈絡下,「情」指遍計所執,「理」與「性」在此對應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
    此處說明當遠離了妄想分別(情無)後,法之依他起之相與圓滿真實之性才得以顯現(理有、性有)。

    此句在討論三性(遍計、依他、圓成)的脈絡下,定義「真實性」(即圓成實性)。
    強調心的本體超越染淨、對立與分別,其本然的平等狀態即是絕對的真實。

    本句解釋「依他性」的構成:心體本身是平等的,但因受染汙(煩惱)或清淨(功德)的燻習,導致其顯現狀態依賴於這些條件而生起,而非獨立存在。

    此句在討論三性(真實性、依他性、分別性)的框架下,定義「分別性」為依他起性所顯現的虛妄相狀及其產生的果報,強調其本質的虛幻與由妄想分別所構築的特徵。

    本句說明唯識學中「三性」與「三無性」的邏輯對應關係。
    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是分析現象的框架,而三無性則是透過否定錯誤的執著(如否定相、否定自然性、否定法我性)來導向真實的覺悟。

    本句依據《唯識》三性論,說明「三無性」的遞進邏輯:首先破除現象(相)的實有性,其次破除其天然恆常的自性(自然性),最終透過遠離前兩者的錯覺,消除對「法」與「我」的執著,達成對空性的體認。

    本句承接前文對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及其對應之「三無性」的分析,總結出佛陀深層教義的核心:所有現象(一切法)皆非獨立、恆常且真實存在,而是空性的。

    此句處於討論「三性」與「三無性」的唯識語境中。
    強調當修行者對「所緣」(意識所對準的對象)進行觀察時,若能體悟到其本質空寂,則能達到「無所得」的境界,即破除能知與所知的對立,進而進入能所一如的唯識狀態。

    此句處於唯識學脈絡,說明當對所緣之法不再產生執著(無所得)時,認知主體(能)與認知對象(所)的對立消失,進入不二的狀態,即離於二取相。

    本句接續前文「能所一如」,說明當修行者達到能取(主觀認知)與所取(客觀對象)不再對立、合而為一的狀態時,即是真正安住在「唯識」的實相中。
    此處的「唯識」是指意識不再向外執著於實有之對象,而體悟到一切法皆是識之變現。

    本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解釋特定梵文字母(種子字)在不同經典體系中的義理對應。
    此處說明在《華嚴》的詮釋框架下,「馱」字代表對「一切法聚」的觀察與揀擇,強調對法界整體現象的審視與辨析。

    此句為對《華嚴經》中「馱」字義理的補充說明。
    在該語境下,討論的是觀察揀擇一切法聚的能力,而「能持界性」是指能涵蓋、承載一切法界特性的能力或本質。

名相註解
  • 馱摩:梵語 dharma 的音譯,指法、法性或佛法。
  • 馱字門:指梵文種子字「馱」(Dharma)所代表的義理門類,此處與「法性」相對應。
  • 三性:唯識學中對現象性質的三種分析,分為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
  • 遍計所執性:指由於妄想分別而虛構出不存在的實體,並對其產生執著的性質。
  • 六七二識:指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與第七識(末那識)。
  • 繩上蛇:著名的比喻,指將繩子誤認為蛇,說明遍計所執的對象在現實中根本不存在。
  • 遍計:指遍計所執,即意識對對象進行錯誤的分別與計度,將不存在的實體視為真實。
  • 物:此處指一切法,包括染淨的所有現象對象。
  • 遍計所執:指心識遍於一切法上,錯誤地將其計為真實我法而產生的執著。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獨立不變的本質。
  • 無所有:指不存在,沒有真實的實體。
  • 依他起自性:唯識三性之一,指一切法依賴因緣而生起,無獨立自存之性。
  • 染淨諸法:染指被煩惱汙染的法,淨指清淨無染的法。
  • 眾緣:指種種條件、因緣。
  • 分別緣:指心識在面對對象時產生的分別作用及其依據的條件。
  • 心所:伴隨心而起的心理作用或心理狀態。
  • 依他起:指一切現象依賴條件(因緣)而生起,沒有獨立自存的性質。
  • 如幻事:比喻現象雖然顯現,但缺乏實體,如同幻術般不真實。
  • 心心所:心是指主體意識,心所是指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如貪、嗔、癡、覺等)。
  • 唯有識:唯識宗的核心觀點,主張一切現象皆為識之變現,並無心外之實境。
  • 唯識:指意識唯一存在,外境並非真實,是用以破除對外境實有執著的教法。
  • 法執:對現象(法)具有真實自性的錯誤執著,此處指將唯識本身視為實有的執著。
  • 圓成實性:唯識三性之一,指遠離遍計所執後的真實本性,即法之真如。
  • 真空:指完全空掉一切虛妄分別的狀態,非指虛無,而是指真實的空性。
  • 唯麻獨存:承接前文「繩上蛇」的比喻。蛇是遍計所執,繩是依他起,而麻(繩之本質)則是圓成實,意指排除幻象後僅剩真實本質。
  • 圓成實:圓成實性,指法之真實本性,即遠離妄想執著的真空狀態。
  • 前性:指前述的「遍計所執性」與「依他起性」。
  • 證真:此處指對《唯識頌》或相關論典進行註釋的論師。
  • 依他法:指依他起性,指一切現象依賴眾緣而生起,無自性。
  • 圓成:指圓成實性,指遠離遍計所執後的真實本性,是三性中最究竟的真諦。
  • 依他:指依他起性,指依賴條件(因緣)而生起的現象,是心識的流轉狀態。
  • 淨分:指依他起性中遠離煩惱、不被遍計所執所染的清淨面向。
  • 染分:指依他起性中被煩惱、習氣所染,導致產生錯覺與執著的面向。
  • 繩:在此比喻「依他起性」,即事物真實的依他而生的現象狀態。
  • 麻、蛇:在此比喻「遍計所執性」,即心意識對現象產生的錯誤認知與虛妄執著。
  • 性宗:指探討心性、本性的宗派,此處指對三性進行詮釋的觀點。
  • 本覺:指眾生本具的覺悟本性,不因染汙而損毀。
  • 始覺:指透過修行、聞法而開始產生的覺悟,由始覺而回歸本覺。
  • 情:指主觀的妄想、分別或情境感受,對應遍計所執性。
  • 真實性:指圓成實性,即事物脫離虛妄分別後,最真實、不變的本質。
  • 燻:佛教術語,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的影響或潛在力量。
  • 依他性:指一切法依賴條件(因緣)而生起,沒有獨立自性的特質。
  • 虛相:指缺乏真實自性的虛妄現象,非實有。
  • 果報:指由因緣(此處指染淨燻習與分別心)所導致的結果或狀態。
  • 分別性:唯識學術語,指對依他起性所顯現的現象產生錯誤認知,執著為實有之自性的妄想狀態。
  • 三無性:指對應三性而說的三種「無」,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
  • 相無性:指現象(相)並不具有獨立、不變的本質(性)。
  • 自然性:指事物天然、恆常、不依他緣而存在的自性。
  • 所執法我性:指意識中錯誤執著的「法」(外境)與「我」(主體)的實有性質。
  • 密意:指佛陀深奧、隱含的真實義理,相對於顯現的權宜方便說法。
  • 無性:指沒有固定、獨立、不變的自性(Svabhāva),即空性。
  • 所緣:意識所對準、觀察或思考的對象。
  • 無所得:指不執著於任何實體,體悟到對象與意識皆無自性,不可得。
  • 一如:指主客不分、合而為一的狀態。
  • 二相:指能與所、主與客的對立兩種相狀。
  • 二取:指「能取」與「所取」。能取是指主觀的認知主體,所取是指被認知的客觀對象。在唯識學中,能所對立是產生執著與痛苦的根源。
  • 馱字:梵文種子字,在此作為特定義理的符號或代稱。
  • 法聚:指所有現象(法)的聚集,即法界的一切組成部分。
  • 界性:指法界(Dharmadhātu)的性質或各類法之界限的特性。

【馱摩】秦言法性。《大品》馱字門,入諸法性不 可得故。論曰:「即知一切法中法性不可得。」唯 識論明三性:一、遍計所執性,六七二識,遍於 染淨一切法上,計實我法,名遍計所執,如繩 上蛇。頌曰:由彼彼遍計,遍計種種物。此遍計 所執,自性無所有。二、依他起自性,染淨諸法, 依他眾緣而得生起,故云依他,如麻上繩。頌 云:依他起自性,分別緣所生。諸心心所依他 起故,亦如幻事非真實有。為遣執心心所外 實有境故,說唯有識。若執唯識真實有者,亦 是法執。三、圓成實性,唯一真空圓滿成實,唯 麻獨存。唯識頌云:圓成實於彼,常遠離前性。 證真云:「言於彼者,即於彼依他法上,遠離遍 計所執,便名圓成實性。」古師總釋云:「圓成是 真,遍計是妄;依他淨分同真,染分同妄。」頌 曰:白日見繩繩是麻,夜間見繩繩是蛇。麻 上生繩猶是妄,那堪繩上更生蛇!性宗釋圓 成云:本覺真心始覺顯現,圓滿成實真實 常住。三法皆具空有,初則情有理無;次則相 有性無;三則情無理有,相無性有。南岳云:「心 體平等,名真實性。心體為染淨所熏,依隨染 淨二法,名依他性。所現虛相果報,名分別性。」 《唯識》云:「即依此三性,說彼三無性。初則相無 性,次無自然性,後由遠離前,所執法我性。故 佛密意說:一切法無性。」又云:「若時於所緣,智 都無所得。能所一如,無有二相。爾時住唯識, 離二取相故。」《華嚴》唱馱字時,名觀察揀擇一 切法聚。疏云:「即能持界性。」

56
白話直譯
【賒多】秦語為寂滅。《大品》賒字門,因入諸法定不可得。論說:「即知諸法寂滅相。」妙樂說:「此唱寂滅,是滅生之滅,不是即生之滅。即生之滅,因為不滅。如《淨名》說:『法本不然,今則無滅,是寂滅義。』」。《華嚴》唱奢字時,稱為隨順一切佛教輪光明。疏說:「即寂靜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賒多」這個詞在漢語中翻譯為「寂滅」。。在《大品》的「賒」字門中,是因為進入到對諸法定性的觀察後,發現其不可得。。論書中說:「這就是體悟到所有法類都處於寂滅的狀態。」。妙樂說:「這裡所唱的『寂滅』,是指滅除掉『生』這個滅相,而不是指在生起之時隨即滅掉。」。所謂在生起時即滅掉,這並不屬於真正的寂滅。。就像《淨名經》裡說的:『萬法本來就不是那樣的,現在也沒有所謂的滅除,這就是寂滅的真正含義。』。在《華嚴》的唱誦中,當唱到「奢」這個字時,代表隨順一切佛教法輪的光明。。疏論中解釋說:「這就是寂靜的本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對照,說明梵語音譯詞「賒多」對應的漢譯義理為「寂滅」,指遠離一切煩惱與對立的寂靜狀態。

    本句解釋「賒」字在特定儀軌或經文(大品)中的義理,指出其核心在於體悟諸法之「不可得」性,即法無自性,對應前文提到的「寂滅」義。

    本句接續前文對「賒」字(寂滅)的解釋,說明透過對諸法不可得的觀察,進而體認到萬法本質的寂滅相。
    此處的寂滅是指超越了生滅對立的本然狀態。

    此處區分兩種「滅」:一種是「即生之滅」,指現象在生起瞬間即滅去的生滅相(仍屬輪迴生滅);另一種是「滅生之滅」,指滅除生滅本身,進入不再生滅的寂靜狀態,即真正的寂滅義。

    此句在討論「寂滅」的定義。
    區分了兩種「滅」:一種是現象層面的「生即滅」(生起即隨之消失),這仍屬於輪迴生滅的範疇,故稱「是不滅」;另一種是前句提到的「滅生之滅」(滅除生滅心),纔是真正的寂滅義。

    此句引用《淨名經》來解釋「寂滅」。
    其核心在於破除對「滅」的執著:若認為有法在滅,則仍落在有無對立的二見中。
    真正的寂滅是指體認到法本來就不是凡夫所認知的樣子(本不然),因此不存在從「有」到「無」的滅除過程,這種超越生滅對立的狀態纔是真正的寂滅義。

    本句出自《翻譯名義集》,討論的是梵文字母(種子字)在不同經典中的義理對應。
    此處說明在《華嚴》的語境下,「奢」字所象徵的法義是隨順於佛法輪轉的智慧光明。

    此句為對《華嚴經》中特定唱字名相的註釋,將其對應到「寂靜性」的本質,說明該名相所指的法義核心在於寂靜不亂的本性。

名相註解
  • 賒多:梵語音譯,此處指涉寂滅之義。
  • 賒字門:指在誦唱或修行儀軌中,以「賒」字為代表的特定法門或階段。
  • 滅生之滅:指滅除生滅的根源,使生滅不再發生,是究竟的寂滅。
  • 即生之滅:指事物在生起的同時即趨向滅亡的自然生滅過程,屬於有為法的特性。
  • 不滅:此處指並非真正的、究竟的寂滅狀態。
  • 法本不然:指萬法本質並非如凡夫感官與意識所認知的樣子,具有空性。
  • 奢字:梵文種子字之一,在此作為特定法義的符號。
  • 佛教輪:指佛法輪(Dharmachakra),象徵佛法在世間的傳播與運轉。
  • 隨順:指契合、順應佛法之理而行。
  • 寂靜性:指遠離動盪、煩惱與喧囂的寂靜本質。

【賒多】秦言寂滅。《大品》賒字門,入諸 法定不可得故。論曰:「即知諸法寂滅相。」妙樂 云:「此唱寂滅,是滅生之滅,非即生之滅。即生 之滅,是不滅故。如《淨名》云:『法本不然,今則無 滅,是寂滅義。』」《華嚴》唱奢字時,名隨順一切 佛教輪光明。疏云:「即寂靜性。」

57
白話直譯
【呿】秦語為虛空。《大品》呿字門,因入諸法虛空不可得。《華嚴》唱佉字時,稱為修因地智慧藏。疏說:「即如虛空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呿」這個字,在漢譯中是指虛空。。在《大品》的「呿」字門中,進入諸法如虛空般不可得的境界。。在《華嚴經》中,當唱到「佉」這個字時,指的是在修行因地時所積累的智慧寶藏。。疏論中解釋說:「這就是像虛空一樣的本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對照,說明梵文音譯字「呿」在漢語(秦言)中對應的義理名相為「虛空」,用以描述諸法不可得的空性狀態。

    本句解釋「呿」字在特定經論體系(大品)中的義理,指透過對該字的觀照,體悟諸法之本性如虛空般空靈,無實體可得。

    本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解釋梵文字母(佉)在特定經典(華嚴)中的義理對應。
    此處將「佉」字與「修因地智慧藏」聯繫,說明在菩薩修行階段(因地)中,透過對特定名相或字母的觀照,能契入智慧的儲藏與增長。

    此句為對前文《華嚴》中「修因地智慧藏」之名義進行的註釋,將智慧藏的體性比擬為虛空,強調其廣大、無礙且無執著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呿字門:指以「呿」字為入口或標誌的義理門徑,此處「呿」意為虛空。
  • 佉:梵文字母之一,在此作為名義對照的符號。
  • 修因地:指菩薩在追求覺悟、尚未成佛的修行階段。
  • 智慧藏:指如寶藏般深廣且無盡的智慧。
  • 虛空性:指如虛空般空靈、無礙、不被任何物質或執著所遮蔽的本質。

【呿】秦言虛空。《大品》呿字門,入諸法虛空不 可得故。《華嚴》唱佉字時,名修因地智慧藏。疏 云:「即如虛空性。」

58
白話直譯
【叉耶】秦語為盡。《大品》叉字門,因入諸法盡不可得。《華嚴》唱叉字時,稱為息諸業海藏。疏說:「即是盡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叉耶」這個詞在漢語中的意思是「盡」。。在《大品》的「叉」字門中,進入到萬法皆盡、無法執取的境界。。在《華嚴經》的脈絡中,唱誦「叉」這個字時,代表的是息滅所有如大海般深廣的業力藏。。疏論中解釋說:「這就是指盡除一切的本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對照,說明梵語(或音譯詞)「叉耶」對應的漢語義項為「盡」,旨在為後文討論諸法不可得之「盡性」提供語言基礎。

    本句處於《翻譯名義集》對梵文字母義理的對照分析中。
    此處將「叉」字(Chaya)對應之「盡」義,與《大品》之教義結合,說明進入諸法盡滅、空無自性的狀態,故而不可得。

    本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解釋梵文字母在特定經典(如《華嚴》)中的象徵義。
    此處將「叉」字與「息諸業海藏」相連,意指透過此種法門或名相的契入,能令深厚的業力種子趨於寂滅。

    此句為對「叉耶(盡)」之名義的進一步闡釋。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透過對梵文字母門的解析,將「盡」提升至「性」的層次,指涉諸法盡不可得的空性本質。

名相註解
  • 叉耶:梵語音譯,此處指涉其義為「盡」。
  • 叉字門:指梵文字母中「叉」字所代表的義理門徑。
  • 叉字:梵文字母之一,在此處作為特定的名義符號,對應「盡」或「息滅」之義。
  • 業海藏:比喻眾生累劫以來所積累的業力深廣如海,且深藏於心識之中。
  • 盡性:指一切法盡除、不可得的本質狀態。

【叉耶】秦言盡。《大品》叉字門,入諸法盡不可 得。《華嚴》唱叉字時,名息諸業海藏。疏云:「即 盡性。」

59
白話直譯
【迦哆度求那】秦譯為:此事邊得有何利益。《大品》哆字門,因為進入諸法有不可得之故。論說:「即知諸法邊得有何利益。」《華嚴》唱娑多字時,稱為蠲除諸惑障,開啟清淨光明。疏說:「即是任持處非處,使其不動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哆度求那】這個詞翻譯成中文的意思是:這件事在邊際上能得到什麼利益?。在《大品》的「哆」字門中,進入到體悟「諸法之『有』不可得」的境界。。論中說:「由此可知,若認為諸法有邊際可得,又有什麼利益呢?」。在《華嚴經》的脈絡中,唱誦「娑多」這個字時,代表能消除所有的煩惱障礙,顯現出清淨的光明。。疏論解釋說:「這就是任由處境在『是處』與『非處』之間轉換,而使本性保持不動。」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集之術語對照,旨在解釋梵語名相之漢譯。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邊際」與「利益」的邏輯關係,後文對應《大品》中關於「諸法有不可得」的空性論述,意在透過詢問邊際之利,來破除對法有實體的執著。

    此句說明在特定的字門(種子字或字母門)修行中,透過「哆」字之門,觀照一切法之「有」相皆是不可得的,旨在破除對存在(有)的執著。

    此句承接前文對「迦哆度求那」之譯義討論,旨在破除對諸法有邊際、有定處可得的執著。
    透過反問「何利」,指出若法有邊際,則無法契入不可得的空性真理,因此追求邊際之所得並無實質利益。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梵文字符(種子字)唱誦中,「娑多」字對應的法義是消除煩惱與障礙,進而顯現本自清淨的智慧光明。

    此句處於《翻譯名義集》對梵文種子字(迦哆度求那)的義理詮釋中。
    其核心在於說明一種超越對立(是與非、有與無)的定力或本性,即便在各種處境(處)的變換中,內在的本性依然能保持不動、不隨境轉。

名相註解
  • 迦哆度求那:梵語音譯,此處為特定名相之對譯。
  • 哆字門:指以「哆」這個字母作為入道或觀想的門徑,常見於種子字或字母修法。
  • 諸法有不可得:指一切現象(諸法)之所謂的「存在」或「有相」,在實相中是無法捕捉、不可得的,即其本性空。
  • 邊得:指對法有邊際、有極限或有固定定處的獲取與執著。
  • 娑多:梵語音譯,此處指特定的種子字或咒字。
  • 蠲:除去、消除。
  • 惑障:指煩惱(惑)與障礙(障),包括煩惱障與所知障。
  • 任持:指隨緣而持,或在特定狀態中維持。
  • 處非處:指對立的兩種狀態或境遇,此處指超越「是」與「非」的二元對立。
  • 不動性:指心性或法性不隨外境而動搖的恆常狀態。

【迦哆度求那】秦言是事邊得何利。《大品》哆字 門,入諸法有不可得故。論曰:「即知諸法邊得 何利。」《華嚴》唱娑多字時,名蠲諸惑障, 開淨光明。疏云:「即任持處非處,令不動性。」

60
白話直譯
【若那】或作闍那,秦譯為智。《大品》若字門,因為進入諸法智不可得之故。論說:「即知一切法中無智之相。」《華嚴》唱壤字時,稱為世間智慧之門。疏說:「即是能知與所知之性。」《佛地經》說明四智:一、大圓鏡智,如同依靠圓鏡,眾像影現。如是依止如來智鏡,諸處境界識的眾像影現。二、平等性智,證得一切領受緣起,平等法性圓滿成就。三、妙觀察智,安住持守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辯才無礙,能說諸妙法。四、成所作智,勤於身業化現,示現種種,摧伏諸伎,引導眾生進入聖教,成就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那」或「闍那」這兩個詞,翻譯成中文就是「智慧」的意思。。根據《大品》的記載,「若」這個字代表的門徑,是指進入到體悟「諸法中沒有可得的智慧」這個境界。。論書中說:「由此可知,在一切法之中,並沒有所謂『智慧』的固定相狀。」。在《華嚴經》中,當唱誦到「壤」這個字時,這被稱為「世間智慧門」。。註釋書中說:「這就是指能認知的主體與被認知的客體之本質。」。《佛地經》中說明瞭四種智慧:第一種是大圓鏡智,就像圓鏡一樣,能讓萬物的影像清晰地顯現出來。。就像依賴如來的智慧之鏡,讓各種環境與意識中的種種影像顯現出來。第二種是平等性智,是因為證悟了所有感知對象的緣起與平等法性,才圓滿成就的。。第三種是妙觀察智:是指能掌握所有陀羅尼的法門與三摩地的定門,擁有自在無礙的辯才,因此能演說各種微妙的法門。。第四種是成所作智:是指佛陀透過身體力行各種度化眾生的事業,展現種種神通與手段,破除外道的邪見與伎倆,引導眾生進入聖明的教法之中,使他們能夠獲得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對照,說明梵語音譯詞「若那」或「闍那」在漢譯中對應的義譯為「智」。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字(或梵文音譯字)與法義的對應。
    根據上下文,此句旨在說明「若」字所對應的義理,即是體悟到在一切法中,並不存在一個獨立、可得的「智相」,以此破除對智慧的執著。

    此句承接前文對「若那(智)」之討論,依據《大品》之觀點,旨在破除對「智」的實體執著。
    說明在空性視角下,一切法中並不存在一個獨立、恆常的「智相」,以導向不可得的空義。

    本句屬於名義解析,說明在特定經典(華嚴)的種子字或聲字體系中,「壤」字所對應的法義門戶為「世間智慧」。

    此句在討論「智」的本質。
    在佛教認識論中,「能」指認知的主體(能知),「所」指被認知的對象(所知)。
    此處強調智慧的本性超越了主客對立的二元區分,指涉能所雙亡的本然狀態。

    本句介紹佛之四智中的「大圓鏡智」,強調其如圓鏡般清淨無礙,能如實映照一切法相而不被其所染,體現瞭如來之覺悟境界。

    本句接續前文對「四智」的說明。
    首先以鏡子比喻大圓鏡智,說明如來之智能如鏡般映現一切處境與識相而不染;隨後定義「平等性智」,強調其核心在於證悟一切現象(領受緣起)在法性上皆是平等的,從而達到圓滿。

    此句定義「妙觀察智」的功能。
    在四智體系中,妙觀察智是指能精確觀察眾生根機,並運用陀羅尼(總持)與三摩地(禪定)的力量,以無礙的辯才對機說法,引導眾生解脫。

    本句說明佛之「四智」中的最後一種「成所作智」。
    此智是指佛陀將覺悟的智慧轉化為實際的度化行動,透過應化身在世間展現各種方便法門,以摧破眾生執著與外道妄論,最終導向解脫的實踐能力。

名相註解
  • 若字門:指梵文音譯中的「若」字作為進入特定法義的門徑或象徵。
  • 智相:智慧的相狀或特徵。此處指將智慧視為一種實體存在或特定標誌的認知。
  • 壤字:此處指特定的聲字或種子字,用於對應特定的法義。
  • 世間智慧門:指透過對該字之參悟或唱誦,進入對世間智慧之體悟的門徑。
  • 知性:指認知的本質或本性。
  • 佛地經:指《佛地經》,詳述佛之位階與修習之經論。
  • 四智:佛之四種圓滿智慧,通常指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
  • 大圓鏡智:如來之智慧如圓鏡般清淨,能如實映照一切現象而無執著。
  • 如來智鏡:比喻如來的智慧如圓鏡般清淨,能如實映照一切法相。
  • 處境識:指意識在面對各種外部環境(處境)時所產生的認識與分別。
  • 平等性智:佛之四智之一,指證悟一切法在實相上平等、無差別的智慧。
  • 領受緣起:指意識領受、感知到的種種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妙觀察智:佛之四智之一,能觀察眾生根機,隨機演說妙法。
  • 陀羅尼門:總持之法門,指能攝持一切法而不散失的定力或咒法。
  • 三摩地門:禪定之法門,指心意識統一、不亂的定境。
  • 辯才:指能流暢、正確且適時地表達法義的能力。
  • 成所作智:佛之四智之一,指能將智慧轉化為具體行動,圓滿成就一切度生事業的智慧。
  • 化業: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各種應化身事業。
  • 摧伏諸伎:指用正法摧破外道或魔眾的詭計、邪見與神通伎倆。
  • 聖教:指佛陀所傳授的聖妙正法。

【若那】或闍那,秦言智。《大品》若字門,入諸法 智不可得故。論云:「即知一切法中無智相。」《華 嚴》唱壤字時,名作世間智慧門。疏云:「即能所 知性。」《佛地經》明四智:一、大圓鏡智者,如依圓 鏡,眾像影現。如是依止如來智鏡,諸處境識 眾像影現二、平等性智者,證得一 切領受緣起,平等法性,圓滿成故。三、妙觀察 智者,住持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無礙辯 才,說諸妙法故。四、成所作智者,勤身化業,示 現種種,摧伏諸伎,引諸眾生,令入聖教,成解 脫故。

61
白話直譯
【阿施】秦譯為義。《大品》施字,經本作施字門,因為進入諸法施字不可得之故。論說:「若聽聞他字,即知一切法義不可得。」《華嚴》唱曷攞多字,稱為生死境界智慧輪。疏說:「即是執著義性,執著為生死境,義即智慧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施」這個詞在漢語中的意思是「義」。。在《大品》中提到的「施」字,在經文中被稱為「施字門」,是因為若要進入並尋找諸法中所謂的「施」之實體,發現它是不可得的。。論中說:「如果聽到其他的種子字,就能知道一切法義都是不可得的。」。在《華嚴經》中,唱誦「曷攞多」這個字,代表的是生死境界中的智慧輪。。疏論解釋說:「這指的是執著的本質;將執著視為生死境界,而其背後的真實義理則是智慧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解釋,旨在說明特定梵語音譯詞「阿施」對應的漢語含義為「義」。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特定字號(種子字)來對應法義。
    透過「施」字進入對諸法性質的觀察,最終體悟到諸法中並無一個實有的「施」相可得,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體現空性。

    此處討論種子字(梵字)的義理。
    根據上下文,透過特定的種子字(如前文提到的「施」字)來契入對法義的體悟,說明一切法義在實相中皆無自性,不可執得。

    本句屬於名義解析,說明在特定經典(華嚴)的種子字或咒語體系中,「曷攞多」這一音節所對應的法義名稱。
    結合後文疏釋,此處將「執著」視為生死之境,而將其轉化或對應的義理稱為「智慧輪」。

    本句解析「曷攞多」字在《華嚴》中的象徵義。
    指出同一對象在不同認知層次下的兩種面貌:從迷染的角度看,執著本性導致陷入生死境界;從覺悟的角度看,其內在的義理則是能轉化生死的智慧輪。

名相註解
  • 阿施:梵語音譯,此處指代「義」之含義。
  • 施字:一種種子字或象徵字,在此用以代表「施」的義理。
  • 曷攞多:梵語音譯,此處為種子字或咒語中的特定音節。
  • 生死境界智慧輪:此處為特定名相,指將生死輪迴的境界透過智慧轉化而成的圓滿狀態。
  • 生死境:指眾生因無明執著而輪迴於生死中的境界。
  • 智慧輪:象徵能摧破煩惱、轉化生死、圓滿覺悟的智慧力量。

【阿施】秦言義。《大品》施字,經本作施字門,入 諸法施字不可得故。論曰:「若聞他字,即知一 切法義不可得。」《華嚴》唱曷攞多字,名生死 境界智慧輪。疏云:「即執著義性,執著為生死 境,義即智慧輪。」

62
白話直譯
【婆伽】秦譯為破。《大品》婆字門,因為進入諸法破壞不可得之故。論說:「知一切法不可得破之相。」《華嚴》唱婆字時,稱為一切智宮殿圓滿莊嚴。疏說:「即是可破壞性圓滿之語,不空譯為道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婆伽」這個詞在漢譯中意思是「破」。。在《大品》中,「婆」這個字代表進入一種狀態:即意識到一切法被破壞後,發現根本不可得。。論中說:「知道一切法都沒有實體可得,這就是破除對現象的執著。」。在《華嚴經》中,當唱誦到「婆」這個字時,其義理被稱為「一切智宮殿的圓滿莊嚴」。。疏論中解釋說:「這句話是指能夠破除執著的本性達到圓滿,不空譯師將其翻譯為『道場』。」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解釋,說明特定梵語音譯詞「婆伽」在漢語(秦言)中的對應義項為「破」,旨在為後文討論諸法不可得之「破相」提供術語基礎。

    本句說明陀羅尼或種子字(婆字)的義理對應。
    在此語境下,「破壞」是指破除對法相的執著,進而體悟諸法本性不可得(空性),以此破除實有見。

    本句處於對種子字(婆字)義理的解析脈絡中。
    強調透過體悟「一切法不可得」(空性),進而破除對法相(現象)的實有執著,達到破相的智慧。

    本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解釋特定音譯字在不同經典中的義理對應。
    此處說明在《華嚴經》的語境下,「婆」字(對應前文之「婆伽」破義)被賦予了「一切智宮殿圓滿莊嚴」的象徵義,將「破除執著」的空性轉化為「圓滿莊嚴」的覺悟境界。

    本句討論的是種子字(婆字)的義理。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透過「破壞」來指涉破除對法相的執著,而這種破除執著的圓滿狀態,在不空譯師的譯本中被對應為「道場」,象徵覺悟與修行圓滿之處。

名相註解
  • 婆伽:梵語音譯,此處依據《翻譯名義集》之定義,對應義項為「破」。
  • 婆字:梵文種子字(Bīja),在此與「破」義相應,用於引導修行者體悟法相的破壞與不可得。
  • 破相:破除對現象(相)的執著,不再將虛幻的表象視為真實實體。
  • 婆:此處指「婆伽」之首字,秦言譯為「破」,意指破除一切法之執著。
  • 宮殿:在此指覺悟之境界或佛之道場。
  • 不空:指不空譯師,唐代著名的譯經師,以譯出《大日經》等密教經典著稱。
  • 道場:原指修行成道之處,此處指代破除法相執著後圓滿的覺悟境界。

【婆伽】秦言破。《大品》婆字,入諸法破壞不可得 故。論曰:「知一切法不可得破相。」《華嚴》唱婆 字時,名一切智宮殿圓滿莊嚴。疏云:「即 可破壞性圓滿之言,不空譯為道場。」

63
白話直譯
【伽車提】秦譯為去。《大品》車字門,因為進入諸法欲不可得之故。如影五蘊,也不可得之故。論說:「即知一切法無所去。」《華嚴》唱車字時,稱為修行方便藏,各自圓滿。疏說:「即是欲樂覆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伽車提」這個詞翻譯成中文的意思是「離開」或「去除」。。在《大品》的「車」字門中,是因為進入對諸法的慾望後發現其不可得。。五蘊就像影子一樣,同樣無法真實地獲得或捕捉。。論中說:「由此可知,一切法都沒有離開或去向。」。在《華嚴經》的脈絡中,當唱誦「車」這個字時,指的是修行方便的寶藏,且各個面向都達到圓滿。。疏論中解釋說:「這就是指被慾望與快樂所遮蔽的本性。」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名義解釋,旨在說明梵語術語與漢語對應的字面義理,為後續討論諸法「不可得」與「無所去」的法義提供語言基礎。

    此句屬於名義解析,說明「車」字在特定經論體系(大品)中的義理對應。
    其核心在於透過觀察「欲」的本質,體悟諸法不可得的空性,從而對應「去」或「離」的義理。

    本句透過「影」的比喻,說明五蘊(色受想行識)缺乏實體,是依緣而生的幻象,因此在實相中不可得,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句承接前文對「車」字門的解析,指出諸法(如五眾)如影般不可得,因此在實相中並無真正的移動、去向或離開,旨在破除對法有實體遷轉的執著。

    本句屬於名義解析,說明在特定的梵文種子字(車字)對應的法義。
    在《華嚴》的詮釋體系中,將「車」字與「修行方便」聯繫起來,強調修行手段(方便)的完備與圓滿。

    此句處於《翻譯名義集》對梵語名相的解析脈絡中,針對前文提及的「車」字(伽車提)及其在《華嚴》與《大品》中的義理進行補充。
    此處指明該名相所對應的法義,是指眾生因追求欲樂而遮蔽了真實本性,或指欲樂之本質具有遮蔽真理的特性。

名相註解
  • 伽車提:梵語音譯,此處指涉之義為「去」或「離開」。
  • 車字門:以梵文種子字「車」為入口的義理分析門類。
  • 五眾:即五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元素:色、受、想、行、識。
  • 無所去:指沒有實際的去向或離開,強調法之不可得性,故無從遷轉。
  • 車字:此處指梵文種子字(Bija),在密教或名義學中,單個字母代表特定的法義或能量。
  • 方便藏:方便指修行解脫的手段與方法;藏指寶庫或蘊集。合指修行方法的圓滿集結。
  • 圓滿:指達到最完備、無缺損的狀態。
  • 欲樂:對感官快樂的追求與執著。
  • 覆性:遮蔽、掩蓋的性質。在佛學中常指煩惱遮蔽自性清淨。

【伽車提】秦言去。《大品》車字門,入諸法欲不 可得故。如影五眾,亦不可得故。論曰:「即知一 切法無所去。」《華嚴》唱車字時,名修行方便 藏,各別圓滿。疏云:「即欲樂覆性。」

64
白話直譯
【阿濕麼】秦語為石。《大品》魔字門,因為進入諸法魔字不可得。論說:「即知諸法堅固如金剛石。」《華嚴》唱娑麼字時,稱為隨順十方現見諸佛。疏說:「即是可憶念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濕麼」這個詞翻譯成中文(秦言)就是「石頭」的意思。。在《大品》中提到的「魔」字門,是因為體悟到一切法中的「魔」之本質不可得,進而進入此門。。論中說:「由此可知,一切法都像金剛石一樣堅固牢靠。」。在《華嚴經》的脈絡中,當唱誦「娑麼」這個字時,意指能夠隨處在十方世界中現見諸佛。。疏論中解釋說:「這就是可以被憶唸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義對照,旨在說明梵語(或譯音)與漢語之間的對應關係,以便後文對接《大品》與《華嚴》等經論中關於「石」之比喻或名相的義理分析。

    本句屬於名義解析,說明透過對「魔」字名相的觀察,體悟到諸法中所謂的魔性實則不可得(空性),以此作為進入該法門的契機。

    此句處於對梵文名相(阿濕麼,意為石)的義理延伸討論中。
    在《大品》等經論的語境下,透過對「石」之特性的分析,旨在說明諸法在特定義理層面上的牢堅不變或不可動搖之性質。

    本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解釋特定梵文字母(種子字)在不同經典體系中的義理對應。
    此處說明「娑麼」字在《華嚴》語境中對應的是一種能於十方世界現見諸佛的境界或功德。

    此句處於《翻譯名義集》對種子字(梵字)義理的解析脈絡中。
    在此處,疏論針對「娑麼」字所代表的義理,將其定義為一種「可憶念」的性質,用以對應前文提到的「隨十方現見諸佛」之心念狀態。

名相註解
  • 阿濕麼:梵語音譯,此處指「石頭」。
  • 魔字門:指以「魔」字作為觀察或修行切入點的法門。
  • 金剛石:極其堅硬的鑽石,在此比喻不可摧毀、牢固不變的狀態。
  • 娑麼:梵語音譯,此處指特定的種子字或名義,用以對應特定的法義。
  • 現見諸佛:指在修行或定境中,直接親見十方世界的諸佛菩薩。
  • 憶念性:指心意識能夠記憶、思維或憶起特定對象的特質。

【阿濕麼】秦言石。《大品》魔字門,入諸法魔字 不可得故。論曰:「即知諸法牢堅如金剛石。」《華 嚴》唱娑麼字時,名隨十方現見諸佛。疏 云:「即可憶念性。」

65
白話直譯
【火夜】秦語為喚來。《大品》火字門,因為進入諸法喚不可得。論說:「即知一切法無音聲相。」《華嚴》唱訶婆字時,稱為觀察一切無緣眾生,以方便攝受,使其生起無礙之力。疏說:「即是可呼召性,無緣召令有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火夜」這個詞,在漢語(秦言)中譯作「喚來」。。在《大品》的「火」字門中,是指進入諸法的實相後,發現所謂的呼喚(音聲相)是不可得的。。論中說:「由此可以知道,一切法都沒有聲音的相狀。」。在《華嚴經》中,唱誦「訶婆」這個字時,是指觀察那些與佛法沒有緣分的眾生,用方便的方法來接納他們,使他們能生起無礙的力量。。疏論解釋說:「這就是呼喚與召集的能力,讓原本沒有緣分的人,透過呼喚而產生緣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對照,說明梵語術語「火夜」對應的漢語譯義為「喚來」,用於後續對應《大品》中關於「喚不可得」的法義討論。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特定字門(種子字或咒字)來觀照法相。
    透過「火」字(對應前文之「喚來」義)進入觀照,旨在體悟諸法本無音聲相,因此「喚」之相不可得,以此破除對聲音與名相的執著。

    此句依據前文對「火」字門(喚來)的分析,指出在實相層面,一切法並非具有實有的音聲特徵,旨在破除對聲音相狀的執著。

    本句說明在特定梵音(訶婆)的唱誦中,對應的法義是菩薩的攝受功德:透過觀察眾生的根機(即使是無緣者),運用適當的方便法門將其納入正法,最終使眾生獲得不受障礙的修行能力。

    此處討論的是真言(咒語)中特定字種的功德義理。
    透過「呼召」的法力,將處於「無緣」(即與正法無關或未接觸)狀態的眾生,轉化為「有緣」狀態,以便進行攝受與教化。

名相註解
  • 火夜:梵語音譯,此處指「呼喚」或「召喚」之意。
  • 火字門:指以「火」這個字作為觀門或入路,用以對應特定的法義(此處對應「喚」之義)。
  • 音聲相:聲音的表象或特徵。
  • 訶婆:梵語音譯,此處指特定的種子字或唱誦音節。
  • 無緣眾生:指與正法沒有善根、沒有機緣或尚未接觸佛法的眾生。
  • 方便攝受:方便指適應眾生根機的權宜手段;攝受指接納、吸引並引導眾生進入佛法。
  • 無礙力: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在智慧或神通上不再受障礙的力量。
  • 無緣:指缺乏因緣,在此指眾生尚未與佛法或菩薩產生聯繫的狀態。
  • 有緣:指建立起因緣,使眾生能夠接受教導或進入修行門徑。

【火夜】秦言喚來。《大品》火字門,入諸法喚不可 得故。論曰:「即知一切法無音聲相。」《華嚴》唱訶 婆字時,名觀察一切無緣眾生,方便 攝受,令出生無礙力。疏云:「即可呼召性,無緣 召令有緣故。」

66
白話直譯
【末嗟羅】秦語為慳。《大品》嗟字門,因為進入諸法嗟字不可得。論說:「嗟字,即知一切法無慳無施相。」《華嚴》唱縒字時,稱為修行趨入一切功德海。疏說:「即是勇健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末嗟羅」這個詞翻譯成中文是「慳」,也就是吝嗇的意思。。在《大品》的「嗟」字門中,是因為在一切法中找不到「慳」的實體。。論中說明:「透過『嗟』這個字,即可得知一切法都沒有吝嗇或佈施的相狀。」。在《華嚴經》的脈絡中,唱出「縒」這個字時,代表修行者正趨向並進入一切功德的大海之中。。疏論中解釋說:「這就是指勇猛精進、強健的精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對照,說明梵語術語「末嗟羅」對應的漢語義項為「慳」。
    在佛教語境中,「慳」指吝嗇、不願佈施,是妨礙修行與積累功德的心理障礙。

    本句透過對特定字門(嗟字)的解析,說明一切法中並不存在「慳」(吝嗇)的實體相,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體現諸法空相。

    本句屬於名義解析,透過對特定種子字(嗟字)的義理分析,推導出諸法空性的結論。
    因「慳」(吝嗇)與「施」(佈施)皆是以「我」或「他」為前提的對立相狀,而一切法本性空寂,故無此類對立之相。

    本句處於《翻譯名義集》對種子字(梵文音譯字)的義理解析中。
    此處將「縒」字與修行之勇猛、精進相聯繫,說明透過此種名義的修行,能使行者進入圓滿的功德境界。

    此句為對前文《華嚴》中「修行趣入一切功德海」之名相解釋,將其內在的修行特質定義為「勇健」,強調進入功德海需具備勇猛精進的心力。

名相註解
  • 末嗟羅:梵語音譯,指吝嗇、慳貪之義。
  • 慳:吝嗇,不願捨棄或佈施。
  • 嗟字門:指在特定的梵文音譯或符號系統中,以「嗟」字為代表的義理門類。
  • 嗟字:此處依上下文【末嗟羅】(慳)之意,指代「慳」之義相。
  • 施:佈施,將財產、法或無畏給予他人。
  • 縒字:此處指梵文種子字之音譯,依上下文疏文「即勇健性」可知,此字在此處代表勇猛、精進之義。
  • 功德海:比喻圓滿、無邊的善法功德。
  • 勇健性:指修行者在實踐法門時,具備勇猛、剛強且不退轉的心理特質。

【末嗟羅】秦言慳。《大品》嗟字門,入諸法嗟字 不可得故。論曰:「嗟字,即知一切法無慳無施 相。」《華嚴》唱縒字時,名修行趣入一切功德 海。疏云:「即勇健性。」

67
白話直譯
【伽那】秦語為厚。《大品》伽字門,因為進入諸法厚不可得。論說:「即知諸法不厚不薄。」《華嚴》唱伽字時,稱為持一切法雲堅固海藏。疏說:「即是厚平等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伽那」這個詞在中文(秦譯)裡的意思是「厚」。。在《大品》的「伽」字門中,是因為體悟到一切法都沒有所謂的「厚」相而進入。。論中說明:「由此可知,一切法都沒有厚或薄的實相。」。在《華嚴經》中,當唱誦「伽」這個字時,其名稱為「持一切法雲堅固海藏」。。疏論中解釋說:「這就是指厚實且平等的本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對照,將梵語音譯詞「伽那」對應至中文義譯「厚」,用於後續論述諸法無厚薄之空性。

    此句屬於名義解析,說明透過「伽」字(代表「厚」)的觀照,體悟到諸法在實相中並無厚薄之分,從而破除對物質或法相之厚實性的執著。

    此句承接前文對「伽」字(厚)的分析。
    在《大品》般若經的語境中,透過對「厚」這一名相的觀察,發現其本質不可得,進而推論出一切法在實相上並非具有「厚」或「薄」的對立屬性,旨在破除對物質或法相之量感的執著。

    本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對照不同經典對同一梵文字母(種子字)的義理詮釋。
    此處說明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伽」字對應的法義被賦予了「持一切法雲堅固海藏」這一名稱,象徵其厚實、平等且廣大的功德特質。

    此句為對「伽」字(厚)在修行或義理上的詮釋。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將「厚」與「平等性」相結合,意指法性之平等並非空洞,而是具有圓滿、厚實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伽那:梵語音譯,此處指代具有「厚」之義的詞彙。
  • 厚:此處對應梵文「伽那」(gana),意指厚實、濃稠或沉重之相。
  • 持一切法雲堅固海藏:此為《華嚴經》中對「伽」字所代表之法義的專有稱號,意指能持守一切如法雲般廣大且如海藏般堅固深厚的功德。
  • 厚平等性:此處指法性平等且圓滿厚實的特質,對應前文「伽」字的義項。

【伽那】秦言厚。《大品》伽字門,入諸法厚不可 得故。論曰:「即知諸法不厚不薄。」《華嚴》唱伽字時,名持一切法雲堅固海藏。疏云:「即厚 平等性。」

68
白話直譯
【他那】秦語為處。《大品》他字門,因為進入諸法處不可得。論說:「即知諸法無住處。」《華嚴》吒字時,稱為隨願普見十方諸佛。疏說:「即是積集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他那」這個詞在漢語中翻譯為「處所」或「位置」。。在《大品》中,他字門是指體悟到萬法都沒有固定的存在之處。。論書中說:「由此可知,一切法都沒有可以停留依附的地方。」。在《華嚴經》中,當唱到「吒」這個字時,其名稱為「隨願普見十方諸佛」。。疏論中解釋說:「這就是指積集(聚集)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翻譯名義的對照,將梵文音譯詞「他那」對應至漢語義譯「處」,為後續論述諸法無住處之義理提供語言基礎。

    本句屬於對梵文字母義理的詮釋。
    透過「他」字(tana)對應的「處」義,說明諸法在實相中並無可得的固定位置或實體,旨在破除對法相之「處所」的執著。

    本句承接前文對「他那(處)」字的解析,透過對「處」不可得的觀察,推論出諸法在實相中並無固定不變的安住之處,旨在破除對法有實體存在於某處的執著。

    本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說明梵文字母(種子字)在不同經典中的對應名義。
    此處將「吒」字與《華嚴經》中一種能隨願普見十方諸佛的功德或境界相連結,體現了字義與法義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對前文「吒」字門義理的補充說明。
    在《翻譯名義集》的脈絡中,透過對梵文字母(種子字)的義理分析,將其對應的法義歸納為「積集性」,用以對照前述諸法無住處的空性特質。

名相註解
  • 他那:梵語音譯,此處指涉之義為「處」或「位置」。
  • 處:指位置、處所或存在狀態。
  • 無住處:指沒有固定、永恆的安住之處,強調法之空性與無常,不可得其實體所在。
  • 吒字:梵文種子字之一,在此作為名義對照的索引。
  • 十方諸佛: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共十個方向的所有佛。
  • 積集性:指事物聚集、堆積的性質。在此語境中,是用於對應特定梵文字母義理的名相。

【他那】秦言處。《大品》他字門,入諸法處 不可得故。論曰:「即知諸法無住處。」《華嚴》吒 字時,名隨願普見十方諸佛。疏云:「即積集性。」

69
白話直譯
【拏】秦語為不。《大品》拏字門,進入諸法不來、不去、不立、不坐、不臥。論說:「眾生空,法空。」《華嚴》誦唱拏字時,稱為觀察字輪,具無盡億種字。疏解說:「即是遠離一切喧擾爭論,無有往來,行住坐臥皆如此,因為常常觀察字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拏」這個字,在漢語(秦言)中譯作「不」。。在《大品》的「拏」字門中,闡述諸法沒有來、沒有去,也沒有站立、坐下或躺臥等狀態。。論中說:「眾生是空的,法也是空的。」。在《華嚴經》中,當唱誦「拏」這個字時,是指觀察字輪中具有無量無盡的億萬文字。。註釋書中說:「這就是指遠離一切爭端與紛擾,沒有往來,也沒有行走、停留、坐著或躺臥等狀態,是因為恆常觀察字輪而達到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翻譯名義的對照,說明梵文音譯字「拏」在漢譯中的對應義項為否定詞「不」,為後續討論諸法「不來、不去」等空性義理提供語言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對「諸法」本性的觀察。
    透過「拏」字(意譯為「不」)的切入點,說明諸法在實相中並無空間上的移動(來去)或形態上的安住(立坐臥),旨在破除對法有實體存在與變動的執著。

    此句闡述「人空」與「法空」的兩重空義。
    眾生空指個體自我的實體不存在(人空);法空指構成世界的現象與元素本身亦無自性(法空)。

    本句屬於名義解析,說明在《華嚴》的語境下,「拏」字所對應的義理是透過觀察「字輪」來體現法界中無盡的文字與義理,強調一種超越語言但又包含一切文字的圓滿狀態。

    本句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下,解釋「拏」字在《華嚴》字輪觀修法中的義理。
    透過觀察字輪,修行者能進入超越對立(諠諍)與物理形態(行住坐臥)的空寂狀態,體現出不來不去、不立不坐的法相。

名相註解
  • 拏:梵文音譯字,此處作為翻譯對照的對象。
  • 拏字門:指以梵文字母「拏」(ṇa)為索引或切入點的義理分析門類。
  • 眾生空:指眾生無自性,即人空。
  • 法空:指一切現象(法)無自性,即法空。
  • 字輪:指由文字組成、如輪般圓滿周遍的象徵,在華嚴語境中常代表法界義理的總集或真言的圓滿體現。
  • 諠諍:指言語上的爭論、紛擾或對立的觀念。
  • 行住坐臥:指人的四種基本身體活動,在此代表一切有為的身體形態與動作。

【拏】秦言不。《大品》拏字門,入諸法不來、不去、 不立、不坐、不臥。論曰:「眾生空法空。」《華嚴》唱拏 字時,名觀察字輪有無盡諸億字。疏云: 「即離諸諠諍,無往,無來、行住坐臥,謂以常觀 字輪故。」

70
白話直譯
【頗羅】秦語為果。《大品》頗字門,因為進入一切法遍不可得。論中說:「即是了知一切法,因與果皆空。」《華嚴》誦唱娑頗字,稱為化度眾生的究竟處所。疏解說:「即是果報遍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頗羅」這個詞在漢語中翻譯為「果」。。在《大品》的「頗」字門中,進入到一種體悟:所有現象普遍都不可得。。論中說:「由此可知,一切法及其因果都是空的。」。在《華嚴經》中,唱誦「娑頗」這個字,代表的是化導眾生達到最終圓滿的境界。。疏論中解釋說:「這指的就是遍滿一切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對照,說明梵語名相「頗羅」對應的漢譯義項為「果」(果報、結果)。

    此句處於名義解析語境,說明特定字門(頗字)所對應的法義。
    其核心在於「遍不可得」,指一切法在體性上皆無實體,無法被執著或獲得,體現了空性的普遍性。

    本句接續前文對「頗羅(果)」字的解析,說明在空性的觀照下,不僅是結果(果)不可得,其產生原因(因)亦然,從而推論出一切法在因果鏈條上皆無實體。

    本句處於《翻譯名義集》對梵文字母義理的解析脈絡中。
    此處將「娑頗」(phala,果)字與《華嚴經》的教義相連結,將其定義為化導眾生所能達到的最終果位或究竟境界。

    此句為對《華嚴》中「娑頗」字(果)之義理註釋。
    在該語境下,將「果」之名相與「遍滿」的果報相聯繫,說明究竟處的果報具有周遍圓滿的特性。

名相註解
  • 頗羅:梵語音譯,此處指代「果」之義。
  • 頗字門:依據梵文種子字或字母對應的義理門類,此處「頗」字對應「果」之義。
  • 因、果:指導致結果的原因與隨之產生的結果,此處強調因果律在空性視角下的不可得性。
  • 娑頗:梵語 phala 的音譯,意為「果」。在此脈絡中指修行或化導眾生所達成的最終結果。
  • 究竟處:指最終的圓滿境界,不再有進一步的遷轉或退轉。
  • 遍滿:指周遍、充滿,無處不在的狀態。

【頗羅】秦言果。《大品》頗字門,入諸法遍不可 得故。論曰:「即知一切法,因、果空故。」《華嚴》唱娑 頗字,名化眾生究竟處。疏云:「即遍滿果 報。」

71
白話直譯
【歌大】秦語為眾。《大品》歌字門,進入一切法聚不可得。論中說:「即是了知一切五蘊眾不可得。」《華嚴》誦唱娑迦字,稱為廣大藏無礙辯才光明輪普照。疏解說:「即是積聚蘊的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歌大」這個詞,在秦譯本中翻譯為「眾」。。在《大品》的「歌」字門中,進入諸法的聚集狀態後發現是不可得的。。論中說:「由此可知,所有的五眾(五蘊)都無法真實獲得。」。在《華嚴經》中,唱誦「娑迦」這個字,代表的是廣大寶藏、無礙辯才以及光明輪的普遍照耀。。疏論中解釋說:「這就是指積聚蘊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義對照,說明梵語音譯詞「歌大」在漢譯(秦譯)中對應的義譯為「眾」,用於解釋名相之對應關係。

    此句討論的是透過特定字門(種子字或咒字)來觀照法義。
    此處以「歌」字對應「眾(聚)」,旨在說明一切法之聚集(如五蘊之聚)在實相中皆是空不可得。

    本句承接前文對「歌」字門的解析,說明透過對特定名相的觀照,能體悟到構成生命主體的五眾(五蘊)在實相中並無恆常獨立的實體,故稱「不可得」。

    本句出自名義集,旨在對比不同經典對同一種種子字(或音節)的義理賦予。
    此處說明在《華嚴》的語境下,「娑迦」字對應的是圓滿的智慧寶藏、無礙的說法能力以及佛之光明的普遍周遍。

    此句為對前文《華嚴》中「娑迦字」所代表之義理的註釋。
    在該語境下,將「廣大藏」之義對應至「積聚蘊」的本性,說明眾生所執著的蘊集在實相中之特質。

名相註解
  • 歌大:梵語音譯,此處指代某個特定的名相,依後文脈絡與「五眾」相關。
  • 歌字門:指在特定的咒語或字輪修行中,以「歌」這個音節/文字作為進入特定法義的門徑。
  • 諸法聚:指各種現象的聚集,依上下文後續「五眾」可知,此處特指五蘊的聚集。
  • 娑迦字:此處指一種特定的梵文音節或種子字,在不同經典中被賦予不同的象徵義。
  • 廣大藏:指佛法之深廣,如寶藏般無盡。
  • 無礙辯:指能隨機便宜、無所障礙地演說佛法之辯才。
  • 光明輪遍照:指佛之智慧光明如輪般周遍照耀一切,無處不至。
  • 積聚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的聚集狀態,此處強調其作為積聚之性質。

【歌大】秦言眾。《大品》歌字門,入諸法聚不可得。 論曰:「即知一切五眾不可得。」《華嚴》唱娑 迦字,名廣大藏無礙辯光明輪遍照。疏云: 「即積聚蘊性。」

72
白話直譯
【醝】《大品》醝字門,因為進入一切法醝字不可得。論中說:「即是了知醝字本空,一切法亦然。」《華嚴》誦唱也娑字,稱為宣說一切佛法境界。疏解說:「即是衰老的性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醝】在《大品》的「醝」字門中,是因為進入諸法觀察後,發現「醝」字本身不可得。。論中說:「由此可知,醝字代表空性,而一切法也是如此。」。在《華嚴經》中,唱誦「娑」這個字,代表著宣說一切佛法的境界。。疏論中解釋說:「這就是指衰老的特徵與相貌。」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解析,透過對特定字門(種子字/字母)的分析,旨在說明一切法相(以「醝」字為代表)在實相中皆不可得,以此證實其空性。

    本句透過對特定種子字(醝字)的義理分析,推導出萬法皆空的普遍真理,體現了從名相(字門)進入實相(空性)的論證邏輯。

    本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解釋梵文字母在特定經典(如《華嚴經》)中的象徵義理。
    此處說明「娑」字在該語境下對應的是對佛法境界的全面宣說。

    此句為對前文特定名相(也娑字)的義理註釋,將其對應至「衰老」的性質與相狀,用以說明法相的特徵。

名相註解
  • 醝字門:此處指經文中以特定字母(種子字)作為切入點來分析法義的章節或門類。
  • 醝字:此處指種子字或梵文音譯字,在《大品》等經論的字門分析中,用以象徵特定的法義。
  • 佛法境界:佛法所體現的真實狀態或覺悟的層次。

【醝】《大品》醝字門,入諸法醝字不可得 故。論曰:「即知醝字空,諸法亦爾。」《華嚴》唱也 娑字,名宣說一切佛法境界。疏云: 「即衰老性相。」

73
白話直譯
【遮羅地】秦語為動。《大品》遮字門,因為進入一切法行不可得。論中說:「即是了知一切法無動相。」《華嚴》誦唱室者字時,稱為於一切眾生界法雷普遍吼聲。疏解說:「即是聚集足跡。所謂聚集一切眾生法雷,就是足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遮羅地」這個詞在漢語中是指「動」。。在《大品》的「遮」字門中,是因為進入諸法的行相後發現不可得。。論中說:「由此可知,一切法都沒有動的相狀。」。在《華嚴經》中,當唱誦到「室」這個字(或其對應的梵文音節)時,意指在一切眾生的境界中,如法雷般普遍地吼叫宣說。。註釋書中說:「這指的是聚集在一起的足跡。」。也就是說,將所有眾生的法雷聚集起來,這就是所謂的足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義對照,說明梵語音譯詞「遮羅地」對應的漢語含義為「動」。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字(梵字)與法義的對應關係。
    透過「遮」這個字的門徑,分析諸法之「行」(即造作、變遷的相狀)在實相中並不可得,旨在揭示法相的空性。

    此句承接前文對「遮」字門的討論,旨在說明諸法之「行」(變易、遷動)不可得,因此在實相中,一切法並非處於動盪不安的狀態,而是呈現不動的相狀。

    此處屬於《翻譯名義集》對特定字義的釋義。
    將《華嚴經》中的特定音節(室者字)與「法雷遍吼」聯繫起來,象徵佛法如雷聲般震撼且普遍地傳遍所有眾生界,旨在喚醒眾生。

    此句為《翻譯名義集》中對特定梵文字母(遮羅地)在《華嚴經》語境下義理的註釋,將其比擬為「聚集足跡」,用以對應前文所述之「法雷遍吼」對眾生界之影響或印記。

    本句出自《翻譯名義集》,屬於對梵文字母(種子字)之名義解釋。
    此處將「法雷」(指如雷般震撼、覺醒的法音或真理)的聚集比擬為「足跡」,用以說明特定字義在《華嚴》等經論脈絡下所代表的法義涵義。

名相註解
  • 遮羅地:梵語音譯,此處指代「動」之義。
  • 諸法行:指一切現象的運作、造作或變遷之相狀。
  • 不動相:指法之本性不隨因緣而遷動、變易的狀態,此處對應前文「行不可得」之義。
  • 法雷遍吼:比喻佛法如雷聲般宏大且普遍,能震醒迷茫的眾生,使其覺悟。
  • 法雷:比喻如雷震吼般威猛、能令眾生覺醒的佛法教理或真理之聲。
  • 足跡:此處非指實體腳印,而是作為一種名義上的比喻,指代法義聚集後的顯現或標誌。

【遮羅地】秦言動。《大品》遮字門,入諸法行不 可得故。論曰:「即知一切法不動相。」《華嚴》唱室 者字時,名於一切眾生界法雷遍吼。疏云:「即 聚集足跡。謂聚集一切眾生法雷,即是足跡。」

74
白話直譯
【多羅】秦語為岸。《大品》咤字門,因為進入一切法驅不可得。論中說:「若聽聞多字,即知一切法此岸彼岸皆不可得。」《華嚴》誦唱侘字時,稱為以無我法開導眾生。疏解說:「即是相互驅迫的本性。所謂以無我開曉,就是驅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多羅」這個詞翻譯成中文的意思是「岸」。。在《大品》的「吒」字門中,是因為進入到諸法的驅使狀態後,發現其實不可得。。論書中說:「如果聽到『多』這個字,就能知道一切法都沒有所謂的此岸或彼岸之分。」。在《華嚴》中唱出「侘」這個字時,是指用「無我」的法理來啟發並讓眾生明白。。註釋書中說:「這就是指現象上的驅迫性質。」。意思是當用「無我」的智慧去覺悟、體認時,就形成了這種驅使迫近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梵語音譯詞「多羅」在漢語中的對應義項為「岸」。
    在佛教語境中,「岸」常象徵解脫之彼岸。

    此句屬於名義解析,說明特定梵文字母(吒)在《大品》體系中對應的法義。
    其核心在於透過「驅」(驅使、迫使)的相狀,導向「不可得」的空性體悟,說明一切法在被驅使的運作中並無實體。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字(梵字)與法義的對應關係。
    透過「多」字(對應梵文多羅,意為岸)的啟示,揭示一切法在實相中並非存在於對立的兩岸(此岸與彼岸),而是不可得的空性,破除對空間或境界對立的執著。

    本句討論的是種子字(梵字)與法義的對應關係。
    在此語境中,「侘」字被賦予了「無我法」的義理,旨在透過此名相的啟發,使眾生覺悟法無我之理。

    此句為對《華嚴經》中「侘」字義理的註釋。
    結合後句「謂無我曉之,即為驅迫」,此處的「驅迫性」是指以「無我」的智慧覺悟(曉)現象(相),進而打破對相的執著,使其不再能束縛或驅使眾生,是一種以智慧破相的動態過程。

    本句處於對《華嚴》中「侘」字義理的註釋。
    結合前句「相驅迫性」,此處說明當修行者以「無我」的觀照(曉)來體悟法性時,能破除執著,使心靈迅速趨向真理,這種不被我執阻礙的狀態即被稱為「驅迫」。

名相註解
  • 多羅:梵語音譯,此處指其字義為「岸」。
  • 多字:指梵文字母中的特定種子字,在此對應「多羅」(Tāra),意譯為「岸」。
  • 此彼岸:指相對的兩岸,通常象徵迷悟、生死與涅槃的對立境界。
  • 侘字:此處指梵文字母中的某個音節或種子字,在特定的密教或經論體系中對應特定的法義。
  • 無我法:指一切法無恆常不變之自性的真理,是佛教核心的解脫義。
  • 開曉:啟發、使之明白或覺悟。
  • 驅迫性:此處指由無我智慧覺悟而產生的破相、不被相所牽引的性質。
  • 無我:指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此處為覺悟的基礎。
  • 驅迫:此處指一種迅速趨向、不被阻礙的性質,對應前文之「相驅迫性」。

【多羅】秦言岸。《大品》咤字門,入諸法驅不可 得故。論曰:「若聞多字,即知一切法此彼岸不 可得。」《華嚴》唱侘字時,名以無我法開曉眾 生。疏云:「即相驅迫性。謂無我曉之,即為驅迫。」

75
白話直譯
【彼茶】秦語為必。《大品》茶字門,進入一切法邊際處,既不終也不生,超越茶字無法可說。論曰:「即知一切法必定不可得。」《華嚴》唱陀字時,稱為一切法輪差別藏。疏中說:「這是究竟含藏一切法輪。」新譯則是茶字。《大品》說:「一字皆能包含四十二字,四十二字也能融入一字。」南岳大師用以表現四十二位,最初的阿字門,象徵初住;最後的茶字門,象徵妙覺。因此說:超越茶字已無可言說;字,世人執著時稱為法,諸聖所依則稱為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彼茶」這個詞翻譯成中文是「必定」的意思。。在《大品》的「茶」字門中,進入了所有法之邊際的最終處,這裡既沒有終結也沒有新生,在「茶」字之後就再也沒有文字可以描述了。。論書中說:「由此可知,一切法必然是不可得的。」。在《華嚴經》的脈絡中,當唱誦「陀」這個字時,就稱為「一切法輪差別藏」。。疏論中解釋說:「這最終包含了所有法輪的義理。」。在新譯本中,這個字就是「茶」字。。《大品》中提到:「一個字就包含了全部四十二個字,而這四十二個字也同樣能濃縮在一個字之中。」。南嶽大師用這個方法來對應菩薩修行四十二個位階:首先,阿字門對應的是初住位;。後來的茶字門,代表妙覺位。。所以說,一旦超越了茶字門的境界,就再也沒有什麼可以用語言來描述的了。。文字這件事,世俗的人執著於它而稱之為「法」;但聖者將其視為修行與悟道的依止路徑,因此稱之為「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對照,說明梵語(或種子字)「彼茶」在漢譯中的對應義項為「必」。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此類對照旨在釐清譯經時的術語對應關係。

    此句描述「茶」字作為字母表(四十二字)之末尾的象徵意義。
    在名義學與修行位次中,「茶」字代表究竟圓滿的境界(如妙覺),因已達至諸法之邊際與終極,故不再有生滅之相,亦無文字能進一步表達。

    此句承接前文對「彼茶(必)」字的解析,說明在該字門的義理中,一切法在究極的邊際處皆不可得,強調法之空性與不可執著的必然性。

    本句屬於名義解析,說明在特定的字母(種子字)體系中,「陀」字所對應的法義名稱為「一切法輪差別藏」,用以表徵法輪轉動中各種法相的差異與含藏。

    此句在討論「陀」字(或茶字)的義理,指出該字在特定的字母門(字門)體系中,代表了法輪(佛法教理)的最終圓滿與全面涵蓋。

    此句屬於名義校勘,說明在不同譯本中,對特定梵文字母(此處指與「陀」字相對應的字母)的譯寫差異,將舊譯的某個字對應到新譯的「茶」字。

    此句描述字母(梵文種子字)與法義之間「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關係。
    在種子字修法或名義解析中,單一字母可代表整體真理,而整體真理亦能由單一字母顯現,體現法界不二的特質。

    本句說明南嶽大師將梵文字母(阿字門)與菩薩修行階位(四十二位)進行對應,將修行起步的「初住位」比作字母之始的「阿字」。

    此處描述南嶽大師將梵文字母(四十二字)對應菩薩修行位次的解釋體系。
    將字母序列的終點「茶字門」對應至覺悟的最高境界「妙覺」,象徵修行圓滿、再無可說的究竟狀態。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茶字門」表徵「妙覺」之義。
    在梵文字母(種子字)的象徵體系中,茶字代表最高圓滿的覺悟境界,此處強調妙覺之境已超越一切名言文字,不可再以語言表述。

    本句說明對「字」(名相/文字)的不同認知層次。
    凡夫傾向於將文字定義的對象視為真實存在的實體(法)而產生執著;聖者則將文字視為進入真理的工具或路徑(門),旨在透過文字超越文字,達到覺悟。

名相註解
  • 彼茶:此處指梵文音譯或種子字,在本文脈絡中對應義為「必」。
  • 邊竟處:指邊際的盡頭,即法相、名相所能到達的極限處。
  • 陀字:梵文種子字之一,在此處作為進入特定法義的門戶或符號。
  • 一切法輪差別藏:指涵蓋所有法輪(佛法運轉)中各種差異特性的法義寶藏。
  • 法輪:原指佛法如輪轉動,此處指佛法教理的整體或其運作系統。
  • 茶字:此處非指植物茶,而是指梵文字母的音譯,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用於對應特定的梵文音節,並在後文與修行位次(如妙覺)相聯繫。
  • 南嶽大師:指唐代南嶽懷讓大師。
  • 四十二位:指菩薩從初發心到成佛所經過的四十二個修行階段。
  • 妙覺:佛果的最高境界,指完全覺悟、超越一切分別的究竟圓滿狀態。

【彼茶】秦言必。《大品》茶字門,入諸法邊竟處不 終不生,過茶無字可說。論曰:「即知一切法必 不可得。」《華嚴》唱陀字時,名一切法輪差別藏。 疏云:「此究竟含藏一切法輪。新譯乃是茶字。」 《大品》云:「一字皆入四十二字,四十二字亦入 一字。」南岳大師用表四十二位,初阿字門,表 初住;後茶字門,表妙覺。故曰:過茶無可說;字 為世執謂之法,眾聖所由謂之門。

名句文法篇第五十二

77
白話直譯
《瑜伽》說:「佛菩薩等是能說者,語是能說的形相,名、句、文身是所說的形相。」《成唯識論》說:「名詮釋自性,句詮釋差別,文就是字,為前二者所依。」這些既非色法也非心法,屬於不相應行,稱為三假。《婆沙》問:「那麼佛教以什麼為本體?」答:「一說語業為本體。所謂佛的語言、唱詞、評論、語音、語論、語業、語表,這就是佛教,這是語業師的主張。二說名等為本體。名身、句身、文身依次排列,安置組合成名、句、文。為什麼只以聲音作為教體?這是名句師的主張。語業師反駁說:『名、句、文只是顯現佛教的作用,並非自體。』名句師反駁說:『聲是色法,怎能作為教體?必須有名稱,才能稱為教。』因此佛教的本體就是名,名能詮釋義理,所以稱為本體。」兩師見解不同,執著不通,《正理論》中並存兩種說法。所以《正理鈔》說:「這兩種說法,各有歸屬。諸論皆有兩家,尚未聽聞有定論。西方傳說,兩者兼具才無缺失。為什麼?若以教攝受眾生,沒有聲音就無法聽聞;若以詮釋義理,沒有名稱就無法表達。所以《俱舍》說:「牟尼所說的法蘊,數量有八萬,這些本體、語言或名稱,都被色蘊與行蘊所攝。」本體就是教體,語言即語業,名稱指的是名與句。所說屬於色行蘊,是因為聲音屬於不可見但有對的色法,被歸入色蘊。名與句屬於不相應行,被行蘊所攝。本體既通於色與行,就顯示能詮釋義理的教法,必須聲、名、句、文四法和合,才能詮釋道理。還要知道,佛在世與滅後的二種教體不同,若以佛在世時的八音、四辯、梵音聲相來說,這是真實的。名、句、文身則是在聲音上屈曲建立,這三者是假立的。若以佛滅後眾聖結集,西域用貝葉、東方用竹帛書寫聖教,當中所載的名、句、文身全屬於色法。這是從正面和別分來說。若就旁通來說,佛在世雖以聲為主,旁亦通於色。如迦旃延編集眾經要義呈現給佛印可,這也通於色法。佛滅後,正面雖用色法,旁亦通於聲音,依假立的四依來說才能理解。這樣區分教體就很明確了。《瑜伽論》說:「諸契經的本體,略有二種:一是文字,二是義理。」文字是所依,義理是能依。〈十住品〉說:「文字依隨於義理,義理依隨於文字。」文字與義理相互依隨,義理沒有錯謬,這才是真正的教法。本體的敘述到此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瑜伽師地論》中提到:佛和菩薩等是說法的人(能說者),說話的行為或語言是表達的特徵(能說相),而名稱、句子和文字的組成則是被表達出的內容(所說相)。。《成唯識論》中提到:「『名』是用來表達事物的本質,『句』是用來表達事物之間的差異,而『文』就是指文字,它是前兩者(名與句)所依據的基礎。」。這既不是物質的色法,也不是精神的心法,而是屬於不相應行法,被稱為「三假」。。《婆沙論》中提出疑問:「既然如此,佛教的本體是什麼?」。回答說:第一種觀點認為,佛教的本體是指說法這個語言行為(語業)。。也就是說,佛陀所說的語言、唱誦的詞句、評論、聲音、論述、言語行為以及語言表達,這些都稱為佛教。這是主張「語業為體」的學者的觀點。。第二種觀點認為,佛教的本體是由名稱等組成。。將名身、句身與文身按照順序排列,並妥善地組合在一起,就構成了所謂的名句文。。為什麼僅僅把聲音當作教法的本體呢?。這是主張「名句」為佛教體的人(名句師)的觀點。。主張佛教體現於語業的老師提出質疑說:「名詞、句子和文章只能顯現出佛教運作的功能,而不是佛教本身的實體。」。主張名句為體的老師提出質疑說:『聲音屬於物質層面的色法,怎麼能成為佛教教法的本體呢?』。必須先有名稱與語言的表達,才能被稱為教法。。所以佛教的本體就是名稱,因為名稱能夠表達出義理,所以被稱為體。。這兩位老師的看法不同,如果死板地堅持其中一方,就無法通達;而在《正理論》這部論書中,這兩種義理是同時成立的。。所以《正理鈔》中說:「分析上面這兩種觀點,其實各有其適用的道理。」。各種論著中都存在這兩種不同的觀點,還沒聽說有明確的判定誰對誰錯。。在西方的傳說中,這兩種觀點都是完整且沒有缺陷的。。這是什麼意思呢?。如果將教法視為涵蓋受教者的機緣,那麼沒有聲音就無法被聽見;。如果想要透過文字詮釋來探求深層的旨意,若沒有名稱(名句)就無法將其表達出來。。所以《俱舍論》中提到:釋迦牟尼佛所說的法蘊共有八萬個,這些教法的語言形式或名稱,在分類上屬於色蘊與行蘊。。這裡的「體」是指教法的實體,「語」是指說話的業力行為,「名」則是指名稱與句子。。之所以說它是色行蘊,是因為聲音屬於一種看不見的有對色法,所以被歸類在色蘊之中。。名句屬於不相應行法,被歸類在行蘊之中。。教法的本體既然同時涉及色法(聲音)與行法(名句),就顯現出能夠傳達意義的教法;必須由聲音、名稱、句子、文字這四種要素共同組成,才能將深奧的理義表達出來。。還需要知道,佛陀在世時與入滅之後,教法的兩種存在形式是不一樣的。如果是指佛陀在世時,那種具有八音四辯特質的梵音聲相,這是一種真實的現象。。所謂的名詞、句子和文字的形態,其實是聲音經過起伏變化而形成的,這三者都只是暫時的假名,沒有獨立的實體。。如果就佛陀入滅後,聖者們集結經義,並在西域的貝葉或東夏的竹帛上書寫聖教,那麼這些書寫下來的名詞、句子與文字形態,全部都屬於色法。。這就是根據「正」與「別」的區別來區分的。。如果從旁通的觀點來看,佛在世時的教法雖然主要屬於聲音,但也可以通向色法。。就像迦旃延將各種經典的要義彙編起來,呈給佛陀認可,這種形式就涉及到了色法。。在佛陀入滅之後,聖教的正體雖然是以文字(色法)呈現,但旁通的傳播方式依然包含聲音(聲法),這必須透過「假四依」的理論才能解釋清楚。。透過這樣的區分,聖教的體相就解釋清楚了。。《瑜伽師地論》中提到:「所有經典的組成體系,大致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文字表述,另一種是內在義理。」。文字是被依據的對象,而義理則是提供依據的基礎。。《十住品》中提到:「文字是根據義理而設定的,而義理則是透過文字來呈現的。」。文字表達與內在義理相互契合,道理沒有偏差錯誤,纔算是真正的佛法教導。。關於敘述體制的討論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從唯識學的分析框架,將說法過程拆解為三個組成要素:主體(能說者)、媒介(能說相)與客體(所說相),用以釐清語言表達中「能」與「所」的關係。

