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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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名義集

T54n2131_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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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名義集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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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蘇景德寺普潤大師法雲編

3

唐梵字體篇第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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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西域五印度,經典崇尚天書;東方九州,文字法則如鳥跡。自古以來罕見,因翻譯而流傳,珍貴典籍完整保存,這部集錄略作辨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西域的五個印度區域,經典中崇尚使用天書(梵文)。。東方的中國九州,其文字形狀就像鳥類的足跡。。從古以來很少見到,因為有了翻譯才得以傳播,現在經卷完整地保存下來,這部集子就對其進行簡單的辨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翻譯名義集》之序言,旨在說明不同地域文字系統的差異,以強調翻譯工作之必要性。
    此處描述西域(印度)之經典文字特徵。

    此句為《翻譯名義集》之序言,旨在對比西域(印度)與東夏(中國)文字系統的差異,說明翻譯工作之必要性。
    此處並非論述佛法教理,而是描述語言文字的特徵。

    此句為作者撰寫《翻譯名義集》的序言性質說明,強調佛典翻譯之重要性以及對保存下來的經卷進行名義辨析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西域五竺:指古印度分為五個區域(五竺),即中竺、西竺、南竺、北竺、東竺。
  • 天書:此處指梵文(Sanskrit),因被視為神聖或天啟之文字而稱之。
  • 東夏九州:指中國。夏為古中國稱號,九州為中國古代地理劃分。
  • 字法:文字的形態或書寫系統。
  • 鳥跡:形容古文字(如甲骨文、金文或早期的篆書)形狀曲折,像鳥類足跡,常用於形容古文字之貌。
  • 琅函:原指存放玉石的盒子,此處比喻存放經卷的寶匣,代指珍貴的佛經典籍。

西域五竺,經尚天書;東夏九州,字法鳥跡。自 古罕覿,因譯方傳,琅函具存,此集略辨。

5
白話直譯
【卍】《熏聞》說:「志諴《纂要》記載:『梵語室利靺瑳。這意思是吉祥海雲。如來胸前有大人相,形狀如𭮐字,名為吉祥海雲。』」。《華嚴音義》說:「據考卍字,本來不是字。大周長壽二年,皇帝臨時制定這個符號,刻在天樞上,讀音為萬,表示吉祥萬德聚集之意。經典中上下文,依漢本共十七字,都稱為萬。根據梵文,有二十八種形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卍】字,《燻聞》這本書引用志諴的《纂要》說:「梵文稱為室利靺瑳」。。這個詞翻譯成「吉祥海雲」。。如來的胸口有著一種大人相,形狀像個卍字,被稱為「吉祥海雲」。。《華嚴音義》中提到:「研究這個卍字,它原本並不是一種文字。」。在大周長壽二年,皇帝親自制定了這個文字並記錄在天樞上,這個字讀作「萬」,意思是吉祥與萬種美德的聚集。。在經典的上下文中,根據漢文版本共有十七種不同的寫法,但都統一稱為「萬」字。。根據梵文記載,共有二十八種相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相考據,旨在說明「卍」字在梵文中的對應稱呼及其來源文獻。

    本句為名義解析,說明前句提到的梵語「室利靺瑳」在漢譯中的對應名稱,用以描述佛之大人相(卍字相)的名稱。

    本句描述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胸相,說明如來胸前具有象徵圓滿與吉祥的卍字相,此相在經論中常被視為萬德聚集的標誌。

    此句旨在辨析「卍」之本質,指出其最初並非作為語言記錄的文字符號,而是作為一種象徵吉祥的「相」(標誌)。

    此句說明「卍」字在中國歷史語境下的官方認定與義理賦予,將其與「萬德聚集」的吉祥義涵相連結,用以對應佛胸前的吉祥海雲相。

    此句屬於翻譯名義的考據說明,旨在辨析「卍」字(吉祥海雲相)在漢譯經典中出現的不同字形變體,說明儘管字形有十七種差異,但在義理與稱呼上均指向同一個「萬」字之吉祥含義。

    此句在討論「卍」字及其相關吉祥相的名義時,指出在梵文原典中,此類吉祥相共有二十八種。

名相註解
  • 卍:佛教吉祥標誌,此處討論其梵文原義與名稱。
  • 《燻聞》:指相關的佛教名相或音義考據文獻。
  • 志諴《纂要》:指志諴所著的《纂要》一書,用於校對經文名相。
  • 室利靺瑳:梵語 Śrī-megha 的音譯,意為「吉祥雲」。
  • 吉祥海雲:梵語室利靺瑳(Śrī-megha)的譯名,此處特指佛胸前卍字相的名稱。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從無上正等正覺而來者。
  • 胸臆:指胸口部位。
  • 大人相:指佛陀三十二相之總稱,是具足大功德者纔有的身體特徵。
  • 𭮐字:即卍字(svastika),佛教中象徵吉祥、萬德聚集的符號。
  • 華嚴音義:指對《華嚴經》中名相、音義進行註釋的文獻。
  • 卍字:佛教中代表吉祥的符號,此處討論其作為「相」而非「字」的屬性。
  • 大周長壽二年:指武則天時期的大周王朝年號。
  • 主上:指當時的皇帝(此處指武則天)。
  • 天樞:此處指記錄重要文字或法令的官方典籍或基準。
  • 萬:指「卍」字,在佛教中象徵吉祥、圓滿與萬德聚集。
  • 漢本:指漢文翻譯的經典版本。
  • 梵文:印度古語梵文,佛教經典之原始記載語言。
  • 相:指佛身或聖者身上顯現的特徵、標誌,此處特指吉祥相。

【卍】《熏聞》曰:「志諴《纂要》云:『梵云室利靺瑳。此 云吉祥海雲。如來胸臆有大人相,形如𭮐字, 名吉祥海雲。』」《華嚴音義》云:「案卍字,本非是字。 大周長壽二年,主上權制此文,著於天樞,音 之為萬,謂吉祥萬德之所集也。經中上下,據 漢本總一十七字,同呼為萬。依梵文,有二十 八相。」

6
白話直譯
【𭮐】苑師說:「這是西域的萬字,是佛胸前的吉祥標誌。」
白話口語化新譯
【𭮐】苑師解釋說:「這個符號是西域的『萬』字,代表佛陀胸前的一種吉祥相徵。」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佛陀胸前具有「卍」字形狀的吉祥相,此相在佛教傳統中象徵萬德圓滿與吉祥。

名相註解
  • 𭮐:卍字的異體字,指佛教中的吉祥海雲相。
  • 苑師:指玄奘法師之師或相關譯經名師(依上下文指對梵文有研究的權威學者)。
  • 西域萬字:指源自古印度的卍(Srivatsa)符號,後譯為萬字。
  • 吉祥相:佛陀三十二相中的一種,代表圓滿與吉祥。

【𭮐】苑師云:「此是西域萬字,佛胸前吉祥相也。」

7
白話直譯
【】讀作萬,是吉祥殊勝德相,由頭髮右旋而成,形似字,梵語為塞縛悉底迦。這意思是有樂。有這種標誌者,必定具備安樂。若卍、𬼃、萬、萬字,都是本地文字。宋《高僧傳》明確說明翻譯有四種方式:一、只翻字不翻音,如各經咒語;二、只翻音不翻字,如《華嚴》中𬼃字,用本地萬字翻譯,但字形仍是梵文;三、音字都翻,經文即是;四、音字都不翻,西來梵夾即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符號讀作「萬」,是代表吉祥與殊勝功德的相徵,是由頭髮向右旋轉而形成的,形狀像一個字,梵文稱為「塞縛悉底迦」。。這裡是指具有安樂的特質。。擁有這種相徵的人,一定會獲得平安與快樂。。像是卍、𬼃、萬或萬字這些寫法,都是我們這個地方(中國)的文字。。宋代的《高僧傳》中說明瞭四種翻譯方式:第一種是翻譯文字的意思,但保留原音不譯,經書裡的咒語就是這個例子。。第二種翻譯方式是翻譯其發音而不翻譯其字形,例如《華嚴經》中的𬼃字,雖然用我們這邊的「萬」字來對應其音義,但書寫的字體依然保留梵文的形式。。第三種情況是聲音(音譯)和文字(意譯)都翻譯過來,一般的經文內容就是如此。。第四種情況是聲音和文字都完全不翻譯,例如從西域傳入的梵文原稿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右旋髮相」所形成的吉祥標誌(萬字相),說明其物理特徵(髮右旋)與其代表的宗教義涵(吉祥勝德)。

    本句接續前文對「萬字相」(吉祥勝德之相)的描述,說明此相在名義或義理上代表著安樂的狀態。

    此句接續前文對「萬字相」(吉祥海雲相)的描述,說明此種吉祥相徵在佛法名相的定義中,象徵著吉祥與安樂的果報。

    本句屬於名義考據,說明在翻譯過程中,將梵文的吉祥相(卍)以漢地(此方)的不同文字形式(如「萬」字或其變體)來標記或對應。

    此句討論的是佛典翻譯的技術規範。
    在處理咒語(dhāraṇī/mantra)時,因咒語被認為具有特殊的聲波能量或神聖音節,故採取「翻字不翻音」的處理方式,即對咒語的意義進行解釋,但其誦唸的音節則保留原音或以音譯呈現,而非將其完全轉譯為目標語言的對應詞彙。

    此句討論的是佛經翻譯中的技術方法,屬於翻譯名義的分類。
    說明一種特定的譯法:將梵文名相的「音」對應到漢文的相近字(如將吉祥相的梵文音譯為「萬」),但為了保留神聖性或符號原貌,在文本中依然維持梵文的字形書寫。

    此句說明佛教翻譯的第三種方式,即將梵文的音譯與義譯結合,或將原文字義完整轉譯為目標語言,使讀者能直接理解經文內容,而非保留原音或原形。

    此句說明佛教翻譯的四種例項之一,指完全保留原語言(梵文)而不作任何漢譯的情況,強調原典形式的保存。

名相註解
  • 右旋:指頭髮向右側旋轉,是佛之三十二相之一。
  • 塞縛悉底迦:梵語音譯,指代該吉祥相的梵文名稱。
  • 樂:此處指安樂,與前文之「吉祥勝德」相呼應,指佛相所象徵的圓滿與安詳。
  • 此方字:指當時中國(漢地)所使用的文字。
  • 高僧傳:記錄佛教高僧傳記的歷史文獻,此處指宋代版本。
  • 翻字不翻音:指翻譯文字的含義,而對其發音(音譯部分)不做意譯處理。
  • 呪詞:指經文中的咒語或陀羅尼,通常強調誦唸的音節而非字面意義。
  • 翻音不翻字:指翻譯時採取音譯,但保留原語言的文字形態而不將其轉換為譯文語言的字體。
  • 𬼃:指卍字(萬字相)的古體或特定寫法,在佛教中象徵吉祥勝德。
  • 此方:指翻譯者所在的地區,此處指中國。
  • 梵書:梵文的書寫體系。
  • 音字俱翻:指在翻譯過程中,既處理了音譯部分,也處理了意譯部分,使原文的聲音與意義均轉化為譯文語言。
  • 音字:指語言的發音(音譯)與文字的意義(意譯)。
  • 梵夾:指梵文寫成的經卷或原典手稿。

【】音萬,是吉祥勝德之相,由髮右旋而生, 似字,梵云塞縛悉底迦。此云有樂。有此 相者,必有安樂。若卍、𬼃、萬、萬字,是此方字。 宋《高僧傳》明翻譯四例:一、翻字不翻音,諸 經呪詞是也;二、翻音不翻字,如《華嚴》中𬼃 字是也,以此方萬字翻之,而字體猶是梵書; 三、音字俱翻,經文是也;四、音字俱不翻,西來 梵夾是也。

8
白話直譯
章安疏說:「所謂伊字,外國有新舊兩種伊。舊伊橫豎分明,彼此斷開,用來比擬那邊的情況。橫如烈火,豎如點水,各自不相連續。不橫,就不像烈火。不豎,就不像點水。應該像本地草書下部的字形。細線相連,是新伊的形相。舊伊可比作過去教法的三德,法身本有,般若修成,進入無餘涅槃後,才是解脫,不再有身與智慧。如同豎如點水,縱向而彼此分離。又從身與智慧來說,分為有餘解脫。橫向同時存在,三法各自不同,如橫如烈火,彼此無關。新伊字,就像現在教說的三德。法身就是光明,也就是自在。名為一即是三,三並無各自的體性,所以不是橫向分別。既非在前也非在後,所以不是縱向分別。一即是三,就像大點一般;三即是一,如同細線描畫。既是三又是一,既是一又是三。不可用一或三來說明,不可用一或三來思量,所以稱為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就是非三非一,名為祕密藏,就像世間的伊字。谷響說:「西方文字有新舊之分,也像此地的篆書與隸書,大家都認為篆書是舊,隸書是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章安的註釋書中提到:「關於『伊』這個字,在國外(印度)分為新式和舊式兩種寫法。。舊式的伊字在橫向與縱向的筆畫上是斷開且分離的,可以用這個情況來比喻那個狀態。。橫向的筆畫像烈火一樣,縱向的筆畫像點水一樣,彼此之間是斷開不相連的。。筆畫不橫向延伸,不像烈火那樣分開。。如果不採取豎直的寫法,就不像點水一樣。。應該就像這種草書的字體樣子。。筆畫纖細且彼此相連的樣子,就是所謂的「新伊」字體特徵。。舊式的伊字寫法,可以比作早先教導的三德:法身是原本就有的,般若則是修行完成的;在進入無餘涅槃之後纔算是真正的解脫,不再有色身與意識的執著。。就像垂直點下的水滴,縱向排列且彼此分離。。另外,如果從色身與智慧這兩個方面來區分,則可以得到「有餘解脫」的解釋。。在橫向的維度上同時存在,這三種法各不相同,就像橫向排列的烈火一樣,彼此之間沒有關聯。。所謂的「新伊」字相,可以用來比喻現在教導的三德。。法身本身就是照,同時也就是自在。。將一個稱為三個,但這三個並沒有不同的實體,所以不屬於橫向排列的關係。。既不是在前也不在後,所以不是縱向排列的關係。。將一個視為三個,就像一個大圓點一樣。。三個部分實際上就是一個整體,就像精細的繪畫一樣。。三者就是一,一者也就是三。。無法用「一個」或「三個」這種數量概念來解釋,也無法用這種方式去思考,所以稱之為不可思議。。所謂不可思議,就是既不是三也不是一,這被稱為祕密藏,就像世間的「伊」字一樣。。谷響說:「西方的文字也有新舊之分,就像我們這裡的篆書和隸書一樣,大家都把篆書當作舊體,把隸書當作新體。」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翻譯名義的文字考據,旨在討論梵文(外國字)在不同時期的書寫形態差異,以便正確對應漢譯的字形或義理。

    此句屬於翻譯名義的字體分析,旨在透過對梵文(或外國文字)「舊伊」字體筆畫斷絕、不相連的特徵進行描述,為後文將字體結構比喻為修行階段(如法身、般若、解脫之分)做鋪墊。

    此處並非在論述深奧佛理,而是透過比喻來描述「舊伊」字體的書寫形態,用以說明其筆畫橫縱斷絕、不相連接的特徵,為後文以字體比喻修行階段(三德)做鋪陳。

    此處並非論述佛法教理,而是針對梵文「伊」字新舊字體之書寫形態進行比對分析。
    文中以「烈火」比喻舊體字橫向斷絕、不相續的特徵,而新體字則不具此特徵。

    此句處於討論梵文(伊字)書寫形態的語境中,旨在透過視覺比喻(烈火之橫、點水之豎)來區分「舊伊」與「新伊」的字體特徵,屬於翻譯名義學中的文字形態分析,而非深層教理討論。

    本句處於討論梵文(伊字)新舊書體差異的語境中,作者以草書(草下)的連筆特徵來類比「新伊」字體的相貌,用以對比「舊伊」字體的斷絕相離。

    此句屬於翻譯名義之文字學討論,旨在區分梵文或外國文字在書寫形式上的差異。
    文中將「新伊」與「舊伊」的書寫特徵(相連與斷絕)對比,用以類比不同教義對三德(法身、般若、解脫)關係的理解方式。

    此處將文字形態(舊伊)比擬為早期的修行觀念。
    強調法身(本質)與般若(修習)的關係,以及進入無餘涅槃後,徹底斷除身心(身智)之染汙,達成完全解脫的狀態。

    此句承接前文對「舊伊」字相的比喻,用以說明三德(法身、般若、解脫)在舊教觀點中是前後承接、次第完成且彼此獨立的狀態,如同垂直點水,雖在同一線上但並不相融。

    此句在討論「舊伊」之比喻,說明若將解脫分為色身(身)與智慧(智)兩個維度來觀察,則對應於仍有色身存在但已得解脫的「有餘解脫」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名義與相狀的邏輯關係。
    以「橫」比喻三法在同一時間層次上並列存在,但其本質(法)彼此獨立、互不相干,用以對比後文提到的「一即三」之圓融狀態。

    此處將文字的書寫形態(新伊相)作為比喻,用以說明「今教三德」之間相互關聯、不相離的法義特質。

    此句在討論「三德」(法身、照、自在)的關係。
    強調法身與其所具備的「照」(智慧之光)及「自在」(無礙之能)在體性上是同一的,並非分開的三個實體,旨在說明一即三、三即一的圓融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三德」與「一體」的關係。
    文中以「橫」比喻三者各異且不相關的並列狀態。
    因三德在本質上並無區別(無別體),故否定其為彼此獨立的橫向並列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三德」之關係。
    文中以空間方位(橫、縱)比喻法義的結構。
    因三德(法身、般若、解脫)在體性上並非時間上的先後順序,亦非空間上的縱向遞進,故否定其為「縱」之關係,以強調其不可分與非線性之特質。

    此處討論「三德」(法身、照、自在)的關係。
    在「新伊」的教法中,三德並非橫向分離或縱向先後,而是體相不二。
    以「大點」比喻,是指在一個整體(一)之中包含三者,三者共用同一個體,不可分割。

    此處討論的是「三德」(法身、照、自在)的關係。
    在「三即一」的脈絡下,強調三者雖有名稱之分,但本質同一,不分彼此,以「細畫」比喻其融合之精妙,不可分割。

    此句描述三德(法身、照、自在)與單一體性之間互不分離、圓融無礙的關係。
    強調三與一並非數量上的增減或前後順序,而是同一實體的不同面向,體現了不二的圓融義。

    此處討論的是「一即三、三即一」的圓融關係,強調真理超越了數量上的對立與區分,無法透過邏輯上的單一(一)或多元(三)來定義或揣摩,故稱之為不可思議。

    本句透過「非三非一」描述一種超越數量對立的圓融狀態,將此種不可言說的真理稱為「祕密藏」。
    文中以「伊」字作為比喻,旨在說明一個字(一)中包含多個筆劃或組成部分(三),而整體與部分之間互不分離且不可分開思考的特性。

    此句為對譯名、字形演變的類比說明。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旨在解釋譯經時面對不同時代文字形式(如梵文的不同書體)時,應如同看待漢字篆隸演變一般,理解其新舊更迭的關係,以準確把握名義之義。

名相註解
  • 章安疏:指章安法師對相關經典或翻譯名義的註釋書。
  • 伊字:此處指梵文中的某個特定字母或字形,用於後文對比新舊書寫風格之差異。
  • 舊伊:指某種古舊形式的梵文字母(或特定字符)之寫法。
  • 藉此況彼:借用此處(字體)的情況來比況彼處(法義)的狀態。
  • 不相續:指筆畫之間沒有連接,彼此分離。
  • 烈火:此處為書寫形態的比喻,指舊體梵文字母橫向筆畫斷開、互不相連的樣子。
  • 點水:此處指豎直如水滴落下的形態,用以比喻舊伊字體中豎向筆畫斷絕、不相續的特徵。
  • 方:此處指方法、形式或樣式。
  • 草下:指草書,特指書寫時筆畫連綿、不間斷的風格。
  • 字相:字體的形貌、樣子。
  • 新伊:此處指一種特定的外國文字書寫風格,其特點是筆畫纖細且相連,在文中被用作類比今教三德無別體的象徵。
  • 三德:指修行中三種功德或特質,此處指法身、般若及解脫之相關德相。
  • 法身:佛之真身,指絕對的真理或本質。
  • 般若:大智慧,指透過修行而證悟的空性智慧。
  • 無餘:指無餘涅槃,即斷除一切煩惱且不再輪迴的最終解脫狀態。
  • 身智:指色身與意識(心智),在解脫之境中不再受其束縛或執著。
  • 竪點水:指垂直向下點出的水滴,在此作為比喻,象徵事物在時間或空間上呈縱向排列且不相連的狀態。
  • 身:指色身,即物質形態的身體。
  • 智:指般若智慧或覺悟之智。
  • 有餘解脫:指煩惱已斷,但色身(五蘊之色蘊)尚未滅盡,仍餘有色身之解脫狀態。
  • 橫:此處指並列、同時存在且互不相續的邏輯關係,與「竪」(縱向、前後相續)相對。
  • 三法:指文中討論的三種法義或特質。
  • 不相關:指彼此獨立,沒有因果或體相上的交疊。
  • 今教三德:指當下教導的三種功德或特質,依上下文指法身、般若、解脫之三位一體。
  • 照:指佛之智慧的照耀,能遍照一切,無所不見。
  • 自在:指無礙、隨意,能自由運用神通與智慧而無任何阻礙。
  • 縱:此處指縱向、垂直或先後的排列關係,用以比喻法義之間存在時間或空間上的順序遞進。
  • 一即三:指法身、照、自在三德在體性上是同一的,不分彼此。
  • 大點:比喻一種整體性的狀態,雖然名義上可分三德,但實則如一個大圓點般圓融統一。
  • 三即一:指三種特質或法相在實相中並不分離,共同構成一個整體。
  • 細畫:比喻精細、緊密且融合的狀態,用以說明三者合一且不失其細節的微妙關係。
  • 不可思議:指超越言語表述與邏輯思維的境界,在此特指無法用數量(一與三)的邏輯來衡量之義。
  • 祕密藏:指深奧、不輕易顯露的真理寶藏,此處指涉非一非三的圓融實相。
  • 谷響:此處指對譯經名義發表評論或註釋的人物。
  • 西方字:指印度(天竺)的文字,即梵文(Sanskrit)及其書體。
  • 篆:篆書,中國古代早期的文字體系。
  • 隷:隸書,由篆書簡化而來,在漢代成為主流的文字體系。

章安疏云:「言伊字者,外國有新舊兩伊。 舊伊橫竪,斷絕相離,借此況彼。橫如烈火,竪 如點水,各不相續。不橫,不同烈火。不竪,不同 點水。應如此方草下字相。細畫相連,是新伊 相。舊伊可譬昔教三德,法身本有,般若修成, 入無餘已,方是解脫,無復身智。如竪點水,縱 而相離。又約身約智,分得有餘解脫。橫一時 有,三法各異,如橫烈火,各不相關。新伊者,譬 今教三德。法身即照,亦即自在。名一為三,三 無別體,故不是橫。非前非後,故是非縱。一即 三,如大點;三即一,如細畫。而三而一,而一而 三。不可一三說,不可一三思,故名不可思 議。不可思議者,即非三非一,名祕密藏,如世 伊字。」谷響云:「西方字有新舊,亦猶此土之篆 隷也,莫不以篆為舊,以隷為新。」