    本句引用《成唯識論》分析語言的組成與功能。
    在唯識學的名句分析中,將語言分為名、句、文三層:『名』指單一概念的標記(自性);『句』指名與名組合後產生的關係或特徵(差別);『文』則是承載名句的物理或符號形式(字)。
    名與句必須依附於文才能存在,故稱文為『二所依』。

    本句依據唯識與阿毘達摩體系,對「名、句、文」的本質進行定相。
    指出語言文字的組成成分不具備物質(色)或意識(心)的特徵,而是屬於一種既非心也非色的特殊心法,稱為「不相應行法」。

    此句為論議之起點,旨在探討「佛教」作為一種傳達教義的媒介,其真實的組成本質(體)究竟是屬於說法者的「語業」行為,還是屬於被說出的「名句文」文字形式。

    此句討論「佛教」之本體定義。
    在《翻譯名義集》的論述脈絡中,此處將「佛教」視為一種傳播教法的活動,因此認為其本體在於「語業」,即佛菩薩說法時的語言行為過程。

    本句在討論「佛教」之實體的定義。
    此處呈現的是一種觀點,認為佛教的本體即是佛陀說法時產生的「語業」(言語行為),將各種形式的語言表達視為教法的體現。

    此句在討論「佛教」之本體的定義。
    承接前文對「語業」作為體的觀點,此處提出另一種論點,主張佛教的實體在於「名句文」等語言符號系統,而非僅是發聲的語業行為。

    本句說明「名句文」的構成方式。
    在唯識學與名義論中,語言的表達由單個名相(名身)、詞句組合(句身)以及文字符號(文身)依序組成,透過這些元素的有序排列與聯合,才能形成能傳達義理的文字體系。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探討佛教(教法)的本質究竟是屬於「語業」(聲音/動作)還是「名句」(語言符號/義理)。
    此處質疑若將教法體視為聲音,則將其侷限於物質性的色法,而忽略了能詮義的名句作用。

    此句在討論佛教之「體」為何。
    文中將觀點分為兩派:一派認為佛教之體是「語業」(聲音、語言),另一派則認為是「名句」(文字、名相)。
    此句是用以標記後者的立場,以便後文展開兩派師徒(學派)之間的辯論。

    此句記錄了關於「佛教體」之定義的論爭。
    語業師主張佛教的本體是說法這一行為(語業),因此他反駁名句師,認為文字(名句文)僅是傳達教義的工具或作用,不能被視為佛教的本體。

    此處記錄關於「佛教體」的論爭。
    名句師反駁語業師(主張聲音/語業為體者),認為聲音僅是物質性的色法,缺乏承載教義之本質,因此不能作為教法的主體。

    此句為「名句師」反駁「語業師」的論點。
    名句師主張佛教的本體應是「名」(名相/語言符號),而非單純的「聲」(物理性的色法)。
    其邏輯在於:若無名相的詮釋功能,單純的聲音無法構成傳遞義理的「教法」。

    本句處於討論「佛教體」是屬於「語業(聲音)」還是「名句(文字/名稱)」的論辯脈絡中。
    此處採取「名句師」的觀點,主張佛教的實體在於能傳達義理的「名」,而非單純的物理聲音。

    本句討論關於「教體」(佛教教法的本體)是屬於「語業(聲色)」還是「名句(詮義)」的爭論。
    作者指出,若陷入非黑即白的僵化執著(氷執),則無法理解兩者的關係。
    實際上,根據《正理論》的觀點,這兩種定義在不同的觀察維度下均能成立,並非互斥。

    此句為論著引用,旨在調和前文關於「語業師」與「名句師」對佛教體(教體)之爭議。
    指出兩種截然不同的觀點在不同的邏輯維度(如教攝機與詮求旨)下均有其成立的根據,而非單純的對錯之分。

    此句描述在探討「教體」(佛教教法的本體)是屬於「名句」還是「語業」的爭論中,相關論書均記錄了兩種對立的觀點,且在當時的學術脈絡中尚未達成統一的定論。

    此句處於討論「佛教體」是屬於「名句」還是「語業」的論爭脈絡中。
    作者引用西方(指印度)的傳說或論著觀點,指出前述兩種截然不同的見解(名句師與語業師的觀點)在各自的邏輯體系下均能成立,彼此並不衝突,且皆能完整詮釋教法。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西方傳說,具乃無虧」之具體理由與論證。

    本句討論「教體」的組成。
    在考慮教法如何對接受教者的根機(機緣)時,必須依賴「聲」這一物質媒介,否則訊息無法傳達至聽者的耳根。

    本句討論語言與義理的關係。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強調「名」作為詮釋工具的必要性:要傳達佛法之旨趣(義),必須依賴名句(名)作為載體,否則無法將抽象的真理具象化地表述出來。

    本句引用《俱舍論》討論教法的物質與心法屬性。
    將佛陀說法的「語」與「名」區分為色法(聲音)與行法(名句),說明教法在五蘊分類中的歸屬。

    本句旨在對《俱舍論》中關於佛法蘊之「體、語、名」三詞進行定義。
    在小乘毘曇分析中,將說法拆解為物理層面的聲音(色法)與心理/概念層面的名句(行法),以說明教法如何由色行蘊共同構成。

    此句討論「言」在五蘊中的歸屬。
    在小乘阿毘達摩(如《俱舍論》)的分析中,語言的聲音部分被定義為「不可見有對色」,因此在物質層面被納入色蘊。

    本句依據《翻譯名義集》之論述,將構成語言的「名句」在五蘊體系中定位。
    區分於前句提到的「聲」(屬色蘊),名句作為語言的意義與邏輯結構,被判定為不相應行法,故歸入行蘊。

    本句討論教法(聖教)在物質與精神層面的組成。
    根據《俱舍》等論書體系,教法由「聲」(屬色蘊)與「名句」(屬行蘊)組成。
    只有當聲音、名稱、句子、文字這四者和合,才能將抽象的「理」(真理/義理)具象化地傳達給受教者。

    本句在討論「教體」(教法的物質載體)的區分。
    作者指出佛在世時的說法(聲相)與佛滅後記錄的經文(色法)在體相上有所不同。
    佛在世時的梵音屬於直接的聲色現象,被視為一種「實」的表現,與後文提到的名句文身之「假」相對照。

    本句討論教體的組成。
    在佛在世時,說法依賴聲音(聲法),而名、句、文身(語言的結構)是依附於聲音的波動(屈曲)而產生的衍生現象,因此在法相上屬於「假名」或「假合」,並非獨立的實體。

    本句討論教體的物質屬性。
    在佛陀在世時,教法主要透過「聲」傳播;而佛滅後,聖教被記錄在物質載體(貝葉、竹帛)上,其文字形式(文身)在毘曇義理中被判定為「色法」(物質現象),以區別於心法或不相應行法。

    此句在討論教體的組成與性質。
    根據上下文,作者將佛在世時的梵音(正)與佛滅後經由書寫記錄的文字(別/旁)進行區分,說明教體在不同狀態下所屬的法相(如色法或行法)之差異。

    此句討論教體的屬性。
    在佛在世時,教法的主要傳播媒介是聲音(聲法),但若從「旁通」的視角(如記錄、文字或相關物質載體)來看,亦可將其歸類為色法。

    本句旨在說明教法體現形式的「旁通」性質。
    在佛在世時,教法主體雖為聲法(聲相),但若透過文字記錄(如迦旃延的撰集)並經佛陀認可,則該教法在形式上便與「色法」(物質性的文字、書寫)相通。

    本句討論佛滅後聖教載體的轉變。
    佛在世時教法正體為聲相,滅後則轉為書寫的文字(色法);但教法傳播仍包含口傳(聲法),此種正體與旁通的交錯關係,需透過「四依」(義、詞、句、文)的假名分析框架來釐清其依止關係。

    本句為總結語,旨在說明前文關於佛世與滅後、聲法與色法在傳承教法時的體相區別,使讀者能明確分辨教法在不同載體(聲、色)中的存在形式。

    此句引用《瑜伽師地論》來界定聖教的組成結構,將其區分為形式上的「文」(文字、名句)與實質上的「義」(法義、真理),為後文討論文義相依、文義不謬奠定基礎。

    此句探討契經的組成體系。
    在傳達教法時,文字(文)作為承載義理的媒介,是被依附的對象(所依);而義理(義)則是文字所要表達的核心內容,是文字存在的根據與基礎(能依)。

    本句說明聖教中「文」與「義」的相依關係。
    文字作為表達工具,必須符合其所承載的真理(義);而真理若要傳達給眾生,則必須依託文字。
    兩者互為表裡,不可分離。

    本句強調佛法教典中「文」(文字形式)與「義」(內在真理)必須高度統一。
    若文字與義理脫節,或理路出現矛盾錯誤,則不能視為正統的真教。
    這是在討論經論翻譯與詮釋時,判別教法真偽的重要標準。

    此句為文獻標記語,用以界定前文關於「教體」(教法之體制、文義關係)討論範圍的終結。

名相註解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唯識宗的重要論典。
  • 能說者:指說法的主體,如佛、菩薩。
  • 能說相:指說法時所運用的語言、語音等表達特徵。
  • 所說相:指被表達出的內容,由名、句、文組成。
  • 名句文身:指名稱(名)、句子(句)與文字組成(文)的整體結構。
  • 句:指由多個名組合而成的句子,用以表達事物之間的關係、對比或差異(差別)。
  • 文:指文字、字形,是名與句得以顯現的物質或符號基礎。
  • 色心:指色法(物質現象)與心法(精神意識)。
  • 不相應行:指既不與心相應,也不與色相應的行法,如名言、假名等。
  • 三假:指名、句、文這三種由假名構成的語言組成形式。
  • 婆沙:指《阿毗達磨》之註釋書(婆沙論),此處指涉相關論著中的問答體裁。
  • 語業:指透過語言表達的行為,在佛教心理學中屬於心意識驅動的言說動作。
  • 佛教:此處非指整個佛教宗教系統,而是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Buddha-dharma)之體相。
  • 語業師:指在論辯中主張「佛教以語業為體」的論師或學派。
  • 名等:指名、句、文等語言組成要素。
  • 名身:指單個名稱或名相的組成部分,用以詮釋自性。
  • 句身:指由多個名相組合而成的詞句,用以詮釋差別。
  • 文身:指構成文字的字形或符號本身。
  • 名句文:指由名、句、文三者構成的語言文字表達系統。
  • 聲:指發出的音聲,在唯識與小乘論典中通常被視為色法。
  • 教體:教法的本體,指構成佛教教義最核心的實體或本質。
  • 名句師:指主張佛教的本體(教體)是由名相與句子(名句文)構成的論師或學派。
  • 難:質詢、提出反對意見或挑戰。
  • 自體:事物的本質或實體。
  • 色法:佛教術語,指物質現象,具有變異、可被感知的特性。此處指聲音的物理屬性。
  • 佛教體:指佛法教說的組成本質或實體。
  • 詮義:詮釋、表達出其內在的義理。
  • 氷執:比喻像冰一樣僵硬、死板的執著,指缺乏彈性地堅持單一見解而不能通達真理。
  • 正理論:指論述正確邏輯與法義的論書,此處指涉討論教體定義的相關論著。
  • 雙存兩義:指兩種看似矛盾的義理,在特定的條件或層次下可以同時成立。
  • 正理鈔:指對《正理論》的註釋書(鈔)。
  • 各有所歸:指不同的論點在不同的前提或角度下,各有其成立的理據或歸屬。
  • 兩家:指前文提到的「名句師」與「語業師」兩種不同的學術觀點或宗派。
  • 決判:指對爭議問題做出最終的裁定或判定。
  • 西方:此處指佛教發源地印度。
  • 具乃無虧:指兩種說法都完備,沒有缺失或缺陷。
  • 機:指受教者的根機、機緣,即接收教法的能力與條件。
  • 俱舍:指《阿毗達磨俱舍論》,屬小乘論書,詳盡分析法相。
  • 牟尼:指釋迦牟尼佛。
  • 法蘊:指佛法教義的匯集。
  • 八十千:即八萬。
  • 色行蘊攝:指被納入「色蘊」與「行蘊」的範疇。此處指聲音屬色法,名句屬行法。
  • 名句:指由文字或聲音構成的名稱與句子,在毘曇中常指不相應行法中的名句。
  • 色行蘊:此處指由色法與行法共同構成的蘊類,用以分析教法(言)的組成。
  • 不可見有對色:指不能被視覺感知,但能與感官(耳根)相對應而產生覺知的物質法,此處特指聲音。
  • 色蘊:五蘊之一,指一切物質現象。
  • 行蘊:五蘊之一,指一切有為法(心所法及不相應行法等)的總稱。
  • 色行:指色蘊與行蘊。此處指教法涉及的物質聲音(色)與心法名句(行)。
  • 聲名句文:聲(聲音)、名(名稱)、句(句子)、文(文字),指構成語言文字傳播的四個層次。
  • 佛世滅後:指佛陀在世時與入滅之後兩個不同的時期。
  • 二體:指教法載體的兩種形式,此處指「聲相」與後文提到的「文字色法」。
  • 八音四辯:指佛陀說法時聲音的圓滿特質,能令不同根機的人都能聽聞並領悟。
  • 梵音:指佛陀清淨、莊嚴且具威德的說法聲音。
  • 一實:指此處的聲相是直接的、真實的現象存在,而非後天依據文字建立的假名。
  • 屈曲:指聲音的起伏、轉折或波動,藉此區分不同的音節與意義。
  • 滅後:指佛陀入滅之後。
  • 眾聖結集:指佛弟子(聖者)集結佛陀在世時所說的教法,即結集經藏。
  • 貝葉:古印度用作書寫材料的貝葉樹葉。
  • 竹帛:中國古代用作書寫材料的竹片與絲帛。
  • 正:此處指教法的正體,指佛在世時直接宣說的梵音聲相。
  • 別:此處指與正體相對的區分,指佛滅後由眾聖結集、書寫於貝葉或竹帛上的文字記錄。
  • 旁通說:指不採取正宗、直接的定義,而從相關或間接的面向來分析的說法。
  • 佛世:指釋迦牟尼佛在世期間。
  • 迦旃延:佛陀弟子,以擅長論理與記憶著稱。
  • 印可:認可、印證,指佛陀對其撰集內容的確認。
  • 通色:指教法的體現形式除了聲法之外,也通向或涉及色法(物質形式,如文字、書寫)。
  • 旁通:指除正體之外,其他能傳達教義的輔助途徑或方式。
  • 假四依:指依義、依詞、依句、依文的四種假名分析法,用於說明教義如何依止於語言文字。
  • 瑜伽論:指《瑜伽師地論》,由彌勒菩薩造、無著菩薩譯,是瑜伽行派(唯識宗)的根本論典。
  • 契經:指佛陀親口宣說的經教。
  • 所依:被依附、被依據的對象。
  • 能依:能夠提供依據、作為基礎的對象。
  • 十住品:《大乘普賢行願品》或相關瑜伽行派文獻之篇章,此處指涉其對文義關係的論述。
  • 舛謬:錯誤、偏差、不相符。
  • 真教:真實的教法,指符合佛陀本意且理路正確的正法。
  • 敘體:指對教法體制、文義結構的敘述與分析。
  • 竟:結束、完結。

《瑜伽》云:「佛菩薩等是能說者,語是能說相,名 句文身是所說相。」《成唯識論》云:「名詮自性,句 詮差別,文即是字,為二所依。此非色心,屬不 相應行,名曰三假。」《婆沙》問云:「如是佛教以何 為體?」答:「一云語業為體。謂佛語言、唱詞、評 論、語音、語論、語業、語表,是為佛教,此語業 師也。二云名等為體。名身句身文身次第行 列,安布聯合為名句文。云何但以聲為教體? 此名句師也。語業師難曰:『名句文但顯佛教 作用,非是自體。』名句師難曰:『聲是色法,如何 得為教體?要由有名,乃說為教。』是故佛教體 即是名,名能詮義,故名為體。」二師異見,氷執 不通,《正理論》中雙存兩義。故《正理鈔》云:「案上 二說,各有所歸。諸論皆有兩家,未聞決判。西 方傳說,具乃無虧。何者?若以教攝機,非聲無 以可聽;若以詮求旨,非名無以表彰。故《俱舍》 云:『牟尼說法蘊,數有八十千,彼體語或名,是 色行蘊攝。』體即教體,語即語業,名謂名句。言 是色行蘊者,由聲屬乎不可見有對色,在色 蘊收。名句屬不相應行,在行蘊攝。體既通於 色行,則顯能詮之教,聲名句文四法和合方 能詮理。又復須知,佛世滅後二體不同,若約 佛世八音四辯梵音聲相,此是一實。名句文 身乃是聲上屈曲建立,此三是假。若約滅後 眾聖結集,西域貝葉、東夏竹帛書寫聖教,其 中所載名句文身咸屬色法。此則從正別分。 若乃就旁通說,佛世雖正屬聲旁亦通色。如 迦旃延撰集眾經要義呈佛印可,斯乃通色。 滅後正雖用色旁亦通聲,以假四依說方可 解。作此區別教體明矣。」《瑜伽論》云:「諸契經體, 略有二種:一文,二義。文是所依,義是能依。」〈十 住品〉云:「文隨於義,義隨於文。文義相隨,理無 舛謬,方為真教。」此敘體竟。

78
白話直譯
【便善那】這是指文身。《慈恩疏》說:「文身,是名與句的依據,並顯示所要表達的內容。」顯示有四種意義:一是扇,二是相好,三是根形,四是鹽。依次能顯示風的涼爽、大人的男女、鹽的味道,所以稱為顯示。這就比喻文身能顯示義理。若依古譯,將文翻為味,只是所顯示的內容,並非能顯示的本身。《大乘入楞伽》說:「文身,是指由此能成就名與句。」《楞伽》說:「形身,是指顯示名與句,這就叫形身。」又說形身,是指長短高下。注釋說:形身,就是字。《入楞伽》說:「字身,是指聲音的長短、音韻的高下,這叫字身。」現在問:「文與字,是不同還是相同?」答:「若尚未改變轉化,這只是名字;若已經改變轉化,文字就成為字。因此,依類別和形狀構成字,形聲相符稱為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便善那」這個詞是指「文身」。。《慈恩疏》中提到:「所謂『文身』,是指作為名詞與句子依據的文字形式,透過它來顯現想要表達的含義。」。「顯」這個字有四種含義:第一是扇子,第二是相貌好,第三是根源形貌,第四是鹽。。因為能依序顯現出風的涼爽、大人的氣息以及男女的氣味,所以稱之為「顯」。。這就像是用文字的形態,來顯現其中的道理。。如果按照舊的翻譯,把「文」這個詞譯成「味」,但「味」是被表現出來的結果,而不是用來表現意義的工具。。《大乘入楞伽》中提到:「所謂的『文身』,是指能夠組成名稱與句子的基礎。」。《楞伽經》中提到:「所謂的形身,是指能夠顯現出名稱與句子的形式,這就叫做形身。」。另外,所謂的「形身」,是指文字或聲音在長短、高低上的形態特徵。。注釋中提到:「形身」指的就是文字。。《入楞伽》中提到:「所謂的『字身』,是指聲音的長短以及音調的高低,這就被稱為字身。」。現在提問:「『文』與『字』這兩個概念,是不同的還是相同的?」。回答說:如果還沒有經過轉換,那就僅僅是名稱而已。。如果已經經過轉換,那麼『文』就是指『字』。。也就是說,根據類別模仿形狀而構成文字,而形狀與聲音相稱應合,就稱為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義解釋,將梵語譯名或術語「便善那」對應至佛學名相「文身」,用以說明名句的依託與顯現之體。

    本句討論的是語言文字與義理之間的關係。
    在翻譯名義的語境下,「文身」指文字的物質形式或結構,它是承載名句(語言符號)的基礎,而名句的作用則是將內在的義理(所表)顯現出來。

    此處屬於名義論的語言分析,討論「顯」字在不同語境下的指涉義。
    文中將其作為「文身」(名句依託)的類比,說明文字如何透過不同的形式(如扇子顯涼、相好顯貴等)來顯現其內在的理義。

    此句在討論「文身」與「義」的關係。
    以「顯」作為比喻,說明文字(文身)如同扇子、相好、根形、鹽等媒介,能將其對應的特質(如涼爽、尊貴、形貌、鹹味)顯現出來,以此類比文字能將深奧的理義顯現於世。

    本句討論文字(文身)與其所承載的真理(理)之間的關係。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強調文字作為一種依託,其功能在於將抽象的理義具象化地顯現出來,使人能透過名句而領悟真理。

    此句討論翻譯名義中的「能顯」與「所顯」之區分。
    在討論「文身」能顯現「理」的脈絡下,作者指出古譯將「文」譯為「味」是不恰當的,因為「味」是指文字所傳達出的深層義理(所顯),而「文」在此應是指承載義理的文字形式(能顯)。

    本句討論的是語言文字的構成基礎。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文身」在此被定義為構成名句(語言符號與句子)的依據或物質基礎,是用以顯現義理的文字形式。

    此處討論的是文字與名相的構成。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形身是指文字作為一種形式,用以承載並顯示出特定的名稱與句子,是名句得以顯現的物質或形式依據。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與文字的構成。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形身」並非指生物的肉身,而是指構成名句的文字形態或聲音韻律的物理特徵(如長短、高下),是用以區分不同字義的物質依據。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釐清翻譯術語中「形身」的具體指涉。
    在此語境下,形身是指能顯現名句的文字形態,是用以承載義理的物質形式。

    此句在《翻譯名義集》中用於界定「字身」的定義,將其視為聲音的物理屬性(長短、高下),強調文字在形成之前的聲韻基礎,以區分文、字、名之義。

    此句為論述名義之過渡問句,旨在探討語言組成元素中「文」(形聲、紋理)與「字」(符號、字母)在定義上的區別與統一。

    此處討論的是翻譯學中「文」與「字」的區別。
    在未經翻譯或轉譯(改轉)之前,文字僅作為符號性的名稱(名字)存在,尚未進入到具備特定語言結構的字身或文身之辨析。

    此句討論翻譯名義中「文」與「字」的關係。
    在特定的語言轉換(改轉)過程中,原本指代意義或形式的「文」,在具體呈現時即等同於構成語言的「字」。

    本句在討論「文」與「字」的區別。
    在此語境下,字是指單個的符號形態(像形),而文是指這些符號與聲音、意義相配合而構成的系統或篇章。

名相註解
  • 便善那:梵語音譯,此處指代「文身」之義。
  • 所表:指文字所表達的內在含義或義理。
  • 扇:指扇子,能顯現風涼之義。
  • 相好:指身體的優美相貌,能顯現大人(貴人)之義。
  • 根形:指男女的生理特徵,能顯現性別之義。
  • 鹽:指鹽類,能顯現鹹味之義。
  • 如次:依照前文提到的順序(即扇、相好、根形、鹽)。
  • 味:此處指特質、屬性或氣味,非指口舌之味。
  • 能顯:能夠顯現、表現出意義的主體或工具。
  • 所顯:被顯現、被表現出來的對象或內容。
  • 形身:此處指文字的形態或形式,作為顯示名句的依據。
  • 字身:此處指構成文字之基礎的聲音特徵,包括音長與音調。
  • 改轉:指翻譯、轉譯或將一種語言的形態轉換為另一種形態。

【便善那】此云文身。《慈恩疏》云:「文身者,為名 句依,而顯所表。顯有四義:一扇,二相好,三根 形,四鹽。如次能顯風涼大人男女味故,故名 為顯。即喻此文身,能顯於理。若依古譯,翻文 為味,但是所顯非能顯也。」《大乘入楞伽》云:「文 身者,謂由於此,能成名句。」《楞伽》云:「形身者,謂 顯示名句,是名形身。又形身者,謂長短高下。」 注曰:形身,即字也。《入楞伽》云:「字身者,謂聲長 短,音韻高下,名為字身。」今問:「文與於字,為異 為同?」答:「若未改轉,斯但名字;若已改轉,文即 是字。是則依類像形為字,形聲相稱曰文。」

79
白話直譯
【那摩】此云名。《楞伽》說:「名身,就是依事立名,這叫名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摩」這個詞的意思就是「名稱」。。《楞伽經》中提到:「所謂的『名身』,是指根據事物的特徵來設定名稱,這就叫做名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析,說明梵語術語「那摩」在本文脈絡中對應的漢語義項為「名」。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學與名相的定義。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名身」是指名稱與其所指涉的事物(事)之間的對應關係,強調名稱是依據對象而建立的標記。

名相註解
  • 那摩:梵語音譯,此處指稱「名稱」或「名號」。
  • 依事立名:根據事物的本質、特徵或功能而設定對應的名稱。

【那摩】此云名。《楞伽》云:「名身者,謂依事立名, 是名名身。」

80
白話直譯
【波陀】秦譯為句,句指句逗。逗,意為停止、停留。《大論》說:「天竺語法,眾多字結合成語,眾多語結合成句。如『菩』是一字,『提』是一字,這兩字不合就無語,若結合則稱為『菩提』。」《大乘入楞伽》說:「句身,指能明確顯示義理並作決定。」《成唯識論》說:「句詮差別,如名為眼,即詮釋自性。若說佛眼、天眼,就是顯示句詮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波陀】這個詞在中國話裡稱為「句」,而這裡的「句」是指句子的停頓與標點。。所謂的「逗」,意思就是停止或停頓。。《大論》中提到:「根據天竺(印度)的語言規則,許多字母組合在一起形成一個詞,而許多詞組合在一起則形成一個句子。」。就像「菩」是一個字,「提」是一個字,這兩個字如果不組合在一起就不能構成詞語;只有把它們組合起來,才叫做「菩提」。。《大乘入楞伽經》中提到:「所謂的『句身』,是指能夠清楚表達出最終、確定的義理。」。《成唯識論》中提到:句子的詮釋有其差異,例如單純稱呼『眼』,就是詮釋其自身的本質。。如果說到「佛眼」或「天眼」,就能顯現出透過句子詮釋所產生的意義差別。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翻譯名義學的術語對照,說明梵語名相「波陀」對應漢語中的「句」,並進一步界定此處的「句」是指文字的停頓與分節(句逗)。

    此句屬於語言學名義解析,解釋「句逗」中「逗」字的字義,說明其在文字結構中起到停頓、分隔的作用。

    此句旨在說明梵語(天竺語)的語言結構層次,從最基本的字母(字)到詞(語),再到完整的句子(句),是用於解釋翻譯名義中「句」之構成的語言學基礎。

    此句旨在說明梵語的組成結構,透過「菩提」一詞舉例,闡明單個音節(字)如何透過和合(組合)形成具有特定意義的詞語(語),是用以解釋前文關於天竺語法中「字、語、句」層級關係的具體實例。

    本句在《翻譯名義集》中用於定義「句」的語言學功能。
    相對於單一的「名身」(單字),「句身」是指由多個字組成、能構成完整語義的結構,使其能表達出明確且究竟的義理,而非僅是單一事物的名稱。

    此處討論名言與義理的對應關係。
    單一名詞(如「眼」)僅能表達該事物的自性(通用定義),而需透過「句」的組合(如「佛眼」)才能詮釋出特定的差別義。

    本句接續前文對《成唯識論》的引用,說明「名」與「句」在詮釋義理上的區別。
    單稱「眼」僅詮釋其自性(視覺功能),但當組成「佛眼」或「天眼」這樣的複合詞(句)時,便能詮釋出不同層次的特質與差別。

名相註解
  • 波陀:梵語音譯,此處指語言學中的「句」或「分節」。
  • 句逗:指句子的停頓、分節或標點符號。
  • 逗:此處指文字或語言中的停頓標記或停頓處。
  • 天竺語法:指古印度梵語或巴利語的語言組成規則。
  • 決定究竟:指義理明確、不含糊,且達到最終的定論。
  • 句詮:指透過詞句的組合來詮釋、表達特定的義理或差別。
  • 佛眼:佛陀所具備的圓滿智慧之眼,能洞察一切。

【波陀】秦言句,句謂句逗。逗,止也,住也。《大論》 云:「天竺語法,眾字和合成語,眾語和合成句。 如菩為一字,提為一字,是二不合則無語,若 和合名為菩提。」《大乘入楞伽》云:「句身者,謂能 顯義決定究竟。」《成唯識論》云:「句詮差別,如名 為眼,即詮自性。若言佛眼、天眼,乃顯句詮差 別也。」

81
白話直譯
【阿耨窣覩婆】或稱輸盧迦波。天竺只要字數滿三十二就算一偈,稱為阿耨窣覩婆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耨窣覩婆」這個詞,有時也被譯作「輸盧迦波」。。在天竺,只要字數達到三十二個字就構成一首偈頌,稱為阿耨窣覩婆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義解釋,旨在說明同一梵文術語在漢譯中的不同音譯形式,後文進一步解釋其指代的是一種特定的偈頌形式。

    本句說明天竺(古印度)偈頌的組成形式,定義了「阿耨窣覩婆」這一特定形式的偈頌是以三十二個字為一個完整單位。

名相註解
  • 阿耨窣覩婆:梵文音譯,指一種特定的詩偈形式(Sloka),後文說明其為三十二字組成的一偈。
  • 天竺:古印度。
  • 偈: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歌形式,用於記錄教義或表達感悟。
  • 阿耨窣覩婆偈:一種特定字數或格律的偈頌形式。

【阿耨窣覩婆】或輸盧迦波。天竺但數字滿 三十二即為一偈,號阿耨窣覩婆偈。

82
白話直譯
【蘊馱南】意為集施頌。指用少量語言涵蓋多重義理,供他人誦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蘊馱南】這個詞的意思是指「集施頌」。。意思是利用精簡的文字來涵蓋豐富的義理,讓他人能夠誦讀並記憶持守。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定義,說明「蘊馱南」一詞在該語境下是指一種將多種義理濃縮而成的頌詞,以便於他人誦持與傳播。

    本句解釋「蘊馱南」(集施頌)的特質,強調其文學形式上的精煉與功能上的傳播,旨在將深廣的法義濃縮為易於記憶的頌文,以便於僧俗弟子誦持與傳承。

名相註解
  • 蘊馱南:梵語音譯,此處指「集施頌」,即以簡練文字概括大量義理的頌文。
  • 攝集:概括、涵容。
  • 誦持:誦讀並記憶持守,是佛教傳承教法的重要方式。

【蘊馱南】此云集施頌。謂以少言攝集多義, 施他誦持。

83
白話直譯
【跋渠】《法華文句》說:「《中阿含》翻為品。品,指義理相同者聚集成一段,因此稱為品。有的佛自唱品,如《梵網》;有的是結集時設立,如《大論》;有的則是譯者增補,如羅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跋渠】這個詞在《法華文句》中提到,是指《中阿含經》將其翻譯為「品」。。所謂的「品」,是指將意思相近、類別相同的內容聚集在同一個段落中,所以稱為「品」。。有些經文是由佛陀親自將內容分成不同的章節(品),例如《梵網經》就是如此。。或者是由於在結集佛法時所編排而成的,例如《大論》。。或者是由翻譯的人在翻譯時額外增補的,例如鳩摩羅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相解釋,說明梵語「跋渠」在《法華文句》的引用中,對應於《中阿含經》譯本中的「品」這一術語,旨在界定經典編排單元的譯名。

    此處解釋佛教經典編排中「品」的定義,強調其分類邏輯是以「義類」(意義的類同性)為準則進行彙編。

    此句討論經文「品」的來源,指出部分經典的章節劃分是由佛陀在說法時直接設定的,而非後世結集或譯者所為。

    本句討論經典中「品」的形成來源。
    此處指某些經典的章節劃分並非佛陀親自唱誦,而是後世僧團在結集佛法時,為了方便傳承與學習而進行的編排與分類。

    此句討論經典中「品」的劃分來源,指出部分經典的品名並非原典所有,而是譯經師為了方便讀者理解而自行增補的標題。

名相註解
  • 跋渠:梵語音譯,此處指經典中對章節、類別的稱呼。
  • 法華文句:指智顗大師對《妙法蓮華經》的解說著作。
  • 中阿含:指《中阿含經》,屬阿含經系之重要經典。
  • 品:經典中依義類而分的章節單元。
  • 唱品:指佛陀在說法時,親自對內容進行分段或命名章節。
  • 《梵網》:指《梵網經》,佛教著名的菩薩戒經。
  • 結集:指佛滅後,弟子們聚集在一起,共同誦習、校對並編纂佛陀教法的過程。
  • 添足:指在翻譯過程中,譯者為了使結構完整或易於理解而額外增加的文字或標題。
  • 羅什:指鳩摩羅什,著名的譯經大師,其譯經風格常在保持大義的同時,對結構進行適度調整以符合漢語習慣。

【跋渠】《法華文句》云:「《中阿含》翻品。品者,義類 同者聚在一段,故名品也。或佛自唱品,如《梵 網》;或結集所置,如《大論》;或譯人 添足,如羅什。」

84
白話直譯
【彌底】意為正量。相宗說明三種量:一、現量,只針對佛果,生起後得智,見到實相之理。有二種:一、定位,定心澄淨,境界都能明證,所以稱為現量。現,意為明顯。二、散心現量,如五識緣於色等時,親自明了取境,局限於境體,分明顯現。現,意為親自。二、比量,通於凡夫到等覺,通過比量生起理解。如遠處見煙,推知有火,雖未見火,但所說並非虛妄。三、證言量,以諸佛經教作為證據標準。《因明論》說:「能立與能破,以及似量,唯能啟發他人;現量與比量,以及類似的,唯有自證自悟。明義有八種:一是能成立三支,譬如宗、因,藉由譬喻說明,譬喻能讓宗、因明顯易懂。宗,指所依所主的義理;因,指理由、建立的根據。在世親之前,宗等都屬於能立。陳那之後,只以一因二喻為能立,宗則為所立。二是能破,三是似能立,四是似能破,五是現量,六是比量,七是似現量,八是似比量。《因明疏》說:「要確立法體,必須依靠二量。現量能直接明了境界,比量也能推斷義理無誤,推度共相境界就不會錯謬!」《宗鏡》說:「教法若無智慧就不圓滿,木材若無繩墨就不會筆直。用比量能生起誠信,依量能確定真實義理。能杜絕狂妄愚癡的妄說,因此正法之輪得以長久轉動。唯識的宗旨廣泛推行,則事理能顯現真理,言語能安定國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彌底】這裡所說的是「正量」。。相宗說明瞭三種認識事物的標準(量):第一種是現量,這僅適用於佛果的境界,能產生後得智,從而見到真實的相狀與道理。。現量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定位。指心進入定境後清澈純淨,能清晰地證悟所有境界,所以稱為現量。。這裡說的「現」,是指清晰地證明或顯現。。第二種是散心現量:就像五種感官在接觸顏色等對象時,直接地感知並捕捉,但僅限於對象的實體,且呈現的是局部且明顯的特徵。。這裡的「現」是指親身直接地感知到。。第二種是比量。從凡夫到等覺聖者都通用,透過比量來產生對法義的理解。。就像從遠處看到煙,就能推論出有火,雖然沒有直接看到火,但這種說法並非虛假。。第三種是證言量,也就是以諸佛的經文教導作為判斷的依據與標準。。《因明論》中提到:「能夠建立論點的量、能夠破除論點的量,以及看似正確的似量,這些只能讓對方明白;。直接感知(現量)、推論分析(比量)以及看似正確的認知(似量),這些都僅僅是個人的自我領悟。。明義(因明的義理)共有八種:第一種是「能立」,它由三個部分組成。透過譬喻來解釋宗與因,利用這種類比說明,讓人能清楚理解宗與因的含義。。所謂的「宗」,是指在論辯中想要確立或主導的核心論點。。所謂的「因」,就是用來證明並確立某個論點的理由或根據。。在世親菩薩之前的時期,宗(主論點)等都被視作是用來建立論點的能立部分。。在陳那論師之後,只有『因』與兩種『譬喻』被視為用來建立論點的根據(能立),而『宗』則是被建立的論點(所立)。。第二種是能破量,第三種是看似能立的量,第四種是看似能破的量,第五種是現量,第六種是比量,第七種是看似現量的量,第八種是看似比量的量。。《因明疏》中提到:「如果要確定一個法理的真實本質,必須使用兩種認知量(現量與比量)。」。透過現量可以直接獲得對對象清晰且真實的認識;透過比量也能推論出正確的義理而沒有錯誤,對共相境界的推論同樣不會出錯。。《宗鏡》中說:教導如果缺乏智慧的引導就無法圓滿,就像木材在加工時如果沒有繩線來對齊,就無法弄得筆直一樣。。透過比量可以產生誠信,透過量度可以確定真實的義理。。杜絕那些狂妄愚昧的錯誤說法,正法的真理之輪才能永遠傳播下去。。唯識宗的宗旨被廣泛傳播,就能讓具體的事相顯現出真理的功用,使言論具有安定國家的力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的開端,由彌底提出關於「正量」的定義討論。
    在因明學與相宗語境中,「量」是指獲取正確知識的認知手段,而「正量」則是能產生無誤知識的正確認知方式。

    本句論述相宗對「量」(認識論中的正確認知標準)的分類。
    其中「現量」在此處被限定於佛果境界,強調透過後得智直接契入、證悟萬法的實相,而非凡夫的感官知覺。

    此處討論的是相宗(瑜伽行派)關於「量」(認識論/量度)的定義。
    現量是指直接感知對象而無錯誤推論的認知。
    文中將其分為「定位」與「散心」兩種,定位是指在禪定狀態下,心不散亂且清淨,能直接、真實地顯現對象的本質。

    此句在解釋「現量」中「定位現量」的義理。
    指心境澄淨時,對對象能直接、清晰地證悟而無遮蔽,故將「現」定義為「明」。

    此處討論的是因明學中的「現量」(直接感知)。
    「散心現量」指凡夫在心不專一、未入定狀態下的直接感知。
    其特點是透過五根(眼耳鼻舌身)對應五境(色聲香味觸),雖然能直接感知對象,但這種感知是碎片化的(局附境體、分明),無法像「定位現量」那樣全面且澄湛地證悟實相。

    此句在解釋「散心現量」中「現」字的義涵。
    相對於前述定位現量的「明(明證)」,散心現量(如五識緣境)強調的是意識與對象直接、親近地接觸而產生的感知。

    本句說明「比量」作為一種認知量(量法),其適用範圍極廣,涵蓋了從未悟道的凡夫到接近佛果的等覺位,說明推論與邏輯分析是修行各階段獲取知識的重要手段。

    此句是用於解釋「比量」的經典譬喻。
    比量是指透過已知的事物(煙)來推論未知的事物(火),只要兩者之間有必然的關聯(煙必有火),即使沒有直接感知(現量),所得的結論依然正確。

    本句在論述相宗的正量(正確的認知方式)體系。
    在現量與比量之外,提出「證言量」,強調佛陀的教法具有絕對的權威性,可作為認定真理的可靠標準。

    此句討論因明學中關於「量」(認知工具)的功能區分。
    能立、能破與似量在此脈絡下被定義為對外論辯的工具,其作用在於使他人(對手或聽者)產生認同或領悟,而非直接導致主體自身的現量證悟。

    此句引用《因明論》,將認知方式分為現量、比量與似量。
    在此脈絡下,強調這三類認知(尤其是似量)在未經能立能破的論證前,僅屬於個體的主觀領悟(自悟),而非能使他人信服的客觀證明。

    本句論述因明學(Buddhist Logic)中建立論點的結構。
    所謂「能立」是指能夠成立論題的論證過程,其核心在於透過「宗」(論題)、「因」(理由)與「喻」(譬喻/例證)三者的邏輯關聯,使對方理解並認同論點。

    此句定義因明學(佛教邏輯學)中「三支作法」的第一支「宗」。
    宗是指論辯者欲證明或確立的命題(論題),是整個推論的核心目標。

    本句處於因明學(佛教邏輯學)的語境中。
    在三支論法(宗、因、喻)中,「因」是指能證明「宗」(所欲確立的論點)成立的理由或根據,是論證過程中的核心推論基礎。

    此句討論因明學(佛教邏輯學)中關於「能立」定義的演變。
    在世親之前的傳統中,論證結構中的「宗」(所欲證明的主題)也被包含在能立(建立論點的組成部分)之內,而後來的陳那則將其區分為「所立」。

    此句說明因明學在陳那(Dignāga)之後的邏輯結構轉變。
    在因明三支作法中,將原本的組成部分重新定義:『因』(理由)與『喻』(譬喻)成為證明論點的工具(能立),而『宗』(主張/論題)則成為被證明的對象(所立)。

    本句接續前文對因明(邏輯學)中「量」的分類。
    將認知與論證的工具分為八類,區分真正的認知量(現量、比量)與能建立或破除論點的論證量(能立、能破),以及外在形式相似但實則不成立的「似量」。

    本句說明在因明學(佛教邏輯學)中,要對法體(事物的本質或定義)進行精確的判定與確立,必須依賴「量」(量法),即正確的認知工具。
    此處的「二量」指後文提到的現量(直接感知)與比量(間接推理)。

    本句論述因明學中兩種正量的功能:現量(直接感知)能使認識與對象直接契合而清晰;比量(間接推論)則能透過邏輯推導得出正確的結論。
    強調只要量法正確,無論是直接感知還是對共相(普遍特徵)的推論,都能獲得無誤的真知。

    此句以木工之繩線比喻因明(邏輯分析)之重要性。
    強調在佛法教導中,必須依據正確的認知與邏輯推論(智),才能使義理圓滿正確,避免偏頗。

    本句強調因明學(邏輯分析)在佛法學習中的作用。
    透過「比量」(類比推理)能使人對法義產生信心,而透過「量」(量度/認知工具)則能精確判定教義的真實含義,避免盲信或誤解。

    本句強調透過因明(邏輯辨析)來破除錯誤的見解(妄說),以維護正法的純正與延續,使正法之輪能持續運轉而不被歪曲。

    本句強調唯識學(Vijnaptimatra)在論理與實踐上的效用。
    透過對「識」的分析,能將複雜的現象(事)轉化為對真理(理)的體悟,且其嚴密的論證體系(言)能使法義安定,如同安定國家般具有權威與穩定性。

名相註解
  • 彌底:人名,此處為該名義解釋的提出者或論述者。
  • 正量:正確的認知量相。指能產生正確知識、不產生錯誤認知的認知手段(Pramāṇa)。
  • 相宗:佛教中研究萬法相狀、性質的宗派。
  • 量:認識論術語,指獲取正確知識的標準或手段(pramana)。
  • 現量:直接感知、不經推論的認知方式(pratyakṣa)。
  • 佛果:成就佛之果位。
  • 實相理:萬法真實的本質與道理。
  • 定位:指在禪定狀態下所產生的直接認知。
  • 澄湛:形容心境清澈、純淨,無雜染與散亂。
  • 明證:清晰地證悟或感知對象的真實狀態。
  • 現:此處指現量,指直接感知對象而無需推論的認知方式。
  • 散心現量:指在心散亂、未入定狀態下,透過感官對對象進行的直接感知。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意識。
  • 親明:指直接、無經過推論的明瞭感知。
  • 境體:指感知對象的本體或實體。
  • 比量:指透過邏輯推論、比對分析而得知對象的認知方式,與直接感知的現量相對。
  • 生解:產生理解或領悟。
  • 證言量:指透過可靠的權威來源(如聖者或經典)而獲得的正確認知。
  • 證準:證明與準則的合稱,指用以判定真偽的依據。
  • 因明論:研究邏輯推理與正確認知(量)的佛教論著。
  • 能立:能建立正確論點的量(認知工具)。
  • 能破:能破除錯誤論點的量(認知工具)。
  • 似:指似量,看似正確但實際上不能導向真實認知(非量)的推理。
  • 自悟:指個人的主觀領悟,尚未達到能令他人認同的論證程度。
  • 明義:此處指因明學(Hetuvidya)中關於認知與論證的義理。
  • 三支:指因明論證的三個組成部分,通常指宗、因、喻。
  • 宗:論題,即欲證明的主張。
  • 譬喻:例證,用來證明「因」與「宗」之間具有必然聯繫的實例。
  • 世親:印度大論師,唯識學派重要奠基者。
  • 陳那:古印度邏輯學(因明)大師,對因明體繫有重大改革。
  • 所立:指被建立、被證明的論點或主張。
  • 喻:譬喻,用以說明因與宗之間必然聯繫的例證。
  • 似能立:形式上像能建立論點的量,但因邏輯缺陷而不能真正成立。
  • 似能破:形式上像能破除論點的量,但實際上無法有效破除。
  • 似現量:看似直接感知,實則有誤的認知。
  • 似比量:看似經過推理,實則邏輯錯誤的認知。
  • 因明疏:對因明論(Hetuvidyā)的詳細解釋文本。
  • 刊定:判定、確立或精確界定。
  • 法體:法的本體、體相或事物的真實定義。
  • 二量:指現量(Pratyakṣa)與比量(Anumāna),是因明學中獲取正確知識的兩種基本認知方式。
  • 境親明:指認識與對象(境)親近契合,從而獲得清晰、真實的認識。
  • 度:推量、推論。
  • 宗鏡:指《宗鏡錄》,一部詳盡論述唯識與因明等義理的鉅著。
  • 比:指比量,因明學中透過推理得出結論的認知方式。
  • 真詮:真實的詮釋或核心義理。
  • 正法之輪:指佛法真理的傳播與運作,常以輪轉比喻教法在世間的普及與延續。
  • 唯識之旨:指唯識宗的核心宗旨,即萬法唯識,強調一切現象皆由意識所現。
  • 顯理:指透過對現象的分析,揭示其背後的空性或真理。
  • 定邦:原意為安定國家,此處比喻法義論述嚴謹、確鑿,能使信眾心安且正法穩固。

【彌底】此云正量。相宗明三種量:一現量,唯約 佛果,起後得智,見實相理。有二:一、定位,定心 澄湛,境皆明證,故名現量。現者,明也。二、散心 現量,如五識緣色等時,親明而取,局附境體, 分明顯現。現者,親也。二比量,通約凡夫至等 覺,比量生解。如遠見煙,比知有火,雖不見火, 言非虛故。三證言量,諸佛經教,以為證准。《因 明論》云:「能立與能破,及似唯悟他;現量與比 量,及似唯自悟。」明義有八:一能立三支,譬喻 宗因,由此譬況,喻曉宗因。宗者,所宗所主之 義;因者,所以義、建立義。世親已前,宗等皆為 能立。陳那已後,唯以一因二喻為能立,宗是 所立。二能破,三似能立,四似能破,五現量, 六比量,七似現量,八似比量。《因明疏》云:「刊定 法體,要須二量。現量則得境親明,比量亦度 義無謬,度共相境無邪謬矣!」《宗鏡》云:「教無智 而不圓,木匪繩而靡直。比之可以生誠信,量 之可以定真詮。杜狂愚之妄說,故得正法之 輪永轉。唯識之旨廣行,則事有顯理之功,言 有定邦之力。」

85
白話直譯
【都羅】意為喜悅。《釋論》說:「五塵中,生起的快樂稱為樂;在法塵中,生起的快樂稱為喜。先求得快樂,願眾生獲得,從樂的因緣讓眾生得到喜悅。」又說:「粗淺的快樂稱為樂,細膩的快樂稱為喜。就像剛服藥時稱為樂,藥力遍及全身時稱為喜。」《智論》明示、教、利、喜四事。為人指出美醜、善惡、應行與不應行,生死為醜,涅槃安穩為美,分別三乘,分別六波羅蜜,稱為示。教,就是教導說:「你要捨棄惡行修習善法。」利,是因為尚未體會善法的法味,心就會退失沉沒。為他說法引導,使其出離:「你不要在因地時不求果報。你現在雖然辛苦,等到果報現前時,必定獲得大利益。」讓其心生利樂,所以稱為利。喜,是隨著他所行而讚歎,因此稱為喜。以這四事莊嚴說法。《智論》說三事具足,故能大歡喜:一是能說的人清淨,二是所說的法清淨,三是依法得果清淨。論又問:「這些羅漢,已證實際,已無憂喜。連小小的歡喜都沒有,何況是大歡喜呢?答:「羅漢遠離三界的欲望,但尚未獲得一切智慧,所以對於諸多甚深法義,仍然有所疑惑未能徹底明瞭。在般若中,能夠徹底解說,斷除這些疑惑,因此生起大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都羅」這個詞的意思是「喜悅」。。《釋論》中提到:「由五種物質塵垢(感官對象)所引起的快樂,就稱為『樂』;。在法塵(心法境界)中產生的快樂,被稱為「喜」。。先透過追求快樂的願望讓眾生獲得滿足,再從這種快樂的因緣中,讓眾生獲得更高層次的喜悅。。文中又提到:「較為粗淺、強烈的快樂稱為『樂』,而較為細膩、深沉的快樂則稱為『喜』。」。就像剛開始喫藥時感覺到的快感稱為「樂」,而藥效發揮並遍及全身時的愉悅感則稱為「喜」。。《智論》中明確指出了四種方法:示導、教導、利益與鼓勵。。讓對方明白什麼是好與壞、善與惡、應該做與不應該做的事;說明生死輪迴是痛苦醜陋的,而涅槃的安寧纔是真正的美好,並詳細分析三乘的區別與六波羅蜜的實踐,這就叫做「示」。。所謂的「教」,就是教導對方:「你要捨棄惡行,去實踐善行。」。所謂的「利」(利誘),是指對方因為還沒體會到修行善法的樂趣,所以心會產生退縮或消沉。。透過說法來引導對方脫離苦海,告訴他:「你在修行種因的階段,不要放棄對結果的追求。」。你現在雖然辛苦,但等到果報成熟的時候,會獲得巨大的利益。。讓對方的心變得敏銳、有進取心,所以稱為「利」。。所謂的「喜」,是指針對對方的行為給予讚歎與鼓勵,所以稱為「喜」。。用這四種方法來完善說法的過程。。《智論》中說明瞭三種條件如果都具備,就會產生巨大的歡喜心:第一是說法的人清淨,第二是所說的法門清淨,第三是依照這個法門所獲得的果位也是清淨的。。論書中再次提出疑問:「這些羅漢既然已經證悟了真實的理法,應該不再有憂愁或歡喜的情緒了。。連微小的喜悅都沒有,更何況是大歡喜?。回答說:羅漢雖然已經脫離了三界的慾望,但還沒有獲得全部的智慧,所以對於那些非常深奧的法門,仍然存在疑惑,無法完全領悟。。在這種般若智慧的教導中,得到了清晰明白的解釋,消除了心中的疑惑,因此感到非常歡喜。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旨在說明梵語音譯詞「都羅」在本文脈絡中對應的漢譯義項為「喜」。

    此句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快樂。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將感官對象(五塵)所引起的物質性快感定義為「樂」,以區別於由法塵(精神對象)所引起的「喜」。

    此處區分「樂」與「喜」的來源:前者源於五根對五塵(色聲香味觸)的感官接觸,後者則源於法塵(心法、意識對象)的認知與體驗,強調心法層面的愉悅感。

    此句說明引導眾生進入法門的次第:先以較淺層的「樂」作為誘因或基礎,使眾生產生依止心,進而由該樂因導向更深層、更細膩的「喜」之體驗。

    此處區分「樂」與「喜」的層次。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將感官或較粗重的愉悅定義為「樂」,而將心法或較細膩的愉悅定義為「喜」,用以區分不同質量的心理感受。

    此句以服藥過程比喻「樂」與「喜」的差異。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用以區分粗顯的感官愉悅(樂)與更深層、更廣泛的法喜(喜),說明從初步的快感演進至全面浸潤的喜悅狀態。

    本句列舉《智論》中關於說法莊嚴的四種手段(示、教、利、喜),旨在說明如何根據眾生根機,透過不同的引導方式使其趨向正法。

    本句定義說法四事(示、教、利、喜)中的「示」。
    其核心在於透過對比(好醜、善惡)與分析(三乘、六波羅蜜),使聽法者產生對生死之厭離心與對涅槃之嚮往心,建立正確的價值判斷,為後續的「教」與「利」奠定基礎。

    此句定義說法四事(示、教、利、喜)中的「教」,強調透過明確的指令引導眾生轉向正道,是從認知(示)到實踐(教)的過渡。

    此句解釋說法四事(示、教、利、喜)中的「利」。
    指在教導眾生時,若對方尚未體會到正法帶來的真實利益(法味),容易產生懈怠或退轉之心,因此需要透過「利」的手段來引導其產生信心。

    本句描述說法者運用「利」的手段,鼓勵修行者在面對當下的艱苦(因時)時,應保持對最終解脫果報的信心與追求,以防止心志退沒。

    此句為說法者在運用「利」法(利益引導)時的勸勉之語。
    旨在告知修行者,目前的勤苦是種因,而未來的利益是果,以此鼓勵修行者不要在種因的階段因辛苦而退縮,而應期待果報成熟時的解脫與利益。

    此處討論說法四事(示、教、利、喜)中的「利」。
    指在對象因未體會善法滋味而心生退轉時,透過說明未來果報的利益,激發其求法之心,使其心境由遲鈍轉為敏銳、積極。

    此處解釋說法四事(示、教、利、喜)中的「喜」。
    在引導眾生修行時,針對其善行給予適當的讚歎,以鼓勵其精進,是說法者運用方便法門的一種手段。

    本句總結前文提到的「明示、教、利、喜」四種說法技巧。
    在傳法過程中,透過對聽法者的引導、教導、鼓勵與讚歎,使說法更為圓滿且能有效令對方受教。

    本句說明聽法者產生「大歡喜」的條件,必須在說法者(能說)、法義(所說)以及修行結果(得果)這三個環節皆達到清淨,方能圓滿。
    此處強調的是法脈傳承與實踐結果的純淨性。

    此句提出一個邏輯質疑:若羅漢已證得實際(真如或涅槃),理應斷除一切煩惱與情動(憂喜),那麼後文提到的「大歡喜」如何可能。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探討已證實際的羅漢是否還會產生情感波動。
    其邏輯在於:若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證得寂靜,理應不再有世俗的喜樂(小喜),則更不可能出現強烈的歡喜(大歡喜)。

    本句說明羅漢雖已斷除煩惱、脫離輪迴(離三界欲),但在大乘或更深層的般若智慧(一切智慧)上仍有不足,因此面對深奧的法義時仍會產生疑惑。
    這是在區分聲聞羅漢與圓滿覺悟之佛或菩薩在智慧層次上的差異。

    本句接續前文對羅漢之狀態的討論。
    說明即便已證實際的羅漢,在面對極深奧的法義時仍可能有未盡之疑;當透過般若智慧的明確解說而破除疑惑時,會產生法喜。

名相註解
  • 都羅:梵語音譯,此處指一種心理狀態的喜悅。
  • 釋論:指對特定經論的解釋性論著。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物質對象,是感官接觸外界而產生的對象。
  • 法塵:六塵之一,指心法、意識所對的對象,包括種種心念、概念或精神境界。
  • 樂:此處指較粗淺、初步的快樂,通常指感官或物質層面的滿足。
  • 喜:此處指較細膩、深層的快樂,通常指法塵中所生的精神愉悅。
  • 麁樂:指較為粗重、顯著的快樂,通常與感官或初步的滿足感相關。
  • 細樂:指較為細膩、幽微的快樂,通常指心靈深處或法義帶來的愉悅感。
  • 示:指指引好醜善惡,使眾生能分辨應行與不應行。
  • 利:指透過說明法益,引導心志退沒者重新生起求法之心。
  • 善法味:指實踐善法後所體會到的法樂或真實利益。
  • 退沒:指心志退縮、消沉或對法失去信心。
  • 令出:指引導眾生出離生死輪迴。
  • 因時:指修行、積累善業的階段,即種植因果之時。
  • 利益:指修行所得的益處,在佛法語境中通常指脫離苦海、獲得安樂或證悟真理。
  • 四事:指前文所述的明示(分析善惡)、教(勸導行善)、利(說明利益以激勵心志)、喜(隨行讚歎)。
  • 莊嚴:此處指使說法過程變得圓滿、適切且具備正向的影響力。
  • 《智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是闡釋《大般若經》的重要論書。
  • 能說人:指傳達佛法、進行說法的主體(說法者)。
  • 所說法:指被傳達的佛法內容、教義。
  • 依法得果:指依照所學的法門修行,最終獲得的證悟果位。
  • 羅漢:指已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位的聖者。
  • 實際:指真實的理法,在此語境中指涅槃或真如之實相。
  • 憂喜:指憂愁與歡喜兩種情動,在此指代煩惱或心靈的波動。
  • 小喜:指較輕微的喜悅或世俗層面的喜悅。
  • 大歡喜:指強烈的歡喜心,在此脈絡中指因對甚深法獲得了徹底瞭解而產生的法喜。
  • 三界欲: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的慾望與執著。
  • 甚深法:指深奧、難以透過常識或初步修行而領悟的佛法義理。

【都羅】此云喜。《釋論》云:「五塵中,生樂名樂;法塵 中,生樂名喜。先求樂願令眾生得,從樂因令 眾生得喜。」又云:「麁樂名樂,細樂名喜。譬如初 服藥時名樂,藥發遍身時名喜。」《智論》明示、教、 利、喜。示人好醜、善不善、應行不應行、生死為 醜、涅槃安隱為好、分別三乘、分別六波羅蜜, 名示。教者,教言:「汝捨惡行善。」利者,未得善法 味故,心則退沒。為說法引導令出:「汝莫於因 時不求果。汝今雖勤苦,果報出時,大得利益。」 令其心利,故名利。喜者,隨其所行而讚歎之, 故名為喜。以此四事莊嚴說法。《智論》明三事 具足,故大歡喜:一能說人清淨,二所說法清 淨,三依法得果清淨。論又問:「是諸羅漢,已證 實際,無復憂喜。小喜尚無,況大歡喜?」答:「羅漢 離三界欲,未得一切智慧,故於諸甚深法中, 猶疑不了。是般若中,了了解說,斷除其疑,故 大歡喜。」

86
白話直譯
【摩訶羅】意思是無知。在律中,阿難無法統攝大眾,迦葉責備他年紀尚輕。阿難說:「我現在頭髮都白了,為什麼還說我年輕?」回答說:「你不善於觀察,行事如同年輕人;年老卻愚昧於法,難道不是同樣的情形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摩訶羅」這個詞在這裡是指沒有知識、不懂道理的意思。。在律藏中記載,阿難在管理眾人時缺乏方法,因此被迦葉呵斥為年少幼稚。。阿難說:「我現在頭髮都白了,為什麼還說我年輕?」。回答說:「你觀察得不夠周詳,處理事情的方式就像年輕人一樣不成熟;。年紀大了但如果依然愚笨,情況不也是一樣的嗎?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解釋,旨在說明「摩訶羅」一詞在特定語境下的義涵為「無知」。

    此句引用律藏典故,說明「年少」在此處並非指生理年齡,而是指在處理僧團事務、攝受眾人時缺乏經驗與智慧,屬於對其處事能力不足的批評。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阿難對「年少」一詞之字面定義(生理年齡)與對方指涉之義理定義(法義成熟度)之間的認知差異。

    此句為對阿難之答,旨在區分「生理年齡」與「心智/法義成熟度」。
    強調在佛法實踐與處事智慧上,若缺乏洞察力,即便年長亦被視為「年少」。

    此句為對阿難的詰問,旨在說明「年少」與「老年」在此處並非指生理年齡,而是指對法義領悟程度的深淺。
    即便生理年齡已老,若對事理不善察,在法義上仍屬於「年少」或「愚法」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摩訶羅:此處為名相解釋,指稱無知或愚笨之意。
  • 律中:指佛教的律藏,記錄僧團戒律與管理規範的經典。
  • 攝眾:指管理、攝受或領導僧團中的眾人。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持律嚴格著稱。
  • 阿難:指阿難尊者,佛陀的侍者,以多聞著稱。
  • 不善察:指缺乏敏銳的觀察力或未能洞悉事物的本質。
  • 愚法:指對法義領悟遲鈍、不善察覺的狀態。

【摩訶羅】此云無知。律中,阿難攝眾無法,迦葉 訶言年少。阿難言:「我今頭白,何故名年少?」答 云:「汝不善察,事同年少;老年愚法,豈不例之?」

87
白話直譯
【梵壇】意思是默擯,梵壇用來懲治惡性車匿。《五分律》說:「梵壇法,就是一切七眾都不得來往交談。若其心已調伏,則為他宣說《那陀迦旃延經》,令其遠離有無,便能證入初果。」相關內容見於《闡釋迦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梵壇】這個詞的意思是沉默地排斥或隔離。梵壇這種方法是用來對付性格惡劣的車匿。。《五分律》中提到:「所謂的梵壇法,就是讓所有的七種僧團成員都不互相交談。」。如果心靈已經安定調伏,就為他宣說《那陀迦旃延經》,讓他擺脫對「存在」與「不存在」的執著,就能進入初果聖者的境界。。關於文字的詳細說明,請參閱《闡釋迦注》。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解釋,說明「梵壇」在特定語境下是指一種透過沉默、不與之交接的隔離手段(默擯),用以調伏或懲戒性格剛強、難以教化的弟子(如車匿)。

    此處描述一種特定的律儀或修行法門(梵壇法),透過禁言(默擯)來調伏心性,使修行者在寂靜中專注,為後續聽聞深法(如《那陀迦旃延經》)做準備。

    本句描述在特定修行條件(心調伏)下,透過宣說特定經義(破除有無之見),使修行者超越對實有與虛無的極端認知,進而證得初果(須陀洹)。

    此句為文獻引用標記,指引讀者前往特定的註釋書《闡釋迦注》以獲取更詳細的文字解釋或考證。

名相註解
  • 梵壇:此處指一種修行或管理上的禁言、隔離制度,使僧眾不互相交談以調伏心性。
  • 默擯:沉默地排斥或隔離,不與之往來。
  • 車匿:指佛弟子車匿(Caṇḍa),以性格剛強、好爭辯著稱。
  • 五分:指《五分律》,是佛教早期的律典。
  • 梵壇法:此處指一種禁言、默擯的修行法門,旨在治惡性或調伏心意。
  • 七眾:指佛教中的七類修行者,通常包括四 pairs 的出家眾(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薩彌禮)及在家眾(優婆塞、優婆夷),或依特定律典定義的七類僧團成員。
  • 不來往交言:指禁止互相交談,即禁言或默擯。
  • 心調伏:指心靈經過修行而變得安定、不再躁動,達到適合受教的狀態。
  • 那陀迦旃延經:指針對迦旃延(Kaccāna)等弟子所說的教法,核心在於闡明中道,破除有無兩端。
  • 有無:指「有見」(認為事物永恆存在)與「無見」(認為事物完全不存在/斷滅),是兩種極端的錯誤見解。
  • 初果:指須陀洹果,是聖者果位的第一階段,代表已斷除身見、疑心與戒禁取見。
  • 闡釋迦注:指對特定經典或名義進行詳細解釋的註釋書。

【梵壇】此云默擯,梵壇令治惡性車匿。《五分》云: 「梵壇法者,一切七眾,不來往交言。若心調伏, 為說《那陀迦旃延經》,令離有無,即入初果。」文 見闡釋迦注。

88
白話直譯
【唱薩】這是訛傳的說法。正確應為娑度,意思是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唱薩」這個說法是不正確的。。正確的說法應該是「娑度」,意思是「很好」或「善哉」。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名義校正,指出前述或慣用的音譯詞「唱薩」在語言表達或名相定義上存在錯誤。

    本句屬於名義解釋,旨在校正梵語術語的音譯與義譯。
    將誤稱的詞彙修正為正確的梵語音譯「娑度」,並給出對應的漢譯義為「善哉」。

名相註解
  • 唱薩:此處為被校正的音譯詞,後文指出其正確名稱應為「娑度」。
  • 訛:錯誤、不正確。在此指譯名或稱呼有誤。
  • 娑度:梵語 Sādhu 的音譯,意為「好」、「正確」或「善哉」。

【唱薩】此言訛也。正言娑度,此云善哉。

89
白話直譯
【阿呼】意思是奇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呼」這個詞的意思是「真是奇妙啊」。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解釋,旨在說明特定梵語音譯詞在漢譯中的對應義涵。

名相註解
  • 阿呼:梵語感嘆詞的音譯,用於表達驚訝或讚嘆。

【阿呼】此云奇哉。

90
白話直譯
【闍維】或稱耶旬,正名為茶毘。意思是焚燒。《西域記》說:「涅疊槃那,舊稱闍維,這是訛傳。」通慧《音義》說:「親自詢問過梵僧,未曾聽聞闍維這個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闍維」這個詞有時被寫作「耶旬」,但正確的名稱應該是「茶毘」。。這個詞的意思是焚燒。。《西域記》中提到:「涅疊槃那這個詞,以前被誤稱為闍維,這是錯誤的。」。通慧在《音義》中提到:「我親自詢問精通梵語的僧侶,從未聽說過『闍維』這個名稱。」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校正,旨在辨析佛教術語在翻譯或傳抄過程中的音譯差異,指出「闍維」與「耶旬」皆為「茶毘」之訛譯或異譯。

    本句為名相解釋,說明前文提及的術語(茶毘/闍維)在語義上是指對遺體進行火化焚燒。

    此句屬於翻譯名義的校正,旨在辨析梵語術語在漢譯過程中的音譯誤差。
    根據上下文,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焚燒」之名相的正確譯法,指出將「涅疊槃那」誤記或誤傳為「闍維」的情況。

    此句為文獻考證,旨在透過詢問梵語僧侶來核實「闍維」一詞是否為正確的梵語譯名或音譯,屬於翻譯名義的校勘記錄。

名相註解
  • 茶毘:梵語 caitya 或 dāha 之音譯,指火葬、焚燒屍體的儀式。
  • 焚燒:此處指對死者遺體進行火化,對應梵文 Capika 或相關火葬術語。
  • 西域記:指玄奘法師所著之《大唐西域記》,在此作為術語校正的權威引用來源。
  • 涅疊槃那:此處為梵語音譯,依上下文脈絡指與焚燒(荼毘)相關之名相。
  • 通慧:唐代僧侶,著有《音義》等書,專長於佛典術語的音義校正。
  • 音義:指對佛經中難懂的字詞進行音讀標記與義理解釋的註釋書。
  • 梵僧:精通梵語(Sanskrit)的僧侶。

【闍維】或耶旬,正名茶毘。此云焚燒。《西域記》 云:「涅疊槃那,舊闍維,訛也。」通慧《音義》云:「親問 梵僧,未聞闍維之名。」

91
白話直譯
【陀呵】意思是燒。《纂要》說:「用來照明則黑暗不生,用來焚燒則萬物不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陀呵」這個詞的意思是焚燒。。《纂要》中提到:「用光照亮就沒有黑暗,用火焚燒就沒有物質殘留。」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旨在說明特定梵語音譯詞「陀呵」在經文語境中的對應漢義。

    此句接續前文對「陀呵」(燒)的解釋,引用《纂要》以火的「照」與「燒」兩種功能,比喻消除無明(暗)與滅除煩惱物質(物)的徹底性。

名相註解
  • 陀呵:梵語音譯,此處指焚燒之意。
  • 《纂要》:指某部名為《纂要》的文獻或註釋書,此處被引用以說明「燒」之義理。

【陀呵】云燒。《纂要》云:「用照則暗不生,用燒則 物不生。」

92
白話直譯
【僧柯慄多弭】意思是有為。《大品》說:「第一,有為法相,指十八空智,乃至八聖道智,十力、四無所畏,世間法、出世間法等。第二,無為法相,無生無滅,無住無異,無垢無淨,無增無減,諸法自性。」《大論》解釋說:「有為法相,就是造作的特徵。先前沒有現在有,已有之後又消失。與上述相反的,就是無為法相。這兩種法,若就相來說,如《般若》所說:『佛告善現:不能離開有為來說無為;不能離開無為來說有為。』」。若就同時成立來說,如《華嚴》所說:「在有為界中,顯示無為的道理,並不滅除有為的現象;在無為界中,顯示有為法,卻不破壞無為的本性。《道智經》說:「所謂一心本法,因非有為,故能成就有為;因非無為,故能成就無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柯慄多弭」這個詞的意思是指「有為」。。《大品》中提到:「第一種是有為法的特徵,也就是指十八種空智、八聖道智、十力、四無所畏,以及世間法和出世間法等。」。第二種是無為法的特徵:它沒有生起與滅盡,沒有停留與差異,沒有汙垢與清淨,也沒有增加與減少,這就是所有法本身的本質。。《大論》中解釋說:「所謂有為法的特徵,就是具有『被造作』的性質。」。先前不存在而現在存在,存在之後又會消失。。與前面提到的(有為法)特徵相反的,就是無為法的特徵。。然而這兩種法,如果從彼此相互融合的角度來看,就像《般若經》裡記載的:佛陀告訴須菩提,不能脫離有為法來討論無為法;。不能離開了無為的本質,去單獨討論有為的現象。。如果將有為與無為兩者同時考慮,就像《華嚴經》所說的:「在有為的現象世界中,揭示出無為的真理,但並不抹除有為現象的特徵;。在超越造作的無為境界中,展現出有為法的現象,但這並不影響或破壞無為法本身的本質。。《道智經》中提到:「所謂的一心本法,因為它本身不是由條件組合而成的有為法,所以能夠創造出有為法;。因為它不是單純的無為法,所以能夠成就無為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對照,說明梵語音譯詞「僧柯慄多弭」對應的漢義為「有為」。
    在佛教術語中,「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

    本句引用《大品》定義「有為法相」,將各種智力(如空智、聖道智)與佛陀的特質(十力、四無所畏),以及世間與出世間的法,皆歸類為具有「作相」(生滅、有條件構成)的有為法範疇。

    本句定義「無為法」的特徵。
    無為法指非因緣造作之法,因此超越了有為法的所有對立屬性(生滅、住異、垢淨、增減),呈現出恆常不變的自性狀態。

    本句定義有為法的核心特徵。
    在佛教論典中,「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住、異、滅的過程,因此其特徵在於「作」(造作/構成),與無為法(不生不滅、非造作)相對。

    此句定義「有為法」的特徵,即具有「作相」。
    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因此必然經歷生(從無到有)與滅(從有到無)的過程,具有時間上的變易性。

    此句依據《大論》對有為與無為的區分。
    有為法之相為「作相」,具有生、住、異、滅的變易過程(先無今有,已有還無);而無為法相則與此相反,不具備造作性與變易性,故稱「相違」。

    本句論述「有為」與「無為」在相即(不二)層面的關係。
    強調真理的體現不在於對立的兩端,而是在於無為之理即體現於有為之相中,不可將兩者截然分開看待。

    本句強調有為法與無為法在實相上的不二關係。
    在般若空性的視角下,有為(現象)與無為(本質)互為表裡,若將有為法視為獨立於無為法之外的實體,則會落入對立的偏見,無法契入中道。

    本句討論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與無為法(超越條件之真理)的關係。
    在「俱立」的視角下,強調真理(無為理)是在現象(有為界)之中顯現的,而非透過否定或消滅現象來達成,體現了事理不二的觀點。

    本句說明無為與有為的相即關係。
    指在絕對寂靜、不生不滅的無為境界中,依然能顯現出有為的現象(如佛陀的應化身或教法),而這種顯現並不損害無為法本身的恆常與清淨本性,體現了理與事的圓融不二。

    本句探討「一心本法」與「有為法」的關係。
    指出本法超越了有為法的生滅限制(非有為),因此具備能顯現或造作一切有為現象的潛能與功能。

    此句接續前句對「一心本法」的論述。
    在《道智經》的語境中,強調本法超越了有為與無為的二元對立。
    因為它不被限定在「無為」的靜止狀態中,所以才具有能動性,能成就(作)無為的解脫果位。

名相註解
  • 僧柯慄多弭:梵語音譯,此處指代「有為」之義。
  • 有為法相: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徵的法之相狀。
  • 十八空智:般若經中修行者對各種法空性的十八種智慧體悟。
  • 八聖道智:對八正道各項修習而產生的智慧。
  • 十力:佛陀具足的十種殊勝力量,能洞察世間實相。
  • 四無所畏:佛陀因智慧圓滿而具備的四種無所畏懼的自信。
  • 無為法相:無為法的特徵或相狀,指不受因緣造作、不處於生滅變異中的法。
  • 諸法自性:所有法最真實、不變的本質。
  • 有為法:由因緣合和而生起、具有變異性質的現象。
  • 作相:指被造作、被構成的特徵,強調其依賴條件而產生的動態過程。
  • 相違:相互矛盾、相反或不相容。
  • 相即:指兩種性質截然不同的法在實相上相互融合、互不分離,非對立關係。
  • 善現:指須菩提菩薩,般若經中經常與佛陀對話的弟子。
  • 俱立:指有為與無為兩種法相同時存在、並列考量。
  • 有為界: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徵的現象世界。
  • 無為理:指超越生滅、不依條件而成立的絕對真理或本性。
  • 有為之相:指有為法所具有的特徵,如生、住、異、滅等作相。
  • 無為界:指超越了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絕對境界。
  • 有為之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法。
  • 無為之性:指無為法不生不滅、恆常不變的本質。
  • 一心本法:指心之本源、根本法性,在此語境中指能生萬法之本體。
  • 能作:在此指具有成就、顯現或導向某種狀態的能力。

【僧柯慄多弭】此云有為。《大品》云:「一者、有為 法相,謂十八空智,乃至八聖道智,十力、四無 所畏,世間法、出世間法等。二者、無為法相,無 生無滅,無住無異,無垢無淨,無增無減,諸法 自性。」《大論》釋曰:「有為法相,是作相。先無今有, 已有還無故。與上相違,即無為法相。然此二 法,若約相即,如《般若》云:『佛告善現:不得離有 為,說無為;不得離無為,說有為。』」若約俱立,如《華嚴》云:「於有為界,示 無為理,不滅有為之相;於無為界,示有為之法,不壞無為之性 。」《道智經》云:「所謂一 心本法,非有為故,能作有為;非無為故,能作 無為。」

93
白話直譯
【般遮于瑟】或稱般遮跋利沙。這是指五年舉行一次的大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般遮於瑟】這個詞,有時也寫作「般遮跋利沙」。。這裡是指每五年舉辦一次的大型集會。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解釋,旨在對特定音譯術語提供不同的譯寫方式或異體字對照,以便於在不同經典中識別同一名相。

    本句為名相解釋,針對前文提及的「般遮於瑟」或「般遮跋利沙」之譯義或背景進行說明,指出其與五年一次的大會相關。

名相註解
  • 般遮於瑟:音譯名相,依後文脈絡指涉與「五年一大會」相關的術語。

【般遮于瑟】或般遮跋利沙。此云五年一大 會。

94
白話直譯
【般遮于旬】意為五神通人。經中說:「般遮于旬,便以其瑟歌頌佛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般遮於旬」這個詞是指具有五種神通的人。。經典中提到:「般遮於旬用他的瑟琴歌頌佛陀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般遮於旬」這一音譯詞在特定語境下是指具有五種神通能力的修行者或人物。

    本句為名義解釋之引經,旨在說明「般遮於旬」此名相在經文中的具體情境,描述其以音樂(瑟)來讚嘆佛德的行為。

名相註解
  • 般遮於旬:梵語音譯,此處依據經文解釋指具有五種神通的人。
  • 瑟:一種古代撥弦樂器。

【般遮于旬】此云五神通人。經云:「般遮于旬, 乃以其瑟歌頌佛德。」

95
白話直譯
【四毘舍羅】《念佛三昧經》說:「度脫五道,四毘舍羅。」注釋說:「這也稱為施戒法,意指無吝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毘舍羅】《唸佛三昧經》中提到:「能度脫五道,即是四毘舍羅。」。注釋中提到:「這裡可能是在說佈施戒法,而這並不包含『無慳』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解釋「四毘舍羅」這一名相。
    根據引用的《唸佛三昧經》,此詞與度脫五道(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道)的救度能力或法門相關。

    本句為對前文「四毘舍羅」名相的注釋,討論該詞在特定語境下是指「施予戒法」而非「無慳(不吝嗇)」之義,屬於名義辨析。

名相註解
  • 四毘舍羅:此處為音譯名相,依據上下文及後續注釋,指能使眾生度脫五道的特定法門或特質(如施、戒、法或無慳義)。
  • 施戒法:指將戒律、戒法傳授或佈施給他人。
  • 無慳:慳即吝嗇。無慳指不吝嗇、大方佈施,在此處作為名相對比,說明該詞不應譯為或理解為無慳。

【四毘舍羅】《念佛三昧經》云:「度脫五道,四毘舍 羅。」注云:「此或言施戒法,此無慳義。」

96
白話直譯
【沒栗度】意為柔軟,物體柔和稱為柔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慄度】這個詞的意思是柔軟,指物體柔軟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解釋,旨在說明梵語術語「沒慄度」對應的漢語義項為「耎」(柔軟)。

名相註解
  • 沒慄度:梵語音譯,此處指物體柔軟、柔韌的狀態。
  • 耎:古漢語,指柔軟。

【沒栗度】此云耎,物柔曰耎。

97
白話直譯
【麗掣毘】意為細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麗掣毘」這個詞的意思是細膩光滑。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翻譯名義集》,屬於名相解釋,旨在對特定梵語音譯詞進行義理定義,說明「麗掣毘」一詞在該語境下是指物質或狀態的細膩與光滑。

名相註解
  • 麗掣毘:梵語音譯,此處指物體質地細膩光滑之義。

【麗掣毘】此云細滑。

98
白話直譯
【諄那】意為碎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諄那」這個詞的意思是指破碎的末節或粉末。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解釋,旨在對特定梵語音譯詞「諄那」進行對應的漢語義譯,說明其指涉的物質狀態為碎末。

名相註解
  • 諄那:梵語音譯,此處指破碎的末節或粉末狀物質。

【諄那】此云碎末。

99
白話直譯
【四摩】意為分別安住。此處的作法,與其他地方不相通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摩」這個詞的意思是單獨居住。。這個詞在這裡是這樣解釋的,在其他地方並不通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四摩」一詞在特定語境下是指「別住」(單獨居住或分開居住)之意。

    此句為譯名註記,說明前文【四摩】譯為「別住」僅適用於該特定語境或文本,不應將此譯義泛化至所有出現該音譯詞的場合。

名相註解
  • 四摩:此處為音譯名相,依文義指別住(單獨居住)。
  • 別住:指分開居住,不與他人同住。
  • 作法:此處指翻譯、解釋或定義名相的方法。

【四摩】此云別住。此處作法,餘不相通。

100
白話直譯
【嗢瑟尼沙】意為髻。《無上依經》說:「欝尼沙,頂骨隆起,自然形成髻,所以稱為肉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嗢瑟尼沙」這個詞的意思是髮髻。。《無上依經》中提到:「所謂的『欝尼沙』,是指頭頂的骨頭隆起,自然形成像髮髻一樣的形狀,所以稱為『肉髻』。」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旨在說明梵語音譯詞「嗢瑟尼沙」在本文脈絡中對應的漢語含義為髮髻。

    本句旨在解釋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肉髻相」之名義與物理特徵,說明其為頂骨自然湧起而非人工盤髮。

名相註解
  • 嗢瑟尼沙:梵語音譯,此處指髮髻,後文與肉髻(Uṣṇīṣa)之義相接。
  • 欝尼沙:梵語 Uṣṇīṣa 的音譯,指佛陀頭頂隆起的肉髻。
  • 肉髻:佛陀三十二相之一,頂骨自然隆起,象徵智慧圓滿。

【嗢瑟尼沙】此云髻。《無上依經》云:「欝尼沙,頂 骨涌起,自然成髻,故名肉髻。」

101
白話直譯
【烏瑟膩沙】意為佛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烏瑟膩沙」這個詞的意思是指佛陀的頂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解釋,說明梵語音譯詞「烏瑟膩沙」在本文脈絡中是指佛陀頭頂的特徵。

名相註解
  • 烏瑟膩沙:梵語 Uṣṇīṣa 的音譯,指佛陀頭頂凸起的肉髻,是佛三十二相之一。

【烏瑟膩沙】此云佛頂。

102
白話直譯
【母陀羅】檇李說:「是結印手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母陀羅】這個詞根據檇李的解釋,是指結手印的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解釋,說明「母陀羅」一詞在特定語境下是指結手印的手勢或其手。

名相註解
  • 母陀羅:梵語 Mudrā 的音譯,通常指手印、印相。
  • 檇李:人名,此處為提供名相解釋的權威或譯者。

【母陀羅】檇李曰:「結印手也。」

103
白話直譯
【迦私】或迦尸。意為光,因為能發出光明。釋迦世尊的圓光有一尋,阿彌陀佛的光明無量。《智論》說:「無量有兩種:一是真正無量,二是有限中的無量。」見第七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私」這個詞,有時也寫作「迦屍」。。這個詞的意思是「光」,因為它具有發光的特性。。釋迦牟尼佛的圓滿光芒僅僅一尋,而阿彌陀佛的光明則是無量無邊的。。《大智度論》中提到:「所謂的『無量』分為兩種:一種是真正沒有限度的實無量,另一種則是雖然稱為無量,但實際上仍有界限的有量之無量。」。請參閱第七卷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相對照,說明同一術語在不同譯本或寫法中的異體字或音譯差異。

    本句為名相解釋,說明「迦私」一詞在特定語境下被譯為「光」,其定義依據在於該對象具有發光的特質。

    此句旨在透過對比釋迦牟尼佛與阿彌陀佛光芒範圍的差異,說明阿彌陀佛光明無量之特質,用以解釋「無量」之義。

    此句區分了「無量」在佛學術語中的兩種層次:一種是指絕對的、超越一切數量衡量的無限(實無量);另一種是指數量極大,雖在語言上稱為無量,但在法義或實質上仍有其界限或可計之量(有量之無量)。

    此句為文獻索引標記,指引讀者前往該書第七卷查閱相關詳細內容。

名相註解
  • 迦私/迦屍:此處指光芒之意,依後文「此雲光,能發光故」而定。
  • 光:指光明,在此為對前文「迦私」之義理定義。
  • 圓光:佛身周圍圓滿放出的光明。
  • 一尋:古代印度度量衡單位,約等於一人手臂伸直的長度。
  • 阿彌陀佛:西方極樂世界之佛,其特質為光明無量、壽命無量。
  • 實無量:指絕對的無限,完全不可計量。
  • 有量之無量:指相對的無限,指數量極大以至於難以計量,但本質上仍處於有量之範疇。

【迦私】或迦尸。此云光,能發光故。釋迦世尊 圓光一尋,阿彌陀佛光明無量。《智論》云:「無量 有二種:一者實無量,二者有量之無量。」見第 七卷。

104
白話直譯
【舍利】新譯為室利羅,或設利羅。意為骨身,也稱靈骨。即所遺留的骨分,統稱為舍利。《光明》說:「這舍利,是由戒定慧薰修而成,極為難得,是最殊勝的福田。」《大論》說:「碎骨是生身舍利,經卷是法身舍利。」《法苑》說明三種舍利:一是骨舍利,色白;二是髮舍利,色黑;三是肉舍利,色赤。菩薩與羅漢皆有三種。若是佛的舍利,用錘子敲擊也無法打破;弟子的舍利,用錘子一試就會碎裂。《感通傳》中,天人王璠說自己是大吳蘭臺的臣子,當時法師剛到建業,孫主尚未允許,便讓他感應稀有之事,為其制定特別的法規。當時天地諸神明都加持靈驗,在二十一天內,終於感得舍利出現。吳主親手拿著銅瓶,倒入銅盤中,舍利衝擊之處,銅盤立刻破裂。用火燒或錘子敲打,都無法損壞,於是佛法興盛起來。還有多聞長子名叫那吒,曾將佛牙贈予宣律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這個詞,在較新的譯法中稱為「室利羅」或「設利羅」。。這裡指的是骨身,也被稱為靈骨。。也就是遺留下來的骨骸部分,統稱為舍利。。《光明經》中提到:「這些舍利是由戒律、禪定與智慧長期修行燻習而成的,非常難以獲得,是最高層級的福田。」。《大論》中提到:遺留的骨骸是肉身(生身)的舍利,而佛法經典則是法身的舍利。。《法苑珠林》中說明舍利有三種:第一種是骨舍利,顏色是白色的。。第二種是頭髮形式的舍利,顏色是黑色的。。第三種是肉舍利,顏色呈紅色。。菩薩和羅漢同樣都有這三種舍利。。如果是佛陀的舍利,用錘子敲擊也不會破碎。。弟子的舍利,用錘子敲擊測試時會立刻破碎。。根據《感通傳》記載,天人王璠以前是大吳國蘭臺的官員。當會師剛到達建業時,孫主起初並不認可,要求必須出現罕見的神蹟,才能為其建立特殊的法規或制度。。那時天地間的神靈都受到了感應,在二十一天之後,終於感應到了舍利。。吳國國主手拿著銅瓶,將裡面的東西傾倒在銅盤中,舍利子撞擊到盤子的地方,盤子立刻破裂了。。用火燒、用錘子敲擊來測試,都無法損壞,因此佛法開始興盛。。另外,多聞天王的長子那吒,曾經把佛陀的牙舍利贈送給了宣律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對照,說明「舍利」一詞在不同翻譯時期的音譯差異。

    本句為名相解釋,說明「舍利」在特定語境下是指身體遺留的骨分,並給出其對應的稱呼。

    本句定義「舍利」在物質層面的基本含義,指修行者圓寂後遺留的骨分。

    本句說明佛舍利並非單純的物質遺骨,而是修行者透過戒、定、慧三學長期燻修而凝聚的功德實體,因此具有極高的信仰價值與種福之能。

    本句區分舍利的兩種形式:一種是佛陀肉身入滅後遺留的物質遺骨(生身舍利);另一種是佛陀所傳授的真理教法(法身舍利),強調法身之永恆與教法之重要性高於物質遺骸。

    此句引用《法苑珠林》對舍利種類的分類,將其分為骨、髮、肉三類,此處明確定義骨舍利的特徵為白色。

    此處依《翻譯名義集》引用《法苑》之說,將舍利分為骨、髮、肉三種,說明聖者遺留的髮舍利在色相上呈現黑色。

    此句依據《法苑珠林》對舍利種類的分類,說明肉身舍利在物理特徵上的顏色表現,屬於對聖物形態的描述。

    此句承接前文對舍利種類的分類,說明不論是菩薩或羅漢,其遺留的舍利同樣分為骨、髮、肉三種。

    此句描述佛陀舍利具有超越常物的堅固特性,用以區分佛陀與弟子舍利的差異,體現佛陀功德之殊勝。

    此句說明佛與弟子的舍利在物質特性上的差異,用以區分聖者之位階。
    佛之舍利具有不可摧毀的特性,而弟子之舍利則在物理敲擊下會破碎。

    此句敘述佛教傳入中國早期的歷史事蹟,說明當時統治者(孫主)對佛法採取審慎態度,要求透過「感應」神異現象來驗證佛法的真實性與神聖性,方能接納並確立其地位。

    本句敘述神靈感應而使舍利現前的過程,體現了佛法感通之理,即透過虔誠或因緣成熟,使聖物(舍利)顯現以證明法義。

    此處敘述舍利子展現的神異力量,用以證明佛舍利的真實性與不可毀壞之特性,從而使統治者信服並興佛法。

    此處描述舍利子的不可毀損性,用以證明其為佛之真身舍利,藉由這種不可思議的靈驗現象,使當時的統治者與民眾產生信仰,進而推動佛法在該地的傳播。

    本句記載佛牙舍利的流傳事蹟,說明舍利作為佛陀法身之象徵,在天人與僧侶之間傳承,用以資養信心與興隆佛法。

名相註解
  • 舍利:梵語 śarīra 的音譯,指佛或高僧修行後遺留的骨分或靈骨。
  • 骨身:指身體遺留的骨骸部分。
  • 靈骨:對舍利骨的尊稱,強調其具有神聖或靈驗的特質。
  • 戒定慧:佛教修行的基本三學,分別指持戒、禪定與般若智慧。
  • 燻修:指透過長期的修行使功德如香氣般滲透並積累在身心或物質中。
  • 福田:比喻能讓修行者種植善因、獲取福德的對象或場所。
  • 生身舍利:佛陀在世時的肉身(生身)入滅後所遺留的骨分。
  • 法身舍利:佛陀之法身(真理之身)所遺留的教法,通常指經卷、戒律等聖教。
  • 髮舍利:聖者圓寂後遺留的頭髮形式的舍利子。
  • 肉舍利:指由肉身轉化而成的舍利子,與骨舍利、髮舍利並列。
  • 佛舍利:佛陀涅槃後遺留的骨分或隨之而生的珠狀晶體。
  • 弟子舍利:指佛弟子(如菩薩、羅漢)火化後遺留的骨分。
  • 椎試:用錘子敲擊以測試其堅硬程度或真偽。
  • 感通傳:《感通傳》,記載佛教感應事蹟的文獻。
  • 天人王璠:指在天界具有地位且曾為人間官員的人物。
  • 蘭臺:古代宮廷中掌管文書、典籍的機關。
  • 建業:東吳都城,今南京。
  • 孫主:指東吳統治者(如孫權)。
  • 非常之法:指超越尋常、特殊的法規或宗教儀軌。
  • 神祇:指天地間的各種神靈。
  • 靈被:指受到靈驗的感應或加持。
  • 三七日:指三個七天,共二十一天。
  • 吳主:指東吳政權的統治者(如孫權)。
  • 興佛法:指佛法在該地區開始被接納、傳播並興盛。
  • 多聞:指多聞天王(Vaiśravaṇa),四大天王之一,統領北方。
  • 那吒:此處指多聞天王之子。
  • 佛牙:佛陀的牙舍利,屬於舍利子的一種,被視為極其殊勝的聖物。
  • 宣律師:指宣律師,此處為接收佛牙的僧侶。

【舍利】新云室利羅,或設利羅。此云骨身,又 云靈骨。即所遺骨分,通名舍利。《光明》云:「此舍 利者,是戒定慧之所熏修,甚難可得,最上福 田。」《大論》云:「碎骨是生身舍利,經卷是法身舍 利。」《法苑》明三種舍利:一是骨,其色白也;二是 髮舍利,其色黑也;三是肉舍利,其色赤也。 菩薩羅漢皆有三種。若佛舍利,椎擊不破;弟 子舍利,椎試即碎。《感通傳》天人王璠言是大 吳蘭臺臣也,會師初達建業,孫主即未許之, 令感希有之事,為立非常之法。于時天地神 祇,咸加靈被,於三七日,遂感舍利。吳主手執 銅瓶,傾銅盤內,舍利所衝,盤即破裂。火燒椎 試,俱不能損,遂興佛法。又多聞長子名那吒, 嘗以佛牙贈宣律師。

105
白話直譯
太祖皇帝懷疑不是真正的佛牙,用火煅燒,卻絲毫不動,於是寫下願文。太宗皇帝親自作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太祖皇帝懷疑這不是真正的佛牙,於是用火煅燒,發現它完全沒有變化,隨後便寫下了願文。。太宗皇帝親自撰寫的頌詞說: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載佛舍利(佛牙)具有不可毀損的殊勝特性,用以證明其真實性,並以此感應促使統治者生起信仰與誓願。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後文太宗皇帝針對佛牙舍利之殊勝而創作的讚頌詩句。

名相註解
  • 真牙:指佛陀的真牙舍利。
  • 煅:用火加熱煅燒,以測試物質的純度或真實性。
  • 願文:表達願望、誓願或祈請的文字。
  • 太宗皇帝:指宋太宗趙光義。
  • 聖製:由皇帝親自撰寫,以示尊崇。

太祖皇帝疑非真牙,以火煅之,了然不動, 遂成願文。太宗皇帝聖製頌曰:

106
白話直譯
「功德成就歷經無數劫,印記分明端正,不是南山所得恐怕難以擁有;親眼見到多層金色光潤,手中捧著一片玉光清寒;鍛鍊時百火淬鍊精神通透,收藏處千年依然光彩圓滿;定果由熏修而成,真正的祕密,端正心念切莫等閒視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份功德是經過無數劫的累積才成就的,所以文字印刻得如此端正;如果不是像南山般有深厚造詣的人,恐怕很難得到。。眼睛看到層層金色光澤潤澤,手中捧著一片如玉般寒光清冽。。經過烈火煅鍊,其神聖的精神特質更加顯現;即便存放千年,晶瑩的光彩依然完好如初。。這是經過定力與果位燻修而成的真實祕密,應以正心對待,不可輕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太宗皇帝針對佛牙舍利之殊勝而作的頌文。
    強調聖物的出現並非偶然,而是源於長久積累的功德(積劫),以及對法義精確的掌握(印文端),以此讚嘆佛牙舍利的珍貴與神聖。

    此句為太宗皇帝讚頌佛牙舍利的偈頌,透過對金色潤澤與玉色寒光的視覺描述,表現舍利之殊勝與純淨。

    此句描述佛牙舍利之不可毀損性,以物質的堅固與光彩不減,隱喻佛法真理之永恆與修行功德之不可摧毀。

    本句為太宗皇帝針對佛牙舍利所作之頌,強調舍利是修行定果長期燻修而成的殊勝法寶(真祕密),提醒觀者應以恭敬的正心面對,不可輕忽。

名相註解
  • 積劫:佛教時間單位,指極其漫長的時光,此處指長久修行累積功德。
  • 印文端:指印刻的文字端正、精確,在此比喻佛法真理的圓滿與聖物的殊勝。
  • 金色潤:指舍利子呈現出的金色光澤,象徵佛法之尊貴與圓滿。
  • 玉光寒:指舍利子如玉般晶瑩且光芒清冷,象徵其純淨、不染與堅固。
  • 鍊:指以火煅鍊,在此指對舍利進行真偽驗證的過程。
  • 精神:此處非指心理狀態,而指舍利所蘊含的聖質、神聖能量或本質。
  • 瑩彩:晶瑩剔透的光彩。
  • 定果:指透過禪定修行而獲得的果位或成就。
  • 真祕密:此處指佛牙舍利,象徵佛法深奧不可思議的真實遺產。
  • 等閑:輕率、漫不經心。
「功成積劫印文端,不是南山得恐難;
眼覩數重金色潤,手擎一片玉光寒;
鍊時百火精神透,藏處千年瑩彩完;
定果熏修真祕密,正心莫作等閑看。」
107
白話直譯
真宗皇帝親作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宋真宗皇帝親自撰寫的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介紹接下來所引用的偈頌是由宋真宗皇帝所作,用以表達對佛牙舍利或佛法的虔誠與讚嘆。

名相註解
  • 真宗皇帝:指宋真宗趙恆。

真宗皇帝聖製偈曰:

108
白話直譯
「西方有聖者名叫迦文,接引眾生垂慈悲,世人所尊敬,常願精進修行增長殊勝果報,期望能廣泛利益百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西方有一位聖者名號為迦文,他以慈悲心對待眾生,被世人尊崇;他恆常願望精進修行以增加美妙的果位,期盼能讓普羅大眾獲益。
法義解析
  • 此偈由真宗皇帝所作,旨在讚頌佛陀(迦文指釋迦牟尼佛)的慈悲願力與精進修行,強調佛陀以利他心為本,透過自身修行成就妙果,最終使眾生獲益。

名相註解
  • 迦文:此處指釋迦牟尼佛,取其姓氏「迦葉」之意。
  • 接物:對待眾生、與人交往。
  • 妙果:指修行後獲得的殊勝果位或成就。
  • 黎元:指普羅大眾、百姓。
「西方有聖號迦文,接物垂慈世所尊,
常願進修增妙果,庶期饒益在黎元。」
109
白話直譯
仁宗皇帝親作贊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仁宗皇帝親自撰寫的贊詞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後續內容為宋仁宗皇帝針對佛牙舍利所作的讚頌之詞。

名相註解
  • 御製:皇帝親自撰寫。
  • 贊:佛教文學形式的一種,用於讚嘆佛、法、僧或聖物之功德。

仁宗皇帝御製贊曰:

110
白話直譯
「三皇的身體都歸於塵土,五帝的形體也已化為塵埃;夫子在世間自稱聖人,老君在人間也自言是真人;埋葬之後只見空墳,哪裡還能將身體示現給後人?唯有我師的金骨猶在,歷經百鍊色澤常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古代的三皇五帝雖然顯赫,但最終肉身都掩埋在土中,形體也早已化作塵埃。。孔子在領土之中被稱頌為聖人,老子在世間也被譽為真人之尊。。肉身埋葬後只剩下空空的骸骨,後人要在哪裡才能見到聖賢的身影呢?。只有我老師(釋迦牟尼佛)的舍利金骨依然存在,經過無數次的淬鍊,色澤反而更加鮮亮如新。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對古代至尊(三皇五帝)亦不能免於死亡與肉身腐朽的描述,旨在對比後文佛陀舍利(金骨)的不朽,以此揭示世間有為法之無常與佛法超越物質毀壞的殊勝。

    此句出自仁宗皇帝御製贊,旨在透過對世俗聖賢(孔子、老子)的肯定,進而對比並凸顯佛陀(吾師)金骨不朽、法力超然的至高地位。

    此句由仁宗皇帝作贊,透過對世間聖賢(如三皇五帝、孔子、老子)肉身隨時間腐朽化塵的描述,對比後文佛陀舍利(金骨)不朽的特質,旨在強調佛法神聖與舍利感應的殊勝。

    此句為仁宗皇帝御製贊,對比世間聖賢肉身皆化為塵土,唯有佛陀的舍利(金骨)能超越時間與物質的毀壞,象徵佛法真理的恆常不滅與金剛不壞之質。

名相註解
  • 三皇:中國上古傳說中的三位開創文明的聖王。
  • 五帝:中國上古傳說中繼三皇之後的五位聖明君主。
  • 掩質:掩埋肉身。質在此指物質的身體。
  • 夫子:此處指孔子。
  • 老君:此處指老子。
  • 冡:骸骨,指屍骨。
  • 吾師: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金骨:指佛陀涅槃後留下的舍利子,因其色澤金黃且堅硬如金剛,故稱金骨。
「三皇掩質皆歸土,五帝潛形已化塵;
夫子域中誇是聖,老君世上亦言真;
埋軀祇見空遺冡,何處將身示後人?
惟有吾師金骨在,曾經百鍊色長新。」
111
白話直譯
徽宗皇帝崇寧三年重午日,曾迎請釋迦佛牙,進宮內祈求。舍利感應顯現,隔著水晶匣,出現如雨點般的舍利。神力如此,讚歎不已,於是作偈贊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宋徽宗在崇寧三年的端午節這天,曾經迎請釋迦牟尼佛的牙舍利進入宮中祈禱。。舍利產生感應,即便隔著水晶匣,依然散發出像雨點一樣的光芒。。神力如此之大,令人讚嘆不已,因此作偈頌來讚美: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載宋徽宗對佛牙舍利的崇敬與祈求,體現了當時皇室對佛陀聖物感應的信仰。

    本句描述釋迦牟尼佛牙舍利在徽宗皇帝迎請祈求時所顯現的神異現象,體現佛骨舍利具有感應世間的殊勝力量。

    此句描述對佛牙舍利感應顯現神力的崇敬之情,是典型的讚歎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的讚頌偈語。

名相註解
  • 重午日:指農曆五月初五,即端午節。
  • 釋迦佛牙:指釋迦牟尼佛的牙舍利,被視為佛陀的聖物,具有感應神力。
  • 感應:指修行者或信眾的至誠心與佛菩薩、聖物之功德相契合而產生的超自然現象。

徽宗皇帝崇寧三年重午日,嘗迎請釋迦佛 牙,入內祈求。舍利感應,隔水晶匣,出如雨點。 神力如斯,嘉歎何已,因以偈贊:

112
白話直譯
「大士釋迦文,虛空如一塵;有求皆能感應,沒有一個剎土不分身;玉潔千輪常在,金剛百鍊常新;我今恭敬禮拜,普願救度一切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偉大的釋迦牟尼佛,將廣大的虛空視如一粒微塵。。只要有人祈求,佛陀都能感應而至;在每一個剎那,佛陀都分身遍佈各處。。像玉一樣晶瑩剔透,光芒如千輪明月般恆在;像金剛石般堅硬純淨,經過百次淬鍊依然嶄新。。我現在恭敬地禮拜,祈願能普遍地救度所有眾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徽宗皇帝讚嘆佛陀神力的偈頌,旨在表達佛陀之法力無邊,能將無垠的虛空縮小如一粒微塵,體現佛陀超越空間限制的神通與法界圓融之義。

    本句描述佛陀(釋迦牟尼佛)的神通感應與分身能力。
    前者指佛陀能隨眾生之祈求而顯現感應;後者指佛陀的法身或化身能遍滿虛空,在任何時間與空間(剎那、剎土)皆能分身救度。

    此句為讚頌釋迦牟尼佛牙舍利之偈頌。
    以「玉瑩」與「金剛」比喻舍利之色相與質地,象徵佛法真理之純淨、堅固且永恆不滅,不隨時間流逝而損毀。

    此句為徽宗皇帝在迎請釋迦佛牙感應後所作的讚偈結尾,表達對佛陀的虔誠敬意以及希望所有眾生都能獲得解脫的慈悲願力。

名相註解
  • 大士:此處為尊稱,指具有大悲心與大願力的覺者,指釋迦牟尼佛。
  • 釋迦文:釋迦牟尼佛的簡稱。
  • 赴感:指佛菩薩感應眾生之祈請而顯現。
  • 剎:此處兼指「剎那」(極短時間)與「剎土」(世界),意指時間與空間的全面覆蓋。
  • 分身: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依機演化出多個身體的神通。
  • 玉瑩:形容舍利晶瑩剔透,如玉般純淨。
  • 千輪:指千個圓輪,此處比喻光芒燦爛,如千輪明月或日光。
  • 羣輪:指眾生。輪喻指六道輪迴中的眾生。
「大士釋迦文,虛空等一塵;
有求皆赴感,無剎不分身;
玉瑩千輪在,金剛百鍊新;
我今恭敬禮,普願濟群輪。」
113
白話直譯
【摩那末那】這是意生身的意思。《楞伽經》說明有三種意生身。山家的《法華玄》、《淨名疏》、《輔行記》都闡明了這個義理,名稱彼此交錯出現。後來的學者閱讀經卷,卻無法明白其要旨,因此不自量力,便分開為二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摩那末那」這個術語是指由意識所產生的身體,即意生身。。《楞伽經》中說明瞭三種由意識所創造的身形。。山家在《法華玄論》、《淨名疏》和《輔行記》這三部著作中詳細解釋了這個義理,且相關的名稱在這些書中互相引用或對應。。後來的學習者閱讀經書時,不明白其中的深意,因此沒有衡量內容的深淺,就隨便分成了兩種解釋方向: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摩那末那」在本文脈絡中是指「意生身」。
    意生身是指非物質的、由意識力量所顯現的身體,常用於說明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隨緣現現的化身。

    本句為引經據典,指出《楞伽經》中關於「意生身」的分類論述,用以支持前文對「摩那末那」(意生身)的定義。

    此句為文獻考證,指出關於「意生身」的義理在山家(天台宗相關著作)的三部重要論著中均有詳細闡述,且術語名稱在不同著作間具有一致性或互補性。

    此句為作者對後世學者在詮釋「意生身」等名相時,因缺乏對原典深層義理的掌握,而採取簡化或片面分類方法的批評。

名相註解
  • 摩那末那:梵語 Manas 的音譯,原意為心、意。在此處特定指涉由意識所構築的身體。
  • 意生身:由意識所生起的身體,非肉身,能隨意顯現,常用於描述佛菩薩的神通身或化身。
  • 山家:指天台宗,因其開創者與後繼者多在山中修行而得名。
  • 《法華玄》:指《法華經玄義》,天台智顗所著,探討《法華經》深層義理的著作。
  • 《淨名疏》:指對《淨名維摩詰經》的註釋書。
  • 《輔行記》:指對《法華經》等經典的輔助說明或修行實踐記錄。
  • 後學:後來的學習者或後世的學者。
  • 披卷:打開書卷閱讀。
  • 不揆:不衡量、不考量。
  • 庸淺:深淺程度,此處指義理的深奧與淺顯。

【摩那末那】此云意生身。《楞伽經》明三種意生 身。山家《法華玄》、《淨名疏》、《輔行記》,伸明此義, 其名互出。後學披卷,罔曉厥旨,由是不揆庸 淺,輒開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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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所謂通號意生,意指作意,這是顯示同居界的修行因緣。生是指受生,這說明了方便所感得的果報。所以說:安樂是作空意,三昧是作假意,自性是作中意。又所謂意,就是如意。因此魏譯《入楞伽經》說:「隨意迅速前往,如同念頭一動即到,毫無障礙,這就叫如意身。」又所謂意,就是意憶。因此唐譯《大乘入楞伽經》中,佛告大慧:「意生身就像意念移動,迅速無礙,這叫意生身。」這就是從譬喻來說意生身。那部經有兩種義理,來解釋這個通名,首先說:「大慧!就像心意,能在無量百千由旬之外,回憶過去所見的種種事物,念念相續迅速到達彼處,並非身體或山河石壁所能阻礙。意生身也是如此。」接著說:「如幻三昧的力量,神通自在,諸相莊嚴,因為憶念本來成就眾生的願望。就像意念移動,生於一切諸聖眾中。」《輔行記》解釋說:「首先說憶處,其次說憶願。這兩種義理都是因意憶而生,所以稱為意生。」然而這個通名,前人解釋說:「生起方便後,憶念過去同居界所見的凡夫境界,智慧與願力熏修,作意而來生,神通化度眾生。」我認為這種解釋,違背了經文,失去了本意。且說違背經文的地方,《淨名疏》說:「三種意生身所不能斷,所以生有餘,受法性身。」這就是祖師解釋名稱,是從下往上說;前人解釋義理,卻是自上而下,顛倒來說,違背了經文。所謂失去本意,是因為經中所說的憶念過去所見,本來是譬喻,前賢卻誤以為是法義來解釋。因此可知舊有的解釋,並未善於通達這個通名。而智者大師的疏文稱為意生身,是依據宋譯《楞伽經》。荊溪的記中稱為意成身,是依據唐譯《楞伽經》。雖然兩部經的名稱不同,但義理是一致的。後來的譯經,取成就之義,稱為意成身。所以記主說:「成與生,都是從果報來說。」因此意這一字,是順著因來說的;「生」這個字,是依果而立。因此可知這名稱,是因果雙立。接下來分別名稱,首先《法華玄》說:「一、安樂法意生身。這是針對二乘人,進入涅槃安樂之意。二、三昧意生身。這是針對通教中出假化物,以神通三昧為用。三、自性意生身。這是針對別教修行中道自性之意。」現在解釋:第一個名稱安樂,是因舊經說:「安住心海,識浪不起。」因此智者將其立為安樂法。這就是依據經義來命名。第二個名稱三昧意生身,是因舊經說:「得如幻三昧,無量相力,具足莊嚴,隨入佛剎。」因此智者將其立為三昧意生。那麼本宗三諦,都稱為三昧。這段文字既以神通解釋,應屬於俗諦三昧。如《釋籤》說:「若在諸知識處,只得俗諦三昧,只能破除無知,稱為無明。」現在這三昧,與那段文字相同。第三個稱自性,是因舊經說:「覺知一切佛法因緣,自得快樂之相。」因此智者將其立為自性意生。因為別教中道,是諸法的自性。《淨名記》說:「若不見中道,就無法見到諸法自性。」但這些玄義,不必再詳細解釋。只依前述三教來說明,這就順應教義宗旨。因為「作意」這個名稱,是從偏教而立,由於無照性的功用,才有別修的行持,所以圓教沒有這種意義。《輔行》說:「《玄》文沒有說攝入三者,因為觀行殊勝,所以暫且不論。另外,意生這個名稱,應該屬於教道。」二、《淨名疏》說:「一、三昧正受意生身,恐怕是通教,同證真空寂定之樂。所以《涅槃》說:『聲聞定力強大,因此看不見佛性。』二、覺法性意生身,恐怕是別教。菩薩雖然證得偏真,卻能覺知有中道法性。三、\n無作意生身,這恐怕是圓教的說法。菩薩觀察中道,沒有\n造作四諦,圓滿降伏無明。今釋曰:最初稱為三昧,我祖已用真空寂定來解釋,這就屬於真諦三昧。以這種\n定力,內心寂靜不動,因此稱為正受。從位次來說,如記主所說:「若依通教,七地以上,或至九地。」這最初的名稱,\n完全依據經典而立。第二名為覺法性,覺是覺知,法性\n就是但中之理。從位次來說,如《記》文所說:「所謂自性,\n別教住位與通教相同,應該取十行位。」這第一個名稱,也依據經典而立。第三名為無作者,圓教中稱性,修德與行皆已消融,所以稱為無作。從位次來說,如《記》主所說:「圓教既然說降伏無明,\n就知道是七信位。」然而這段疏文,若依正接甄明來看。這裡用\n通教的一正,來解釋最初的名稱,再用別教與圓教兩者接續,消融後面兩個義理。如果對照《玄》文,前面沒有三藏,後面才加上圓教。而這段文中前面沒有三藏,是順應教義的宗旨。因為界外的國土,小乘尚未闡明,所以談意生身時,不用三藏教義。後面加上圓教,這是依照次第的義理,因為別教與圓教只是似乎理解,尚未真正修行,都稱為作意。然而《淨名疏》說明意生身,雖然引用《勝鬘》,但在解釋義理時,完全採用《楞伽》。應當知道《勝鬘》只有通名,沒有特別的名稱。三、《輔行記》說:「一、進入三昧樂意成身,也稱為正受,就是三、四、五地,因為內心寂靜不動。二、覺法自性意成身,就是在八地中,能普遍進入佛剎,因此以法為自性。三、種\n類俱生無作意成身,就是了知佛證法。」今釋曰:最初\n這個名稱,既然指的是通教三地以後,和前面兩段文的名稱義理大致相同。如唐譯經所說:「三、四、五地,進入三昧,遠離各種心念,內心寂然不動,心海不起轉識的浪波,了知境界與心現都無所有,這就叫做進入三昧樂意成身。」第二,名為覺法自性意成身,與《妙玄》第二個名稱義理相同但名稱不同。然而《記》文中,既然指八地進入假位,就是以覺悟如幻之法,通達自在,稱為覺法自性。所以唐譯經說:「所謂八地中,了知一切法如幻,皆無有相。心轉所\n依,安住如幻定,以及其他三昧,能顯現無量自在神通。如花開放,迅速如意,如幻如夢,如影如像,非造作所成,但與造作相似。一切色相,圓滿莊嚴,普遍進入佛剎,了知諸法性,這就叫做覺法自性意成身。」三、名為種類俱生無作行意成身。所謂「種」是能生之義,「類」則依流類而立名。中道的觀行,能生起佛界。此因位與果同屬一類,所以稱為種類俱生。所謂無作者,是指別教十回向,通達佛證之法,因此稱為無作。所以唐譯經文說:「了達諸法自證法相,這就叫做種類俱生無作行意成身。」然而第三種名稱,雖然三種文義各自立名不同,但都共同對應中觀,並且與《淨名》第二種名稱的義理也相同。但荊溪大師自斷《記》文時說:「這是依通教,以及別教相接,直立判定次第位階。」因此可知《輔行》採用通教與正教,以及別教相接的方式。問:「凡是作《記》的人,原本都是依據疏文。為什麼這部《記》解釋意生身時,只用通教,直立論述位次,與智者大師二疏的義理不同?」答:「依據《記》所示,因此可知現在的判斷與經意相同,經文尚未涵蓋,別位則有所不同。」由此可知荊溪與智者大師不同,是為了順應本經的緣故。問:「依據經文判定位次,既然只在通教,為何智者大師用四教來解釋?」答:「正因意生的義理,涵蓋九品眾生。」所以我們祖師就義理加以解釋,正好當時有所不同。問:「天台頓悟,法相明朗,在《淨名疏》中,怎會說有所恐懼?在《法華玄義》中,又怎麼會想要比擬呢?」答:「《淨名記》說所謂恐懼,是出於尊重聖典,同時也顯示不執著。」三重階位遞降,經文義理涵蓋其中,因此立名既然通達,解釋義理就難以局限,有時以偏圓來解釋,有時依正教相接來申述,不固執一說,所以稱為欲擬。問:「小乘教法不談論界外,二乘只說無生,何曾需要心生方便呢?」答:「法性之土,雖然過去未曾聽聞;變易之身,將來必然會受生。為什麼呢?因為心志趨向於果位,秉持志向修習因行。想要脫離煩惱之境,願意進入涅槃的境界。在未斷除取捨之前,仍有生死輪迴。有這樣的心懷,怎能逃避作意呢?有人不了解,卻說這是依大乘來判斷,實在大錯特錯。問:「此時已經超越意地,安住於智慧事業之中。那麼《大智度論》明說實報身既是由智慧所生,為什麼《淨名經》卻定於十地,仍然通於意生身呢?答曰:「《淨名記》說:『第一只是未究竟的意思,第二是帶有教導和抑制的語意。』」。問曰:「《寶性論》說:『二乘於無漏界中,生起三種意陰。』未明白意生與意陰,兩者有何同異?」答曰:「《釋籤》解釋說:『二乘在那三種之中只具其一。今以通論來說,所以稱為三種,並非二乘都具備三種。所謂意陰,是因意生陰而得名為意陰。又作意生陰,也稱為意陰。又意本身就是陰,名為意陰。前兩種解釋是從因來命名,最後一種是從果來立名。』荊溪既然說二乘在那三種中只具其一,這正是指安樂法意。因此經文與論文,名稱雖略有不同,義理其實完全一致。過去因為講解時,略述大意,現在附錄於此集,以供後學參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原本通用地稱作「意生」,這裡的「意」是指心念的作意,這顯示了在同居禪定階段的修行原因。。這裡的「生」是指承受生命形態的出生,這表現了運用方便法門而感應得來的果報。。所以說:安樂(之修法)產生空意,三昧(之修法)產生假意,自性(之修法)產生中意。。另外,「意」這個字在這裡是指隨心所欲、如意地達成。。所以魏譯本的《入楞伽經》中說:「能夠隨心快速前往,只要一念起就立刻到達,沒有任何阻礙,這就稱為『如意身』。」。另外,「意」這個字在這裡是指心念的憶想。。所以唐譯的《大乘入楞伽經》裡,佛陀告訴大慧:「所謂的『意生身』,就像心念的移動一樣,速度極快且沒有任何阻礙,這就叫做意生身。」。這就是透過譬喻來解釋什麼是「意生身」。。那部經典用兩種不同的義理來解釋這個通用名稱,首先說:「大慧!。就像人的心念一樣,即使在無量百千由旬的遙遠之外,只要想起以前見過的各種事物,念頭接連不斷地能迅速到達那裡,不會被身體或是山河石壁等物質所阻擋。。所謂的意生身,情況也是這樣。。接下來說:「依靠如幻三昧的力量,能讓神通自在、相貌莊嚴,是因為憶起原本的願力,為了成就眾生的願望。」。就像心念所到之處即能到達一樣,能現身在所有聖者的聚集之中。。《輔行》這本書在解釋時提到:「第一部分是在說憶起曾經見過的地方,第二部分則是說憶起眾生的願望。」。這兩種含義都是由心意憶念而產生的,所以被稱為「意生」。。不過關於這個通用名稱,之前的學者解釋說:在產生方便法門之後,回想起以前共同生活時所見到的凡夫世界,透過智慧和願力的長期修行,在心中作意於來世,進而利用神通化現出身體來度化眾生。。現在認為這種解釋方式,既不符合經文原意,也失去了核心要義。。而且關於違背經文原意的地方,《淨名疏》中提到:「三種意生身無法被斷除,因此產生了餘論,進而接納了法性身的說法。」。這就是祖師對這個名稱的解釋方式,是從較淺的層次來說明較深的義理。。之前的學者在解釋義理時,順序由上而下地顛倒了,這樣論述違背了經文的原意。。之所以沒抓到重點,是因為經文裡提到的「回憶先前所見」原本只是個比喻,但之前的學者誤會了,把它當成正式的法理來解釋。。所以可知,之前的解釋並沒有正確地通達這個名相的含義。。不過,智者在疏論中將其稱為「意生身」,是因為參考了宋代翻譯的《楞伽經》。。在《荊溪記》這本書中,將其稱為「意成身」,是因為參考了唐代翻譯的《楞伽經》。。雖然這兩部經典在名稱上的稱呼不同,但它們所表達的義理其實是一致的。。後來的譯經版本採取了「成就」的意思,所以稱之為「意成身」。。所以撰寫註記的人說:「『成就』和『產生』這兩個詞,都是從結果的角度來描述的。」。這表示在「意生身」這個詞中,「意」這個字是指向其產生原因的;。而「生」這個字,則是從結果的角度來描述。。所以可知這個名稱,同時包含了因與果兩方面的意義。。接下來要分析名稱上的差異。首先,《法華玄論》提到:「第一種是安樂法意生身。」。這是為了對應二乘修行者想要進入涅槃、獲得安樂的心念。。第二種是三昧意生身。。這是針對通教階段,透過現出假相來度化眾生,運用的是神通三昧。。第三種是自性意生身。。這是比擬別教修行中道所體現的自性心意。。現在來解釋:首先之所以稱為「安樂」,是因為舊的經典中提到:「心像大海一樣安定,意識的波動不再產生。」。所以智者才將其設定為「安樂法」這個名稱。。這就是根據經典中的義理來設定名稱的。。第二種稱為「三昧意生身」,這是根據舊經記載:修行者獲得如幻的三昧定力後,能擁有無量無邊的相貌力量與莊嚴功德,可以隨意進入各個佛國世界。。所以智者將這種狀態命名為「三昧意生身」。。所以現在所討論的三諦,全部都使用了「三昧」這個名稱。。這段文字既然是用神通來解釋的,那麼就應該屬於俗諦三昧的範疇。。就像《釋籤》裡說的:「如果在導師那裡,只得到了世俗層面的定力,僅僅是破除了對表象的無知,這(種狀態)仍被稱為無明。」。現在所說的這個三昧,與前面引用的那段文字意思相同。。第三種稱為「自性」,這是根據舊經中所說的:「覺悟了所有佛法的條件與緣起,就能自然獲得安樂的相狀。」。所以有智慧的人將這種狀態稱為「自性意生」。。因為在別教的觀點中,中道就是所有法真正的本質。。《淨名記》中提到:「如果不能領悟中道,就無法見到所有法真正的本質。」。不過這深奧的義理,不需要接著詳細解釋。。只要根據前面提到的三種教法來詳細說明,這樣就符合了教義的核心宗旨。。之所以使用「作意」這個名稱,是因為它屬於偏教的說法。由於在偏教中缺乏直接照見本性的能力,因此需要透過個別的修行方法來實踐,而圓教則不需要這種刻意的作意。。《輔行》中提到:《玄》文之所以沒有提到將其納入三種分類之中,是因為「觀」的功德較為殊勝,所以暫時不予討論。。此外,「意生」這個名稱,應該放在對教法道路的闡釋之中。。第二點,引用《淨名疏》說:「首先,透過三昧正受而產生的意生身,恐怕屬於通教的層次,同樣是進入真空寂靜定中的快樂。」。所以《涅槃經》中提到:聲聞乘的修行者因為過於執著於定力的寂靜,反而無法見到佛性。。第二種是覺知法性的意生身,這恐怕屬於別教的教法。。菩薩雖然證悟了部分的真理,但能覺知到存在著中道的法性。。第三種是無作的意生身,這恐怕屬於圓教的教法。。菩薩觀照中道法性,不再刻意修習四聖諦的對立觀,從而圓滿地消除無明。。現在來解釋:第一個名稱是「三昧」,我的祖師既然用「真空寂定」來定義,那麼這就屬於「真諦三昧」的範疇。。憑藉這種定力,心靈能達到寂靜不動的狀態,所以被稱為「正受」。。就修行階位來說,就像《記》的作者所說的:「如果按照通教的觀點,這屬於七地以上,或者達到九地的程度。」。這裡提到的第一個名稱,完全是根據經文的記載而設定的。。第二個名稱叫做「覺法性」。「覺」是指能覺知、能認識;而「法性」則是指處於中道、不偏不倚的真理。。就修行位次來說,就像《記》中寫的:「提到自性時,無論是別教的住位或是同通的教法,都應對應到十行位。」。這個名稱也是根據經文的記載而設定的。。第三個名稱叫做「無作」。在圓教的觀點中,這符合法性的本質,因為刻意修行的德行與造作心已經消失,所以稱為「無作」。。如果從修行位階來看,就像《記》的作者所說的:「既然圓教提到伏在無明之中,那麼就知道這指的是七信的位階。」。然而這篇疏論的文字,如果根據正確的接應關係來分析辨明。。這裡使用了通教的正接方式來解釋第一個名稱,接著再透過別教和圓教的對接,來化解後面兩個名稱在義理上的矛盾或差異。。如果參考《玄論》的文字,前面提到的內容在三藏經論中找不到,而後面的內容則是屬於圓教的教義。。這段文字的前半部分沒有提到三藏,是因為這樣才符合教法的宗旨。。因為關於界外淨土的事情,小乘佛教中沒有解釋,所以討論意生身時,不需要引用三藏經論。。後面加上「圓」這個字,是為了符合其修行位階的義理。因為這類人雖然對別教和圓教有似懂非懂的理解,但還沒有真正開始實踐修行,所以這都稱為「作意」(即主觀的意向或初步的思考)。。不過,《淨名疏》在解釋「意生身」這個概念時,雖然提到了《勝鬘經》,但實際上的義理分析完全是根據《楞伽經》來論述的。。應該知道,《勝鬘經》中只使用了通用的名稱,並沒有給予特殊的稱號。。第三,《輔行記》中提到:「第一種是進入三昧,以喜悅的心念來成就身體,這也稱為『正受』,是指菩薩在三地、四地與五地的階段,因為此時心境寂靜不動。」。第二種是「覺法自性意成身」,是指在八地菩薩階段,因為能普遍進入諸佛的國土,所以是以法性作為其自性的身體。。第三種是種類俱生且無需刻意造作而形成的意生身,是指徹底領悟佛陀所證悟的真理。。現在來解釋:第一個名稱,既然是指已經過了通教的三個階段(三地),那麼它的意思與前面提到的兩段文字基本一致。。正如唐譯的經典所說:「在第三、四、五地時,進入三昧狀態,遠離各種雜念,心境寂靜不動。心海不再起轉識的波浪,覺知到境界與心的顯現都空無所有,這就稱為『入三昧樂意成身』。」。第二種稱為「覺法自性意成身」,這與《妙玄》中所提到的第二個名稱雖然字面上不同,但表達的意思是一樣的。。然而在《輔行記》的文中,既然是指八地菩薩進入假相的境界,就是因為覺悟並了知一切法都像幻象一樣,進而達到通達自在的狀態,所以稱之為「覺法自性」。。所以唐譯的經典中說:「是指在八地菩薩的境界中,了悟到所有現象都像幻影一樣,沒有真實的相狀。」。心識轉化所依據的基礎,進入如幻定以及其他的三昧狀態,就能顯現無量自在的神通能力。。就像花朵綻放一樣,迅速且隨心所欲;如同幻象、夢境、影子或影像一般,並非由刻意造作而產生,但表現出來的樣子與造作的相似。。展現出一切圓滿莊嚴的色相,能普遍進入諸佛的國土,並徹悟所有法性的本質,這就稱為「覺法自性意成身」。。第三種名稱叫做「種類俱生無作行意成身」。其中「種」是指具有能生起果位的意義;「類」則是根據其類別的流轉特質而定名。。因為透過中道的觀察觀照,能夠生起佛的境界。。因為這個因位與最終的果位性質相同,所以稱為「種類俱生」。。所謂的「無作」,是指在別十回向的階段,領悟了佛陀證悟的法義,因此稱為無作。。所以唐譯的經典中說:「能徹悟所有法自證的法相,就稱為『種類俱生無作行意成身』。」。雖然第三個名稱在三種不同的譯本或文本中稱呼各不相同,但它們所對應的修行核心都是中觀,而且其含義也與《淨名維摩經》第二部分的名義一致。。不過荊溪大師在自己的註記文中提到:「這裡是以通教的觀點,並採取個別接續的方法,來對修行位次進行縱向的判定。」。所以可以知道,《輔行》這部書是以通教作為主體,並配合別教來銜接說明。。有人問道:「通常撰寫《記》的人,原本應該是以輔助說明《疏》為目的的。」。為什麼這本《記》在解釋「意生身」的時候,只用了通教的觀點來直接討論修行位次,而與智者大師兩本疏論的義理不一致呢?。回答說:「根據《記》中的說明,可以知道現在的判別方式與經文的原意是一致的,只是因為經文本身沒有詳細涵蓋到這部分,所以才另外區分位次,使其看起來有所不同。」。由此可以知道,荊溪師的看法之所以與智者大師不同,是為了符合這部經典的原意。。有人問:「如果按照經文來判定修行位次,既然這部分只屬於通教的範圍,為什麼智者卻要採用四教的框架來解釋呢?」。回答說:「這僅僅是因為『意生身』的義理,涵蓋了九類不同階位的人。。所以我的祖師是根據法義來解釋的,只是在適用的時機或切入點上有所差異。。有人問道:「天台宗主已經頓悟,對法相的理解如此清晰明朗,為什麼在《淨名疏》中還會說『恐怕是這樣』呢?」。在《法華玄論》這部書裡,怎麼會說成是想要比擬或揣摩的意思呢?。回答說:《淨名記》中提到,之所以都用「恐懼」這個詞,一方面是為了表示對聖典的尊重,另一方面是為了顯示並不執著於特定的見解。。經文中包含的三重階梯式下降之義,屬於哪一種教法?既然建立名相的道理已經通達,在解釋義理時就不應受限,可以根據偏向或圓滿來解釋,也可以根據正宗或接引來展開,只要不固執於單一見解,才能稱得上是嘗試擬定(欲擬)。。有人問道:「小乘的教法並不討論世界之外的境界,二乘修行者只追求不再輪迴的無生狀態,怎麼會需要心中生起方便的手段呢?」。回答說:「關於法性之土這件事,雖然以前沒有聽說過;。會改變的身體,在之後會承受。。為什麼這麼說?。心中期盼著達成覺悟的果位,因此堅定志向去實踐修行之因。。想要脫離煩惱的處所,願望進入涅槃的境界。。還沒有徹底消除對事物的執著與取捨心,因此依然處在生死的輪迴之中。。既然心中有這樣的願望,怎麼可能不需要透過意識的專注與策劃來達成呢?。人們不理解這個道理,反而說這是用大乘的標準來判定,這樣想真是太錯了。。有人請問:「在那個階段已經超越了意生地的境界,而處於智業的狀態之中。。既然《大論》明確說明實報之身是由智慧產生的,為什麼《淨名》在討論十地時,還提到是由意生陰產生的呢?。回答說:《淨名記》中解釋道:「第一種意思是說,這只是尚未達到最高境界的狀態;第二種意思是說,這是為了在教導過程中,用來打破對方傲慢心態的說法。」。有人提問:根據《寶性論》的記載,二乘修行者在無漏界中,會產生三種意陰。。還不清楚「意生」和「意陰」這兩個名詞,是指同一件事,還是有什麼區別?。回答說:《釋籤》這本書解釋道:「二乘(聲聞與緣覺)在之前提到的三種情況中,僅屬於其中一種。。現在是用總稱的方式來說明,所以才說有三種,並不是指二乘修行者全部都具備這三種情況。。所謂的「意陰」,是指由「意」所產生的陰,所以被稱為意陰。。另外,由「作意」這個心理作用所產生的陰,也稱為意陰。。另外一種解釋是,意本身就是陰,所以稱為意陰。。前面兩種解釋是根據產生原因來命名的,而最後一種解釋則是根據產生的結果來定名的。。荊溪老師既然說二乘修行者處於那三種情況中的一種,這應該是指對安樂法的理解。。這就表示,雖然經文和論文在名稱上的稱呼有些微差異,但其實表達的義理是一樣的。。以前在講經時,我簡單地敘述了要點,現在將其附在這次的彙編中,刊印出來希望能對後來的學者有所幫助。
法義解析
  • 125)

名相註解
  • 意生:指由意念所生起的身,此處討論其名義之拆解。
  • 作意: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心將注意力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 同居:指同居三昧,一種禪定狀態,指心與定境共處而不散。
  • 受生:指承受某種生命形態而出生。
  • 感果:指因先前的修行或願力(因)而感應產生的結果(果)。
  • 空意:指透過安樂等修法而達到的空性意識狀態。
  • 假意:指透過三昧等修法而建立的暫時性、方便性的意識狀態。
  • 中意:指透過自性等修法而達到的不落兩邊的中道意識狀態。
  • 如意:指隨心所欲、無礙成就,此處用以說明意生身能迅速到達、不受物質障礙的特性。
  • 魏譯《入楞伽經》:指由北魏譯師翻譯的《入楞伽經》版本。
  • 如意身:指能隨心所欲、不受物質空間限制而運作的意生之身。
  • 意憶:指心念的憶想、記憶或意念的投射。
  • 大乘入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論述如來藏與唯心之義。
  • 大慧:佛弟子名,在此為佛陀對話的對象。
  • 通名:指涵蓋多種義項的通用名稱,在此指「意生身」這個術語。
  • 由旬:古代印度里程單位,一由旬約為 15 至 16 公里。
  • 念念相續:心念接連不斷,沒有間斷。
  • 心意:此處指意識的憶念功能。
  • 如幻三昧:一種深層的禪定狀態,體悟萬法如幻,能由此生起隨意化現的神通力。
  • 神通自在:指不受物質空間與形式限制,能自由運用超常能力。
  • 憶本:指憶起原本的誓願或先前所見之境。
  • 成就眾生願:指透過化現之身,滿足並圓滿眾生的願望,使其獲益。
  • 意去:指心念所至,形容速度極快且無障礙的移動方式。
  • 聖眾:指達到聖者果位(如須陀洹等)的眾多集體。
  • 憶處:指心意識憶起先前所見之處所或環境。
  • 憶願:指心意識憶起眾生所發之願望或需求。
  • 先達:指前輩學者、先賢或之前的解釋者。
  • 神通化物:利用神通能力化現出各種身體或現象。
  • 違文:指解釋與經文的字面表述不符。
  • 失旨:指未能掌握經文的核心宗旨或真實義理。
  • 法性身:指真如法性之身,即佛之絕對真理之身。
  • 祖師:此處指前文提及的釋經高僧或疏論作者。
  • 釋名:對名相、術語的解釋與定義。
  • 從下以生上:一種論證方法,指從較簡單或較低層次的義理出發,進而推導出較深奧或高層次的義理。
  • 違於文:指解釋內容與經文的字面意思或邏輯結構不符。
  • 喻文:比喻性的文字,用以方便理解,而非直接定義法義。
  • 法解:將文字視為正式的佛法教理或理論而進行的解釋。
  • 舊釋:指在此之前的前輩學者或註釋者對經文的解釋。
  • 智者疏:指智者圓測(圓測大師)所撰寫的疏論。
  • 宋譯《楞伽》:指宋代翻譯的《楞伽經》版本。
  • 荊溪記:指對特定經典的註釋書,由荊溪法師或相關傳承撰寫。
  • 意成身:指由意識成就而現行的身形,與「意生身」義同,此處討論其譯名之差異。
  • 唐譯《楞伽》:指唐代譯經師翻譯的《楞伽經》,與宋譯本在術語選擇上有所不同。
  • 一揆:同一標準、同一準則或同一衡量方式。
  • 後譯經:指較晚時期翻譯的經典,在此脈絡中特指唐譯《楞伽經》。
  • 記主:指為經典或論書撰寫「記」(一種註釋書)的作者。
  • 從果說:指從結果、成就的狀態來定義或稱名,與「從因說」相對。
  • 意:此處指心意識,作為產生「意生身」的因。
  • 因果雙立:指一個名相或法義中,同時涵蓋了產生結果的條件(因)與產生的結果(果)。
  • 辯別名:辨析、區分名稱的不同。
  • 法華玄:指《法華玄論》,由智者大師所著。
  • 擬:在此指對應、比擬或設定以符合對象的特質。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定境,此處指運用定力化現。
  • 通教:天台宗判教中的一種,指對佛法通義的教授,介於別教與圓教之間。
  • 出假化物:現出虛幻的假相以度化眾生。
  • 神通三昧:指運用超自然的神通能力進入深層的定境,在此指化身度眾的定力。
  • 自性意:指與自性相應的意念或心識狀態。
  • 心海:將心識比喻為大海,意指心之廣大或其深沉的本質。
  • 識浪:指意識中不斷生起的妄想、分別與波動。
  • 安樂法:此處指一種特定的名義設定,用以描述心不生波瀾、安住於寂靜之狀態。
  • 經義:經典中所蘊含的法理與義理。
  • 立名:為特定的法義設定名稱或術語。
  • 三昧意生身:指由三昧定力以意識化現的身軀,非肉身,具備神通能力。
  • 佛剎:佛所建立的淨土世界。
  • 三昧意生:指透過三昧定力而由意識所生起的化身或身相,在此脈絡中與神通化現相關。
  • 俗諦三昧:指在世俗諦(相對真理)層面所成就的三昧,雖有神通或定力,但尚未達到究竟圓滿的真諦境界。
  • 釋籤:指對經論的解釋性註釋(籤)。
  • 知識:指善知識,能指導修行、引領正道的導師。
  • 佛法緣:指成就佛法所需之條件、因緣或依據。
  • 樂相:指安樂的相狀或境界。
  • 自性意生:此處指依據自性(本質)而由意識所生起的身或狀態,在本文脈絡中與覺悟佛法緣及自得樂相相關。
  • 中:此處指中道,即不落兩邊的正確見地。
  • 玄義:深奧、幽微的義理。
  • 三教:此處指佛教教相分類中的圓教、別教、通教。
  • 教旨:指教法的核心宗旨或原意。
  • 偏教:天台宗對小乘教法的稱呼,指其教義偏於局部,未能涵蓋全體。
  • 照性:照見本性,指直接覺悟萬法本質的智慧功用。
  • 圓教:天台宗對最高層次教法的稱呼,指其教義圓融無礙,直指本源。
  • 《玄》:指《玄義》或相關玄學/玄義之註疏文本。
  • 攝入三者:將討論對象納入前文提到的三種分類或教法之中。
  • 觀:指觀照、觀法,佛教中一種深層的覺察與體悟方法。
  • 教道:指傳承教法的道路或教理體系,通常指佛教中依據對象與程度而劃分的教法層次(如三教)。
  • 三昧正受:指進入三昧(Samādhi)後,心意識專一且穩固的正覺狀態。
  • 偏真:指偏向於空或有的單方面真理,對應天台判教中的別教境界,與圓教的圓真相對。
  • 中道法性:指不落兩邊(空、有)的圓融真理,是圓教的核心義理。
  • 無作:指不經過刻意的造作或分別心而自然成就,在此指圓教中無修之修的境界。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在此脈絡中指偏教中分段修行的對待法。
  • 真空寂定:指心進入完全空寂、無有造作且寂靜不動的定境。
  • 真諦三昧:指對絕對真理(真諦)的深沉禪定,在此脈絡中指涉進入真空之定。
  • 定:指禪定,心意識集中於一點而不散亂的狀態。
  • 正受:梵語 Samāpatti 的譯詞,指進入禪定後所獲得的正確、安穩的心理狀態或成就。
  • 位次:指修行者在解脫過程中所處的階位或等級。
  • 七地、九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七地(遠行地)與第九地(善慧地)。
  • 初名:指前文提到的第一個名稱(此處指「三昧」或相關之初項名相)。
  • 依經立:指名稱的設定與定義完全依據佛經原典而建立。
  • 覺法性:此處指一種特定的三昧或境界名稱,結合了覺知能力與對法性的體悟。
  • 記:指對經論的註記或釋義文獻。
  • 同通:指在不同教相中共同通用的修行階段或理路。
  • 十行:菩薩道初期的十種行願,為十地之前的修行階段。
  • 圓中:指圓教(圓頓教)的判教視角。
  • 稱性:符合法性的本質。
  • 修德行亡:指原本為了獲益而刻意修習的德行與造作心在圓滿境界中消失。
  • 《記》主:《記》之作者,此處指對原典作註記的作者。
  • 伏於無明:指真性被無明遮蔽而未顯現的狀態。
  • 七信:指信行位中的第七個階段,或特定教法體系中關於「信」的第七位次。
  • 疏文:指對經論的解釋文字(疏論)。
  • 正接:指名相與義理、或位次與教相之間正確的對應與接應關係。
  • 甄明:甄別並闡明,指透過分析來釐清義理。
  • 銷:消除、化解,指透過正確的判釋使義理上的矛盾或混淆消失。
  • 《玄》文:指玄奘大師譯經或其相關論著之文字。
  • 三藏:指經藏、律藏、論藏,佛教聖典的總稱。
  • 界外之土:指超越本世界範圍的淨土或他方佛土。
  • 小乘:指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早期佛教教義體系。
  • 位義:指修行者所處的階位及其對應的義理含義。
  • 似解:表面上的理解,尚未達到真正徹悟的狀態。
  • 勝鬘:指《勝鬘經》,其中涉及菩薩三身之論述。
  • 《勝鬘》:指《勝鬘經》,一部強調菩薩行與如來藏思想的經典。
  • 別號:指個別、特定的稱號,用於區分不同層次或種類的專有名詞。
  • 三四五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三地(初地後之進階)、第四地與第五地。
  • 八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八地,稱為不動地,此階段能自在入出諸佛國土。
  • 俱生:指與生俱有,或隨位階自然具足,非後天修習所得。
  • 無作意:指不需要刻意地、有意識地去造作或營造。
  • 了佛證法:指完全領悟、體現佛陀所證得的究竟真理(法身之義)。
  • 三地:指菩薩修行的前三個階段(初地、二地、三地)。
  • 名義:名稱及其所含的義理。
  • 轉識浪波:比喻意識在對象之間跳轉、起伏的妄想波動。
  • 了境心現:指對外部境界(境)與內在心念顯現(心現)的覺知。
  • 入三昧樂意成身:指在三昧的喜樂與意念力量下,化現出的身形。
  • 覺法自性意成身:指在八地修行中,覺悟一切法之自性(如幻、無相),由此而成就的意生身。
  • 《妙玄》:指《妙玄論》或相關註釋書,此處作為名義比對的參考文獻。
  • 異義同:指名稱(文字)不同,但內涵(義理)相同。
  • 《記》:指《大乘菩薩行輔行記》,由窺基菩薩撰寫。
  • 入假:進入對「假名」或「假相」的了知,指體悟現象界雖為假立,但能於假相中運作而不著相。
  • 覺法自性:覺悟法之本質,此處特指八地菩薩透過了知如幻法而獲得的自在覺知。
  • 了法如幻:指透過智慧洞察萬法皆由因緣和合,並無實體,如同幻象一般。
  • 心轉所依:指心識轉化後,作為顯現神通或成身之基礎的依據。
  • 如幻定:一種體悟萬法如幻、不著相的深層禪定。
  • 自在神通:不受物質或空間限制,能隨意運用、自由掌控的超常能力。
  • 非造所造:指非由意識刻意營造或物質堆砌而成的實體,強調其非實有之特性。
  • 色相:物質現象的形態與特徵。
  • 種類俱生無作行意成身:此為唐譯經中對特定修行境界或果位之稱號,此處正對其名義進行拆解分析。
  • 能生:指因位具有生起果位之能力。
  • 流類:指同一類別的性質或法相之流轉、延續。
  • 中道之觀:指不落兩邊、契合中道真理的觀照方法。
  • 佛界:指佛的境界或覺悟之體性。
  • 因位:修行過程中的階段,指能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或原因位階。
  • 類:指性質相同、屬於同一類別。
  • 種類俱生:此處為特定名相,指因與果性質相類且同時具備或相應而生。
  • 別十回向:菩薩修行位次中的一個階段,指在圓滿十地後,將功德迴向於眾生,且具有特殊(別)之特質的十種迴向。
  • 證法:指佛陀證悟的真理或證悟之法相。
  • 自證法相:指法自體所證得的真實相狀,不依賴外在認知而自顯的真理相。
  • 三文:指三種不同的譯本或文本記錄。
  • 中觀:指不落兩邊的觀察法,此處指能生佛界的「中道之觀」。
  • 《淨名》:指《維摩詰經》,又稱《淨名經》。
  • 荊溪師:指唐代天台宗僧侶,通常指荊溪湛然,以其對教相判釋著稱。
  • 別接:一種判教或解釋方法,指將不同的義理或位次分別接續而論。
  • 竪判:縱向判定。指依據修行由低到高的次第、階位進行判定。
  • 次位:修行次第中的特定位次或階位。
  • 通一正:指以「通教」作為統一的正宗解釋框架。
  • 扶:在此指輔助、支持或依循。
  • 智者二疏:指天台智者大師所著的兩部重要疏論(通常指對同一經典的不同層次解釋)。
  • 判:判教或判位,指對佛法教義的層次或修行階段進行分類與界定。
  • 別位:區分不同的修行位次或階位。
  • 順本經:指解釋內容符合經典原文的字面義理或結構。
  • 判位:判定修行者所處的階位或境界。
  • 四教:指天台宗將佛法分為四種教相(圓、通、別、時)的判教體系。
  • 九人:指在該經義判別體系中,涵蓋九種不同修行階位或類別的人。
  • 吾祖:指作者所承傳的宗派祖師。
  • 就義:依照法義、根據義理而進行解釋。
  • 頓悟:指瞬間覺悟真理,在此指智者大師的證悟境界。
  • 恐是:意為「恐怕是」、「或許是」,是一種謙遜或謹慎的表達方式。
  • 《淨名記》:指對《維摩詰經》(淨名經)的註記文獻。
  • 聖典:指佛陀所說的經典。
  • 無執:指不執著於特定的名相、見解或解釋框架。
  • 三重階降:指修行或教法由高至低、或由淺入深的層次遞降過程。
  • 偏圓:指「偏」的局部義理與「圓」的圓滿全義。
  • 欲擬:指嘗試擬定、比對或推論某種義理的歸屬。
  • 小教:指小乘佛教之教法。
  • 界外:指超越世間或特定境界之外的領域,此處指大乘所論之廣大境界。
  • 法性之土:指法性(真如、實相)的境界,非指物質空間的淨土,而是指心靈契合法性後所處的絕對真理狀態。
  • 變易之身:指非恆常、可隨因緣而改變的身心狀態,與不變的法性或恆常之身相對。
  • 煩惱:指使心靈混亂、產生痛苦且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取捨:指對法執著而欲獲取(取)或因厭惡而欲排除(捨)的心理狀態,是導致輪迴的關鍵執著。
  • 死生:指生死輪迴,即在六道中不斷地出生與死亡。
  • 懷:指心中抱持的願望、志向或心念。
  • 大乘判:指以大乘佛教的教義、標準或判教框架來進行判定與分析。
  • 實報:指實報之身,即菩薩修行圓滿後所得的報身。
  • 智生:指由無漏智慧直接生起,非由業力或意生陰構築。
  • 未極:尚未達到最高境界或極致狀態。
  • 帶教:在教導過程中,根據對象的根機而採取適當的權宜手段。
  • 挫之:指挫折、打破對方的傲慢心或錯誤見解。
  • 寶性論:指《大寶積經》中關於佛性討論的論著,或指相關之佛性論書。
  • 無漏界:指超越了煩惱(漏)的清淨境界,如涅槃或聖道果位。
  • 意陰:指意識這一種蘊(陰),在此處特指在特定境界中產生的意識狀態。
  • 三中之一:指前文提到的三種意陰(由意生陰、作意生陰、意即是陰)。
  • 通言:總稱,不分個體而概括說明。
  • 盡具:全部具備。
  • 陰:指聚集、堆積,在此指心法(心所)的聚集。
  • 釋:指對經論名相的解釋、釋義。
  • 安樂法意:指關於安樂法(解脫之樂)的意識狀態或法義理解。
  • 論文:對經文進行系統性分析、解釋或論證的著作,通常指「論」。
  • 來哲:指後世的賢才或學者。