9
白話直譯
補充說明修性離合的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附上對「修性離合」方法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章節標題,旨在透過「離合」的邏輯分析,說明修行之本性(修性)在分析(離)與綜合(合)之間的關係,以進一步論證前文提到的三點非縱橫之相。

名相註解
  • 修性:指修行之本質或修習之性質。
  • 離合:指將整體分析為個體的「離」,以及將個體綜合為整體的「合」。

附明修性離合之法

10
白話直譯
【殺三摩娑】這是離合的意思。為了顯示三點不是縱橫的形相,應當說明修性有離合的方法。三道到了迷惑時,理性之法法圓滿具足;二因開悟時,修習的事事皆能融通。開展時各自分離為三,對應時則合為一體。論這三點,試著開展為十個門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殺三摩娑」這個詞在這裡是指分離與結合的意思。。想要顯現這三點並非簡單的縱向或橫向排列,就應該展示修行與本性之間存在著分離與結合的法門。。在三道迷失至極的狀態中,理性的法性依然圓滿具足。。透過兩種因緣開啟覺悟,在修行實踐中,所有事情都能相互通達、圓融。。如果將其拆解分析,就變成三個獨立的部分;如果將其對照整合,就共同合成一個整體。。針對這三點內容,嘗試從十個方面來展開論述。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解析,旨在說明特定術語「殺三摩娑」在本文脈絡中被定義為「離合」之義,用以後續論述修性之法如何由三點分離或合成一體。

    本句討論如何透過「離合」的邏輯來解釋三位一體的關係。
    所謂「非縱橫相」,是指三點的關係並非單純的線性排列(縱)或平行並列(橫),而是一種體用不二、能隨緣開合的深層結構。
    因此需透過「修性」(修行與本性)的離合法來闡明其義理。

    本句論述修性離合之法,指出即便在修行三道(或處於迷失狀態)之中,法性(理性)的本質依然是圓滿具足的,並非因迷失而損毀,強調本覺與迷染的不相礙性。

    此句說明在修習過程中,透過特定的兩種因緣(通常指理與事,或性與相)促使覺悟開啟,使修行中的各項具體事相不再孤立,而是達到相互貫通、圓融無礙的狀態。

    此句說明「離合」的邏輯:透過「開」(分析/拆解)使原本統一的體性顯現為三個面向(離);透過「對」(對照/整合)使三個面向回歸到一個統一的體性(合)。
    這是在討論修習過程與法性之間,分析與綜合的辯證關係。

    此句為承接語,說明作者將針對前文提到的「三點」(指修性離合之法中,開則離為三、對則合成一的邏輯)進一步細分,以十個門類(論點或角度)來詳細分析。

名相註解
  • 殺三摩娑:此處為音譯術語,依上下文脈絡,指涉一種關於分離與結合(離合)的狀態或操作方法。
  • 三點:此處指前文所述的一與三之關係,或特定法義中的三個要點。
  • 縱橫相:指簡單的線性排列或空間分佈的表象。
  • 離合法:指將整體分析為個體(離),或將個體統合為整體(合)的論述方法。
  • 三道:此處依脈絡指修行解脫的三個階段或路徑。
  • 至迷:極度的迷妄狀態。
  • 理性:指法性、本性,即事物最根本的真實性質。
  • 法法圓具:指法性之理在所有現象(法)中皆圓滿具足。
  • 二因:此處指促成開悟的兩種條件或因緣。
  • 開悟:指打破迷妄,覺悟真理。
  • 修習:指在實踐中反覆練習、修行。
  • 事事融通:指現象與現象之間、具體事相之間相互交織、圓融,不相互妨礙。
  • 開:指分析、拆解,將整體區分為個別的部分。
  • 對:指對照、對應,將個別的部分整合回整體。
  • 十門:指十種論述的切入點或分類方式。

【殺三摩娑】此云離合。欲顯三點非縱橫相, 當示修性有離合法。三道至迷,理性之法法 圓具;二因開悟,修習之事事融通。開則各離 為三,對乃共合成一。論此三點,試開十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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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首先原文,《大經》說:「一切諸法本性自空。」也是因為菩薩修習空,所以見到一切法皆空。《起信論》說:「因為知道法性本體沒有慳貪,隨順修行檀波羅蜜。」天台《別行玄》說:「追溯這因果的根本,就是性德圓滿的緣由。這性德本來就有,不是現在才有的。」又說:「用這兩種方便修習,漸漸增長,從微小開始,最後成就如合抱大樹的修德。」荊溪《不二門》說:「性德只是界如的一念。在這一念界如中,三法圓滿具足;性雖本來如此,還需依靠智慧來起修。」這些都是明確說明修性的文句。《大經》說:「解脫之法,也不是涅槃;如來之身,也不是涅槃;摩訶般若,也不是涅槃。」章安《涅槃玄》解釋:「經文說法身也不是,怎能單獨以三身來解釋大義?」經文說解脫也不是,怎能單獨以三種解脫來解釋滅呢?經文說般若也不是,怎能單獨以三智來解釋度脫?因此可知,單獨解釋並非本經的本意。在三德中各自尋求,都無法獲得;三法合起來尋求,也同樣不可得。」智者《妙玄》說:「這種妙行,與前面的境界和智慧,是一中論三,三中論一。」荊溪說:「又明白順著修行對應本性,有分離也有結合。分離是指修行和本性各有三種,結合是指修二性為一。永嘉說:『偏中三,必須分別。』一、有般若,沒有解脫法身;二、有解脫,沒有法身和般若;三、有法身,沒有解脫和般若。只有一而沒有二,所以不圓滿,不圓滿就不是本性。又,偏中三,必須分揀。一、有般若和解脫,沒有法身;二、有解脫和法身,沒有般若;三、有法身和般若,沒有解脫。有二而無一,所以不圓滿,不圓滿就不是本性。圓滿之中三者,必須具足。一、法身不愚癡就是般若;般若無執著就是解脫;解脫寂滅就是法身。」這些都是分離與結合的原文。二、消名者,修指建立行持進趣,發起正因與助因二種;性指本來自有的體性,就是界如的一念。凡夫因迷惑,從真起妄,就像鏡子被塵埃遮蔽。因緣覺悟後,明性自存,所以具備理性之德。行者因覺悟,背離塵染契合覺性,如同擦拭明鏡,美醜的影像便顯現,因此有修成的功德。三、釋義者,分離與結合之法,南屏法師曾立三義來說明:一、分離就是各自,分離指修行和本性各有三種;合是共同之意,合即是修習二性為一。二、離即是開展,指性本來恆常開顯;合即是對應,對應修行方能合一。三、離即是具足之義,從具足來說,一性本自具備於二修,二修也常常即於一性;合即是奪取之義,理雖已具備緣了,若從奪取來說,因為未發心,未曾加行,彼性雖緣了,只稱為正因。二修雖已具備法身,因為智慧照見,只稱為了因。由於起行,因此合稱為緣因。四、定體者,為了顯示離合的教義特徵,必須審核修性法的本體,因為無論是性還是修,皆以三千總相作為其本體。所以《起信論》說:「心的真如,就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的本體,所謂心性不生不滅。」心雖然本來真實,卻因不覺而生起妄念。經中說:「心如同畫師。能造作種種五陰,在一切世間中,無不是由心所造。」因此以無明為緣,成就眾生之法。《維摩詰經》說:「譬如幻師見到自己所變化的人,菩薩觀眾生也是如此。」因為領悟這個道理,所以有佛法的出現。《法華經》說:「唯有佛與佛,才能究竟徹底了解諸法的實相。」而這三法,既然互相具足於三千,也各自攝於百界。本體寂靜,稱為理具;照見起心,則稱為事造;修與性雖為二,三千的本體是一。所以《妙樂》說:「只因緣於理一,因此修與性相對有離合。」五、顯示相狀,孤山《顯性錄》說明離相:一家修性正義,就是依據玄文前三妙。境即性三,智即智三,行即行三。修行所經歷的階位,就有諸多層次。若到初住,稱為隨分果,就是分證三法;若從合來說,就是合性為一,合修為二。合理性三為一正因,這是法身德;合智三為一了因,這是般若德;合行三為一緣因,這是解脫德。所以雖然開展有九,九其實只是三,三與九雖然不同,其理始終是一。現在詳細審視這段論述,文義相合且義理通順,用來解釋離合的義理。文會《釋籤》說:「境即是理性三德,智即是對三德的理解,行即是對三德的觀照。」洎明合義,文會《釋籤》說:「一指涅槃,三指三德。」所謂義理通順,是指離合本身就是迷悟的分別,與奪應該在住位之前討論。若到了初住,修性與一合一,已無再分開,還有什麼可討論與奪的差別呢!二四明《指要鈔》說:「如《光明玄》所說的十種三法,採集經論中修性法相,因此同時具備離合兩種說法。」如三德三寶,雖然是修德的極致,義理必然涵蓋本性;三身三智,文字雖然著重於悟,義理必然通達迷;三識三道,既然指事即理,必然是由本性發起修行。這六種難道不是修性各有三種嗎?三因,既以一性對應智與行兩種修行;三菩提、三大乘、三涅槃,都是以一性對應證理與起用兩種修行。這四種難道不是修二性一嗎?現在說修性一門,根本依靠智與行兩種妙用。對境的妙處在於迷時的理,相對於與奪,來討論離合,十種三法因此顯現。果位之人所證的三德,皆屬於悟,捨棄本經文,遠取他派,這就是迷失於文字了。又,山家對於離合,有兩大義:一是就修性相成來說,在性則全修成性,本性自有三種。起修則是全性成為修行,修行本身自具三種。二是就修性相對來說,離是指修性各有三,合是指修二性為一。現在用修性各三來解釋修六性三,這混淆了相成與相對的門類,又擾亂了六法九法的數目,這就違背了義理!三、淨覺《雜編》說:「我曾有文心解釋,並引用《玄籤》加以註釋,大意與孤山一致。只是取境、智、行三者,圓滿對應三德。」所以《雜編》說:「如三身中,法身可理解為本性,報身即是般若,應身即是解脫。三般若中,實相即法身,觀照即般若,文字即解脫。三解脫中,性淨即法身,圓淨即般若,方便淨即解脫。」這就像雙手合掌一樣合一,也如同川字的結合。若以性、德、緣了,最終歸於修報與應。修行中的法身,合於性正因,這就失去了與奪的義理,也違背了《金錍》,所以性、緣了,都稱為正因。四、南屏對於離合,有四種主要分法:第一是三一。《釋籤》說:「一指涅槃,三指三德。」第二是三六,《金錍》本來有三種,三理本自圓遍,通達本性而成就修行,修三也同樣圓遍,雖然分離有六,合起來其實只有三。第三是三九,分離時指修與性各有三,合起來則是修二性一。第四是性九修十八,如《光明》所說夢見金鼓的文句。現在認為三一三九,才是離合的正確義理。修三性三,屬於以全性發起修行,並非針對離合來分辨。第五,先承接清辨老師,曾分為二義:一是修與性各自討論離合,二是修性對論離合。所謂各自討論,如《金錍》說:「本有三種,三理本自圓遍,這是在性上,則全修成性。」性自分離為九,自合成三,通達本性成就修行,修三也同樣圓遍,這是發起修行,則全性成就修行。修行也分離為九,也合成三。這是橫向討論兩層離合。若是對論,如《釋籤》說:「分離是修與性各有三,性無所變動,修行常如本然,所以有九法。」合起來是修二性一,這是就功力而言,與奪相對來論合。性中緣起了無功用,故斥為一性,修德法身受熏習,奪名為二修。這是縱向討論一層離合。第六,究其本意,今宗闡示這離合之法,是為了顯示法體不可思議。為什麼呢?雖然說合三為一,一卻不一定是一,一本自常為三;雖然顯示分離一為三,三也不一定是三,三本自常為一。所以章安說:「橫向越高,縱向越廣,會合時常分,分派時常合。」第七,判教者,如《金錍》說:「論生起兩教,似乎都明說具足,別教不詮釋種具等義,這裡不必詳述。」所以別佛性,滅除九方的見解。圓教行者能通達九界三道,即見圓滿三德體遍一切。別教不談種具,因此說明修性之縱橫。圓宗因為顯示體遍,所以闡述修性之離合。這顯示共通而不混雜,也彰顯分離而不分裂。第八,定位者,既然教法唯有圓教,位次就要簡明不混雜。初是局限於住前,第二通於初後,第三顯示究竟果位。第一,局限於住前。《不二門》說:「如鏡本來具足三種,依理而生起理解,所以稱為智慧。」智慧理解引導修行,修行的理解契合於理。初住既然與三法相符,與奪、離合,皆局限於住前階段。二、通於初與後者。《顯性錄》說:「一家所說的緣了之位,深淺、與奪,並非只有一種情形。若依《法華.壽量》疏文,則住前皆屬於緣因,初住才是真正顯現的了因。以聲聞為例,聽聞經文得到授記,就進入初住。這是就真似分的緣了來說。若依〈藥草喻〉疏,直到究竟,稱為智三,中間的四即,全部屬於行三。順著經文,究竟一直到一切智。這是以分極分的緣了來說。若依〈法師品〉疏,道前的真如就是正因;道中的真如即為緣因,也稱為了因;道終的真如就是圓滿的果位。疏文說:這是以修德來對應正因。正中的緣了,同樣成為正因;修中的正因,同樣成為緣了。又說:這是以博地為道前,發心以後為道中,位分為二。住前為緣因,登住以後為了因。這三因,涵蓋整個一教。三、說明究竟果位者。《涅槃玄》釋大滅度:「經文說法身亦非,怎能單以三身來解釋大滅度?經文說解脫亦非,怎能單以三種解脫來解釋滅度?經文說般若亦非,怎能單以三智來解釋度脫?」先賢曾說大滅度三法,各自開展為九,於是分離成二十七法。現在認為章安《玄》說:「雖然是一也是三,雖然是三也是一;雖然又是三又是一,卻又非三非一;雖然不是三也不是一,但三即是一,這不可思議,涵攝一切法。」祖師為了顯示三德圓融,不同於縱橫並別,後人卻分析為二十七法,離道已遠。九、解答疑問,有人問:「性中三法,若只修二法,便顯示只有一法。怎麼能說三合為一呢?」南屏釋說:「只有一個三德,說法上有開合。若依迷惑的理論,則將三合為一;若從覺悟來說,則起修分為二。如同身體與手臂,綁在一起時合為一身,解開時則分為三處。先師解釋說:「終日隨緣雖然起二種修行,性中本質終日不變。所謂性無所移,修行常如本然。」十、指訛者,《光明.懺悔品》:「夢中見聞有二:一是夢見金鼓,二是夢見擊鼓聲。見鼓又分三:一、正見鼓,二、見鼓光,三、見光中佛。二、夢見擊鼓。文分為三:一、見擊鼓,二、發出大音聲,三、聲音所詮釋的義理。舊說認為夢見金鼓,三身各有三,是性中九法。夢見擊鼓,是修中九法,因此說三九二十七法。新記批評說:「前文見鼓,是法身的三種,即境三。鼓光的三種,即智三。見佛的三種,即用三。今文只說明能擊鼓的人,用智慧擊鼓,何曾談到修性二十七法呢?」又如四明《記》說:「上鼓象徵三光三佛,三祇是一三。今對信、相、機、智所觀,合三為一,只稱為法身,這正是修性融通的明鑑。學習此宗者,應當明瞭世伊三點,天主三目。區分別教的縱橫,建立圓宗的離合。顯示修與性的統一,會合眾生與佛同源。斷絕思議之門,這不是數量可計的法。所以淨名的詞語消失於毘耶,釋迦的言語窮盡於摩竭,因此稱為不思議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來看本文的內容,《大經》中提到:「所有現象的本質原本就是空的。」。同樣地,因為菩薩修行空性的觀照,所以能見到一切法都是空的。。《起信論》中提到:因為知道法性的本體沒有吝嗇與貪婪,所以順應這個本性去實踐佈施波羅蜜。」。天台宗的《別行玄論》中提到:「這因果的根本,其實就是透過覺悟內在的本性功德而達成的。」。這種本有的德性原本就存在,而不是現在才產生的。。又說:「透過這兩種方便的方法來修行,功德會逐漸增加,從極微小的起點開始,最終能成就如合抱之大樹般深厚的修行功德。」。荊溪在《不二門》這本書中提到:「本性的功德就體現於那一念之間,界限如一且圓滿。」。這個內在的如來境界,具足了三種法。。雖然本性原本就是這樣,但仍需要透過智慧來啟動修行。。以上這些內容,都是說明如何修習法性的明確文字。。《大般涅槃經》中說:「解脫的方法,也不是涅槃;。如來的法身,也不是所謂的涅槃。。大般若智慧,同樣不是(單純的)涅槃。。章安在《涅槃玄》這本書的註釋中提到:「原文已經說法身也不是(涅槃),那麼怎麼能簡單地用『三身』的概念來解釋這裡的『大』字呢?」。經文中提到解脫也不是(涅槃),既然如此,怎麼能簡單地用三種解脫來解釋滅盡?。經文中提到般若也不是(涅槃),那麼怎麼能簡單地用「三智」來解釋「度」的意思呢?。所以可知,僅用單一的解釋方式,並不符合這部經典的本意。。如果在三種功德中分別地去尋找,每一項都找不到。。將這三種法合在一起尋找,同樣也找不到。。智者在《妙玄》這部書中提到:這裡所說的『妙行』和前面提到的『境智』,在本質上是一個體,但可以分三個面向來討論;同時這三個面向最終也統一在一個體中。。荊溪老師說:「還要明白,在順著修行去對應本性時,分為『分離』與『結合』兩種情況。。所謂「離」,是指修行與本性分別被論為三種;所謂「合」,是指兩種修行與一種本性相結合。。永嘉禪師說:『在偏向某一方的三種情況中,應該要詳細地加以區分。』。第一種情況:只有般若智慧,而沒有解脫與法身。。第二種情況是:只有解脫,但缺乏法身與般若。。第三種情況是:擁有法身,但缺乏解脫的般若智慧。。因為只有其中一種而缺乏其他兩種,所以不圓滿;既然不圓滿,就不能代表真正的本性。。此外,在偏向一方的三種情況中,應該要加以區分與選擇。。第一種情況是:具備了般若智慧與解脫境界,但還缺乏法身。。第二種情況是:具足瞭解脫與法身,但缺乏般若。。第三種情況是:雖然具備法身與般若,但缺乏解脫。。擁有其中兩項而缺少一項,所以不圓滿;因為不圓滿,所以不具備真實的自性。。在圓滿的狀態中,這三種要素必須全部具備。。第一,法身處於不癡迷的狀態,這就是般若。。當般若智慧不再執著於任何對象時,就是解脫。。達到解脫與寂滅的狀態,就是法身。。以上這些內容,都是關於「離」與「合」的基礎正文。。第二,關於名相的解析:所謂的「修」,是指建立修行實踐以向目標前進,並生起正因與助因這兩種條件。。所謂的「性」,是指事物原本自有的體性,也就是法界如實的一念心。。凡夫因為處於迷茫之中,從真實的本性中產生了妄想,就像鏡子被灰塵遮蔽一樣。。能夠覺知萬物的明覺本性原本就存在,因此具備了真理本性的功德。。修行的人因為覺悟,擺脫了煩惱的遮蔽而契合本覺,就像擦拭鏡子一樣,讓原本被遮住的真實影像顯現出來,因此獲得了修行成就的功德。。第三部分是解釋義理。關於「離」與「合」的法義,南屏法師曾經建立三種義理來詳細說明。第一,所謂的「離」是指各自獨立,也就是說「修」與「性」各自分為三種。。所謂的「合」是指共同,也就是將兩種修行因與一種本自體性融合為一。。第二種解釋:所謂的「離」是指展開、開啟;從自性的角度來看,它是恆常處於開啟狀態的。。所謂的「合」是指對照比對,透過將修行與本性進行對照,才能達到契合。。第三種是「離」即代表「與」的意思。從「與(共同、具有)」的角度來說,單一的自性本就具足在兩種修行之中,而兩種修行也恆常等同於這單一的自性。。這裡的「合」是指「奪義」(即否定或排除的意義)。從理上來說,雖然已經具備了能覺悟的條件,但如果從「奪義」的角度來看,因為還沒有發心修行,也沒有實際採取行動,所以這種覺悟的本性目前只能被稱為「正因」。。兩種修行雖然都具足法身,但因為是透過智慧的照見,所以僅被稱為『了因』。。因為開始實踐修行,所以合稱為緣因。。第四,關於確定體性的討論:為了說明「離」與「合」的教理特徵,必須審核「修」與「性」的法體。這是因為無論是本性還是修行,其根本體質都是三千總相。。所以《大乘起信論》說:心的真如本性,就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的本體,也就是說,心的本性是不生也不滅的。。心性雖然本來就是真實純淨的,但因為沒有覺悟,所以產生了妄想。。經典中提到:心就像是一位精巧的畫家。。創造出各種各樣的五蘊,在整個世間之中,沒有一件不是由心所創造的。。因為有了這種無明作為條件,才形成了眾生的種種現象。。《維摩詰經》中說:就像變魔術的人知道自己變出的幻象不是真實的一樣,菩薩看待眾生也是這樣,知道眾生本質上是虛幻的。。因為覺悟了這個道理,所以纔有了佛法。。《法華經》中提到:只有佛與佛之間,才能完全徹悟所有現象的真實本相。。而這三種法門,既互相具足於三千法界之中,也各自攝受涵蓋了所有的百界。。體會到萬法本質的寂靜,就稱為理體完備。。對著起心動唸的現象來觀察,就稱為「事造」。。雖然將修行(事)與本性(理)區分為兩種,但三千法界的本體其實是一體的。。所以妙樂說:「正因為理體是統一的,所以修行與本性之間才會呈現出相對的分離與結合。」。第五部分,說明相狀。孤山在《顯性錄》中說明脫離相狀的境界時說:要理解「修」與「性」的正確義理,就應參照玄文之前提到的三種妙理。。境對應的是性三,智對應的是智三,行對應的是行三。。修行過程中所經過的階段,就是所謂的各種位階。。如果修行達到初住位,這被稱為隨分果,也就是對三法進行了部分證悟。。如果從「合」的角度來說,將「性」合併起來就是一,將「修」合併起來就是二。。將理性的三種面向合而為一,作為正確的因,這就是法身的功德。。將三種智慧合併為一,成為能徹悟的『了因』,這就是般若的功德。。將三種行持合而為一,作為緣因,這就是解脫的功德。。所以雖然詳細展開成九種,但這九種本質上就是那三種;三與九在形式上雖然不同,但內在的道理始終是一樣的。。現在詳細說明這段論述,文會義便(之作)是用來解釋「離」的義理。。在《文會釋籤》中提到:所謂的「境」是指理性的三種德相;「智」是指對這三德的領悟與理解;而「行」則是對這三德的實踐觀照。。等到說明『合義』的時候,文會的《釋籤》中提到:「這裡的一是指涅槃,三是指三德。」。所謂的「義便」是指:分離與結合代表了迷失與覺悟的過程,而這種得失的變動,應該發生在進入初住地之前。。如果達到了初住位,修行與本性合而為一,不再有區分與分開,那麼就不用再討論『給予』或『奪取』的區別了。。二四明在《指要鈔》中提到:「就像《光明玄》裡提到的十種『三法』一樣,它是從經論中採集關於『修行』與『本性』的特徵,所以同時包含了分開(離)與合併(合)兩種論述方式。」。就像三德和三寶這樣,雖然它們代表了修行功德的最高境界,但在義理上必然包含著不變的本性。。關於三身與三智的論述,雖然在文字表述上是針對覺悟後的狀態,但在法理上必然也涵蓋了處於迷妄狀態的情況。。所謂的三識與三道,既是指具體的現象,也是指深層的真理,必須同時包含內在的本性以及後天的修行實踐。。這六組名相,難道不是分別包含三種修習面與三種本性面嗎?。所謂的三因,是以一種本質,對應到智慧與實踐這兩種修習方式。。三菩提、三大乘與三涅槃這三組概念,都是以單一的本性來對應證悟的理體,並由此展開兩種修行實踐。。這四組名相,難道不是由兩種修行的表現與一種本性所構成的嗎?。現在所說的「修」與「性」這一門論述,本質上是依據「智慧」與「行持」這兩種微妙的運作。。對待境界的微妙之處在於迷失的道理,透過相對與對立的分析,進而討論分離與結合,如此才能顯現出十種不同的三法體系。。修行圓滿之人所證得的三種德相,全部都屬於「悟」的範疇。如果捨棄直接相關的本文,而去遠引其他不相關的篇章來解釋,這就是對文本義理的誤解。。另外,關於山家所說的「離」與「合」有兩種主要的含義:第一,從修行與本性的相互成就來看,若著重於本性,則是透過完整的修行來成就本性,而本性本身分為三種。。從修行的起始來看,就完整體現了本性;而從修行的成就來看,修行本身就具足了三種特質。。第二種情況,是從『修行』與『本性』相對應的角度來看:如果分開來看,修行有三種,本性也有三種;如果合併來看,則是兩種修行對應一種本性。。現在採取修與性各三種的設定,卻將其理解成修有六種、性有三種,這是把「相成」與「相對」兩種邏輯混淆了,而且弄亂了六法與九法的數量計算,這樣做是違背法義的。。第三,淨覺在《雜編》這本書裡提到:「我以前對《文心》有過一套理解,當時引用了《玄籤》來做註釋,其核心意思與孤山大體一致。。只要採取對境、智慧、行持這三項,就能圓滿地對應到三種功德。。因此《雜編》中提到:「在三身之中,法身是可以理解的,報身對應的是般若,應身對應的是解脫。」。在三種般若的分類中,實相對應法身,觀照對應般若,文字對應解脫。。在三種解脫的層次中,本性的清淨對應法身,圓滿的清淨對應般若,方便的清淨則對應解脫。。這種對應關係就像雙手合掌一樣契合,也像「川」字的三條線匯聚在一起一樣。。如果用自性、功德、因緣來理解圓滿,那麼就屬於修行、報身與應身這三者的範疇。。如果把修行中的法身與本性的正因混為一談,就陷入了邏輯上的「失」與「奪」之誤,而且這與《金錍》的論述不符。因此,本性的了達(性了)與條件的了達(緣了)都同樣被稱為正因。。第四,南屏在分析「離」與「合」的關係時,將其分為四大類:第一類是「三一」的關係。。《釋籤》中提到:「這裡的一是指涅槃,三是指三德。」。第二種情況是三與六的關係。根據《金錍論》,原本有三種理體普遍存在;當領悟本性並進入修行時,修行的三種面向也同樣普遍存在。雖然在分析(離)的時候有六種,但綜合(合)起來只有三種。。第三種情況是三與九的關係:若分開來看(離),修行與本性各分為三種;若合併來看(合),則修行分為兩種,本性則為一種。。第四種情況是性質分為九種,修行分為十八種,這就像《光明經》裡描述夢見金鼓的文字一樣。。現在所說的三一和三九這兩種情況,就是關於「離」與「合」的正確義理定義。。所謂的「修三」與「性三」,是指以完整的自性來啟動修行,而不是在「離」與「合」的對立中進行辨析。。第五點,關於先稟。清辨老師曾經將其分為兩種義理:第一種是將「修」與「性」分別獨立地討論其離合關係;第二種則是將「修」與「性」相對比地討論其離合關係。。關於分別討論的情況,就像《金錍》中所說:「原本有三種,這三種理體原本就普遍存在,這是屬於『性』的範疇,因此所有的修行都是為了成就這種本性。」。就本性而言,分開論有九種情況,合併論則有三種。當一個人領悟到本性後,便能成就修行,而修行的三種德相同樣遍在。這就是開始修行的過程,也就是以完整的本性來成就修行。。修行的部分同樣可以分為離合兩種論述方式:離論時有九種,合論時則合成三種。。這是在採取橫向論述的方式,討論兩層次的離合關係。。如果用對照的方式來討論,就像《釋籤》所說的:「所謂『離』,是指修行與本性各分為三種,本性不會改變,修行也恆常如此,因此總共產生九種法。」。這裡的「合」是指將「修」與「二性」合併為一。這是根據功力的有無以及名稱的奪取,來相對論述兩者的合併關係。。在自性中,緣分了知而無功德,因此被斥為單純的一性;而修行所得的德行使法身受燻,故將其稱為二修。。這裡採取縱向分析的方式,來論述一次關於分離與結合的義理。。第六,從究竟的意義來說,現在宗師向我們展示這種『分離』與『結合』的法門,是為了讓我們明白法體的本質是不可思議的。。為什麼這麼說呢?。雖然討論將三者合而為一,但這個「一」並非固定不變的一,而其本質中始終包含著三者的特性。。雖然在分析時將一個整體分為三個部分,但這三個部分並非固定不變的獨立個體,其本質始終是一個整體。。所以章安大師說:「橫向的分析愈深就愈能體現高度,縱向的分析愈廣就愈能體現寬度;聚合在一起時本就包含著分開的理路,分開分析時本就包含著聚合的體性。」。第七點是關於判別教義。正如《金錍論》所說:在論述兩教的生起時,雖然看起來同樣明晰完備,但別教並不詮釋『種具』等義理,若不以此區分就無法敘述清楚。。所以別教在論述佛性時,是為了消除對空間方位(九方)的執著見解。。修行圓教的人能通達九種境界與三種解脫道,進而見到圓滿佛之三德體性遍滿一切。。別教不討論種子與具足的關係,而是說明修行本性的縱橫交錯。。圓教的宗義是因為揭示了本體是普遍周遍的,所以才演說修行性質上的分離與統一。。這展現了共同性卻不混亂,同時也彰顯了分離性卻不脫節。。第八項是關於「定位」的說明:既然教義只採取圓教的觀點,那麼在劃分修行位階時,就必須簡化,去掉多餘繁雜的區分。。首先說明在進入初住位之前的階段,其次說明從初住位到後續位位的貫通情況,最後說明最終達到的果位。。第一部分,先討論限定在初住位的情況。。《不二門》中提到:「就像鏡子本來就具備三種特質,根據理路產生理解,所以稱為智慧。」。以智慧的理解來指導修行實踐,而實踐中的體悟則契合真理。。初住這個階段既然符合三法的特徵,經過對增加、減少、分離與結合的分析,因此被限定在住前這個範圍內。。第二點,是說明如何通達最初與最後的階段。。《顯性錄》中提到:同一宗派在看待『緣了』這個修行位階時,對於體悟的深淺程度以及對法義的取捨認定,並不只有一種單一的解釋方式。。如果按照《法華經》和《壽量經》的註釋書來看,在進入初住位之前的通達被視為緣因,而真正顯現並領悟初住位的境界,則被稱為了因。。以聲聞乘的修行者來說,在聽聞佛經並獲得佛陀的授記後,就能進入初住地。。這是在真似分(的層次)上,透過緣分而領悟。。如果按照《藥草喻》的註釋書來看,達到究竟階段稱為「智三」,而中間的四個階段則全部屬於「行三」。。因為順著經文的記載,最終會達到一切智的境界。。這是一種以分極分作為條件而達到領悟的方式。。如果按照〈法師品〉的疏釋,在進入修行道路之前的真如,就是正因。。在修行過程中的真如,就是作為條件的緣因,也稱為了悟的了因。。在修行道路結束時所證悟的真如,就是圓滿的果位。。註記中提到:這裡是用修行累積的功德,來對應前面所說的正因。。在正因的過程中,作為條件的領悟,同樣構成了正因。。在修行過程中的正因,同樣可以成為緣了(即作為領悟的條件)。。另外提到:這裡將博地視為修行道之前的階段,將發心之後視為修行道之中,將位分分為這兩種。。在進入住位之前作為緣因,在登上住位之後則成為離開(進展)的因。。這三種因緣,都通用於同一個教法之中。。第三部分,說明最終的圓滿果位。。在《涅槃玄》對『大滅度』的解釋中提到:文中已經說法身也不是(指的對象),那麼怎麼能簡單地用『三身』來解釋『大』這個字呢?。文中提到解脫也不是(單一的),怎麼能只用三種解脫來解釋「滅」這個概念呢?。文中提到般若也不是,那怎麼能單純用三種智慧來解釋「度」這個概念呢?。之前的學者將「大」、「滅」、「度」這三個字分別解釋,而每一項又各自展開為九種情況,因此總共分成了二十七種法門。。現在提到章安大師在《玄義》中所說:「雖然是一個而分為三,雖然是三個而合為一;。雖然又是三與一的關係,但並非簡單的三與一;。雖然不能簡單地說是三個或一個,但又是三又是一,這是一種不可思議的狀態,涵蓋了所有法。。祖師想要表達的是三種德性圓滿融合在一起,而不是把它們分開來對比或並列。後來的後學將其拆解分析成二十七種法門,這樣做已經偏離了原本的宗旨。。第九部分,解答疑惑:有人提出疑問:「本性中原本有三種法,但如果進行兩種修行,結果是不是就只顯現出一種法?」。難道可以說把這三者合併成一個嗎?。南屏解釋說:「其實就是那一套『一而三』的德性,在說明時有分開或合併的不同方式。。如果從迷失本性的角度來討論,就會把三種德相混同地看作是一個。。如果從覺悟的角度來看,修行就分為兩種形式。。就像身體和兩隻手臂,綑綁在一起時看起來像是一個整體,解開後則能看出是三個部分。。先師解釋說:「雖然整天隨順緣分而生起兩種修行表現,但這並不妨礙內在的本性始終保持不變。」。也就是說,內在的本性沒有任何改變,而外在的修行表現則始終保持原樣。。第十項是指出先前理解錯誤的例子。引用《光明經》中的〈懺悔品〉記載:「在夢中的視覺與聽覺體驗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夢到看到金色的鼓,第二種是夢到聽到擊鼓的聲音。」。看到金鼓的情況分為三種:第一是直接看到鼓,第二是看到鼓發出的光芒,第三是看到光芒中的佛像。。第二種情況是,在夢中看到擊鼓。。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看到擊鼓的動作,第二是發出巨大的聲音,第三是這個聲音所要表達和辨析的意義。。舊有的解釋認為,夢見金鼓這件事,對應到三身各分三種情況,總共就是自性中的九種法。。夢見擊鼓這件事,被解釋為修行中的九種法門,因此進而推論出三組九法,共二十七種法門。。新的註記對此提出反駁,說:「前面提到的『看見金鼓』,是指法身的三種面向,也就是對境的三種表現。」。關於鼓光的三種情況,指的就是三種智慧。。看到佛的三種情況,指的就是『用』的三種面向。。現在的文字只是在說明擊鼓的人是用智慧來擊鼓,並沒有在討論所謂的「修性二十七法」啊。。就像四明在《記》中說的:「上面的鼓代表了三種光明與三尊佛,而三
祇則是將其合而為一的三。」。現在對照著對信仰、相狀、機緣與智慧的觀察,將這三類特質合而為一,統稱為法身,這正是修行與本性融為一體的清晰證明。。學習這個宗派教義的人,應該要明白所謂的「世伊三點」和「天主三目」這兩種觀點。。區分出別教在論述上的繁複交錯,建立起圓教關於分開與統合的義理。。展現出修行與本性的統一,從而體悟到眾生與佛的根源是相同的。。這是超越了言語思考能觸及的境界,不是可以用數量來計算或衡量的方法。。因此,淨名菩薩的詞彙在毘耶面前顯得不足,釋迦牟尼佛的言語在摩竭前也用盡了,所以這被稱為不可思議之法。
法義解析
  • 3)