原夫通號意生者,意謂作意,此顯同居之修 因。生謂受生,此彰方便之感果。故曰:安樂作 空意,三昧作假意,自性作中意。又意者,如意。 故魏譯《入楞伽經》云:「隨意速去,如念即至,無 有障礙,名如意身。」又意者,意憶。故唐譯《大乘 入楞伽經》,佛告大慧:「意生身者,譬如意去, 速疾無礙,名意生身。」此即從譬號意生身。彼 經兩義,釋此通名,初云:「大慧!譬如心意,於無 量百千由旬之外,憶先所見種種諸物,念念 相續疾詣於彼,非是其身及山河石壁所能 為礙。意生身者,亦復如是。」次云:「如幻三昧力, 神通自在,諸相莊嚴,憶本成就眾生願故。猶 如意去,生於一切諸聖眾中。」《輔行》釋云:「初云 憶處,次云憶願。二義並是意憶生故,名為意 生。」然此通名,先達釋云:「生方便已,憶先同居 所見凡境,智願熏修,作意來生,神通化物。」 今謂此解,違文失旨。且違文者,《淨名疏》云:「三 種意生身所不能斷,故生有餘,受法性身。」是 則祖師釋名,從下以生上;先達解義,自上而 來下,顛倒談之,違於文矣。其失旨者,經中 憶先所見,本是喻文,先賢迷之,而作法解。故 知舊釋,未善通名也。然智者疏,稱意生身,以 依宋譯《楞伽》故。荊溪記中,名意成 身,以準唐譯《楞伽》故。雖二經名殊,而義歸一 揆。以後譯經,取成就義,號意成身。故記主云: 「成之與生,並從果說。」是則意之一字,乃順於 因;生之一字,則從於果。故知此名,因果雙立 也。次辯別名者,初《法華玄》云:「一、安樂法意 生身。此欲擬二乘人,入涅槃安樂意也。二、三 昧意生身。此擬通教出假化物,用神通三昧 也。三、自性意生身。此擬別教修中道自性意 也。」今釋曰:初名安樂者,以舊經云:「安住心海, 識浪不生。」故智者立為安樂法也。此乃用經 義以立名。二名三昧意生身者,以舊經云:「得 如幻三昧,無量相力,具足莊嚴,隨入佛剎。」故 智者立為三昧意生也。然則今宗三諦,俱受 三昧之名。此文既以神通而釋,則當俗諦三 昧。如《釋籤》云:「若於諸知識所,但得俗諦三昧, 但破無知,名為無明。」今此三昧,與彼文同。三 曰自性者,以舊經云:「覺一切佛法緣,自得樂 相。」故智者立為自性意生。以別教中道,是諸 法之自性故。《淨名記》云:「若不見中,則不見於 諸法自性。」然此玄義,不用被接解釋。唯約前 之三教以伸者,斯則順乎教旨也。良以作意 之名,從偏教立,由無照性之功,遂有別修之 行,所以圓教無此意耳。《輔行》云:「《玄》文不云攝 入三者,以觀勝故,且置不論。又意生之名,宜 在教道。」二、《淨名疏》云:「一、三昧正受意生身,恐 是通教,同入真空寂定之樂。故《涅槃》云:『聲聞 定力多故,不見佛性。』二、覺法性意生身,恐是 別教。菩薩雖證偏真,而覺知有中道法性。三、 無作意生身,此恐是圓教。菩薩觀於中道,無 作四諦,圓伏無明。」今釋曰:初名三昧,吾祖既 以真空寂定而釋,此則屬乎真諦三昧。以此 之定,心寂不動,故名正受。位次言之,如記主 云:「若約通教,七地已上,或至九地。此之初名, 全依經立。」二名覺法性者,覺謂覺知,法性 乃是但中之理。以位言之,如《記》文曰:「言自性 者,別住同通應取十行。此之一名,亦依經 立。」三名無作者,圓中稱性,修德行亡,故云無 作。以位言之,如《記》主云:「圓教既云伏於無明, 即知七信也。」然茲疏文,若約正接甄明。此用 通教一正,以釋初名,復以別圓兩接,銷後二 義。若望《玄》文,前則無於三藏,後乃加乎圓教。 而此文中前無三藏者,乃順教旨。以界外之 土,小乘未詮,故談意生,不用三藏。後加圓 者,此順位義,以由別圓似解,未發真修,皆名 作意。然《淨名疏》明意生身,雖指《勝鬘》,及乎釋 義,全用《楞伽》。當知《勝鬘》,但有通名,無別號矣。 三、《輔行記》云:「一、入三昧樂意成身,亦云正受, 即三四五地,心寂不動故。二、覺法自性意成 身,即八地中,普入佛剎故,以法為自性。三、種 類俱生無作意成身,謂了佛證法。」今釋曰:初 之一名,既指通教三地已去,與前二文名義 大同。如唐譯經云:「三四五地,入於三昧,離種 種心,寂然不動,心海不起轉識浪波,了境心 現皆無所有,是名入三昧樂意成身。」二、名覺法自性意成身者,與《妙玄》第二名 異義同。然《記》文中,既指八地入假,乃以覺了 如幻之法,通達自在,名為覺法自性。故唐譯 經云:「謂八地中,了法如幻,皆無有相。心轉所 依,住如幻定,及餘三昧,能現無量自在神通。 如華開敷,速疾如意,如幻如夢,如影如像,非 造所造,與造相似。一切色相,具足莊嚴,普入 佛剎,了諸法性,是名覺法自性意成身。」三、名種類俱生無作行意 成身者,種以能生為義,類從流類立名。中道 之觀,能生佛界故。此因位與果為類,故曰種 類俱生也。言無作者,別十回向,了佛 證法,故名無作。故唐譯經云:「了達諸法自證 法相,是名種類俱生無作行意成身。」 然第三名雖三文立名俱異,而同對中觀,復 與《淨名》第二之名義亦同矣。然荊溪師自斷 《記》文則云:「此約通教,及以別接,竪判次位。」故 知《輔行》用通一正,及別接也。問曰:「凡作《記》者, 本扶於疏。何緣此《記》釋意生身,但用通教,竪 論位次,有異智者二疏之義?」答曰:「準《記》示云, 故知今判,與經意同,經文未攝,別位為異。是 知荊溪異智者者,為順本經故。」問曰:「準經判 位,既唯在通,何緣智者用四教釋耶?」答曰: 「祇由意生之義,該乎九人。所 以吾祖就義釋之,適時有異。」問曰:「天台頓悟, 法相朗然,《淨名疏》內,焉稱恐是?《法華玄》中,安 言欲擬乎?」答曰:「《淨名記》云皆言恐者,尊重聖 典,兼示無執。三重階降,經文義含,為是何教, 所以立名既通,解義難局,或以偏圓而釋,或 約正接而伸,不固執之,乃云欲擬。」問曰:「小教 不談界外,二乘但謂無生,何嘗要心生方便 耶?」答曰:「法性之土,雖昔未聞;變易之身,在後 當受。何者?期心趣果,秉志修因。欲出煩惱之 方,願入涅槃之境。未亡取捨,還有死生。如是 之懷,寧逃作意歟?人不曉之,却云約大乘判, 謬之甚矣。」問曰:「是時過意地,住在智業中。是 則《大論》,明於實報,既是智生,何故《淨名》,定於 十地,猶通意生耶?」答曰:「《淨名記》云:『一者但 是未極名意,二帶教道挫之言意。』」問曰:「《寶性 論》云:『二乘於無漏界,生三種意陰。』未審意生 意陰,同異云何?」答曰:「《釋籤》解云:『二乘在彼三 中之一。今通言之,故云三種,非謂二乘盡具 三也。言意陰者,由意生陰,名為意陰。又作意 生陰,名為意陰。又意即是陰,名為意陰。前之 兩釋,從因得名,後之一釋,從果立號。』荊溪既 云二乘在彼三中之一,此乃當於安樂法意。 是則經與論文,名雖小異,義實大同。」昔因講 次,聊述梗概,今附此集,刊助來哲。

增數譬喻篇第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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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太虛與水月,都用來比喻體性空寂;兔角與龜毛,都是用來形容名相虛假。因動而違背安定,就像船行而岸移;由於妄想迷失真理,就像雲行而月動。六道生死,如同腐朽危險的火宅;諸佛涅槃,譬如清涼的寶洲。如今為了開示理解,特別彙集譬喻,讓聽法者能見月忘指,期望修行人能到彼岸捨棄筏船,所以加以引申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廣大的虛空和水中的月亮,都是用來比喻本質上的空性。。兔子沒有角,烏龜沒有毛,這些都是用來比喻名相是虛假的。。因為心念波動而背離了安定狀態,就像坐在船上行駛,感覺是岸邊在移動一樣。。因為被妄想遮蔽而迷失真實,就像雲在移動,讓人誤以為是月亮在運行。。在六道中輪迴生死,就像住在一個破舊且著火的房子裡。。諸佛進入涅槃的狀態,就像是一座清涼的寶島。。現在想要詳細解釋,所以收集這些譬喻,希望聽法的人能直接看到月亮而忘掉手指,期盼修行者在到達彼岸後能捨棄筏子,因此將其引申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兩種譬喻:太虛(虛空)代表本來就沒有實體,水月代表雖有顯現但並無實質,兩者皆用以說明萬法之本質(體)是空的。

    本句透過舉出世間不存在之物(兔角、龜毛)作為譬喻,說明世間一切名相皆為假名,並無真實自性。

    本句以「舟行岸移」的錯覺比喻心識的顛倒。
    當心處於「動」的狀態(妄想、波動)時,會背離真實的「定」性,導致對外界的感知產生錯覺,將自身的波動誤認為是客體的變動。

    本句以「雲駛月運」比喻眾生因妄心(雲)的遮蔽與變動,而將錯覺視為真實,導致對本來清淨的真性(月)產生誤認,說明妄想如何導致對真理的迷失。

    以「火宅」比喻六道輪迴的危險與痛苦。
    朽故代表無常與崩潰,火宅則象徵被煩惱之火焚燒,強調生死之苦的急迫性與必須脫離的必要性。

    本句以「清涼寶渚」比喻涅槃,對比前句的「火宅」(六道生死),強調涅槃是熄滅煩惱之火、獲得絕對安寧與清淨的境界。

    本句說明使用「譬喻」在佛法傳播中的工具性質。
    譬喻如同「手指」或「筏子」,僅是引導修行者趨向真理(月亮/彼岸)的手段,而非真理本身。
    一旦達成目的,必須捨棄對手段的執著,以免將工具誤認為目標。

名相註解
  • 太虛:指廣大無邊的虛空,常用於比喻無礙、無執或本質空寂。
  • 體空:指事物的本體(體)缺乏恆常、獨立的實體(空)。
  • 兔角龜毛:指世間根本不存在的事物,常用於比喻虛妄、不存在之物。
  • 名假:指名相的虛假,指事物僅有名稱而無實體自性。
  • 動:指心念的波動、妄想或不安定的狀態。
  • 火宅:經典中常用的譬喻,指充滿苦難與危險的世間,如同著火的房屋,必須儘快逃離。
  • 寶渚:渚指小島。此處指極其珍貴且能提供庇護的清淨之地。
  • 見月亡指:比喻透過指引(譬喻/文字)看到真理(月亮)後,不再執著於指引本身。
  • 到岸捨筏:出自《金剛經》之義,比喻修行工具在達成解脫目的後應予以捨棄,不可執著。

太虛水月,並喻體空;兔角龜毛,皆況名假。 因動背定,比舟行而岸移;由妄迷真,譬雲 駛而月運。六道生死,若朽故之火宅;諸佛涅 槃,譬清涼之寶渚。今欲開解,遂集譬喻,俾聞 法人見月亡指,冀修行者到岸捨筏,故引而 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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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阿波陀那】這是譬喻的意思。《文句》說:「譬,就是比擬;喻,是啟發教導。至理幽深微妙,眾生執迷不悟,妙法深奧,執著情見怎能理解。必須借近事來比喻遠理,所以用彼事來比擬此理。」《涅槃經》說:譬喻有八種:一是順喻,二是逆喻,三是現喻,四是非喻,五是先喻,六是後喻,七是先後喻,八是遍喻。順喻是說,天降大雨,溝渠都充滿,因溝渠滿了,小坑也隨之滿溢等。如來的法雨也是如此。眾生戒行圓滿,因戒圓滿,所以無悔心也圓滿等。逆喻是說,大海有源頭,就是大河;大河有源頭,就是小河等。以譬喻說明涅槃有根本,指的是解脫等。現前的譬喻是,眾生的心性就像獼猴一樣。不是譬喻的情形,如來曾對波斯匿王說:「有四座大山從四方而來,想要毀滅人命。大王若聽聞此事,應該怎麼應對?」國王立即回答:「唯有專心持守戒律並行布施。」這四座大山就是生、老、病、死,時時逼迫眾生,所以說不是譬喻。先前的譬喻是,如有人貪戀美麗的花朵,想要摘取時,卻被水沖走。眾生也是如此,貪著五欲,最終被生、老、病、死所吞沒。後面的譬喻是,不要輕視小惡,以為不會有災殃。水滴雖然微小,積少成多終能充滿大器。前後的譬喻是,如同芭蕉樹,結果之後就會枯死。愚人得養也像這樣,如騾懷孕,性命不會長久。普遍的譬喻是,三十三天有波利質多樹,其根深入地底五由旬,枝葉四方展開,葉子成熟時會變黃。諸天見到後,心中生起歡喜。葉子落下時,又再次生起歡喜。枝條變色後,也同樣生起歡喜等。我的弟子們也正是如此。葉色變黃,是譬喻我的弟子心生出家之念。葉子落下,是譬喻我的弟子剃除鬚髮等。經中詳細說明,以這棵樹等譬喻佛弟子等,所以稱為普遍譬喻。又第五卷中明說分別譬喻:「面貌端正,如同滿月。白象潔白,就像雪山。」滿月不能完全等同於面貌,雪山也不是白象本身。不能用譬喻來比擬真正的解脫。只是為了眾生,才作這些譬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波陀那」這個詞的意思就是譬喻。。《文句》這本書說:「所謂『譬』,就是指用類比來說明。」。所謂的「喻」,就是用來啟發人們、讓對方明白道理的教導。。至高的真理深奧微妙,人若心存迷茫就無法覺悟;美妙的佛法深邃難懂,如果執著於凡夫的情感與偏見,又怎麼能理解呢?。需要利用淺顯近近的事物來比喻深奧遙遠的真理,所以借用那個例子來比況這個道理。。《涅槃經》中提到,譬喻可以分為八種類型:第一是順喻,第二是逆喻,第三是現喻,第四是非喻,第五是先喻,第六是後喻,第七是先後喻,第八是遍喻。。所謂「順喻」,就像是大雨落下,讓所有的溝渠都填滿了,而因為溝渠滿了,連小水坑也隨之填滿一樣。。如來所宣說的佛法之雨,情況也是一樣的。。眾生持戒圓滿,因為持戒圓滿了,所以心中不再有悔恨,心境也隨之圓滿。。所謂的「逆喻」,就是像說明大海的來源是大河一樣,由結果往回推導原因。。大河是有源頭的,也就是由許多小河匯集而成。。這用來比喻涅槃是有根源的,也就是指解脫等狀態。。所謂的「現喻」,就是把眾生的心性比作像獼猴一樣不安分。。所謂的「非喻」,是指如來曾經對波斯匿王說:「有四座大山從四個方向壓過來,想要傷害人。。大王如果聽到了這件事,會採取什麼對策呢?。國王立刻回答說:「我應該專心地持守戒律並進行佈施。」。這四座山實際上就是指生、老、病、死,它們經常來侵害人們,所以這不是比喻,而是直接指稱。。所謂的「先喻」是指:就像一個人很想要採摘美麗的花朵,但在伸手去拿的時候,卻被水流沖走了。。眾生也是這樣,因為貪戀五種慾望,而被生、老、病、死的苦海所淹沒。。後面的比喻是:不要輕視微小的惡行,以為不會帶來災禍。。水滴雖然微小,但久而久之能填滿大容器。。關於先後順序的比喻,就像芭蕉樹一樣,一旦結出果實就會枯死。。愚笨的人即便得到供養也是這樣,就像騾子懷孕一樣,生命無法長久。。所謂的「遍喻」是指:在三十三天中有一棵波利質多樹,它的根深達五由旬,枝葉向四方延伸,葉子成熟時會變成黃色。。天人們看到之後,心中感到非常歡喜。。當葉子掉落之後,(眾天)又再次感到歡喜。。當樹枝顏色改變之後,(諸天)又產生歡喜等心情。。我的這些弟子們也是這樣。。葉子變黃,是用來比喻我的弟子們心中產生了想要出家的念頭。。樹葉掉落,比喻我的弟子們剃除鬚髮出家。。經文中詳細解釋了,用這種樹木的種種狀態來全面比喻佛弟子的情況,所以稱之為「遍喻」。。另外在第五卷中說明瞭關於「分喻」的內容,提到:「面貌端正,就像圓滿的月亮一樣。」。白色的象潔白鮮明,就像雪山一樣。。滿月不能直接等同於人的面貌,雪山也不能直接等同於白象。。真正的解脫是無法用比喻來形容的。。為了讓眾生能夠理解,所以才使用這樣的比喻。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梵語術語「阿波陀那」在本文脈絡中對應的漢譯義項為「譬喻」。

    此句為名相定義,說明「譬喻」中「譬」字的字義,旨在透過類比(比況)將深奧的法義轉化為易懂的表述。

    本句定義「喻」的功能,強調譬喻在傳達深奧佛法時,是用於啟發心智、使人領悟(曉)的教學手段。

    本句說明佛法真理的深奧與眾生根機的侷限,強調若不破除迷妄與情執,無法直接領悟至理,因此在教學上需要藉助「譬喻」來引導,將深遠的義理轉化為淺近的理解。

    本句說明佛教使用「譬喻」的教學邏輯:由於佛法真理(遠)深奧難懂,修行者難以直接領悟,因此必須採取與生活經驗相近的現象(近)作為媒介,透過類比使學習者能由淺入深地理解深奧的法義。

    本句旨在介紹《涅槃經》中對「譬喻」邏輯分類的八種方法,是用於將深奧法義(遠)透過淺顯事物(近)來類比的教學工具分類。

    此句說明「順喻」的邏輯,即由大到小、由主到次、由因到果的順向推導。
    在翻譯名義的語境中,是用於解釋如何透過一個順向的類比來說明深奧的法義。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順喻」的定義(天降大雨使溝瀆滿,小坑隨之滿),將自然界的雨水比擬為如來的教法,說明佛法如雨般普降,能使眾生由淺入深地圓滿戒行與心性。

    此句為「順喻」之實例。
    承接前文「大雨使溝瀆滿,溝瀆滿則小坑滿」的邏輯,說明佛法如雨,首先使眾生的戒行圓滿,而戒行圓滿後,自然會導致心中不再有悔恨(不悔心)的圓滿狀態,呈現一種由大到小、由因到果的順向遞進關係。

    此句在解釋《翻譯名義集》中關於比喻類型的定義。
    逆喻是指從結果(大海)反向追溯其成因或根源(大河),用以說明法義中由果推因的論證方式。

    此句為「逆喻」的舉例。
    逆喻是指由果溯因,從結果推導出其前提或根源。
    此處以大河溯源至小河,用以類比涅槃之果是由解脫等因所成就。

    本句接續前文之「逆喻」邏輯。
    逆喻是指由果溯因,以結果推導其根源。
    此處將「涅槃」視為結果,而將「解脫」視為其根源(本),說明達到涅槃之寂靜狀態是由於先前的解脫實踐所導致。

    此句旨在說明「現喻」的定義,透過將眾生心性的躁動、不安與獼猴的習性直接類比,揭示心念難以調伏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翻譯名義中的「非喻」類比。
    所謂「非喻」,是指表面看似比喻,但實際上所指的對象(如四山指生老病死)是真實存在的苦難,而非僅僅是用來類比的虛構對象,故稱之為「非喻」。

    此句為如來對波斯匿王提出的設問,旨在引導其思考面對災難(實指生老病死)時的應對之道,屬於教學對話中的誘導式提問。

    本句描述波斯匿王面對如來提出的假設危機時,採取以持戒與佈施作為對治與依止的反應,體現了早期佛教中將福德(佈施)與清淨(持戒)視為最基礎的修行保障。

    本句解釋「非喻」的定義。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非喻」是指表面看似比喻,實則直接指代真實存在的法相。
    此處將「四山」直接對應為「生老病死」這四種必然的苦難,說明其並非虛構的類比,而是眾生必須面對的現實。

    此句為《翻譯名義集》中對「先喻」這一翻譯/比喻修辭名義的舉例說明。
    透過「貪著美花而遭水漂」的意象,為後文說明眾生因貪著五欲而陷入生老病死之苦做鋪陳。

    本句承接前文「貪著妙華而被水漂」的譬喻,說明眾生因執著於感官慾望,導致陷入輪迴中生老病死的必然苦難,無法自拔。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因惡行微小而心生懈怠,強調業力累積的必然性,即便微小的惡行若不斷累積,最終亦會導致沉重的果報。

    此句承接前文「莫輕小惡」,以水滴漸盈大器為喻,說明微小的惡業若不斷累積,最終將導致巨大的惡果,警誡修行者不可輕視微小的過失。

    此句為《翻譯名義集》中關於比喻類型的分析。
    此處以芭蕉結實後即枯死之自然特性,比喻某些事物在達到頂點或完成特定階段後即面臨終結的必然性(接續下文指愚人得養之短暫)。

    本句承接前文「芭蕉生果則死」的譬喻,說明愚人即便獲得物質供養或外在滋養,若無正法導引,其結果仍如芭蕉結果或騾子懷孕般,反而加速毀滅或導致死亡,強調缺乏智慧的滋養是徒勞且危險的。

    本句為《翻譯名義集》中對「遍喻」之名相解釋。
    此處引用波利質多樹的特徵(根深、枝廣、葉色變化)作為比喻的基礎,用以對比並說明佛弟子出家修行過程中的心境與狀態變化。

    此句為「遍喻」之敘事部分,描述天人對波利質多樹現象的反應,用以對比後文佛弟子出家過程中的心境轉變。

    此句為「遍喻」之比喻過程。
    以波利質多樹的葉落比喻佛弟子剃除鬚髮出家,將原本世俗視為損失的「落葉」,比喻為修行者捨棄世俗執著而帶來的法喜。

    此句為「遍喻」之比喻過程,描述波利質多樹在不同階段(葉熟、葉落、枝變色)皆能令天人歡喜,用以比喻佛弟子在出家過程中的不同階段(念欲出家、剃髮等)皆是令人歡喜的善行。

    此句為比喻的承接語,將前文波利質多樹葉色變化、脫落等自然過程,類比為佛弟子出家修行、捨棄世俗執著的心理與行為轉變。

    本句屬於「遍喻」的解析,將波利質多樹葉色變黃的自然現象,比擬為修行者在出家前心念轉變、生起出離心的心理狀態。

    本句屬於「遍喻」的解析,將波利質多樹葉落的自然現象,比喻為佛弟子捨棄世俗裝飾(鬚髮)、決定出家的外在表現。

    本句為名相定義之總結。
    說明在該經文中,利用波利質多樹的生長、變色、落葉等過程,全面對應並比喻佛弟子出家及修行過程的種種狀態,以此解釋「遍喻」之義。

    此句屬於對經文中「喻」法的分類解析。
    此處舉出「面貌端正如滿月」的例子,用以說明「分喻」的特點,即僅取對象的部分特徵(如面貌)與喻體(如滿月)相對比,而非全盤等同。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中關於「分喻」的討論,是用白象的潔白來比喻佛弟子或聖者的清淨特質。
    其目的在於說明比喻(喻)與被比喻之物(真)之間雖有相似之處,但本質並不相同。

    此句旨在區分「喻」與「真」的本質差異。
    在佛教比喻法中,喻體(滿月、雪山)與被喻體(面貌、白象)雖在某種特徵(如圓滿、潔白)上相似,但在實體上截然不同,不可將比喻本身誤認為真實對象。

    本句說明真解脫(涅槃)之超越性,其本質不可言說且無對象可比,任何比喻僅是權宜之計,而非解脫的實相。

    說明佛法在傳達深奧義理時,會根據受眾的根機,使用比喻(喻)作為方便法門,以將不可言說的真理轉化為可理解的形象。

名相註解
  • 阿波陀那:梵語 Avadāna 的音譯,在此處指以故事或比況來闡明法義的譬喻。
  • 文句:《文句》通常指對經典進行詳細註解的文義解析著作。
  • 比況:以相似的事物進行類比,用以說明對象的特徵或性質。
  • 曉訓:曉指明白、領悟;訓指教導、說明。合指透過說明使人領悟道理。
  • 玄微:深奧且細微,指真理不易被凡夫感官或意識直接捕捉。
  • 妙法:指殊勝、美妙且能導向解脫的佛法。
  • 執情:指對世俗情感、主觀偏見或妄想分別的執著。
  • 近:指淺顯、易懂、與生活經驗相近的事物,在譬喻中稱為「喻宗」的對比對象。
  • 遠:指深奧、玄微、難以直接言說的佛法真理或至理。
  • 況:比況,指透過類比來說明。
  • 順喻:由大到小或由因到果,依循自然順序的類比。
  • 逆喻:由小到大或由果溯因,反向推導的類比。
  • 現喻:直接以現有事物比況心性或法義的類比。
  • 非喻:以否定或反面情況來反襯說明法義的類比。
  • 先喻:先舉譬喻,後說明法義的類比。
  • 後喻:先說明法義,後舉譬喻以佐證的類比。
  • 先後喻:先後兼備,在說明過程中交替使用譬喻與法義的類比。
  • 遍喻:全面性、普遍性地將法義比況於某種特性的類比。
  • 法雨:將佛法比喻為雨,意指佛法能普潤眾生,消除煩惱之燥熱,使智慧與功德生長。
  • 戒滿:指持戒達到圓滿、具足的狀態。
  • 不悔心:指因持戒清淨,對過去或現在的行為不再產生後悔、愧疚之心的心理狀態。
  • 波斯匿王:古印度舍衛城的國王,佛陀的重要護法。
  • 持戒:遵守佛教戒律,禁止惡行,使心行清淨。
  • 佈施:將財產、法義或無畏施予他人,以消除貪著,積累福德。
  • 生老病死:佛教中對生命苦難的概括,指出生、衰老、疾病與死亡。
  • 小惡:指微小的惡行或輕微的過錯。
  • 水渧:水滴。
  • 得養:指獲得物質上的供養、滋養或生存條件。
  • 三十三天:佛教宇宙觀中色界初禪之頂,又稱忉率天。
  • 波利質多樹:天界的一種神樹,常在經文中被用作比喻。
  • 諸天:指居住在天界的眾多天人。
  • 歡喜:指內心產生的喜悅感,在此脈絡中指諸天見到波利質多樹變化而產生的愉悅,後喻為出家之喜。
  • 弟子:指隨佛出家、受教修行的人。
  • 出家:離開家庭與世俗生活,正式進入僧團修行。
  • 剃除鬚髮:指出家僧侶剃除頭髮與鬍鬚,象徵斷除對世俗情愛與外在相貌的執著。
  • 分喻:一種比喻方法,指僅取被比喻對象的部分特徵,與喻體的某個特徵相對比,而非整體對比。
  • 白象:佛教中常以白象象徵清淨、莊嚴或佛陀的誕生,此處作為比喻之物,指代清淨之相。
  • 雪山:指積雪之山,在此用以形容極致的潔白與清淨。
  • 真解脫:指完全脫離生死輪迴、斷除一切煩惱的真實解脫狀態,即涅槃。

【阿波陀那】此云譬喻。《文句》云:「譬者,比況也; 喻者,曉訓也。至理玄微,抱迷不悟,妙法深奧, 執情奚解。要假近以喻遠,故借彼而況此。」《涅 槃經》說:喻有八種:一順喻,二逆喻,三現喻,四 非喻,五先喻,六後喻,七先後喻,八遍喻。順 喻者,天降大雨,溝瀆皆滿,溝瀆滿故,小坑滿 等。如來法雨亦復如是。眾生戒滿,戒滿足故, 不悔心滿等。逆喻者,大海有本,所謂大河;大 河有本,所謂小河等。以喻涅槃有本,謂解脫 等。現喻者,眾生心性,猶如獼猴。非喻者,如來 曾對波斯匿王說:「有四山從四方來,欲害於 人。王若聞者,當設何計?」王即答云:「唯當專心 持戒布施。」四山即是生老病死,常來切人,故 云非喻。先喻者,譬如有人貪著妙華,欲取之 時,為水所漂。眾生亦然,貪著五欲,為生老病 死之所漂沒。後喻者,莫輕小惡,以為無殃。水 渧雖微,漸盈大器。先後喻者,譬如芭蕉,生果 則死。愚人得養亦如是,如騾懷妊,命不久全。 遍喻者,三十三天,有波利質多樹,其根深入 有五由旬,枝葉四布,葉熟則黃。諸天見已,心 生歡喜。其葉既落,復生歡喜。枝變色已,又生 歡喜等。我諸弟子亦如是。葉色黃者,喻我弟 子念欲出家。其葉落者,喻我弟子剃除鬚髮 等。經中具說,以此樹等,遍喻佛弟子等,故云 遍喻。又第五卷明分喻云:「面貌端正,如盛滿 月。白象鮮潔,猶如雪山。」滿月不可即同於面, 雪山不可即是白象。不可以喻,喻真解脫。為 眾生故,故作是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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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斫訖羅】此土翻譯為輪。《淨名經》說:「三轉法輪於大千世界,其法輪本來就清淨無染。」所謂三轉:一是示轉,二是勸轉,三是證轉。所說的法,是指軌持為名的法。軌就是規則,使眾生生起理解。持,指的是能夠承擔與維持,不捨棄自身本體。《輔行》說:「輪有兩種意義:一是運轉,二是碾壓。」《文句》說:「轉動佛心中教化眾生的方法,讓法度入他人心中,這叫轉法輪。」《輔行》說:「以四諦之輪,轉動並度化他人,摧毀煩惱與迷惑。」如同國王的輪寶,既能摧毀也能安定。法輪也是如此,能摧毀煩惱敵人,使人安住於諦理之中。」《智論》說:諸佛的法輪有兩種:一是顯現,二是祕密。顯,指的是公開顯現,「言語明白顯露,稱為顯露教。」如同在鹿野苑,公開為五人說小乘,祕密為八萬人說大乘。」祕,指的是祕密不顯。先賢解釋祕密,又分為兩種:一是隱祕,過去四時中,權巧隱藏稱為祕,神妙作用潛在利益稱為密。二是真祕,現今《法華經》中,過去未曾說的稱為祕,開顯後無所隱藏稱為密。現在談祕密,又有兩種:一是至理祕密。《阿含經》說:「極深的道理不可言說,第一義諦無聲無字。」所以《楞伽經》說:「我在某夜成道,某夜入般涅槃,中間未曾說過一字。」依據什麼祕密語而作這樣的說法?佛說:依二種祕密語,就是緣自得法,以及本住法。《發軫》解釋說:「自得法是修德,本住法是性德。」因此如來在道場所證得的真實智慧,這種法不是思維分別所能理解,也不能用語言表達。所以《法華經》說:「止止,不須再說,我的法極妙難以思量。」言語已斷,所以不必再說。心念活動止息,所以極妙難以思量。因此掩舌摩竭,用以啟發止息語言的門徑,閉口毘耶,以通達領悟之路。所以達磨祖師西來,於少林面壁修行。神光前往,晨昏侍奉參學。夜裡遇大雪,堅定站立不動,天亮時積雪已過膝。師父憐憫地問:「你想求什麼?」神光悲泣說:「只願和尚慈悲,開啟甘露之門。」師父說:「諸佛無上的妙道,經歷無量劫精進修行,能行難行,能忍難忍。怎能憑藉微小的德行和智慧,心存輕慢,卻妄想成就真正的大乘,只是徒然辛苦罷了。」光聽聞師父教誨,暗中取利刀,自斷左臂,放在師父面前。師父知道他是法器,便說:「諸佛最初求道,都是為法忘卻自身。你如今在我面前斷臂,求法也可以了。」於是為他改名為慧可。光說:「諸佛法印,可以聽聞嗎?」師父說:「諸佛法印,並非從他人那裡獲得。」光說:「我心尚未安定,請師父賜我安穩。」師父說:「把你的心拿來,我替你安穩。」光說:「尋找內心,終究不可得。」師父說:「我已為你安好心了。」由此可見,達磨只是為了去除病苦,道理超越言語表達。這兩者,言語極為祕密。如同諸神咒語,雖然有語言文字,但詞句義理深奧,人們無法理解。探究這種祕密談論的方法,旨在遮止惡行、持守善法。因此陀羅尼,翻譯為遮持。遮是遮止惡行,持是持守善法。這是龍樹菩薩所說的二種法輪。若依天台宗,則分為八教,頓、漸、祕密、不定,顯示佛陀設教的儀式,稱為化儀四教。藏、通、別、圓,解釋佛陀教化眾生的方法,稱為化法四教。法味圓滿,對症下藥,煩惱與惡疾自然消除平息。《宗鏡》:「問:『達磨以心傳心,不立文字,為何還要廣泛引用佛菩薩教法,借蝦為眼,自己沒有見地?』答:『木頭不用繩子就無法拉直,道理沒有教法就不圓滿。以聖者語言作為標準,邪說偽論難以動搖;以究竟教法為指引,依據明確可靠。』」。圭峯說:「經是佛的語言,禪是佛的本意。諸佛的心與口,必定不會相違背。」忠國師說:「應當依佛語一乘了義,契合本源心地,依次傳授,與佛道一致。」五祖莊嚴大師,一生教導弟子時常引用維摩所說:「不執著世間如蓮花,常能善入空寂之行,通達諸法相無障礙,頂禮如虛空無所依止。」當時有人問:「這是佛語,想聽和尚您自己的話。」師說:「佛所說的話就是我所說的話,我所說的話就是佛所說的話。」願諸位智者,不要分別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斫訖羅」這個詞翻譯成中文就是「輪」。。《淨名經》中提到:在整個大千世界中三次轉動法輪,而這法輪本來就是永遠清淨的。。這裡所說的三次轉法輪是指:第一是示現轉輪,第二是勸導轉輪,第三是證悟轉輪。。這裡所說的「法」,是指能夠規範並維持事物本質的準則。。所謂「軌」,是指一種準則或規範,目的是讓眾生能夠明白領悟。。所謂「持」,是指自然地維持,而不捨棄自身的本質。。《輔行論》中提到:「『輪』這個詞包含兩種意思:一是像輪子一樣運轉,二是像輪子一樣摧毀碾碎。」。《文句》中提到:把佛陀心中用來教化眾生的真理,傳遞並進入眾生的心中,這就叫做『轉法輪』。。《輔行論》中說:「用四聖諦這座法輪,去轉動度化他人,以此摧毀並破除他們心中的結縛與迷惑。」。就像轉輪聖王的輪寶一樣,既能摧毀敵對勢力,也能安定天下。。法輪的作用也是如此,能摧毀像敵人一樣的煩惱,使人安住在真理之中。。《智論》中提到:佛陀轉動法輪(宣說正法)的方式分為兩種:一種是公開顯現的,另一種是深奧祕密的。。「顯」的意思就是顯露。所謂的「顯」,其義理是指公開顯現,因此被稱為「顯露教」。。就像在鹿野苑時,佛陀公開地為五位比丘宣說小乘法,而祕密地為八萬人宣說大乘法。。這裡的「密」是指祕密的意思。。早期的老師解釋「祕」這個字,將其分為兩種:第一種是「隱祕」。在過去的四個時代中,利用權宜之計而隱藏不露的稱為「祕」,而運用神妙力量在潛在處獲益的稱為「密」。。第二種是真正的祕密,存在於現在的《法華經》中。因為過去沒有說過,所以稱為「祕」;在開顯之後,再也沒有比這更深奧的法了,所以稱為「密」。。現在討論祕密,還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至理祕密。。《阿含經》中提到:極其深奧的真理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最高層次的絕對真理沒有聲音與文字的形式。。所以《楞伽經》中說:「我在某個夜晚覺悟成佛,在某個夜晚進入涅槃,而在這兩者之間,我沒有說過一個字。」。是根據什麼樣的祕密語言,才這樣說的呢?。佛陀說:是依據兩種祕密的教法,一種是透過因緣而自行證得的法,另一種是原本就內在於性的法。。《發軫》這本書解釋說:「所謂的『自得法』,是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功德;。所謂的「本住法」,指的是內在自有的本性功德。。這就是如來在覺悟之處所獲得的真實智慧,這種法不是靠思考和分析就能理解的,也無法用語言文字來描述。。所以《法華經》中說:「停止吧,不需要用言語來說明,我的法太過微妙,是無法用思考來理解的。」。真理超越了語言能表達的範圍,所以不需要用言語來說明。。心念的運作與執著之處都已熄滅,所以這種境界極其微妙,難以用思考來揣摩。。所以摩竭掩蓋舌頭,是用來開啟超越言語的通道;毘耶閉上口口,是用來打通領悟真意的道路。。所以達磨大師從西方來到中國,在少林寺面對牆壁禪坐。。神光前往那裡,早晚地參訪請教。。夜晚遇到大雪,他堅定地站立不動,直到天亮時,積雪已經深過膝蓋。。師父感到憐憫,問道:「你想要求什麼?」。神光流著淚說:「只希望和尚能慈悲為懷,為我開啟進入解脫之道的門。」。師父說:「諸佛成就無上美妙的道,是經過無量劫的精進勤勉,在極其困難的修行中堅持實踐,在極難忍受的考驗中保持忍耐。」。難道以為憑著一點點德行和智慧,還帶著輕率傲慢的心態,就能希望達到真正的覺悟之乘嗎?這樣做只是白費力氣。。神光聽了師父的教導後,偷偷拿了一把鋒利的刀,砍斷自己的左臂,放在師父面前。。師父知道他具有修行成佛的資質,於是說:「諸佛在最初追求正道時,為了追求真法而忘卻了形體的執著。」。你現在在我面前自斷一臂,展現出這樣的決心,你的請求可以達成。。於是師父讓他改名為慧可。。光問道:「關於諸佛的法印,我可以聽聞嗎?」。師父說:「諸佛的法印,不是靠別人傳授就能得到的。」。光說:「我的心現在很煩躁不安,請求師父幫我讓心安定下來。」。師父說:「把你的心拿來,我幫你讓它安定下來。」。光說:「我試著去找心,結果發現根本找不到。」。師父說:「我已經幫你讓心安定下來了。」。根據這個情況,達磨大師只是為了消除對方的心病,而真正的道是在斷絕言語說明之中。。第二種是言詞上的祕密。。就像各種神咒一樣,雖然使用了語言文字,但詞句中的含義非常深奧隱密,一般人無法理解。。探究這種祕密對談的方法,其目的在於遮止惡行並保持善行。。所以「陀羅尼」這個詞被翻譯成「遮持」。。所謂「遮」就是指防止惡念與惡行,而「持」則是指堅持並維持善行。。這就是釋迦牟尼佛與龍樹菩薩所運用的兩種法輪(教法)。。如果依照天台宗的觀點,會將教法分為八種。其中頓教、漸教、祕密教、不定教,是用來顯示佛陀在度化眾生時所採用的儀式,這四種合稱為「化儀四教」。。所謂的藏教、通教、別教、圓教,是用來解釋佛陀根據不同對象來教化眾生的四種法門,稱為「化法四教」。。藥方的藥味完整充足,能根據病症給予對應的藥物,如此煩惱這類惡疾自然會消滅平息。。《宗鏡》中提出疑問:「達磨大師主張以心傳心,不依賴文字,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大量引用佛菩薩的教法?這樣就像是借用蝦子的眼睛來看東西,沒有自己的見地。」。回答說:『就像木頭如果不靠繩子牽引就無法長直,道理如果不經過教導就無法圓滿。』。把聖人的教誨當作衡量標準,這樣就不會被錯誤或虛假的觀念所誤導。。將最殊勝的教法當作指引方向的指南,這樣在修行依循時才會有可靠的根據。。圭峯禪師說:「經典是佛陀用語言表達的教法,而禪則是佛陀內心的真實意旨。。諸佛的內心意旨與口中所說的教法,必然是一致的,不會相互矛盾。。忠國師說:「應該依照佛陀所說的一乘究竟真義,去契合本源的自性心地,並將此義理代代相傳,如此便與佛道的境界一致。」。五祖莊嚴大師在教導弟子時,經常引用維摩居士的話來說:「要像蓮花一樣不被世間染汙,經常熟練地進入空寂的修行狀態,讓自己對所有現象的認知都沒有障礙,頂禮那如同虛空般沒有任何依附的境界。」。當時有人問道:「您剛才引用的是佛陀的話,我想聽聽您自己的見解。」。大師說:「佛所說的話就是我所說的話,而我所說的話也就是佛所說的話。」。希望所有有智慧的人,不要對此產生分別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梵語術語「斫訖羅」對應的漢譯名相為「輪」,為後續討論「轉法輪」之義提供語言基礎。

    此句引用《淨名經》說明法輪轉動之義。
    法輪象徵佛法之運作,其「本來常清淨」指真理之本質不染垢染,而「三轉」則為後文將詳細解釋的示、勸、證三種運轉過程。

    此句解釋「三轉法輪」的具體內涵,將佛法運轉分為示現真理、勸導眾生以及證悟實相三個階段或層次。

    本句在解釋「法輪」中「法」字的義理。
    在此語境下,「法」並非指一般的現象或教法,而是強調其「軌持」的功能,即能作為規範(軌)並維持不變(持)的特質。

    本句出於《翻譯名義集》,旨在解釋「法輪」中「軌」的字義。
    此處將「軌」定義為一種導引的準則(軌則),其功能在於使受教者(物)能對法義產生正確的理解。

    此句在解釋「法輪」中「法」的構成要素。
    將「法」解析為「軌」與「持」兩部分,「持」在此處指維持法之體相的恆常性,使其在運轉中不喪失其本質定義。

    此處解釋「法輪」中「輪」的雙重功能:一方面是指佛法在眾生間傳播、運轉的過程(運轉義);另一方面是指佛法能摧破煩惱、碾碎執著的威力(摧碾義)。

    本句解釋「轉法輪」的內在機制,強調佛法從覺悟者的心(佛心)傳遞至受教者的心(他心)的過程,將「轉」定義為法義的傳遞與接納。

    本句說明「轉法輪」的具體運作方式與目的。
    以四聖諦作為教法核心(輪),透過傳播與教化(轉度),達到消除眾生煩惱結縛(摧破結惑)的效果,體現了法輪的「運轉」與「摧碾」雙重義理。

    此句以轉輪聖王的輪寶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法輪」的兩種功能:一是摧破(壞)眾生的煩惱與結使,二是建立(安)正諦的真理。
    此處強調法輪在度化眾生時兼具破除與安住的特質。

    本句將「法輪」比作轉輪聖王的輪寶,說明佛法運轉具有摧破(壞)與安定(安)兩種功能:一方面摧毀眾生的煩惱結使,另一方面使眾生確立在聖諦的真理之中。

    本句區分佛法教化之兩種形式。
    顯法是指公開宣說、易於理解的教法(如對五比丘說小乘);密法則指深奧、不對外公開或需特定條件方能領悟的教法(如對八萬眾說大乘)。
    此處旨在說明佛陀隨機化導、權實不同的教法運用。

    此句在解釋佛法輪轉的兩種方式(顯與密)中「顯」的定義。
    指佛陀將法義公開地教授給眾生,不採取隱祕或權宜的遮掩方式,使法義直接顯現,故稱之為「顯露教」。

    本句說明佛陀轉法輪時「顯」與「密」兩種教化方式。
    顯教是指公開宣說適合眾生根基的基礎教法(小乘);密教則是指針對特定根器者祕密傳授深奧的究竟義(大乘)。

    本句為名義解釋,旨在定義「法輪」中「密」字的字面義涵,為後文區分「隱祕」與「真祕」做鋪陳。

    本句旨在辨析「祕」與「密」在語言學與實踐上的差異。
    在「隱祕」的範疇中,「祕」側重於主觀的隱藏與權宜(權謀),而「密」側重於客觀神妙力量的潛在運作與利益。

    此處區分「祕」與「密」在真祕(實義)語境下的定義:前者強調時間上的「未曾宣說」(隱藏),後者強調法義上的「至高無上」(極密),說明《法華經》作為一乘教法,是佛陀在適時開顯的最終真理。

    此處將「祕密」進一步細分,指出其中一種是「至理祕密」,指涉超越語言文字、無法透過思量分別而能體悟的究極真理(第一義諦)。

    本句說明至高真理(第一義諦)超越語言文字的範疇,屬於不可言說的境界,強調真理的實相無法透過概念性的語言完全傳達。

    此句旨在說明「至理祕密」的不可言說性。
    指如來所證的實相真理超越語言文字的範疇(言語道斷),即便佛陀在世間弘法,但其內在證悟的究竟實相(第一義諦)是無法透過聲字來表達的。

    此句為承接上文關於「第一義諦無聲字」與「不說一字」的論述,提出疑問,旨在探詢在不可言說的至理(至理祕密)中,如來如何透過非語言的「密語」來傳達或體現法義。

    本句說明至理祕密(第一義諦)雖無聲字,但其依據可分為兩種維度:一是透過修行因緣而獲得的「自得法」(修德),二是本自具足的「本住法」(性德),兩者共同構成如來道場的實智。

    此句將「自得法」定義為「修德」,指修行者透過後天的實踐、修習而獲得的法益與功德,與後文的「本住法(性德)」形成對比,區分了後天修習與先天本性的兩種法義。

    此句區分了兩種得法方式:一種是透過修行而獲得的「修德」(自得法),另一種則是眾生本具、無需外求的「性德」(本住法)。
    此處強調真理的本質是內在自有的,而非後天建構。

    本句說明如來成道之實智屬於「至理祕密」,超越了意識的邏輯推論(思量分別)與語言的符號系統(容聲),強調真理的不可言說性與非對立性。

    此句旨在說明至高真理(至理祕密)超越語言文字的表達範圍,屬於「言語道斷」的境界,無法透過邏輯思維或語言描述來完全傳達,必須透過心印或實證領悟。

    本句說明第一義諦(絕對真理)不可透過語言文字來傳達,因為語言是基於分別心而生,而實相則是超越分別的,故稱「言語道斷」,強調以心傳心、直指人心的必要性。

    本句接續前文「言語道斷」,說明如來之實智超越了語言與意識的運作。
    當心念的造作(心行)與其依止的對象(處)完全熄滅,不再有分別心時,便進入了不可思量、不可言說的妙境。

    本句說明在面對超越思量、言語道斷的最高真理時,必須捨棄語言的分別與表述(掩舌、杜口),才能透過心行直接領悟法義。
    此處以「摩竭」與「毘耶」作為象徵或特定指代,強調「不立文字」以通達真意的修行方式。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言語道斷」與「心行處滅」的論述,以達磨祖師面壁的實踐,說明真理非言語能傳,而需透過深沉的禪定與體悟來證得。

    此句敘述神光(後之僧光)對達摩大師的虔誠求法態度,透過「晨夕參承」展現出求法者在禪宗傳承中對師長的恭敬與恆心。

    此處敘述神光(後之慧可)在參承達磨祖師時,以極端忍辱與堅毅的身體實踐,展現求法之至誠心,體現了修行中「難忍而忍」的精進精神。

    此句描述達摩大師面對神光(後來的慧可)在雪中堅立不動的誠心,生起慈悲心而詢問其求法目的,是傳法前對弟子心志的初步考驗。

    此句描述神光(後之慧可)對達摩大師表達強烈的求法心。
    以「甘露門」象徵通往涅槃、消除生死苦海的解脫之門,表現出修行者對正法之渴求。

    本句強調成佛之道的艱難與必要條件,指出「無上妙道」非一日之功,必須具備極強的意志力(能行)與耐力(能忍),以及跨越時間維度的長期精進(曠劫)。

    此句為達摩大師對神光(後之慧可)的詰問,強調求道必須具備極大的精進心與謙卑心。
    若缺乏深厚的德行與智慧,且心存輕慢,則無法承接最高層次的真理(真乘),其修行將淪為徒勞。

    此處描述神光(後來的慧可)以極端之捨身行,展現對求法之決心,旨在破除師父對其「輕心慢心」的質疑,證明其已具備「難忍而忍」的求道意志。

    本句描述達摩禪師認可神光(後之慧可)的決心與根器。
    透過「為法忘形」強調修行者必須捨棄對肉身與自我的執著,方能契入佛法之真諦。

    此句描述神光(後來的慧可)以極端捨身之舉證明其求法之誠,達磨禪師以此認定其具備求道之志與勇氣,故准予傳法。

    此句描述達摩大師在認可光之誠心與法器之身後,將其納為弟子並賜予法名,象徵其正式進入禪門修行,由凡夫之名轉為修行之名。

    此句描述慧可(原名光)在展現極大決心後,請求達磨大師傳授佛法的核心真理(法印)。

    本句強調覺悟的本質是自證而非外求。
    法印代表真理的印鑑或覺悟的實相,這種體悟必須由修行者自身內在證悟,而非透過他人的語言傳遞或形式上的授予而獲得。

    此句描述求法者(光,即後之慧可)對內心躁動、不安之狀態的陳述,並請求導師給予心靈的安定。
    此為禪宗著名的「安心」對話之開端,旨在透過對「心」的追問,引導修行者體悟心的本質(空性),而非透過語言或外在方法來獲得心理安慰。

    此句為禪宗著名的「覓心」公案。
    師(達磨)要求弟子將「心」拿來,旨在透過這種悖論式的要求,誘導弟子在尋找心的過程中發現心不可得,進而體悟本來無心、空性的義理,達到真正的安心。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嘗試尋找「心」的實體時,發現心並非一個可被捕捉或定義的固定對象,體現了心之空性或不可得的特質,是禪宗「覓心」公案的核心,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句描述達摩祖師與慧可之間著名的「覓心」對話。
    當慧可發現心不可得時,師父以此宣告其心已在「不可得」的體悟中獲得真正的安定,即是以無心為心,破除對實體心的執著。

    本句描述達磨大師透過「覓心」的對話,使對方發現心不可得,從而消除執著之病。
    其核心法義在於真正的覺悟(道)無法透過語言文字傳達,必須在超越言語的寂靜或直覺中體悟。

    此處在討論傳法或表達之方式,將其分為不同類別。
    本句指透過特殊的語言形式(如咒語)來隱含深義,使不具備相應資格或理解力的人無法輕易解讀,以保護法義之純淨。

    本句說明「祕密」之言詞特質,以神咒為喻,指出某些法門雖以語言呈現,但其核心義理並非透過字面邏輯可得,而需透過特定的傳承或體悟才能解開。

    本句說明「密談」或「祕密語言」(如神咒、陀羅尼)的實質功能,並非僅在於形式的隱祕,而是在於其能起到「遮惡」與「持善」的實踐作用。

    本句說明「陀羅尼」之譯名依據。
    根據上下文,其核心義理在於透過祕密語言之法,達到「遮除惡業」與「保持善法」的目的。

    本句解釋「陀羅尼」譯作「遮持」的具體義理:修行者需透過「遮」來斷除煩惱惡業,並透過「持」來建立並守護正法善業,此為修行之基本雙軌。

    本句在討論教法分類,將前文所述的除病(心傳)與密談(遮持)之法,歸納為釋迦牟尼佛與龍樹菩薩兩種不同的教化方式或法門體系。

    本句說明天台宗對佛法教義的分類體系。
    將八教分為「化儀」與「化法」兩大類,其中化儀四教(頓、漸、祕密、不定)側重於佛陀教化眾生時所採用的形式、手段與儀式,而非教理本身的內容。

    本句說明天台宗對佛陀教法分類的理論,將佛陀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教化手段分為四種層次(化法四教),用以說明佛法由淺入深、由權至實的教化過程。

    此句以醫藥比喻佛法教化。
    將佛法比作藥方,將眾生煩惱比作惡疾,強調佛陀隨機設教(應病授藥),能針對不同根機的眾生提供適當的法門,從而根除煩惱。

    本句提出禪宗「不立文字」與依循「經教」之間的矛盾質疑。
    質疑者認為若真能心傳心,則無需依賴外在的佛菩薩教典,否則將淪為依附他人見解(借蝦為眼),缺乏獨立的覺悟分量。

    本句以木材矯正為喻,說明修行雖強調心傳,但仍需依止佛法教導(聖言、至教)作為準則,方能使悟理圓滿,避免走入偏差。

    本句強調在修行與認知的過程中,必須依止佛菩薩等聖者的正法教導作為判定真偽的標準(定量),如此才能在面對邪見或偽法時保持定力,不被其牽引或改變。

    本句強調在禪宗「不立文字」的脈絡下,依然需要依止佛陀的聖教(至教)作為正見的準則,以避免在體悟心法時陷入盲修瞎煉或走入歧途。

    本句旨在說明「教」與「禪」的關係。
    經(文字)與禪(心印)雖形式不同,但本質一致,前者為顯教之言,後者為密意之傳,兩者皆源自佛陀的覺悟。

    此句由圭峯(宗密)提出,旨在說明「經」與「禪」的統一性。
    經是佛之口說(語),禪是佛之心意(意),兩者皆源自佛之覺悟,因此在真理層面上必然一致,不存在對立。

    本句強調禪宗傳承中「經禪不二」的觀點,主張修行應以佛陀的究竟教義(一乘了義)為依據,透過契悟本心並傳承,使修行路徑與佛陀的覺悟路徑相一致。

    本句描述五祖莊嚴大師以維摩之喻訓徒,強調修行應達到「處世而不染」與「入空而不離」的境界。
    其核心在於透過空寂行來破除對法相的執著,最終達到無罣礙、無所依的解脫狀態。

    此句呈現禪宗修行中對「經教」與「師傳」關係的探詢。
    問者區分了佛陀的聖言(佛語)與當代導師的教導(和尚自語),旨在測試師徒之間心印傳承是否與佛法一致。

    此句強調師徒心印與佛法真義的同一性。
    在禪宗或傳法脈絡中,指證悟者之言說與佛之正法在體性上並無二致,旨在破除對形式(經文與口傳)的執著,強調法義的貫通。

    此句承接前文「佛語即我語,我語即佛語」,旨在提醒修行者不要在佛陀的教言與師長的教導之間建立對立或區分,應體悟其本質的一致性,避免落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名相註解
  • 斫訖羅:梵語 Cakra 的音譯,意指輪、圓輪。
  • 轉法輪:比喻佛陀宣說正法,使眾生解脫,如輪轉動般推廣真理。
  • 大千:指大千世界,佛教中對宇宙空間規模的稱呼。
  • 三轉:指三轉法輪,比喻佛法如輪般運轉,摧破煩惱,度化眾生。
  • 示轉:指佛陀示現法義,讓眾生知曉真理。
  • 勸轉:指透過教導勸勉,使眾生生起修行之心並實踐。
  • 證轉:指透過修習而證得實相,達到究竟解脫。
  • 軌持:指規範與維持。軌,指準則、路徑,使人能產生理解;持,指任持、不捨棄自體。此為對「法」字在特定語境下的名義解析。
  • 軌則:準則、規範或路徑,在此指引導眾生進入正道的法理規範。
  • 運轉義:指法輪在世間傳播、令眾生生起智慧的動態過程。
  • 摧碾義:指法輪如轉輪聖王之寶輪,能摧毀一切魔障與煩惱的力量。
  • 四諦輪:指由四聖諦(苦、集、滅、道)構成的法輪,象徵佛法真理的運轉。
  • 結惑:結指結使(煩惱的束縛),惑指無明迷惑。合指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與愚癡。
  • 輪寶:轉輪聖王所擁有的七種寶物之一,象徵其統治權力與正法運轉,能摧毀邪惡並安定世間。
  • 煩惱怨:將煩惱比作仇敵,指阻礙覺悟的貪嗔癡等結使。
  • 諦理:聖諦的真理,在此脈絡中特指四聖諦之理。
  • 顯露教:指佛陀公開宣說、不加隱祕的教法,使眾生能直接領會其義理。
  • 鹿苑:指鹿野苑,佛陀成道後初次轉法輪之處。
  • 小:指小乘法,初步的解脫教法。
  • 大:指大乘法,旨在度盡一切眾生的究竟教法。
  • 隱祕:指將法義隱藏不露,不對外公開的狀態。
  • 權謀:此處指權宜之計,根據對象的不同而採取適當的隱覆手段。
  • 神用:指神妙的功用或超自然的力量。
  • 潛益:指在不顯露的情況下,潛在地產生利益。
  • 真祕:相對於權宜隱覆的「隱祕」,指真實不二的究極義理。
  • 祕:指因時機未到而尚未宣說的狀態。
  • 至理祕密:指最究竟的真理,因其超越聲字與概念,故稱為祕密。
  • 阿含:指早期佛教經典,記錄佛陀及其弟子之教法。
  • 成道:指修行圓滿,證悟正覺,成為佛。
  • 般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與生死輪迴的究竟解脫狀態。
  • 密語:此處指非物質聲音、非文字的深密傳達方式,對應後文的「緣自得法」與「本住法」。
  • 緣自得法:指透過修行因緣而自行證悟的法,後文釋為「修德」。
  • 本住法:指本性中恆常住持的法,後文釋為「性德」。
  • 《發軫》:指《發軫論》,佛教論書。
  • 自得法:指透過自身修行而領悟或獲得的法理、法益。
  • 修德:指透過修行而積累的功德,屬後天修習之德。
  • 如來道場:如來成道之處,亦指覺悟的境界。
  • 思量分別:指心意識的推論、分析與對立區分,屬於概念性的認知過程。
  • 容聲:以聲音、語言或文字來承載與表達。
  • 妙難思:指真理極其微妙,超越了常人的思慮、邏輯分析或概念化理解。
  • 掩舌/杜口:指停止言語表述,象徵進入禪定或不立文字的境界,以避免被語言的侷限所誤導。
  • 息言之津:指停止言語後所開啟的領悟之門或通道。
  • 得意之路:指直接領悟佛法真義、獲得心傳的途徑。
  • 摩竭、毘耶:此處依脈絡應為特定人物或象徵性名相,用以對比說明透過「止語」而「得義」的過程。
  • 達磨:指菩提達摩,相傳為中國禪宗初祖。
  • 面壁:指面對牆壁禪坐,象徵摒除外緣、專注內省的深層禪定狀態。
  • 神光:即僧光,傳說中達摩大師在中國的第一位弟子。
  • 參承:參指參訪、請教;承指承接教導、領受法義。
  • 師:此處指達摩大師。
  • 和尚:此處指達摩大師,原意為尊師、導師。
  • 甘露門:甘露指能除煩惱、令人生死解脫的法雨或涅槃之樂;門則指進入此境界的途徑或法門。
  • 無上妙道:指超越一切、最殊勝的覺悟之道,即成佛之徑。
  • 曠劫: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指無量劫。
  • 精勤:精進與勤勉,指在修行上不懈怠。
  • 真乘:指真正的覺悟之乘,在此語境中指代佛法最高層次的解脫道或正法。
  • 輕心慢心:指輕率不莊重、傲慢自大的心態,是修行中必須克服的障礙。
  • 法器:指具有修行資質、能承接佛法的人。
  • 為法忘形:指為了追求真理而忘卻對身體、形式或自我執著的狀態。
  • 慧可:禪宗二祖之法名,原名光。
  • 法印:指證明佛法真實不虛的印鑑,在此語境中指佛法最核心的真理或證悟的標準。
  • 安心:指消除躁動、不安,使心進入寂靜或覺悟的狀態。在此語境中,特指透過體悟「心不可得」而達到的究竟安定。
  • 除病:此處指消除心靈的執著、疑惑或妄想,而非生理疾病。
  • 絕言說:指超越語言文字的範疇,即「不立文字」的禪宗義理。
  • 言詞祕密:指以特殊的語言、符號或咒語形式表達,使其義理深藏不露,非對口之人不能解的傳法方式。
  • 神呪:指具有特殊加持力或深奧含義的咒語,在此用作比喻,說明義理深密、非文字可盡之特質。
  • 密談:指詞句義理深奧、非一般人能輕易理解的祕密對談或語言形式。
  • 遮惡持善:遮止惡業之生起,保持善法之恆續。
  • 龍樹:指龍樹菩薩,大乘中觀學派創始者。
  • 八教:天台宗將佛陀所說的所有教法,依其內容與目的分為八種類別。
  • 化儀四教:指頓、漸、祕密、不定四教,重點在於佛陀度化眾生時所運用的儀式與方法。
  • 頓:指頓悟或頓教,指直接領悟真理,不經階段。
  • 漸:指漸悟或漸教,指循序漸進地修行領悟。
  • 藏、通、別、圓:天台宗將佛法教義分為四類,藏教指依經藏而說;通教指通達共通之理;別教指與圓教相別的階段性教法;圓教指圓滿無礙的最高教法。
  • 化物:指佛陀運用神通與方便手段,隨順眾生根機而進行的教化。
  • 化法四教:天台宗對佛陀教化手段的四種分類。
  • 應病授藥:佛教比喻,指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與病苦,給予對應的教法以達到解脫。
  • 以心傳心:禪宗術語,指超越語言文字,由師長將覺悟之心直接傳遞給弟子的傳承方式。
  • 不立文字:指不將文字教條視為真理本身,強調直指人心,而非死守經文。
  • 借蝦為眼:比喻依賴他人的視角或見解,而缺乏自身的洞察力與主體性。
  • 聖言:指佛菩薩等聖者的教誨或正法經典。
  • 定量:指衡量、判定真偽的標準或準則。
  • 至教:指最殊勝、最高層次的佛法教導,在此語境中指能直接導向覺悟的了義教法。
  • 圭峯:指圭峯宗密,唐代密教與禪教大師,華嚴宗與密宗之集大成者。
  • 禪:此處指佛陀心傳之意旨,即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覺悟狀態。
  • 口:指佛的言語教法、宣說之經文,在此對應「經」。
  • 不相違:指不矛盾、不衝突,完全契合。
  • 忠國師:指永明延忠國師,五代至北宋初期的禪宗高僧。
  • 一乘:指佛法中唯一的覺悟路徑,即一切眾生皆能成佛的究竟乘。
  • 心地:指眾生本具的清淨心或自性。
  • 五祖莊嚴大師:指禪宗五祖莊嚴。
  • 空寂行:指進入遠離妄想、寂靜空靈的禪定或智慧狀態。
  • 無所依:指不執著於任何對象或法相,達到絕對的自由與空靈。
  • 佛語:佛陀所說的經教文字。

【斫訖羅】此土翻輪。《淨名》云:「三轉法輪於大 千,其輪本來常清淨。」言三轉:一曰示轉,二曰 勸轉,三曰證轉。所云法者,軌持名法。軌謂軌 則,令物生解。持謂任持,不捨自體。《輔行》云:「輪 具二義:一運轉義,二摧碾義。」《文句》云:「轉佛心 中化他之法,度入他心,名轉法輪。」《輔行》云:「以 四諦輪,轉度與他,摧破結惑。如王輪寶,能壞 能安。法輪亦爾,壞煩惱怨,安住諦理。」《智論》云: 諸佛法輪有二種:一者顯,二者密。顯謂顯露, 「言顯義露,號顯露教。如在鹿苑,顯為五人說 小,密為八萬說大。」密謂祕密。先達釋祕,乃分 二種:一者隱祕,在昔四時,權謀隱覆曰祕,神 用潛益曰密。二者真祕,在今《法華》,昔所未說 為祕,開已無外為密。今論祕密,復有二種:一 者,至理祕密。《阿含》云:「甚深之理不可說,第一 義諦無聲字。」故《楞伽》云:「我於某夜成道,某夜 入般涅槃,中間不說一字。」依何密語,作如是 說?佛言:依二密語,謂緣自得法,及本住法。《發 軫》釋云:「自得法者,修德也;本住法者,性德也。」 是則如來道場所得實智,是法非思量分別 之所能解,亦不可以容聲矣。故《法華》云:「止止 不須說,我法妙難思。」言語道斷,故不須說。心 行處滅,故妙難思。所以掩舌摩竭,用啟息言 之津,杜口毘耶,以通得意之路。故達磨西來, 少林面壁。神光往彼,晨夕參承。夜遇大雪,堅 立不動,遲明過膝。師憫問曰:「當求何事?」光悲 淚曰:「惟願和尚慈悲,開甘露門。」師曰:「諸佛無 上妙道,曠劫精勤,難行能行,難忍而忍。豈以 小德小智,輕心慢心,欲冀真乘,徒勞勤苦。」光 聞師誨,潛取利刀,自斷左臂,置于師前。師知 是法器,乃曰:「諸佛最初求道,為法忘形。汝今 斷臂吾前,求亦可在。」遂與易名慧可。光曰:「諸 佛法印,可得聞乎?」師曰:「諸佛法印,匪從人得。」 光曰:「我心未寧,乞師與安。」師曰:「將心來,與汝 安。」光曰:「覓心了不可得。」師曰:「我與汝安心竟。」 據此,達磨但為除病,道絕言說。二者,言詞祕 密。如諸神呪,雖立語言,詞句義密,人不能解。 究此密談之法,意在遮惡持善。故陀羅尼,翻 為遮持。遮謂遮惡,持謂持善。此釋龍樹二種 法輪。若依天台,乃辨八教,頓、漸、祕密、不定,示 佛設化之儀式,名化儀四教。藏、通、別、圓,釋佛 化物之法門,號化法四教。方味具足,應病授 藥,煩惱惡疾,自然消伏。《宗鏡》「問:『達磨以心傳 心,不立文字,何用廣引佛菩薩教,借蝦為眼, 無自己分?』答:『木匪繩而靡直,理非教而不圓。 以聖言為定量,邪偽難移;用至教為指南,依 憑有據。』」圭峯云:「經是佛語,禪是佛意。諸佛心 口,必不相違。」忠國師云:「應依佛語一乘了義, 契取本源心地,轉相傳授,與佛道同。」五祖莊 嚴大師,一生訓徒常舉維摩曰:「不著世間如 蓮華,常善入於空寂行,達諸法相無罣礙,稽 首如空無所依。」時有人問:「此是佛語,欲得和 尚自語。」師云:「佛語即我語,我語即佛語。」願諸 智者,勿分別焉。

119
白話直譯
【一門】《法華經》說:「這座房子只有一個門,而且又狹小。」天台的解釋是:所謂「一」,指的是唯一的真理,一條清淨之道。「門」指的是正法教義,能通達所應通之處。「狹小」是指不能容納斷常、七方便等見解。教理若寬廣深博,就不是狹小的;眾生無法以這個教理自我通達,將要談論沒有根器的人,所以才說是狹小。所謂「通」,是因為道理純粹無雜,所以說「一」;又因為道理能通達,所以說「門」;因為微妙難以理解,所以說「狹小」。所謂「教」,是十方徹底尋求,沒有其他乘,只有唯一佛乘,所以說「一」;這個教法能通達,所以說「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門】《法華經》中提到:「這座房子只有一扇門,而且這扇門很窄小。」。天台大師解釋說:在區分名義時,「一」是指唯一的真理,也就是清淨的單一道路。。這裡的「門」是指正確的教法,能夠通向所要達到的目標。。這裡的「小」是指不能容納斷見、常見以及七種方便法門等較淺的教義。。佛法的道理寬廣博大,實際上並不狹小。。眾生無法透過這個理法教導來通達,如果強行討論則缺乏契機,所以才說它狹小而已。。所謂的「通」,是因為真理純粹沒有雜質,所以稱為「一」,這指的就是理;因為能讓人通達真理,所以稱為「門」;而因為這真理極其微妙、難以領悟,所以稱為「狹小」。。所謂「教」,是指在十方世界中尋求真理,發現再也沒有其他的乘載,只有唯一的佛乘,所以稱為「一」;而這個教法能讓人通達真理,所以稱為「門」。
法義解析
  • 此句引用《法華經》譬喻,以「舍」喻佛法或心法,「一門」象徵唯一正道(一乘),「狹小」則暗示此真理微妙深奧,非一般凡夫能輕易進入或領悟。

    此句為天台大師對《法華經》中「一門」之「一」字的義理解析,強調真理的唯一性與絕對清淨,不雜染其他方便法門。

    此句為對《法華經》中「一門」之名相解析。
    在天台教義脈絡下,「門」被解釋為「正教」(正確的教法),其功能在於「通」,即作為一種路徑或方法,使修行者能通達真理或解脫之境。

    此句在解釋《法華經》中「狹小」之義。
    在天台教義框架下,將「小」定義為那些僅停留在斷常二見或方便法門的階段,對比於能通達一切的「一門」正教,這些教法在理路與境界上顯得狹小。

    此句旨在解釋《法華經》中「狹小」之喻。
    從法義本質來看,正教(一乘法門)的理趣是極其寬廣博大的,並非真正意義上的狹小;所謂「狹小」是指眾生因機根不足而難以通達,而非教理本身的侷限。

    本句解釋《法華經》中「狹小」之喻義。
    指的並非教理本身狹小,而是因為眾生根機不足,無法通達深奧的理法,導致在對接時顯得不契合(無機),從而產生「狹小」的錯覺。

    本句為對《法華經》中「唯有一門,而復狹小」之名義解析。
    說明「一」代表理之純粹統一,「門」代表通往真理的路徑,「狹小」則是指真理的微妙深奧,非一般凡夫能輕易進入或領悟,而非指空間上的狹窄。

    此句解析「一門」之義。
    強調在究極的真理追求中,所有方便乘最終都歸於唯一的佛乘(一乘),且此教法是通往覺悟的唯一正道(門)。

名相註解
  • 一門:在此處譬喻唯一通往覺悟的正道或真理之入口。
  • 一理:指唯一的真理,在此語境下指佛法中唯一的正理或一乘之理。
  • 一道清淨:指唯一的清淨解脫之道,無雜染之法門。
  • 正教:正確的教法,此處指唯一佛乘的正法。
  • 通:通達、貫通,指能使人領悟或到達目標狀態。
  • 斷常: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與常見(認為有不變的靈魂),是佛教破除的兩種極端見解。
  • 七方便:指佛陀為適應不同根機而設的七種方便教法,旨在引導眾生最終進入一乘實相。
  • 教理:指佛教的教法道理,此處特指《法華經》所揭示的一乘正教。
  • 理教:指佛法中關於真理的教導。
  • 自通:指自身能領悟、通達該理。
  • 無機:指缺乏感應的契機,或指根機不足而無法契合。
  • 狹小:此處指真理微妙深奧,難以契入,非指物理上的大小。
  • 諦求:對真理(諦)的追求與探求。
  • 佛乘:指能將眾生接引至佛果的唯一正道,即一乘。

【一門】《法華》云:「是舍唯有一門,而復狹小。」天台 釋曰:別者,一謂一理,一道清淨。門謂正教,通 於所通。小謂不容斷常七方便等。教理寬博, 則非狹小;眾生不能以此理教自通,將談無 機,故言狹小耳。通者,理純無雜故言一,即理 能通故言門,微妙難知故言狹小。教者,十方 諦求,更無餘乘,唯一佛乘故言一,此教能通 故言門。

120
白話直譯
【二翼】也用來比喻兩個輪子,又譬喻為兩個門。所以《止觀》說:「駕馳兩輪可以遠行,比喻止觀能橫遍一切;鼓動雙翅能高飛,比喻定慧能直上通達。」因此荊溪詢問左溪說:「過去某夜,夢見自己穿僧服,腋下夾著兩個輪子,在大河中遊行。」左溪說:「唉!你應當以止觀二法,度脫眾生於生死深淵!」《大品》說:「佛告訴須菩提:『就像有翅膀的鳥,能飛翔於虛空而不墜落。雖然在空中,也不執著於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亦
復如是。學習空解脫門,學習無相、無作解脫門,也不執著於證得,所以不會墮入聲聞、辟支佛的境地。』譬喻兩個門,《智論》說:「想要成就佛道,總有兩個門:一是福德,二是智慧。修行、布施、持戒、忍辱,這是福德門。了解一切法的實相,摩訶般若波羅蜜,這是智慧門。菩薩進入福德門,能消除一切罪障,所願皆能成就;若願望不能實現,是因為罪障遮蔽。進入智慧門,就不厭惡生死,也不貪著涅槃,因為兩者本是一體。」如今想要出生摩訶般若波羅蜜,必須依靠禪定門,而禪定門必須有大精進力。這是以六度合譬兩門,避免在小路徘徊,使人能自在行於大道。《寶積經》以兩種束縛作比喻:一是見解的束縛,二是利養的束縛。又比喻兩種癰瘡:一是只看他人過失,二是自己隱瞞罪過。又譬如兩種毒箭,同時射入心中:一是以邪命謀取利益,二是貪戀衣鉢。這三種雙重譬喻,閱讀時應自我省察。合乎規範稱為君子,不合規範則稱為小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兩隻翅膀」這個比喻,也可以比作「兩個輪子」,或者比作「兩扇門」。。所以《止觀》中說:「奔馳兩輪能行遠路」,是用這個比喻來形容止觀在橫向上的周遍圓滿。。就像鳥兒拍動雙翼飛向高空,比喻定力與智慧能縱向徹透、深入法義。。所以荊溪問左溪:「前幾天晚上,我夢到自己穿著僧袍,腋下帶著兩個輪子,在巨大的河流中遊走。」。左溪說:「唉!。你應該運用止觀這兩種修行方法,將眾生從生死的深淵中救度出來。。《大品》中記載,佛陀告訴須菩提:『就像長著翅膀的鳥,能在空中自在飛翔而不會掉下來。'。雖然處在虛空中,但並不執著於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亦
復如是。。學習空、無相、無作這三種解脫之門,並且不對此產生執著的證悟心,因此不會墮入聲聞或辟支佛的境界。。關於這兩種門徑的比喻,《智論》中提到:「想要成就佛果,通常有兩種途徑:第一是積累福德,第二是培養智慧。」。實踐善行、佈施、持戒與忍辱,就是進入福德的門徑。。能體悟所有現象的真實本相,也就是所謂的大般若波羅蜜,這就是進入覺悟的智慧之門。。菩薩修行福德之法,能消除所有的罪障,使心中所願望的都能達成。。如果願望沒有實現,是因為過去累積的罪業汙垢遮蔽了果報。。進入智慧之門後,就不會厭惡生死,也不會執著於追求涅槃,因為生死與涅槃這兩件事在智慧中是一樣的。。現在想要生起大般若波羅蜜的智慧,必須透過禪定的門徑,而進入禪定之門則需要強大的精進力。。這裡將六度總結比喻成兩個門戶,是為了讓人不必在狹窄的小路上猶豫徘徊,而能自在地行走在寬廣的大道上。。《寶積經》中用比喻說明兩種束縛:第一種是因執著見解而產生的束縛,第二種是因追求利養而產生的束縛。。這裡又用兩種皮膚腫瘡來做比喻:第一種是指總是挑剔別人的缺點,第二種是指隱瞞自己的過錯。。又用兩種毒箭來比喻,這兩支箭同時射中內心:第一是為了獲利而維持不正當的生活方式,第二是過度追求精美的僧衣與缽盂。。這三組成對的比喻,閱讀時請自行對照參考。。行為端正、符合標準的人稱為君子,不符合標準的人則稱為小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解析,說明「二翼」在佛法比喻中的對應關係。
    根據上下文,此處的「二」是指「止」與「觀」兩種修行法門,如同鳥之雙翼、車之雙輪或進入真理的兩扇門,必須並行兼備才能達到解脫或證悟之目的。