名相註解
  • 本文:指在此處討論或引用的核心文本內容。
  • 大經:泛指大乘經典。
  • 一切諸法:指世間所有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一切現象。
  • 本性自空:指事物本身的自性不存在,並非外在賦予的空,而是其本質即是空性。
  • 空:此處指法性空,即現象界的一切法皆無恆常不變的自性。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所有存在的事物與現象。
  • 法性:指萬法本質的真如狀態。
  • 慳貪:慳指吝嗇、不願捨離;貪指渴求、執著。
  • 隨順:順應本來的性質而行。
  • 檀波羅蜜:檀即佈施,波羅蜜指到達彼岸。指透過佈施來消除執著,以達到覺悟之岸。
  • 別行玄:指天台宗論著《別行般若波羅蜜多經玄義》,探討般若空性與修行的關係。
  • 性德:指眾生本性中自具的清淨功德,非後天修習而得,但需透過修行而顯現。
  • 緣了:指透過條件(緣)而覺悟、明瞭。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方法。
  • 毫末:極微小之意,此處比喻修行的起點或最初的微小功德。
  • 合抱大樹:比喻功德圓滿、深厚且宏大。
  • 荊溪:指荊溪陳瑩慎,明代著名佛教僧侶,擅長天台與禪宗之學。
  • 不二門:指荊溪所著之書或其論述之不二法門,強調對立之相的超越與統一。
  • 界如:此處指法界之如如不動,或指心與法界契合的狀態。
  • 內界如:指內在的如來境界或如來性,此處依脈絡指心性本具的如來特質。
  • 性:指法性或自性,此處指本具的圓滿德性或空性。
  • 本爾:原本如此,指事物自有的本質狀態。
  • 明文:明確的文字記錄或經論依據。
  • 解脫之法:指使眾生脫離生死輪迴、獲得自由的修行方法或法理。
  • 涅槃:佛教最高覺悟狀態,指熄滅煩惱、不再受苦的寂靜境界。
  • 如來之身:指佛的法身,即真如本性或覺悟的實相。
  • 摩訶般若:大智慧,指能徹悟空性、超越對立的圓滿智慧。
  • 章安:指章安法師,佛教高僧,以註釋經論著稱。
  • 《涅槃玄》:指章安對《大般涅槃經》的玄義註釋。
  • 三身:佛教將佛的身分分為法身、報身、化身三種。
  • 三脫:指三種解脫,通常指從煩惱、業力、生死中解脫的層次或種類。
  • 釋滅:以解脫之義來解釋「滅」(涅槃、寂滅)的狀態。
  • 三智:佛教中常將智分為三類(如三明或三種智慧),此處指某種特定的三分法解釋框架。
  • 釋度:對「度」(度化、度脫)之義理進行解釋。
  • 單釋:指僅採取單一角度或片面地對名相進行解釋,而非採取綜合或圓融的視角。
  • 智者:《妙玄》作者,指天台大師智顗。
  • 《妙玄》:指智顗對相關經典的玄義註釋。
  • 妙行:指圓融無礙的修行實踐。
  • 境智:指對境界的認知與智慧。
  • 順修:指依照法理或次第進行的修行。
  • 對性:對應本性,此處指對般若、解脫、法身等本來清淨之自性的對照與體悟。
  • 離:指將三德(般若、解脫、法身)分別看待,不相混淆。
  • 合:指將三德視為同一體,不分彼此。
  • 修:指修行、修習之法。
  • 永嘉:指永嘉玄覺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
  • 偏中三:指在三德(般若、解脫、法身)不圓滿、有所偏頗的狀態下,所能產生的三種組合情況。
  • 簡:此處指「揀選」或「區分」,意指將複雜的情況分門別類地分析。
  • 解脫:指脫離煩惱束縛的自在狀態。
  • 解脫般若:指能使眾生脫離生死輪迴、證悟空性的最高智慧。
  • 圓:指圓滿、完備,在此特指般若、解脫、法身三者兼具且圓融的狀態。
  • 揀:指揀擇、區分,在此指辨析出不圓滿的狀態以求修正。
  • 三:指前文提到的法身、般若、解脫三種名義。
  • 不癡:指遠離無明、不被妄想所遮蔽的狀態。
  • 無著:指心不執著、不染著於任何法相或對象。
  • 寂滅:指熄滅一切煩惱與輪迴之火的寂靜狀態,亦指涅槃。
  • 消名:解析名相,將術語的含義予以闡明。
  • 進趣:向著目標前進,指修行者向聖果邁進。
  • 正因:直接導致果位產生的主要原因(如正見、正定)。
  • 助因:輔助正因得以成立或加速成就的間接原因。
  • 本自體性:指事物最根本、不依賴其他條件而獨立存在的本質。
  • 一念:此處指最微細的覺知或本覺之心。
  • 凡夫:尚未覺悟、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普通人。
  • 真:指本自體性,在此語境中指清淨的本來面目或如來藏性。
  • 妄:指由無明引起的錯覺、妄想與執著。
  • 鏡塵翳:鏡子被灰塵遮蔽。佛教常用比喻,指自性本清淨,但被客塵煩惱所遮蔽。
  • 明性:指明覺的本性,即能照覺萬法的本覺心性。
  • 理性之德:指符合真理本性的功德,指本覺心性自體所具備的清淨特質。
  • 行人:指修行之人。
  • 背塵:背離塵垢,指去除遮蔽心性的煩惱與妄想。
  • 合覺:契合本覺,指恢復或體證本自具足的覺悟本性。
  • 修成之德:指透過修行實踐而顯現、成就的功德或特質。
  • 離合之法:指在分析法義時,將事物區分為獨立狀態(離)與統一狀態(合)的辨析方法。
  • 南屏法師:此處指對該法義有深入詮釋的僧侶。
  • 與義:此處指「共同」、「具有」或「相伴」之義,與後文的「奪義(否定、除去)」相對。
  • 一性:指本自體性,即心之真如本性。
  • 二修:指修行中所顯現的兩種德相(如前文提到的理性之德與修成之德)。
  • 即:等同、也就是,指兩者在體性上沒有差別。
  • 奪義:邏輯或名義上的否定、排除之義,在此指透過否定未發心的狀態來界定其目前的定位。
  • 加行:指在修行過程中,為了達到某個目標而實際進行的努力與實踐。
  • 智照:以智慧照見本性的狀態。
  • 了因:指領悟、覺悟的因。在此脈絡中,指僅在理會上領悟,尚未轉化為實際修行的動能。
  • 起行:指實際採取修行行動,將內在的覺悟或本性轉化為具體的實踐。
  • 緣因:指作為條件的因。在此指本性與修行實踐結合後,共同促成結果的條件性原因。
  • 定體:確定法相的本質或體性。
  • 離合教相:指教理中將法相區分為不同類別(離)或將其統合為一(合)的呈現方式。
  • 法體:法的本質、主體。
  • 三千總相:此處依《大乘起信論》脈絡,指涵蓋一切現象與本質的總體特徵,即法界之總體,體現真如與現象的圓融。
  • 起信:《大乘起信論》的簡稱,論述真如與妄心、一心開二門的關鍵論著。
  • 心真如:指心的真實本質,不被妄想染汙的絕對真理狀態。
  • 一法界大總相:指整個法界所有現象與理則所共有的總體特徵,體現萬法圓融、不離一體的狀態。
  • 法門體:指進入真理之門的根本體性或本質。
  • 不生不滅:指真如本性超越因緣造作的產生與毀滅,是永恆不變的。
  • 本真:指心性的本然狀態,即真如、本覺,不生不滅且清淨。
  • 不覺:指無明,對真如本性的不認識或遮蔽狀態。
  • 工畫師:指精巧的繪畫師,此處比喻心能隨緣造作種種現象的能力。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要素。
  • 世間:指眾生生存的環境以及由心識所構築的現象世界。
  • 無明:指對真如本性的不覺,是產生妄想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 緣:條件、助緣,指促使結果產生的間接或直接因素。
  • 眾生法:指眾生在迷妄中所造的種種現象、法相或輪迴狀態。
  • 幻師:能施幻術的人,此處比喻具足智慧、能洞察實相的菩薩。
  • 所幻人:由幻術變現出的人,此處比喻由無明妄想而顯現的眾生相。
  • 菩薩:在追求覺悟之路上,以慈悲與智慧度化眾生的修行者。
  • 斯理:此處指前文所述之心真如與無明成眾生法之理。
  • 佛法:此處指覺悟實相後所顯現的真理與解脫之道。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
  • 諸法實相:指一切現象(諸法)的真實本質,超越對立與妄想的絕對真理。
  • 三千:指天台宗之三千圓融,即三千法界,涵蓋了所有可能的現象與本質。
  • 百界:指十界(佛、菩薩、緣覺、聲聞、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乘以十種性質(十業、十法等)而成的百種境界。
  • 本寂:指萬法本質的寂靜、空寂,不生不滅的狀態。
  • 理具:指理體完備。在此指體悟到法性本體,使理之義理圓滿具足。
  • 起心:指心念的生起、動念。
  • 事造:指從現象層面(事相)來看,由心造作而成的種種現象。
  • 體一:指本體唯一,強調事與理在究極本質上是不可分割的統一體。
  • 妙樂:指妙樂大師,天台宗高僧。
  • 理一:指萬法本體唯一,不分彼此,即理體之統一。
  • 示相:說明法相或境界的相狀。
  • 離相:脫離對現象、形式的執著,回歸本質。
  • 玄文:指前文所述的深奧經文或論述。
  • 三妙:指前文提及的三種微妙理法。
  • 境:指修行所面對的境界或對象。
  • 性三:指三種性質的分類,此處指與「境」相對應的性質體系。
  • 智三:指三種智慧的分類,此處指與「智」相對應的認知體系。
  • 行三:指三種行持的分類,此處指與「行」相對應的實踐體系。
  • 行:指修行實踐,此處特指對應於境與智的實踐觀照。
  • 階:指階梯、階段,比喻修行由淺入深、由低到高的過程。
  • 位:指位階、聖位,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達到的特定層次或境界。
  • 初住:菩薩十地之第一地,是正式進入聖者行列的起始位。
  • 隨分果:指隨其修行分量而獲得的果報,尚未達到圓滿的究竟果。
  • 合說:指將原本分析、區分的法義重新統合起來觀察的說明方式。
  • 理性三:指理性的三種德相或面向,在此語境中指法身理性的三德。
  • 法身德:法身(真如之身)所內在具備的功德與特質。
  • 般若德:般若智慧所具有的功德,在此指能徹悟真理的特質。
  • 解脫德:指修行圓滿後獲得的解脫功德。
  • 九:此處指由「境、智、行」三類各分三德而得的九種法相。
  • 一:指最終合一的真理或法性。
  • 文會義便:《文會義便》為佛教論著或註釋書名,此處指作者所引用的參考文獻。
  • 離義:指將原本統一的法理(合義)拆分開來,分項詳細說明其組成與特性的分析方法。
  • 文會《釋籤》:指對《文會》一書的註釋性文字(釋籤)。
  • 理性三德:指法身、般若、解脫三種理性的德相(對應前文之正因、了因、緣因)。
  • 合義:指將分開討論的法相重新統合起來的義理。
  • 義便:指為了方便理解義理而採用的說明方式。
  • 與奪:指法相的獲得(與)與失去(奪),描述修行過程中境界的增減變遷。
  • 住前:指在進入「初住」位(菩薩修行之第一階段)之前。
  • 修性一合:指修行(修)與本性(性)不再分離,達到圓融統一的狀態。
  • 分張:分開、擴張或區分,此處指對立或不統一的狀態。
  • 二四明:《指要鈔》的作者,或指該著作的編號/出處。
  • 《指要鈔》:此處指對特定義理進行要點註釋的著作。
  • 《光明玄》:指《光明三昧論》之玄義註釋或相關論著。
  • 法相:事物的特徵、相狀或定義。
  • 三寶:佛、法、僧。
  • 修德: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功德,對比於先天不變的本性。
  • 約悟:指在文字表述上限定於覺悟、證悟的狀態。
  • 通迷:指在法理邏輯上能涵蓋、解釋或回溯至迷妄、未覺悟的狀態。
  • 三識:此處依語境指三種意識或認知層次。
  • 事:指具體的現象、法相或修行實踐。
  • 理:指普遍的真理、本質或法性。
  • 三因:此處指佛教修行中三種因緣或三種因果路徑。
  • 智行:指智慧(智)與實踐行為(行)。
  • 三菩提:指三種覺悟的境界或階段。
  • 三大乘:指大乘佛教中三種不同的乘載或修行路徑。
  • 三涅槃:指三種不同層次的寂滅狀態。
  • 證理:指對真理的證悟或理體之證驗。
  • 修二性一:指兩種修行面向(修二)對應於一個統一的本性(性一)。
  • 二妙:指兩種微妙的法理或運作方式。
  • 果人:指已證悟果位、修行圓滿的人。
  • 迷文:指對經典文字義理的誤解或錯誤詮釋。
  • 山家:指天台宗,因其在山中建立道場而得名。
  • 起修:指修行的起始、發起或運作過程。
  • 全性:指完整地體現或包含本性(佛性或法性)。
  • 成修:指修行達到圓滿、成就的狀態。
  • 具三:指具足三種特質,依上下文脈絡,此處指對應於境、智、行或三德的三種屬性。
  • 相對:指兩種名相之間相互對應、對比的關係。
  • 相成:指兩種事物互為條件,共同成就一個整體。
  • 六法九法:此處指該論著體系中特定的分類數量名相,用以衡量義理的嚴謹度。
  • 淨覺:人名,此處指撰寫《雜編》的學者或僧侶。
  • 《雜編》:書名,淨覺所著之論著或筆記。
  • 文心:此處指特定的文本或義理名稱,可能指涉心法或特定論著之核心。
  • 《玄籤》:書名,被引用作為註解依據的文獻。
  • 孤山:人名,指代另一位具有影響力的論師或僧侶。
  • 境智行:指修行中的三個面向:對境(觀察對象)、智慧(覺悟能力)與行持(實踐修習)。
  • 雜編:指某部名為《雜編》的論著或註釋文本。
  • 報身:因修行而感得之身,此處對應般若智。
  • 應身:隨機化現以度眾生之身,此處對應解脫功德。
  • 三般若:此處指將般若分為實相、觀照、文字三種層次或面向的分類法。
  • 實相:事物的真實相狀,不被妄想所遮蔽的本質。
  • 觀照:以智慧觀察並照破迷妄的過程。
  • 文字:指經文、語言等傳達法義的方便手段。
  • 三解脫:此處指修行中三種不同層次的清淨解脫狀態。
  • 性淨:指本性、自性的清淨。
  • 圓淨:指圓滿、無缺的清淨。
  • 方便淨:指運用方便法門而達到的清淨。
  • 合掌:雙手合攏,此處比喻兩種或多種義理完美契合。
  • 川字合:以「川」字三條線平行且方向一致地匯聚為例,比喻三種對應關係(如三身與三德)同步契合的狀態。
  • 德:指功德或特質。
  • 了:在此指了結、圓滿或理解清楚。
  • 報:指報身,由願力與修行而成就之身。
  • 應:指應身(化身),隨機化現以度眾生之身。
  • 失與奪:邏輯學術語。失是指將屬於某物的屬性排除在外;奪是指將不屬於某物的屬性強加其上。
  • 金錍:指《金錍論》,佛教論著,常用於討論名相與義理。
  • 性、緣了:性了指對本性的了達;緣了指對條件(緣起)的了達。
  • 南屏:指南屏禪師或相關論著作者,此處為引用其對法義的分析。
  • 三一:一種數量關係的分析法,指三個不同的面向(三)在實相中統一為一個整體(一)。
  • 釋籤:指對經典或論著的解釋性註釋(籤)。
  • 三六:指離合分析中,由三種理體衍生出六種分析狀態的對應關係。
  • 三理元遍:指三種根本理體(通常指性、德、緣或類似分類)在法界中普遍存在。
  • 達性成修:指透過通達本性,進而成就相應的修行功夫。
  • 《光明》:指《光明經》,此處作為論據引用其文義。
  • 金鼓之文:指《光明經》中以金鼓為喻的相關經文,用以對比說明數理上的對應關係。
  • 正義:正確的義理或定義。
  • 修三:指修行層面的三種分類或特質。
  • 清辨:印度大乘佛教論師,以精通邏輯與辨析著稱。
  • 各論:指分別獨立地討論,不涉及兩者的對應關係。
  • 對論:指將兩者相對比、對應地進行討論。
  • 三理:指本句語境中提及的三種根本理體。
  • 元遍:原本就普遍存在,不分處所。
  • 達性:領悟、體證本來的自性。
  • 全性成修:以完整的本性作為基礎來成就修行,強調性修不二。
  • 橫論:指平行、分別地論述,不採取對照或縱向遞進的分析方式。
  • 功力:指修行所產生的實際效能或力量。
  • 奪:指名相的奪取或取代,在此指將某種名稱歸屬於另一種性質。
  • 受燻:佛教術語,指心識或法身接收種子(業力或功德)的過程。
  • 竪論:縱向論述。在天台名義學中,指由淺入深、由權入實或依層次遞進的分析方式,與「橫論」相對。
  • 究意:指究竟的意義,即最終的真實目的或最高層次的解釋。
  • 宗:此處指宗師或該教義的宗主。
  • 合三為一:指將三種修性或法相在圓融義理上統合為一個整體。
  • 不定一:指此處的「一」並非單一、孤立或恆定不變的個體,而是具有動態與包容性的統一。
  • 不定三:指雖然在名相上區分為三,但並非實有三個獨立的實體,而是隨緣而顯的暫定狀態。
  • 竪:指竪論,通常指對修行次第、由淺入深或層次遞進的分析。
  • 會:指聚合、統合,將多個名相或法義歸納為一。
  • 派:指分派、區分,將單一法義拆解分析其組成部分。
  • 判教:對佛教教義進行分類與等級判定的方法。
  • 兩教:此處指圓教(圓頓)與別教(別相)。
  • 種具:種子具足,指眾生在凡夫位即本具佛性之種子,為圓教之核心義理。
  • 別佛性:此處指別教(天台判教之別教)對佛性的詮釋方式。
  • 九方見:指對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九個方向的空間執著,象徵對局部、有限空間的認知見解。
  • 圓人:指修行圓教、證悟圓滿境界之人。
  • 九界:指九種存在境界,通常涵蓋欲界、色界、無色界及各種聖凡境界。
  • 圓伊:此處「伊」為代詞,指代前述之圓滿佛或圓教之體。
  • 體遍:指法體之功德遍滿一切,無所不在。
  • 別教:天台宗判教中的一種教法,指雖論佛性但仍有差別、尚未圓融的教理。
  • 縱橫:指法義的推演、展開與交錯,用以描述教理的結構與層次。
  • 圓宗:指圓教,天台宗等判教體系中最高層次的教法,強調圓融無礙。
  • 共:指共同性或通用性,在此指圓教中體遍的共相。
  • 定位:指對修行者所處的階位、境界進行界定與劃分。
  • 簡濫:簡除冗贅。簡指簡化,濫指繁雜、過多或不精確的劃分。
  • 局住前:指限定在進入「初住位」之前的階段。
  • 通初後:指貫通初住位以及其後的各個修行位次。
  • 極果:指修行的最終目標,即佛果或圓滿果位。
  • 局:限定、侷限於某範圍。
  • 智解:指對佛法真理的理性認知與理解。
  • 行解:指在修行實踐過程中產生的體悟與領悟。
  • 契理:指修行之體悟與佛法真理完全相符、契合。
  • 通:在此指通達、貫通,說明不同修行位階之間的邏輯聯繫或轉化過程。
  • 顯性錄:此處指被引用之論著名稱。
  • 一家:指同一宗派或同一學說體系。
  • 法華.壽量:指《妙法蓮華經》與《佛壽無量經》。
  • 疏文:指對經典的詳細註釋書。
  • 住前通:指在進入「初住」位之前,對法義的通達領悟。
  • 顯了:指真理顯現並被徹底領悟。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悟道的人,在此指聲聞乘修行者。
  • 得記:指獲得佛陀的授記,即預言其在未來定能成佛。
  • 真似分:指真如與相似之分,在天台或相關義理中,區分究竟真理(真)與近似真理(似)的層次。
  • 〈藥草喻〉疏:指對《法華經》中「藥草喻品」的註釋書。
  • 究竟:指修行的最終目標或最高果位。
  • 一切智:佛之全知智慧,指對所有法相及因果圓滿通達的智慧。
  • 分極分:指在修行位階或法相劃分中的極限、終點或最高分位。
  • 法師品疏:指對《妙法蓮華經》〈法師品〉的註釋書。
  • 道前:指正式進入修行階段(如發心或入道)之前的狀態。
  • 真如:指萬法本然的真實相狀,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
  • 道中:指發心修行之後、尚未達到究竟圓滿之前的過程。
  • 道終:指修行過程的終結,即達到究竟覺悟的階段。
  • 圓果:圓滿的果位,指佛果或究竟圓滿的覺悟狀態。
  • 記:指對經論的註記或註釋書。
  • 修中:指修行過程之中,即「道中」。
  • 博地:指在正式進入聖道之前,廣泛學習佛法、積累知識的階段。
  • 發心:指菩提心之生起,在此脈絡中指從學習轉向正式修行之轉折點。
  • 位分:指修行者在解脫路徑上所處的階位或等級。
  • 住: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住』,是修行達到一定穩定程度的階位。
  • 一教:指單一的教法體系或特定的義理框架。
  • 涅槃玄:指對《大般涅槃經》的玄義注釋書。
  • 大滅度:此處指特定論述中的核心名相,由「大」、「滅」、「度」組成,文中正討論其組成義項。
  • 滅:此處指「大滅度」中的滅,意指熄滅煩惱、進入涅槃的究竟狀態。
  • 度:指大滅度,即超越生死、解脫輪迴的究竟境界。
  • 先達:指之前的導師或前輩學者。
  • 《玄》:指《玄義》,此處指章安大師對天台教義的玄義註釋。
  • 三而一:指三種德相或法相在實相中不相離,三者即是一者,一者即是三者,體現圓融無礙。
  • 攝:涵蓋、包容或攝受。
  • 一切法:指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現象與真理。
  • 祖師:此處指章安宮(或相關宗派)的開創者或傳承導師。
  • 圓融:指各種法義相互攝受,沒有對立或隔閡,處於完整統一的狀態。
  • 縱橫並別:指將法義採取橫向或縱向的分類、對比或並列方式來分析,使其失去圓融性。
  • 二十七法:指後世學者將三德各分九項(3x9=27)而產生的細分法門。
  • 決疑:解答對法義的疑惑。
  • 性中三法:指本性中所具備的三種德相或法相(此處依上下文指圓融的三德)。
  • 安:在此為反問詞,意為「豈」、「難道」。
  • 一三德:指本性中一即是三、三即是一的德性,通常指體、相、用或常樂我淨之圓融。
  • 開合:佛教邏輯術語。開指將一個法分析為多個法;合指將多個法總攝為一個法。
  • 迷論:從迷妄、未覺悟的觀點來論述。
  • 悟:指覺悟、覺知,在此指從覺悟的視角或境界來觀察。
  • 隨緣:指依循外在條件或因緣而呈現出相應的狀態。
  • 宛爾:原樣、如此,指狀態保持不變。
  • 指訛:指出前人翻譯或解釋中的錯誤。
  • 光明:指《光明經》,佛教經典之一。
  • 金鼓:指金色的鼓,在經文中常作為象徵或特定的觀想對象。
  • 見鼓:指在夢中看到金鼓,在該經脈絡中具有特定的象徵義。
  • 詮辨:詮釋並辨析其義理。
  • 性中九法:指舊解將三身各分為三種狀態,總計九種,認為這代表了自性中的九種法理。
  • 修中九法:此處指將「擊鼓」之夢境象徵對應到修行層面的九種法義。
  • 三九二十七法:指將三組九法相結合,構成的二十七種法義體系。
  • 新記:指較晚近的註釋或評論。
  • 鼓光之三:指前文提到的見鼓三種情況中的第二項「見鼓光」,在此脈絡下被解析為三種智慧的象徵。
  • 用:在此脈絡中指「作用」或「功用」,與「境」(環境/對象)、「智」(智慧/能觀)相對,構成體用或境智用的邏輯結構。
  • 四明《記》:指四明法師對相關經典或論著的註釋記錄。
  • 三光:通常指日、月、星,在佛學象徵義中常比喻三種智慧或三種光明。
  • 三佛:指三尊佛,在此脈絡中與三光相對應,表徵法身、報身、化身或不同層次的覺悟。
  • 三祇:此處指三種特質或三尊佛的總稱,強調其在本質上是「一」的狀態。
  • 信相機智:此處指觀照對象的四個面向:信仰、相狀、機緣與智慧。
  • 修性融即:指修行(修)與本性(性)相互融合、不再區分,達到圓融一致的狀態。
  • 明鑑:清晰的證明或鏡鑑。
  • 斯宗:指本文所討論的特定教義宗派或理論體系。
  • 世伊三點:此處為特定名相,指該宗派中關於「世伊」的三項要點或論據。
  • 天主三目:此處為特定名相,指該宗派中關於「天主」的三種觀察視角或特徵。
  • 生佛:指眾生與佛。
  • 同原:指具有相同的本源,即佛性或真如本體。
  • 思議:指思惟與量度。思是思考,量是衡量。思議之門指透過邏輯思考與數量計算來認知事物的路徑。
  • 數量之法:指可以用數字、多少、多少種類來區分或計算的法門或道理。
  • 淨名:指淨名菩薩(Vimalakirti),以大智慧著稱,能以沈默或機智之言破除執著。
  • 毘耶:此處依脈絡指代更高層次的真理或法界境界,使淨名之詞亦顯不足。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
  • 摩竭:此處指代超越言語的極致境界或法身實相,使佛之言亦顯罄盡。
  • 不思議之法:指超越邏輯推論、言語描述與數量計算的絕對真理。