    此句引用天台《止觀》之義,以車之「二輪」比喻「止」與「觀」兩種修行法門。
    強調止觀相運,能使修行者在法義的橫向廣度上達到周遍無礙,進而達到遠大的覺悟目標。

    本句引用《止觀》之喻,將「定」與「慧」比作鳥之雙翼。
    前句之「橫周」指止觀在法相上的廣泛涵蓋,本句之「竪徹」則指定慧在實踐上由淺入深、直達究竟的縱向突破力。

    此句為引出後文對「止觀二法」比喻的敘事鋪陳。
    夢中「二輪」象徵止與觀兩種修行法門,如同車輪能驅動前行,喻指修行者依止止觀二法方能度脫生死之海。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左溪對荊溪夢境的感嘆回應,無特定教理內容。

    本句強調「止」與「觀」作為修行與救度的核心工具。
    止(奢摩他)指心之安定,觀(毗婆舍那)指對法相的洞察,兩者結合方能破除煩惱、斷除生死輪迴,進而救度眾生。

    此句為比喻之起首,以「有翼之鳥」比喻菩薩修行時需具備兩種相輔相成的法門(如定慧、福智等),方能自在飛騰於空(解脫),而不墮入小乘或生死之境。

    此句以鳥飛虛空為喻,說明菩薩修行空解脫門時,雖能體悟空性(在空中),但並不墮入空見或執著於空寂(不住空),以此維持不墮聲聞辟支佛地的中道狀態。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須菩提的稱呼,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闡述菩薩修行解脫門的要義。

    菩薩摩訶薩亦
    復如是。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三解脫門(空、無相、無作)時,必須保持不執著於「證悟」的態度。
    若在修行中生起對證果的執著,則會轉向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或辟支佛之果,而非成就佛果。

    本句引用《大智度論》說明成就佛道必須兼具「福德」與「智慧」兩大條件。
    福德提供資糧以消除障礙,智慧則用於破除無明,兩者缺一不可,共同構成菩薩修行成佛的基礎路徑。

    本句依據《智論》將成佛之徑分為福德與智慧二門。
    此處列舉的行、施、戒、忍為積累福德的主要手段,旨在消除罪垢,為成就佛道提供必要的資糧。

    本句依據《智論》將成佛之徑分為「福德」與「智慧」二門。
    此處明確定義「智慧門」的核心在於透過大般若波羅蜜,徹悟一切法之實相,以破除無明,與前句的福德門(行施戒忍)相對應。

    本句說明修行「福德門」(如佈施、持戒等)的功能,旨在透過積累福德來淨化罪垢,為成就願力提供必要的資糧與條件。

    本句說明福德門的運作邏輯:菩薩透過積累福德可除罪並圓滿願望,但若仍有未除淨的罪業(罪垢),則會像遮蔽物一樣阻礙願望的成就。

    此句闡述菩薩在體悟般若智慧後,超越了對生死的恐懼與對涅槃的渴求。
    由於洞察實相,知生死與涅槃在本質上並無二致(不二法門),故能於生死中自在,而不墮入對寂滅的執著。

    本句說明智慧(般若)的生起並非偶然,而需以禪定作為基礎與路徑,且禪定的成就依賴於強大的精進力。
    這體現了戒、定、慧三學中,定為慧之基的修行邏輯。

    本句說明將複雜的六度修行簡化為「福德」與「智慧」二門的教學目的。
    透過這種概括性的比喻,使修行者能快速掌握核心方向,避免在瑣碎的細節中迷失,從而更高效地邁向佛道。

    本句引用《寶積經》之喻,說明修行者易被兩種因素禁錮:一是對錯誤見解的執著(見縛),二是對物質利益與名聲的追求(利養縛),此二者皆是妨礙解脫的障礙。

    本句將「挑剔他人」與「掩蓋己罪」比作癰瘡,意指這兩種心理狀態如同身體的腫瘡一般,是心靈的病竈,會對修行造成損害並產生痛苦。

    本句以「毒箭」比喻修行者心中潛在的兩種損害法性的貪欲。
    第一種是「邪命」,指違背戒律或以不正當手段獲取生活資材;第二種是「樂好衣缽」,指對僧侶物質生活條件的執著。
    這兩種貪著會像毒箭般傷害心靈,阻礙解脫。

    此句為文獻編排之指引語。
    作者在前文列舉了三組對比喻(兩種縛、兩種癰瘡、兩種毒箭),提示讀者在閱讀時應將其相互對照,以理解其對應的法義關係。

    此句借用「中繩」(測量水平的準繩)比喻行為與心念的標準。
    在佛法修行的脈絡中,指修行者若能依正法、不偏不倚,則具備君子之德;若偏離正道,則落入小人之境。

名相註解
  • 二翼:比喻定慧(止觀)雙運,如同鳥類需雙翼才能飛翔,修行亦需定慧兼備。
  • 二輪:比喻止觀如車之雙輪,能令修行者快速前進,達到遠方(證悟)。
  • 二門:比喻進入真理或正教的兩種路徑或方法。
  • 橫周:指在空間或法義的橫向維度上達到周遍、圓滿,不遺漏任何對象。
  • 竪徹:指縱向的徹透。在天台止觀語境中,與「橫周」相對,指修行由淺入深、直達究竟的深度。
  • 左溪:人名,此處指被諮詢的僧侶或修行者。
  • 生死之淵:比喻眾生在輪迴中受苦、無法自拔的深沉狀態。
  • 須菩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解空之智著稱。
  • 不住空:指不執著於空見,不陷入斷滅空或單純的空寂狀態。
  • 菩薩摩訶薩亦 復如是。
  • 空解脫門:指透過觀察萬法皆空,從而獲得解脫的修行門徑。
  • 無相解脫門:指透過觀察萬法無相,不被表象所惑而獲得解脫的修行門徑。
  • 無作解脫門:指透過觀察萬法無造作、無為,從而獲得解脫的修行門徑。
  • 不作證:指不執著於證悟的狀態,不將證悟視為一種可得的成就。
  • 戒:持戒,指遵守佛教道德規範,禁止惡行。
  • 忍:忍辱,指面對逆境或侮辱時保持心境平穩,不生嗔心。
  • 福德門:指透過積累善業與功德而進入的修行門徑,與智慧門相對。
  • 諸法實相:指一切現象(法)脫離虛妄分別後的真實本質。
  • 摩訶般若波羅蜜:大智慧到彼岸。指能將眾生從生死輪迴帶向解脫彼岸的最高智慧。
  • 罪垢:指由過去不善業所累積的染汙,在佛法中被視為遮蔽智慧與阻礙福報成就的障礙。
  • 二事一故:指生死與涅槃這兩種對立的狀態,在最高智慧的視角下是同一體、不二的。
  • 禪定門:指透過禪定進入定境的修行路徑或方法。
  • 精進力:指恆心不懈、勇猛努力地實踐修行之力量。
  • 六度:菩薩修行之六種波羅蜜,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小逕:狹窄的小路,比喻繁瑣或片面的修行路徑。
  • 通衢:寬闊的大道,比喻圓滿且通達的覺悟之路。
  • 見縛:指因執著於錯誤的見解、偏見或我見而產生的精神束縛。
  • 利養縛:指因追求世間的利益、財富與名聲(利養)而產生的貪著與束縛。
  • 癰瘡:指皮膚上的腫塊或潰瘍,此處比喻心中不可調和的煩惱或心病。
  • 邪命:指不正當的謀生方式,在僧團中指違背戒律以獲取利養的行為。
  • 衣缽:僧侶的基本生活用品,在此處象徵物質上的追求與對名聞利養的執著。
  • 雙喻:成對的比喻,指將兩種相似或對立的狀態並列以說明法義的修辭方式。
  • 中繩:原指建築時用來測量水平或直線的準繩,此處比喻公正、端正的標準或正道。
  • 君子:在此指具備高尚德行、依正法修行之人。

【二翼】亦喻二輪,又譬二門。故《止觀》云:「馳二輪 而致遠,喻止觀以橫周;鼓兩翅以高飛,譬定 慧之竪徹。」故荊溪咨左溪曰:「疇昔之夜,夢披 僧服,腋二輪,游大河之中。」左溪曰:「噫!汝當以 止觀二法,度群生於生死之淵乎!」《大品》「佛告 須菩提:『譬如有翼之鳥,飛騰虛空而不墮墜。 雖在空中,亦不住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亦 復如是。學空解脫門,學無相無作解脫門,亦 不作證,故不墮聲聞辟支佛地。』」譬二門者,《智 論》云:「欲成佛道,凡有二門:一者福德,二者智 慧。行、施、戒、忍,是為福德門。知一切諸法實相, 摩訶般若波羅蜜,是為智慧門。菩薩入福德 門,除一切罪,所願皆得;若不得願者,以罪垢 遮故。入智慧門,則不厭生死,不樂涅槃,二事 一故。」今欲出生摩訶般若波羅蜜,要因禪定 門,禪定門必須大精進力。此以六度,合譬二 門,免踟蹰於小逕,令優游於通衢也。《寶積》 喻二種縛:一、見縛,二、利養縛。又喻二種癰瘡: 一者見求他過,二者自覆己罪。又喻二種毒 箭,雙射其心:一、邪命為利,二、樂好衣鉢。此三 雙喻,覽宜自照。中繩之謂君子,不中繩之謂 小人焉。

121
白話直譯
【三目】《涅槃經》說:「如摩醯首羅,臉上有三隻眼。」章安《涅槃疏》說:「摩醯首羅,居於色界頂端,統領大千世界,一張臉有三隻眼。」三目與一面必須同時說明,不能單獨分開。一三縱橫交錯,或合或分,能莊嚴天主容顏,成為世界的主宰。能徹底照見三千世界,不僅僅是縱或橫,莊嚴主體照耀世間,一切皆得成就。三德也是如此,縱橫並存或分別,祕藏就無法成就;唯有不縱不橫,祕藏才能圓滿。天台說:詳細說明三德即是涅槃,雖然三點上下排列卻無縱,表裡分明卻無橫。一者不相混雜,三者不相分離。《釋籤》說:「上下代表縱的意義,雖然一點在上,卻不同於點水的縱向排列。三德也是如此,法身本自具足,不同於別教被煩惱覆蓋。表裡代表橫的意義,雖然兩點在下,卻不同於烈火的橫向排列。三德也是如此,二德由修行成就,不同於他人理體雖具足卻不能互攝。因此借用縱橫的譬喻,顯示不是並列或分別的法則。這可以通用來譬喻十種三法,如《光明玄》所說,學者可自行參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三隻眼睛】《涅槃經》中提到:「就像摩醯首羅一樣,臉上有三隻眼睛。」。章安在《涅槃疏》這本書裡提到:「摩醯首羅住在色界的最高處,統管整個大千世界,臉上長有三隻眼睛。」。三隻眼睛與一張臉孔是相輔相成的,不能單獨地討論其中一方。。一個或三個眼睛縱橫排列,無論是並排還是分開,都能讓天神的面容莊嚴,並以此身分成為世界的主宰。。徹底照見三千大千世界,不再受縱向或橫向的空間限制,這位莊嚴的主宰照耀世間,使一切圓滿成就。。三德的情況也是一樣,如果處於縱向或橫向的並列與區別狀態,就無法構成祕藏;只有超越了縱橫的對立與區分,祕藏才能成立。。天台大師說:完整具備三種功德就是涅槃。雖然可以用三點來比喻上下或表裡的分佈,但實際上並沒有空間上的縱向延伸或橫向區隔。。作為整體的一不混淆,作為三者的特質也不分離。。《釋籤》中提到:「『上下』代表的是縱向的意思,雖然有一個點在上面,但這與平常點水時產生的縱向延伸不同。」。三德的情況也是如此,法身原本就具足這些德相,不像別教所說的會被煩惱所遮蔽。。「表」與「裡」代表的是橫向的義理,雖然在書寫或標記上二點位於下方,但這種橫向義與烈火般橫向蔓延的性質不同。。三德的情況也是如此,即便兩德已經修行完成,但這與一般人的情況不同,其理體是圓滿具足的,且彼此之間不會互相排斥或抵消。。所以才用縱向與橫向來做比喻,目的是為了說明這並不是彼此獨立、分開的不同法門。。這個比喻可以用來通說十種不同的「三法」分類,具體內容請參考《光明玄》一書,學習者可以去查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翻譯名義集》引用《涅槃經》中關於摩醯首羅(大梵天之下的主宰神)的相貌描述,旨在透過「三目」的意象,為後文論述「三德」或「三位一體」的法義提供比喻基礎。

    此句引用《涅槃疏》對摩醯首羅(大梵天或濕婆之類的神格)的描述,旨在為後文關於「三目」的象徵義(如三德、祕藏)提供具象的對比基礎。

    此句處於《翻譯名義集》對名相比喻的分析中,以摩醯首羅(大梵天或濕婆之類的神格)之相貌為喻,說明特徵(三目)與主體(一面)的不可分割性,旨在引申後文關於「三德」與「法身」等法義的圓融關係,強調整體與部分的共相,不可片面看待。

    此句承接前文對摩醯首羅(大梵天)三目之描述,說明其面相特徵(一目或三目之縱橫分佈)與其身分地位(世界主)的對應關係。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此處旨在解析名相之義,說明外在相貌之莊嚴與其權能之關聯。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摩醯首羅(大梵天)三目之譬喻,用以說明一種超越空間維度(縱橫)的徹照能力。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此處是以天神的相貌特徵來比喻後文提到的「三德」不相離、不相混的圓融狀態,說明當超越了對立與區分(不縱不橫)時,才能達到全體成就的境界。

    此句以摩醯首羅三目之譬喻說明涅槃三德(常、樂、我、淨之組合)的關係。
    強調三德並非空間上的排列或性質上的區別(縱橫並別),而是互不相離、圓融無礙的整體。
    若將其視為個別獨立的特質,則無法體現佛法最深奧的「祕藏」義理。

    此句討論涅槃三德(常、樂、我、淨之體現)的關係。
    強調三德雖在名相或比喻上可分上下、表裡,但在實相中是圓融不雜、不分彼此的,並非物理空間上的縱橫分佈,旨在破除對三德之「並列」或「分離」的執著。

    此句討論的是「三德」與「一體」的關係。
    在天台宗的涅槃三德(常、樂、我、淨之體現)框架下,強調三者雖有功能或義理上的區分,但在體性上是統一的整體(一),既不會因為是整體而抹殺個別特質(不相混),也不會因為區分特質而導致體性分裂(不相離)。

    此處討論的是天台宗對「三德」關係的譬喻分析。
    文中透過「縱橫」之譬喻,說明三德(常、樂、我、淨之體現)雖在描述上呈現上下(縱)或表裡(橫)的區分,但其本質是圓融不雜的,而非像物質世界中點水產生的物理縱向延伸那樣具有實體的分離感。

    此句在討論涅槃三德(常、樂、我)的體現方式。
    強調在圓教(法身)的視角下,三德是本自具足的,而非如別教(較低階的教法)所描述的那樣,需要透過消除煩惱遮蔽後才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名義(符號/文字)的空間佈局與其代表的法義之間的關係。
    作者區分了「名義上的橫向(表裡)」與「實質性質上的橫向(烈火)」,旨在說明三德(法身、報身、化身)在圓融狀態下,雖有表裡之分,但並非彼此分離或對立的橫向並列。

    此句討論天台宗三德(常、樂、我、淨之理體)的圓融關係。
    強調在圓教的觀點下,即便在修行過程中分階段修成,但其本質(理體)是圓滿具足且互不相礙的,區別於別教中將德行視為彼此獨立或互不相容的看法。

    本句說明在討論三德(法身、報身、化身)或相關法義時,使用「縱橫」的空間比喻,是為了破除將其視為三個獨立、分離實體的錯誤認知,強調其體相不離、圓融無礙的特性。

    本句為文獻指引,說明前文所述的「縱橫」比喻具有普適性,可用於解釋佛教中多種以「三」為單位的法義分類(十種三法),並指引讀者參閱相關論著以獲詳細說明。

名相註解
  • 涅槃疏:對《大般涅槃經》的詳細註釋書。
  • 色界頂:色界最高層次,指色界頂端之天。
  • 三目一面:指摩醯首羅(Maheśvara)的相貌特徵,一面上有三隻眼睛,象徵其統領大千世界的威能與徹照力。
  • 天顏:指天神的面容。
  • 世界主:指主宰某一世界的自在天或梵王,此處特指摩醯首羅。
  • 三千:指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對宇宙空間單位的稱呼。
  • 不縱不橫:指超越了空間上的上下(縱)與左右(橫)之區分,象徵圓融無礙、不分彼此的狀態。
  • 嚴主:指莊嚴的主宰,此處指前文所述之摩醯首羅(大梵天)。
  • 縱橫:比喻空間上的方向或邏輯上的對立、區分。
  • 並別:並列與區別。
  • 縱、橫:此處指空間上的延伸與區隔,用以比喻名相上的分別與實相中的圓融。
  • 一:指三德合而為一的體性,即涅槃的單一實相。
  • 三:指涅槃的三德(常、樂、我),在此脈絡下指其義理上的區分。
  • 縱義:指縱向、垂直的空間義理,在此用於譬喻三德的排列關係。
  • 橫義:在此指空間或邏輯上的橫向並列、對應關係。
  • 表裡:指事物的表面與內部,在此作為一種名義上的對應關係來討論。
  • 烈火之橫:比喻事物在物理空間上橫向擴散、蔓延且彼此獨立或對立的狀態。
  • 不相收:指彼此之間不互相排斥、不互相抵消,亦不將對方 subsume(收攝)而使其失去獨立性,呈現一種圓融共存的狀態。
  • 縱橫之譬:指以空間的縱向(上下)與橫向(左右)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法義的佈局或關係。
  • 並別之法:指並列且彼此區別、獨立的法門或狀態。
  • 十種三法:指佛教教義中將法義分為三類的不同分類體系,共十種。

【三目】《涅槃》云:「如摩醯首羅,面上三目。」章安《涅 槃疏》云:「摩醯首羅,居色界頂,統領大千,一面 三目。三目一面,不可單言。一三縱橫,若並若 別,能嚴天顏,作世界主。徹照三千,不縱不 橫,嚴主照世,一切皆成。三德亦爾,縱橫並 別,祕藏不成,不縱不橫,祕藏乃成。」天台云: 備說三德為涅槃,雖三點上下而無縱,表裏 而無橫。一不相混,三不相離。《釋籤》云:「上下 是縱義,雖一點在上,不同點水之縱。三德亦 爾,法身本有,不同別教為惑所覆。表裏是橫 義,雖二點居下,不同烈火之橫。三德亦爾,二 德修成,不同別人理體具足而不相收。故借 縱橫之譬,顯非並別之法。」斯可通喻十種三 法,如《光明玄》,學者覽之。

122
白話直譯
【四蛇】《金光明經》說:「就像四條蛇,共處一個箱子,四條大蚖蛇,各自性情不同。」天台解釋說:兩條向上爬的是陽,兩條向下沈的是陰。為什麼會互相違背?正因為性質不同。性質不同又怎能和合成為一身?所以《大集經》說:「從前有一人,為了躲避兩頭醉象,沿著藤蔓進入井中。有黑白兩隻老鼠咬斷藤蔓,旁邊有四條蛇想咬他,井下有三條龍噴火,張爪阻擋他。那人仰望兩頭大象,已經來到井口,內心憂愁無所依靠。忽然有蜜蜂飛過,滴下蜂蜜入口,那人品嚐蜂蜜,完全忘記了危險與恐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蛇的比喻】《金光明經》中提到:「就像四條蛇被關在同一個盒子裡,雖然都是蚖蛇,但牠們的本性各不相同。」。天台大師解釋說:其中兩種傾向於上升,屬於陽性;另外兩種傾向於下沈,屬於陰性。。為什麼會彼此衝突、不一致呢?。就像是它們的本性各不相同。。性質截然不同的東西,怎麼可能融合在一起組成一個身體呢?。所以《大集經》中提到:「以前有一個人,為了躲避兩頭發瘋的醉象,抓著藤蔓跳進井裡。」。有兩隻黑白色的老鼠正啃咬著藤蔓,快要將其咬斷;身旁有四條毒蛇想要叮咬,下方則有三條龍在吐火,正張開爪子威脅。。這個人抬頭看那兩頭大象,發現牠們已經來到井口邊,心中極其憂慮,完全沒有依靠。。忽然有一隻蜜蜂飛過,蜜滴掉進了他的嘴裡,這個人品嚐著蜂蜜的甜味,完全忘記了身處險境的恐懼。
法義解析
  • 此句引用《金光明經》之譬喻,旨在說明即便處於同一環境或形式之中,其內在性質(性別)若截然不同,則無法真正和合。
    在《翻譯名義集》的脈絡中,此譬喻用以論證性質相違者不能和合成一體。

    此處為天台宗對《金光明經》「四蛇同處一篋」比喻的解析。
    透過陰陽的對立屬性,說明四種蛇雖處於同一空間,但因其本性(性別)截然不同,故無法融合,用以比喻不同法義或性質之物雖共存卻不相混。

    此句為承接前文關於「四蛇」比喻中,二蛇上升(陽)與二蛇下沈(陰)之對立狀態而提出的疑問,旨在透過問答形式,進一步說明其性質截然不同而無法和合的道理。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四蛇」之譬喻,說明四種蛇雖同處一篋,但因其本性各異(性別),故而產生相違、不能和合的狀態。
    在《翻譯名義集》的義理分析中,此處是用以說明事物因本質差異而無法融合的邏輯。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四蛇」性質各異的譬喻,用以說明性質相違、不相容的事物無法融合為一體,旨在透過反面論證,強調法義中某些對立或異質的狀態無法共存或和合。

    此句引用《大集經》中的著名比喻,用以說明眾生處於重重危難之中,心生極大憂慮的處境,通常用於比喻煩惱的深重或處境的危急。

    此句引用《大集經》之譬喻,描述人在極端危難中的處境。
    黑白二鼠、四蛇、三龍分別象徵不同的煩惱、業力或生死之苦,用以比喻眾生在輪迴中被多重苦難圍困,處境危殆且無處可逃。

    此句描述處於極端危難之中的眾生狀態,用以比喻被種種煩惱與業力圍困、毫無出路之絕望境地,為後文描述「忽得蜜滴」之轉機做鋪陳。

    此句承接前文之比喻,說明強烈的當下感官體驗(蜜之甜)能瞬間蓋過深重的心理恐懼。
    在佛法比喻中,常用此類情境說明心念的轉移與執著的強大,或說明微小之樂足以令眾生暫時忘卻巨大的苦難與危機。

名相註解
  • 金光明:指《金光明經》,一部強調大乘菩薩行與國王護法之經典。
  • 篋:小盒子或匣子。
  • 蚖蛇:一種毒蛇。
  • 陽:此處借用陰陽概念,指上升、活潑或主動的屬性。
  • 性別:此處非指現代之男女之分,而是指「本性的差異」或「性質的不同」。
  • 和合:指不同成分的融合、結合或統一。
  • 成身:在此指組成一個完整的個體或身體,作為譬喻說明性質相異者無法構成統一整體。
  • 《大集》:指《大集經》,佛教大乘經典之一。
  • 醉象:指因醉酒或發狂而失控的大象,在佛典比喻中常象徵強大的威脅、不可控制的煩惱或危險。
  • 囓:啃咬。
  • 螫:毒蟲或毒蛇叮咬。
  • 二象:指前文提到的兩頭醉象,在此比喻強大的威脅或不可抗拒的苦難。
  • 無託:指沒有可以依託、依靠或逃脫之處。
  • 唼:吮吸,品嚐。

【四蛇】《金光明》云:「猶如四蛇,同處一篋,四大 蚖蛇,其性各異。」天台釋云:二上升是陽,二下 沈是陰。何故相違?猶其性別。性別那能和合 成身?故《大集》云:「昔有一人,避二醉象,緣 藤入井。有黑白二鼠,囓藤將斷,旁 有四蛇欲螫,下有三龍吐火,張爪拒之。 其人仰望二象,已臨井上,憂惱無託。忽有蜂 過,遺蜜滴入口,是人唼蜜,全亡危懼。」

123
白話直譯
【四喻】《金光明經》中,四尊佛同時舉出山的重量、海水的滴數、大地的塵埃、虛空的界限,這些尚且可以計算盡頭,卻沒有人能計算釋尊的壽命。天台解釋說:如果從信仰的表象來看,應該說壽命是有限的。如果依四佛的解釋,則應說壽命是無量的。孤山《索隱》對此文理解不夠透徹,只執著於能譬喻的有限,卻迷失了所比擬的無量。以下三種無常的數目,是用來解釋上文三種常壽之身。因果報應混淆,疑惑解釋顛倒,留給後代子孫,應當詳細審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個比喻】根據《金光明經》記載,即便由四位佛陀共同計算山嶽的重量、大海的水滴、大地的塵埃以及虛空的範圍,這些巨大的數量最終還是能算完,但釋迦牟尼佛的壽命卻是無法計算的。。天台大師解釋說:如果從對信心的表象產生懷疑,那麼就會認為佛陀的壽命是有盡頭的。。如果根據四位佛陀所舉的譬喻來解答疑惑,就應該說佛陀的壽命是無量無邊的。。孤山在《索隱》這本書裡沒有正確理解這段文字,他過於執著於用來比喻的事物是有數量限制的,反而忽略了被比喻的對象其實是無量無邊的。。接下來用三種關於無常的數字,來解釋前面提到的三種長壽之身。。關於報應的理解混亂,對疑問的解答也前後矛盾,為了讓後代學習者能獲益,必須仔細審視考察。
法義解析
  • 本句引用《金光明經》之喻,透過將物質世界的極大數量(山、海、塵、空)與佛壽對比,旨在說明佛陀壽命之無量,以此破除對佛壽有量之執著。

    此句討論如何透過不同的認知視角(信相與佛釋)來理解佛壽。
    若僅停留在對「信」的表象或對比喻的字面理解而產生懷疑,則會陷入認為佛壽有定量之誤區。

    本句討論如何透過譬喻來理解佛壽。
    對比前句「信相」的有限觀點,此處強調依據《金光明經》中四佛所舉的極大數量譬喻(如山斤、海滴、地塵、空界),旨在說明釋迦牟尼佛的壽命超越了凡夫可計量的範圍,屬於「無量」之境。

    本句討論比喻的邏輯關係。
    在佛經中,常用「有量」的事物(能喻)來對比說明「無量」的真理(所況)。
    若執著於比喻本身的有限性,便無法領悟被比喻對象的無限性。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承接語,說明後文將透過「無常」的數量對比,來闡釋前文關於佛壽「常」或「無量」的義理,旨在釐清報應與壽命的關係,避免對佛壽有顛倒的認知。

    此句為作者對前文(關於《金光明經》壽命喻義之爭議)的總結與警示。
    指出若對經文喻義的理解與解釋出現偏差,會導致對法義的誤認,因此強調在詮釋經典時需嚴謹考察,以避免誤導後世修行者。

名相註解
  • 金光明經:大乘佛教經典,此處被引用以提供比喻。
  • 四佛:指四位佛陀,在此作為能計算者的象徵,強調即便由佛陀計算亦不能計盡佛壽。
  • 盡邊:指達到盡頭、可以計算完畢。
  • 釋尊:指釋迦牟尼佛。
  • 壽命:此處指佛陀的壽量。
  • 信相:指對信仰對象或信心的表象認知,此處指以有限的信心或對比喻的表層理解來衡量。
  • 壽有量:指壽命有盡頭、有可計算的數量。
  • 壽無量:指佛陀的壽命極長,無法以常人的數量單位來計算。
  • 孤山:指僧人孤山,此處為作者對其註釋作品的評論。
  • 《索隱》:孤山所著的註釋書名。
  • 能喻:比喻中用來作類比的對象(喻體)。
  • 所況:被比喻、被況述的對象(主體)。
  • 無常之數:指可以用數量計算的有限壽命,對比於佛之無量壽。
  • 常壽之身:指超越常人壽量、具有恆常或無量壽命的佛身。
  • 後昆:指後代、後進的學習者或修行者。

【四喻】《金光明經》四佛同舉山斤海滴,地塵空 界,尚可盡邊,無有能計釋尊壽命。天台釋云: 若從信相所疑,應言壽有量。若從四佛釋疑, 應言壽無量。孤山《索隱》,未善此文,執能喻之 有量,迷所況之無量。以下三無常之數,釋上 三常壽之身。報應淆混,疑釋顛倒,垂裕後昆, 當詳察焉。

124
白話直譯
【五味】〈聖行品〉說:「就像從牛產生乳,從乳產生酪,從酪產生生酥,從生酥產生熟酥,從熟酥產生醍醐。又如從佛出十二部經,從十二部經出九部修多羅,從九部出方等,從方等出摩訶般若,從摩訶般若出大涅槃。」這是用來比喻一種執取形相的生起次第,牛比喻佛,五味比喻教法。乳從牛出,酥從乳生,二酥與醍醐,次第分明不亂。第二個比喻是濃淡,這是針對根性較劣者。所謂二乘人在華嚴法會中,不信不解,不改變凡夫心態,所以比喻為乳。接著到鹿野苑,聽聞三藏教法,二乘根性的人依教修行,從凡夫轉為聖者,比喻乳轉成酪。再到方等會,聽聞譴責聲聞,嚮往大乘而羞愧小乘,得到通教利益,如同酪轉成生酥。再到《般若》會,奉命轉換教法,心漸漸通達,得到別教利益,如同生酥轉成熟酥。再到《法華》會,三次宣說法義,得到授記成佛,如同熟酥轉成醍醐。這是依教法的縱向次第來分辨。如果依教法的橫向分辨,兼論單純與夾帶,多少自可明瞭。晉譯《華嚴》說:「譬如太陽升起,先照耀一切大山王,接著照耀一切大山,再照耀金剛寶山,然後普照整個大地。」又說:「譬如日月出現於世間,乃至深山幽谷,無不普照。」這是比喻先照高山,再照幽谷,最後照平地。天台依據《涅槃》五味,將第三平地分為三個時期。方等如用餐時,般若如正午前,法華如正午時分。《釋籤》問:「應該回取《涅槃》原文,為何卻引用《華嚴》文?不僅數量不相符,也擔心文義各有不同。」答:「《涅槃》五味雖有轉變,其實都只是乳。《華嚴》三次照耀雖不同,其實都只是太陽。現在以平地的比喻,來對應《涅槃》後面的三味。雖然數量不同,義理卻完全相同。另外,《涅槃》以牛比喻佛,乳從牛出,比喻佛最初宣說大法。乳出之後,味道逐漸轉變,仍然是分段的比喻。所以下文所立的五味義理,都是從牛而出。不如《華嚴》以太陽比喻佛,光明比喻教法,太陽的無緣慈悲,不是出現才出現,眾生根機感應,並非照耀才照耀。因此使高山、幽谷、平地雖然不同,都同樣接受教法的光明,最終都得到平等的照耀。因此引用兩部經典,兩種義理互相成就。」佛陀出現在娑婆世界,以慈悲濟度眾生,歷經五十年,法雨普潤無所不在。而這兩個譬喻,分明可見,正好彰顯感應之道!《華嚴經》有五種譬喻,分別比況五蘊,相關內容見於《心經輔中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味】〈聖行品〉中提到:「就像從牛身上產出牛奶,牛奶可以製成凝乳,凝乳可以製成生酥,生酥可以製成熟酥,熟酥最後可以精煉出醍醐。」。就像從佛陀而來有十二部經,從十二部經演化出九部修多羅,從九部修多羅演化出方等經,從方等經演化出摩訶般若經,最後從摩訶般若經演化出大涅槃經。。這個比喻是為了說明事物相生演進的順序。用乳牛來比喻佛,用從乳到醍醐的五種製品來比喻佛法。。牛奶從牛身上產出,酥油從牛奶中產生,經過生酥與熟酥之後轉化為醍醐,這個過程的順序是固定且不會混亂的。。第二種比喻是用濃淡來對比,這裡是指一種根基較淺、較下劣的根性。。也就是說,二乘修行者在聽聞《華嚴經》的教法時,因為不相信也不理解,凡夫的情緒與心態沒有改變,所以被比作最基礎的牛奶。。接著來到鹿苑,聽聞三藏教法,二乘根器的人依循教法修行,從凡夫轉化為聖者,就像牛奶轉化成凝酪一樣。。接著來到方等教的階段,聽到對聲聞乘的批評,因此嚮往大乘而對小乘感到羞愧,進而通達教法的益處,就像將酪攪拌成生酥一樣。。接著來到《般若》教法,遵循指令轉化教理,心境逐漸開闊通達,獲得了不同層次的教益,就像生酥經過加工變成熟酥一樣。。接著來到《法華經》階段,經過三週的說法,獲得了將成佛的預言,就像熟酥被煉製成最精華的醍醐一樣。。這是在就教法的層次,進行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縱向分析。。如果按照教法的橫向分類來辨析,再加上相互對照比對,就能知道其中的多少差異了。。晉代譯本的《華嚴經》中說:「就像太陽升起一樣,首先照亮所有最高的大山王,接著照亮所有的大山,再照亮金剛寶山,最後才普照整個大地。」。文中又說:「就像太陽和月亮出現在世間,即使是深山幽谷,沒有一個地方不是被普照的。」。這個比喻是指陽光先照亮高山,接著照到深谷,最後普照平地。。天台大師參照《涅槃經》中關於五種乳製品味道的比喻,來解釋前面提到的第三個「照耀平地」的比喻,並將其細分為三個時間階段。。方等經的比喻像是在用餐的時間,般若經的比喻像是在上午,而法華經的比喻則像是在正午。。《釋籤》中提出疑問:「既然是在討論《涅槃經》的內容,應該直接引用《涅槃經》的原文,為什麼反而去引用《華嚴經》的文字來比喻呢?」。不僅是數量對不上,恐怕文字表達的含義也各不相同。。回答說:《涅槃經》中提到的五種味道雖然有所轉變,但本質上都來自同一種乳汁。。在《華嚴經》的譬喻中,雖然照射的順序和對象不同,但發光的來源只有同一個太陽。。現在用平地的比喻來解釋,以對應《涅槃經》後面提到的三種三昧。。雖然數量上不相同,但其表達的義理是完全相符的。。另外,《涅槃經》用母牛來比喻佛陀,就像牛奶從牛身上產出一樣,比喻佛陀最初宣說的大乘教法。。牛奶產出之後,味道會發生轉變,這就像是用成分來做比喻。。所以接下來的文字,其義理是建立在「五種味道都源自於牛(乳)」這個比喻上。。不像《華嚴經》裡的比喻,把佛比作太陽,把佛陀的教法比作陽光。太陽的慈悲是不分對象的,不需要刻意發出就能普照;眾生只要具備領悟的機緣,不需要太陽刻意照射就能得到光照。。所以即使是高山、深谷或平地這些不同的地形,只要同樣接受佛法教化的光芒,最終都能得到平等地照耀。。所以透過這兩部經典,兩種不同的比喻義理正好互補成就。。佛陀來到娑婆世界,以慈悲心救濟眾多生靈,經過五十年的時間,將佛法之雨普遍地滋潤在各處,沒有邊際。。這兩個比喻非常清晰,讓人能清楚地看到佛與眾生之間感應道長的道理。。《華嚴經》中的五個比喻,是用來分別比喻五蘊的,相關文字可以在《心經輔中記》中找到。
法義解析
  • 此句引用〈聖行品〉的譬喻,描述物質由粗到精的演進過程。
    在全經脈絡中,此「五味」之喻是用來對比佛法教義由淺入深、由權入實的開示次第,說明修行者根性提升與教法精微程度的對應關係。

    此句以「五味」之喻說明佛法教義由淺入深、由權入實的演進次第。
    將佛法比作從乳到醍醐的精煉過程,顯示教法根據眾生根機,從基礎的十二部經逐步昇華至最高層次的涅槃法義。

    本句解析「五味喻」的對應關係,說明佛法如乳製品般由淺入深、次第演進。
    佛是教法的來源(如牛出乳),而不同層次的教法則如乳、酪、生酥、熟酥、醍醐般次第精進。

    此句以乳、酪、生酥、熟酥、醍醐的煉製過程,比喻佛法教導由淺入深、由權入實的漸次演進,說明修行者根機的提升與教法層次的遞進具有嚴格的邏輯順序。

    本句在解析「五味」比喻的第二層義理。
    前文將五味比作教法次第,此處則將五味(乳、酪、酥、醍醐)的濃淡精純程度,比擬為修行者根性的由淺入深、由下劣到精進的轉化過程。

    此句說明教法與根性的對應關係。
    在五味(乳、酪、生酥、熟酥、醍醐)的比喻中,「乳」代表最基礎、尚未經過轉化的狀態。
    二乘根性者在面對最高深的《華嚴》教法時,因根機不足而無法領悟,仍處於凡夫心態,故以「乳」來比喻其初始的下劣根性。

    本句利用「乳轉成酪」的比喻,說明二乘修行者在初級教法(三藏教)的指引下,由凡夫轉向聖者的初步進階過程,強調修行階段的次第性。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教法次第中,從三藏教(酪)進階至方等教(生酥)的轉化過程。
    透過對聲聞小乘之侷限性的認知(彈斥),激發其追求大乘菩提心的願力(慕大恥小),從而提升對教義的理解程度。

    本句運用「五味」喻教的框架,將《般若》教法比作「熟酥」。
    說明修行者在經歷了初級教法(乳、酪、生酥)後,進入般若空性之教,心境由初步通達轉向更深層的圓融,體現教法由淺入深、次第成熟的過程。

    本句延續前文的「五味譬喻」,將佛法教理的次第比作乳製品的精煉過程。
    在此處,《法華經》代表最高層次的教法,使修行者從之前的階段進一步昇華,獲得佛之授記,象徵修行達到最圓滿的頂點。

    本句處於天台五時八教的判教語境中。
    所謂「竪辨」是指將教法按照修行者的根機與教理的深淺,由低到高、由權到實地循序排列(如前文所述的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之次第),用以說明佛法教化由淺入深的演進過程。

    此句討論的是天台教義中對教法分類的辨析方法。
    前句提到「約教竪辨」(縱向辨析,指由淺入深的次第),本句則對比提出「約教橫辨」(橫向辨析),指在同一層次或不同類別間進行對照,以釐清教義的量級與差異。

    此句引用《華嚴經》的比喻,用以說明教法宣說或根機感應的次第性:光芒(真理)首先觸及最高處(上根),隨後依序向下,最終遍及所有眾生(平地)。

    此句以日月普照為喻,說明佛法(或佛德)的普遍性與無差別性,無論根機高下(如高山或幽谷),皆能得到法光的照耀。

    此句引用《華嚴》之譬喻,用以說明佛法教化由淺入深、由高至低的順序,或指不同根機受教的先後次第。

    此句描述天台宗在判教時,將《華嚴經》中「日照平地」的譬喻與《涅槃經》中「乳轉五味」的教理相對應,用以說明佛法教化由淺入深、由權入實的時間順序與層次。

    此句將天台教義中的三部經典(方等、般若、法華)比擬為太陽升起後的不同時間階段,用以說明教法由淺入深、由權入實的漸次展開過程,對應前文將「平地」演繹為「三時」的論述。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討論在解釋《涅槃經》的「五味」教理時,為何天台宗採取引用《華嚴經》中「日照高山」的譬喻來對應,而非直接使用《涅槃經》自身的文本。

    此句為《釋籤》中提出的質詢,討論在對比不同經典(如《涅槃經》與《華嚴經》)的譬喻時,若僅以數量或字面文字對接,可能會因數量不一致或文義差異而導致誤解。

    此句旨在說明教法雖然根據眾生根機的不同而呈現出多種形式(如五味),但其核心真理(如一乳)是統一且不變的。
    此處是用以回應前文關於《涅槃經》與《華嚴經》在數量與文義上是否一致的質詢,強調「體一相多」的義理。

    此句運用「日照」之譬喻,說明佛陀的教法雖依眾生根機的不同而有先後、高低之差別(如先照大山、次照小山、後照平地),但其本質(佛之智慧與慈悲)是單一且不變的,旨在論證不同教相背後的一體性。

    此句處於對比《華嚴經》與《涅槃經》教義的論述中。
    作者透過「平地」的譬喻(象徵普照、平等),來對應《涅槃經》中關於三昧的分層或演進,旨在說明不同經典雖在數量或表述上有所差異,但其核心義理是相通且相成的。

    此句在討論《涅槃經》的「五味」與《華嚴經》的「三照」兩種比喻。
    雖然兩者的數量(五與三)不同,但其核心法義(皆指佛陀教化眾生的圓融與次第)是相一致的。

    本句說明《涅槃經》中以「乳」比喻佛法之原初狀態。
    在五味譬喻的脈絡中,乳代表最純淨、最初的大乘教義,強調佛法之源頭與最初宣說的純粹性。

    此句在討論《涅槃經》中以「牛乳」比喻佛陀說法的權巧。
    乳雖由同一頭牛(佛)而出,但隨後轉變為五味,用以說明佛法雖是一義,但依眾生根機的不同而演說出不同層次的教法(權教),此處強調的是「成分」的轉化比喻。

    此句為對《涅槃經》比喻的解析。
    文中以「牛」譬喻佛,「乳」譬喻佛陀最初說的大乘教法,而「五味」則指乳經過轉變後產生的不同法味,用以說明佛法雖因眾生根機不同而呈現多樣的教法(權教),但其本源皆出自佛陀的一心慈悲(實義)。

    本句對比《涅槃經》與《華嚴經》的比喻差異。
    前者以牛乳譬佛說教(有出之相),後者以日譬佛,強調佛之慈悲與教化如日光般自然、無條件且遍照,不依賴特定的動作或對象而恆常存在,體現「無緣慈」的法義。

    此句延續前文將佛比作太陽、教法比作光芒的譬喻。
    說明佛法教化具有無緣慈的特性,不論眾生的根機、環境或處境(以高山、幽谷、平地比喻)如何不同,只要能接觸到教法,最終都能獲得相同的覺悟與解脫。

    此處指《華嚴經》以日譬佛(無緣大慈、平等普照)與《涅槃經》以牛譬佛(隨機演教、乳味轉變)兩種比喻,雖切入點不同,但共同闡明佛陀教化眾生的圓滿與機宜,使法義更加完整。

    本句描述佛陀在娑婆世界弘法利生的過程,強調其慈悲願力與弘法時間之長,以及教化範圍之廣大,旨在說明佛法如雨般普惠眾生。

    本句總結前文以《涅槃經》之牛喻與《華嚴經》之日喻對比,說明透過不同的譬喻方式,能將佛陀教化眾生時,依機而設、感應道長的微妙道理清晰地呈現出來。

    本句為文獻索引與名相對照,指出《華嚴經》中特定的五個比喻是用來闡釋「五蘊」之義理,並指明該論述的來源出處為《心經輔中記》。

名相註解
  • 生酥:由酪攪拌而成的未加熱奶油。
  • 熟酥:將生酥加熱熬煮後,分離出水分與雜質的純淨油脂。
  • 醍醐:乳製品中最精華的部分,在此指經過多次精煉後最純淨的頂級乳脂,佛教中常比喻為最深奧、最究竟的真理。
  • 十二部經:指佛教經典的十二種體裁分類。
  • 修多羅:即『經』(Sutra),此處指九部經藏。
  • 方等:指方等經,強調法門廣大平等,通常指別教之初級階段。
  • 相生次第:指事物由簡單到複雜、由淺入深地演進之順序。
  • 五味:此處指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五種乳製品,在教相判釋中常用於比喻佛法由權至實的五個階段。
  • 酥:指從乳製品中提煉出的油脂(奶油或酥油),在此指代教法由淺入深的中間階段。
  • 次第:指修行或教法演進的先後順序。
  • 濃淡:指五味(乳、酪、生酥、熟酥、醍醐)由稀薄到精純的程度,在此比喻根性的層次。
  • 根性:指眾生生來具有的領悟能力與修行資質。
  • 華嚴座:指聽聞《華嚴經》教法的場合或處境。
  • 凡情:凡夫的情識、執著與心態。
  • 三藏教:指由經、律、論構成的三藏教法,在此指代針對聲聞、緣覺的基礎教法。
  • 轉凡成聖:指從凡夫位階提升至聖者位階(如進入須陀洹果)。
  • 慕大恥小:嚮往大乘之廣大願力,而對小乘之狹隘自利感到羞愧。
  • 奉勅:指遵循佛陀的指令或教導。
  • 轉教:指教法的轉化或對教理的深入領悟與運用。
  • 三週說法:指佛陀在說法過程中,分三次周遍地闡述教義,以使不同根機的人都能領悟。
  • 得記:指獲得佛陀的「授記」,即預言該修行者在未來定能成佛。
  • 約教:就教法、依據教理而言。
  • 竪辨:縱向辨析。指將教法依據深淺、次第或時間先後,由低至高地進行區分與分析。
  • 約教橫辨:指橫向地對比不同教法或教相的差異,與「竪辨」(縱向次第)相對。
  • 對帶:指將兩者或多者並列對照,以觀察其相同或相異之處。
  • 晉《華嚴》:指晉代譯本的《大方廣佛華嚴經》。
  • 大山王:比喻根機最高、最先領悟真理的上根眾生。
  • 金剛寶山:佛經中常出現的殊勝山名,此處在次第比喻中代表介於大山與平地之間的特定根機層次。
  • 普照:指佛法之光遍照一切眾生,不分階位與處所。
  • 《涅槃》五味:指《大般涅槃經》中以乳、生酥、成熟酥、醍醐等五種乳製品味道比喻佛法教化由淺入深的過程。
  • 平地:承接前文《華嚴經》之譬喻,指日光普照大地的階段,象徵佛法普教一切眾生。
  • 三時:指將普照平地的過程,進一步細分為三個不同的時間階段(如後文所述的食時、禺中、正午)。
  • 食時:指早晨用餐的時間,比喻教法初現、光芒漸顯。
  • 禺中:指上午時分(約九時至十一時),比喻教法進一步成熟。
  • 正午:指中午十二時,太陽最高,比喻教法達到最圓滿、普照的頂峯。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此處涉及其「日出照山」之譬喻。
  • 三照:指《華嚴經》中日出時先照大山王、次照大山、後照平地的三種順序,譬喻佛法依根機而設的教化次第。
  • 一日:指唯一的太陽,在此譬喻中象徵唯一的佛陀或單一的真理本體。
  • 演:演說、闡述。
  • 平地之譬:指前文提到的日光普照平地的比喻,象徵佛法教化達到平等、無礙的境界。
  • 三味:即三昧(Samādhi),指禪定或心之專一狀態。此處指《涅槃經》中特定的三種三昧分法。
  • 宛齊:完全相同、相符。
  • 成分譬:指以物質成分的轉化或組成來作比喻,此處特指乳轉五味以喻教法之權實。
  • 無緣慈:指佛菩薩不因緣分、不分對象而平等普施的慈悲心。
  • 眾機:指眾生領悟佛法、感應教化的根機或條件。
  • 非出而出:指佛之慈悲與教化如同日光,並非像分泌乳汁般有刻意的產出過程,而是自然恆常地顯現。
  • 非照而照:指佛法之光恆常遍照,並非針對特定對象才開始照射,而是眾生具備機緣時自然感應。
  • 教光:指佛法教化的光芒,譬喻佛陀宣說的真理能照破眾生無明。
  • 等照:指平等地照耀,意指佛法對所有眾生具有普適性,不因根機差異而有差別的救度結果。
  • 兩經:指前文提到的《華嚴經》與《涅槃經》。
  • 相成:指兩種義理互為補充,共同成就完整的義理體系。
  • 娑婆:指娑婆世界,即我們所處的充滿苦難的現實世界。
  • 普潤:比喻佛法如甘露或雨水般普遍地滋潤、教化眾生。
  • 感應之道:指佛菩薩的慈悲願力與眾生的機根相契合而產生的感應,此處特指佛陀依眾生根機而開示不同教法的過程。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別況:分別比況,指用不同的比喻來對應不同的對象。
  • 心經輔中記:指對《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的輔助註釋書籍。

【五味】〈聖行品〉云:「譬如從牛出乳,從乳出酪,從 酪出生酥,從生酥出熟酥,從熟酥出醍醐。譬 從佛出十二部經,從十二部經出九部修多 羅,從九部出方等,從方等出摩訶般若,從摩 訶般若出大涅槃。」此喻一取相生次第,牛譬 於佛,五味譬教。乳從牛出,酥從乳生,二酥醍 醐,次第不亂。二喻濃淡,此取一番下劣根性。 所謂二乘在華嚴座,不信不解,不變凡情,故 譬其乳。次至鹿苑,聞三藏教,二乘根性,依教 修行,轉凡成聖,譬轉乳成酪。次至方等,聞彈 斥聲聞,慕大恥小,得通教益,如轉酪成生酥。 次至《般若》,奉勅轉教,心漸通泰,得別教益,如 轉生酥成熟酥。次至《法華》,三周說法,得記作 佛,如轉熟酥成醍醐。此乃約教竪辨。其如約 教橫辨,兼但對帶,多少可知。晉《華嚴》云:「譬如 日出,先照一切諸大山王,次照一切大山,次 照金剛寶山,然後普照一切大地。」又云:「譬如 日月出現世間,乃至深山幽谷,無不普照。」此 喻先照高山,次照幽谷,後照平地。天台準《涅 槃》五味,演第三平地,開為三時。方等如食時, 般若如禺中,法華如正午。《釋籤》「問曰:『應還取 《涅槃》本文,何以却取《華嚴》文耶?非但數不相 當,亦恐文意各別。』答:『《涅槃》五味轉變,而祇 是一乳。《華嚴》三照不同,而祇是一日。今演 平地之譬,以對《涅槃》後之三味。數雖不等,其 義宛齊。又,《涅槃》以牛譬佛,乳從牛出,譬佛初 說大。乳出已後,其味轉變,猶成分譬。故此下 文,義立五味,皆從牛出。未若《華嚴》,日譬於佛, 光譬說教,日無緣慈,非出而出,眾機所扣,非 照而照。故使高山幽谷平地不同,同稟教光, 終歸等照。故用兩經,二義相成。』」佛出娑婆,慈 濟群彙,經五十年,普潤無方。而此二喻,粲然 可觀,乃使感應之道彰矣!《華嚴》五喻,別況五 蘊,文見《心經輔中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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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六賊】本性明淨,因情感而昏亂散亂。若能止息狂亂之心,真佛自會顯現。應當知道塵識就是賊,止觀如同兵卒。譬如雖然派兵討賊,法義上其實是以賊成就兵力。如《楞嚴經》說:「眼、耳、鼻、舌以及身、心,六者為賊媒,自行劫奪家中寶藏。」《金光明經》說:「就像世人,奔走於空虛聚落,被六賊所害,愚癡者不知避開。也稱為六衰。」《妙樂》說:「衰就是賊,能夠損耗本有之故。」《法句經》說:「過去佛在世時,有人在河邊樹下修行二十年,只是思念六塵,心中不得安寧。佛知其可度化,化作沙門,與他同宿樹下。當夜月明,烏龜從河中出來,野干想吃牠,烏龜便將頭尾和四足縮入甲中藏好。野干無法得逞,不久便離去,烏龜又回到水中。道人見此,對沙門說:「烏龜有護命的甲鎧,野干無法得逞。」沙門回答:「世人不如這烏龜,放縱六情,讓外魔得逞。」又說偈語:「藏六如龜,防意如城。以智慧與魔對抗,勝利則無憂患。須知無為,能消滅賊害。」因此《安般守意經》說:「有外無為,有內無為。外無為者,眼不看色;耳不聽聲;鼻不受香氣;口不品嚐味道;身不貪著細滑;意不妄想。」內無為者,隨著呼吸計數,止觀令心還淨。經中又問:「現前有所思念,為何稱為無為?」答:「身與口為持戒,心意趨向於修道行持。雖然有所思念,本質上仍歸於無為。」《無行經》說:「觀察身體終究是無,觀察感受則內外皆空,觀察心則無所執著,觀察法只是一個名稱。」古德說:「見、聞、覺、知本來不是因緣所生,當下體性虛寂玄妙,遠離妄想與執著,見到形相不會生起癡愛與業障,徹底明了即是釋迦佛身。」無機子又作短頌普勸:「人間壽命短暫,地獄痛苦漫長,惡行應當每日止息,善行要及時弘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六賊原本的本性是光明清淨的,但因為受到情感與慾望的影響而變得昏暗散亂。。如果躁動不安的心能平息下來,真正的佛性自然會顯現。。應該知道,對外境的分別意識就像是小偷,而止觀修行則像是對抗小偷的士兵。。打個比方,雖然平時是派士兵去抓賊,但在修行法門中,卻是要利用這些煩惱賊來鍛鍊並成就止觀之兵。。就像《楞嚴經》裡說的:眼睛、耳朵、鼻子、舌頭,加上身體和心念,這六種感官成了小偷的幫兇,讓我們自己搶奪了家中的寶藏。。《金光明經》裡說:「就像世人奔向虛幻的聚集之地,結果被『六賊』所傷害,卻因為愚笨而不知道要躲避。」。這也被稱為「六衰」。。妙樂說:「所謂的『衰』其實就是賊,因為它會損耗(人的功德與心力)。」。《法句經》中記載:「以前佛陀在世的時候,有一個人在河邊的樹下修行了二十年,但他心中一直掛念著六塵,心神不安,無法平靜。」。佛陀知道這個人是可以被度化的,於是化現成一名沙門,在樹下與他一同住宿。。那天晚上月光皎潔,一隻烏龜從河裡爬出來,一隻狗想要喫它,烏龜趕緊把頭、尾巴和四肢全部縮進殼裡。。狗找不到機會攻擊,不久就遠離了,烏龜則回到了水裡。。那位道人看到這一幕,對沙門說:「烏龜有保護生命的甲殼,所以野狗沒辦法趁機攻擊它。」。沙門回答說:「世上的人不像這隻烏龜,他們放任六根的情緒慾望,讓外在的魔障有機可乘。」。又作偈子說道:『要像烏龜縮回頭足一樣收攝六根,要像城牆一樣防護心意。』。用智慧與魔軍對抗,如果贏了就沒有憂患。。必須知道,進入無為的狀態才能除掉那些心靈的盜賊。。所以《安般守意經》中提到:「有外在的無為,也有內在的無為。」。所謂的「外在無為」,是指眼睛不再追逐視色。。耳朵不去追隨或耽溺於聲音。。鼻子不追求或不沉溺於香氣;。口不追求味道的享受;。身體不要追求細膩光滑的觸感。。心念不再胡思亂想。。所謂的內在無為,是指透過數息來專注隨觀,運用止與觀的修行,使心靈恢復清淨。。經文中再次提問:現在心中仍有念頭在運作,為什麼這能被稱為『無為』呢?。回答說:身體和言語要遵守戒律,心念則要朝向修行之道前進。。雖然心中仍有念頭,但其本質是趨向於無為的境界。。《無行經》中說:「觀察身體發現終究是沒有實體的,觀察感受發現內在與外在都是空的,觀察心念發現並沒有任何實有的東西,觀察萬法發現僅僅是名稱而已。」。古德說:「視覺、聽覺、感覺與意識本來就不是產生煩惱的根源;其本體空靈深邃,斷絕了虛妄,顯現真實。面對現象而不生起愚癡、愛欲與業力,如此洞徹覺悟,便全然是佛的境界。」。無機子再次誦讀一段簡短的偈頌來普遍勸勉眾生:「人類在世間的壽命很短,而地獄的痛苦卻極其漫長;因此,惡行必須每天減少,善行則要趁時努力實踐並弘揚。」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心識(六賊)的本質與染汙過程。
    指出心之本性本是明淨的,但因起心動情、執著於情慾,導致本有的清淨智慧被遮蔽,陷入昏沉與散亂之中。

    本句說明心靈的本質本就清淨(真佛),但被妄想與躁動(狂心)所遮蔽。
    只要能止息妄心,不被六賊(六根/六塵)所牽引,內在的覺性自然顯現,無需外求。

    本句以比喻說明修行之對治關係。
    將「塵識」(受六塵牽引的識心)比作盜賊,因其會劫奪心靈的本淨與智慧;將「止觀」(定慧雙運的修行法門)比作士兵,用以制伏煩惱、恢復本心。

    本句說明修行中「轉染成淨」的邏輯。
    將塵識比作賊,止觀比作兵。
    世俗討賊是將兩者對立並消滅賊,但修行法義是利用對煩惱(賊)的覺察與對治,來強化止觀(兵)的力量,使煩惱成為成就智慧的資糧。

    本句引用《楞嚴經》之義,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比喻為賊之媒介。
    意指眾生因執著於感官對外境的攀緣,導致本自具足的自性(家寶)被遮蔽或損耗,將修行比作討賊,旨在警示感官慾望對覺性的侵害。

    本句引用《金光明經》之喻,將人對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的追逐比作奔向空虛的聚集地,而六根在追逐過程中轉化為「六賊」,損耗心靈的本自清淨,說明執著外境將導致被煩惱侵害而不知自救。

    此句承接前文對「六賊」的論述,指出將感官(六根/六塵)視為盜賊損耗心靈之義,在不同經典或說法中亦可稱為「六衰」,強調其對修行功德的損耗作用。

    本句解釋「六衰」與「六賊」的義理關聯。
    在佛教修行中,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若不加調伏,會成為損耗福德與智慧的「賊」,因此將「衰」定義為一種損耗心靈能量的賊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雖有長年之學道經歷,但因心念仍繫於六塵(感官對象),導致心神不寧,說明若不能調伏外在感官的牽引,僅靠形式上的修行難以獲得內心的寧靜。

    本句描述佛陀運用「方便法門」,根據眾生的根機與時機,化現適當的身相以進行教化。

    此句為喻話之起端,透過烏龜縮入甲殼以避天敵的自然本能,比喻修行者應收攝六根(藏六),防止外境誘惑與內心妄想(外魔)得便,以此保護自心不被損耗。

    此句為寓言敘事,描述烏龜因縮入甲中而使天敵無法得手。
    在全段脈絡中,此處是用以比喻修行者若能收攝六根(如龜縮頭足),則外魔(煩惱、誘惑)無法趁虛而入,從而保護心靈不受損害。

    此句為譬喻的鋪陳,以烏龜縮入甲殼使天敵無法侵害,比喻修行者若能收攝六根(藏六),則能防止外魔或煩惱趁機侵擾。

    本句以龜縮頭尾藏於甲中比喻修行者應收攝六根。
    世人因不收攝感官(六情),導致心神散亂,使外在的煩惱與魔障(外魔)得以趁虛而入,造成損害。

    本句以龜縮甲比喻收攝六根(眼耳鼻舌身意),避免外境誘惑與內心放恣;以城牆比喻防護心意,防止煩惱與外魔侵擾,強調修行中對感官與意識的警覺與控制。

    本句強調以「慧」作為對治外魔與內心煩惱的武器。
    在修行過程中,若能運用智慧洞察魔誘並將其克服,即可脫離苦患。

    本句承接前文龜縮頭尾之喻,強調透過「無為」(在此指止息六情、不隨外境而動)的修行,能消除由貪欲、嗔恚等煩惱(賊)所造成的困擾與侵害。

    此處引用《安般守意經》來闡釋「無為」的兩種層次:外在無為是指對外感官對象的不執著與不反應;內在無為則是透過內在的定慧修行(如數息)使心念止息。
    此處的「無為」並非指最終的涅槃境界,而是指在修行過程中,停止造作、不隨境轉的狀態。

    此處之「無為」非指究極的涅槃境界,而是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感官的制約(禁慾或調伏),使心不隨外境而起造作、不產生貪著的狀態。
    此句具體說明「外無為」的第一項實踐即是控制視覺,避免對色境產生執著。

    此句描述「外無為」的修行狀態,指在感官接觸外界時,不讓意識隨聲而轉,避免因聽覺對象而生起貪著或妄想,從而達到外在感官的寂靜。

    此句描述「外無為」的修行狀態,指在感官接觸外界對象時,不產生貪著或反應,以防止外魔(煩惱)得便,達到心境的安定。

    此句描述「外無為」的修行狀態,指在感官接觸時,口不對味道產生貪著或刻意品評,以斷除外在感官對心神的牽引。

    此句描述「外無為」的修行實踐,指在感官接觸中,刻意遠離能引起貪著或快感的細膩觸感,以斷除對色身感官享受的執著。

    此句接續前文之「外無為」,指在修行安般守意(數息觀)時,除了感官不對外境起貪著外,內心亦要止息雜念,使意識處於不妄動的狀態,以達成內外的寂靜。

    本句接續前文對《安般守意經》的引用,將「無為」分為外在與內在。
    外在無為是指斷除六根對外境的攀緣;內在無為則是指透過安般守意(數息)的禪修,由「止」進入「觀」,最終達到心境清淨、不被妄念牽引的狀態。

    此句提出關於「無為」定義的質疑。
    在先前的脈絡中,無為被定義為意不妄念或止觀還淨,而此問則探討當修行者心中仍有意識活動(念)時,如何能符合「無為」的境界,旨在區分「妄念」與「向道之念」的差異。

    本句說明在修行「無為」的過程中,即便心中仍有念頭,但只要身口能維持戒律的規範,且心念的導向是為了證悟道果,則此種念頭並不妨礙無為的目標。

    本句回答前文關於「現有所念,何以無為」的疑問。
    說明當修行者以身口持戒、意向道行時,即便意識中仍有念頭運作,但因其念頭是為了修行而起,其方向與目的(本趣)是為了達到超越有為造作的「無為」狀態。

    本句透過對「身、受、心、法」四者的觀照,旨在破除對色、受、心法之實有的執著。
    分別從「無」(否定實體)、「空」(否定內外對立之實有)、「無所有」(否定所有權與主體)、「有名」(揭示僅為假名)四個層次,導向對五蘊空性的體悟。

    本句強調心靈本性的清淨與覺悟。
    指出感官的覺知(見聞覺知)若不被執著,本非輪迴之因;當體悟到本性的空靈(虛玄)並斷除妄想,在面對外境(見相)時能保持不染,不生癡愛之業,如此即是體現佛身(釋迦身)的覺悟狀態。

    本句透過對比人間壽命之短與地獄苦果之長,強調時間的緊迫性,勸導修行者應迅速止惡行善,以避免墮入長久的苦難。

名相註解
  • 六賊: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或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在被貪欲驅使時,如同小偷般盜取人的功德與本性,使人迷失。
  • 原性:指事物本來、未被染汙之前的本質。
  • 狂心:指被妄想、情慾及六塵所牽引而躁動不安的心。
  • 真佛:此處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或佛性。
  • 塵識:指受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影響而產生的分別意識,在此指導致心靈昏散的煩惱識。
  • 兵:此處指止觀,即禪定與智慧,是用於對治煩惱的工具。
  • 賊:此處指塵識或六賊,即導致心靈昏散的感官慾望與煩惱。
  • 眼耳鼻舌及與身心:指六根,即六種感知外界的器官與意識。
  • 賊媒:比喻六根在未被調伏時,會成為貪嗔癡等煩惱進入心靈的媒介。
  • 家寶:比喻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或佛性。
  • 空聚:指虛幻、空洞的聚集之處,在此喻指無實體的六塵外境。
  • 六衰: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在受六塵染汙時,如同賊般損耗修行者的功德與心靈清淨,故稱之為「衰」。
  • 衰:指六衰,即六根在情慾驅使下產生的損耗與衰敗,與六賊義同。
  • 沙門:原指捨棄居家生活而出家修行的人,此處指佛陀化現的修行者身分。
  • 野幹:古印度語譯名,此處指狗。
  • 不得便:指找不到機會,或無法採取行動。此處指狗無法突破烏龜的甲殼進行攻擊。
  • 得便:指趁機獲利或採取行動,此處指野狗趁機捕食。
  • 六情: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對外感觸而生起的情識或慾望。
  • 外魔:指外界的誘惑、幹擾或使人墮落的魔障。
  • 藏六:指收攝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使其不隨外境而散亂。
  • 防意:指防護心意,不讓雜念與煩惱進入心中。
  • 魔:指妨礙修行、誘使人墮落的外在力量或內在妄想(內魔)。
  • 患:指痛苦、憂慮或修行上的障礙。
  • 安般守意經:關於呼吸修行(安般)與專注心念(守意)的經典。
  • 外無為:此處指對外在感官境界的不造作、不追逐,透過調伏六根以防止外魔(煩惱)得便。
  • 耳不聽聲:此處並非指生理上的失聰,而是指修行者在禪定或守意過程中,不對聲音產生心理上的反應與追逐。
  • 香:指嗅覺對象(香氣),在此指代能引起感官愉悅的嗅覺對象。
  • 味味:第一個「味」為動詞,指品嚐、追求滋味;第二個「味」為名詞,指食物的滋味或感官上的味道。
  • 細滑:指觸覺中細膩、光滑、舒適的感受,在佛教修行中常被視為容易誘發貪欲的感官對象。
  • 內無為:此處指內在心靈的寂靜不動,不隨妄念而起,透過禪定達到無為狀態。
  • 數息:指安般守意法中,透過數數呼吸來集中注意力,防止心散。
  • 還淨:指恢復到本來清淨、無染汙的狀態。
  • 身口:指身體行為與言語表達。
  • 道行:指修行之道或證悟的過程。
  • 無行經:此處指涉之經名,強調不造作、無行之境界。
  • 有名:指假名,指事物僅有暫時的名稱標記,而無恆常不變的自性。
  • 見聞覺知: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的感知功能。
  • 非因:指不作為產生苦果或輪迴的因緣。
  • 虛玄:指本體空靈、深邃,不著相的狀態。
  • 癡愛業:佛教輪迴的三大主因,即愚癡、愛欲與由此產生的業力。
  • 釋迦身:此處指覺悟後的佛身,或指具足佛性的清淨自性。
  • 無機子:此處指誦頌之人物名。
  • 短頌:簡短的偈頌,用於傳達教義或勸勉。
  • 日息:指每日減少、息滅惡業。
  • 時揚:指在適當的時機弘揚、實踐善行。

【六賊】原性明靜,因情昏散。狂心若歇,真佛自 彰。當知塵識是賊,止觀如兵。喻雖遣 兵而討賊,法要即賊以成兵。如《楞嚴》曰:「眼耳 鼻舌及與身心,六為賊媒,自劫家寶。」《金光明》云:「猶如世人,馳 走空聚,,六賊所害,愚不知避。亦名六衰。」妙樂云:「衰祇是賊,能損耗 故。」《法句經》云:「昔佛在時,有人河邊樹下,學道 經二十年,但念六塵,心無寧息。佛知 可度,化作沙門,樹下共宿。其夜月明,龜從河 出,野干欲噉,龜縮其頭尾及四足,藏於甲中。 狗不得便,須臾遠去,龜還入水。道人見此,語 沙門曰:『龜有護命之鎧,野干不能得便。』沙門 對云:『世人不如此龜,放恣六情,外魔得便。』復 說偈曰:『藏六如龜,防意如城。慧與魔戰,勝則 無患。須知無為,能殺其賊。』」故《安般守意經》云: 「有外無為,有內無為。外無為者,眼不視色;耳不聽聲;鼻不受香;口不味味;身離細滑;意不妄念。」內無為者, 數息相隨,止觀還淨。經 又問曰:「現有所念,何以無為?」答:「身口為戒,意 向道行。雖有所念,本趣無為也。」《無行經》云:「觀 身畢竟無,觀受內外空,觀心無所有,觀法但 有名。」古德云:「見聞覺知本非因, 當體虛玄絕妄真,見相不生癡愛業,洞然全 是釋迦身。」無機子復述短頌普勸:「人間壽短, 地獄苦長,惡須日息,善要時揚。」

126
白話直譯
【六喻】秦譯《金剛經》說:「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當如此觀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六種比喻】秦譯的《金剛經》中說:「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就像夢境、幻象、水泡、影子一樣,也像露水和閃電一樣短暫,應該用這樣的方式來觀察。」
法義解析
  • 本句引用《金剛經》偈頌,旨在說明「有為法」(因緣所造之現象)的本質是無常且虛幻的,透過六種極其短暫或不實的意象(夢、幻、泡、影、露、電),導引修行者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建立正確的觀照(如是觀)。

名相註解
  • 秦《金剛》:指秦代譯本的《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 如是觀:依照上述的真理(無常、虛幻)來觀察與認知事物。

【六喻】秦《金剛》云:「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 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127
白話直譯
第一,夢的譬喻,是指睡夢中精神遊歷。列子分為六種夢:一、正夢,二、驚愕之夢,三、思慮之夢,四、清醒之夢,五、恐懼之夢,六、歡喜之夢。《周禮》用六種夢來占卜吉凶。《善見律》明說四種夢:一、四大不調和之夢,夢見山崩飛騰於虛空,或見虎狼獅子、賊人追逐;二、先見之夢,白天見到黑白或男女形相,夜裡就夢見;三、天人與夢,若遇善知識,天人示現善事得善果,若遇惡知識,示現惡事得惡果;四、想心所感之夢,前世修福,今生感得吉祥之夢。前世造作罪業,今生感得凶險之夢。石壁法師以夢作譬喻說:「如同有一人,忽然入睡,夢中見到種種事情,心中分別,念念不斷。對於順逆境界,深生執取,或為善或為惡,或為親或為疏,對善與親近者,便生起種種智慧利益;對惡與疏遠者,則產生種種損害。有的報恩得樂,有的報怨受苦。忽然醒來,以上一切都消失了。」《釋籤》辨析夢的三種觀法說:「如在夢中修因得果,夢境宛然,這是假有。想要尋找夢境卻不可得,這是空。夢的心性,就是中道。」《止觀》說:「若能體會心性非真非假,止息分別真假之心,這就叫做正觀。如實觀察心性非空非假,卻又不壞空與假的法則。若能如此照見,便能通達心性的中道,圓滿照見三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來說,用夢來做比喻,是指人在睡覺時,意識在其中遊走的情況。。列子把夢境分為六種:第一種是正夢,第二種是驚愕的夢,第三種是思慮的夢,第四種是似醒非醒的夢,第五種是恐懼的夢,第六種是喜悅的夢。。《周禮》這本書中記載瞭如何占卜六種夢境的吉凶。。《善見律》中說明瞭四種夢境:第一種是「四大不調夢」,例如夢到山崩地裂、碎片飛向天空,或是夢到被老虎、狼、獅子或盜賊追趕。。第二種是因白天見過而產生的夢:白天看到了黑白顏色或男女的樣子,到了晚上睡覺時就夢到了。。第三種是天人介入而產生的夢:如果對方是善知識,天人會在夢中顯示吉祥的景象而獲得善果;如果對方是惡知識,則會顯示凶兆而得到惡果。。第四種是因心念的投射而作夢;如果前世積累了福德,現在就會感應到吉祥的夢境。。因為前世造了罪業,所以現在感應到凶兆的夢境。。石壁法師用比喻來解釋夢境說:「就像有一個人突然睡著了,在夢中看到各種各樣的事情,心中產生種種分別與判斷,念頭一個接一個,沒有間斷。」。在夢中對順心或違心的事情產生強烈的執著,區分善惡與親疏;對於覺得善或親近的人事物,則會得到各種好處。。對於那些邪惡的人或不親近的人,則會產生各種的欺凌與傷害。。有的因為報恩而得到快樂,有的因為報怨而承受痛苦。。突然醒悟過來,剛才夢中所經歷的一切就全部消失了。。《釋籤》在分析對夢境的三種觀察方法時說:「就像在夢裡種因得到果報,夢中的事情看起來非常真實,這就代表它是『假』的。」。想要在現實中尋找夢裡的景象卻找不到,這就說明夢境本質是空的。。夢境中所顯現的心靈本質,就是所謂的中道。。《止觀》中提到:如果能徹實領悟到心性的本質既不是絕對的真實,也不是虛假的幻象,並停止那顆在真實與虛假之間擺盪、執著的心,這就叫做『正』。。深刻觀察心性的本質,它既不是完全的空無,也不是虛假的幻象,但同時也不會破壞空與假這兩種現象的運作法則。。如果能像這樣清楚地照見並領悟,就能在心性上通達中道,圓滿地照見三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中「夢」之名義的初步定義,將夢境解釋為睡眠狀態下神識的活動,旨在為後續分析夢境的虛幻性與種類做鋪陳。

    此處引用道家列子之說,旨在透過對夢境類型的分析,對比後文關於「有為法如夢幻泡影」的空性喻義,說明意識在睡眠狀態下的種種變現與分別。

    此句為引用世俗典籍以說明「夢」的現象。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作者透過列舉不同文獻(如《列子》、《周禮》、《善見律》)對夢的分類與解釋,旨在為後續將「夢」作為比喻(如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提供現象學上的鋪陳,說明夢境的虛幻與多樣性。

    此處引用律典說明夢境的類別,其中「四大不和」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地、水、火、風四種元素失調,在夢中表現為自然崩毀或被猛獸追逐等不安之象。

    此處描述的是由感官經驗引起的夢境,屬於心識對白天所見之相的殘留記憶在睡眠中顯現,說明心念之相隨緣而起。

    此處討論夢境的成因,指出部分夢境是由天人(非人)誘導而生。
    其內容與結果取決於當事人的善惡知識(導師或交往對象)之性質,體現了因緣感應與外在影響對心識投射的作用。