初本文者,《大經》云:「一切諸法本性自空。」亦用 菩薩修習空故,見諸法空。《起信論》云:「以知法 性體無慳貪,隨順修行檀波羅蜜。」天台《別行 玄》云:「原此因果根本,即是性德緣了也。此之 性德本自有之,非適今也。」又云:「以此二種方 便修習,漸漸增長,起於毫末,得成修德合抱 大樹。」荊溪《不二門》云:「性德祇是界如一念。 此內界如,三法具足;性雖本爾,藉智起修。」此 皆修性之明文。《大經》云:「解脫之法,亦非涅槃; 如來之身,亦非涅槃;摩訶般若,亦非涅槃。」章 安《涅槃玄》釋:「文云法身亦非,那可單作三身 釋大?文云解脫亦非,那可單作三脫釋滅?文 云般若亦非,那可單作三智釋度?故知單釋 非今經意。三德中各各求,皆不可得;三法合 求,亦不可得。」智者《妙玄》云:「此之妙行,與前境 智,一而論三,三而論一。」荊溪云:「又了順修對 性,有離有合。離謂修性各三,合謂修二性一。 永嘉云:『偏中三,應須簡。』一、有般若,無解脫法 身;二、有解脫,無法身般若;三、有法身,無解脫 般若。有一無二故不圓,不圓故非性。又,偏中 三,應須揀。一、有般若解脫,無法身;二、有解脫 法身,無般若;三、有法身般若,無解脫。有二無 一故不圓,不圓故非性。圓中三,應須具。一、法 身不癡即般若;般若無著即解脫;解脫寂滅 即法身。」此皆離合之本文。二、消名者,修謂 立行進趣,起正助之二因;性謂本自體性,即 界如之一念。凡夫迷故,從真起妄,猶鏡塵翳。 緣了之明性自存,故具理性之德。行人悟故, 背塵合覺,似鑑揩磨,妍醜之影像遂現,故有 修成之德。三、釋義者,離合之法,南屏法師嘗 立三義,以伸明之:一、離是各也,離謂修性各 三;合是共也,合謂修二性一。二、離乃開也,約 性恒開;合乃對也,對修方合。三、離即與義,與 而言之,一性本具於二修,二修常即乎一性; 合即奪義,理即雖具緣了,奪而言之,由不發 心,未曾加行,彼性緣了,祇名正因。二修雖具 法身,因智照故,但名了因。由起行故,合名緣 因。四、定體者,欲示離合教相,須核修性法 體,良以若性若修,皆以三千總相以為其體。 故《起信》云:「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 門體,所謂心性不生不滅。」心雖本真,不覺起 妄。經云:「心如工畫師。造種種五陰,一切世間 中,無不從心造。」由此無明為緣,成眾生法。《維 摩詰》言:「譬如幻師見所幻人,菩薩觀眾生為 若此。」由悟斯理,故有佛法。《法華》云:「唯佛與佛, 乃能究盡諸法實相。」而此三法,既互具於三 千,亦各攝乎百界。體其本寂,乃名理具;照於 起心,則名事造;修性雖二,三千體一。故妙樂 云:「祇緣理一,是故修性相對離合。」五、示相, 孤山《顯性錄》示離相曰:一家修性正義,即約玄 文前三妙也。境即性三,智即智三,行即行三。 行之所階,即有諸位。若至初住,名隨分果,則 分證三法也;若就合說,即合性為一,合修為 二。合理性三為一正因,法身德也;合智三為 一了因,般若德也;合行三為一緣因,解脫德 也。故開雖具九,九只是三,三九雖殊,其理常 一。今詳此說,文會義便,以釋離義。文會《釋籤》 「境即理性三德,智即三德之解,行即三德之 觀。」洎明合義,文會《釋籤》「一謂涅槃,三謂三德。」 言義便者,離合既是迷悟,與奪當在住前。若 至初住,修性一合,無復分張,奚論與奪之別 歟!二四明《指要鈔》云:「如《光明玄》十種三法,采 取經論修性法相,故具離合兩說。」如三德三 寶,雖是修德之極,義必該性;三身三智,文雖 約悟,理必通迷;三識三道,既指事即理,必全 性起修。此六豈非修性各三?三因,既以一性 對智行二修;三菩提、三大乘、三涅槃,並以一 性對證理起用二修。此四豈非修二性一?今 謂修性一門,本依智行二妙。對境妙在迷之 理,相對與奪,而論離合,十種三法乃顯。果人 所證三德,並屬于悟,棄親本文,遠取他部,此 迷文矣。又,山家離合,大有二義:一、約修性相 成,在性則全修成性,性自有三。起修則全性 成修,修自具三。二、約修性相對,離謂修性各 三,合謂修二性一。今用修性各三,而解修六 性三,此混相成相對之門,復亂六法九法之 數,斯背義焉!三、淨覺《雜編》云:「予嘗有文心 解,具引《玄籤》注之,大意與孤山不異。但 取境智行三,圓對三德。」故《雜編》云:「如三身 中,法身可解,報即般若,應即解脫。三般若中, 實相即法身,觀照即般若,文字即解脫。三解 脫中,性淨即法身,圓淨即般若,方便淨即解 脫。」此似合掌合矣,亦如川字合焉。若以性、德、 緣了,歸修報應。修中法身,合性正因,此失與 奪之義,又違《金錍》,故性、緣了,同名正因。四、南 屏斷於離合,大有四種:一者三一。《釋籤》云:「一 謂涅槃,三謂三德。」二者三六,《金錍》本有三種, 三理元遍,達性成修,修三亦遍,離雖有六,合 則但三。三者三九,離謂修性各三,合謂修 二性一。四者性九修十八,如《光明》夢見金 鼓之文。今謂三一三九,是離合之正義。修三 性三,屬全性以起修,非對辨於離合。五、先稟 清辨老師,嘗分二義:一、修性各論離合,二、修 性對論離合。且各論者,如《金錍》云:「本有三種, 三理元遍,此乃在性,則全修成性。性自離九, 自合成三,達性成修,修三亦遍,此乃起修,則 全性成修。修亦離九,亦合成三。斯約橫論兩 重離合。」若對論者,如《釋籤》云:「離謂修性各三, 性無所移,修常宛爾,故有九法。合謂修二性 一,此約功力,與奪,相對論合。性中緣了無功, 斥為一性,修德法身受熏,奪名二修。」茲約竪 論一番離合。六、究意者,今宗示此離合之法, 為顯法體不思議故。何哉?雖論合三為一,一 不定一,一自常三;雖示離一為三,三不定三, 三自常一。故章安曰:「橫之彌高,竪之彌廣,會 之常分,派之常合。」七、判教者,如《金錍》云:「論生 兩教,似等明具,別教不詮種具等義,非此可 述。故別佛性,滅九方見。圓人則達九界三道, 即見圓伊三德體遍。別教不談乎種具,遂說 修性之縱橫。圓宗由示於體遍,故演修性之 離合。」此顯共而不雜,復彰離亦不分。八、定位 者,教既唯圓,位須簡濫。初局住前,二通初 後,三示極果。初、局住前者。《不二門》云:「如鏡本 來具三,依理生解,故名為智。智解導行,行解 契理。」初住既三法相符,與奪離合,局住前也。 二、通初後者。《顯性錄》云:「一家緣了之位,深淺 與奪,非止一途。若《法華.壽量》疏文,則住前通 是緣因,初住真正顯了,乃是了因。以約聲聞 聞經得記,即入初住。此約真似分緣了。若〈藥 草喻〉疏,至于究竟,名為智三,中間四即,悉為 行三。以順經文,究竟至於一切智故。此以分 極分緣了。若〈法師品〉疏,道前真如即是正因; 道中真如即為緣因,亦名了因;道終真如即 是圓果。記云:此以修德,對彼正因。正中緣了, 同成正因;修中正因,同成緣了。又云:此以博 地為道前,發心已後為道中,位分之為二。住 前為緣,登住已去為了。此之三因,該通一教。」 三、示極果者。《涅槃玄》釋大滅度:「文云法身亦 非,那可單作三身釋大?文云解脫亦非,那 可單作三脫釋滅?文云般若亦非,那可單作 三智釋度?」先達乃謂大滅度三,既各開九,乃 成離為二十七法。今謂章安《玄》云:「雖一而三, 雖三而一;雖復三一,而非三一;雖非三一,而 三而一,不可思議,攝一切法。」祖師為顯三德 圓融,異乎縱橫並別,後裔分析為二十七法, 去道遠矣。九、決疑者,或人問曰:「性中三法,若 起二修,乃顯祇有一法。安言合三為一耶?」南 屏釋云:「祇一三德,說有開合。若從迷論,則 合三為一;若就悟言,則起修為二。如身與臂, 縛則合為一身,解則開成三處。」先師解曰:「終 日隨緣雖起二修,何妨性中終日不變。所謂 性無所移,修常宛爾。」十、指訛者,《光明.懺悔品》 「夢中見聞有二:一夢見金鼓,二夢擊鼓聲。見 鼓又三:一、正見鼓,二、見鼓光,三、見 光中佛。二、夢見擊鼓。文為三:一、見擊鼓, 二、出大音聲,三、聲所詮辨。」舊 謂夢見金鼓,三身各三,是性中九法。夢見擊 鼓,是修中九法,遂說三九二十七法。新記斥 曰:「前文見鼓,是法身之三,即境三也。鼓光之 三,即智三也。見佛之三,即用三也。今文但明 能擊之人,用智擊鼓,何曾論於修性二十七 法耶?」又如四明《記》曰:「上鼓表三光三佛,三 祇是一三。今對信相機智所觀,合三為一,但 名法身,此乃修性融即之明鑑。」學斯宗者,當 了世伊三點,天主三目。異別教之縱橫,建圓 宗之離合。顯修性之一致,會生佛以同原。絕 思議之門,非數量之法。故淨名詞喪於毘耶, 釋迦言罄於摩竭,故名不思議之法矣。