    本句說明夢境的成因之一為「想心」(意識的投射與記憶),並將吉夢的出現與前世的福報因果相聯繫。

    本句說明因果報應在夢境中的體現,將兇夢視為過去惡業成熟而產生的感應結果。

    此處以夢境比喻心識的運作。
    說明人在夢中雖處於虛幻狀態,但心念依然在不斷地產生分別與執著,用以對比覺醒後發現夢中一切皆為虛妄的道理。

    此句為石壁法師以夢境喻心,說明人在夢中(或凡夫在現實中)因起心分別,對順逆、善惡、親疏產生執著(取著),進而感應到相應的利害。
    旨在揭示分別心與執著心如何創造虛幻的經驗。

    此句承接前文石壁法師之夢喻,說明人在夢中受心識驅使,會根據對對象的違順、親疏而產生對應的反應。
    此處揭示心念之分別(親疏、善惡)如何導致對立的行為(凌損),用以比喻凡夫心念之妄想分別與執著。

    此句在石壁法師釋夢喻的脈絡中,說明人在夢中對違順、善惡、親疏產生取著與分別心,進而導致在夢境中體驗到報恩之樂或報怨之苦,旨在揭示夢境中種種情狀皆由心之分別而生,與後文「忽然覺來,上事都遣」相對,以此比喻世間幻相。

    此句透過夢醒後幻象立即消失的比喻,說明世間種種分別、取著與苦樂皆如夢幻,一旦獲得覺悟(覺來),原本執著的妄想與對立(上事)便會隨之瓦解。

    此句透過夢境比喻說明「假諦」的特質。
    在夢中雖然有因果過程且現象清晰(宛然),但其本質並非真實存在,用以對比現實世界的現象亦是如夢般的假相。

    此句透過「夢」的特性來闡釋「空諦」。
    夢境在夢中看似真實,但覺醒後試圖尋找其實體卻不可得,以此證明現象的虛幻與無自性。

    此處依據《釋籤》對夢境的「三觀」分析:夢中事物的顯現為「假」,夢後不可得為「空」,而能生起夢境的心性本身則不落於空假兩邊,故稱為「中」。
    此是用夢境比喻心性,旨在說明心性超越真假、空假之對立,契合中道義理。

    本句論述中道觀照的實踐。
    透過體認心性超越「真」(恆常實有)與「假」(完全空無)的兩極對立,消除對立的分別心,從而進入不偏不倚的「正」位(中道)。

    此句論述心性處於「中道」的位置。
    心性本身超越了「空」(徹底不存在)與「假」(暫時的虛構)的兩極對立,但它並非否定空與假的現象,而是在不破壞現象(假)與本質(空)之共存的情況下,體現其真實性。

    本句接續前文對夢境之「假、空、中」的觀照,說明當修行者能體認心性既非絕對的空,也非單純的假,而是在不破壞空假現象的前提下領悟其本質,即可契入中道,並圓滿地體會空、假、中三種真理(三諦)。

名相註解
  • 神遊:指意識或精神在睡眠或入定狀態下離開肉身或在心像中遊歷。
  • 列子:戰國時期道家代表人物,其書《列子》常被後世佛教典籍引用以佐證心靈或自然之理。
  • 正夢:指符合常理或具有預兆意義的夢。
  • 愕夢:指令人驚愕、惶恐的夢。
  • 思夢:指因白天思慮過多而產生的夢。
  • 寤夢:指在半醒半睡之間,或夢中意識到在做夢的狀態。
  • 懼夢:指充滿恐懼、不安的夢。
  • 喜夢:指令人愉悅、歡喜的夢。
  • 周禮:中國古代儒家經典,記載周朝制度之書。
  • 善見律:指《善見律》(Samantapasadika),通常為對律藏的詳細註釋。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不和:指失調、不調和或衝突。
  • 先見故夢:指因為白天先看到了某種事物,導致夜晚在夢中再次顯現的夢境。
  • 男女相:指男女的形態或外貌特徵。
  • 天人:佛教中生活在天界的眾生,具有較強的神通,能影響人類的夢境。
  • 惡知識:會誤導他人走向歧途、受損的不良對象。
  • 想心:指意識中的想像、記憶或心念的投射。
  • 前身:指過去生,即前世。
  • 吉夢:吉祥、正面的夢境。
  • 造罪:指造作不善的業力。
  • 感:指因緣成熟而產生的感應或果報。
  • 起心分別:指心意識對對象產生區分、判斷或對立的認知過程。
  • 念念無間:指心念連續不斷,沒有間隙。
  • 違順:指違背心意與順應心意。
  • 取著:指對對象產生執著、抓取不捨的心態。
  • 慧利:此處指獲益、好處或有利的結果。
  • 凌損:指欺凌、侮辱或損害他人。
  • 報恩:因過去的恩惠而予以回報。
  • 報怨:因過去的仇恨而予以報復。
  • 覺來:指從睡眠中醒來,在此喻指從無明、妄想中覺悟。
  • 上事:指前文所述在夢中所經歷的種種分別、取著、利害與苦樂之事。
  • 夢三觀:指透過觀察夢境來體悟「假、空、中」三諦的觀法。
  • 諦觀:深刻地觀察、審視。
  • 不壞:不破壞、不否定。

初、喻夢者,寢中神游 也。列子分六夢:一、正夢,二、愕夢,三、思 夢,四、寤夢,五、懼夢,六、喜夢。 《周禮》占六夢之吉凶。《善見律》明四種夢:一、四 大不和夢,夢見山崩飛騰虛空,或見虎狼師 子賊逐;二、先見故夢,晝見白黑及男女相,夜 剋夢見;三、天人與夢,若善知識,天人示善得 善,若惡知識,示惡得惡;四、想心故夢,前身修 福,今感吉夢。先世造罪,今感凶夢。石壁法師 釋夢喻云:「如有一人,忽然睡著,作夢 見種種事,起心分別,念念 無間。於其違順,深生取著,為善為惡, 是親是疎,於善於親,則種種慧利;於惡 於疎,則種種凌損。或有報恩受樂,或有報 怨受苦。忽然覺來,上事都遣。」《釋籤》辨夢三觀云:「如於夢中,修因得果,夢事 宛然,即假也。求夢不可得,即空也。夢之心性, 即中也。」《止觀》云:「若體知心性非真、非假,息緣 真假之心,名之為正。諦觀心性非空、非假,而 不壞空假之法。若能如是照了,則於心性通 達中道,圓照三諦。」

128
白話直譯
第二,幻的譬喻,《楞伽經》說:「如同幻術師,依草木瓦石變化出種種幻象。生起一切眾生各種形色,生起種種妄想。」《釋籤》說:「焰與幻的名稱,通於偏圓二教。今從圓教來說,一心有三種幻。」《淨名記》說:「一切皆如幻化,世俗與真實同時存在,一俗三真。」《指要》立三種幻:以本性奪取修行之幻;但理隨緣之幻;緣起無自體之幻。所以《指要》說:「本性本自圓滿具足,遍一切皆因熏習而顯現,以本性奪取修行,因此修行如幻。」又說:「然而這還不是僅僅理隨緣的幻,怎會等同於緣起無自體的幻呢?由此可知,雖然都稱為如幻,但幻的意義各不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種比喻是用幻術來解釋。《楞伽經》中說:「就像精通幻術的師傅,利用草、木、瓦、石等物質,變出各種幻象。」。顯現出所有眾生各種各樣的形相與色彩,並產生種種的妄想。。《釋籤》中提到:「『如幻』這個名稱,可以通用於偏向局部或圓滿整體的兩種解釋方式。」。現在從圓滿周全的角度來說明,一個心之中包含三種不同的幻象。。《淨名記》中提到:一切現象都像幻術一樣,在世俗的看法中它們看起來是一樣的,但從真實的理路來看則有所不同,因此分為一種世俗的幻與三種真實的幻。。《指要》這本書提出了三種如幻的境界,第一種是以本有的自性來消除後天修習的幻象。。僅僅是理體隨著條件而顯現的幻象;。因為條件組合而產生,本身沒有實體的幻象。。因此《指要》中說:我們的本性原本就是圓滿具足的,之所以會普遍顯現出各種狀態,是因為過去的燻習影響。既然本性早已具足,修行只是為了恢復本性而取代之前的妄想,所以這種修行過程就像幻象一樣,並非真實地創造出什麼新東西。。文中又提到:「然而這還不單單是『理隨緣』的幻象,怎麼能把它等同於『緣生無體』的幻象呢?」。這才明白,雖然都稱為「如幻」,但其中所指的幻化義理卻各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引用《楞伽經》以「幻師」為喻,說明世間萬法雖看似真實存在,實則是由因緣(如草木瓦石)而幻化出的假相,旨在揭示現象界的虛幻本質。

    本句承接前文「工幻師」之喻,說明如幻師能以草木瓦石變幻出種種景象,比喻心識在無明驅使下,能幻化出眾生的種種形色與妄想,揭示現象界的虛幻本質。

    此句說明「幻」這一比喻在義理分析中具有靈活性,既可用於說明局部、單一的現象(偏),也可用於說明整體、圓融的法性(圓)。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幻」之名通於「偏」與「圓」的論述,明確指出接下來將採取「圓」的視角(即圓融、全盤的觀照),來分析單一心性中所顯現的三種幻化狀態。

    本句討論「如幻」的層次。
    在世俗認知(俗諦)中,所有幻象皆為虛妄,性質相同;但在深層的義理(真諦)中,幻象的產生機制與性質有所區別,故將其細分為三種不同的「真」幻(對應後文之三種幻),用以說明現象界雖皆如幻,但其運作理路各異。

    此句討論「如幻」的不同義涵。
    其中「以性奪修幻」是指透過體悟本自具足的自性,進而發現過去刻意修習、追求的過程其實如同幻影,從而消除對修行的執著。

    此句處於《翻譯名義集》對「幻」之三種分類討論中。
    此處的「但理隨緣幻」是指一種特定的幻化狀態:雖然其本質(理)是圓滿的,但因隨順外在條件(緣)而顯現出種種相狀,這種顯現過程被視為一種「幻」。
    它與「以性奪修」及「緣生無體」的幻義有所區別,強調的是理體與緣起之間的顯現關係。

    此句描述一種「如幻」的狀態,強調一切現象皆是由因緣聚合而生,並不具有獨立、恆常的自性(無體),因此其本質如同幻術般虛假。

    此句論述「以性奪修」的義理。
    主張眾生本具佛性(圓具),而現象界的差異是由於業力燻習(由燻)。
    修行並非由無到有地創造覺悟,而是透過體悟本性來消除(奪)對修行的執著,因此從本性的角度看,修行的過程與對象皆是如幻的。

    此句旨在區分「如幻」的不同層次。
    在《指要》的三種幻象框架中,區分了由本性奪去修習而成的幻、理體隨緣而現的幻,以及因緣生起而本質空無的幻。
    此處強調目前的討論對象並非僅止於理隨緣的層次,更不能與完全無體的緣生幻相混淆,用以說明「如幻」之名雖同,但其法義內涵各異。

    本句旨在區分「如幻」在不同層次上的義理差異。
    根據上下文,此處將幻分為「以性奪修」、「但理隨緣」與「緣生無體」三種,說明雖然同樣使用「幻」這個比喻,但其對應的法義(如本質與現象的關係)是有區別的。

名相註解
  • 喻幻:用幻術、幻象來比喻萬法空幻的修行觀法。
  • 《楞伽》:指《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唯心與如來藏義。
  • 工幻師:精通幻術的術師,在此比喻能使妄想顯現的心識或因緣。
  • 形色:指物質的形態與色彩,此處指眾生所現的身體與外相。
  • 焰幻:此處應為「如幻」之誤或特定用法,指像幻術一樣不真實的現象。
  • 一心三幻:指在同一心性中,依據不同的理路或層次,可分為三種如幻的性質(後文詳述為以性奪修幻、但理隨緣幻、緣生無體幻)。
  • 俗:指俗諦,即世俗的認知或現象層面的觀察。
  • 指要:《指要》指相關的論著或註釋書名。
  • 以性奪修:指以本覺、本性的圓滿來取代或消除後天刻意修習的痕跡,體悟修習過程亦是如幻。
  • 幻:指看似真實但實則無自性的顯現,此處指三種幻義之二。
  • 緣生:指依賴條件(緣)而產生,非單獨自生。
  • 無體:指沒有獨立、永恆的實體或自性。
  • 圓具:指本性圓滿具足,不欠缺任何功德。
  • 理隨緣之幻:指真理(理體)隨順條件而顯現的幻象,強調理體與現象的關係。
  • 緣生無體之幻:指因緣聚合而生,本身沒有固定實體的幻象,強調現象的空寂無自性。
  • 如幻:佛教常用比喻,指現象雖然顯現,但本質空寂,不具有恆常的實體。

二、喻幻者,《楞伽》云:「如工 幻師,依草木瓦石作種種幻。起一切眾生若 干形色,起種種妄想。」《釋籤》云:「焰幻之名,通於 偏圓。今從圓說,一心三幻。」《淨名記》云:「具如幻 化,俗同真異,一俗三真。」《指要》立三種幻:以性 奪修幻;但理隨緣幻;緣生無體幻。故《指要》云: 「性本圓具,遍發由熏,以性奪修,故修如幻。」又 云:「然此尚非但理隨緣之幻,豈同緣生無體 之幻?方知如幻名同,幻義各異。」

129
白話直譯
三、譬如水泡,《淨名疏》說:「上方的水滴落到下方的水,上水為因,下水為緣,於是產生水泡,轉瞬即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種比喻是用水泡來解釋。《淨名疏》中說:當上面的水滴落在下面的水中,上面的水滴是直接原因,下面的水是輔助條件,兩者結合才產生水泡,但水泡很快就會破滅消失。
法義解析
  • 本句透過水泡的產生與滅滅,說明現象(泡)是由因(上水)與緣(下水)聚合而生,且其本質極其短暫、無常,用以比喻世間萬法雖有顯現但並無實體的空相。

三、喻泡者, 《淨名疏》云:「上水渧下水,上水為因,下水為緣, 得有泡起,斯須即無。」

130
白話直譯
四、譬如影子,《顏氏家訓》說:「影這個字,應該是指光景的景。凡是陰影景象,都是因光而生,這就叫做景。」《尚書》說:只有景和回響。晉代葛洪《字苑》說,加旁彡,梵語頻婆帳,這就是身影。《淨名疏》說:「有東西遮住光,就會顯現影子。物體不同影子就不同,物體移動影子也隨之移動。無明與行業遮蔽理智之光,便有三種現象,報身如影現業各異,從生到死,流轉不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用影子來做比喻。《顏氏家訓》中提到:「『影』這個字,應該是指光線照射而產生的景象。」。凡是陰影中的景象,都是因為有光線而產生的,這就是所謂的「景」。。《尚書》中提到:僅是光影與迴響。。晉朝葛洪在《字苑》中提到,在字邊加上「彡」這個部首,梵文稱為頻婆帳,而這裡是指人的影子。。《淨名疏》中說:「當有物體遮擋光線時,影子就會顯現出來。。物體不同,影子就不同;物體移動,影子也隨之移動。。因為無明與業力的作用,遮蔽了本有的理智之光,於是產生了三種情況:報身就像影子一樣顯現,因為業力不同而形態各異,從出生到死亡,在生死中不斷流轉,狀態並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翻譯名義之考據,旨在透過引用儒家典籍《顏氏家訓》來釐清「影」字的字義,為後文論述「報身影現」之法義奠定名相基礎。

    此句在討論「影」的定義,說明影像的產生必須依賴光線(因),屬於對名相的字義解析,為後文論述「無明遮蔽理智光而產生報身影」做鋪墊。

    此句為引用儒家經典《尚書》來定義「景」字之義,旨在為後文「喻影」提供語言學上的依據,說明「景」與光影、反應之關係,用以比喻現象隨因緣而現,無自性之理。

    本句屬於名義考據,旨在透過對「影」字在古籍(《字苑》)與梵語(頻婆帳)中的對應關係,為後文論述「報身影」之比喻奠定文字義理基礎。

    此句引用物理現象作為比喻,旨在說明「影」的產生必須依賴「光」與「遮擋物」兩個條件。
    在後文的法義推演中,此比喻被用於說明無明(遮擋物)遮蔽理智光(光)而導致報身(影)顯現的因果關係。

    此句透過影子的特性,說明「影」與「物」之間絕對的依附關係。
    在《翻譯名義集》此處的語境中,是用以比喻報身與業力的關係:報身如影,業力如物,影隨物而現,且其形態與動向完全取決於其依止的對象。

    本句延續前文「喻影」的邏輯,將「報身」比作「影子」。
    說明無明與行業(業力)如同遮光之物,遮蔽了理智的本光,導致報身(果報之身)隨業力而顯現。
    由於眾生業力不同,其報身形態與生死流轉的過程亦隨之而異。

名相註解
  • 喻影:以影子作為比喻,在佛教中常用於比喻現象(如報身)依據本體(如理智光)而顯現,但本質空寂。
  • 光景:指光線照射而產生的景象或影子。
  • 陰景:指陰影中的景象,此處指由遮光而產生的影像。
  • 尚書:中國古代政治文獻,此處被引用以考證「景」字的字義。
  • 景:此處指光影、景象或反應。
  • 字苑:晉代葛洪所著的字典。
  • 頻婆帳:梵語音譯,此處指與「影」或遮蔽物相關的對應名相。
  • 影:此處指依因緣而現的影像,用以比喻報身(報應之身)並非實體,而是由業力遮蔽理智光而顯現的現象。
  • 行業:指造業的行為,即業力。
  • 理智光:指本覺或真理的智慧之光。
  • 報身:因業力而感得的果報之身。

四、喻影者,《顏氏家訓》 云:「影字,當為光景之景。凡陰景者,因光而生, 即謂景也。」《尚書》云惟景響。晉葛洪《字苑》,傍加 彡,梵云頻婆帳,此云身影。《淨名疏》云:「有 物遮光,則有影現。物異影異,物動影動。無明 行業,遮理智光,則有三事,報身影現業異,從 生至死,流動非一。」

131
白話直譯
五、譬如露水,《大戴禮》說:「露,是陰陽二氣所生。當陰氣旺盛時,就凝結成霜雪。陽氣旺盛時,就散為雨露。」晨陽剛照,薤葉上的露水立刻乾涸,人生在世,轉瞬即逝,哪能預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種是用露水來打比方,《大戴禮》中說:「露水是由陰陽之氣形成的。」。當陰氣強盛的時候,就會凝結成霜和雪。。當陽氣強盛時,雨露便會消散。。早晨的陽光才剛照耀,草上的露水就立刻乾了;人生在世,生命如此短暫,誰能預料何時結束?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儒家典籍《大戴禮》說明露水的自然成因,旨在透過露水易逝的物理特性,為後文論述人生無常、 fleeting(短暫)的法義做鋪陳。

    此句引用自然現象說明陰陽氣息的運作,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是用以類比「露」的性質,進而導向人生無常的譬喻。

    此處引用自然現象之陰陽消長,旨在為後文論述人生無常、轉瞬即逝提供譬喻基礎。

    以露水被陽光迅速蒸發來比喻生命的短暫與無常,警示人生處世之時,壽命轉瞬即逝,不可預料。

名相註解
  • 喻露:用露水來做比喻,通常在佛教語境中象徵生命的短暫與無常。
  • 大戴禮:指《禮記》之相關篇章或後世傳之《大戴禮記》,此處作為解釋名義的參考文獻。
  • 陰陽之氣:中國古代自然觀,指構成萬物的兩種對立統一的能量或物質基礎。
  • 陰氣:此處指自然界中寒冷、收斂的氣息。
  • 陽氣:此處依據《大戴禮》之自然觀,指溫暖、上升之氣,與陰氣相對。
  • 薤露:薤指一種蔥類植物,此處指凝結在植物上的露水。
  • 晞:乾,指露水被陽光曬乾。
  • 奄忽:極短的時間,形容迅速、短暫。
  • 何期:指無法預料、不可期盼長久。

五、喻露者,《大戴禮》云:「露, 陰陽之氣也。夫陰氣勝,則凝為霜雪。陽氣勝, 則散雨露。」朝陽纔照,薤露即晞,人生處世, 奄忽何期?

132
白話直譯
六、譬如閃電,《經律異相》明說有四種電師。有人說閃電是龍眨眼時生出的光。《五經通義》說:閃電,就是雷光。顧凱之說:閃電,是陰陽相觸而生雷電。經文取其迅速的特徵,讓人領悟無常之理。本性通達的人,應當生起信心。所譬喻的法義,今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用閃電來做比喻,《經律異相》這本書中說明瞭四種電師。。有人說,閃電是龍在眨眼時發出的光芒。。《五經通義》這本書說:所謂的閃電,就是雷聲伴隨的光芒。。顧凱之認為,閃電是由於陰陽兩種氣息相互碰撞而產生的雷電現象。。藉由電光閃現的快速現象,讓人領悟到世事無常的道理。。天生聰慧且能通曉道理的人,應該生起信仰與精進的志向。。關於這個比喻的法義,現在用偈頌來描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分類標題與引經,旨在透過「電」之疾速、短暫的特性,為後文論述人生或世間法之「無常」提供譬喻基礎。

    此句為引用當時對「電」的自然解釋,旨在為後文「疾速之象」提供譬喻基礎,用以說明人生無常、轉瞬即逝的法義。

    此句為引用世俗文獻對「電」的定義,旨在為後文「喻電」以說明人生疾速、無常之法提供名相基礎。

    此句引用世俗觀點說明「電」的成因,旨在為後文「取疾速之象,令悟無常之法」提供物質基礎的譬喻,說明現象的瞬時性與因緣觸發。

    本句說明以「電」的迅疾特性作為譬喻(象),旨在引導修行者體會生命與現象的短暫與不可久留,即「無常」之理。

    本句承接前文以「電」喻「無常」之法,指出若能通達世間無常之理,應將此領悟轉化為對正法的信仰與修行志向。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將前文對「電」之物理特性的討論,轉化為對「無常」法義的詩意總結(偈頌)。

名相註解
  • 喻電:以閃電的迅疾、瞬時消失來比喻事物之無常。
  • 《經律異相》:指引用之文獻名稱。
  • 電師:此處指《經律異相》中所定義的四種與電相關的類別或名相。
  • 龍:此處指佛教及古代文化中能司雨電的神龍。
  • 五經通義:指漢代以來對儒家五經之詮釋著作,此處被引用以說明自然現象之定義。
  • 顧凱之:東晉著名畫家、理論家。
  • 陰陽:此處指中國傳統自然哲學中的兩種對立且互補的氣息或力量。
  • 象:指現象、徵象或譬喻的對象。
  • 無常:指一切行法皆在瞬間生滅,沒有永恆不變的狀態。
  • 信志:指對佛法產生信心並立下修行志願。
  • 譬法:以比喻來闡述的佛法義理。

六、喻電者,《經律異相》明四電 師。或云電是龍瞬眼生光。《五經通義》曰:電,雷 光也。顧凱之曰:電,陰陽相觸為雷電。經取疾 速之象,令悟無常之法。性通達者,當起信志 。其所譬法,今述頌曰:

133
白話直譯
世界變化如幻化,受想行起如水泡;法塵緣慮如觀影,身如露珠掛樹梢;回顧過去如夢事,現前如電照荒郊;須知最終常寂靜,本自無由與物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間的一切變化就像幻術一樣不真實,感受、思考與意志的生起則像水上的泡沫般虛幻。。外界的對象與內心的思慮就像鏡子裡的影像一樣虛幻,而我們的身體則像掛在樹梢上的露珠一樣短暫。。回想過去的事情就像做夢一樣不真實,而現在眼前顯現的現象則像閃電照亮荒野般短暫。。必須明白,萬事萬物最終本來就是空寂的,原本並沒有任何理由或根據去與外物產生牽絆與交涉。
法義解析
  • 本句透過「幻化」與「浮泡」兩種譬喻,說明物質世界與心理活動(受、想、行)皆屬無常且缺乏實體的空性,旨在令修行者體悟萬法皆非實有。

    本句透過「觀影」與「露珠」兩種比喻,說明外在環境(法塵)與內在意識(緣慮)的虛幻性,以及肉身生命的無常與脆弱,旨在令修行者體悟萬法空寂,不執著於色身與心相。

    本句透過「夢」與「電」兩種譬喻,說明時間與現象的特性:過去之記憶虛幻不可得,現在之現象迅疾無常,旨在引導修行者體悟世間萬法皆為幻象,無有恆常。

    本句承接前文將世界比作幻化、浮泡、觀影、露珠、夢境與電光的譬喻,旨在說明現象界的虛幻性。
    指出萬法在究竟義上(畢竟)是空寂無自性的,而眾生之所以會與外境產生執著與互動(與物交),是因為無明而產生的錯覺,而非基於真實的實體。

名相註解
  • 幻化:指如魔術或幻象般看似真實實則虛假,用以比喻世間萬物的空相。
  • 受想行:佛教心理學中的三蘊。受是指對對象的感受(苦樂);想是指對對象的概念認定或想像;行是指促使行為產生的意志或心理造作。
  • 緣慮:指因緣觸發而起的思慮、妄想。
  • 觀影:指鏡中或水中的影像,比喻雖有顯現但無實體的空幻狀態。
  • 翻思:回想、追憶。
  • 現前:指當下顯現於意識中的現象或對象。
  • 電:此處依上下文指閃電,譬喻極其迅速、短暫且無常的狀態。
  • 空寂:指萬法 devoid of intrinsic nature(無自性),寂滅無染的狀態。
  • 與物交:指心意識與外部物質或現象(法塵)產生接觸、牽絆或執著。
世界變成如幻化,受想行起似浮泡;
法塵緣慮同觀影,身似露珠垂樹梢;
過去翻思事若夢,現前如電耀荒郊;
須知畢竟常空寂,自是無端與物交。
134
白話直譯
【六輪】《本業瓔珞經》說:「鐵輪是十信位,銅輪是十住位,銀輪是十行位,金輪是十向位,琉璃輪是十地,摩尼輪是等覺、妙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六輪】《本業瓔珞經》中提到:用六種輪來比喻修行階段:鐵輪代表十信位,銅輪代表十住位,銀輪代表十行位,金輪代表十向位,瑠璃輪代表十地,而摩尼輪則代表等覺和妙覺這兩個最高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引用《本業瓔珞經》,以六種材質的「輪」作為象徵,將菩薩修行從初發心(十信)到圓滿成佛(妙覺)的階位過程進行對應比喻,呈現修行由粗至精、由低至高的昇華過程。

名相註解
  • 十信位:菩薩修行之初階,建立對正法之信心。
  • 十住位:菩薩修行之第二階段,心住於正法而不退。
  • 十行位:菩薩修行之第三階段,積極實踐波羅蜜行。
  • 十向位:菩薩修行之第四階段,向聖者之位邁進。

【六輪】《本業瓔珞經》云:「鐵輪十信位,銅輪十住 位,銀輪十行位,金輪十向位,瑠璃輪十地,摩 尼輪等覺、妙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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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七華】《維摩經》說:「無漏法如林中樹,覺意清淨而微妙如花。」天台解釋說:覺意,就是七覺支。七覺支能調和身心,生起真實智慧的因花。所以《智論》說:「無學的真實覺悟,靠這七法能達到,因此稱為花。」又說:「定水澄澈充滿,遍布七種清淨之花。」天台解釋為:一、戒清淨,二、心清淨,三、見清淨,四、斷疑清淨,五、分別清淨,六、行清淨,七、涅槃清淨。又《涅槃經》說:「譬如有人有七個兒子,這七個兒子中,有一人生病。父母的心雖然平等,但對生病的那個孩子心中會特別關注。」章安解釋說:「或以七種方便根性為七子,指人天、二乘、三教菩薩。」這七子中,若有犯錯者,心就特別關注。又《智論》說:「智度大道佛善來,智度大道佛窮底,智度相義佛無礙,稽首智度無子佛。」古人立四種義來解釋無子:第一,無等,所有眾生都無法與佛平等。第二,無礙,佛是法王,對法自在無礙。第三,無子,還有兩層意思:一是就理而言,佛能體悟無生的真理,稱為無子;二是就事相而言,如來的生死種子已盡,所以稱為無子。第四,無子也有兩層意思:一是般若稱為佛母,母有七子,即佛、菩薩、辟支佛,以及四果聖人。這七子中,佛最為尊長,所以說無子;二是無明障蔽中,沒有智慧的種子,因此稱為無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七種花】《維摩經》中說:「無漏的法林之樹,其開出的淨妙之花就是覺悟的心意。」。天台大師解釋道:這裡所說的「覺意」,指的就是七覺支。。當七種覺悟之支分調和平衡時,就會生起真實智慧的因果之花。。所以《大智度論》說:無學位的真實覺悟,是透過這七種覺支才能達到,因此把這七種覺支比喻成花朵。。文中又說:「禪定就像清澈湛靜的水滿溢而出,上面佈滿了七種清淨的花朵。」。天台大師解釋說,這七種淨化分別是:第一是戒律的清淨,第二是內心的清淨,第三是見地的清淨,第四是斷除疑惑的清淨,第五是分別智慧的清淨,第六是行持的清淨,第七是涅槃的清淨。。此外,《涅槃經》中舉例說:就像一個人有七個兒子,而其中有一個兒子生病了。。父母對孩子的心情並不是不平等,但面對生病的孩子,關心程度會更加深厚。。章安大師解釋說:「或者可以把七種不同程度的修行根基比作七個兒子,分別是指人類、天人、二乘修行者以及三種教法中的菩薩。」。在這七個孩子之中,如果有人犯了錯,父母的心情就會偏向關注他。。此外,《大智度論》中提到:「透過般若智慧的大道,佛陀圓滿來到;透過般若智慧的大道,佛陀達到究竟;般若智慧與義理相融,佛陀不受妨礙;我頂禮這尊由般若智慧成就、超越生死種子的佛。」。古聖賢用四種義理來解釋「無子」這個詞:第一種意思是「無等」,也就是說,所有眾生都沒有能與佛陀相媲美的。。第二種解釋是「無礙」:佛陀是法王,對一切法都能隨意運用且不受限制。。第三種解釋是「無子」,這包含兩種含義:第一種從理法上來說,因為佛體悟到了不生不滅的真理,所以稱為「無子」。。第二種解釋是從實際情況來看,如來已經斷盡了輪迴生死的種子,所以稱為「無子」。。第四種解釋,「無子」還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般若被稱為「佛母」,而這位母親有七個孩子,分別是指佛、菩薩、辟支佛以及四果聖人。。在這七個孩子(指般若所生的七種覺悟者)之中,佛陀的地位最高、最年長,因此被稱為「無子」。。第二種解釋是,在被無明遮蔽的狀態下,缺乏智慧的種子,所以稱為「無子」。
法義解析
  • 此句引用《維摩經》之偈頌,以「法林樹」比喻修行之基,以「覺意」比喻修行所開出的智慧之花。
    在本文脈絡中,此「七華」後續被解釋為七覺支,象徵從修行到覺悟的果實過程。

    本句為天台對《維摩經》中「覺意」一詞的名相註解,將其定義為修行中導向覺悟的七種心理因素(七覺支),將文學性的比喻(妙華)具體化為實踐的法義。

    本句說明七覺支(七覺)在修行中達到調和平衡(調停)的狀態,能使真實智慧的種子(因華)生起,作為成就無學實覺的必要條件。

    本句引用《大智度論》來解釋「七華」的義理。
    在此脈絡下,將「七覺支」視為達成「無學」實覺(即阿羅漢或佛之最終覺悟)的必要條件,因此將其比喻為開花結果前的「因華」。

    此句以「定水」比喻禪定之心,以「七淨華」比喻在定中生起的七種清淨功德(依後文天台釋指戒、心、見、斷疑、分別、行、涅槃七淨)。
    說明定力充盈時,能自然顯現出清淨的覺悟之花。

    此句為天台大師對前文「七淨華」的具體名相解析,將修行過程中的清淨狀態分為從外在戒律到內在心識,再到見地、斷疑、分別、行持,最終達到涅槃的七個階段或層次。

    此句為比喻之起首,旨在透過父母對病子的關懷,說明佛菩薩對根機較劣或處於苦難眾生之大悲心與特別關注,並非對眾生有差別對待,而是依病況(根機)而施藥。

    此句引用《涅槃經》的比喻,說明佛菩薩對眾生的慈悲心是平等且普遍的,但會針對根機較弱或處於苦難(如病子)的眾生,採取更為專注且強烈的救度方便,此為「平等心」與「方便心」的結合。

    此句為對《涅槃經》中「七子」比喻的義理詮釋。
    將佛法教化對象的根性差異(根性)比擬為父母對子女的關係,說明佛菩薩依眾生根機的不同而採取方便手段進行度化。

    此句承接前文對《涅槃經》比喻的解釋,以父母對病子的關心比喻佛菩薩對根性較劣或有過失眾生的特別關注。
    章安釋將「七子」比擬為七種方便根性(人天、二乘、三教菩薩),說明在教化過程中,會針對有過失或根器較弱者而採取更深切的方便救度,而非對待平等之意。

    此偈頌讚嘆般若(智度)作為成就佛果的根本大道。
    文中「窮底」指達到究竟、圓滿;「無子」在此語境中具有多重義涵(如後文所述),核心在於表達佛陀已盡所有生死種子,或在般若之母所生的諸聖者中地位最尊,不再有上位者。

    此處為對《智論》偈頌中「無子佛」之名相解析。
    第一義「無等」強調佛陀之覺悟與功德處於至高無上之地位,與凡夫眾生有本質上的差異,不可比擬。

    此句解釋「無子」之義理之一,將其轉譯為「無礙」。
    說明佛陀作為法王,具備對一切法(真理與現象)的絕對掌控力與自在境界,故稱之為無礙。

    此處解釋《智論》中「無子佛」的義理。
    從「理」的角度看,「無子」是指佛已證悟萬法本自無生、非由因緣造作而生的真理,因此超越了生滅與繁衍的對立,故稱無子。

    此句解釋「無子佛」在「就事」層面的義涵。
    在佛教種子說中,生死種子是導致輪迴的潛在因,如來已將其徹底除盡,不再有生死的後續(子),故以「無子」比喻圓滿解脫、不再輪迴的狀態。

    此處討論「無子」之名義。
    第一義採取比喻法,將般若(智慧)視為產生一切覺悟者的根源(佛母),而所有覺悟者(佛、菩薩、辟支佛、四果人)皆為其產出之「子」。

    此處解釋「無子佛」的象徵義。
    將般若比作佛母,其所生的「七子」代表不同層次的覺悟者(佛、菩薩、辟支佛及四果人)。
    佛陀作為其中最圓滿、最高階的覺悟者,處於長子之位,在邏輯上不再作為他人的「子」而存在,或指其已達至最高境界,不再有更進一步的後繼者,故以「無子」來反襯其至高無上的地位。

    此處解釋「無子」的第二種義理:指在無明(根本愚癡)的遮蔽下,心識中缺乏能生起覺悟的智慧種子,因此以「無子」來比喻缺乏智慧之因。

名相註解
  • 法林:比喻佛法如森林般廣大且能遮蔽煩惱,亦指佛法之聚集。
  • 覺意:指覺悟的心念,此處依後文天台釋指「七覺支」。
  • 七覺支:指導向覺悟的七種正念因素,包括作意、擇法、精進、喜、輕安、專念、正念。
  • 七覺:指七覺支,即擇法、精進、心、覺、正念、專注、捨。
  • 調停:指修行中各項心法達到平衡、不偏激的狀態。
  • 因華:比喻修行過程中,雖尚未達到最終果位,但已顯現出將來成就智慧果實的徵兆或初步成果。
  • 無學:指修行達到最高階段,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的境界,如阿羅漢或佛。
  • 實覺:真實的覺悟,指徹底斷除煩惱、證得真理的狀態。
  • 此七:指前文提到的「七覺支」(正知、正擇、正正念、正精進、正喜、輕安、正定)。
  • 華:指因華,比喻修行過程中產生的正果之徵兆或必要條件。
  • 定水:以水之湛靜比喻禪定心境。
  • 七淨華:指七種清淨的功德之花,此處依脈絡指天台釋之七種淨(戒淨、心淨、見淨、斷疑淨、分別淨、行淨、涅槃淨)。
  • 戒淨:指透過持戒而達到身口意的清淨。
  • 見淨:指對真理的見地(正見)達到清淨無染。
  • 分別淨:指能正確區分法相、不落偏見的清淨智慧。
  • 涅槃淨:指完全滅盡煩惱、進入寂靜解脫狀態的最高清淨。
  • 方便根性:指眾生根據其業力與智慧而具有的不同領悟能力與修行基礎,佛法依此施予對應的方便法門。
  • 三教菩薩:指依據不同教法階段(如化城、權實等)而設定的菩薩修行類別。
  • 七子:此處依章安釋,指七種方便根性,包括人天、二乘(聲聞、辟支佛)及三教菩薩。
  • 窮底:指達到最深處、最究竟的境界。
  • 無子佛:此處為特稱,指佛陀已斷除生死種子(無子),或指在般若母所生的七種聖者中,佛為最長,無有更上位之子。
  • 無子:此處為特定名相,依上下文指對佛陀之特殊稱號,並非指沒有子嗣,需依後文四義(無等、無礙、無生/種子盡、最長子)來解析。
  • 無生真理:指萬法本性空寂、不生不滅的實相。
  • 就事:指從現象、實際情況或具體的修行結果來分析,與「就理」(從本質、真理分析)相對。
  • 生死種子:指潛藏在意識中、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轉的業力種子。
  • 四果人:指小乘佛教中的四個聖果位,即須陀洹、須陀洹果、阿那含、阿羅漢。

【七華】《維摩經》云:「無漏法林樹,覺意淨妙華。」天 台釋云:覺意,即七覺支。七覺 調停,生真智因華。故《智論》云:「無學實覺,此七 能到,故以為華。」又云:「定水湛然滿,布以七淨 華。」天台釋云:一、戒淨,二、心淨,三、 見淨,四、斷疑淨,五、分別淨,六、行淨,七、涅槃淨。又《涅槃》云:「譬如有人,而有七 子,是七子中,一子遇病。父母之心非不平等, 然於病者心則偏重。」章安釋云:「或以七方便 根性為七子,謂人天、二乘、三教菩薩。是七子 中,有起過者,心則偏重。」又《智論》云:「智度大道 佛善來,智度大道佛窮底,智度相義佛無礙, 稽首智度無子佛。」古人立四義釋無子:一者 無等,一切眾生,無與佛等。二云無礙,佛是法 王,於法自在。三云無子,復有二義:一者就理, 佛能體悟無生真理,名為無子;二者就事,如 來生死種子已盡,故名無子。四者無子亦有 二義:一者般若名為佛母,母有七子,謂佛、菩 薩及辟支佛,並四果人。此七子中,佛最居長, 故云無子;二者無明蔽中,無有智慧種子,故 云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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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八筏】郭璞說:水中的竹筏。《功德施論》說:「想要渡河,應先取筏,到了彼岸後,就捨棄離去。」《智論》引《筏喻經》說:「你們若能理解我所說的筏喻法,這時善法都應該捨棄,何況是不善法。」這正是無所得的關鍵方法,使人不會執著於事物。所以〈德王品〉說:「譬如有王,用一箱盛著四條毒蛇,命人照看,如果讓其中一蛇生起嗔恚,我就依法處死於都市。那人因恐懼,捨棄箱子逃走。國王又派五個旃陀羅,拔刀在後追趕。其中一人藏起刀,假裝親善。那人不相信,逃到一個村落,想要隱藏自己。進入村中,卻看不到人,就坐在地上。聽到空中有聲音說:今晚將有六大賊來。那人因恐懼,又捨棄離去。途中遇到一條河,水流湍急。便取草木作為竹筏,橫渡河流而去。到達彼岸後,安穩無憂。菩薩也是如此,聽聞《涅槃經》,觀察自身如同箱篋,四大如蛇,五旃陀羅即是五陰,詐親即貪愛,空聚即六入,六賊即外六塵,河流即煩惱,竹筏即道品,最終到達常樂涅槃的彼岸。又以八輪作比喻。《正理論》說:「如同世間的車輪,有輻、轂、輞。」八支聖道,如同那車輪:正見、正思惟、正勤、正念如同輻,正語、正業、正命如同轂,正定如同輞。三者具足,便能乘此輪行於大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筏』的解釋】郭璞說:指的是在水面上漂浮的竹筏。。《功德施論》中說:「就像想要渡河一樣,應該先找個木筏來幫助自己;等到到達對岸之後,就應該把木筏捨棄掉,不再執著。」。《智論》引用《筏喻經》中的比喻說:「如果你們能明白我用筏子做比喻的道理,那麼連對修行有幫助的『善法』在達到目的後都應該捨棄,更不用說那些不好的『不善法』了。」。這就是達到「無所得」境界的核心方法,讓人不再執著於外在事物而停滯不前。。所以《德王品》裡說:比方說有一位國王,把四條毒蛇放在一個箱子裡,叫人去照顧。國王規定,如果讓其中任何一條蛇產生憤怒的情緒,他就會依照法律,把照顧的人在市中心處死。。那個人感到非常害怕,於是丟下盒子逃跑了。。國王當時又派遣了五個旃陀羅,讓他們拔出刀來在後面追趕。。其中一個人把刀藏起來,假裝對他很親切。。那個人不相信他,於是進入一個村落,想要躲藏起來。。進入這個村落之後,發現沒有人在,就直接坐在地上。。聽到空中傳來聲音說:今晚會有六個大盜來襲。。那個人感到很害怕,於是再次放棄原處離開了。。在路上遇到一條河流,水流非常湍急。。於是就用草木做成木筏,橫跨湍急的水流離開。。到達彼岸之後,便得到了平安穩定,不再有任何憂患。。菩薩也是如此,在聽聞《涅槃經》後,將身體視作箱子,將四大元素視作毒蛇,將五個旃陀羅視作五蘊,將偽裝成親友的人視作貪愛,將空蕩的聚落視作六入,將六個盜賊視作外在的六塵,將河流視作煩惱,將竹筏視作修行道品,最終到達常樂涅槃的彼岸。。接著用八個輪子的比喻來說明。。《正理論》這本書中說:「就像世間的車輪一樣,是由輻條、輪轂和輪輞組成的。」。八聖道就像一個車輪:正見、正思惟、正勤、正念像是輪輻;正語、正業、正命像是輪轂;正定則像是輪輞。。這三項要素具備,就能像車輪一樣,在寬廣的大路上行駛前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相定義,引用郭璞之說對「筏」進行字面解釋,為後文論述「筏喻」(將法門比作渡河之筏,到達彼岸後應捨棄)提供基礎定義。

    此句以「筏」喻法,說明修行手段(方便法)僅是達成解脫的工具。
    一旦達到目標(彼岸/覺悟),應捨棄對手段的執著,以免被工具本身所束縛,體現了「法尚應捨,況非法」的空性與不執著義。

    本句闡述「法筏」的義理,即修行手段(善法)如同過河的筏子,一旦到達彼岸(覺悟),則應捨棄工具以達絕對的自由,避免對法產生執著。
    此為「無所得」之要義,強調法不應成為新的束縛。

    本句承接前文「筏喻」,說明修行法門(善法)如同過河之筏,到達彼岸後應捨棄。
    強調修行應以「無所得」為目標,避免將修行手段視為目的而產生新的執著(凝滯),從而達成真正的解脫。

    此處引用寓言,旨在說明對危險或不善之物的掌控與隨之而來的壓力。
    在《翻譯名義集》的脈絡中,此喻話接在「無所得之要術」之後,用以比喻執著於物(如照顧毒蛇)所帶來的恐懼與風險,進而導向捨棄執著、不凝滯於物的修行要義。

    此句為譬喻之敘事,描述人在面對危險(毒蛇生嗔)時的恐懼與捨棄反應,用以對比後文關於「捨」的義理,說明對不善法或執著之物的捨離。

    此句為〈德王品〉寓言之敘事部分,描述逃亡者面臨的威脅,用以鋪陳後文關於捨棄執著與尋求解脫的喻義。

    此句為喻話情節,後文揭示此「詐親」之人象徵「貪愛」。
    說明貪愛雖看似親近、能給予慰藉,實則隱藏危險,是導致眾生輪迴受苦的陷阱。

    此句為喻話之敘事,描述受驚之人因不信任而尋求暫時避難的心理狀態。
    在後文的法義對應中,此處的「聚落」象徵「六入」,表現出眾生在煩惱中試圖尋找依託卻仍處於不安的狀態。

    此句為喻話之敘事,描述逃亡者尋求隱匿之過程。
    在後文的對應解析中,此「聚」被指涉為「六入」,象徵修行者在面對感官對象時的處境。

    此句為喻話情節,後文揭示「六大賊」象徵「外六塵」(色聲香味觸法),意指修行者在脫離內在煩惱後,仍需面對外部感官對心的牽引與侵害。

    此句為喻話之敘事,在後文的對照中,「其人」象徵菩薩,「恐怖」與「捨而去」象徵對五蘊、六塵等執著的捨離,是通往涅槃彼岸的過程。

    此句為喻話之敘事,後文揭示「河」象徵修行者在解脫過程中必須面對且跨越的「煩惱」。

    此句為喻話部分,描述逃亡者在危難中尋找工具渡河。
    根據後文對應,此處的「筏」象徵「道品」(修行方法),意指修行者依託佛法之方便法門,才能橫渡煩惱之河,到達涅槃彼岸。

    此句在喻話中描述逃亡者成功過河,在後續的法義對照中,此處象徵修行者透過「道品」(筏)渡過「煩惱」(河),最終證悟並進入「常樂涅槃」的境界。

    本句將前文的寓言故事(藏刀、蛇、盜賊、河流、筏)進行法義對照,說明菩薩如何透過對身心組成(五蘊、六入、六塵)的洞察,以及利用修行法門(道品)來對治煩惱,最終達成解脫的過程。

    此句為承接語,引入將「八正道」比擬為「車輪」的譬喻,旨在說明修行八正道如車輪具足輻、轂、輞,方能運轉前行,達到解脫彼岸。

    此句為比喻的起首,引用《正理論》以世間車輪的構造(輻、轂、輞)來類比八正道的組成與運作,說明修行道品需如車輪般結構完整才能運轉前進。

    本句引用《正理論》之喻,將八聖道比作車輪的結構,說明道品各項要素相互依存、共同運作,方能使修行者如乘車般在解脫之路上前行。

    此句承接前文對「八正道」比喻為「輪」的說明。
    將正見、正思惟、正勤、正念比作輻;正語、正業、正命比作轂;正定比作輞。
    當這三類要素(輻、轂、輞)具足,聖道之輪才能運作,使修行者在解脫的道路(通衢)上順利前行。

名相註解
  • 筏:竹筏,在佛教中常用於「筏喻」,比喻修行的方法或教法,旨在接引眾生脫離苦海,一旦覺悟到達彼岸,則應捨棄對方法的執著。
  • 郭璞:晉代著名注家,此處被引用以提供詞義解釋。
  • 濟川:渡河,比喻從生死輪迴的此岸前往解脫的彼岸。
  • 筏喻法:以筏子過河比喻修行,強調法是工具而非目的,得法後應捨法,避免執著。
  • 凝滯於物:指心靈被外在現象或修行中的法相所束縛,無法進一步超越。
  • 德王品:此處指引用之文獻篇名。
  • 嗔恚:佛教名相,指憤怒、怨恨之心,為三毒之一。
  • 戮之都市:在城市公開處處決,旨在起到警示作用。
  • 旃陀羅: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賤民階級,此處指被國王派遣的低階隨從或行刑者。
  • 聚落:指村落或居民聚集之地。
  • 聚:指聚落、村莊。
  • 六大賊:此處喻指外六塵,即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對外境。
  • 五旃陀羅:原指五個賤姓之人,此處比喻五蘊(色受想行識)之不淨或危險。
  • 六入: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是感知外界的通道。
  • 外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是六根所接觸的外境。
  • 道品:指修行解脫的各種法門與次第。
  • 常樂涅槃:指超越生死、永恆安樂的解脫狀態。
  • 八輪:此處指將八正道比作車輪的譬喻。
  • 輻:車輪的輻條,連接輪轂與輪輞的部分。
  • 轂:車輪中心軸所在的圓盤,即輪轂。
  • 輞:車輪的外圈,即輪輞。
  • 八支聖道:佛教修行核心的八項正道,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勤、正念、正定。

【八筏】郭璞云:水中𮆛筏。《功德施論》云:「如欲濟 川,先應取筏,至彼岸已,捨之而去。」《智論》引《筏 喻經》云:「汝等若解我筏喻法,是時善法宜應 棄捨,況不善法。」斯乃無所得之要術,俾不凝 滯於物矣。故〈德王品〉曰:「譬如有王,以 四毒蛇盛之一篋,令人瞻養,若令一蛇生嗔 恚,我當準法,戮之都市。其人怖畏,捨篋逃走。 王時復遣五旃陀羅,拔刀隨後。一人藏刀,詐 為親善。其人不信,投一聚落,欲自隱匿。既入 聚中,不見人物,即便坐地。聞空中聲云:今夜 當有六大賊來。其人恐怖,復捨而去。路值一 河,其水漂急。即取草木為筏,截流而去。既達 彼岸,安隱無患。菩薩亦爾,聞《涅槃經》,觀身如 篋,四大如蛇,五旃陀羅即是五陰,詐親即貪 愛,空聚即六入,六賊即外六塵,河即煩惱,筏 即道品,到於常樂涅槃彼岸。」又喻八 輪。《正理論》云:「如世間輪,有輻轂輞。八支聖道, 似彼名輪:正見、正思惟、正勤、正念似輻,正語、 正業、正命似轂,正定似輞。三事具足,可乘轉 於通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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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九喻】《方等如來藏經》中,佛為金剛藏菩薩說一法九喻,共有十段經文。經中說:「我以佛眼,觀察一切眾生。」在諸煩惱中,有佛智眼,有如來身,結跏趺坐,莊嚴不動。下文有九種譬喻的長行偈頌。一偈說:譬如枯萎變色的花,花朵尚未綻放,天眼能見,如來身無染。二說:譬如巖樹上的蜂蜜,無數蜜蜂圍繞,善於方便取蜜者,會先驅散那些蜜蜂。三說:譬如稻穀,糠殼尚未去除,貧窮人仍視為賤物,認為是可丟棄之物。四說:如同黃金藏於不淨之物中,隱沒無人能見,天眼能見,便告知眾人。五說:譬如貧窮人家中,內有珍寶藏,主人既不知曉,寶藏也無法自言。六說:譬如菴羅果,果實內部未損壞,種於大地,必能成為大樹王。七說:譬如攜帶金像,前往他方,以穢物包裹,棄置於曠野。八說:譬如貧窮女子,容貌極為醜陋,卻懷有貴相之子,將來必成轉輪王。九說:譬如大冶鑄造無數真金像,愚人從外觀看,只見焦黑泥土。又魏譯《金剛》說:「一切有為法,如星、翳、燈、幻、露、泡、夢、電、雲,應當如此觀察。」《彌勒頌》說:「見到形相及識,器身與受用之事;過去、現在的法,也要觀察未來世。」論釋說:譬如星宿被太陽照映,雖然存在卻不顯現。能見的心法,也同樣如此。又如眼有障翳,便見到毛輪等色,觀察有為法也是如此,因為顛倒見故。又如燈,識也是如此,因依止貪愛法而存在。又如幻,所依之處也是如此,因為器世間種種差別,沒有一個真實體性。又如露水,身體也是如此,因為停留時間極短。又如泡沫,所受用的事物也同樣如此,因為受、想、因這三法本質不定。又如夢境,過去的法也如此,因為只是憶念而已。又如閃電,現在的法也如此,因為剎那之間不會停留。又如雲,未來的法也如此,因為在子時阿梨耶識中,作為一切法的種子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九個比喻】在《方等如來藏經》裡,佛陀為了金剛藏菩薩,用九個比喻來說明一種法,總共包含了十段文字說明。。經典中說:「我用佛的智慧眼,觀察所有的眾生。。在眾多煩惱之中,依然存在著佛的智慧之眼與如來的法身,正結跏趺坐,莊嚴且不動搖。。接下來有九段重複形式的長行偈頌。。其中一首偈頌說:就像一朵枯萎的花,雖然花苞還沒綻放,但擁有天眼的人能看見,如來的本體其實沒有任何染汙。。第二個比喻說:就像巖壁樹上的蜂蜜,被無數的蜜蜂圍繞著,懂得採取方法的人,會先將那些眾多的蜜蜂除去。。第三個比喻說:就像是精米,如果還沒把裡面的雜質和碎屑清理乾淨,窮人依然會輕視它,認為是沒用的廢物。。第四個比喻說:就像黃金埋在汙穢之物中,被掩蓋而無法被看見,只有具備天眼的人才能看見,然後將其告知眾人。。第五個比喻說:就像一個窮人家裡其實藏著珍貴的寶藏,但主人不知道它的存在,而寶藏本身又無法開口告訴他。。第六個比喻是:就像菴羅果一樣,只要內部的果實種子沒有毀壞,將它種在地上,一定能長成巨大的樹王。。第七個比喻是:就像一個人拿著一座金像去遠方,卻用髒亂破舊的布把它包起來,然後隨手丟在荒野之中。。第八個比喻說:就像一個貧窮且相貌很醜的女人,雖然外表如此,但她肚子裡懷著一個具有高貴相貌的孩子,這個孩子長大後將會成為統治世界的轉輪聖王。。第九個比喻是:就像優秀的鑄造師鑄造了許多純金像,但愚笨的人只從外表看,以為那只是焦黑的泥土。。此外,魏譯本的《金剛經》中提到:「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就像星星、眼翳、燈火、幻術、露水、泡沫、夢境、閃電和雲朵一樣(虛幻不實),應該要這樣去觀察。」。《彌勒頌》中說:「觀察外相以及意識,包括器世間、身體以及所受用的事物;。觀察過去與現在的現象,同時也觀察未來的世界。。論釋中解釋說:就像天空中的星星,雖然一直都在,但因為被太陽的光芒遮蓋,所以看不見。。能夠觀察到心法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就像眼睛患了白內障或有翳障時,會看到像毛輪一樣的色塊;觀察有為法也是如此,是因為產生了顛倒的見解。。就像燈火需要燃料才能維持一樣,意識也是如此,是因為依賴著貪愛之法才得以存在。。就像幻術一樣,幻象所依賴存在的環境也是如此,因為物質世界的種種差異,並沒有一個真實不變的實體。。就像露水一樣,我們的身體也是如此,因為存在的時間非常短暫。。就像泡沫一樣,我們所享受使用的事物也是如此,因為受、想以及其因這三種法是不穩定且不斷變化的。。這就像夢境一樣,過去發生的事情也是如此,因為它們現在僅僅存在於記憶之中。。就像閃電一樣,現在的現象也是如此,因為它在極短的剎那間就消失,無法停留。。未來的事物就像雲一樣(變幻不定),是因為阿梨耶識在子時扮演了所有法之種子的根本角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引經之序言,指出《方等如來藏經》中以九個比喻來闡明「如來藏」這一單一法義(一法),旨在說明眾生雖被煩惱遮蔽,但內在本具佛性,如同比喻中所述的隱藏寶藏或金塊。

    此句出自《方等如來藏經》,描述佛以超越凡夫的覺悟視角(佛眼),洞察眾生在煩惱掩蓋下依然具備的如來藏(佛性)。

    本句出自《方等如來藏經》之喻,旨在說明如來藏(佛性)的本質:即便眾生被煩惱所包裹,其內在的覺性(佛智眼)與本體(如來身)依然完整存在,不被煩惱所染汙或毀壞。

    此句為文獻結構之敘述,指出在《方等如來藏經》的相關段落中,接續有九段以相同結構重複出現的長行偈頌,用以闡述如來藏的九種比喻。

    此句出自《方等如來藏經》之九喻,以「萎變華」比喻眾生雖被煩惱遮蔽、顯現出枯萎不淨的狀態,但其內在的如來藏(佛性)本自清淨,不被外在的染汙所影響,唯有具備智慧(天眼)者能洞察其真實本質。

    此句出自《方等如來藏經》之九喻,以「巖樹蜜」比喻眾生本具的如來藏(佛性),而「眾蜂」則比喻遮蔽佛性的煩惱。
    意指若要顯現本有的佛智,必須先透過修行除去煩惱的幹擾。

    此句出自《方等如來藏經》的九喻之一,以「雜質未除的粳米」比喻眾生雖然內在具足如來藏(佛性),但因被煩惱與垢染所遮蔽,導致自身或他人無法察覺其珍貴,而將其視為卑賤或無用。

    此句為《方等如來藏經》之比喻,以「金在不淨」比喻眾生雖具足如來藏(佛性),但被煩惱汙穢所掩蓋,凡夫無法自見,唯有佛或具足神通者能觀見其本質,進而引導眾生覺悟。

    此句出自《方等如來藏經》的九喻之一,用以比喻眾生雖然內在具足如來藏(佛性),但因被煩惱遮蔽而不能自覺,且佛性本身是法性,非有情之身,無法直接以語言告知眾生,需依善巧方便方能顯現。

    此句以菴羅果之種子比喻眾生內在具足的佛性或覺悟潛能。
    即便外在環境或現狀看似平凡,但只要內在的「實」(種子/佛性)不毀壞,經過修行(種之於大地)的培育,最終必然能成就佛果(大樹王)。

    此句為《翻譯名義集》中用以比喻「真理或佛性被煩惱與外相遮蔽」的系列譬喻之一。
    金像象徵內在的清淨本質或佛智,而「穢弊物」與「棄於曠野」則象徵被無明、煩惱所掩蓋,導致其珍貴的價值不被世人察覺或被輕視。

    此句為《翻譯名義集》中引用之偈頌比喻,旨在說明「內在珍貴之法(或佛性、真理)被外在卑劣、醜陋之相所掩蓋」的義理。
    透過醜陋母親與貴相之子的強烈對比,強調不可因外在表象而輕視內在的真實價值。

    本句以「金像被黑土覆蓋」為喻,說明真理或佛性雖本自圓滿且珍貴,但常被外在的煩惱、垢染或表相所遮蔽,若缺乏智慧(如愚者),僅憑表象觀察,將無法認出其真實價值。

    本句引用《金剛經》偈頌,旨在說明「有為法」(因緣所生之法)的空性與無常。
    透過九種比喻(星、翳、燈、幻、露、泡、夢、電、雲)來揭示現象界雖有暫時的顯現,但缺乏恆常的實體,修行者應以此觀照以破除對物質與現象的執著。

    此句為《彌勒頌》之引文,旨在說明觀察現象界的範圍,涵蓋了物質形態(相)、認知意識(識)、物質環境(器)、個體生命(身)以及對外在物質的利用與享受(受用事),為後文對有為法之虛幻性分析提供對象基礎。

    此句接續前文對識與受用事的觀察,強調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一切法相的全面觀照,旨在透過觀照時間維度的流轉,體悟有為法的無常與虛幻性質。

    此句以星宿被日光掩蓋為喻,說明某些法(如心法)雖然真實存在,但因被強大的遮蔽物(如煩惱或錯覺)所掩蓋而無法被覺知。

    此句承接前文「星宿為日所映,有而不現」的比喻,說明心法雖然存在,但因某些遮蔽或條件,使其無法被直接顯現或正確觀察,其隱現之理與星宿被日光掩蓋相同。

    本句以生理視覺障礙為喻,說明眾生因具備「顛倒見」(對事物本質的錯誤認知),導致在觀察「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時,將其誤認為真實、恆常或純淨,如同眼疾患者看到不存在的色塊一般。

    本句以燈火為喻,說明「識」的存在並非獨立,而是依止於「貪愛」這一心理動力(燃料)而得以維持住。
    這揭示了輪迴意識與貪愛之間的共生依賴關係。

    本句透過「幻」的譬喻,說明物質世界(器世間)的虛幻性。
    幻象必須依賴一定的條件(所依住處)才能顯現,而物質世界因其多樣的差別相而顯得雜亂,缺乏一個恆常、統一的實體,故其本質與幻象一樣,是無實體的。

    本句透過「露」的譬喻,說明肉身(身)的無常特質,強調生命在時間維度上的短暫與不穩定。

    本句以「泡沫」比喻受用之事的虛幻與無常。
    其核心在於指出感官感受(受)、意識認知(想)以及產生這些現象的條件(因)三者皆處於恆變的不穩定狀態,因此所體驗到的受用之物並無實體。

    本句透過「夢」的譬喻說明過去法的性質。
    過去的現象已不再真實存在,僅在意識中以「念」(記憶/憶念)的形式呈現,因此其本質如夢般虛幻,不具實體。

    本句以電光的瞬時性比喻「現在法」的特質。
    在佛法分析中,現在的現象(現在法)並非恆常,而是處於極速的生滅之中,每一剎那即逝,以此說明萬法無常、不可得著。

    本句將「未來法」比喻為「雲」,強調其不確定性與變遷特質。
    其法義基礎在於阿梨耶識(阿賴耶識)作為種子根源,在特定時間(子時)對未來法的種子起作用,決定了未來法的生起。

名相註解
  • 方等如來藏經:佛經名,主講眾生皆有如來藏(佛性),能成佛之教義。
  • 金剛藏菩薩:經中聽法者,名號象徵堅固不壞的智慧寶藏。
  • 一法:此處指「如來藏」這一核心法義。
  • 十文:指組成這九個比喻的十段文字或篇章。
  • 佛智眼:指佛的智慧觀察力,能洞穿煩惱見到本質。
  • 加趺坐:全稱結跏趺坐,指雙腿交叉盤坐的禪定姿勢,象徵定力與不動搖。
  • 九翻:指九次重複或九段對應的結構。
  • 長行偈頌:指不拘泥於固定格律(如四句五言或七言),而像散文一樣長短不一、連續書寫的偈頌形式。
  • 無染:指本自清淨,不被煩惱與客塵所汙染。
  • 巖樹蜜:比喻眾生內在本具但被遮蔽的如來藏或佛性。
  • 眾蜂:比喻纏縛眾生、遮蔽佛性的種種煩惱。
  • 粳糧:指精米、白米。
  • 穅𥢶:指米中的雜質、碎屑或不潔之物。
  • 不淨:指汙穢之物,在此比喻眾生的煩惱與業障。
  • 珍寶藏:在此比喻中指「如來藏」,即眾生本具的佛性與覺悟潛能。
  • 菴羅果:印度一種芒果類水果,在佛教經典中常用於比喻具足潛能的種子或果實。
  • 金像:在此比喻中象徵清淨的佛性、真理或如來身。
  • 穢弊物:指汙穢且破舊的物品,在此比喻中象徵遮蔽真理的煩惱與無明。
  • 貴相:佛教相學中指具有福德與權威的身體特徵。
  • 轉輪王:指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為世間最高等級的統治者。
  • 大冶:指精湛的鑄造工匠。
  • 真金像:純金鑄造的佛像或神像,在此象徵不染的真理或佛性。
  • 魏譯《金剛》:指北魏時代翻譯的《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 星翳燈幻,露泡夢電雲:九種比喻,用以形容有為法之虛幻、短暫與不可得。
  • 見相:指觀察物質世界的形態與特徵。
  • 器身:器指器世間(物質環境),身指色身(個體生命)。
  • 受用事:指對物質環境與身體所能享受、利用的事物。
  • 未來世:指未來時間段的世界或生命狀態。
  • 星宿:指天空中的恆星與星座。
  • 為日所映:此處「映」指強光遮蔽、掩蓋,而非反射。
  • 心法:指心的運作、心識的狀態或心之法性。
  • 翳:指眼睛上的翳障,如白內障或膜狀物,導致視線模糊或產生幻象。
  • 毛輪等色:指因眼疾而看到的像毛刷或輪狀的異常色塊。
  • 顛倒見: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將無常視為恆常,將苦視為樂,將不淨視為淨,將無我視為我。
  • 貪愛法:指對對象的貪著與愛欲,是驅使識在生死輪迴中持續運作的根本動力。
  • 所依住處:指事物顯現時所依賴的條件或環境。
  • 器世間:指物質世界,包括山河大地等所有有形之物,與情世間(眾生)相對。
  • 露:譬喻於短暫、易逝,常用於形容有為法的無常。
  • 過去法:指已經發生並消逝的現象或法相。
  • 現在法:指當下正在發生、現前的現象或法。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用以描述法之生滅的極速。
  • 未來法:指尚未發生、將要在未來時間點顯現的現象或法。
  • 阿梨耶識:即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指第八識,具有儲藏種子、承接業力之功能。
  • 子時:指深夜十一點至凌晨一點,在此處可能指代一種特定的時間節點或象徵種子萌發、轉化的關鍵時刻。
  • 種子根本:指一切現象(法)在顯現之前,先以潛在的「種子」形式儲存在阿賴耶識中,是生起萬法的根本原因。

【九喻】《方等如來藏經》佛為金剛藏菩薩說一 法九喻,具有十文。經云:「我以佛眼,觀一切眾 生。諸煩惱中,有佛智眼,有如來身,結加趺 坐,儼然不動。」下有九翻長行偈頌。一偈云,譬如萎變華,其 華未開敷,天眼者觀見,如來身無染。二云, 譬如巖樹蜜,無量蜂圍繞,善 方便取者,先除彼眾蜂。三云,譬如彼粳糧, 穅𥢶未除蕩,貧者猶賤之,謂為 可棄物。四云,如金在不淨,隱沒莫能見,天眼者乃見, 即以告眾人。五云,譬如貧人家,內有珍寶藏,主既不知見,寶 復不能言。六云,譬如菴羅果,內實不毀壞 ,種之於大地,必成大樹王。七云,譬如持 金像,行詣於他方,裹以穢弊物,棄之於 曠野。八云,譬如貧女人,色貌甚醜陋, 而懷貴相子,當為轉輪王。九云,譬如大冶 鑄,無量真金像,愚者自外觀,但見焦黑土 。又魏譯《金剛》云:「一切有為法,如星翳 燈幻,露泡夢電雲,應作如是觀。」《彌勒頌》曰:「見 相及於識,器身受用事;過去現在法,亦觀未 來世。」論釋曰:譬如星宿,為日所映,有而不現。 能見心法,亦復如是。又如目有翳,則見毛 輪等色,觀有為法,亦復如是,以顛倒見故。又如燈,識亦如是,依止貪愛法 住故。又如幻,所依住處,亦復如是,以器世 間種種差別,無一體實故。又如露,身亦如 是,以少時住故。又如泡,所受用事亦如 是,以受想因三法不定故。又如夢,過去 法亦如是,以惟念故。又如電,現在法亦 如是,以剎那不住故。又如雲,未來法亦如 是,以於子時阿梨耶識,為一切法為種子根 本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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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十寶】《光明》說:「我將安住於十地,以十種珍寶作為腳足。」天台釋說:珍寶,是指十地因為可貴,各地本身就是珍寶。腳足,是指十地是果位的基礎,所以稱為腳足。另外,十度也是十地的腳足。至於其他功德,並非不修,而是隨自己的能力與分量去修行。正以布施為初地的基礎,布施圓滿就能進入初地,乃至智慧圓滿就能進入十地。又如《法華經》中的十種譬喻最為殊勝,內容見於該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十寶】《光明經》中提到:「我將安住在菩薩的十個修行階段(十地)中,並將十種珍貴的寶物作為前行的基礎。」。天台大師解釋道:這裡提到的「珍寶」,是指修行進入十個地位的因緣非常可貴,因此這十個地位本身就被比作珍寶。。所謂的「腳足」,是指十地修行是成就佛果的基礎,所以稱之為腳足。。另外,十種波羅蜜度也是進入十個地位的基礎與支撐。。至於其他的功德,並不是不需要修行,而是根據個人的能力與分量來實踐。。正確地將佈施視為進入初地的基礎,當佈施的功德圓滿時,就能進入初地;以此類推,直到智慧波羅蜜的功德圓滿,就能進入十地。。就像《法華經》裡的十個比喻非常精妙且貼切,具體內容請參閱那部經典。
法義解析
  • 本句引用《光明經》描述菩薩修行之過程,將「十地」比擬為安住之處,而將成就進入各地的功德(如十度)比喻為「珍寶」與「腳足」,強調修行階位需依據對應的功德基礎方能成就。

    本句解釋《光明經》中「十種珍寶」的隱喻,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地」視為最珍貴的資糧與成就,強調修行階位的可貴性。

    此處解釋「腳足」之隱喻,將菩薩修行的十地比作建築的基礎(基),說明十地之修行是為了最終成就佛果(果家)而必須建立的根基。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之因果關係:十度(十波羅蜜)作為修行之因,是成就十地(果位)的必要基礎與推進力量,故以「腳足」比喻其支撐與承載的作用。

    本句說明在修行十地(十度)的過程中,雖然強調特定的度量(如初地以佈施為足),但並不代表忽略其他功德,而是應在具備條件的情況下,依個人能力與階段同步修習。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十地之因果關係,將「十度」(十波羅蜜)比作進入對應「十地」的基礎(足)。
    佈施是初地的因,智度(般若)是十地的因,唯有對應的波羅蜜功德圓滿,方能證得相應的果位。

    此句在《翻譯名義集》中作為舉例,指出《法華經》中的十個比喻(十喻)在說明深奧法義時具有極高的比況效能,可用作翻譯或解釋名義的參考範例。

名相註解
  • 腳足:比喻修行進入下一階段所需的基礎功德或條件。
  • 果家:指成就佛果後的境界或位格。
  • 十度:指十波羅蜜,菩薩為達到覺悟而修行的十種圓滿法門。
  • 功德:指修行中所積累的善行與正法之果。
  • 隨力隨分:指依照自身的能力(力)與所處的階段或分量(分)來進行修行,不強求過度,亦不懈怠。
  • 檀:佈施(dāna)的音譯,指捨棄財物或法寶以利他。
  • 初地:菩薩修行十地之第一階段,即歡喜地。
  • 足:比喻基礎、條件或資糧,指證得果位前必須具足的因。
  • 十喻:指《法華經》中用以說明佛法方便與深義的十個著名比喻(如火宅喻、藥師喻等)。
  • 況勝:指比況精妙、卓越,能以淺顯之喻說明深奧之理。

【十寶】《光明》云:「我當安止住於十地,十種珍 寶以為脚足。」天台釋云:珍寶者,十地因可貴, 諸地即是珍寶也。脚足者,十地是果家之基, 故言脚足。又十度,是十地之脚足。於餘功德, 非為不修,隨力隨分。正以檀為初地之足,檀 足若滿,得入初地,乃至智度足滿,得入十地。 又如《法華》十喻況勝,文見彼經。

半滿書籍篇第五十四

140
白話直譯
《涅槃經》說:「譬如長者只有一個兒子,心中常常思念。憐愛不止。帶他去師長那裡想讓他學習,又怕他不能很快學成,很快又帶回來。因為愛念,所以日夜勤勉,只教他半個字,卻不教《毘伽羅論》。為什麼呢?因為他年幼力弱,還無法勝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涅槃經》中比喻說:就像一位富有的長者只有一個兒子,心中經常思念著他。。疼愛得沒有止盡。。打算把孩子帶到老師那裡學習,但擔心他不能很快學成,於是馬上又把他帶回來了。。因為心中充滿愛與思念,日夜勤勉地教導他,僅教他認幾個字,而沒有教導他深奧的《毘伽羅論》。。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孩子還太小,能力還不足以承受。
法義解析
  • 此句引用《涅槃經》之譬喻,以長者對獨子的深情,比喻佛陀對眾生具有不捨的大悲心,以及對眾生佛性之眷顧。

    此句引用《涅槃經》之譬喻,描述長者對唯一兒子的深厚情愛,用以對比佛陀對眾生之大悲心或後文所述之教導情境。

    此句出自《涅槃經》的比喻,描述長者對兒子的憐愛與保護。
    在法義上,此比喻是用來對比佛陀對眾生教化的權宜之計(權教),說明根據眾生的根機與能力,佛陀會採取不同的教導方式,而非強行灌輸深奧法義。

    此句引用比喻,說明對象因能力不足(幼稚力未堪),需依其根機採取循序漸進的教導方式,不可強行教授深奧之論典。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疑問句,旨在引出後文關於長者因孩子年幼力不足而未教導《毘伽羅論》的原因說明。

    此句引用《涅槃經》比喻,說明教學需隨機接引。
    長者因孩子年幼、心智與能力不足以承受深奧的《毘伽羅論》,故採取循序漸進的教法,體現佛法中「對機」的教育原則。

名相註解
  • 長者:指富貴且有地位的人,在佛經譬喻中常象徵佛陀或具足功德的導師。
  • 憶念:思念、惦記。
  • 受學:接受教育或學習法義。
  • 愛念:指長者對孩子的憐愛與思念之情。
  • 毘伽羅論:此處指一種深奧或艱難的論典,用以比喻高深之法義。
  • 力未堪:指能力不足以承受或負荷。

《涅槃》云:「譬如長者唯有一子,心常憶念。憐愛 無已。將詣師所欲令受學,懼不速成,尋便將 還。以愛念故,晝夜殷勤,教其半字而不教誨 《毘伽羅論》。何以故?以其幼稚力未堪故。」