煩惱惑業篇第五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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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煩惱與菩提本體原是一體,涅槃與生死則顯現為二。若能如實知性、明瞭幻化之相,以慈悲智慧施行,調伏貪嗔癡,所以《大集》說:「遠離一切煩惱,清淨無垢如真實,內心便生大光明,這就叫寶炬陀羅尼。」
白話口語化新譯
煩惱和覺悟在本質上原本就是同一種東西,而涅槃與生死在現象上看起來像是兩種不同的狀態。。如果能體悟事物的真實本性,明白一切現象如同幻化,並用慈悲與智慧來對治貪婪、嗔恨與愚癡。因此《大集經》中說:「遠離了所有煩惱,清淨無垢就像真實的一樣,心靈便會散發出巨大的光明,這就叫做『寶炬陀羅尼』。」
法義解析
  • 此句闡述不二法門之理,指出煩惱與菩提、生死與涅槃在究極的體性上並無差別,對立僅存在於分別心的觀見之中。

    本句說明透過對「如實性」(真如)的認知與對「幻化相」(假名)的洞察,運用慈悲與智慧作為對治手段,消除三毒(貪嗔癡)。
    隨後引用《大集經》論證:當煩惱盡除,心靈恢復本然的清淨與光明,這種覺悟的狀態即是「寶炬陀羅尼」的真義,將定慧的光明比作寶炬(寶貴的燈炬)。

名相註解
  • 煩惱:指障礙覺悟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菩提:覺悟、智慧,指覺悟真理的狀態。
  • 體:指事物的本質、體性。
  • 生死:指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 如實性:事物的真實本質,不被妄想所遮蔽的真理。
  • 幻化相:指世間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如幻如夢,無恆常自性。
  • 慈慧:慈悲心與般若智慧。
  • 貪嗔癡:三毒,指對對象的貪著、對不滿之物的嗔恨、以及對真理的愚癡。
  • 大集:指《大集經》,一部記載佛陀與諸菩薩對話的大乘經典。
  • 寶炬陀羅尼:寶炬意為寶貴的燈炬,象徵能照破無明黑暗的定慧之光;陀羅尼在此指總持真言或一種能攝持正法的精神狀態。

煩惱菩提體元一矣,涅槃生死見有二焉。若 知如實性、了幻化相,以施慈慧,治貪嗔癡,故 《大集》云:「遠離一切諸煩惱,清淨無垢猶真 實,其心則作大光明,是名寶炬陀羅尼。」

14
白話直譯
【阿梨耶】《起信》說:「因依阿梨耶識,才說有無明,不覺而生,能見、能現、能執取境界,念念相續,所以稱為意。」這說明無明為緣而生三種細微現象,稱為無明惑;境界為緣而生六種粗重現象,名為見思惑。無明是根本惑,障礙中道真理,應修中觀以破除這種別惑。見思是枝末惑,障礙真諦之理,應修空觀以破除這種通惑。通惑、別惑消除後,真諦與中道之理自然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阿梨耶」這個詞,《大乘起信論》中提到:因為依止於阿賴耶識,所以才說有「無明」;由於不覺悟而產生,能夠觀察、顯現並捕捉外界的境界,讓念頭一個接一個不斷產生,所以將其稱為「意」。。這段話說明瞭因為無明作為條件而產生了三種細微的煩惱,這被稱為「無明惑」。。因為接觸到外界的對象而產生六種較粗重的煩惱,這就叫做見思惑。。無明是所有煩惱的根源,它遮蔽了中道的真理,因此應該透過修習中觀法門,來破除這種特殊的煩惱。。見惑與思惑屬於枝末的煩惱,遮蔽了真實的真理,應該透過修行空觀來破除這種通惑。。當通惑和別惑都消失之後,真實的理與中道的道理就會自然顯現出來。
法義解析
  • 本句引用《大乘起信論》說明「意」與「阿梨耶識」的關係。
    指出無明起於阿賴耶識的不覺狀態,進而產生能見、能現、能取的意識功能,使心念相續不斷,定義了「意」在意識流轉中的運作機制。

    本句解析煩惱的產生機制,指出「無明」是導致「三細惑」的根本原因(緣),並將此類煩惱定義為無明惑。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此處將煩惱分為細、麁之別,以對應不同的修習觀法。

    本句說明煩惱的產生機制。
    在《翻譯名義集》此處脈絡中,將煩惱分為「細」與「麁」。
    無明導致三細惑,而對外在境界的接觸與反應則導致六種較粗重的煩惱(見惑與思惑),此類煩惱因依緣於外境而生,故稱為見思惑。

    本句說明無明作為根本煩惱(根本惑)的功能在於遮蔽中道之理。
    在《翻譯名義集》的脈絡中,對治無明需採取「中觀」的修行方式,以破除此類「別惑」(指特定類別的煩惱),使心靈恢復對中道真理的認知。

    本句將煩惱分為根本與枝末。
    見思惑(見惑與思惑)被視為由根本無明衍生而出的枝末惑,其作用是遮蔽真諦理。
    對治方法是採取「空觀」,旨在破除這種普遍存在的通惑,使真理顯現。

    本句說明修行破除煩惱與體悟真理的因果關係。
    根據前文,通惑(見思惑)障礙真諦理,別惑(無明惑)障礙中道理;因此,當這兩種惑類被破除後,原本被遮蔽的真諦(真理)與中道(不偏不倚的實相)便能自然顯現。

名相註解
  • 阿梨耶:即阿賴耶(Alaya),指儲藏一切種子的第八識。
  • 境界:指心識所對待的外部對象或內部心像。
  • 意:此處指意識(Manas)或心念的相續運作。
  • 三細:指三種細微的煩惱(三細惑),通常指與根本無明相應的深層煩惱,與後文的「六麁」相對。
  • 無明惑:由無明所引起的根本煩惱。
  • 六麁:指六種較粗重的煩惱,通常指見惑與思惑的組合。
  • 見思惑:指「見惑」與「思惑」。見惑是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見解錯誤);思惑是在錯誤見解基礎上產生的情緒反應與執著(思量錯誤)。
  • 根本惑:最基礎、最深層的煩惱,在此指導致後續煩惱產生的無明。
  • 中道理:指中道之理,即不落兩邊的正確見地。
  • 中觀:一種觀察事物既非恆常亦非斷滅、處於中道的觀照方法。
  • 別惑:在此指與通惑相對,針對特定理路或特定對象而生的煩惱,本句特指由無明引起的根本惑。
  • 見思:指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與思惑(對現象的執著與隨之而起的煩惱)。
  • 枝末惑:相對於根本惑(無明),指由根本惑衍生而出的次要煩惱。
  • 真諦理:指絕對的、真實的真理,與世俗諦相對。
  • 空觀:觀察萬法皆空、無自性的觀法,用以破除執著。
  • 通惑:指普遍存在於眾生之中的共業煩惱或通用之惑。
  • 真理:指真諦,即絕對的真理、實相。
  • 中理:指中道之理,指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正確見地。

【阿梨耶】《起信》云:「以依阿梨耶識故,說有無 明,不覺而起,能見,能現,能取境界, 起念相續,故說為意。」此明無明為緣生三細, 號無明惑;境界為緣生六麁,名見思惑。無明是根本惑,障中 道理,當修中觀,破此別惑。見思是枝末惑,障 真諦理,當修空觀,破此通惑。通、別之惑如亡, 真、中之理自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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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薩迦耶】竦疏,具云薩迦耶達利瑟致。這稱為身見。《百法疏》說:「指對五蘊執著有我與我所,一切見趣的根本依止皆以此為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薩迦耶】是縮寫,完整的名稱是薩迦耶達利瑟致。。這裡指的是「身見」。。《百法疏》中解釋說:指的是對組成生命的五蘊產生『我是』或『這是我的』這種執著,而所有錯誤見解的依據,就成了造業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對照,說明「薩迦耶」一詞為梵語音譯的簡稱,並提供其完整音譯名稱,旨在為後文解釋「身見」提供術語基礎。

    本句為名義解釋,將前文提及的梵語術語「薩迦耶(Sākāya)」對應至漢譯佛教術語「身見」,指對五蘊執著為我、我所的錯誤見解。

    本句解釋「身見」(薩迦耶)的本質。
    在小乘阿毘達摩(百法)體系中,身見是指將五蘊誤認為恆常的「我」或「我的」,這種錯誤的認知(見趣)成為了造作業力的基礎依據。

名相註解
  • 薩迦耶:梵語 Satkāya 的音譯,指對身體或五蘊執著為真實自我的見解,即身見。
  • 薩迦耶達利瑟致:梵語 Satkāya-dṛṣṭi 的音譯,意為「身見」或「我見」。
  • 身見:對身體或五蘊執著為恆常不變之「我」的錯誤見解。
  • 百法疏:對小乘阿毘達摩「百法」體系之註釋書。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我所:執著某物屬於「我」的心理狀態。
  • 見趣:傾向於錯誤見解的心理趨向或認知路徑。
  • 所依:指作為基礎或依據的事物。
  • 業:指由身口意造作的行為,在此特指由身見驅動而產生的業力。

【薩迦耶】竦疏,具云薩迦耶達利瑟致。此云 身見。《百法疏》云:「謂於五蘊執我、我所,一切見 趣所依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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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達梨舍那】意為見。見有五種:一、身見,二、邊見,三、見取,四、戒取,五、邪見。具備這五種,稱為見惑。《止觀》說:「見是見理,見實非惑。當見理時,能斷除此惑,因領解而得名,稱為見惑。」此外,見惑不僅因領解而得名,也可就其本體受名,稱為假。所謂假,是虛妄顛倒,僅是假名而已。應知見惑有三種:一、俱生見,二、推理見,三、發得見。一、俱生見,《止觀》說:「五鈍根不必都是貪嗔,如各種蠕動眾生,實際上不經推理,卻會張開鰭鬚,怒目自大。下等凡夫,何曾執著見解?行住坐臥,常常生起我執之心。因此可知五鈍根並非無利。」二、推理見,《止觀》說:「現在依位分別,避免混淆,未發禪定前,雖有世間智慧推理辯才,見想仍然薄弱,所有十使,都屬於鈍根。」三、發得見,《止觀》說:「由因定而發見,見心強烈,所有十使,因強盛而得名,皆屬於利根。」簡略說有三結,詳細則有八十八使。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達梨舍那」這個術語的意思就是「見」。。所謂的「見」分為五種:第一是身見,第二是邊見,第三是見取,第四是戒取,第五是邪見。。具備這五種見解的人,就稱為具有「見惑」。。《止觀》中提到:「所謂『見』,是指見到真理;能見到真實情況就不是迷惑。」。在體悟真理的時候,能夠斷除這種錯誤的見解;因為它是透過對真理的理解而得以定義,所以被稱為「見惑」。。此外,所謂的「見惑」不只是因為對真理的理解而得名,其本身也直接承接這個名稱,被稱為「假」。。這裡說的「假」,是指對現實的認知虛假且顛倒,所以稱作「假」。。應該知道,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見惑)分為三類:第一種是天生就有的錯誤見解,第二種是透過邏輯推論而產生的錯誤見解,第三種則是修行過程中因定力而產生的見解。。第一種是俱生見。引用《止觀》的話說:所謂的『五鈍』不一定是指貪心或嗔心,就像那些蠕動的小蟲,雖然沒有推理能力,卻會舉起身體、撐開皮膜,擺出怒目自大的樣子。。處於底層的凡夫,哪裡需要經過推理才執著於錯誤的見解?。在行走、站立、坐下、躺臥的任何時刻,心中總是執著於『我』。。所以可知,被稱為「五鈍」的人,並不是完全沒有領悟的能力。。第二種是推理見。《止觀》中說:「現在根據修行位階來區分,以免混淆。在還沒有進入禪定之前,即使一個人擁有世俗的聰明才智和推理辯論能力,但在佛法見地與思考上依然薄弱,其所有的十種煩惱使 the 依然屬於鈍根的範疇。」。第三種是發得見。《止觀》中說:從因定中產生出見解,這種見解的心念非常強烈,因此所有的十種煩惱使心,因為強度高而獲得名稱,這都屬於利根的人。。簡單來說有三種結使,詳細分析則有八十八種煩惱使。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梵語術語 Darśana 在此處對應的漢譯名相為「見」,指對對象的認知或執著的見解。

    此句列舉了構成「見惑」的五種具體形式。
    在《翻譯名義集》的事彙部脈絡中,此處旨在定義「達梨舍那」(dṛṣṭi)在見惑體系中的分類,說明凡夫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見)如何具體化為五種執著。

    本句將前文提到的五種錯誤見解(身見、邊見、見取、戒取、邪見)總結為「見惑」,指因對真理的認知錯誤而產生的煩惱,是修行者需透過正見來破除的障礙。

    此句區分了「見」的兩種義涵:一種是作為煩惱的「見惑」(如身見、邪見),另一種是作為智慧的「見道」(見理)。
    強調當修行者能真正見到真理(實相)時,這種「見」本身即是覺悟,而非迷惑。

    本句解釋「見惑」之名義來源。
    強調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必須透過「見理」(體悟實相)來斷除,且其名稱是基於「對真理的理解(解)」與「錯誤的見解」相對而得名。

    此處討論「見惑」之名相來源。
    一種是透過對正理的「解」而反襯出惑的名稱(隨解得名);另一種則是惑本身作為虛妄的實體而直接被賦予名稱(當體受名),故稱其為「假」,強調其虛妄顛倒的本質。

    本句定義「見惑」之所以被稱為「假」,是因為其本質是基於對真理的虛妄認知與顛倒見解,而非真實的理路。

    本句將「見惑」(對法理的錯誤認知)依其產生方式分為三類。
    俱生見指與生俱來的本能執著;推理見指經由思慮推論而形成的偏見;發得見則指在特定修行階段(如定中)所產生的見解。
    此分類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認知偏差,以便對應不同的斷除方法。

    本句解釋「俱生見」的特性。
    俱生見是指與生俱來的顛倒見,不需經過邏輯推理而直接存在的執著。
    文中以蠕蟲為喻,說明即便缺乏推理能力(鈍),依然會本能地產生自我膨脹的執著(我見),以此證明俱生見是根深蒂固的本能,而非僅由貪嗔或後天推理引起。

    此句接續前文對「俱生見」的討論。
    意指凡夫的見惑(如身見)是與生俱來的本能反應,無需經過邏輯推理或刻意執著,便自然地產生我執。

    此句描述凡夫在日常生活的各種姿態中,潛意識裡恆常存在著對「我」的執著(我執),說明即便沒有經過邏輯推理,這種俱生見(我見)依然深植於心。

    此句討論「俱生見」之性質。
    指出即便在根機較鈍的人(五鈍)心中,雖然充滿我執且不擅推理,但其內在仍具有潛在的覺悟能力(利根),而非絕對的無能,旨在說明煩惱(見惑)與根機(利鈍)的關係。

    本句區分「推理見」的特質,強調世俗的聰明(世智)與佛法的見地(見想)不同。
    在未達禪定之位分前,僅靠邏輯推理而未得實證者,其心靈依然被十使煩惱所縛,在修行位階上仍被歸類為「鈍根」。

    本句討論見惑的三種分類之一「發得見」。
    指修行者在因定(修行定力)中產生出特定的見解,由於其心力較強,導致煩惱(十使)表現得較為猛烈,這種狀態在天台止觀的判教體系中被歸類為「利根」的特徵,因為其煩惱的強烈程度反映了其心力的強大,而非鈍根者的麻木。

    本句為承接語,說明將以兩種層次分析見惑:一是簡略地歸納為三種結使,二是詳細地展開為八十八種煩惱使,旨在由簡入繁地解析煩惱的結構。

名相註解
  • 達梨舍那:梵語 Darśana 的音譯,意為「見」或「見解」,在佛教術語中常指對法理的認知或錯誤的見解(見惑)。
  • 邊見:傾向於極端見解,如主張靈魂永恆(常見)或死後斷滅(斷見)。
  • 見取:對錯誤的見解產生執著,將其視為真理而採取。
  • 戒取:執著於外在的禁慾、儀軌或錯誤的戒律能帶來解脫。
  • 邪見:與正見相反,不認同因果、四聖諦等正理的錯誤見解。
  • 見惑:指對法理的認知錯誤而產生的煩惱,與對法理雖知但未能斷除的「修惑」相對。
  • 止觀:指天台宗的《摩訶止觀》,強調以止(定)與觀(慧)來修行。
  • 見理:指透過觀照而領悟到真理、實相。
  • 惑:指煩惱、迷惑,此處特指「見惑」,即對真理的錯誤認知。
  • 隨解得名:指因對正確道理的理解,而將相對的錯誤認知定義為「惑」。
  • 當體受名:指該煩惱本身就具備虛妄的特質,直接被命名為「惑」。
  • 假:指虛妄、非真實,此處指見惑的本質是顛倒虛妄的。
  • 虛妄顛倒:指對事物的認知與事實相反,且缺乏真實根據的錯誤見解。
  • 俱生見:與生俱來、無需後天學習或推理便存在的錯誤見解。
  • 推理見:透過邏輯推論、思維分析而形成的錯誤見解。
  • 發得見:在修行過程中,由定力或特定心境而產生的見解。
  • 五鈍:指五種煩惱(貪、嗔、癡、慢、疑)在鈍根者身上的表現,此處強調其非僅由貪嗔構成。
  • 蠕動:指蠕蟲等低等生物,在此比喻缺乏推理能力的凡夫。
  • 執見:在此指對錯誤見解(見惑)的執著,特別是指無需推理而自然產生的俱生見。
  • 行住坐臥:指日常生活的四種基本姿態,代表所有時間與狀態。
  • 我心:此處指對「我」的執著心,即我見或我執。
  • 利:指利根,即領悟佛法較快、根機敏銳的能力。
  • 未發禪:指尚未進入禪定狀態,或尚未發起禪那之定力。
  • 十使:指十種使煩惱(貪、嗔、癡、慢、疑、惡見、忿、恨、悔、慳),是束縛眾生、使其輪迴的根本煩惱。
  • 鈍:指鈍根,指對法悟性較慢、實證較遲的修行資質。
  • 因定:指作為產生見解之基礎的定力。
  • 三結:指見惑中的三種結使,通常指身見、戒禁取、疑。
  • 八十八使:指煩惱使的詳細分類,包含見惑與修惑的各種細分組合。