141
白話直譯
【離佉】這是書的意思。《釋名》說:「書,意為庶,記錄眾多事物。」《春秋左傳.序》說:「大事記錄在策上,小事只記在簡牘上。」《文選》注說:「大竹叫策,小竹叫簡,木板叫牘。」《尚書.序》說:「伏羲、神農、黃帝的書稱為三墳,講的是大道。」少昊、顓頊、高辛、唐虞的書稱為五典,講的是常道。」世人分明三個古代時期,伏羲屬於上古;文王屬於中古;孔子屬於下古。司馬遷《史記》辨析六宗:「一、陰陽,使人拘束而多畏懼;但它安排四時的大順,不能失去。二、儒者,學問廣博但要點不多,勞苦卻收穫少,所以很難完全遵從;但它安排君臣父子的禮法,不可改變。三、墨家主張節儉而難以遵循,因此其學說難以全面實行;然而其堅強本節的精神,不可廢棄。四、名家使人節儉卻容易失去真實;然而其正確辨明名實,不可不加以審察。五、法家嚴苛而少有恩惠;然而其分明君臣上下的等級,不可更改。六、道德家,能使人精神專注統一,行動契合無形之理。其方法在於明瞭陰陽的大順,採取儒家與墨家的優點,隨時變通,應對萬物變化,建立風俗推行事務,無所不宜。宗旨簡要且易於實行,事務少而成效大。班固《漢書》明列九流:一、儒家,順應陰陽,陳述教化,述說唐虞的政教,奉宗孔子的道統。二、道家,守柔自卑,陳述堯舜的謙讓之德,奉行《周易》的謙恭。三、陰陽家,順應天時歷象,恭敬順應民間時令。四、法家,明確賞罰法令,以順應禮制。五、名家,端正名分職位,言語順理則事業成功。六、墨家,重視宗廟祭祀,推行養老施惠。七、縱橫家,指接受明令,專門應對權變之事。八、雜家,兼採儒墨之長,包含名法之訓,通曉國家大體,事事皆能貫通。九、農家,勸導耕作養蠶,詳述食物財貨。彌天說:「司馬遷六家,道家為首;班固九流,儒家為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離佉」這個詞的意思是指書寫或文字。。《釋名》這本書解釋說:「『書』這個字的意思是『庶』,也就是記錄各種萬事萬物。」。《春秋左傳》的序言中提到:重要的大事要記錄在較大的竹冊(策)上,而瑣碎的小事則記錄在較小的竹簡或木板(簡牘)上就可以了。。《文選》的註釋中提到:較大的竹片叫做『策』,較小的竹片叫做『簡』,而用木板做的則叫做『牘』。。《尚書》的序言中提到:伏羲、神農和黃帝所著的書稱為「三墳」,內容是在闡述偉大的道理。。少昊、顓頊、高辛、唐虞這幾位古聖王留下的典籍,被稱為「五典」,是用來闡述永恆不變的真理(常道)的。。世人歷來將古代分為三個時期,其中伏羲被視為上古時期的代表;。周文王被視為中古時期的代表。。孔子被視為下古時期的代表。。司馬遷在《史記》裡分析六種學說時提到:「第一種是陰陽家,他們的理論讓人感到受拘束,且產生許多恐懼;。不過,它對四季運行順序的安排非常符合自然規律,這是不能捨棄的。。第二,儒家學說雖然知識廣博但缺乏核心要領,雖然辛苦但成效較少,所以其做法很難完全遵循。。不過,他們所規範的君臣父子之間的禮節,是不可以隨便改變的。。第三,墨家思想過於儉省而難以實踐,所以他們的方法不能讓所有人普遍採取;。雖然如此,但他們強調回歸根本與節儉實用,這點是不可以廢棄的。。第四,名家學說讓人過於在意名稱的定義,反而容易失去事物的真實本質。。然而他們對於名義與實際情況的校正,是不可以不觀察研究的。。第五,法家主張法律嚴明,但缺乏仁慈與恩情;。不過法家對於君臣以及上下級分工的規範,是不可以隨意改變的。。第六,道德家主張讓人的精神集中統一,行為自然而然,不露痕跡。。這種方法在於:明白陰陽運行的自然規律,採納儒家與墨家學說中的精要,根據時間的推移而調整,依照事物的變化而應對,在建立社會習俗與處理事務時,都能達到最恰當的效果。。方法簡潔且容易執行,不需要做太多事情就能獲得很大的成效。。班固在《漢書》裡說明瞭九種學派:第一是儒家,他們順應自然規律,推廣教育教化,傳承堯、舜、虞時期的政治制度,並尊崇孔子的思想。。第二種是道家流派:他們主張保持柔弱、處於卑下,推崇堯舜兩帝互相推讓的美德,並遵循《周易》中謙卑恭敬的精神。。第三種是陰陽家,他們順應自然天道,觀察天文星象的運行,並恭敬地制定與遵循適合百姓耕作的時令。。第四是法家流派,強調明確的賞賜與懲罰制度,目的是為了使社會順應禮法制度。。第五種是名家,他們主張正確認定名稱與地位,讓言論符合實際,從而使事情順利完成。。第六種是墨家流派,他們重視在清廟中進行祭祀,並且主張贍養老人、廣施智慧。。第七種是縱橫家,是指那些擔任外交使節,專門根據實際情況靈活處理政務的人。。第八類是雜家,他們綜合了儒家和墨家的衡量標準,也包含了名家和法家的教誨,因此能掌握國家的整體運作,對各種事務都能通盤掌握。。第九種是農家,鼓勵人們耕種桑麻,使糧食與貨物充足。。彌天說:「司馬遷將學派分為六類,其中以道家最為重要。」。班固將學問分為九類,其中認為儒家宗派是最重要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解釋,旨在說明梵語或外來術語「離佉」在漢語中的對應義項為「書(書寫)」。

    此句為作者引用漢代名義學著作《釋名》來定義「書」的字義,旨在為前文提到的「離佉」(書寫)提供語言學上的解釋,說明書寫的功能在於記錄與保存萬物之相。

    此句為作者引用中國典籍以說明「書」之義項,旨在辨析記錄載體(策、簡、牘)的差異,用以對應前文對「離佉」等書寫名相的解釋,屬於語言學與名義論的考證,無直接之宗教修行法義。

    此句為《翻譯名義集》引用中國古典文獻以解釋「書」(離佉)在古代的不同載體形式,旨在釐清翻譯名義中的物質對應關係,不涉及深層教理。

    此處為《翻譯名義集》引用中國古代典籍以解釋「書」之名義,旨在透過世俗文獻的定義來界定術語的涵義,並非在闡述佛教教理。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透過引用中國古代典籍(如《尚書》)來解釋「書」的義項。
    此處將古聖王的典籍與「常道」聯繫,是用世俗的聖賢之道來類比或對照佛法中對真理的記載,說明典籍之功能在於記錄與傳承不變的法則。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透過引用儒家或史學典籍來解釋「書」與「道」的歷史演變,屬於名相考據之敘事,無直接之佛法教理,僅為說明文化背景之承接。

    此處為《翻譯名義集》引用世俗歷史分期之說,將歷史分為上、中、下三古,用以說明名相之演變或時代背景,不涉及特定佛教教理。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屬於事彙部對世俗名相的考據與定義。
    此處將歷史時段分為上、中、下三古,將孔子列為下古之代表,旨在說明名相的時代歸屬,不涉及深層佛法教理。

    此處為《翻譯名義集》引用世俗文獻以說明名義,描述陰陽家因過分強調天命禁忌而使人產生心理拘束與恐懼,並非在闡述佛教教理。

    此處出自《翻譯名義集》,作者在引用司馬遷《史記》辨六宗之論,討論陰陽之學雖使人拘束畏懼,但其對自然時序(四時)的觀察與規律掌握具有實用價值,不可完全否定。

    此處為《翻譯名義集》引用司馬遷《史記》對儒家之評價,旨在分析不同思想流派之特質,並非論述佛教教理,而是作為翻譯名義之參考對比。

    此處出自《翻譯名義集》,作者在引用司馬遷《史記》辨論六家之說,旨在說明即便儒家之學有其侷限,但其建立的社會倫理秩序(君臣父子之禮)在世俗治理中具有不可或缺的價值。
    這反映了佛教在漢地傳播過程中,對世俗倫理與社會秩序的認可與調和。

    此處屬於《翻譯名義集》對世間諸子百家思想的辨析。
    文中指出墨家思想雖強調儉樸,但因其要求過於嚴苛,在實際操作上難以被大眾普遍遵行。

    此處為《翻譯名義集》引用司馬遷《史記》對墨家思想的評價。
    在佛教翻譯名義的語境中,此段旨在分析不同學派的優劣,說明即便某學派有其缺陷,但其核心的正面價值(如墨家的節用)仍具有參考意義。

    此處引用司馬遷《史記》對名家(名家學派)的評價。
    從佛法視角看,此句揭示了「執著名相」會遮蔽「實相」的道理,即過分追求語言定義的精確(名),反而會脫離對事物本質(真)的體悟。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在此脈絡中並非討論佛法教理,而是引用司馬遷《史記》對「名家」的評價。
    強調在語言翻譯與名相定義中,必須審慎考察「名稱」與「實際意義」是否相符,以避免名實不符而導致的誤解。

    此處並非論述佛教之「法」(Dharma),而是引用司馬遷《史記》對中國古代「法家」思想的評價,指出其治國手段過於嚴厲而缺乏感化之恩。

    此處屬於《翻譯名義集》對世間各種學說(九流)之名義辨析。
    本句論述「法家」之特質,雖其法度嚴苛而少恩情,但其在確立社會等級與職責分工(正分)方面的功能具有必要性,不可廢除。

    此處處於《翻譯名義集》對世間九流之辨析,指涉的是中國古代道家(道德家)的思想特質,強調精神的統一與行為的自然無為,而非指佛教的解脫道或戒律道德。

    此處討論的是世間治理之「術」,強調一種兼容並蓄、隨機應變的處世與管理原則。
    它主張在掌握自然規律(陰陽)與人文精要(儒墨)的基礎上,實踐「權變」之理,使行政與社會規範能契合實際情況。

    此處處於《翻譯名義集》對「道德」之術的論述中,強調採取精簡、契合自然規律的手段,能以最小的成本達成最大的治理或修行效果,體現了「以簡御繁」的原則。

    此處為引用漢代文獻說明世俗學派分類,旨在對比不同思想流派的特質,並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而是作為翻譯名義或文化背景的參照。

    此處並非論述佛教教義,而是引用漢代對「九流」學說的分類,說明道家(道流)在處世與倫理上的核心特質為謙卑與不爭。

    此處屬於《翻譯名義集》對世間學問「九流」的分類說明,並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而是將當時漢代社會的陰陽之學納入名義解析,說明其核心在於天文曆法與時令之運用。

    此處屬於《翻譯名義集》中對世間名相的彙整,旨在解釋漢代「九流」之中的「法流」(法家)。
    文中說明法家之核心在於透過明確的賞罰機制來維持社會秩序,使其符合禮制之規範。

    此處屬於《翻譯名義集》中對世間學術分類的描述,而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
    文中引用班固《漢書》之九流,說明「名家」之特質在於透過釐清名分與位階,達到言行一致、事功圓滿的治理邏輯。

    此處屬於《翻譯名義集》中對世間學問(九流)的分類說明,旨在定義當時社會的知識體系,而非闡述佛教核心教理。
    本句描述墨家流派在祭祀、社會福利(養老)與知識傳播(施慧)方面的特徵。

    此處屬於《翻譯名義集》中對世間名相的彙編,旨在解釋當時社會的知識體系(九流)。
    本句定義「縱橫流」為擅長外交與權變的術數,並非討論佛法教理,而是對世俗名相的翻譯與定義。

    此處並非論述佛法教義,而是《翻譯名義集》在解釋翻譯所需之知識背景,引用班固《漢書》之九流分類,說明「雜家」之特質在於綜合各家學說以通曉世間治理之大體。

    此處為《翻譯名義集》中對世俗「九流」學說的名義解釋,旨在說明當時社會的知識分類,並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

    此處為《翻譯名義集》中引用世俗文獻以對比名相之處,旨在說明不同學者對學術流派(流/氏)的分類與排序差異,並非在闡述佛法教理。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對比中國傳統學術分類(九流)與梵文翻譯名義的對應關係,並非在論述佛法教理,而是引用漢學分類作為名義對照的參考。

名相註解
  • 離佉:梵語 Lipi 的音譯,意指文字、書寫或字母。
  • 策:古代較大的竹製書寫冊。
  • 簡牘:簡指竹片,牘指木板,皆為古代書寫載體。
  • 簡:古代書寫用的小竹片。
  • 牘:古代書寫用的木板。
  • 尚書.序:中國古代典籍《尚書》的序言。
  • 三墳:傳說中伏羲、神農、黃帝三位聖王所著的書籍,被視為古代智慧的源頭。
  • 少昊、顓頊、高辛、唐虞:中國上古傳說中的聖王或帝號。
  • 五典:指上古五帝所制定的五項基本典章制度,在此指其留下的典籍。
  • 常道:永恆不變的自然法則或真理。
  • 三古:中國古代將歷史分為上古、中古、下古三個階段。
  • 伏羲:中國上古時期的傳說人物,被認為是創制八卦、開創文明的始祖。
  • 文王:指周文王,古代中國著名的聖王。
  • 中古:此處依上下文脈絡,指歷史分期中的中間時期。
  • 下古:指古代歷史的分期,相對於上古與中古,通常指較晚的古代時期。
  • 六宗:此處指司馬遷在《史記》中辨析的六種主要思想流派(陰陽、儒、墨、名、法、道)。
  • 四時:指春夏秋冬四季。
  • 大順:指極其順應自然規律、契合天時。
  • 儒者:指儒家學派及其學者。
  • 博而寡要:指知識面廣泛但缺乏精要的核心原則。
  • 勞而少功:指付出許多努力但實際獲得的成效較少。
  • 序:此處指編排、規範或建立的秩序。
  • 君、臣、父、子之禮:儒家核心的倫理綱常,指社會各階層與家庭成員間應遵守的禮節與責任。
  • 墨者:指墨家及其思想體系。
  • 強:此處指強調、注重。
  • 本節用:指墨家思想中強調回歸根本、節儉實用的原則。
  • 名者:指名家,中國先秦時期的邏輯學派,專注於分析概念與名稱的定義。
  • 正名實:指校正名稱與其實際內容使其相符,即所謂的「正名」。
  • 法者:此處指法家,中國古代以法律、權術為治國核心的學派。
  • 君、臣、上、下之分:指社會等級制度與職權責任的界限。
  • 道德者:此處指道家學派,即道德家。
  • 無形:指行為自然、不刻意造作,符合道家「無為」之義。
  • 術:此處指治理、處世或管理的方法與技巧。
  • 陰陽之大順:指自然界陰陽消長、運行不悖的根本規律。
  • 儒墨:指儒家與墨家兩派學說。
  • 善要:指優秀且關鍵的精要部分。
  • 立俗:指建立社會的習俗或規範。
  • 指約:指要領簡潔、不繁瑣。
  • 易操:容易操持、執行或掌握。
  • 九流:指漢代將當時的各種學術思想分為九個流派。
  • 儒流:儒家學派。
  • 唐虞:指上古時期的堯、舜、虞等聖王時代。
  • 仲尼:孔子的字。
  • 道流:指道家學派。
  • 守弱自卑:指採取柔弱、不與人爭且自謙的處世態度。
  • 揖讓:指古代禮節中的推讓、謙讓。
  • 陰陽流:指陰陽家,中國古代研究陰陽五行、天文曆法的一派學說。
  • 歷象:觀察、推演天文星象的運行規律。
  • 民時:指適合百姓農耕的時令、節氣。
  • 法流:指法家流派,中國古代思想流派之一,主張以法律治理國家。
  • 賞勅:指賞賜與敕令(懲罰),即賞罰制度。
  • 禮制:指禮儀與制度的總稱,指社會運行的規範與等級秩序。
  • 名流:指名家,中國古代九流之一,專門研究名稱與實際事物之間關係的學派。
  • 墨流:指墨家學派。
  • 清廟:指祭祀祖先或神靈的廟宇,此處指墨家對祭祀形式的看法。
  • 宗祀:指崇奉祭祀。
  • 施慧:指傳播知識或施予智慧。
  • 縱橫流:指縱橫家,戰國時期擅長外交辭令、遊說各國以達成政治目的的學者。
  • 明使:指明智的使節,或指受命出使、代表國家處理外交事務的使者。
  • 權事:指權宜之計,根據具體情況靈活變通而處理的事務。
  • 雜流:指雜家,古代中國一種綜合各家學說的思想流派。
  • 名法:指名家與法家。
  • 銓:權衡、衡量之意,此處指評判標準。
  • 訓:教訓、教誨或解釋。
  • 農流:指古代中國的農家學派。
  • 耕桑:指耕種穀物與養桑,泛指農業生產。
  • 食貨:指糧食與貨幣財富。
  • 彌天:人名,此處為引用其言論。
  • 史遷:指西漢史學家司馬遷。
  • 六氏:指司馬遷在《史記》中將思想流派分為六類(如道、陰陽、法、名、墨、縱橫)。
  • 班固:東漢經學家、歷史學家,著有《漢書》。

【離佉】此云書。《釋名》曰:「書,庶也,紀庶物也。」《春 秋左傳.序》云:「大事書之於策,小事簡牘而已。」 《文選》注云:「大竹名策,小竹名簡,木板名牘。」《尚 書.序》云:「伏羲、神農、皇帝之書,謂之三墳,言大 道也。少昊、顓頊、高辛、唐虞之書,謂之五典,言 常道也。」世歷明三古,伏羲為上古;文王為中 古;孔子為下古。司馬遷《史記》辨六宗:「一、陰陽, 使人拘而多所畏;然其序四時之大順,不可 失也。二、儒者,博而寡要,勞而少功,是以其事 難盡從;然其序君、臣、父、子之禮,不可易也。三、 墨者,儉而難遵,是以其事不可遍循;然其強 本節用,不可廢也。四、名者,使人儉而善失真; 然其正名實,不可不察也。五、法者,嚴而少恩; 然其正君、臣、上、下之分,不可改矣。六、道德者, 使人精神專一,動合無形。其為術也,明陰陽 之大順,采儒墨之善要,與時遷移,應物變化, 立俗施事,無所不宜。指約而易操,事少而功 多。」班固《漢書》明九流:一、儒流,順陰陽,陳教化, 述唐虞之政,宗仲尼之道焉。二、道流,守弱自 卑,陳堯舜揖讓之德,奉周易之謙恭也。三、陰 陽流,順天歷象,敬受民時矣。四、法流,明賞勅 法,以順禮制耳。五、名流,正名列位,言順事成 矣。六、墨流,清廟宗祀,養老施慧也。七、縱橫 流,謂受明使,專對權事焉。八、雜流,兼儒墨之 銓,含名法之訓,知國大體,事無不貫矣。九、農 流,勸勵耕桑,備陳食貨耳。彌天云:「史遷六氏, 道家為先;班固九流,儒宗為上。」

142
白話直譯
【悉曇章】西域的悉曇章原本,是婆羅賀磨天所作。自古至今,從未有其他異本。只是筆劃之間,略有不同。悉曇,意為成就所生。悉曇章是生字的根本,稱為半,其他章文字具足,稱為滿。又有十二章,悉曇章稱為半,其餘經書記論稱為滿。大致如此,皆由三十六字母而生出諸字。澤州說:「梵文章中,有十二章,其中悉曇章為第一,合計五十二字。悉曇二字,是章節的總名,其餘為章體,即所謂惡阿一直到魯流盧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悉曇章】西域的悉曇章原本,是由梵天(婆羅賀磨天)所創造的。。從古到現在,再也沒有其他不同的書了。。只是在筆畫的細節上,有些微的差異。。「悉曇」這個詞的意思,是指由成就而產生的結果。。悉曇章是產生字母的基礎,因此被稱為「半」;而其他章節的文字內容完整,所以被稱為「滿」。。另外還有十二章被稱為「半」,而除此之外的經書、書記與論書則被稱為「滿」。。就像這個方法一樣,所有的文字都是由三十六個字母演變而來的。。澤州說:「在梵文的章節中共有十二章,其中把『悉曇章』視為第一章,這章裡面總共包含了五十二個字母。」。「悉曇」這兩個字是這篇章節的總稱,剩下的部分則是章節的具體內容,也就是從「惡阿」這個字開始,一直到「魯流盧樓」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悉曇文字(梵文寫法)的來源,在傳統觀念中將其視為由梵天所創,強調該文字系統的神聖性與權威性。

    此句處於《翻譯名義集》討論悉曇文字根源之脈絡,旨在強調悉曇章作為梵文字母根本的權威性與唯一性,說明其正統地位不可替代。

    此句處於對《悉曇章》文字源流的討論中,說明不同版本的悉曇文字在書寫形態(點畫)上存在細微差異,但核心體系一致。

    此句出於《翻譯名義集》,旨在解釋梵文文字系統中「悉曇」(Siddham)一詞的字義。
    在翻譯學與文字學脈絡下,將其定義為「成就」與「產生」的結合,強調該文字系統是圓滿成就的文字根源。

    此處討論的是梵文文字學(Siddham)的結構。
    將基礎的字母生成規則(悉曇章)視為「半」,而將運用這些字母構成的完整文字體系視為「滿」,體現了從基礎元素到完整應用之遞進關係。

    此處並非討論佛法教理,而是關於悉曇(Siddham)梵文字母學習體系的術語定義。
    在該學習體系中,將基礎的十二章定義為「半」(初步/基礎),而將更完整的經書、記論定義為「滿」(完整/進階)。

    此句說明悉曇文字的構成原理,指出梵文等文字系統是由基礎的三十六個字母作為根源,進而衍生出所有複雜的字形與音節。

    此句屬於翻譯名義的工具性說明,旨在介紹梵文(梵章)的結構與字母組成,說明悉曇章作為字母之根本的地位及其包含的字母數量,為後續翻譯與音義研究提供基礎。

    本句屬於文字學與翻譯名義的討論,說明梵文悉曇字(Siddham)教材的結構:將「悉曇」視為標題,而將具體的字母表(從元音到輔音的排列)視為正文體裁。

名相註解
  • 悉曇章:悉曇(Siddham)指一種梵文寫法,亦稱悉曇字,常用於書寫佛經與咒語;章在此指文字體系或篇章。
  • 婆羅賀磨天:即梵天(Brahma),印度教最高神之一,在佛教語境中常被提及為創造世界或文字的始祖。
  • 異書:指與此處所述之悉曇章內容不同或相悖的其他書籍。
  • 點畫:指文字書寫的筆畫、點綴或符號,在此特指悉曇文字的書寫形態。
  • 悉曇:梵文 Siddham 的音譯,意為「成就」、「圓滿」。在此指一種用於書寫梵文的文字系統,被視為佛教翻譯與誦習的基礎。
  • 半:此處指基礎、初步或構成要素,與後文的「滿」相對。
  • 滿:此處指完整、具足或最終的文字應用體系。
  • 經書記論:指佛教文獻的四種體裁,此處泛指記錄梵文文字規範的各種典籍。
  • 類如此方:比照這種方法或方式。
  • 三十六字母:指悉曇(Siddham)文字系統中基礎的三十六個字母,是構成梵文文字的根本。
  • 澤州:指當時某位研究梵文或翻譯的學者/僧侶之稱號或地名。
  • 梵章:指梵文的文字章節或字母表。
  • 五十二字:指梵文字母表的總數,包含元音與輔音。
  • 惡阿:悉曇字母表中的起始字母(通常指元音 A)。
  • 魯流盧樓:悉曇字母表中的結束字母(通常指最後一個輔音或組合字)。

【悉曇章】西域悉曇章本,是婆羅賀磨天所 作。自古迄今,更無異書。但點畫之間,微有不 同。悉曇,此云成就所生。悉曇章是生字之根 本,說之為半,餘章文字具足,說名為滿。又十 二章,悉名為半,自餘經書記論為滿。類如此 方,由三十六字母,而生諸字。澤州云:「梵章中, 有十二章,其悉曇章以為第一,於中合五十 二字。悉曇兩字,是題章總名,餘是章體,所謂 惡阿乃至魯流盧樓。」

143
白話直譯
【毘伽羅】章安疏說:「此意為字的根本。」河西說:「世間文字的根本,典籍與音聲的論述。宣揚通達四種辯才,責難世間法,讚歎出家法。言辭清雅,義理深奧。雖然是外道論典,卻沒有邪法,難道不是善權大士所作嗎。因此以這部論,譬喻方等經。」《三藏傳》說:「其音不正,正確應為毘耶羯剌諵。這翻作聲名記論,因為廣泛記載諸法能詮,所以名為聲名記。成劫初,梵王說了一百萬頌。住劫初,帝釋略說十萬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毘伽羅】這部論典,章安疏的解釋是:「這指的是文字的根源。」。河西說:「這是世間文字的基礎,也是關於典籍與音聲的論著。」。能以流暢且通達的四種辯才來宣說,批判世俗的法,讚美出家的法。。文字表達清淨優雅,其中的道理深奧精微。。雖然這是一部外道的論著,但其中並沒有邪法,應該不是由善權大士所撰寫的。。所以用這部論典,來比喻方等經。。《三藏傳》中提到:「之前的發音不正確,正確的讀法應該是『毘耶羯剌』。」。這部作品被翻譯成《聲名記論》,是因為它廣泛記錄了能夠詮釋各種法相的名稱,所以被稱為《聲名記》。。在成劫開始的時候,梵王說了百萬首偈頌。。在住劫開始之時,帝釋天大約作了十萬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解析,討論梵文文字學(悉曇)的根源。
    此處將《毘伽羅》論視為研究文字組成與發聲根本的典籍。

    此句為河西對《毘伽羅》章(或相關論著)的評價,強調其在文字學、音韻學及典籍研究上的基礎地位,屬於翻譯名義學中對梵文音聲與文字根源的探討。

    此句描述該論書(毘伽羅)的特點,強調其論述能力強且立場明確,旨在透過對世俗法與出家法的對比,引導讀者認可出家修行之價值。

    此句在《翻譯名義集》中是用於評價《毘伽羅》等梵文聲明論著的特質,說明其文字之美與內容之深,以此證明即便部分論著源於外論,但其內容並不邪謬,且具有高度的學術或精神價值。

    本句在討論《毘伽羅》等梵文文字論著的性質。
    作者指出該論雖被歸類為外道論(外論),但其內容並不包含違背正法的邪見(邪法),因此推論其作者可能並非善權大士,或其性質與一般外道論不同。

    此處為文獻比對之論述,說明某部外論(指前文提及之毘伽羅論)在文字根本、音聲論述等特質上,可用以比喻或類比方等經的特點。

    此句屬於語言學與譯經術之校正,旨在對梵文音譯名進行精確的讀音修正,以確保經論名稱的傳承準確。

    本句說明《聲名記論》之名稱由來,強調該論書的功能在於記錄(記)與詮釋(詮)諸法之名稱(聲名),屬於語言學與名義論的範疇,旨在透過正確的名稱定義來釐清法義。

    此句描述世界形成之初(成劫),梵王以大量偈頌宣說法義,用以說明文字、聲名或教理之源頭與傳承。

    本句記述關於《聲名記論》或相關典籍在不同劫期由天神所宣說的數量,屬於對典籍來源與規模的敘事記錄。

名相註解
  • 毘伽羅:梵語音譯,指一部關於聲名、文字論述的典籍,後文譯為《聲名記論》。
  • 字本:指文字的根源、基礎或組成原理。
  • 河西:指河西譯場的譯師或相關學者。
  • 文字之根本:指文字生成的基礎原理或原形。
  • 音聲之論:指對發音、聲韻及其規律的學術論述。
  • 四辯:指四種辯才,通常指能隨機應變、能詳細說明、能簡潔概括、能邏輯嚴密地表達。
  • 世法:指世間的法,指追求名利、感官享受等世俗生活方式或價值觀。
  • 出家法:指脫離世俗家庭與社會束縛,專心修行以求解脫的法門。
  • 外論:指非佛教的、屬於外道(非佛出家或非佛法體系)的論著。
  • 邪法:違背正法、導致迷妄或誤導解脫的錯誤見解或教法。
  • 善權大士:此處指一位特定的學者或論師,其身份與該論著的作者身份相關。
  • 方等經:指大方廣佛經的簡稱,通常指代大乘佛教中具有廣大、平等義理的經典。
  • 三藏傳:指記錄三藏經論傳承、譯經歷史之文獻。
  • 毘耶羯剌:梵文音譯,此處指特定論書或章節的正確讀音。
  • 聲名記論:此處指一部關於語言、音聲與名稱記錄的論書。
  • 成劫:佛教時間觀中,世界從無到有、重新形成的一個極長週期。
  • 梵王:色界最高處之主,亦稱大梵天王。
  • 住劫:佛教時間單位,指世界在成、壞之後,維持存在且有眾生居住的期間。
  • 帝釋:指帝釋天(Śakra),三十三天之主。

【毘伽羅】章安疏曰:「此云字本。」河西云:「世間 文字之根本,典籍音聲之論。宣通四辯,訶責 世法,讚出家法。言詞清雅,義理深邃。雖是外 論,而無邪法,將非善權大士之所為也。故以 此論,喻方等經。」《三藏傳》云:「其音不正,正云毘 耶羯剌諵。此翻為聲名記論,以其廣紀 諸法能詮,故名聲名記。成劫初,梵王說百萬 頌。住劫初,帝釋略為十萬頌。」

144
白話直譯
【攝拖苾馱】這是聲明的意思。《西域記》說:「啟蒙誘導,先學十二章。七歲以後,逐漸傳授五明大論。」所謂五明,一是聲明,解釋詞義訓詁,分別名目流派;二是工巧明,技藝機械,陰陽曆法與數術;三是醫方明,禁咒防邪,藥物針灸;四是因明,考察判定正邪,研析真偽;五是內明,究竟暢達五乘因果的微妙道理。《大般若》說:「五地菩薩通達五明。」這是內五明。外五明,前四明相同,第五是符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攝拖苾馱」這個詞的意思是指聲明學(語言文字學)。。《西域記》中提到:「在啟蒙教育並引導學習者進步時,首先要遵循十二章的內容。」。孩子在七歲以後,開始逐步學習五明的大論典籍。。所謂的「五明」是指五種學問,第一種是「聲明」,也就是語言學,負責解釋詞義、訓讀文字,並對目錄和類別進行分析。。第二種是工巧明,是指關於手工藝、機械構造以及天文曆法等知識。。第三種是醫方明,也就是醫學知識,包括使用禁咒來驅除邪氣,以及使用藥物、礦石、針灸等治療方法。。第四種是因明學,用來考察並判定正確與錯誤,研究並核實真實與虛假。。第五種叫做內明,是指深入研究並闡明五乘佛教中因果關係的精妙道理。。《大般若經》中提到:達到第五地的菩薩能覺悟五種明智。。這裡所說的是內五明。。所謂的外五明,前四項與內五明相同,第五項則是符印之學。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梵語音譯詞「攝拖苾馱」對應的漢譯名相為「聲明」,屬於五明之一,旨在說明語言文字的規律。

    此句引用《西域記》說明學習聲明(語言學)的基礎教育階段,強調在進入深奧的五明大論之前,需先經過基礎的啟蒙教材(十二章)之訓練。

    本句描述古代印度(依《西域記》脈絡)的教育次第,說明在基礎開蒙後,進入系統性的五明學術研究。

    此處介紹古印度傳統的五明(五種藝術/科學)之首,聲明即語言學。
    在佛教翻譯與傳播過程中,精通聲明是正確理解經文原義、進行翻譯與訓讀的基礎工具。

    此處介紹古印度傳統教育中的「五明」之一。
    工巧明是指實用的技術科學,涵蓋建築、機械、天文與曆法,旨在透過掌握物質世界的運作規律來服務生活與修行。

    此處介紹古印度傳統的「五明」之一,醫方明是指關於醫療、衛生與治病的知識體系,旨在消除身體與精神的病苦。

    此句介紹「五明」中的因明,說明其功能在於透過邏輯推理與論證,辨別法義的正誤與真偽。

    此句定義「五明」中的最後一項「內明」。
    在印度傳統教育與佛教脈絡中,內明特指對佛法真理的洞察與研究,此處明確將其範圍界定為對「五乘」因果理則的究極探討。

    此句引用《大般若經》說明菩薩在修行至第五地時,能獲知五明之智。
    在此語境下,五明是指包含內明(佛法因果妙理)在內的五種知識體系。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將前文提到的五種學問(聲明、工巧明、醫方明、因明、內明)定義為「內五明」,以區別後文將提到的「外五明」。

    此處區分「內五明」與「外五明」。
    內五明側重於佛法因果妙理(內明),而外五明則將其替換為世俗的符印之術,用以說明在不同知識體系中對「五明」的定義差異。

名相註解
  • 攝拖苾馱:梵語 Sabda 的音譯,意指聲音、語言或文字。
  • 聲明:指語言文字學,研究發音、文法與文字義理的學問,為古印度五明之首。
  • 十二章:此處指古印度學習聲明(語言學)初期的基礎教材或入門課程。
  • 五明:古印度五種學問,通常指聲明、工巧、醫方、因明及內明(或符印)。
  • 釋詁:解釋古字或難詞的義理。
  • 詮目流別:詮釋目錄的分類與流派別類。
  • 工巧明:梵文 Arthashastra 或 Shilpa-shastra,指工藝、技術、建築、機械及天文曆法等實用科學。
  • 伎術機關:指手工藝技巧與機械構造。
  • 陰陽曆數:指天文觀測與曆法計算。
  • 醫方明:古印度五明之一,指醫學知識。
  • 閑邪:指驅除、制約邪氣或病魔。
  • 藥石:指藥物與礦物類藥材。
  • 針艾:指針灸療法。
  • 因明:梵文 Hetuvidyā,指邏輯學或論理學,是佛教用以建立正確論證、破除邪見的工具。
  • 內明:指內在的智慧或佛法之學,與外四明(聲明、工巧明、醫方明、因明)相對,專指對佛法真理的研究。
  • 五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以及其對應的三乘與二乘之總稱,涵蓋了佛教不同的修行路徑與教法。
  • 因果妙理:指事物生起與滅盡的因緣法則及其深奧精微的道理。
  • 五地菩薩: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五地,此階段菩薩能生起對法義的深刻洞察。
  • 內五明:指佛教體系中包含佛法理路在內的五種學問,包括聲明、工巧明、醫方明、因明以及專指佛法因果理路的內明。
  • 外五明:指世間通用的五種學問,與專指佛法修習的內五明相對。
  • 符印:指關於符號、印章、占卜或咒符等神祕學問或驗證之術。

【攝拖苾馱】此云聲明。《西域記》云:「開蒙誘進, 先遵十二章。七歲之後,漸授五明大論。」言五 明者,一曰聲明,釋詁訓字,詮目流別;二工巧 明,伎術機關,陰陽曆數;三醫方明,禁呪閑邪, 藥石針艾;四因明,考定正邪,研覈真偽; 五曰內明,究暢五乘因果妙理。《大般若》云:「五 地菩薩覺五明。」此內五明也。外五明者,前四 明同,五曰符印。

145
白話直譯
【韋陀】也叫吠陀。這是智論的意思;知此而生智慧,就是邪智論。也翻作無對。舊譯作毘陀,是訛誤。《韋陀》有四部:一、阿由,意為方命,也叫壽,指養生修性。二、夜殊,指祭祀祈禱。三、娑麿,指禮儀占卜、兵法軍陣。四、阿達婆,指異能技藝、禁咒醫方。《索隱》引《摩蹬伽經》說:「最初的人名叫梵天,創作了一部韋陀。接著有一位仙人名叫白淨,能將一變為四:一名讀誦,二名祭祀,三名歌詠,四名禳災。接著名為弗沙,有二十五位弟子,各自為一韋陀,能廣泛分別。或說韋陀就是符檄。《漢書.高紀》說:「檄是用木簡書寫,長一尺二寸,用來徵召。」遇有緊急事時,則加插鳥羽,以示迅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韋陀」這個詞也稱為「吠陀」。。這裡所說的是關於知識的論述。。認為這種知識能產生智慧,就是所謂的「邪智論」。。也可以翻譯成「無對」。。以前稱呼為「毘陀」是錯誤的。。《韋陀》分為四類:第一種叫「阿由」,是指關於生命長短的學問,也稱為「壽」,是指如何養生以及改善先天體質與本性。。第二種是夜殊,指的是進行祭祀與祈禱。。第三種是娑麿,是指關於禮儀、占卜以及兵法和軍事陣法等知識。。第四種是阿達婆,是指各種特殊的技能、算術、禁咒以及醫療方法。。《索隱》這本書引用了《摩蹬伽經》的內容,說:「最早的人叫做梵天,他創造了一部韋陀(吠陀)經。」。接著有一位名叫白淨的仙人,將原本的一種韋陀分為四類:第一類是讀誦,第二類是祭祀,第三類是歌詠,第四類是禳災。。接下來是一位名叫弗沙的人,他有二十五個弟子,每個人各掌握一種韋陀,能夠詳細地分辨區分。。也有說法認為「韋陀」是指符號或徵召的公文。。《漢書.高紀》中提到:「所謂的『檄』是用木簡來書寫的,長度是一尺二寸,是用來徵召人員的公文。」。如果有緊急的事情,就在信件上加上鳥羽裝飾,用來表示速度要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相定義,說明古印度聖典之不同譯名。

    此句為名相定義之承接,指前文提到的「韋陀(吠陀)」在某些譯本或觀點中被稱為「智論」。

    此處在討論「韋陀」(吠陀)的定義與譯名。
    文中指出若將此類外道知識視為能產生智慧的理論,則屬於「邪智論」,旨在區分外道之知與佛法之智。

    此句為名相翻譯的對照,說明「韋陀」(Veda)一詞在譯經傳統中亦有譯作「無對」之例,旨在闡明該術語的不同譯名。

    此句為名相校正,指出在早期的譯本或稱呼中,將「韋陀」(Veda)誤寫或誤譯為「毘陀」。

    本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對外道或古印度傳統知識體系(韋陀)中的術語進行名義解釋。
    此處將「阿由」定義為與生命長度、養生及本性修繕相關的知識類別,屬於對世間學問的分類定義,而非佛法核心教理。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解釋古印度「韋陀」(Veda)四種分類中的第二項,說明「夜殊」在當時的語境中是指關於祭祀與祈禱的知識或儀軌。

    本句屬於名相解釋,說明在《韋陀》(吠陀)四種分類中,「娑麿」所涵蓋的世俗知識範疇,包括祭祀禮儀、預測吉凶及軍事策略。

    本句屬於名相解釋,旨在說明古印度《韋陀》四分之中的第四類知識內容,涵蓋了當時的技術科學、神祕術與醫學。

    此句為《翻譯名義集》在解釋「韋陀」一詞時,引用其他文獻說明其起源。
    此處描述的是印度傳統神話中關於吠陀聖典由梵天創造的觀念,而非佛教核心教理,旨在提供術語的文化背景與譯名出處。

    此處屬於《翻譯名義集》對外來術語(韋陀/Veda)之來源與演變的考證,敘述印度傳統知識體系之分化過程,不涉及佛法教理之實踐。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屬於對外來術語(韋陀)來源與演變的考證。
    文中敘述韋陀(Veda)知識在傳承過程中的分化,說明知識由單一演變為多元的過程,並非在講授佛法教理,而是對印度傳統知識體系的名相考據。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探討「韋陀」一詞在不同文獻中的譯義。
    此處記錄了一種將其解釋為行政指令或符號(符檄)的觀點,與前文將其視為吠陀經(Veda)或知識體系的解釋形成對比。

    此句為引用世俗典籍《漢書》以解釋「檄」之字義與形式,旨在為前文提及的「韋陀是符檄」提供對應的漢文化名相解釋,屬於翻譯名義的考據過程,無直接之佛法教理。

    此句為引用《漢書》說明古代「檄」的形制,用以對比解釋佛典中「韋陀」作為符檄(公文、信號)的世俗對應義,並非在論述佛法教理。

名相註解
  • 韋陀:古印度聖典的音譯名,此處指吠陀經。
  • 吠陀:梵文 Veda 的音譯,意為「知識」,指古印度最古老的宗教經典。
  • 邪智論:指錯誤的智慧理論,此處特指將外道(如吠陀)的知識誤認為正知正覺的見解。
  • 無對:指「韋陀」的意譯。韋陀在梵文中意指知識、智慧,在此脈絡下譯為「無對」以表示其至高無上的權威性或唯一性。
  • 毘陀:此處指對「韋陀」的錯誤音譯。
  • 阿由:音譯自梵文 Āyu,原意為壽命、年齡。
  • 方命:指關於壽命長短的計算或預測之學問。
  • 繕性:指對先天本性、體質進行修補或改善。
  • 夜殊:此處為音譯名相,指韋陀(Veda)四部分之一,對應於祭祀儀軌(Yajur Veda)。
  • 娑麿:梵語 Sama 的音譯,指吠陀經中的《娑摩吠陀》(Sama Veda),此處指其所包含的歌詠、禮儀及相關世俗技能。
  • 阿達婆:此處指《韋陀》四分之四,涵蓋技藝、醫藥與咒術之類。
  • 索隱:此處指引用之參考文獻名稱。
  • 摩蹬伽經:佛教經典名稱,此處被引用以說明韋陀之由來。
  • 梵天:印度神話中的創造神,在此指韋陀之創作者。
  • 僊:此處指印度傳統中的仙人(Rishi),指具有神通或智慧的聖者。
  • 白淨:人名,指將韋陀知識進行分類的仙人。
  • 禳災:祈禱以消除災禍。
  • 弗沙:人名,此處指傳承韋陀知識的早期人物。
  • 符檄:古代用於徵召或傳達命令的符號與公文。
  • 檄:古代一種徵召或命令的公文。
  • 木簡:古代在紙張普及前,用竹片或木片書寫的載體。
  • 鳥羽:古代公文(檄)中用於標記緊急程度的裝飾,象徵如鳥飛般迅速。

【韋陀】亦名吠陀。此云智論;知此生智,即邪 智論。亦翻無對。舊云毘陀,訛也。《韋陀》有四:一、 阿由,此云方命,亦曰壽,謂養生繕性。二、夜 殊,謂祭祀祈禱。三、娑麿,謂禮儀占卜,兵法 軍陣。四、阿達婆,謂異能技數,禁呪醫方。《索隱》 引《摩蹬伽經》云:「初人名梵天,造一韋陀。次有 僊名白淨,變一為四:一名讀誦,二名祭祀,三 名歌詠,四名禳災。次名弗沙,有二十五弟 子,各一韋陀,能廣分別。或云韋陀是符檄。」 《漢書.高紀》曰:「檄以木簡為書,長尺二寸,用徵 召也;其有急事,則加鳥羽插之,示疾速也。」

146
白話直譯
【佉路瑟吒】或作佉樓。指北方邊地人的文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佉路瑟吒」這個詞,有時候也被譯作「佉樓」。。是指住在北方邊境地區的人所使用的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相對照,旨在說明同一術語在不同譯本或稱呼中的異體字或譯名差異。

    本句屬於名相解釋,旨在說明「佉路瑟吒」這一術語是指特定地理區域(北方邊地)所使用的文字系統,而非教理討論。

名相註解
  • 佉路瑟吒:古印度地名或特定術語之音譯,此處依後文脈絡指涉北方邊處之書寫或文化。
  • 人書:指特定族羣或地區所使用的文字、書寫系統。

【佉路瑟吒】或佉樓。謂北方邊處人書。

147
白話直譯
【僧佉論】正確名稱為僧企耶。這是數術,也譯為數論。《輔行》說:「迦毘羅講說十萬偈,名為《僧佉論》。以二十五諦,闡明因中有果,主張一為宗。所謂二十五諦,第一是從冥初生起覺知,經過八萬劫之前,始終昏暗無知。只見最初中陰剛生起,憑藉宿命之力,常常憶念想像,稱為冥諦,也叫世性。指世間眾生,由冥初而有,就是世間的本性。也稱為自然,因為無所從來。從此生起覺知,也稱為大,即中陰識。接著從覺知生起我心,這是我慢之我,不是神我,就是第三諦。從我心生起色、聲、香、味、觸,從五塵生出五大,即四大和空。塵有細有粗,合眾塵成大,所以說從塵生大。而這些大生起時,多少不一。從聲生起空大;從聲與觸生起風大;從色、聲、觸生起火大;從色、聲、觸、味生起水大;五塵生起地大。地大因依賴塵多,所以力量最弱;一直到空大因依賴塵最少,所以力量最強。因此四輪構成世界,空輪最下,接著是風、火、水、地。從五大生出十一根,即眼等諸根,能覺知,所以稱為根,叫五知根。手、足、口、大小遺根,能發揮作用,所以稱為五業根。心是平等根,合為十一根。心能普遍緣取,稱為平等根。若五知根,各自依一大而成。所謂色塵成火大,火大成眼根,眼根仍具色,空塵成耳根,耳根仍能聽聲;地成鼻,水成舌,風成身,也都是如此。這二十四諦,就是我所,皆依神我,稱為主諦。能所合論,便是二十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佉論》這部論典,正確的譯名應該是「僧企耶」。。這個被稱為數術,也可以翻譯成數論。。《輔行》這本書記載:「迦毘羅所說的經典共有十萬頌,名稱叫做《僧佉論》。」。利用二十五個真理(諦),來闡明原因之中就包含了結果,並以計算數量作為核心原則。。所謂的「二十五諦」是指:第一,從最初的昏暗狀態產生覺知,在八萬劫之前,處於一種冥然不知的狀態。。僅看到最初的中陰身剛產生時,憑藉著過去生來的力量不斷地憶想,這被稱為「冥諦」,也可以稱為「世性」。。意思是說,世間的眾生是由最初的昏暗狀態而產生的,這就是世間最原始的本性。。這也可以稱為「自然」,因為它是沒有依據、非由他因而產生的。。從這個狀態產生出覺知,這也被稱為「大」,也就是所謂的中陰識。。接下來,從覺識中產生了對『我』的認知,這是一種基於我慢的虛假自我,而不是某種永恆不變的神靈自我,這就是(數論二十五諦中的)第三個真理。。由我慢之心產生色、聲、香、味、觸這五種對象,再由這五塵產生五大,也就是地、水、火、風四大以及空大。。塵埃微小而四大粗獷,微小的塵埃聚集起來便形成四大,所以說四大是由塵埃產生的。。然而這些四大元素的產生,在數量上並不相同。。由聲音產生空大。。由聲音和觸覺這兩種塵種,產生出風大元素。。由視覺、聽覺和觸覺的感官對象,產生了火大。。由視覺、聽覺、觸覺、味覺這四種塵緣,產生出水大。。由五種塵垢(色聲香味觸)凝聚而產生地大。。地大是因為由許多塵埃組成,所以它的力量最弱。。直到空大因為所依賴的塵埃最少,所以它的力量最強。。所以世界是由四種元素之輪構成的:最底層是空輪,往上依次是風輪、火輪、水輪,最頂層則是地輪。。由五大元素演化出十一種根源。其中像眼睛這樣的根源,因為具有感知能力,所以被稱為「根」,具體稱為「五種知覺根」。。手、腳、口以及大小便的器官,因為能夠執行動作與功能,所以被稱為五個業根。。心被稱為平等根,與之前的根合計為十一根。。心具有能夠遍及所有對象的緣起能力,所以被稱為平等根。。如果說五種感知根源,各自是由一種大元素構成的話。。也就是說,色塵凝聚成火大,火大進而形成眼根,而眼根能讓我們看到顏色;空塵凝聚成耳根,耳根進而讓我們能聽到聲音。。地大組成鼻子,水大組成舌頭,風大組成身體,其他也是同樣的道理。。這二十四個法項就是所謂的「我所」,它們都依賴於神聖的「我」,而這個「我」被稱為主諦。。將能覺知的主體與被覺知的對象合在一起論述,就是二十五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相校正,旨在對比不同譯本或音譯方式,指出【僧佉論】之正確音譯應為「僧企耶」。

    本句為名相解釋,說明前文提到的《僧佉論》在譯名上的不同稱呼,將其定義為一種關於計數或數理的論著。

    此句為文獻引用,旨在說明《僧佉論》的來源、作者(迦毘羅)及其規模(十萬偈),屬於名相考據之敘述。

    此處描述《僧佉論》的論述方法,透過設定二十五個階段(諦)來推演從無明到物質世界的生成過程,旨在證明果報早已潛在於因之中,且其論證邏輯基於對數量與次第的計算。

    此處描述《僧佉論》中關於宇宙或生命起源的演化過程。
    將「冥」視為最初的無知或混沌狀態,而「覺」則是從中產生的初步意識,用以說明意識如何從極長的時間跨度(八萬劫)中逐漸顯現。

    此處描述《僧佉論》中關於生命起源的觀點,認為在意識初生(中陰初起)時,並非完全空白,而是依賴宿世的習氣或力量(宿命力)產生憶想,將此初始的昏暗狀態定義為「冥諦」或「世性」,作為後續意識演化的起點。

    此句解釋「世性」(世間本性)的含義。
    在《僧佉論》的二十五諦體系中,認為眾生最初處於一種冥然不知的狀態(冥初),以此作為存在之始,將此原始狀態定義為世間的本性。

    此處討論《僧佉論》中關於世間本性的觀點。
    所謂「自然」,是指在該論的特定理論框架下,將世間最初的萌發(冥初)視為無外在因緣驅動、自發產生的狀態,故稱之為自然。

    本句描述《僧佉論》中關於眾生演化過程的觀點。
    在「冥諦」(最初的無知狀態)之後,產生出初步的覺知(覺),此覺知被稱為「大」,並被定義為中陰識,作為後續產生我慢與物質世界的基礎。

    此處描述數論(Vaibhāṣika/Sāṃkhya)的宇宙生成論。
    在「冥」與「覺」之後,產生了對自我的執著(我慢),將這種心理狀態誤認為真實的自我。
    文中特意區分「我慢之我」與「神我」,旨在說明此處的自我感是心理上的錯覺而非實體性的神靈。

    此處描述一種由心意識(我慢)推演至物質世界的生成過程:首先由「我心」投射出五塵(感官對象),隨後五塵匯聚構成五大(物質基本元素)。
    這反映了特定論典中關於心物關係與世界構成的推論邏輯。

    此處解釋物質構成的邏輯:將「五塵」(色聲香味觸)視為微細的組成元素,而「五大」(地水火風空)則視為較粗大的物質表現。
    透過微細元素的聚合,構成了宏觀的物質世界(四大),以此說明物質演化的過程。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五塵生五大的論述,指出由塵細而合成為大(四大元素)的過程中,各元素的生成量與比例存在差異,進而影響其力量強弱與在世界結構中的分層。

    此處描述物質世界由微細到粗大的生成過程。
    依據本經脈絡,五大(地水火風空)是由五塵(色聲香味觸)演化而來,其中「空大」由「聲塵」衍生,代表空間的屬性。

    此處描述宇宙生成論中,五大元素由五塵演化而來的過程。
    根據文脈,風大(風元素)是由聲塵與觸塵合而生起。

    此處描述五塵(色聲香味觸)與四大(地水火風空)之間的生成關係,說明火大是由色、聲、觸三種塵緣聚合而生。

    本句描述五塵(外境)與四大(物質元素)之間的生成關係。
    在此脈絡中,水大是由色、聲、觸、味四種塵緣聚合而生,屬於對物質世界構成過程的分析。

    此處描述物質世界的構成邏輯,認為由微細的五塵(色聲香味觸)聚合而形成較粗大的地大(物質實體)。

    此處討論五大(地水火風空)與五塵的構成關係。
    根據文脈,地大是由五塵共同組成,因其構成成分最複雜、依賴的塵埃數量最多,故在五大之中的強度或純粹性被認為是最薄弱的。

    此處討論物質構成的因果關係。
    根據文脈,地、水、火、風、空五大之生成與其所依的「塵」之多寡成反比:依賴的塵越多,力量越薄;依賴的塵越少,力量越強。
    空大因其構成要素最簡,故被認為力量最強。

    本句描述世界構成的物質層次結構。
    依據前文關於「大」之力量強弱的論述,將世界視為由四種元素(輪)由下而上堆疊而成,反映了早期佛教或相關論著中對宇宙物質組成(四大)的空間分佈觀念。

    本句說明物質基礎(五大)與感知器官(根)的生成關係。
    在《翻譯名義集》的術語體系中,將能覺知的器官定義為「知根」,強調其功能在於「覺知」。

    本句說明身體中負責執行動作(業)的器官組成。
    在《翻譯名義集》的術語體系中,將這些能產生行為作用的身體部位定義為「業根」,以區別於能覺知外界的「知根」。

    此處描述的是小乘說一切有部或相關部派的根法分類。
    將根分為五知根(眼耳鼻舌身)、五業根(手足口大小便)以及心根,總計十一根。
    心因能遍緣一切法,不侷限於單一對象,故稱「平等根」。

    此處討論十一根的組成。
    心根不同於五知根(眼耳鼻舌身)僅能緣其對應的單一對象,心能遍緣一切法(包括內根與外境),其作用範圍不分差別,故稱之為「平等根」。

    此句在討論五知根(眼、耳、鼻、舌、身)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之間的構成關係,說明感官根源是由特定的物質元素所組成。

    此處描述的是某種外道(如文中提到的二十四諦、神我體系)關於物質演化與感官形成的理論。
    其邏輯為:微細物質(塵)→ 四大元素(大)→ 感官器官(根)→ 覺知對象(境),說明感官是由特定的物質元素演化而來,並對應特定的覺知功能。

    此句描述五大(地、水、火、風、空)與感官根源(根)之間的構成關係。
    根據文脈,此處討論的是物質元素如何演化為生理感官,屬於對身體組成成分的分析。

    此處描述的是外道(如某些數論或勝論派)的見解,將世界構成的元素(二十四諦)視為「我」的所有物(我所),並主張存在一個主宰性的靈魂(神我/主諦)作為依據。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部派(如說一切有部或其相關論著)對法數的計量。
    前文提到二十四諦(法),在此將「能」(主體/神我)與「所」(客體/二十四法)合併計算,總計為二十五法。

名相註解
  • 僧佉論:此處指一部論典,後文提到由迦毘羅說,涉及二十五諦等數術理論。
  • 僧企耶:對【僧佉論】之另一種音譯形式。
  • 數術:指計算、推演的技術或理論。
  • 數論:對數理、計數法則的論述,此處指《僧佉論》的另一譯名。
  • 迦毘羅:此處指《僧佉論》的作者。
  • 二十五諦:此處指《僧佉論》中提出的二十五個真理或階段,用以解釋世間生成的次第。
  • 因中有果:指因果關係中,結果的種子或潛能已存在於原因之中。
  • 冥:指最初的昏暗、無知或混沌狀態。
  • 覺:指初步產生的意識或覺知。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中陰:指死亡後到投生前之間的過渡狀態。
  • 宿命力:指前世累積的業力或習氣之影響力。
  • 冥諦:此處指《僧佉論》二十五諦之首,指生命最初處於昏暗、不知之狀態的真理或定論。
  • 世性:指世間眾生最原始的本性或特質。
  • 冥初:指眾生在覺醒之前,處於極其昏暗、無意識的最初狀態。
  • 世間本性:此處指眾生存在之最初的根源狀態,亦稱為「世性」。
  • 中陰識:指在死亡後與投生前,或在本論所述的演化初期,處於中間狀態的意識。
  • 神我:指一種永恆、獨立、不變的實體自我(Atman),通常指婆羅門教或某些外道所主張的真我。
  • 第三諦:指數論(Sāṃkhya)二十五諦(二十五個原理)中的第三項。
  • 我心:此處依上下文指「我慢之我」,即執著自我的心識。
  • 色聲香味觸:五塵,指眼、耳、鼻、舌、身所接觸的五種外部對象。
  • 五大:構成物質世界的五種基本元素,包括地、水、火、風四大以及空大。
  • 塵:指五塵,即色、聲、香、味、觸,此處指構成物質的微細元素。
  • 麁:粗糙、宏觀之意,與「細」相對。
  • 空大:指空大元素,五大之一,代表空間、輕安或虛空的性質。
  • 聲觸:指五塵中的聲塵與觸塵。
  • 風大:四大元素之一,主動能、流動與增長之性質。
  • 色聲觸:指五塵中的視覺對象(色)、聽覺對象(聲)與觸覺對象(觸)。
  • 火大:四大元素之一,主溫熱之性。
  • 色聲觸味:指五塵中的四項,分別為視覺、聽覺、觸覺與味覺的對象。
  • 水大:四大(地、水、火、風)之一,代表凝聚、潤澤的物質性質。
  • 地大:四大元素之一,代表堅硬、承載的性質。
  • 力:指該元素在構成世界或產生根器時的強度或主導能力。
  • 四輪:指構成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之圓盤狀層次,即空、風、火、水、地之大(此處將空與風火水地之分佈視為輪狀層次)。
  • 空輪:指由空大構成的層次,在此語境中位於世界最底層。
  • 風輪:指由風大構成的層次。
  • 火輪:指由火大構成的層次。
  • 水輪:指由水大構成的層次。
  • 地輪:指由地大構成的層次。
  • 十一根:佛教將感知與作用的器官分為十一種,包含五知根、五業根及心根。
  • 五知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能感知外界對象的器官。
  • 遺根:此處指身體中除知覺器官外的其他功能性器官。
  • 五業根:指手、足、口、大小便等五種能造作行為的身體根源。
  • 平等根:指心根,因其能遍緣一切法,無差別地感知,故名平等根。
  • 遍緣:指心識能夠對所有對象(法)產生認知或聯繫,不受單一感官通道的限制。
  • 一大: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中的其中一種。
  • 色塵:極微小的物質粒子,此處指構成視覺對象的微塵。
  • 眼根:視覺器官,此處指由火大演化而成的眼睛。
  • 空塵:極微小的空間粒子或虛空微塵,此處指構成聽覺器官的基礎。
  • 耳根:聽覺器官,此處指由空塵演化而來的耳朵。
  • 風:指風大,具有移動、鼓動的特性。
  • 鼻、舌、身:此處指對應的知根(嗅根、味根、觸根)。
  • 二十四諦:此處之「諦」指真理或法項,指外道分析世界構成的二十四種元素。
  • 主諦:指作為主體、核心的最高真理或主宰之我。
  • 二十五:指某部派計法的總數,通常包含二十四種法加上一個主體(如神我或心王)。

【僧佉論】正云僧企耶。此云數術,又翻數論。 《輔行》云:「迦毘羅說經十萬偈,名《僧佉論》。用二 十五諦,明因中有果,計一為宗。言二十五諦 者,一者從冥初生覺,過八萬劫前,冥然不知。 但見最初中陰初起,以宿命力,恒憶想之,名 為冥諦,亦云世性。謂世間眾生,由冥初而有, 即世間本性也。亦曰自然,無所從故。從此生 覺,亦名為大,即中陰識也。次從覺生我心者, 此是我慢之我,非神我也,即第三諦。從我心 生色聲香味觸,從五塵生五大,謂四大及空。 塵細大麁,合塵成大,故云從塵生大。然此大 生,多少不同。從聲生空大;從聲觸生風大;從 色聲觸生火大;從色聲觸味生水大;五塵生 地大。地大藉塵多故,其力最薄;乃至空大藉 塵少故,其力最強。故四輪成世界,空輪最下, 次風,次火,次水,次地。從五大生十一根,謂眼 等根,能覺知故,故名為根,名五知根。手足口 大小遺根,能有用故,名五業根。心平等根,合 十一根。心能遍緣,名平等根。若五知根,各用 一大。謂色塵成火大,火大成眼根,眼根還具 色,空塵成耳根,耳根還聞聲;地成鼻,水成 舌,風成身,亦如是。此二十四諦,即是我所, 皆依神我,名為主諦。能所合論,即二十五。」

148
白話直譯
【衛世師】正確譯名為鞞崽。這意為無勝。優樓僧佉,認為六根皆由遍造,但眼根火多,乃至身根風多。文獻見於《金七十論》。《輔行》說:「優樓僧佉,意為休留僊。此人白天隱居山谷,編寫經書。夜間則外出遊行,宣說佛法教化眾生。如同那種鳥,因此得此名,也稱為眼足。他在佛陀前八百年出世,也證得五通,說法十萬偈,稱為衛世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衛世師」這個名稱,正確的譯法是鞞崽。。這裡的意思是指「無勝」。。優樓僧佉認為(身體)是由六遍組成,其中眼根含有較多的火大元素,直到身根含有較多的風大元素。。關於文字記載,請參閱《金七十論》。。《輔行論》中提到:「『優樓僧佉』這個名稱,是指『休留仙』。」。這個人白天躲在山谷之中,專心撰寫經書。。到了晚上就到處行走,為人們說法教導。。就像那種鳥一樣,所以有了這個名稱,也被稱為眼足。。這個人在佛陀出世前的八百年前出生,同樣獲得了五種神通,撰寫了十萬偈頌的論書,被稱為衛世師。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名義解析,旨在說明「衛世師」這一尊稱在梵語原意或特定譯法中對應的名稱。

    本句屬於名義解析,旨在說明特定名稱或術語在該語境下的含義。
    此處將前文提及的人物或名相(衛世師/鞞崽)與「無勝」之義相聯繫。

    此句描述優樓僧佉對身體組成(大種)的計量觀點,認為五根的構成比例不同,眼根以火大為主,身根以風大為主,屬於對物質組成(大種)的分析論述。

    此句為文獻索引,指引讀者至《金七十論》中查找關於前文所述人物或名相的詳細文字記載。

    本句為名相對照,說明「優樓僧佉」與「休留仙」為同一對象的不同稱呼,此處屬於翻譯名義的對照說明。

    此句描述特定人物(依上下文指優樓僧佉/休留僊)的生活習性,說明其在隱居環境中進行著撰寫論典或經書的活動。

    此句描述優樓僧佉(休留僊)的行跡,說明其晝夜分工,白天撰寫經書,夜晚則透過遊行說法來傳播教義。

    本句屬於名義解釋,旨在說明特定名稱(優樓僧佉)的字面含義或其象徵之生物特徵,並非在闡述深奧的佛法教理。

    本句記述一名在佛陀之前出生的修行者(衛世師)的生平與成就,強調其雖非佛弟子但能透過修行獲得神通並撰寫大量論著。

名相註解
  • 衛世師:指一位在佛前八百年出世、具五通且著論的聖者。
  • 鞞崽:此處為「衛世師」之梵語音譯或對應名義。
  • 無勝:此處為名義解釋,指特定名稱的義理含義,意為沒有能勝過它的。
  • 優樓僧佉:人名,此處指一位論師或學者。
  • 六遍造:指對事物組成計量為六次或六種組合的造論觀點。
  • 眼根、身根:佛教五根之二,指視覺器官與身體觸覺器官。
  • 火多、風多:指四大(地水火風)中的火大與風大元素在該部位佔比較高。
  • 金七十論:指一部論書名稱,此處作為考證出處。
  • 休留僊:人名,此處為對應的譯名或異名,「僊」即「仙」。
  • 造經書:指撰寫、編著經論文字。
  • 遊行:指在各地行走,通常指僧侶或修行者為了弘法或化緣而巡迴。
  • 說法教化:指透過宣說佛法或真理來教育、感化眾生。
  • 眼足:此處指一種具有特定生理特徵的鳥類,用以對應或解釋前文提到的名稱。
  • 五通: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漏盡通。但依後文(T54n2131_005-149-3)脈絡,此處的五通不含漏盡通,僅指前四通及另一種神通,因其尚未達到完全無漏的解脫狀態。

【衛世師】正云鞞崽。此云無勝。優樓僧 佉,計六遍造,但眼根火多,乃至身根風多。文 見《金七十論》。《輔行》云:「優樓僧佉,此云休留僊。 其人晝藏山谷,以造經書。夜則游行,說法教 化。猶如彼鳥,故得此名,亦名眼足。其人在 佛前八百年出世,亦得五通,說論十萬偈,名 衛世師。」

149
白話直譯
【勒沙婆】意為苦行。以數術為聖法,造經十萬偈,名為尼乾子。這三位僊人所說,無漏盡通,所以只有五通。《宗鏡》說:「迦毘羅認為因中有果;僧佉認為因中無果;勒沙婆認為因中既有果也無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勒沙婆」這個名相是指苦行。。把算數當作神聖的法門,編寫了十萬頌的經典,被稱為尼乾子。。這三位仙人所說的,並不包含無漏的盡通,所以只有五種神通。。《宗鏡》這本書提到:「迦毘羅認為結果已經存在於原因之中;。僧佉認為在原因之中並不包含結果。。勒沙婆主張在原因之中,既有結果存在,也有結果不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解釋,說明「勒沙婆」在特定語境或論典中是指涉「苦行」之義。

    此句描述外道尼乾子(耆那教)的特徵,其教義傾向於透過對數量的計算與分析來探求真理,並將其視為解脫的聖法。

    本句在討論外道(仙人)神通的侷限性。
    外道雖能透過修行獲得神通,但其神通屬於「有漏」,缺乏能斷除煩惱、證悟解脫的「無漏盡通」(漏盡通),因此其能力僅止於一般的五通,無法達到佛法中完全斷除生死輪迴的境界。

    此句描述外道迦毘羅對因果關係的見解,主張「因果同時」或「果在因中」,與佛教的因緣生起(因緣成熟後才生果)之觀點不同。

    此句描述外道僧佉對於因果關係的見解,主張因與果是截然分開的,原因之中並不潛在或包含著結果,屬於對因果論的特定計著。

    此句描述外道勒沙婆對於「因果關係」的見解,採取一種折衷或矛盾的立場,認為因中同時具有果與無果兩種狀態,與前述迦毘羅(計有果)及僧佉(計無果)的極端觀點形成對比。

名相註解
  • 勒沙婆:此處為音譯名相,依上下文脈絡指涉某位主張苦行的外道或其學說。
  • 算數:此處指尼乾子(耆那教)中對宇宙、生命數量及時間週期進行精密計算的教義特徵。
  • 尼乾子:指尼乾陀(Nigantha),即耆那教的創始者或其追隨者,意為「無結縛之人」。
  • 無漏盡通:指漏盡通,即能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最高神通,僅聖者能得。
  • 僧佉:此處指一名外道或其學派之領袖,其對因果關係持有特定見解。
  • 因中無果:一種因果論觀點,認為原因在產生結果之前,其內部並不包含結果的種子或潛能。
  • 計:計較、衡量,在此指其理論上的主張或見解。
  • 因中:指在原因(因)之中,探討結果(果)是否已然存在或潛在。

【勒沙婆】此云苦行。以算數為聖法,造經十萬 偈,名尼乾子。此三僊說,無漏盡通,故唯五通。 《宗鏡》云:「迦毘羅計因中有果;僧佉計因中無 果;勒沙婆計因中亦有果亦無果。」

150
白話直譯
【毘世】意為勝異論。即六句義,在實句中有九法:地、水、火、風、空、時、方等。認為極微聚合成器世間,此外道認為極微常住不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毘世】這裡指的是「勝異論」。。這就是所謂的「六句義」。在其中關於「實」的論述裡,包含了九種法:地、水、火、風、空、時間、空間以及平等(或等量)。。他們認為世界是由極微小的粒子構成的,而且這種外道主張這些極微粒子是永遠存在、不會毀滅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解釋,將「毘世」這一術語對應至外道之「勝異論」,旨在釐清不同文獻或語言中對同一學說的稱呼。

    此處在解釋外道「勝異論」的觀點。
    該論派將世界組成分為六種義理,其中在討論物質實體(實句)時,主張由九種基本元素(九法)構成,除了傳統的四大五大外,還加入了時間、空間與平等(或等量)的概念。

    此句描述外道對於物質構成的觀點,主張存在一種不可分割且永恆不滅的最小單位(極微)來組成整個物質世界,這與佛教認為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處於恆常生滅狀態的教義相對立。

名相註解
  • 毘世:此處為音譯名相,指涉後文所述之勝異論。
  • 勝異論:一種外道學說,後文提及之「六句義」即為其核心理論。
  • 六句義:勝異論(Vaiśēṣika)的核心教義,將存在分為六類名相(類、實、特殊、普遍、種子、等)。
  • 實句:六句義中關於「實」(dravya)的範疇,指具有實體的物質組成。
  • 九法:此處指勝異論所主張的九種實體,包含地、水、火、風、空(五大)以及時(時間)、方(空間)、等(平等/等量)等。
  • 極微:指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再分的微粒。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哲學主張者。

【毘世】此云勝異論。即六句義,於實句中有 九法,地水火風空時方等。計積極微以成器 世間,此外道計極微常住不滅。

151
白話直譯
【尼羅蔽茶】《西域記》說:「唐語為青藏,記錄事務,各有專人管理。史書總稱為尼羅蔽茶。善惡見聞、災祥記載俱全。」《前漢書》記載劉歆七略,輯略,輯與集同,師古說:「指各類書籍的總要;六藝略,即六經。諸子略;詩賦略;兵書略;術數略,占卜之書;方技略,醫藥之書。」《說苑》闡明人臣的行為,有六種正道與六種邪道:第一,能在徵兆未現時察覺存亡關鍵,稱為聖臣。第二,推進善行通達正道,功勞歸於君主,稱為大臣。第三,謙卑自身舉薦賢才,引用古人事跡以激勵君主,稱為忠臣。第四,明察早見,最終無憂患,稱為智臣。第五,恪守典章奉行法度,飲食廉潔節制,稱為貞臣。第六,國家混亂卻不被理解,敢於冒犯君主嚴顏,直言君主過失,自己犧牲而國家安定,稱為直臣。阮瑀論通士,以四種奇特高人,必有四種難以避免的忌諱:言語多方的人,處事最難;技藝高超的人,最難被重用;思想寬廣博大的人,情感最難滿足;性格明察的人,最難被下屬侍奉。阮瑀論質士,以四種短處違逆於人,必有四種安穩的回報:少言寡語的人,政事不繁瑣;見識淺薄的人,事物不會擾亂他;專注於一事的人,思慮不分散;混沌模糊的人,百姓不會防備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尼羅蔽茶】根據《西域記》記載:「在唐朝稱為『青藏』,在記錄中稱為『書事』,這些檔案各有專門的部門負責保存。。將歷史記錄和官方詔書統稱為「尼羅蔽茶」。。將善惡的觀點全部列舉出來,並完整記錄災禍與吉祥的徵兆。。《前漢書》中說明瞭劉歆編纂的「七略」,其中「輯略」的「輯」字意思就跟「集」一樣。注釋者師古解釋說:「這是指對各種書籍內容的總結要點;。所謂的「六藝略」,指的就是六經。。關於諸子百家著作的總要。。關於詩歌與賦文類書籍的摘要目錄。。關於軍事典籍的要點摘錄;。所謂的「術數略」,是指關於占卜的書籍。。所謂的「方技略」,就是指關於醫藥治療的書籍。。《說苑》這本書說明瞭臣子的行為分為六種正向與六種偏差。其中第一種是:在事情還沒有明顯跡象之前,就能看出國家存亡的關鍵,這種人被稱為「聖臣」。。第二種臣子是能提出好的建議與方法,且將功勞全部歸於君主的人,這被稱為大臣。。第三種是放下身段推薦有才幹的人,並舉出古代成功的事例來激勵君主的志向,這被稱為忠臣。。第四種是觀察敏銳、能提前預見問題,讓國家或自身最終沒有憂慮與患難的人,這被稱為智臣。。第五種人是遵守典章制度、奉行法律,且在飲食生活上廉潔節儉的人,被稱為貞臣。。第六種是:在國家陷入混亂而君主不覺悟時,不畏君主的威嚴,敢於指出君主的過錯,即便犧牲生命也能讓國家安定,這種人被稱為「直臣」。。阮瑀在討論通達的人才時提到,四種才華出眾的高人必然會面臨四種困難的禁忌:其中,那些見解多樣、能言善道的人,往往處境尷尬,難以立足。。才識豐富且通達的人,很難被要求而隨時得到。。心胸寬廣、志向遠大的人,其情感需求很難被滿足。。天生洞察力強的人,下屬很難伺候。。阮瑀在討論質樸的人,他認為雖然這類人有四個在他人看來是缺點的地方,但反而能帶來四種安定的好處:例如話少的人,處理政務時就不會繁瑣混亂。。見識較少的人,不會被外界的事物所幹擾。。專注於單一道路或道理的人,心思不會散亂。。那些性格糊塗、不拘小節的人,百姓對他們不會感到壓力或恐懼。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解釋「尼羅蔽茶」這一名相。
    文中引用《西域記》說明該詞對應於唐代管理檔案、記錄書事的行政體系或文書類別,屬於名相考據,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屬於名相對照之類,旨在說明印度語(梵語)與漢語在行政文書術語上的對應關係,並非論述佛法教理。

    此句處於《翻譯名義集》對「尼羅蔽茶」(史誥/紀錄)的定義脈絡中,說明此類紀錄文書的功能在於詳盡記載善惡評判與災祥預兆,屬於對世俗紀錄名相的解釋,而非闡述核心佛法教理。

    此句屬於《翻譯名義集》中對名相、詞彙之對照與考證,旨在透過引用漢文典籍(如《前漢書》及其注)來釐清「輯」、「集」、「略」等詞彙在文獻分類中的具體含義,以利於翻譯與名義之對應。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屬於名相解釋與文獻對照,旨在說明古籍分類中的「六藝略」是指儒家六經的總要。

    此處為《翻譯名義集》引用《前漢書》關於劉歆「七略」的分類說明,旨在解釋名相之定義,並非論述佛法教理。

    此處屬於《翻譯名義集》中對世俗文獻分類的名相解釋,引用《前漢書》中劉歆「七略」的分類,說明「略」在此處指代書籍的總要或目錄。

    此處屬於《翻譯名義集》對世俗名相與文獻分類的解釋,旨在說明「略」在劉歆七略等文獻目錄中的含義,指對特定類別書籍的總要或摘錄,並非在論述佛法教理。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對當時文獻中的名相進行定義與解釋。
    此處將「術數略」定義為占卜類書籍,屬於對世俗術語的名義考據,而非闡述佛法教理。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對漢文典籍中的名相進行定義與對譯。
    此處將「方技略」定義為醫藥類書籍,屬於對世俗術語的名義解釋,不涉及深層佛法教理。