【達梨舍那】此云見。見有五種:一、身見,二、邊見,三、見取,四、戒取 ,五、邪見。具此五種,名曰見惑。 《止觀》云:「見則見理,見實非惑。見理之時,能斷 此惑,從解得名,名為見惑。」復次,見惑非但隨 解得名,亦當體受名,稱之為假。假者,虛妄顛 倒,名之假耳。當知見惑,乃有三種:一、俱生見, 二、推理見,三、發得見。一、俱生見者,《止觀》云:「五 鈍何必是貪嗔,如諸蠕動,實不推理,而舉𧑃 張鬐,怒目自大。底下凡夫,何嘗執見?行住坐 臥,恒起我心。故知五鈍,非無利也。」二、推 理見,《止觀》云:「今約位分之,令不相濫,未發禪 來,雖有世智推理辯聰,見想猶弱,所有十使, 同屬於鈍。」三、發得見, 《止觀》云:「從因定發見,見心猛盛,所有十使,從 彊受名,皆屬於利。」 略言三結,廣說八十八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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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簡略說三結:一、身見,二、戒取,三、疑使。再加上貪與嗔,稱為五下分。如《妙樂》說:「所謂下分,貪雖通於上界,但不僅限於上界。嗔只屬於下界,不通於上界,其餘三者遍攝一切見惑。」現在問:「見惑通於五利,為何《俱舍》只說三結?」答:「如論頌所說:『因攝根門故。』所謂根門,身見即是苦門。戒禁取,就是苦道二門。疑遍及四門,即四聖諦。所謂攝根,是因邊見依身見而起,見取依戒禁而起,邪見依疑而起,所以這三結就涵攝五見。」問:「見惑既遍及三界四諦,怎麼說其餘三者能遍攝一切見惑?雖然通於上界,卻又能牽引下界嗎?」答:「所迷的諦雖通三界,能牽引的惑,實際上在欲界。所以說即使斷除了貪等煩惱直到無所有,因為身見等煩惱,仍會回到欲界。問:「如《妙玄》所說:『斷除見諦的煩惱,並且同時去除四種思。』還不清楚哪些法是所謂的思呢?」答:「這裡指的是四趣的思,就是四思。依據《妙玄》因明的解釋,因此凡夫階位持戒時,就能壓伏四趣的業。初果修觀時,就能斷除四趣的思。因為俱生與推見這兩種思,隨著見惑斷除而消失,所以稱為同時去除。應知思惑有三種:第一,俱生思。與身形同時生起,如男女投胎時,對父母產生錯誤的愛惡之心,這就是邪思,最終歸屬於見惑。第二,依見思。《止觀》說:「五利不僅是見惑,難道沒有嗔恚與欲望嗎?」問:「《止觀》說:『若五利中有鈍根,見諦只斷利根。』那鈍根還會存在嗎?」答:「依據《止觀》所說,毘曇認為利根中的鈍根,稱為背上使。見諦斷除時,正利既已去除,背使也同時消失。」第三,界繫思。就是三界九品的思惑。這稱為鈍使,也叫事障,又名正三毒。七情中的愛與怒這兩者,生來就具備,是本性之根,也是惡的開端。嬰兒見到乳汁必定伸手,得不到就哭,這就是愛與怒與生俱來。問:「五上分結是:一、掉舉,二、慢,三、無明,四、色界染,五、無色界染。為什麼上界沒有疑惑呢?」答:「疑惑隨見惑斷除,所以沒有這種煩惱。《淨名疏》將五蓋配對四分,貪欲、嗔恚、睡眠、疑屬於癡,掉舉屬於我執取。」《止觀》說:「掉舉有三種:一是身掉,身體愛好走動,各種雜戲玩樂,坐著也無法片刻安定。二是口掉,喜歡吟詠,爭論是非,無益的戲論,世間語言等。三是心掉,心情放逸,任意攀緣,思考文藝、世間才藝,各種惡念等,這就叫心掉。」這四種各有二萬一千。新《華嚴》說:「貪行多的有二萬一千,嗔行多的有二萬一千,癡行多的有二萬一千,等分行的有二萬一千,應知這些全是虛妄。」垂裕解釋十纏是思惑:「忿恚稱為嗔;隱藏自己的罪過稱為覆;意識昏沉迷亂稱為睡;五根感官昏暗不明稱為眠;嬉戲遊玩稱為戲;身口意三業躁動不安稱為掉;在隱密處造作罪業而不自覺羞恥稱為無慚;在公開場合造作罪業而不覺得羞愧於他人稱為無媿;對財物或佛法不能以智慧布施稱為慳;見到他人榮耀而心生煩惱稱為嫉。《俱舍論》偈頌說:「纏有八種,無慚、無愧、嫉、慳、悔、眠,以及掉舉、昏沈,或加上忿、覆共為十種。」《楞嚴經》明列十種習氣:「一、婬習,二、貪,三、慢,四、嗔,五、詐習,六、誑,七、怨,八、見,九、枉,十、訟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簡單來說,三種結使是指:第一是對自我的執著(身見),第二是對錯誤戒律的執著(戒禁取),第三是對正法產生懷疑(疑使)。。在前面提到的三結之外,再加上貪心與嗔心,就構成了所謂的「五下分」。。就像妙樂所說的:「所謂的『下分』,雖然貪欲這項煩惱也存在於上分(較高階的修行位次)中,但它並不只存在於上分而已。」。嗔恨心只存在於下分根機的人身上,不會出現在上分根機的人身上;而剩下的三種結使則涵蓋了所有層次的見惑。。現在提出疑問:「見惑在五種利根的人身上都存在,為什麼《俱舍論》只提到三種結使?」。回答說:「就像論頌中提到的,這是因為涵蓋了根源的門徑。」。這裡所說的「根門」,是指對身體產生執著的身見,就是進入苦諦(認識苦的真相)的門徑。。對戒律與禁忌的執著(戒禁取),就是導致進入苦道(地獄、餓鬼、畜生)的兩個門徑。。所謂的「疑」能涵蓋四個門戶,指的是對四聖諦的懷疑。。所謂的「攝根」是指:邊見是由身見引起的,見取是由戒禁取引起的,邪見是由疑惑引起的。因此,這三種結使就涵蓋了五種見惑。。提問:既然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見惑)分佈在三界與四聖諦之中,為什麼還能說剩下的三種煩惱就能涵蓋所有的見惑呢?。雖然(見惑)能通達上界,但難道還能將人牽引回下界嗎?。回答說:雖然對真理的迷茫遍及三界,但真正能將人牽引、束縛的煩惱,則存在於欲界之中。。所以說,即使斷除了貪欲等煩惱而生到無所有天,但若身見等見惑未斷,仍會再次墮回欲界。。提問:「就像《妙玄》這本書裡說的:『在斷除對四聖諦的見解錯誤(見惑)時,同時也除掉了四種關於輪迴趣的思慮(四思)。』」。還不明白這裡所說的「思」是指什麼法?。回答說:這裡所說的「四思」,是指導致輪迴到四種趣道的造業之思。。根據《妙玄》用因明邏輯所做的推論,所以凡夫在持戒時,能夠壓制導致輪迴四趣的業力。。在初果階段修行觀法,就能斷除對四種生命形態(四趣)的執著與渴求。。因為俱生思與依見思相互關聯,當見惑被消除時,這兩種思惑也會隨之消失,所以說成是同時除掉。。應該知道,思惑分為三種:第一種是俱生思。。這種思惑與身體一同出生。就像男女受孕投胎後,對父母產生不理智的愛或恨,這就是一種錯誤的思維(邪思),其根源仍然屬於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見惑)。。第二種是依據見惑而產生的思惑。。《止觀》中提到:具有五種利根的人,難道只有對真理的認知偏差(見惑)嗎?他們怎麼可能完全沒有嗔恨與慾望(恚欲)呢?。有人提問:《止觀》中提到:如果利根的人心中仍有鈍根的部分,那麼在證悟見諦時,是否只斷除了利根部分的煩惱?。那麼,鈍根是否依然存在?。回答說:根據《止觀》的記載,在阿毘達磨的定義中,將那些雖然屬於利根但仍帶有鈍拙之處的狀態,稱為「背上使」。。在見到真理並斷除煩惱時,正利(指利根中的微細煩惱)既然被除掉,背使(指背離正道的使集)也隨之被除掉。。第三種是繫於三界的思惑。。這就是指三界之中,九種品類中的思惑。。這被稱為鈍使,也稱為事障,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正三毒。。在七種情感中,愛與怒這兩種情感是天生就有的,它們是人類本能的根源,也是產生惡行的起點。。小嬰兒看到奶水一定會伸手去抓,如果抓不到就會立刻哭鬧,這說明瞭愛欲與憤怒是與孩子一同與生俱來的。。提問:「所謂的『五上分』是指這五種煩惱:第一是心神不安的掉舉,第二是傲慢,第三是無明,第四是對色法世界的執著(色染),第五是對無色法世界的執著(無色染)。」。為什麼在上界(色界與無色界)中沒有『疑』這種煩惱?。回答說:懷疑心隨著見道而消失,所以不再有這種疑惑。。《淨名疏》把五蓋對應到四分之中:貪欲和嗔恚各自對應;睡眠和疑惑被歸類在『癡』裡面;而掉散則被視為『我取』。。《止觀》中提到:「心神不寧的『掉舉』分為三種:第一種是身體上的躁動,表現為喜歡四處走動、沉溺於各種嬉戲玩樂,坐著時無法短暫安定。」。第二種是口頭上的躁動:像是喜歡吟詩唱歌、爭論對錯、說些沒有益處的玩笑話,以及各種世俗的閒聊等。。第三種是心念的躁動:指心神散亂不專注,任由念頭隨意飄移,去思考文學藝術、世俗的才藝技巧,或是各種不良的雜念,這就叫做心掉。。這四種情況每種各產生二萬一千種。。新譯的《華嚴經》中提到:「貪心的行為有二萬一千種,嗔恨的行為有二萬一千種,愚癡的行為有二萬一千種,猶豫不決的行為有二萬一千種,應了知這些全部都是虛妄的。」。垂裕解釋說,十纏屬於思惑:「忿恚就稱為嗔;。隱瞞自己的過錯,這就叫做「覆」。。意識狀態昏沉迷糊,這就叫做「睡」。。五種感官功能變得昏暗遲鈍,這就叫做睡眠。。嬉戲玩樂被稱為「戲」。。身體、言語和心念處於躁動不安的狀態,就稱為「掉」。。在沒人看見的私下地方做錯事,內心卻不覺得羞愧,這就叫做「無慚」。。在公開場合做錯事或造罪,卻不覺得對別人感到羞愧,這就叫做「無媿」。。不願意把財富或佛法知識分享給他人,這就叫做吝嗇(慳)。。看到別人榮耀成功而心中感到煩惱痛苦,這就叫做嫉妒。。《俱舍論》的偈頌中提到,所謂的『纏八法』是指:沒有羞恥心、沒有慚愧心、嫉妒、吝嗇,以及後悔和睡眠。。還包括心神不安的掉舉、精神昏沉,以及十種習氣,再加上憤怒與遮蔽心智的覆遮。。《楞嚴經》中說明瞭十種根深蒂固的習氣:第一是淫慾的習氣,第二是貪婪,第三是傲慢,第四是嗔恨,第五是欺詐的習氣,第六是誑妄,第七是怨恨,第八是偏見,第九是歪曲,第十是好爭訟的習氣。
法義解析
  • 此句列舉見惑中最核心的三種結使,用以說明凡夫被束縛於生死輪迴的主要心理障礙。
    身見、戒取、疑使共同構成了對真理認知的根本偏差。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的分類。
    在三結(身見、戒禁取、疑)的基礎上,加入貪與嗔這兩種煩惱,用以界定「五下分」的組成,這與《止觀》及《俱舍論》中關於根機利鈍與煩惱分佈的討論相關。

    此處討論煩惱(使)在不同修行位次(利鈍/上下分)中的分佈。
    說明「貪」這種煩惱具有普遍性,無論是在較低階的下分還是較高階的上分中都存在,而非僅僅屬於其中一方。

    此句討論五下分(身見、戒禁取、疑、貪、嗔)在不同根機(上、中、下)中的分佈。
    指出嗔恚(嗔)是下分根機特有的煩惱,不會延伸至上分;而身見、戒禁取、疑這三者則普遍存在於所有具有見惑的根機之中。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探討「見惑」的普遍性與《俱舍論》在分類結使時採取簡略表述(三結)之間的矛盾。
    旨在釐清為何五種利根(根機)皆有見惑,但論書卻僅以三結來概括。

    本句為對前文「為何《俱舍論》僅提到三結而未提五見」的回答。
    其核心義理在於說明三結(身見、戒禁取、疑)在性質上已涵蓋(攝)了所有見惑的根源門徑,因此在概論時僅以三結代表。

    本句在解釋為何三結(身見、戒禁取、疑)能攝五見。
    在此脈絡下,將「身見」對應至四聖諦中的「苦諦」,說明對自我的執著(身見)是導致苦受的根源,因此身見即是認識苦諦的入口(根門)。

    本句在討論「三結」如何攝納「五見」。
    在此脈絡下,將「戒禁取」視為導致眾生墮入苦道的關鍵因素,說明錯誤的戒律觀與禁忌執著是形成苦道果報的根源門徑。

    此處討論見惑中的「疑」,說明其影響範圍。
    在分析五見與三結的對應關係時,指出「疑」這一結使涵蓋了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不信或猶豫,因此稱為「通四門」。

    本句解釋為何在某些論述中僅提到三結(身見、戒禁取、疑)即可涵蓋五見(身見、邊見、見取、邪見、疑)。
    其邏輯在於:邊見、見取、邪見這三種見惑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分別依託於身見、戒禁取與疑這三項根本結使而生起與運作,因此斷除三結即能同時除掉五見。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
    針對前文提到某些煩惱(餘三)能攝受所有見惑的觀點,提出矛盾點:見惑的對象(四諦)與存在範圍(三界)如此廣泛,如何能被少數幾項煩惱所概括。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提問,討論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的影響範圍。
    其核心在於探討即便某種惑能影響到較高層次的境界(上界),是否仍具有將眾生牽引回較低層次境界(下界,如欲界)的力量。

    本句討論見惑與三界的關係。
    指出雖然對四聖諦的錯誤認知(見惑)影響範圍涵蓋欲界、色界、無色界,但能使眾生在輪迴中被牽引、導致墮落至欲界的根本煩惱(如身見等),其核心作用點在於欲界。

    本句說明見惑(如身見)與煩惱惑(如貪欲)的斷除順序及其對輪迴的影響。
    即使修行者能透過伏除貪欲而達到色界最高層的無所有天,但若根本的「身見」等見惑依然存在,一旦色界福盡,仍會因見惑的牽引而重新投生於欲界。

    本句為質詢句,引用《妙玄》之論點,探討在斷除「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時,如何同時消除「思惑」(導致輪迴的造作心)。
    此處之「見諦惑」特指對四聖諦的誤解,「四思」則指導向四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行思。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提問,針對前文《妙玄》中提到的「除四思」提出疑問,旨在釐清「思」(samskara/cetana)在該特定語境下的具體定義與內涵。

    本句針對前文關於「四思」的疑問進行定義。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此處的「思」是指行蘊中的意圖或造作心(sankhara),是驅動眾生輪迴至四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根本動力。

    本句說明持戒在凡夫位階的作用。
    依據因明(邏輯論證)的推導,持戒雖不能像聖果般徹底斷除,但能起到「伏」的作用,使導致輪迴地獄、餓鬼、畜生、人(四趣)的業力暫時被壓制,不至立即現前果報。

    本句說明在修行達到初果(須陀洹)時,透過修習觀法(如四聖諦觀),能將導致輪迴於四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深層思惑(行惑中的思)予以斷除,從而不再墮入三惡道。

    本句解釋為何在斷除見諦惑時能「兼除」四思。
    其邏輯在於俱生思與依見思(由錯誤見解引起的思慮)具有相依關係,當修行者證得見諦、斷除見惑(見落)時,依附於見惑的思惑自然隨之瓦解,從而達到同時除除的結果。

    本句旨在對「思惑」進行分類。
    在《翻譯名義集》的事彙部脈絡下,思惑是指導致輪迴的造作意願(思),此處將其分為三類以詳述其來源與性質。

    本句解釋「俱生思」的性質。
    俱生思是指與肉身一同產生的本能反應與情感傾向。
    文中以對父母的愛惡心為例,說明這種不基於正理的本能情感屬於「邪思」,且其深層根源是由於對事物本質的錯誤認知(見惑)所驅使。

    此處討論思惑的三種分類。
    依見思是指由於對真理的認知錯誤(見惑)而隨之產生的情感衝動或執著(思惑),屬於見思相隨的關係。

    此句旨在說明即便在根機較上乘的「五利根」修行者中,除了需要斷除的見惑(對法義的錯誤認知)之外,依然存在著由煩惱引起的恚(嗔心)與欲(貪欲),強調煩惱的普遍性及其在不同根機中的存在狀態。

    此句討論在證悟「見道」時,對於不同根機(利根與鈍根)之煩惱斷除程度的差異。
    質詢之點在於:若同一人兼具利鈍之根,見諦之時是否僅能斷除利根之惑而使鈍根之惑殘留。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問」項。
    接續前文關於《止觀》中「見諦但斷於利」的論述,質詢若見諦時僅斷除利根之惑,則原本屬於「鈍根」的部分是否依然殘留。

    本句討論修行者根機的細微差異。
    在利根(聰慧)的人之中,仍可能存在某些遲鈍的習氣或障礙,這種在利根之上的鈍拙被稱為「背上使」,用以解釋為何見諦時仍有部分思惑殘留的邏輯。

    本句討論在見道之時,不同層次的煩惱如何被同步斷除。
    根據《止觀》與毘曇義理,當修行者見諦(證悟真理)而斷除見惑時,不僅是正利(利根者所剩的微細惑)被消除,連同被定義為「背上使」的鈍使(利根之中的鈍處)也會一併被斷除。

    此處將「思惑」分為三類,本句指第三類:使眾生繫結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而不能解脫的思慮與煩惱。

    此句接續前文「界繫思」,說明界繫思即是指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根據不同品類(九品)所產生的思惑(由貪、嗔、癡引起的煩惱)。

    本句在定義「界繫思」(三界九品思惑)的名稱。
    在《翻譯名義集》的術語體系中,將導致修行遲鈍的煩惱稱為「鈍使」,將阻礙修行實踐的因素稱為「事障」,而其核心本質即是貪、嗔、癡這三種毒害。

    此句分析情感與煩惱的關係,指出愛(貪)與怒(嗔)是與生俱來的本能反應,且是導致後續種種惡業與煩惱的核心根源。

    本句以嬰兒的本能反應為例,說明「愛」(貪欲)與「怒」(嗔恚)作為情感之根,是與生俱來的習性(俱生煩惱),無需後天學習即存在於眾生之中。

    此句在《翻譯名義集》的毘曇(阿毘達磨)語境下,討論三界中上界(色界與無色界)所共有的五種煩惱(上分),用以分析不同層次生命體的惑障組成。

    此句為問答形式,探討在三界中的上界(色界與無色界)中,為何不包含『疑』這一項思惑。
    根據後文回答,這是因為『疑』隨著見地的改變而消除,故在上界不再存在。

    本句解釋在特定的修行階位(如見道位)中,由於直接體悟真理(見諦),原本對法義的猶豫與懷疑(疑惑)隨之消除,因此在該層次的分析中不再將「疑」列入。

    此句說明《淨名疏》如何將修行中的五種障礙(五蓋)對應到四分(通常指三毒與我執的分類)中,旨在釐清心理障礙與根本煩惱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定義「掉舉」在身業上的表現。
    掉舉是指心神不安、散亂不能專注於禪定之狀態。
    此處將其細分為身、口、心三類,首先說明「身掉」是指身體的躁動與不安分,這屬於修行中需要克服的「掉散」障礙。

    此句接續前文對「掉」的分類,說明「口掉」是指口業上的放逸與躁動。
    這些行為雖不一定全部是重罪,但因其使心神分散、不能專注於禪定或正念,故被列為一種障礙(掉散)。

    此句定義「心掉」為心神不寧、缺乏定力之狀態。
    在修行中,心掉表現為意識被世俗的知識、技巧或雜念所牽引,導致無法專注於禪定或正念,屬於一種精神上的散亂與放逸。

    此句承接前文對「掉」之分類討論,並引出後文《華嚴經》中關於貪、嗔、癡、等分四行之數量描述,旨在說明煩惱行之繁多與細微。

    本句引用《華嚴經》對煩惱行(貪、嗔、癡、等分)的數量進行細分,旨在說明煩惱之繁雜與多樣,並最終導向「悉是虛妄」的空性見,以破除對煩惱實體的執著。

    本句為名相定義,將「十纏」歸類為「思惑」,並開始逐一對應定義,首先將「忿恚」定義為「嗔」。

    此句定義「覆」的義涵,指修行者因恐懼或羞愧而隱瞞自己的過失,不願坦承,屬於思惑(十纏)的一種,會阻礙心靈的清淨與進步。

    此處定義「睡」為意識層面的昏迷狀態,將其區分為思惑(十纏)的一種,強調心神不振、缺乏清明覺知的精神狀態。

    此句定義「眠」在思惑(十纏)中的具體狀態,指感官功能(五情)失去敏銳度而陷入昏沉的狀態。

    此句定義「戲」的含義,在本文脈絡中是指思惑(纏)的一種表現,指心神不專、耽於嬉遊玩樂而產生的散亂狀態。

    此句定義「掉」(掉舉)的一種表現形式,指身、口、意三種業力不寧、躁動不安,屬於修行中需克服的心身散亂狀態。

    此句定義「無慚」之義。
    在佛教心理分析中,慚是指對自己造惡而產生的內在羞愧感。
    此處強調在隱蔽處(屏處)作惡而缺乏自省之羞恥心,屬於思惑(纏)的一種。

    本句定義「無媿」之義。
    在佛教心理分析中,慚與愧分為兩種:慚是對自己的自省(自羞),愧是對他人的羞恥感(羞他)。
    此處說明在他人可見的公開環境中造罪而無恥,即為「無媿」。

    本句定義「慳」的內涵,指出其不僅是對物質財富的吝嗇,亦包含對正法(法施)的吝嗇,將其列為思惑(纏)的一種。

    本句定義「嫉」的心理機制:其核心在於將他人的成就(榮)視為自己的痛苦(熱惱),是一種典型的煩惱心態。

    此句引用《俱舍論》之偈頌,列舉「纏八法」中的前六項。
    纏法是指像繩索般纏縛心靈、阻礙修行、使人不能解脫的煩惱。
    此處將其分為無慚、無愧、嫉、慳、悔、眠等類別,用以分析心靈的障礙。

    本句接續前文對《俱舍論》中修行障礙(纏)的引用,列舉了影響禪定與心靈清淨的心理狀態,包括心神躁動(掉舉)、意識模糊(昏沈)、根深蒂固的習氣(十習),以及強烈的憤怒(忿)與遮蔽真理的無明(覆)。

    本句引用《楞嚴經》對眾生深層心理慣性(習氣)的分類,列舉出十種導致輪迴與煩惱的行為與心理傾向,旨在分析煩惱的組成與根源。

名相註解
  • 疑使:指對佛法、四聖諦等正理產生懷疑,導致無法前進的煩惱。
  • 貪嗔:貪欲與嗔恨,屬俱使煩惱。
  • 五下分:指在五利根(五種利根)的對應分類中,屬於下分(較劣或較基礎)的煩惱組成部分。
  • 下分:在此語境指修行位次中較低的部分,與「上分」相對。
  • 貪:指貪欲,在此作為「五下分」煩惱之一討論。
  • 通上:指該煩惱不僅存在於下分,也遍及(通達)至上分位次。
  • 嗔:嗔恚,指對不滿之物產生的憤怒、排斥心。
  • 上分:指根機較高、煩惱較輕的修行層次。
  • 遍攝:全面涵蓋、包含。
  • 見:指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需透過見道位才能斷除。
  • 五利:指五利根,指根機較銳利、易於領悟佛法的人。
  • 俱舍:指《阿毗達磨俱舍論》,由世親菩薩造,是小乘佛教論書之集大成之作。
  • 論頌:指《阿毗達磨俱舍論》的偈頌部分。
  • 根門:指產生煩惱或進入法義的根源門徑。在此脈絡下,指三結作為見惑之根源,能涵蓋五見之義。
  • 苦門:指四聖諦中的苦諦之門,即認識生命本質為苦的入口。
  • 戒禁取:指對錯誤的戒律或禁忌產生執著,認為僅靠這些外在形式的禁慾或儀式即可解脫,屬於見惑的一種。
  • 苦道: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在此指由邪見牽引而墮入的苦果之處。
  • 二門:指導致墮入苦道的兩種主要路徑或原因,此處對應於戒禁取中的「戒」與「禁」之執著。
  • 疑:指疑使,對正法、正道或聖諦產生猶豫不決的見惑。
  • 四門:此處指四個進入真理的門戶,即四聖諦。
  • 四諦:即四聖諦,包括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攝根:指涵蓋、攝受根本的見惑。
  • 戒禁:指對錯誤戒律或禁忌的執著(戒禁取見)。
  • 五見:指身見、邊見、見取、邪見、疑五種見惑。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生存的三個層次。
  • 餘三:此處依上下文指除嗔之外的其餘三種煩惱(如貪、癡等),用以討論其對見惑的攝受關係。
  • 牽下:指惑的力量能將眾生牽引、導致其墮入較低層次的界域(如欲界)。
  • 諦:指四聖諦,即佛教的核心真理。
  • 貪等:指貪、嗔、癡等煩惱惑。
  • 無所有:指色界第四天,即無所有處天,是色界最高層次。
  • 欲界:三界之最低層,充滿慾望的生存領域。
  • 妙玄:《妙玄》應為當時某部論書或註釋書之簡稱。
  • 見諦惑: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產生錯誤見解而產生的見惑。
  • 四思:指導致投生四趣(四種生命形態)的行思(volition),屬於思惑的一種。
  • 思:指行(samskara)或思(cetana),在佛教心理學中是指驅使心靈產生造作、形成業力的意志活動。
  • 四趣:指眾生輪迴的四種生命形態,即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因明:佛教的邏輯論證學,用於正確地推導與證明法義。
  • 因益:因明術語,指論證過程中的理由(因)與所得之結果(益)。
  • 凡位:指尚未證得聖果的凡夫階段。
  • 伏:指暫時壓制煩惱或業力,使其不能起作用,但尚未徹底斷除。
  • 初果:指須陀洹果,聖者之初階,能斷除身見等見惑,不再墮入三惡道。
  • 修觀:指修習觀法,通常指對四聖諦或空性的觀察,以轉化煩惱。
  • 俱生思:與生命形體一同生起、天生具有的妄想或偏執。
  • 見二思:此處指俱生思與依見思這兩種思惑。
  • 見落:指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被斷除、消除。
  • 兼除:指在斷除主要惑(見惑)的同時,附帶地將相關的思惑一併除掉。
  • 思惑:指由「思」(sankhara/cetana)引起的煩惱,即造作心,是導致生命在六道輪迴的根本驅動力。
  • 形:指肉身、色身。
  • 俱生:指與生命誕生時同時產生的,非後天學習而得。
  • 邪思:錯誤的思維或不正確的造作心。
  • 依見思:指依附於見惑而生的思惑。在天台止觀等體系中,區分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與思惑(對現象的執著與煩惱),此處指由見惑導引而出的思惑。
  • 恚欲:指嗔心(恚)與貪欲(欲),屬於煩惱中的情緒與慾望障礙。
  • 見諦:指見道之時,即初次證悟四聖諦真理的境界。
  • 毘曇:即阿毘達磨(Abhidharma),指對佛法教義的詳細分析與論述。
  • 背上使:指在利根者身上依然存在的鈍拙習氣,使其背離了最上乘的純淨狀態,成為一種障礙(使)。
  • 正利:此處指利根者(五利根)所具有的、需被斷除的微細煩惱。
  • 背使:指背離正道的使集,此處依上下文指「背上使」,即利根之中隱含的鈍使(煩惱)。
  • 界繫思:指將眾生繫縛在三界中的思惑,即由貪、嗔、癡所驅動的造作心。
  • 九品:此處依《翻譯名義集》及《止觀》脈絡,指煩惱或心態的不同等級品類。
  • 鈍使:使指的是使心染汙的煩惱(klesha),鈍使指使修行遲緩、遲鈍的煩惱。
  • 事障:指在修行過程中,由外部環境或身體、心理等具體事相所造成的障礙,與理障相對。
  • 正三毒:指最根本的貪、嗔、癡三毒。
  • 七情:指人類基本的七種情感(通常指喜、怒、哀、樂、愛、惡、欲)。
  • 性之根:指本能的根源或心性的基礎傾向。
  • 惡之端:指產生惡業、煩惱的起始點或端倪。
  • 愛:此處指貪愛、渴求,對對象的執著與追求。
  • 怒:此處指嗔恚、憤怒,對求不得之狀態的排斥與反彈。
  • 五上分:指上界(色界與無色界)中存在的五種煩惱。
  • 掉舉:心神不安、散亂,不能專注於一境。
  • 慢:傲慢,對自我或他人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自大。
  • 色染:對色界(有物質形式的精妙境界)的執著與染著。
  • 無色染:對無色界(純粹精神、無物質形式的境界)的執著與染著。
  • 上界:指三界中的色界與無色界。
  • 落:消除、脫落。
  • 淨名疏:指對《維摩詰經》(淨名經)的註釋書。
  • 五蓋:指遮蔽心智、妨礙禪定的五種障礙,即貪欲、嗔恚、睡眠、掉舉、疑惑。
  • 四分:此處指將煩惱分為四類(通常為貪、嗔、癡、我取)的分類法。
  • 掉散:即掉舉,指心神不安、散亂,不能專注。
  • 我取:指對『我』的執著,將現象視為真實的自我而產生抓取心。
  • 掉:即掉舉,指心神躁動、不安寧,無法專注於當下或禪定之狀態,是修行中的一種心障。
  • 口掉:指口業上的躁動不安,表現為言語放逸,使心不專注於修行。
  • 戲論:指沒有實質意義、僅為娛樂或爭論而進行的空談。
  • 心掉:心神躁動、散亂,無法安定於一處。
  • 放逸:心不攝受,任由貪欲或雜念牽引而懈怠。
  • 攀緣:心意識依附於外境而生起種種妄想。
  • 覺觀:指意識對對象的觀察與思考,此處指不健康的雜念或妄想。
  • 新《華嚴》:指新譯本的《大方廣佛華嚴經》。
  • 貪行:由貪欲所驅使的行為。
  • 嗔行:由嗔恚、憤怒所驅使的行為。
  • 癡行:由無明、愚癡所驅使的行為。
  • 等分行:指猶豫、遲疑、不能決斷的行為,亦稱等分心。
  • 虛妄:指缺乏真實本質,非實有之狀態。
  • 垂裕:指僧侶或學者名,此處為解釋名義之人。
  • 十纏:佛教術語,指束縛心靈、妨礙修行之十種煩惱(如嗔、覆、睡、眠、戲、掉、無慚、無媿、慳、疑)。
  • 忿恚:憤怒與惱恨的心態。
  • 覆:指隱瞞、遮掩。在此指隱藏自己的罪過,不向師長或同修坦承,是十纏(十種束縛心靈的煩惱)之一。
  • 意識:指主觀的認知與思維功能。
  • 睡:此處指修行中導致心不清明、昏沉的狀態,而非生理上的睡眠。
  • 五情: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根),此處指其感知功能。
  • 闇冥:指感官功能昏暗、不敏銳,處於遲鈍或失去覺知狀態。
  • 眠:此處指修行中一種妨礙定力的昏沈狀態,屬於十纏(思惑)之一。
  • 戲:此處指心神放逸、耽於嬉遊的狀態,屬於思惑(纏)的一種。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
  • 屏處:隱蔽、私密之處。
  • 無慚:指造惡後,內心不感到羞愧。與「無媿」相對,慚是指對自己的羞愧,媿是指對他人的羞愧。
  • 露處:公開的地方,與「屏處」(隱蔽處)相對。
  • 無媿:指缺乏對他人的羞恥心。媿,即愧,指因造惡而對他人感到羞愧。
  • 財法:指物質財富與佛法真理。
  • 慧施:指以智慧分享法義,即法施。
  • 慳:吝嗇,指不願捨棄、不願佈施的心理狀態。
  • 熱惱:指心中如火燒般煩躁不安的痛苦狀態,常用於描述嗔心或嫉心產生的心理感受。
  • 嫉:嫉妒,指不滿他人之優越而心生不快。在此處作為名義定義之項。
  • 纏八:指纏縛心靈、妨礙解脫的八種煩惱(纏法)。
  • 無愧:指在他人面前起罪而對他人不感到羞愧。
  • 悔:指對過去所作之過錯而感到後悔,此處指作為一種心理障礙的悔恨。
  • 昏沈:精神萎靡、意識模糊,缺乏清明覺知。
  • 十:此處指「十習」,即十種根深蒂固的習氣。
  • 忿:忿怒,指對不順心之境產生的嗔恨心。
  • 十習:指十種根深蒂固的習氣,即長期重複而形成的心理慣性或不良習慣。
  • 婬習:對色慾的執著與慣性。
  • 詐習:欺瞞、不誠實的慣性。
  • 誑:用虛假的言論欺騙他人。
  • 枉:指歪曲事實、不公正。
  • 訟習:好爭辯、好訴訟的慣性。

略言三結者,一身見,二戒取,三疑使。更加貪 嗔,名五下分。如妙樂云:「言下分者,貪雖通上, 不是唯上。嗔一唯下,更不通上,餘三遍攝一 切見惑。」今問:「見通五利,何故《俱舍》但言三結?」 答:「如論頌曰:『攝根門故。』言根門者,身見即苦 門。戒禁取,即苦道二門。疑通四門,謂四諦也。 所言攝根者,邊見依身見轉,見取依戒禁轉, 邪見依疑轉,故此三結,即攝五見。」問:「見惑既 歷三界四諦,安云餘三遍攝一切見惑?雖復 通上,而復牽下耶?」答:「所迷之諦,雖通三界,能 牽之惑,正在欲界。故云縱斷貪等至無所有, 由身見等還來欲界。」問:「如《妙玄》云:『斷見諦惑, 而復兼除四思。』未審何法為思耶?」答:「此以四 趣之思,為四思也。以《妙玄》因明因益,是故凡 位持戒,則伏四趣之業。初果修觀,則斷四趣 之思。以俱生推見二思,隨見落故,乃曰兼除。」 應知思惑乃有三種:一、俱生思。與形俱生,如 男女託胎,妄於父母越愛惡心,斯是邪思,還 歸見惑。二、依見思。《止觀》云:「五利豈唯見惑, 何嘗無恚欲耶?」問:「《止觀》云: 『若利中有鈍,見諦但斷於利。』鈍猶應在?」答:「準 《止觀》云,毘曇謂利上之鈍,名背上使。見諦斷 時,正利既去,背使亦去。」三、界繫思。即是三界 九品思惑。此名鈍使,亦名事障,號正三毒 。夫七情愛怒二者,生而自能,是二者,性 之根,惡之端也。乳兒見乳必拏,求不得即啼, 是愛與怒與兒俱生也。問:「五上分者:一掉舉 ,二慢,三無明,四色染,五無色染。何故上界而無疑耶?」答:「疑隨見落,故無此 惑。《淨名疏》以五蓋配四分,貪欲嗔恚,睡疑屬 癡,掉散是我取。」《止觀》 云:「掉有三種:一身掉,身好游走,諸雜戲謔,坐 不暫安。二口掉,好喜吟詠,競爭是非,無益戲 論,世間語言等。三者心掉,心情放逸,縱意攀 緣,思惟文藝,世間才技,諸惡覺觀等,名為心 掉。」此四各出二萬一千。新《華嚴》云:「貪行多者 二萬一千,嗔行多者二萬一千,癡行多者二 萬一千,等分行者二萬一千,了知如是悉是 虛妄。」垂裕釋十纏是思惑:「忿恚曰嗔;隱藏自 罪曰覆;意識昏迷曰睡;五情暗冥曰眠;嬉游 曰戲;三業躁動曰掉;屏處起罪不自羞曰無 慚;露處起罪不羞他曰無媿;財法不能慧施 曰慳;他榮心生熱惱曰嫉。」《俱舍》頌曰:「纏八無 慚愧,嫉慳并悔眠;及掉舉昏沈,或十加忿覆。」 《楞嚴》明十習:「一、婬習,二、貪,三、慢,四、嗔,五、詐習,六、誑,七、怨 ,八、見,九、枉,十、訟習。」

18
白話直譯
【尼延底】意為深入,是貪的異名。對樂境執著稱為貪。能生起貪欲的人有兩種:一種是有力,另一種是無力。所貪著的境界,《禪門》說有三種:一、外在貪欲,男子執著女人,女人執著男子。二、內外貪欲,外在執著男女身形,內在又執著自身形貌。三、遍及一切處的貪欲,眾生到處都執著。《俱舍論》說有四種:一、顯色,指青、黃、赤、白等色。二、形色,指長、短、方、圓等形狀。三、微妙的觸感,四、供養奉事。《大論》說有六種:一、執著色彩,不論是赤、白、黃、黑。二、或執著形容,如細膚纖指、修長雙目、高聳眉毛。三、或執著威儀舉止,如坐起行住、禮拜俯仰、揚眉動睫、親近按摩。四、或執著言語,如柔和聲音、美妙詞語,能順應心意。五、或執著細膩柔滑,如柔軟肌膚,熱時身體涼爽,冷時體溫溫暖。六、或執著人相,不論是男性還是女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尼延底」這個詞的意思是深入,它是「貪」的另一種稱呼。。追求名聲而產生的喜好,就叫做貪心。。會產生貪心的人分為兩種:一種是有能力獲取的人,另一種是沒有能力獲取的人。。貪欲所對的對象,《禪門》中說明有三種:第一種是外在的貪欲,指男人對女人的渴求,以及女人對男人的渴求。。第二種是內外兼有的貪欲:對外追求男女的身體相貌,對內則執著於自身的身形外貌。。第三種是遍及所有地方的貪欲,眾生在任何地方都會產生執著。。《俱舍論》中將其分為四類:第一種是顯色,指的是青色、黃色、紅色和白色。。第二種是形色,指的是長短、方圓等形狀。。第三種是美妙的觸感,第四種是供養奉事。。《大論》中說明瞭六種情況:第一種是對顏色的執著,例如對紅色、白色、黃色或黑色的偏好。。第二種是對外貌產生執著,例如皮膚細膩、手指纖細,或是眼睛修長、眉毛高挑等特徵。。第三種是執著於對方的舉止儀態,例如坐下、起身、行走、停留,以及禮拜、低頭、仰頭,甚至連挑眉、眨眼或親近接觸、按摩觸摸都產生執著。。第四種是執著於言語,例如喜歡對方溫柔的聲音、好聽的話語,以及能迎合心意、順從指令的態度。。第五種是對皮膚細膩光滑的執著,例如皮膚柔軟肌膚細緻,夏天感覺涼爽,冬天感覺溫暖。。第六種是執著於人的相貌特徵,例如對男性或女性產生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梵語音譯詞「尼延底」在義理上對應於「深入」,而這種深入的狀態即是「貪」的特質或別稱。

    本句定義「貪」的一種具體表現,即對名聲、名譽的追求與執著。
    在《翻譯名義集》的名相定義脈絡下,將「樂著名」直接等同於「貪」的義項。

    此處分析貪欲之主體,將貪心之人依據其獲取慾望對象的現實能力分為「有力」與「無力」兩類,旨在分析貪心在不同條件下的表現形式。

    本句分析貪欲的對象(境),將其分為三類,此處首先說明第一類「外貪欲」,即基於性別差異的對象渴求。

    此處分析貪欲之對象(緣)。
    「內外貪欲」指貪欲的對象不限於他人,亦包含對自身肉身美醜的執著,說明貪欲之本質是對「色相」的著迷,無論該色相是屬於他人(外)或自己(內)。

    此句描述貪欲的廣泛性,指出眾生的貪著心不侷限於特定對象或場所,而是普遍存在於一切感官接觸的境遇之中。

    此處引用《俱舍論》對貪欲所緣之色境的分類,將視覺可見的色彩(顯色)列為貪著的對象之一。

    此句接續前文《俱舍論》對貪欲之境的分類,說明「形色」是指對物質對象之形狀、輪廓的執著。

    此句接續前文《俱舍論》對「貪欲之境」的分類,說明眾生產生貪著的對象除了顯色與形色外,還包括觸覺的愉悅感以及他人提供的供養服務。

    此處討論的是貪欲之對象(所貪之境)。
    《大論》將眾生對外境的執著分為六類,首項「著色」是指對視覺色彩的執著與貪著。

    本句接續前文對「貪欲」之對象的分類,此處詳細說明對「形容」(外貌形體)產生執著的具體表現,屬於對色身相貌的貪著。

    本句接續前文《大論》關於「貪欲之境」的分類,說明眾生對他人肢體動作、儀態舉止(威儀)所產生的執著與貪愛,將日常的身體活動視為貪欲的對象。

    此句接續前文對「貪欲」對象的分類,說明眾生對感官對象的執著(著)之一為言語。
    此處描述的是對聲音與言辭的愛著,屬於外緣貪欲的細分,旨在分析貪欲如何透過不同的感官對象而生起。

    此句描述眾生對觸感(妙觸)的貪著,屬於對色身感官愉悅的執著,說明貪欲如何透過身體的細膩觸感而生起。

    此句接續前文《大論》關於愛著對象的分類,說明眾生對色身產生愛著的第六種形式,即對特定性別的人相產生執著。

名相註解
  • 尼延底:梵語音譯,此處指貪欲深入、執著不捨的狀態。
  • 樂著:指對某物產生喜好、執著或耽著。
  • 能貪之人:指產生貪欲、對對象起著執之心的人。
  • 有力:指擁有獲取所貪對象的手段、權力或物質條件。
  • 無力:指缺乏獲取所貪對象的條件,但心中仍存貪念。
  • 禪門:此處指某種禪宗或禪修相關的教法體系。
  • 身相:身體的外在特徵與相貌。
  • 內身:指修行者或眾生自身的肉體。
  • 貪欲:對對象產生渴求、想要佔有或依附的心理狀態。
  • 著:執著,指心念繫於對象而不能捨離,在此指對貪欲對象的黏著。
  • 顯色:指視覺能直接感知到的色彩,與形色、觸色等相對。
  • 形色:指事物的形狀與輪廓,在《俱舍論》的色法分類中,與指代色彩的「顯色」相對。
  • 妙觸:指觸覺上的美妙感受,在此指引起貪著的觸境。
  • 供奉:指供養與侍奉,在此指因受他人供養而產生的貪著之境。
  • 大論:《大毗婆沙論》的簡稱,屬說一切有部之論書。
  • 著色:對色彩產生執著、貪著。
  • 形容:指身體的外貌、形體與相貌。
  • 威儀進止:指人的舉止儀態與行走進退之貌。
  • 應意:迎合心意,指對方說話能恰好符合自己的願望或喜好。
  • 承旨:承接指令或意旨,指對方順從、聽從自己的要求。
  • 細滑:指皮膚觸感細膩光滑,此處指觸法中的一種美感。
  • 人相:指人的外貌特徵或性別相貌。

【尼延底】此云深入,貪之異名。樂著名貪。能 貪之人有二種:一者有力,二者無力。所貪之 境,《禪門》明三種:一、外貪欲,男子緣女人,女人 緣男子。二、內外貪欲,外緣男女身相,復緣內 身形貌。三、遍一切處貪欲,眾生處處著。《俱舍》 明四種:一顯色,謂青黃赤白也。二形色,謂長 短方圓等。三妙觸,四供奉。《大論》明六種:一著 色,若赤若白,若黃若黑。二或著形容,細膚纖 指,修目高眉。三或著威儀進止,坐起行住,禮 拜俯仰,揚眉頓睫,親近按摩。四或著言語,軟 聲美詞,應意承旨。五或著細滑,柔膚軟肌,熱 時身涼,寒時體溫。六或著人相,若男若女。

19
白話直譯
【羯吒斯】是愛的別名。《涅槃經》說:「愛河迴流淹沒眾生,因無明所障而無法脫離。」貪與愛,圭峯《圓覺》以四句解釋:一、貪不是愛,二、愛不是貪,三、既是貪也是愛,四、非貪非愛。《管子》說:「利益所在,即使是千仞高山,也沒有不能攀登的,\n即使是深淵之下,也沒有不能進入的地方。商人經營買賣,日夜兼程,連夜趕路,千里之遠也不覺遙遠,因為利益就在前方。漁夫出海,海水深達百仞,衝破波浪激流,連夜不回岸,因為利益在於水中。」〈漁父〉說:「人有八種過失:不是自己的事卻去做,叫做總。沒有人理會卻還要前進,叫做佞。迎合他人心意說話,叫做諂。不分是非就隨意發言,叫做腴。喜歡說別人的過失,叫做讒。挑撥朋友、離間親人,叫做賊。稱讚虛偽、幫助壞人,叫做匿。不分善惡,兩面討好,暗中奪取所欲,叫做險。」這八種過失,對外擾亂他人,對內傷害自身。君子不與之為友,明君不讓其為臣。〈漁父〉說:「做事有四種禍患:喜歡經手大事,隨意改變常規,為了追求功名,叫做叨。專斷自用,侵占他人,叫做貪。見到過錯卻不改正,聽到勸諫反而更加固執,叫做狠。只要別人和自己相同就接受,不同即使是善也不認同,叫做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羯吒斯」這個詞,是指「愛」的另一種稱呼。。《涅槃經》中說:愛欲就像湍急的河流漩渦,將眾生淹沒其中,而眾生因為被無明遮蔽了心智,所以無法脫離。。針對「貪」與「愛」這兩個詞的區別,圭峯在《圓覺經》的註釋中用四種情況來分析:第一,貪不等於愛;第二,愛不等於貪;第三,既是貪也是愛;第四,既不是貪也不是愛。。《管子》這本書說:「只要有利益在,即使是千仞高山也能爬上去,即使是深不可測的水源深處也能進入。」。商人做生意,不辭辛勞地奔波,夜晚接續白天趕路,即使千里之遙也不覺得遠,是因為利益就在前方。。漁民進入大海,即便海水深達百仞,波濤洶湧,連續晝夜不回來,也是因為利益在水中。。漁父說:「人有八種缺點:其中一種是管不該管的事,這就叫做『總』。」。不顧對方實際情況而盲目地獻媚奉承,這就叫做佞。。故意迎合別人的心意,用誘導的話來討好,這就叫做諂媚。。不分對錯就隨便說話,這叫做「腴」。。喜歡在背後說別人的壞話,這就叫做讒言。。故意破壞朋友間的交情,讓親人之間產生隔閡,這種行為被稱為「賊」。。用虛假的稱讚來掩飾真相,藉此販賣惡劣之人,這就叫做「匿」。。不分對錯好壞,對誰都表現得客氣迎合,只為了偷偷地獲取自己想要的東西,這種行為稱為「險」。。這八種缺點,對外會讓別人陷入混亂,對內則會損害自己的身心。。有德行的君子不會與這樣的人交朋友,明智的統治者也不會任用這樣的人做臣下。。漁父說:「處理事情有四種弊端:第一種是喜歡經手重大事務,隨意變更既有的常規,以此來追求功名,這就叫做『叨』。」。獨自掌握資訊並擅自決定,侵佔別人的東西來滿足自己,這就叫做貪心。。看到自己的錯誤卻不改正,聽到別人的勸誡反而變本加厲,這就叫做「狠」。。如果別人跟自己一樣就覺得可以,只要跟自己不同,不管對方是好是壞都不能接受,這就叫做傲慢自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解釋,說明「羯吒斯」一詞在特定語境中即是指代「愛」(tṛṣṇā/rāga)的異名。

    本句引用《涅槃經》說明「愛」與「無明」的共生關係。
    愛欲被比喻為湍急的河流(愛河),其強大的牽引力使眾生陷入輪迴;而無明則是根本原因,使眾生對實相盲目,無法看清出路,從而陷入愛欲的循環而不能解脫。