    此處為《翻譯名義集》引用世俗典籍《說苑》以說明名義與類別,旨在定義「聖臣」之名義,強調其具備極高的洞察力與預見力。

    此處引用《說苑》論述人臣之行,說明「大臣」之定義在於能提供正確的治理方向且不居功,體現無我與利他的處世態度。

    此處引用《說苑》論述人臣之行,說明「忠臣」之定義在於不計個人名利(卑身)、薦舉人才並以古訓勉勵君主,體現一種無私且以大局為重的忠誠觀。

    此處出自《翻譯名義集》引用《說苑》關於人臣之行的論述,屬於事彙部對世間名義的彙編。
    本句定義「智臣」的特質在於其洞察力與預見力,能透過早期的察覺來消除後來的患難,強調的是一種世俗層面的智慧與管理能力。

    此處引用《說苑》論述人臣之行,將「貞臣」定義為在制度、法律與個人生活操守上皆能持守正道、不逾矩的人。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此段旨在解釋世俗名義中關於「貞」在臣子身上的具體表現。

    此處為《翻譯名義集》引用世俗典籍《說苑》關於人臣之行的論述,旨在解釋「直臣」之名義。
    在佛教翻譯名義的語境中,此類條目是用於對比世俗名相與翻譯對應關係,而非宣說佛法教理。

    此處屬於《翻譯名義集》中引用世俗典籍以說明名義之部分,並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而是透過阮瑀對「通士」之論述,說明才幹與處世困境之關係。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引用阮瑀論通士之見,描述高才之人的特質。
    此處並非論述佛法教理,而是對人才特性的觀察,指出才幹卓越且通達之人,不易被他人掌控或隨意要求。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中引用阮瑀論述高人之特質的部分,屬於對人物心性與處世難處的分析,而非直接闡述佛法教理。
    在此脈絡下,說明志向高遠之人因其格局廣大,常使周圍之人或環境難以滿足其精神或情感的需求。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中引用阮瑀論通士之處,屬於對人才特質及其社會互動的觀察。
    在此語境中,明察之人因能洞悉真相,使心懷不軌或能力不足的下屬感到壓力,因而難以侍奉。

    此處屬於《翻譯名義集》中對世俗名義與人物特質的論述,旨在說明「質樸」之特質在特定情境下(如治理)能轉化為正向的結果,體現一種對立統一的觀察視角。

    此處出自《翻譯名義集》引用阮瑀論質士之段落,並非論述深奧佛法,而是描述一種質樸、不追求繁雜知識的狀態,反而能使心境安定,不被世俗雜物所擾亂。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中引用阮瑀論質士之處,描述一種專一、不被外物擾亂的精神狀態。
    在佛法脈絡中,此狀態接近於「專一心」或「三昧」的初步特質,即心不散亂於多端。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中引用阮瑀論「質士」之段落,屬於對人格特質及其社會影響的描述。
    此處「混濛蔑」指一種不精明、不苛刻、不拘泥於細節的質樸狀態,對比前文的「明察」或「知見」,說明質樸之人能使百姓感到自在,不至於因過度嚴苛而產生恐懼或防備。

名相註解
  • 尼羅蔽茶:此處為音譯名相,指代一種文書記錄或檔案管理制度。
  • 史誥:史指記錄歷史的史書,誥指皇帝頒布的詔書或官方文書。
  • 災祥:指災禍與吉祥的預兆。
  • 劉歆七略:漢代劉歆對當時書籍進行的七類分類目錄。
  • 師古:指師古,為《前漢書》的重要注釋者。
  • 六藝略:指對六藝(禮、樂、射、御、書、數)之書的輯要,在此脈絡中與六經相通。
  • 六經:指儒家經典,通常指《詩》、《書》、《禮》、《易》、《春秋》及《論語》。
  • 諸子略:指對諸子百家著作所作的摘要或目錄。
  • 詩賦略:指對詩歌與賦文類書籍所作的摘要或目錄。
  • 兵書略:指對軍事類書籍的要點摘錄或分類目錄。
  • 術數略:此處指將占卜、算命等術數類書籍彙編而成的目錄或概要。
  • 方技略:指漢代劉歆《七略》中的一類,涵蓋醫療、方術等技術性書籍。
  • 說苑:漢代劉協所著之文學作品,記載大量寓言與政治論說。
  • 六正六邪:指臣子行為中六種正確的操守與六種錯誤的傾向。
  • 聖臣:指具有聖明洞察力、能預見大勢而輔佐君主的卓越臣子。
  • 進善通道:指向君主建議正確、良善的治理方法或政治途徑。
  • 大臣:此處指具備高尚品格、能輔佐君主且不爭功的核心臣僚。
  • 卑身:指謙卑、放下身段,不以自我為中心。
  • 進賢:推薦賢能之才。
  • 主意:指君主的志向或心志。
  • 智臣:指具有智慧、能為君主提供正確判斷並預防危機的臣子。
  • 守文:遵守典章制度或文獻規範。
  • 奉法:遵行法律。
  • 廉節:廉潔且節制。
  • 貞臣:操守堅貞、公正不阿的臣子。
  • 直臣:指剛正不阿、敢於對君主直言諫正的臣子。
  • 阮瑀:指東漢末年人物,此處為引用其論述。
  • 通士:指才識通達、博學多才的人。
  • 四奇高人:指四類才華卓越、超羣的人。
  • 言多方:指言論多樣、見解廣泛或能言善道。
  • 術饒津:術指才幹、技巧;饒津指豐富、通達。合指才識豐沛且能靈活運用的人。
  • 意弘博:指心志寬廣、見識博大。
  • 情難足:指情感或精神上的需求難以得到充分的滿足。
  • 明察:指洞察力強,能清晰分辨是非與真相。
  • 下:指下屬、部下。
  • 質士:質樸、不華麗、不圓滑的人。
  • 四短:指質樸之士在世俗眼中被視為不足的四個特點。
  • 專一道:指專注於單一的道理、路徑或修行方向,不雜亂。
  • 混濛蔑:此處指性格質樸、不精明算計且不拘小節的狀態。
  • 不備:指百姓不感到恐懼、不心存防備或不感到壓力。

【尼羅蔽茶】《西域記》云:「唐言青藏,記言書事, 各有司存。史誥總稱,謂尼羅蔽茶。善惡見舉, 災祥備著。」《前漢書》明劉歆七略,輯略,輯與集 同,師古曰:「謂諸書之總要;六藝略,六經也; 諸子略;詩賦略;兵書略;術數略,占卜之書; 方技略,醫藥之書。」《說苑》明人臣之行,有六正 六邪:一者萌兆未現,見存亡之機,名為聖臣。 二者進善通道,功歸於君,名為大臣。三者卑 身進賢,稱古行事,以勵主意,名為忠臣。四者 明察早見,終無憂患,名為智臣。五者守文 奉法,飲食廉節,名為貞臣。六者國家昏亂而 不諭,犯主嚴顏,言主之過,身死國安,名為直 臣。阮瑀論通士,以四奇高人,必有四難之 忌:言多方者,中難處也;術饒津者,要難求 也;意弘博者,情難足也;性明察者,下難事 也。阮瑀論質士,以四短違人,必有四安之 報:少言詞者,政不煩也;寡知見者, 物不擾也; 專一道者,思不散也;混濛蔑者,民不備也。

152
白話直譯
【路伽耶】應法師翻譯為順世,本為外道縛摩路迦。天台說:這譯為善論,也叫師破弟子。慈恩說:「這翻作惡對答,所謂順世者,是因其執著,隨順世間的情見。」劉虬說:「就像本地的禮義名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路伽耶」這個詞,應法師將其翻譯為「順世」,而這個詞原本是指外道中的「縛摩路迦」。。天台大師解釋說:這種論辯方式被稱為「善論」,也就是老師在論辯中勝過弟子。。慈恩大師說:「這裡翻譯成『惡對答』,是指那些順從世俗的人,因為他們執著於自己的計較,所以隨波逐流於世間的情緒與算計之中。」。劉虯解釋說:「這裡的意思是指我們這個國家的禮節、義理以及社會名分與教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義解析,討論特定術語在不同譯師或語境下的對應關係。
    此處將「路伽耶」與「順世」及外道名相「縛摩路迦」聯繫起來,旨在釐清譯名之源流。

    此句屬於翻譯名義的術語辨析,討論特定論辯形式的名稱。
    在此語境中,「善論」與「師破弟子」是指一種符合法理或正向的論辯結果,即導師以正確的法義折服弟子。

    本句討論翻譯名義之辨析。
    慈恩指出「順世」之人的特質在於「計執」,即執著於世俗的計量與分別心,使其行為與思維完全被世間的常情與算計所牽引,缺乏出世的覺悟。

    此句屬於翻譯名義的校勘與對照,劉虯將譯文中的特定名相對應至當時中國社會的「禮義名教」體系,旨在說明譯文在本土文化語境下的對應義涵。

名相註解
  • 路伽耶:此處為待譯之術語名相。
  • 順世:指隨順世間情計或世俗邏輯的狀態。
  • 縛摩路迦:外道之名相,此處作為「路伽耶」之原詞對照。
  • 善論:指正確、妥當或結果正向的論辯方式。
  • 師破弟子:指在論辯中,老師(師)以理據勝過(破)弟子。
  • 慈恩:指慈恩大師(玄奘),此處為其對譯名的註釋。
  • 惡對答:此處指一種不恰當或不符合正法邏輯的對答方式。
  • 順世者:指順從世俗價值觀、隨順世間習氣的人。
  • 計執:對世俗計量、分別心的執著。
  • 劉虯:晉代譯經僧,以校正譯文、對照名義著稱。
  • 禮義名教:指儒家所主張的禮制、義理、名分與社會教化體系。

【路伽耶】應法師譯云順世,本外道縛摩路迦 也。天台曰:此云善論,亦名師破弟子。慈恩 云:「此翻惡對答,是順世者,以其計執,隨于世 間之情計也。」劉虬云:「如此土禮義名教。」

153
白話直譯
【逆路伽耶陀】應法師說:「逆路底迦,這譯為左世。」天台說:這是惡論,也叫弟子破師。慈恩說:「這翻作惡徵問。左道迷惑世人,因其所執不順於世間。」劉虬說:「就像本地的莊子、老子玄學之書。」故楊雄批評《老子》說:「打擊仁義,斷絕禮學,我不取這些。」批評《莊子》說:「把生死看齊,貧富平等,貴賤無別,這怎能不令人畏懼。」然而這半滿兩乘,在東夏特別盛行。邪正兩種教法,在西域各自流傳。世尊早已預見,並加以告誡學人。所以《十誦》說:「喜歡作文誦,裝飾章句,這是可怕的,不應該這樣做。」《五分》說:「為了明白次第會合等學習書寫,不可因追求美好而荒廢本業,不許占卜相術,也不可詢問他人吉凶。」《四分》允許學習誦讀書寫,以及學習世間論,為了降伏外道。在雜法中,允許新學比丘學習算法。《智論》說:「學習外典,就像用刀割泥,泥無所成,反而損傷了刀。」所謂內外典,《二教論》說:「救護形體的教法稱為外,濟度精神的典籍稱為內。」《智度》有內外兩種經典;《仁王》分辨內外兩種論;方等經明示內外兩種律法;《百論》說有內外兩種道。《通源記》區分兩層內外:一是依領域,二是依教法。依領域,就是以世間為內,出世為外。依教法,就是以調心為內,調身為外。因此儒道之教,即使說是調心,畢竟沒有出世的道理,都屬於世間之內。釋氏之教,雖然有調身,也都是出世的因緣,皆屬於出世之域外。梁朝陳留處士阮孝緒,字士宗,編撰《七錄》十二卷:一、經典,二、傳說,三、子兵書,四、文集,五、術伎。這五類稱為內篇。六、佛法,七、僊道。這兩類稱為外篇。南山將佛道列為方外之篇,就是從這裡開始的。《莊子.大宗師》:「孔子說:『他是遊於方外的人,而我則遊於方內。』」。《通源記》:「問:『既然他們把道家列為外,為何現在又歸為內呢?』答:『他們只是把神僊、道德之說,與周孔治世之教不同,所以稱為外篇。現在以佛教來看,其實只是世間之談罷了。』」。說到儒教,范曄說:「有高德者為儒。」楊雄說:「通達天地人三才的叫做儒。」孔子姓孔名丘,字仲尼,是魯國鄒邑平昌闕里人。曾任魯國司寇,自衛國遷至魯國,刪訂詩書,制定禮樂,修撰春秋,推崇易道,以六經作為教化依據。談及道教,《隋書.經籍志》說:「道是萬物的奧妙,也是聖人的深義。」老子姓李名耳,字伯陽,諡號𥅆,是楚國苦縣厲鄉曲仁里人。曾任周朝守藏室的官吏。西行進入流沙地區,於函谷關遇到關吏尹喜,講述五千言,即以道德二經作為教法。談到釋教時,《老子西昇經》說:「我的師父化現遊於天竺,善於進入泥洹。」符子說:「老子的師父名叫釋迦文。」釋迦所宣說的法,稱為釋教。《後漢.郊祀志》說:「佛教以修善與慈心為根本,不殺生類,專注於清淨高尚。」又認為人死後,精神不滅,隨業再受身形,所行善惡,來世都會有報應。重視行善以鍛鍊精神,持續鍛鍊不止,直到無生,便能成佛。有經書數千卷,以虛無為宗旨,涵蓋精微與粗淺,無所不包容。善於闡述宏大深遠的道理,所追求在於一體之中,所闡明超越視聽之外,玄妙深遠,難以測度。因此王公大人,觀察生死報應之際,無不感到惶然自失。《寶王論》說:「三教的道理,名稱從未相異,理體也從未完全相同。」而孔子四絕中『無我』,其謙遜光明的義理,就是無我。道家所說的無我,是長養萬物而不主宰,這就是無我。佛教的無我,是觀察五蘊皆空,這就是無我。前二教的教義,並未明說五蘊,怎能分辨四諦?六度萬行、聖賢階級,幾乎未曾聽聞。只是隨順世間,與塵世同在,守柔保靜,既慈悲又儉樸,不敢領先於天下,各自為聖,何必比較其高下深淺?三教的無我之義已經明白了!《弘明集》說:「秦景西出使,摩騰東來,使佛法在漢朝興盛,教化傳播於永平年間。」竺法蘭進入洛陽,康僧會遊歷吳地,在南方顯示舍利,在東都建立招提寺。南山說:「自教法東傳以來,屢經坎坷,三次被排斥,五次遭受壓制。」這並非太平盛世,而是暴虐君主所致,因此頒布的命令,並非治國良策;違背常理,導致史官的譏誚。事理難以逆轉,只能回歸舊有習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逆路伽耶陀】這個詞對應法師的翻譯是:「逆路底迦」,意思是違背世間常理的「左道」。。天台大師解釋說:這種論述方式是不正當的,也被稱為「弟子反駁老師」。。慈恩大師說:「這個詞翻譯成『惡徵問』。」。邪道之所以能迷惑世人,是因為他們的計較與見解不符合世間的常理。。劉虯認為,這種情況就像我們中國本土的莊子、老子以及那些玄學著作一樣。。所以楊雄批評《老子》這本書說:「它排斥仁義,否定禮法學問,我完全不能認同。」。批評《莊子》的思想說:「如果把生死看成一樣,把富貴看成相同,把高貴與卑賤看成平等,那麼還會害怕什麼呢?」。不過,這種半滿與兩乘的學說,在中國東夏地區相當流行。。邪正兩種教法,在西域地區各自被學習與傳播。。世尊預先洞察到這些情況,因此制定戒律來禁止學習(外道之學)。。所以《十誦》中說:「過分追求文字的華麗與誦文的修飾,刻意雕琢章句,這是令人恐懼且危險的行為,不可以這樣做。」。《五分律》中提到:為了了解等級順序或會議等事務而學習文字是可以的,但不能因為沉迷於此而廢棄了修行,更不能去聽信占卜、看相,或者詢問別人關於吉凶的預測。。《四分律》中規定,允許學習閱讀文書和世俗的論著,目的是為了在與外道辯論時能有效地說服並折服他們。。在雜法類別的規定中,允許剛出家的比丘學習計算方法。。《智論》中說:「研習非佛教的典籍,就像是用刀去切泥巴,泥巴沒有任何改變,反而讓刀刃受損。」。關於所謂的「內典」與「外典」,《二教論》中解釋道:那些旨在救治身體、處理物質層面的教法被稱為「外典」;而那些旨在救度心靈、追求精神解脫的典籍則被稱為「內典」。。在《智度論》中,將經典分為內經與外經兩種。。《仁王經》中區分了內論與外論兩種論述。。《方等經》中闡明瞭內律與外律兩種律法。。《百論》這部論書中提到內道與外道兩種道路。。《通源記》將「內」與「外」的區分簡要分為兩種層面:一種是根據空間領域來區分,另一種是根據教法內容來區分。。如果從空間範圍來區分,將世間視為內部,將出世視為外部。。如果從教法的角度來區分,將調理心靈視為內在,將治理身體視為外在。。這說明瞭儒家和道家的教法,即便提到修心,但並沒有超越世間的解脫道理,都屬於世間範圍之內。。佛陀的教法雖然包含規範身體行為的教導,但這也是為了達成出世間解脫的因緣,因此全部屬於域外之教。。梁朝陳留地區的處士阮孝緒,字士宗,編撰了一部十二卷的《七錄》,其中包含:第一類是經典,第二類是傳說,第三類是子家與兵家書,第四類是文集,第五類是術數與技藝。。這五類被稱為內篇。。第六類是佛法,第七類是仙道。。這兩個名稱被歸類為外篇。。南山將佛教視為屬於「方外」的類別,這種看法由此而來。。在《莊子》的〈大宗師〉篇中,孔子說:「對方是追求超脫世俗、遊歷方外的人,而我則是處於世俗規範、遊歷方內的人。」。《通源記》中有人提問:「既然對方之前把『道』定義為外篇(域外),那現在為什麼又判定它屬於內篇(域內)呢?」。回答說:『他認為關於神仙和道德的學說,與周公、孔子那種管理世間的教導不同,所以將其歸類為外篇。'。現在從佛教的角度來看,它實際上屬於域內(主流社會或正統教化)的論述而已。。關於儒家教義,範曄說:「擁有深厚德行的人才稱得上是儒者。」。楊雄認為,能夠通曉天地自然與人類社會規律的人,就稱為儒者。。孔子姓孔,名字叫丘,字是仲尼,是魯國鄒邑平昌闕裡的人。。他曾擔任魯國的司寇,後來從衛國回到魯國,刪輯詩書,制定禮樂,編寫《春秋》,闡釋《易經》的道理,將這六部經典作為教學內容。。關於道教的定義,《隋書.經籍志》中提到:「萬事萬物的深奧之處,正是聖人所隱藏的真理。」。老子的姓是李,名字叫耳,字是伯陽,死後的諡號叫聃,他是楚國苦縣厲鄉曲仁裡的人。。在周朝擔任管理藏書室的官員。。向西進入流沙地區,為函谷關的官員尹喜講述了五千字,這就是後來以《道德經》作為教義的來源。。關於佛教的教義,《老子西昇經》中提到:「我的老師化身前往天竺遊歷,精通進入涅槃的境界。」。符子說:「老子的老師叫做釋迦文。」。釋迦牟尼佛所宣說的法門,就被稱為釋教。。《後漢書》的〈郊祀志〉中提到:「佛教的核心在於培養善良與慈悲的心,不殺害任何生命,致力於追求清淨與高尚的境界。」。而且認為人死後意識精神不會消失,會隨之再次投胎受生,生前所做的善惡行為,在之後的生命中都會得到對應的果報。。佛教重視透過行善來鍛鍊心靈精神,不斷地修行不停止,直到達到不再輪迴的無生境界,最終成就佛果。。有數千卷的經書,以「虛無」作為核心宗旨,涵蓋了精深與淺顯的所有內容,沒有什麼不能統攝其中的。。「善」這個字代表的是一種宏大寬廣的境界。它追求的目標在於內在的統一體中,而它所闡明的道理則超越了視覺與聽覺的感官範圍,極其深奧微妙,難以用常理來衡量。。所以那些地位崇高的王公大臣,在面對生死輪迴與因果報應的真相時,沒有一個人不感到驚惶不安、不知所措的。。《寶王論》中提到:「儒、道、佛三種教法的道理,在名稱上可能看起來差不多,但在實際的內涵與理義上卻並不相同。」。而且孔子所說的『四絕』之中提到的一種『無我』,是指謙虛、不顯露光芒的含義,這就是他的無我。。道家所說的「無我」,是指順應自然、長久地存在卻不強行主宰掌控,這就是他們的無我之義。。佛教所說的「無我」,是指透過觀察組成生命的五蘊都沒有實體,從而體悟到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前面提到的兩種教法,都沒有說明五蘊的道理,那麼他們怎麼能分辨出四聖諦呢?。關於六度萬行以及聖賢的修行階位,完全沒有聽說過。。他們只是採取柔和的光芒與世俗融合,保持謙卑與寧靜,既慈悲又儉樸,不敢領先於天下,各自都是聖者,還需要爭論誰的境界深淺嗎?。三種教法中關於「無我」的含義,現在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弘明集》中提到:「秦國派遣使者往西,摩騰大師則向東來到中國,使佛法在漢朝傳開,並在漢明帝永平年間的祭祀活動中宣講教理。」。竺法蘭進入洛陽,康僧會前往吳地傳法,在南方國家弘揚舍利佛塔的信仰,在東都興建招提寺。。南山法師說:「佛教自從傳入東方以來,經歷了許多興衰起伏,曾三次被排擠驅逐,五次被強迫向權力低頭頂禮。」。這不是太平盛世,而是遇到了暴虐的君主,所以才頒布這樣的法令,這根本不是治理國家的正確策略;。這種做法違背了常理,導致後來的史官對此予以譴責。。事情的理路很難改變,結果還是回到了舊有的習慣路徑上。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討論譯名與義理的對應。
    此處將「逆路伽耶陀」與「左世」聯繫,指涉那些計執不順世間情理、或違背正道的邪見與論議方式(如後文提到的弟子破師、惡徵問)。

    此句處於《翻譯名義集》對譯名之辨析脈絡中,天台在此對特定譯名(逆路伽耶陀/左世)所代表的論辯性質進行定性,將其定義為一種不順世間情理、且在師徒關係中屬於弟子反駁老師的「惡論」。

    此句屬於翻譯名義的術語校訂,慈恩(玄奘)針對前文提到的「逆路伽耶陀」或相關論辯術語,判定其翻譯應為「惡徵問」,指不正當或具有誤導性的詢問方式。

    此句由慈恩大師對「左世」(逆路伽耶陀)之名義進行解析。
    指出所謂的「左道」或「逆世」之論點,其核心在於其計執(主觀計較)與世間普遍的倫理、常理或正道相悖,因而產生迷惑性。

    此處為譯名比對之論述。
    劉虯將外道中「不順世間」的計執與中國本土的莊老玄學進行類比,旨在透過本土文化對照,說明特定譯名所對應的思想特質。

    此處為引用儒家學者楊雄對道家《老子》的批判,用以佐證前文關於「左道惑世」或不順世間情計的論述,說明某些思想因否定社會倫理(仁義禮學)而遭到正統名教的排斥。

    此處引用楊雄對《莊子》的批評,旨在說明外道(如莊老之學)採取一種絕對平等的虛無觀或齊物論,以消解世間的恐懼與分別,但在佛教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此類論調被視為「左道惑世」,與正法之解脫路徑不同。

    此句在《翻譯名義集》討論外道與世論的脈絡中,指出某些特定思想(此處指前文提及的莊老玄學等類比之說)在中國(東夏)被廣泛接納或弘揚。

    此句描述當時西域地區宗教環境之多元,正教指佛教,邪教指外道或非正見之教法,兩者在該地區並存且各有追隨者。

    本句說明佛陀基於對外道邪見及其危害的預見,在律典中制定相關禁令,防止僧眾因沉溺於世俗或外道學問而廢業或誤入歧途。

    本句引用律典,誡勉修行者不可沉溺於文字修飾與文學創作,以免因追求形式上的華麗而耽誤正法修行,或陷入文字之見,導致心念偏移。

    本句討論比丘學習世俗文字(學書)的界限。
    允許學習文字是為了行政管理或溝通之需(差次會等),但嚴禁將其視為愛好而耽誤正業(修行),且明確禁止從事或依止占卜、相術等外道迷信行為,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正見。

    本句說明在特定律典規範下,學習世俗知識並非為了追求名利,而是將其作為一種「方便法門」,使修行者能以對方的語言與邏輯來破除外道的謬論,進而護持正法。

    此句記載律藏中關於比丘學習世俗知識的許可範圍。
    在特定律條(雜法)的規定下,為了實際生活或管理需要,允許新入道的比丘學習基本的計算能力。

    本句以比喻說明研習外道典籍之徒勞與危害:外道之法無法導向解脫(泥無所成),反而會使修行者陷入錯誤的見解或損耗心力(刀自損)。

    此句定義了在特定論著語境下「內外典」的區分標準:外典側重於肉身與物質層面的救治(治身),內典則側重於心靈與精神層面的解脫(治心)。

    此句為文獻引用,說明《智度論》對經典類別的劃分。
    結合上下文,此處的「內外」是指對教法或領域的區分,而非指涉特定的修行階位。

    此句在討論「內外」之名義定義。
    在此脈絡下,《仁王經》被引用以說明如何區分佛法(內)與外道(外)的論著差異。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內外」之區分,指出在《方等》類經典中,將律法分為內律(出世間/治心)與外律(世間/治身)兩種範疇。

    此句為名相彙編,列舉《百論》對修行或教法路徑的分類,將其區分為「內道」與「外道」。

    此句旨在對「內外」一詞在不同語境下的定義進行分類。
    根據《翻譯名義集》的編纂目的,此處區分了「域」(空間/範圍)與「教」(教理/目的)兩種判別標準,用以釐清佛法與外道、出世與世間的界限。

    此句在解釋「內外」二字的定義方式之一。
    當定義標準設定在「域」(範圍/空間)時,將受輪迴束縛的世間定義為內,將超越輪迴的出世定義為外。

    此句在討論「內」與「外」的定義。
    在教法(教義)的分類框架下,將關注於精神、心靈修行的法門定義為「內」,而將關注於生理、形體或世俗規矩的治理定義為「外」。

    此句在討論「內外」之區分。
    依據前文「約域」的定義,將世間視為「內」,出世視為「外」。
    作者認為儒道雖有修心之法,但其目的與理路仍侷限於世間(域內),未能達到佛教所指的超越生死、出離世間的境界。

    本句在討論「內外」之區分。
    依據前文脈絡,「域外」在此指「出世間」。
    作者指出佛教雖有規範世間行為(治身)的部分,但其最終目的與本質是為了導向出世間的解脫,因此將佛教整體歸類為「域外」之教,以區別於僅止於世間治心的儒道之教。

    此句為敘事性引文,旨在引用阮孝緒的《七錄》分類法,以論證後文關於「內外篇」之區分,屬於文獻考據之鋪陳,無直接之佛法教理。

    此處為文獻分類之敘述,指阮孝緒《七錄》中將經典、傳說、子兵書、文集、術伎這五類歸為「內篇」,用以對比後續的「外篇」。

    此句為阮孝緒《七錄》之分類目錄,將佛法與仙道列為獨立類別,在後文脈絡中被歸為「外篇」,用以區分於儒家治世的內篇。

    此處為對阮孝緒《七錄》分類的敘述,將「佛法」與「僊道」定義為外篇,用以區分與世俗學術(內篇)的不同。

    此句討論的是文獻分類與名相定義,而非深層教理。
    文中提及南山(指南山慧GameState,或指特定學者)將佛教歸類為「方外」,即指不屬於世俗儒家治世範疇的超脫之教。

    此句為引用儒道之辯,用以對比「方外」(超脫世俗、出世)與「方內」(遵循禮法、入世)的不同境界。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此處是用來討論佛法、仙道與儒家教理在「內外」定義上的差異。

    此句屬於翻譯名義的辨析,討論關於「內外」之定義的邏輯矛盾。
    在此語境中,「內」指儒家或世俗治世之教,「外」指出世或方外之教。
    此問旨在質詢為何同一對象(道)在不同判定標準下,其屬性由「外」變為「內」。

    此處討論的是儒家與方外之道的區分。
    在當時的文獻分類中,將追求超脫世俗的神仙道術與儒家的治世之學對立,將前者定義為「外篇」或「方外」。

    此處並非在討論深奧的佛法教理,而是在討論佛教在當時中國文化語境中,相對於「方外」或「外篇」的定位。
    作者透過對比,主張佛教的義理實際上與世間正統的教化(域內)相通,而非脫離社會的異端之說。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對不同教派的名相進行定義與考證。
    此處引用範曄之見解,將「儒」的定義建立在「德行」的深厚程度上,而非僅指學識。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對「儒」這一名相進行定義。
    在佛教典籍中引用儒家定義,是為了在對比佛、道、儒三教時,明確界定儒教的特質在於對世間秩序(天地人)的通達。

    此句為敘事性的人物介紹,旨在說明儒教創始人孔子的身分背景,屬於《翻譯名義集》中對不同教派名相之考據說明,無特定佛法教理。

    此句為《翻譯名義集》在論述「釋教」之前,先對「儒教」創始者孔子的生平與教化內容進行的簡要敘述,旨在對比不同教派的特徵。

    此句為《翻譯名義集》在定義「道教」時引用的儒家或官方史籍觀點,將道教視為探究宇宙萬物深層奧祕的學說,而非在此討論佛教本身的教義。

    此句為敘事性的人物介紹,旨在記錄道教創始人老子的身分背景,屬於《翻譯名義集》中對不同教派(儒、道、釋)創始者名義的考證與彙編。

    此句為敘事,介紹道教創始人老子的世俗身分,用以說明其學問來源與歷史背景,不涉及特定佛法教理。

    此處為《翻譯名義集》在介紹「道教」起源時,引用關於老子的傳統敘事,說明道教教義之出處。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定義「釋教」之名義。
    文中引用《老子西昇經》將老子與佛教聯繫起來,描述其師(指釋迦牟尼)在天竺傳法並證悟涅槃,反映了早期中國將道教與佛教相互參照、融合的視角。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說明當時某些觀點認為道教之祖老子曾師承佛教創始者釋迦牟尼,反映了早期三教合一或將佛道互為師承的文化詮釋,而非佛教正統教理。

    本句為名相定義,說明「釋教」一詞是指由釋迦牟尼佛所傳授的佛教教義。

    此句引用漢代史料,概述佛教在當時中國被認知的基本特徵:強調慈悲心(慈心)與不殺生(戒律),以及追求心靈的清淨(清尚)。

    此句描述佛教關於輪迴與因果報應的基本觀念:生命在死亡後並非終結,而是根據業力(善惡行)再次受生,且前世的行為決定後世的果報。

    本句描述修行由行善入道,透過持續的心靈鍛鍊(練其精神)來消除業障與煩惱,最終達到斷除生死輪迴的「無生」狀態,進而達成覺悟成佛的目標。

    此句在《翻譯名義集》中描述佛教經典的規模與特質。
    指出佛法教義廣博,能將深奧(精)與淺顯(粗)的理路全部統攝在「虛無」(此處指空性或超越執著的境界)的宗旨之下。

    此處對「善」字進行名義解析,將其定義為一種超越感官(視聽之表)且內在圓融(一體之內)的宏大境界,強調佛法中「善」的內涵並非僅是世俗的道德,而是深奧的真理。

    本句強調因果報應(生死報應)之真理對世俗權貴的震撼力,說明即便身處高位,在面對生死輪迴的必然性與業報時,依然無法免於恐懼與迷茫。

    此句旨在辨析儒、道、佛三教在術語使用上的相似性與實質義理上的差異性。
    強調不能僅憑名相(名稱)相同而認定其教義一致,需深入探究其核心理義。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對比儒、道、佛三教對「無我」的不同定義。
    此處將孔子的「無我」解釋為儒家的謙讓之德(謙光),而非佛教中對五蘊空性的體悟,用以區分世俗道德的謙卑與出世間的法義空性。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辨析儒、道、佛三教中「無我」一詞的不同義涵。
    此處解釋的是道家(道)的無我,強調的是「不宰」——即不以自我意志主宰萬物,追求自然無為,與佛教基於五蘊空性的「無我」有本質區別。

    本句在對比儒、道、佛三教對「無我」的不同定義。
    佛家的無我並非指謙讓或不主宰,而是基於對五蘊(色、受、想、行、識)之空性的洞察,否定一個獨立、恆常的「我」存在。

    此句旨在對比儒道兩教與佛教在解脫論上的差異。
    作者認為若不先分析構成個體的「五蘊」以破除我執,則無法真正理解關於苦與滅的「四諦」真理。

    此句處於對比三教(儒、道、佛)之論述中,指出儒道兩教並不具備佛教中系統性的「六度萬行」修行方法以及明確的「聖賢階級」解脫位次。

    此處在討論三教(儒、道、佛)之「無我」義理。
    作者指出儒道兩教雖未明五蘊四諦,但其在處世上採取謙卑、不爭、與世調和的實踐方式,亦是一種聖者的境界,因此無需在表象的深淺上做過多爭論。

    本句為對前文《寶王論》論述儒、道、佛三家對「無我」不同定義的總結。
    指出三者雖都稱「無我」,但儒家指謙卑,道家指不主宰,佛家則指五蘊皆空,以此區分三教在義理上的深淺與差異。

    此句記述佛教傳入中國的歷史事實,強調佛法由西向東傳播,並在漢朝永平年間正式進入宮廷與官方祭祀體系,標誌著佛教在中國的初步建立。

    本句記述佛教傳入中國早期的歷史事實,透過名僧的活動與佛塔、寺院的建立,說明佛教在中國地理空間上的擴展與制度化過程。

    此句記述佛教在中國傳播早期的艱辛歷程,說明正法在世間傳播時,常因政治環境或文化衝突而遭遇波折與壓制。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引用南山(寶亮)之言,論述佛教在中國傳播過程中遭遇的政治打壓。
    其義在於說明僧侶受壓迫並非教法本身之過,而是由於當時政治環境惡劣與統治者暴虐所致,將宗教受難與政治環境區分開來。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在此脈絡中並非論述佛法教理,而是描述佛教在中國傳播過程中,因遭遇暴虐君主之禁令而導致的歷史處境與後世史評。

    此句處於描述佛教在中國傳播過程中遭遇政治壓制與社會變遷的敘事脈絡中,指涉當時的社會慣性與政治邏輯難以在短時間內扭轉,導致局面回到了原有的舊狀態。

名相註解
  • 逆路伽耶陀:音譯名,此處指代一種違背正道或不順世情的論議狀態。
  • 左世:指「左道」,意指違背正理、惑世的邪見或不正之途。
  • 惡論:指不符合正法、不順情理或論辯方式不正當的論述。
  • 弟子破師:指弟子反駁、否定老師的論點,在傳統禮義或特定論辯語境中被視為不妥之舉。
  • 惡徵問:指在論辯中採取不公正、不合邏輯或意在陷害對方的詢問方式。
  • 左道:指邪道、不正之法或違背正理的教說。
  • 莊老:指莊子與老子,代表道家思想。
  • 玄書:指玄學著作,指魏晉時期以老莊為基礎的思辨學說。
  • 楊雄:西漢時期的思想家,雖受老子影響但傾向於儒道結合,並對老子過於極端的否定態度持批判意見。
  • 老子:道家經典,此處指其否定儒家仁義禮學的觀點。
  • 槌提:排斥、驅逐或否定。
  • 禮學:關於禮制與倫理的學問。
  • 莊子:指道家代表人物莊周及其著作《莊子》,此處代表其「齊物」的思想。
  • 齊生死:指將生與死視為同一種狀態,不作區分。
  • 半滿兩乘:此處依上下文脈絡,並非指佛教正統的半滿(半乘、滿乘)或兩乘(聲聞、菩薩),而是將前文所述之莊老玄學等外道思想,比擬為一種不完全或偏頗的教乘。
  • 東夏:指中國。
  • 邪正二教:指正見的佛教(正教)與非正見的外道教法(邪教)。
  • 西域:指古代中國西部的中亞地區,是佛教傳入中國的重要中轉地。
  • 預鑑:預先洞察、預見。
  • 誡:指戒律、禁令。
  • 十誦:指《十誦律》,是佛教的一部重要律典。
  • 文誦:指具有文學色彩的誦讀文字或撰寫的誦文。
  • 莊嚴章句:此處指刻意雕琢、修飾文字使其華麗,而非指正法之莊嚴。
  • 《五分》:指《五分律》,是佛教早期的律典之一。
  • 差次會等:指等級次序、會合等行政或社交上的事務。
  • 學書:學習文字、閱讀書籍。
  • 廢業:廢棄修行之正業。
  • 卜相:占卜與相術,指預測未來或推論命運的外道手段。
  • 《四分》:指《四分律》,是中國佛教早期極具影響力的律典。
  • 伏:指折伏,意指透過辯論或論證使對方認同正理,消除其執著。
  • 雜法:律藏中將不屬於特定大類(如波羅夷、僧殘等)的零散條文或雜項規定之總稱。
  • 新學比丘:指剛受具足戒、尚在學習期或入道不久的比丘。
  • 開學:在此指律法上予以許可、開放學習。
  • 算法:指當時的數學計算方法。
  • 內外典:此處指區分教法性質的兩種類別,內指心靈精神,外指肉身物質。
  • 救形:指針對身體、物質或世俗形式的救治與管理。
  • 濟神:指對精神、心靈或意識層面的救度與昇華。
  • 仁王:指《仁王般若經》,佛教經典。
  • 內外二論:指內典(佛法)之論述與外典(外道)之論述。
  • 內外兩律:此處依脈絡指將律法分為「內律」(指佛法中關於心靈解脫、出世間的戒律)與「外律」(指世俗社會的法律或外道之律法)。
  • 百論:指某部名為《百論》的論書。
  • 內外二道:指內道(通常指佛法或心靈解脫之途)與外道(指佛法以外的各種宗教或世俗修行路徑)。
  • 通源記:此處指一部解釋名義或教理的文獻。
  • 約域:根據空間範圍或領域來界定。
  • 世間:指受生死輪迴、物質與精神現象所構成的凡俗世界。
  • 治心:指對心靈的調伏、修行或精神層面的治理。
  • 治身:指對身體的管理、醫療或世俗行為規範的治理。
  • 儒道:指儒家與道家。
  • 域內:此處依前文脈絡,指世間範圍之內。
  • 釋氏之教:指釋迦牟尼佛所傳之佛教教法。
  • 域外:此處依上下文脈絡,指「出世間」的範疇,與「域內」(世間)相對。
  • 處士:指不在政府任職、隱居在家而具有學問的人。
  • 子兵書:指諸子百家之書與兵法之書。
  • 術伎:指術數(如占卜、天文)與各種技藝。
  • 內篇:此處指阮孝緒《七錄》中將世俗、儒道等學術類別歸入的篇章分類。
  • 僊道:即仙道,指追求長生不老或超脫世俗的道家修煉方法。
  • 外篇:在此處指阮孝緒《七錄》中的分類名相,指超出一般世俗文集、子書範圍的類別。
  • 方外之篇:指不屬於世俗正統(通常指儒家)範疇的書籍或學說類別,將其視為超脫世俗之教。
  • 方外:指脫離世俗禮法、追求超脫之境,通常指隱士、仙人或出家人。
  • 方內:指處於世俗禮法、社會規範之內,在此指儒家治世的範疇。
  • 丘:孔子的名。
  • 內:在此語境指「內篇」或「域內」,通常指儒家、治世之教或世俗學問。
  • 外:在此語境指「外篇」或「域外」,通常指佛法、仙道等出世之教。
  • 周孔:指周公與孔子,代表儒家治世的正統思想。
  • 治世之教:指旨在管理國家、安定社會的政治與倫理教化。
  • 儒教:指儒家學說及其傳承的教化系統。
  • 範曄:南朝宋時期的歷史學家,著有《後漢書》。
  • 碩德:深厚的德行。
  • 儒:指儒家學者或儒教,此處強調其通曉天道與人事的特質。
  • 魯國:春秋時期的一個諸侯國,位於今山東省。
  • 鄒邑:魯國下屬的行政區域。
  • 司寇:古代官職名,主管司法與刑獄。
  • 贊易道:指對《易經》之道理進行註解與闡發。
  • 道教:此處指以老子、莊子為代表的道家思想及其後續發展之教派。
  • 奧:深奧、隱祕之處。
  • 賾:隱藏、儲藏。
  • 諡:死後由後世或朝廷追贈的稱號,用以評價其生前德行。
  • 聃:老子的諡號,亦指其耳朵大,與名「耳」相呼應。
  • 守藏室之吏:指負責管理國家圖書館或檔案庫的官員。
  • 流沙:古地名,指沙漠地帶。
  • 函谷關:古中國重要關隘。
  • 尹喜:傳說中在函谷關迎接老子並請其著書的官員。
  • 道德二經:指《道德經》,古時或分為《道經》與《德經》。
  • 釋教:佛教的簡稱。
  • 符子:指符玄,東晉時期的道家思想家。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
  • 後漢.郊祀志:指《後漢書》中記錄國家祭祀與宗教信仰的〈郊祀志〉。
  • 慈心:指慈悲心,佛教修行中對一切眾生產生愛護、願其得樂的心態。
  • 不殺生類:指遵守不殺生戒,不殘害任何有情生命。
  • 清尚:指清淨高尚,指擺脫世俗染汙,追求純淨的精神境界。
  • 受形:指投胎受生,獲得新的身體形態。
  • 為佛:指成就佛果,達到圓滿覺悟的狀態。
  • 精粗:指教義的深淺。精指深奧、微細的義理;粗指淺顯、基礎的教法。
  • 視聽之表:指超越視覺與聽覺的感官範圍,即超越物質現象的層次。
  • 一體之內:指內在的統一性或本體,指涉心靈或法性的圓融狀態。
  • 生死報應: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根據其生前善惡業力而受之果報。
  • 懅然自失:形容極度驚惶、心神不安而失去常態。
  • 四絕:指儒家思想中某些極端或絕對的斷絕/準則,此處依脈絡指孔子教導中關於自我剋制的範疇。
  • 謙光:謙虛而不顯露光芒,指不自滿、不張揚的德行。
  • 道無我:此處指道家思想中的無我觀,強調無為而治、不強加主觀意志於自然。
  • 不宰:不主宰、不掌控,指不以自我中心去支配萬物。
  • 上二教門:指前文提到的儒家(夫子)與道家(老莊)。
  • 萬行:指菩薩為利眾生而實踐的各種修行法門。
  • 聖賢階級:指佛教中由凡夫到聖者(如須陀洹至阿羅漢或菩薩各地)的修行位次與等級。
  • 蔑然:形容完全沒有、毫無之樣。
  • 和光同塵:原為道家術語,指掩藏光芒,與世俗環境融合,不顯露鋒芒。
  • 保雌守靜:原為道家術語,指保持柔弱、謙卑的姿態,守住內心的寧靜。
  • 商搉:商榷、討論、爭論。
  • 弘明集:南北朝時期由僧祐編纂的佛教典籍,旨在弘揚佛法、闡明義理。
  • 摩騰:傳入中國佛教的早期譯經僧,與竺法蘭一同由西域來到漢朝。
  • 皇漢:指漢朝。
  • 永平:漢明帝年號,佛教正式傳入中國的關鍵時期。
  • 祀:此處指官方的祭祀儀式或宗教活動。
  • 竺法蘭:印度僧人,早年入華傳法。
  • 康僧會:早年入華的僧侶,對東吳佛教傳播有重大影響。
  • 招提:指招提山或招提寺,通常指代佛寺或佛塔建築。
  • 東都:指當時的東都(如建康或洛陽,依時代而定,此處指佛教興盛之都城)。
  • 教法:指佛教的教義與法門。
  • 東漸:指佛教由印度、西域向東傳入中國。
  • 窊隆:原指地勢高低,此處比喻興衰、起伏或處境的艱難與順遂。
  • 拜伏:指強迫僧侶向世俗權力者頂禮下拜,涉及當時僧侶是否應向君主行禮的爭議。
  • 休明:指太平盛世,休指美好,明指光明、公正。
  • 經國之謨:治理國家的謀略或策略。
  • 良史:指公正的史官。
  • 誚:責備、譴責。
  • 舊津:原意為舊的渡口,此處比喻舊有的習慣、路徑或既定的社會慣例。

【逆路伽耶陀】應師云:「逆路底迦,此云左世。」天 台曰:此惡論,亦名弟子破師。慈恩云:「此翻惡 徵問。左道惑世,以其所計,不順世間故也。」劉 虬云:「如此土莊老玄書。」故楊雄斥《老子》曰:「槌 提仁義,絕滅禮學,吾無取焉。」斥《莊子》曰:「齊 生死,同富貴,等貴賤,其有懼乎。」然此半滿兩 乘,東夏偏弘。邪正二教,西域各習。世尊預鑑, 以誡學焉。故《十誦》云:「好作文誦,莊嚴章句,是 可怖畏,不得作。」《五分》云:「為知差次會等學書, 不得為好廢業,不聽卜相,及問他吉凶。」《四分》 開學誦學書,及學世論,為伏外道故。雜法中, 新學比丘開學算法。《智論》云:「習外典,如以刀 割泥,泥無所成,而刀自損。」言內外典者,《二教 論》云:「救形之教稱為外,濟神之典號為內。」 《智度》有內外兩經;《仁王》辨內外二論;方等明 內外兩律;《百論》言內外二道。《通源記》簡兩重 內外:一約域,二約教。約域,即以世間為內,出 世為外。約教,即以治心為內,治身為外。是則 儒道之教,縱曰治心,且無出世之理,俱屬域 內。釋氏之教,雖有治身,亦為出世之因,俱屬 域外。梁陳留處士阮孝緒,字士宗,撰《七錄》十 二卷:一、經典,二、傳說,三、子兵書,四、文集,五、 術伎。此五名為內篇。六、佛法,七、僊道。此二名 為外篇。南山以佛道為方外之篇,起於是矣。 《莊子.大宗師》「孔子曰:『彼游方之外者也,而丘 游方之內者也。』」《通源記》「問:『彼既以道為外,今 何判屬內耶?』答:『彼且以神僊道德之說,非如 周孔治世之教,名為外篇。今以佛教望之,其 實域內之談耳。』」言儒教者,范曄云:「碩德為儒。」 楊雄云:「通天地人曰儒。」孔子姓孔名丘,字仲 尼,魯國鄒邑平昌闕里人。為魯司寇,自衛反 魯,刪詩書,定禮樂,修春秋,贊易道,以六經為 教也。言道教者,《隋書.經籍志》云:「蓋萬物之奧, 聖人之賾也。」老子姓李名耳,字伯陽,諡曰 𥅆,楚苦縣厲鄉曲仁里人。為周守藏室之吏。 西入流沙,為函谷關吏尹喜,說五千言,即道 德二經為教也。言釋教者,《老子西昇經》云:「吾 師化游天竺,善入泥洹。」符子云:「老子之師,名 釋迦文。」釋迦所說之法,謂之釋教。《後漢.郊祀 志》云:「佛教以修善慈心為主,不殺生類,專務 清尚。又以人死,精神不滅,隨復受形,所行善 惡,後生皆有報應。所貴行善以練其精神,練 而不已,以至無生,而得為佛也。有經書數千 卷,以虛無為宗,包羅精粗,無所不統。善 為宏闊勝大之言,所求在一體之內,所明在 視聽之表,玄微深遠,難得而測。故王公大人, 觀生死報應之際,無不懅然自失也。」《寶王論》 曰:「三教之理,名未始異,理未始同。且夫子四 絕中一無我者,謙光之義,為無我也。道無我 者,長而不宰,為無我也。佛無我者,觀五蘊 空,為無我也。上二教門,都不明五蘊,孰辨其 四諦?六度萬行,聖賢階級,蔑然無聞。但和光 同塵,保雌守靜,既慈且儉,不敢為天下先,各 一聖也,安用商搉其淺深歟?三教無我明矣!」 《弘明集》云:「秦景西使,摩騰東來,道暢皇漢之 朝,訓敷永平之祀。竺法蘭之入洛,康僧會之 游吳,顯舍利於南國,起招提於東都。」南山云: 「自教法東漸,亟涉窊隆,三被屏除,五遭 拜伏。此非休明之代,乃是暴虐之君,故使布 令,非經國之謨;乖常,致良史之誚。事理難反, 還習舊津。」

154
白話直譯
最初東晉成帝咸康六年,庾氷輔政,皇帝年幼,由庾氷代帝下詔,命令僧人行拜禮。當時尚書令何充、謝廣等人,提出建議認為不應行拜禮。來回三次討論,當時便作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起初在東晉成帝鹹康六年,由庾冰輔佐政務,當時皇帝年紀還小,庾冰便代表皇帝發布詔書,要求僧侶要向皇帝行拜禮。。當時的尚書令何充和謝廣等人建議,僧侶不應該向皇帝行拜禮。。經過來回三次的討論,當時這項命令就此被廢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歷史敘事,記錄中國佛教早期僧侶與世俗政權之間關於禮節(致拜)的爭議,反映了出家僧侶之身分與世俗禮法之間的衝突。

    此句記載東晉時期關於僧侶是否應向世俗統治者行拜禮的爭議,反映了佛教出家者在維持法義尊嚴(不以形屈為禮)與世俗禮法之間的衝突。

    此句記載佛教傳入中國後,僧侶是否應向世俗君主行拜禮的歷史爭議。
    此處描述的是東晉鹹康年間,因大臣建議不合拜禮,經過多次討論後,原先要求僧侶致拜的詔令被廢止,體現了當時佛教身分與世俗禮法之間的權衡。

名相註解
  • 致拜:指行跪拜或頂禮之禮。
  • 僧:指出家僧侶。
  • 尚書令:古代中國政府機關尚書省中的高級官職。
  • 拜:指行跪拜或頂禮之禮,此處特指僧侶向皇帝行世俗禮節。
  • 往反:來回,指反覆討論或商議。
  • 寢:原意為睡眠,在此處為公文術語,指廢止、擱置或不再執行某項計畫或命令。

初東晉成帝咸康六年,庾氷輔 政,帝在幼沖,為帝出詔,令僧致拜。時尚書令 何充、謝廣等,建議不合拜。往反三議,當時遂 寢。

155
白話直譯
安帝元初年間,太尉桓玄上奏請求授官。尚書令桓謙、中書王謐等人,堅決進諫說:「如今沙門雖然內心極為恭敬,但不會因外在形體屈服來表示禮敬。足跡遍及天下,而志向超越世俗。因此外國君主,無不降禮相待。正因道法存在就尊貴,不以人的地位高低來衡量。自從大法東傳,已經很久。即使風俗變遷、政局更迭,弘揚佛法始終不易。難道不是因為這種獨特的教化,日常都在潛移默化,清淨簡約的風氣,任何時候都不妨礙太平嗎?」桓玄又致信遠法師,遠法師撰寫了《沙門不敬王者論》五篇,事情因此平息。等到安帝復位,又重新尊崇信奉佛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東晉安帝元初年間,太尉桓玄上書建議,要求僧侶要向君主行拜禮。。尚書令桓謙和中書王謐等人冒著風險進諫說:「現在的出家人雖然內心非常尊敬,但並不認為身體上的卑躬屈膝才叫禮貌。。僧侶的行蹤雖然遍佈在人間,但其追求的目標卻超越了這個世俗世界。。所以外國的君主們,沒有不對僧侶表示尊敬的。。確實是因為擁有正法就尊貴,而不是根據個人的身分地位來決定輕重。。後來佛法傳入東方(中國),傳播的時間已經很長了。。即便社會風氣改變、政權發生變動,想要弘揚佛法依然是非常困難的。。難道不是因為佛教這種超凡脫俗的教化,能每天潛移默化地影響人們,而其清淨簡約的風氣,時刻都在對國家的繁榮安定有所幫助嗎?。桓玄又寫信給遠法師,遠法師因此寫了五篇《沙門不敬王者論》,這件事後來就平息了。。等到安帝恢復之前的政令後,再次崇敬並信仰佛法。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載的是中國佛教史上關於「沙門是否應向國王行禮」的禮法爭議,反映了當時佛教僧團在維持出家者尊嚴(不屈身於世俗權力)與適應國家法律體系之間的衝突。

    此句記錄了東晉時期關於僧侶是否應向君主行拜禮的爭議。
    其核心法義在於區分「內在的敬意(心禮)」與「外在的形式(形禮)」,主張出家僧侶的敬意在於心靈的尊重,而非世俗的禮節屈從。

    此句旨在說明出家僧侶雖身處世間(率土),但其修行目標與心志(趣)是為了超越世俗的輪迴與空間限制(方內),以此論證僧侶不應受世俗禮法(如向君主行拜禮)之拘束。

    此句在討論僧侶是否應向君主行拜禮的爭議中,用以說明僧侶雖身在世間,但因其追求的解脫之趣超越世俗,故即便在其他國家,君主亦對僧侶持有敬意,以此論證僧侶不應以形體屈從為禮。

    本句強調佛法本身的絕對價值與尊貴性,認為僧侶的尊貴源於其所持的「道」,而非世俗的階級或個人身分,以此論證沙門不應受世俗禮法拘束的合理性。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說明佛教傳入中國(東流)並在當地紮根的時間跨度,用以論證佛教文化已與當地社會產生深層影響,不應輕易以世俗禮法強加約束。

    本句描述佛法在世間傳播時,容易受到社會環境與政治局勢變動的影響,強調弘法事業在面對世俗權力與文化變遷時的艱難處境。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中關於沙門與王權關係的論述,旨在說明佛教的教化(化)與清淨生活方式(清約)對社會安定與國家治理具有正面的潛移默化作用,以此論證僧侶雖不拘於世俗禮節,但其法義對世間有益。

    本句為歷史敘事,記錄了東晉桓玄與遠法師之間關於僧侶與君主禮節爭議的處理過程,反映了早期佛教在中國社會中關於「出家者是否應向世俗君主行禮」的政治與宗教衝突。

    本句敘述歷史事實,說明政權更迭或政策轉向對佛法在世間傳播的影響,體現佛法在不同政治環境下的興衰起伏。

名相註解
  • 安帝:指東晉安帝,名桓 konuda。
  • 元初:東晉安帝的年號。
  • 太尉:古代最高軍事長官之職。
  • 桓玄:東晉末期權臣,曾篡位自立。
  • 令拜:指命令僧侶向君主行拜禮(跪拜或鞠躬禮)。
  • 中書:指中書令或中書省官員,負責起草詔令。
  • 抗諫:冒著風險或違背權威而進行的諫言。
  • 形屈:指身體的屈從,如跪拜、低頭等外在禮節。
  • 率土:指天下、世間或領土。
  • 趣:指志向、趨向或追求的目標。
  • 降禮:指降低姿態以表示尊敬或行禮。
  • 貴:指尊貴、崇高,指法義的至高無上。
  • 大法:指佛法。
  • 東流:指佛法由印度向東傳入中國。
  • 風移政變:指社會風氣的改變與政治政權的更替。
  • 弘之:指弘揚佛法。
  • 獨絕之化:指佛教超脫世俗、獨到且絕妙的教化力量。
  • 陶漸:指潛移默化,逐漸感化與塑造。
  • 清約:指清淨簡約的生活方式與精神風貌。
  • 隆平:指國家的繁榮與太平。
  • 玄:指桓玄,東晉末年權臣。
  • 遠法師:指遠法師,當時著名的佛教高僧。
  • 《沙門不敬王者論》:遠法師為論證僧侶在法義上高於世俗君主,不應行跪拜禮而撰寫的論著。
  • 返政:恢復之前的政令或改變先前的政策。
  • 崇信奉:崇敬、信仰並奉行佛法。

安帝元初中,太尉桓玄,上書令拜。尚書 令桓謙、中書王謐等,抗諫曰:「今沙門雖意深 於敬,不以形屈為禮。迹充率土,而趣超方內。 是以外國之君,莫不降禮。良以道在則貴,不 以人為輕重。尋大法東流,為日諒久。雖風移 政變,而弘之不易。豈不以獨絕之化,有日用 於陶漸,清約之風,無時害於隆平者乎?」玄又 致書遠法師,遠著《沙門不敬王者論》五篇,其 事由息。及安帝返政,還崇信奉。

156
白話直譯
劉宋時期,雖然孝武大明六年曾暫時規定僧人拜見君主,後來又恢復舊制。中原北魏太武帝真君七年,道士寇謙、司徒崔皓誣陷佛法。皇帝聽信了他們的話。於是滅絕佛法。逃亡的僧人被梟首示眾。後來延曇始頂禮懺悔,禁經五年,皇帝染上疫病,最終誅殺崔氏,恢復佛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宋朝劉氏統治時期,雖然孝武帝在大明六年曾暫時下詔封僧侶為君,但不久後又恢復了之前的政策。。在中原地區,北魏太武帝七年時,道士寇謙和司徒崔皓對佛法進行毀謗與讒言。。皇帝採信了他們的話。。於是下令剷除佛教。。逃跑的僧侶被處以斬首之刑。。後來曇始頂禮懺悔,佛法被廢止了五年。皇帝患上流行瘟疫,於是處死了崔皓等人,重新興復佛法。
法義解析
  • 此句敘述世俗政權對佛教信仰與僧侶地位的態度起伏,用以對比佛法在不同政治環境下的處境,說明佛法之興衰常受當時統治者政令影響。

    此句為歷史敘事,記錄北魏太武帝時期因權臣與道士的讒言而導致的毀佛事件,反映了佛法在傳播過程中曾遭遇的政治與宗教衝突。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北魏太武帝因採信寇謙、崔皓之讒言,導致後續滅佛之災,用以說明外道或權臣讒言對正法傳播的影響。

    此處描述歷史事實,指北魏太武帝在道士與大臣讒言下,對佛教採取毀滅性的禁制與打壓政策。

    此句記錄北魏太武帝時期滅佛的歷史事實,描述當時僧侶遭受的迫害。

    本句記述北魏太武帝時期佛法遭毀後,因曇始的悔過與皇帝患病之因緣,導致毀佛之臣崔氏被誅,佛法得以恢復的歷史過程。

名相註解
  • 宋劉氏:指南朝宋 dynasty,由劉裕建立的政權。
  • 孝武:指宋孝武帝劉 준。
  • 大明六年:宋孝武帝的年號大明(466-472年)之第六年。
  • 制:皇帝頒布的詔令。
  • 拜君:指封贈僧侶或宗教領袖為君主或具有君主級別的尊號。
  • 先政:之前的政令或慣例。
  • 元魏太武真君:指北魏太武帝拓跋燾。此處「真君」為當時道教影響下對皇帝的稱號。
  • 讒:指用毀謗、造謠的手段使人受害。
  • 帝:此處指北魏太武帝。
  • 然:認同、採信。
  • 梟斬:將人斬首後,將頭顱懸掛在顯眼處以示警戒的極刑。
  • 曇始:北魏時期的僧侶,曾參與毀佛,後悔悟。
  • 癘疾:指流行性傳染病或瘟疫。
  • 崔氏:指崔皓,北魏司徒,曾進諫太武帝滅佛。

有宋劉氏, 雖孝武大明六年,暫制拜君,尋依先政。中原 元魏太武真君七年,道士寇謙、司徒崔皓,讒 於佛法。帝然之。遂滅佛法。逃僧梟斬。後延曇 始,頂禮悔過,廢經五載,帝被癘疾,遂誅崔氏, 還興佛法。

157
白話直譯
自晉朝失去中原統治,國家分裂為十六國,這些政權信奉佛法從未中斷。只有赫連勃勃佔據夏州,兇暴無度,以殺戮為樂。背上畫佛像,命令僧人禮拜。後來因天災震死。下葬時,又被地震震出棺木。其子赫連昌繼位,攻破長安,滅絕佛法,遇到僧人就殺害。沙門曇始被刀砍卻毫髮無傷,因此赫連昌改變心意。不久被北朝後魏所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晉朝失去對中原的控制、國家分裂成十六國以來,儘管這些政權被視為偽政,但人們對佛法的信仰依然沒有減少。。只有赫連勃勃佔據了夏州,他性格兇殘暴虐且不知滿足,將殺人視為樂事。。他把佛像反過來放置,強迫僧侶向佛像的背面頂禮。。後來因為天災地震而死亡。。等到下葬的時候,又發生地震將其屍體震了出來。。他的兒子赫連昌繼承皇位後,攻破了長安,毀滅佛教,並將遇到的僧侶斬首殺害。。出家僧人曇始被刀砍卻沒有受傷,因此改變了想法。。不久之後,這個國家就被北朝的後魏給滅掉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歷史敘事,說明在政治動盪與政權更迭的亂世中,佛法信仰仍能維持其生命力,展現正法在世間傳播的韌性。

    本句為敘事,描述特定歷史人物的暴政與殘忍,用以對比後文其因毀佛、殺僧而遭受天譴(震死)的因果報應。

    此句描述赫連勃勃對佛法的極端褻瀆行為。
    在佛教傳統中,禮拜應面向佛像正面,將佛像反置並強迫禮拜,是以侮辱之方式對抗聖像,體現其兇暴與不信佛法。

    此處敘述赫連勃勃因殘暴毀佛而遭天災報應,體現佛教因果報應之理。

    此處敘述赫連勃勃因毀佛、虐僧而遭受天譴,即便死後下葬仍被地震震出,用以警示毀佛之果報極其深重。

    此句記載歷史事實,描述因統治者暴政導致佛法在特定地區遭受毀滅性打擊及僧團受難的慘狀。

    本句為敘事記錄,描述曇始在面對暴力迫害時因神異不傷而產生心理轉變,屬於佛教歷史事蹟記錄。

    此句為歷史敘事,記錄佛教在不同政權更迭下的生存環境,無直接涉及之教理分析。

名相註解
  • 晉:指西晉王朝。
  • 失御中原:指西晉失去對中原地區的統治權。
  • 國分十六:指十六國時期。
  • 偽政:指不被正統認可的政權。
  • 赫連勃勃:十六國時期大夏國開國皇帝。
  • 夏州:指赫連勃勃建立的大夏國領土區域。
  • 背像:將佛像反過來放置,使背面朝前。
  • 禮:頂禮,佛教中表達至高敬意或服從的禮拜儀式。
  • 天震:指地震等自然天災,在此語境中指代天譴或因果報應。
  • 襲位:繼承皇位。
  • 滅佛法:指毀壞佛像、焚燒經卷、禁止信仰等摧毀佛教的行為。
  • 斬戮:斬首殺害。
  • 北朝後魏:指南北朝時期的北魏王朝。

自晉失御中原,國分十六,斯諸偽 政,信法不虧。唯赫連勃勃,據有夏州,兇暴無 厭,以殺為樂。背像背上,令僧禮之。後為天震 而死。及葬,又震出之。其子昌襲位,破長安,滅 佛法,逢僧斬戮。沙門曇始,被刀不傷,因爾改 心。尋為北朝後魏所滅。

158
白話直譯
周武帝初期信奉佛法,後來聽信道士張賓及前僧衛元嵩的讒言,打算廢除佛教。安師撰寫《二教論》,堅決指出:「九流之教,只能約束自身,稱為外教。三乘之教,能安定內心,稱為內教。老子不是教主,只是易謙所攝。」皇帝聽後,認為兩教存廢理據相違,於是一併廢除。不到五年,他就去世並遷葬到隋朝。煬帝繼位,改革前朝制度。雖然下令僧人致敬,但僧人終究不屈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周武帝剛開始時信仰佛教,但後來接納了道士張賓,加上之前出家僧侶衛元嵩的毀謗,打算廢除佛教。。安師著撰寫了一篇名為《二教論》的文章,在其中主張:「世間各種學說的教法,僅能讓身體停止或安穩,因此被稱為外教。。佛教的三乘教法,教導人們使心靈安定寧靜,因此被稱為「內教」。。老子並非真正的教主,他的思想被《易經》和謙卦的義理所涵蓋。。皇帝聽完之後,覺得保留或廢除的道理並不相符,於是決定將兩方的人都趕走。。不到五年,他去世了,政權也移交給了隋朝。。隋煬帝繼承皇位後,對前朝的制度進行了改革。。儘管被要求要表示敬意(服從),但僧侶們最終仍不屈服。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載佛教在歷史傳播過程中遭遇的政治波折與毀謗,反映了正法在世間行時常受外道或內部叛逆之影響而面臨的考驗。

    此句區分「內教」與「外教」。
    此處將「九流之教」(指佛教以外的各種世俗學說或外道)定義為「外教」,其特點在於教化僅止於身體層面的修飾或禁慾,未能觸及心靈的根本解脫。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在對比外道與佛教的區別。
    外教(九流)側重於身體的止息或外在形式,而佛教(三乘)則側重於內心的寂靜與覺悟,故稱之為「內教」。

    此句出自安師的《二教論》,旨在透過論辯將道家(老子)定位於儒家或易學的範疇之下,以證明佛法(內教)的獨特性與至高性,將道家視為外教的一環且受制於易理。

    此句敘述周武帝在面對佛教與道教之爭(或其身邊建議者)時,因認為其論理不合而採取排除措施,屬於佛教傳播史中的政治環境記錄,非直接闡述教理。

    此句為歷史敘事,記錄周武帝在位時間短暫及其後政權更迭之事實,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句為歷史敘事,記錄隋煬帝繼位後的政治變動,用以交代佛教在當時政治環境下的背景。

    此句描述歷史上佛教在面對政治壓力或迫害時,僧團堅持信仰、不向權力妥協的堅韌態度。

名相註解
  • 周武帝:北周開國皇帝,曾對佛教採取毀滅性政策。
  • 道士:奉行道教之修行者。
  • 除:此處指廢除、剷除或禁絕。
  • 安師著:人名,此處指撰寫《二教論》的僧侶或學者。
  • 九流之教:指古代中國的各種學派(如儒、道、法、墨等),在此泛指佛教以外的世俗教法。
  • 外教:佛教術語,指非佛教的教法,通常指不能導向涅槃解脫的教說。
  • 內教:指注重內心修行、心靈覺悟的教法,此處特指佛教,以區別於注重外在形式或身體修煉的「外教」。
  • 老:指老子,道家之祖。
  • 教主:指某一教派的創始者或最高領袖。
  • 易:指《易經》,中國古代占卜與哲學經典。
  • 謙:指《易經》中的「謙」卦,象徵謙遜之德。
  • 屏:屏除,指將人隔離、趕走或排除在權力中心之外。
  • 移隋:指政權由北周轉移至隋朝。
  • 煬帝:指隋朝第二位皇帝隋煬帝楊廣。
  • 嗣錄:繼承皇位。
  • 致敬:此處指在政治壓力下被迫表現出對統治者的敬畏或服從。

周武帝初信佛法, 後納道士張賓,及前僧衛元嵩之讒,將除佛 教。安師著《二教論》,抗云:「九流之教,教止其身, 名為外教。三乘之教,教靜其心,名為內教。老 非教主,易謙所攝。」帝聞之,存廢理乖,遂雙除 屏。不盈五載,身歿移隋。煬帝嗣錄,改革前 朝。雖令致敬,僧竟不屈。

159
白話直譯
唐朝太武皇帝頒布清查佛道的詔令。太宗制定拜君親的敕令,威秀、道宣等人上表陳情,還有大臣們的奏書,但國內議論未被採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朝的太宗(文中指武宗)頒布了清理佛教與道教的詔書。。唐太宗下詔任命君親勅,威秀與道宣等人以及朝中大臣紛紛上表陳情,使得國家的議案未能執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歷史敘事,記錄中國佛教史上著名的「會昌會毀」事件,描述統治者透過行政命令(詔書)對僧侶與道士進行強制清理(沙汰)。

    此句為歷史敘事,記錄唐代佛教僧侶(如道宣)與朝廷的互動,反映當時僧團在政治與社會制度中的地位及其對國家政策的影響力,不涉及特定教理。

名相註解
  • 太武:此處依上下文及歷史事實,應指唐武宗(會昌年間),而非北魏太武帝。文中「唐祖」與後文「武宗會昌五年」相呼應,此處為稱號或筆誤,實指唐武宗。
  • 沙汰:原指汰除冗員,此處指強制僧侶、道士還俗,並沒收寺廟財產的清理行動。
  • 太宗:指唐太宗李世民。
  • 君親勅:人名,此處指被任命的對象。
  • 威秀、道宣:唐代著名高僧。道宣為律宗創始人。
  • 上表:臣子向皇帝呈遞正式的奏章。
  • 國議:國家層面的討論或議案。

唐祖太武出沙汰 佛道詔。太宗制拜君親勅,威秀、道宣等上表, 及臣僚書,國議不行。

160
白話直譯
武宗會昌五年,道士劉玄靜、趙歸真誹謗毀謗釋氏,清查佛寺。六年皇帝去世。宣宗即位,恢復佛寺,誅殺劉玄靜以懲毀謗之罪。《通源記》說:「有人責備梁武帝崇信佛教,最終遭遇侯景之亂;其實不明白業力貫通三世,因緣聚合,果報終將自受的道理。所以文中子說:『詩書興盛而秦朝滅亡,這不是孔子的過錯;玄學興盛而晉朝動亂,這不是老莊的過錯;齋戒修行而梁國滅亡,這不是釋迦的過錯。』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唐武宗會昌五年,道士劉玄靜和趙歸真毀謗佛教,導致大量佛寺被拆除或沒收。。到了第六年,皇帝去世了。。宣宗皇帝登基後,恢復了被毀壞的佛寺,並處死劉玄靜以懲罰他毀謗佛教的罪行。。《通源記》中提到:「有人指責梁武帝過度崇拜佛教,導致最後發生侯景之亂而失敗;。這是因為不明白業力是跨越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只要因緣成熟,之前的果報就必然會回來承受的道理。。所以文中子說:「雖然當時詩書文化盛行,但秦朝還是滅亡了,這不能說是孔子的錯;。雖然在晉朝時期老莊的玄學非常流行,但當時國家混亂並不是老莊思想造成的。。即便虔誠地齋戒修行,梁國依然滅亡了,但這不能歸咎於釋迦牟尼佛的錯。。這就說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歷史敘事,記錄唐代會昌法難之起因,描述外道毀謗與政治迫害對佛教僧團及寺院造成的實質損害。

    此句為歷史敘事,記錄唐武宗會昌六年其崩逝之事實,用以承接後文宣宗即位後恢復佛寺的轉折。

    本句記載歷史事實,描述唐代宣宗在會昌法難後採取恢復佛教、懲處毀佛者的政策,體現了佛教在政治更迭中興衰的歷史過程。

    此句引述世俗對「崇佛」與「國運」之間因果關係的誤解,旨在為後文說明「業力通三世」與「因緣果報」的正確法義做鋪陳,反駁將個體信仰與政治失敗簡單掛鉤的淺見。

    本句說明業報的運作機制:業力不隨單一生命週期消失,而是貫穿三世;且果報的顯現需在適當的因緣會合時才會發生。
    此處旨在反駁將特定歷史人物的善行與其後發生的災難簡單掛鉤的錯誤邏輯。

    此句旨在說明「因果不相混淆」之理。
    藉由歷史事例論證:即便某種文化或信仰在某時代盛行,該時代的興衰是由其自身的因緣果報決定,而非由傳播該文化的人或教義所導致,用以反駁將梁武帝之敗歸咎於崇佛的錯誤觀點。

    此句旨在說明「因果」與「名相」的區別。
    作者引用文中子之言,論證社會動盪是由於業力與因緣會遇,而非由崇尚的學說或信仰(如老莊、釋迦)所導致,用以反駁將梁武帝之敗歸咎於崇佛的觀點。

    本句旨在說明世間國家的興衰是由於複雜的因緣與業力決定,而非因信仰或修行佛法而導致。
    強調「業通三世」的果報法則,將宗教信仰與政治成敗區分開來,反駁將佛法視為國亡原因的謬論。

    此句為作者對前文論述的總結,旨在強調前述關於「業通三世」與「因緣果報」的論證已足以反駁將歷史敗績歸咎於信仰佛教的錯誤觀點。

名相註解
  • 崩:古代對皇帝去世的專稱。
  • 宣帝:指唐宣宗,其即位後終結了會昌法難。
  • 復佛寺:恢復被毀壞或沒收的佛教寺院。
  • 劉玄靜:唐武宗時期的道士,曾進諫毀佛,是會昌法難的主要推動者之一。
  • 毀罪:指毀謗、誹謗佛教的罪名。
  • 梁武:指南朝梁武帝蕭衍,以極其崇信佛教著稱。
  • 侯景之敗:指侯景之亂,導致梁朝國勢崩潰、武帝被囚而死之歷史事件。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文中子:指戰國時期思想家荀子(其著作稱為《荀子》,後世亦稱文中子)。
  • 詩書:指儒家核心經典《詩經》與《尚書》,代表儒家文化。
  • 玄虛:指玄學,以老子、莊子思想為核心的思辨學說。
  • 晉室:指西晉或東晉王朝。
  • 老莊:指老子與莊子,代表道家思想。
  • 齋戒:佛教中指禁食與持戒,以清淨身心。
  • 梁國:指南朝梁 dynasty,此處特指梁武帝崇佛後遭遇侯景之亂導致國亡的歷史背景。

武宗會昌五年,道士 劉玄靜、趙歸真,非毀釋氏,沙汰佛寺。六年帝 崩。宣帝立,復佛寺,誅劉玄靜毀罪。《通源記》云: 「或責梁武崇佛,卒有侯景之敗者;蓋不知業 通三世,因緣會遇果報還受之義。故文中子 曰:『詩書盛而秦世滅,非仲尼之罪也;玄虛長 而晉室亂,非老莊之罪也;齋戒修而梁國亡, 非釋迦之罪也。』此說明矣。」

翻譯名義集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