    此句討論「貪」與「愛」在名義上的辨析。
    圭峯透過四句(非 A 之 B、非 B 之 A、亦 A 亦 B、非 A 非 B)的邏輯框架,分析兩種心理狀態在不同層次上的重疊與區分,旨在釐清翻譯名義中的細微義理差異。

    此處引用世俗典籍《管子》以類比說明「愛」與「貪」的強大驅動力。
    在《翻譯名義集》討論「愛」之別名的脈絡下,以此證明眾生因追求利益(貪愛)而能克服極端艱難的環境,揭示貪愛之執著與強烈。

    此句引用世俗商人追逐利益之比喻,用以說明眾生被「利」或「愛」驅使時,能產生極強的執著與動力,即便艱辛亦不覺疲累,旨在揭示貪欲之強大驅動力。

    此句引用世俗例子,說明眾生因對「利」的執著與貪愛,即便面對極大的危險與艱難,仍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在《翻譯名義集》此處脈絡中,是用以類比「愛」與「貪」的強大驅動力,使眾生如漁民入海般深陷輪迴之苦而不能出。

    此處引用世俗或古籍中關於人性缺陷的描述,旨在說明執著於外在利害或不當行為(如越權干涉)會導致內在身心的損害,與前文討論的「利」與「愛」之執著相呼應。

    本句引用《漁父》論述人之八疵,旨在說明因貪欲或私利而產生的不誠實行為。
    此處「佞」指缺乏正義與誠信的奉承,屬於損害自身與他人的不善行徑。

    本句出自《翻譯名義集》,引用〈漁父〉之言列舉人之「八疵」。
    此處定義「諂」為一種不誠實的社交行為,旨在透過迎合與誘導來獲利,屬於損害自身與亂人的不善行徑。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引用〈漁父〉之言,將「不擇是非」的言論定義為「腴」這一種人格缺陷(八疵之一),旨在警示言論應具備正知與分辨力,而非盲目附和或隨意發言。

    本句定義「讒」為一種言語上的瑕疵,指以惡意揭發或捏造他人缺點之行為。
    在《翻譯名義集》的事彙部脈絡中,此處旨在辨析人際交往中的負面行為特徵,屬於對世俗名義的定義與分類。

    此處出自《翻譯名義集》引用之世俗或儒家倫理名義,旨在定義「八疵」之一。
    從佛法視角看,此行為屬於「離間語」(劈分語),是破壞和諧、造作惡業的口業表現。

    本句屬於《翻譯名義集》中對世間人性缺陷(八疵)的定義。
    此處描述一種透過偽裝美名來掩蓋惡行,並將惡人推薦或販賣給他人的欺瞞行為,屬於損人利己的不誠實行徑。

    此句描述一種陰險狡詐的人格特質,屬於「八疵」之一。
    其核心在於缺乏道德準則(不擇善否)與虛偽的社交手段(兩容顏適),最終目的在於私利(偷拔其所欲),揭示了貪欲與欺瞞對人格的損害。

    本句說明前述八種負面行為(如諂媚、讒言、離間等)的果報。
    其影響分為兩個層面:一是對外部環境與他人的破壞(亂人),二是對自身人格與生命品質的損害(傷身),強調惡行必然導致自他共損。

    本句承接前文所述之「八疵」(佞、諂、腴、讒、賊、匿、險等惡行),說明具備這些缺陷的人在社會與道德層面會被正派之人與明智之主所排斥,強調惡行導致的孤立與不被信任。

    本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透過對世俗處事弊端的分析,對應佛法中關於貪欲與執著的心理狀態。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以權力或名聲為目的,不顧常理地操弄事務的負面行為。

    本句在《翻譯名義集》的事彙部中,將「貪」定義為一種具體的行為表現,不僅指對物質的渴求,更包含對權力、資訊的壟斷以及對他人權益的侵犯。

    本句描述一種頑固且傲慢的心態,屬於嗔恚心的一種表現。
    其特徵在於對錯誤缺乏覺察或拒絕修正,並將他人的善意諫言視為挑釁,導致負面行為加劇。

    本句描述一種以自我為中心的偏執心態,將「與己相同」作為評判標準而非以「善惡」為準,揭示了傲慢(矜)的本質在於執著自我,進而導致對他人的排斥,此處為後文解釋「嗔恚」之心理基礎。

名相註解
  • 羯吒斯:此處為音譯詞,依文義指「愛」的別名。
  • 愛河:比喻對五欲六塵的執著與渴愛,如河流般深廣且湍急,使人沉淪。
  • 洄澓:指水流迴旋的漩渦,比喻愛欲的牽引力強大且反覆,使人難以自拔。
  • 圭峯:指唐代僧人圭峯宗密,以對《圓覺經》的註釋著稱。
  • 圓覺:指《圓覺經》或其相關註釋文本。
  • 管子:中國春秋時期管仲的著述,此處被引用以說明世俗貪欲之強。
  • 千仞:仞為古代長度單位,此處指極高之山。
  • 通賈:經商,從事買賣貿易。
  • 百仞:仞為古代長度單位,一仞約七尺五寸,此處指海水極深。
  • 宿夜:指連續的晝夜。
  • 八疵:八種缺陷或過錯。
  • 總:此處指不分主次、不分職責而混雜干涉他人之事,是一種行為上的失當。
  • 佞:指巧言令色、諂媚奉承,缺乏誠信的行為。
  • 諂:諂媚,指用虛偽的言語討好他人以獲取利益。
  • 腴:此處指一種言行缺陷,指不分是非、隨意附和或空洞誇飾的說法。
  • 讒:指在背後用惡意的話毀謗他人,使他人受損。
  • 析交:挑撥、拆散朋友間的交情。
  • 離親:使親屬之間疏遠或產生嫌隙。
  • 賊:此處非指偷盜財物的盜賊,而是指破壞人倫關係、損害他人情誼的惡劣行徑。
  • 匿:此處指隱瞞真相、掩蓋惡行,透過虛假稱讚使惡人顯得良好,從而達成欺騙目的的行為。
  • 兩容顏適:指對不同的人採取不同的面孔來迎合,意指虛偽、兩面三刀。
  • 險:此處指陰險、狡詐,指心術不正且具有欺騙性。
  • 君子:指具有高尚道德操守的人。
  • 明君:指具有洞察力且明智的統治者。
  • 叨:此處指不應得而得,或透過不正當手段獲取名位、功勞的行為。
  • 狠:此處指心志頑固、剛愎自用,不肯悔改且對勸誡產生反彈的剛強執著心。
  • 矜:傲慢、自大,指因執著自我而輕視他人或不容他人之態勢。

【羯吒斯】此云愛之別名。《涅槃》云:「愛河洄澓沒 眾生,無明所盲不能出。」貪與於愛,圭峯《圓 覺》約四句釋:一、貪非愛,二、愛非貪,三、亦貪亦愛,四、非貪非愛。《管子》云:「利之所在,雖千仞之山,無所不上, 深源之下,無所不入。商人通賈,倍道兼行,夜 以續日,千里不遠,利在前也。漁人入海,海水 百仞,衝波迸流,宿夜不出,利在水也。」〈漁父〉:「人 有八疵:非其事而事之,謂之總。莫之顧而進之,謂之佞。希意 導言,謂之諂。不擇是非而言,謂之 腴。好言人之惡,謂之讒。析交 離親,謂之賊。稱譽詐偽,以販 惡人,謂之匿。不擇善否,兩容 顏適,偷拔其所欲,謂之險。」此八疵者,外以亂人,內以傷 身。君子不友,明君不臣。〈漁父〉:「事有四患:好經 大事,變更易常,以掛功名,謂之叨。專知擅事,侵人自用,謂之貪。見過不更,聞諫愈甚,謂之狠。人同於己則可,不同於己,雖善不善, 謂之矜。」

20
白話直譯
【提鞞沙】這是嗔恚。恚,就是憤怒與怨恨。《禪門》說明三種嗔:一、非理嗔,別人沒有惹惱自己,卻自己生起嗔恨。二、順理嗔,外人來惱害,於是生起嗔恨。就像淨土中有正三毒。三、爭訟嗔,執著自己的見解為對,認為他人的見解是錯,因而不順遂而生起惱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鞞沙】這是在說嗔恚(憤怒與怨恨)。。「恚」的意思就是憤怒與恨意。。《禪門》中說明瞭三種嗔恨:第一種是「非理之嗔」,指對方並沒有來挑釁或讓人惱怒,自己卻莫名地產生嗔恨心。。第二種是順理的嗔恨:被外人冒犯或激怒,因而產生憤怒之心。。就像淨土之中,也存在著真正的三毒。。第三種是諍訟之嗔:執著於自己的見解是對的,而認為別人的見解是錯的,因為彼此不相容,進而產生惱怒的情緒。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之承接,提鞞沙將前文所述之負面特質(如「狠」與「矜」)歸納為佛法中的「嗔恚」心態。

    本句為名義解釋,定義「恚」之含義。
    在佛教心理分析中,「恚」通常與「嗔」連用(嗔恚),指對不順心之物產生的排斥、憤怒與怨恨之心理狀態。

    此處將「嗔」分為三類,首項「非理嗔」描述的是一種主觀的、無外在誘因的嗔心,強調嗔恨的自發性與不合理性。

    此處討論嗔恚的分類。
    所謂「順理嗔」,是指在受到外界對待、冒犯或激怒的條件下,自然而然產生的憤怒反應,與無端而生的「非理嗔」相對。

    此句在討論「嗔」的分類脈絡中,提及即便在淨土環境中,仍有對應的「正三毒」概念,用以對比或說明煩惱的性質。

    此句定義「諍訟嗔」,指因執著於自我見解(我見)而對他人的不同觀點產生排斥與憤怒。
    這是一種由「我執」驅動的嗔心,表現為在觀點爭論中產生的惱怒。

名相註解
  • 提鞞沙:人名,此處為對經文或名義進行解析的說話者。
  • 嗔恚:佛教術語,指對不順心之事產生憤怒、怨恨或排斥的心理狀態,為三毒之一。
  • 恚:指憤怒、怨恨,是三毒(貪、嗔、癡)中「嗔」的具體表現。
  • 順理嗔:指符合常情或因有外在誘因而產生的嗔恨心。
  • 淨土:指清淨的國土,通常指佛菩薩所成就的修行環境。
  • 三毒:指貪、嗔、癡三種根本煩惱。
  • 諍訟嗔:因爭論是非、執著己見而產生的嗔恚心。
  • 惱覺:惱怒的覺知或情緒狀態。

【提鞞沙】此云嗔恚。恚,怒恨也。《禪門》明三種 嗔:一、非理嗔,他不來惱,而自生嗔。二、順理嗔, 外人來惱,爾乃生嗔。亦如淨土,有正三毒。三、 諍訟嗔,著己之法謂是,在他之法言非,由茲 不順,而生惱覺。

21
白話直譯
【慕何】這是癡。《禪門》說明三種癡:一、執著斷常,認為過去諸法滅盡還存在嗎?現在諸法不滅還存在嗎?推究三世,如果滅就是斷,不滅就是常。二、執著有無,認為我及五陰等,是有還是無?如此推論,乃至於非有非無。三、執著世間本性,心想:因為有微塵,所以有實法;有實法的緣故,才有四大;因為有四大,所以才有假名。眾生在世間,因為這樣思念,而走上邪道。《阿含.正行經》說:「佛陀坐著思惟:『因為人有愚癡,才有生死。什麼是愚癡?本來就從愚癡而來,今生為人又再愚癡。心無法理解,自身也不開悟,不知道死後將往何處。見到佛不請問,見到經典不閱讀,見到沙門不侍奉。不信仰道德,見到父母不恭敬,不思念世間的苦,不知道地獄中的刑罰極為嚴酷,這就叫愚癡,因此有生死。不僅止於生死,如同呼吸之間,壽命也不會超過人的一生。然而這貪、嗔、癡,稱為三毒。』」。《中陰經》說:「三毒中最重的,癡病是根本。」此外,這三毒,還要分為兩種:第一,三毒惑。《別行記》說:「隨著習氣自然生起的,稱為煩惱。」《止觀》說:「昏亂煩惱之法,擾亂心神,使心煩惱,令心得到困擾。」第二,三毒業。《別行記》說:「突然生起決定,能驅使身口行動,稱為三毒業。」《瑞應》說:「貪欲導致衰老,嗔恚導致生病,愚癡導致死亡,義理推論等分導致出生。」此外還要知道,業有多種。如《智論》說:「黑業,就是不善業。在地獄等受苦的地方,眾生因極大痛苦而煩惱,所以稱為黑業。在受善果報的地方,也就是諸天,因為能享受快樂,隨心自在、明了,所以稱為白業。這些業屬於三界天。在善與不善都受果報的地方,如人、阿修羅等八部,這裡既有快樂也有痛苦,所以稱為黑白業。」問:「無漏業應該是白業,為什麼說既非白也非黑?」答:「無漏法雖然清淨無垢,因為空、無相、無作,沒有分別,所以不能說是白業。黑與白是相對的法,這裡沒有相對,所以不能說是白業。再者,無漏業能滅除一切觀行,觀行中有分別,才有黑白,這裡沒有觀行,所以沒有白業。」然而《遺教》說:「我如同良醫,知病開藥。」《妙玄》說:「作為大醫王,必須了解脈象與各種疾病,認識各種藥物,精通各種治療,才能獲得各種痊癒。」《仁王》說:「佛知眾生有三種病:一是貪病,二是嗔病,三是癡病。既然知道這些病,就應該投以藥方。所以《仁王經》說:「調治貪、嗔、癡三種不善根,生起布施、慈悲、智慧三種善根。」調治貪欲,就教導行布施,所以《光明經》說:「捨棄一切所珍視的肢體手足。」調治嗔恨,就教導實踐慈悲,所以《法華經》說:「常懷柔和能忍,對一切眾生慈悲。」調治愚癡,就教導修習智慧,所以《遺教經》說:「真正有智慧的人,就是能度過生老病死大海的堅固船,也是照破無明黑暗的大明燈。」雖然有這些藥方,服用與否,並非醫者的過失。所以《華嚴經》說:「就像良方妙藥,自己生病卻不能自除;對佛法不實踐修行,即使多聞也同樣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慕何】說到的是關於「癡」的定義。。《禪門》中說明瞭三種癡慢:第一種是對「斷滅」或「恆常」的錯誤計較。例如思考:過去的所有現象是否已經滅盡?現在的所有現象是否永遠不滅?。推論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如果法會滅掉就是斷滅,如果不滅掉就是常恆。。第二種是計較有無:認為像『我』以及『五蘊』這些東西,究竟是存在還是不存在?。以此類推,直到認為既不是有,也不是無。。第三種是執著於世間的本質。心裡這樣想:因為有微小的塵埃存在,所以纔有了真實的物質法。。因為認為有真實不變的法,所以才認為有四大元素。。因為有了四大元素的組成,才產生了暫時的名稱。。世上的眾生因為有這些錯誤的念頭,所以走上了錯誤的道路。。《阿含.正行經》記載:佛陀靜坐思考時想道:「人們因為愚癡,所以才會在生死輪迴中流轉。」。所謂的「癡」是指什麼?。原本是因為癡暗而來到這個世間,現在投生為人,卻依然處在癡迷之中。。內心無法領悟真理,自覺意識不開悟,因此不知道死後會投生到什麼地方。。見到佛陀卻不請教,看到經典卻不閱讀,見到沙門卻不侍奉承事。。不相信道德準則,對父母不恭敬,不思考世間的痛苦,不知道地獄中受刑的劇烈,這就叫做愚癡,因此才會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生死輪迴不停,就如同呼吸之間那麼快,並不比人的壽命更長。。而這種貪婪、嗔恨與愚癡,就被稱為「三毒」。。《中陰經》中提到:「在貪、嗔、癡這三種毒害之中,最嚴重的是癡,因為它是所有煩惱的根源。」。另外,這三種毒(貪、嗔、癡)需要分為兩種情況來討論:第一種是三毒的迷惑心。。《別行記》中說:「那些自然而然產生的(心理狀態),就稱為煩惱。」。《止觀》中說:「那些昏沉煩惱的心法,會擾亂心神的安定,讓心變得煩躁不安,使人感到痛苦惱怒。」。第二種是三毒業。《別行記》中提到:當心中突然產生堅定的念頭,並進而驅使身體或言語採取行動時,這就稱為三毒業。。《瑞應》經中說:貪心會讓人衰老,憤怒會讓人得病,愚癡會導致死亡,而義推等分則導致再次投生。。此外,還需要知道「業」分為很多種不同的類別。。就像《智論》中所說的:「所謂的『黑業』,指的就是不善業。」。像地獄這樣承受苦果的地方,裡面的眾生因為承受著極大的痛苦而感到極其壓抑悶絕,所以被稱為「黑」。。在承受善果報的地方,也就是指諸天世界;因為在那裡受樂時感到隨意自在且心境明亮,所以稱之為「白業」。。這種善業所導致的果報,就是三界中的天道。。同時承受善業與不善業果報的地方,指的是人類、阿修羅等八部眾生;因為在這些地方既會享受到快樂,也會承受痛苦,所以稱為「白黑業」。。有人問:「無漏業應該屬於白色的善業,為什麼說它既不是白色也不是黑色呢?」。回答說:無漏法雖然清淨沒有汙染,但因為它是空的、沒有相狀、沒有造作,不存在對立的分別,所以不能用「白色」來形容。。黑色與白色是相對而存在的概念,而無漏法中沒有這種相對對立的情況,所以不能稱之為白色。。此外,無漏業能消除所有的主觀觀察與分別心。正因為在觀察中會產生區分,才會定義出黑與白;而無漏業中沒有這種觀察分別,所以不能稱作白色。。不過《遺教經》中提到:「我就像一位優秀的醫生,能根據病症開出對應的藥方。」。《妙玄》中說:「想要成為像佛一樣的大醫王,必須能診斷各種病症、熟悉各種藥方、精通各種治療方法,才能讓各種病人痊癒。」。《仁王經》中提到:「佛陀知道眾生有三種心病:第一種是貪婪之病,第二種是嗔恨之病,第三種是愚癡之病。」。既然知道了這些病因,就應該給予相應的藥方。。所以《仁王經》中說:要治療貪心、嗔恨心和愚癡心這三種不善的根源,並培養佈施、慈悲和智慧這三種善的根源。。要對治貪心就教導佈施,所以《光明經》中提到,甚至要捨棄自己最重視的肢體與手足。。要治療嗔恨心,就要教導修行慈悲。所以《法華經》中說:「要經常保持溫和與忍耐,對所有眾生都心懷慈悲。」。要治療癡心,就要教導修行智慧。所以《遺教經》說:「真正的智慧,就像是一艘堅固的船,能讓我們渡過充滿老、病、死的苦海;也像是一盞巨大的明燈,能照亮無明黑暗的處境。」。雖然已經提供了這些藥方,但病人是否願意服用,並不是醫師的責任。。所以《華嚴經》中說:「就像是良藥一樣,藥物本身無法自除病苦;。如果對佛法不付諸實踐,即便聽聞許多教法也是一樣(沒有效果)。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之開端,由慕何提出對「癡」這一名相的定義與解析。

    此處討論的是「癡」在認知上的偏差,特別是指對法之存續狀態的極端計著。
    將現象視為徹底消失(斷見)或永恆不變(常見),皆屬於癡的範疇,因為這違背了諸法無常與因緣生滅的實相。

    此句描述「癡」中關於「計斷常」的錯誤認知。
    眾生在推論三世法相時,陷入極端:認為法一旦滅除就是徹底消失(斷見),或認為法若不滅除就是永恆不變(常見)。

    此處描述「癡」的一種表現,即對自我的實體性(我)與構成生命的物質與精神要素(陰/蘊)產生「有」或「無」的極端執著或錯誤計量,屬於對法相的迷妄。

    此句接續前文對「癡」之計著的分析。
    在討論「計有無」的癡相時,指出眾生不僅在「有」與「無」兩端產生執著,甚至在試圖超越兩端的「非有非無」狀態中依然存在計著與迷妄,說明癡之計著的多樣性與深層次。

    此處描述「癡」的一種表現,即對世間物質構成的錯誤認知。
    修行者誤以為物質世界是由最微小的實體(微塵)堆疊而成的真實存在,陷入對「實法」的執著,而非體悟其空性。

    此句處於對「癡」中「計世性」的分析脈絡中。
    這裡描述的是一種錯誤的認知邏輯(計著):認為微塵構成實法,實法進而構成四大。
    這是在分析眾生如何因執著於物質的實有性而陷入癡迷,而非在陳述正確的佛法真理。

    此句描述一種錯誤的計著邏輯(計世性之癡):認為物質世界是由微塵組成實法,實法組成四大,進而由四大組成各種事物的假名。
    此處旨在揭示眾生如何透過層層推論,將「假名」誤認為有實體依據的過程。

    本句說明眾生因對法性的錯誤認知(如前文所述的計斷常、計有無、計世性之癡),產生錯誤的思維定式,進而導致行為偏差,陷入生死輪迴的邪道。

    本句揭示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在於「癡」。
    在阿含經的語境中,癡是指對四聖諦、因果及無常真理的無知與迷失,這種根本無明導致眾生產生執著,進而陷入不斷輪迴的生死狀態。

    此句為設問句,旨在定義「癡」在生死輪迴中的具體表現與內涵,接續前文關於人因癡而有生死的論述。

    本句說明「癡」作為生死輪迴根本原因的持續性。
    眾生因無明(癡)而陷入輪迴,即便獲得人身,若不修行,仍會被原有的癡暗所主導,導致生死不息。

    本句描述「癡」的具體狀態:因心智被無明遮蔽而無法領悟法義(不解),導致自性智慧無法開啟(不開),最終對死後的輪迴去向(趣向)完全迷失,說明癡心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此句描述「癡」的具體表現:對正法與聖者的漠視與不求知,導致心靈無法開啟,進而陷入生死輪迴。

    本句定義「癡」的具體表現:對真理(道德)的不信、對恩親(父母)的不敬、對苦諦(世間苦)的不覺以及對因果報應(泥犁拷治)的無知。
    這種無明狀態導致眾生無法解脫,持續在生死輪迴中流轉。

    本句接續前文對「癡」導致生死的論述,強調生死輪迴的急促與無常,說明生命在生死流轉中極其短暫,如同呼吸般迅速,以此警示眾生不可在癡迷中虛度人命。

    本句將貪、嗔、癡三種不善心法總結為「三毒」,指出其對心靈的毒害作用,是導致眾生輪迴生死的根本原因。

    本句強調「癡」(無明)在三毒(貪、嗔、癡)中的主導地位,指出癡病是導致貪欲與嗔恚產生的根本原因,是生死輪迴的深層根源。

    此處將「三毒」區分為「惑」與「業」兩個層次。
    三毒惑是指內在的心理狀態(煩惱),是導致後續行為的根源。

    此句定義煩惱的特質為「任運」,指在缺乏正念覺察的情況下,隨順習氣而自然升起的心理擾亂,強調煩惱的無意識性與自動化特質。

    本句定義「煩惱」的運作機制:煩惱法透過擾亂心神的清明,使心處於躁動不安的狀態,最終導致主觀上的痛苦感受。

    此處區分「三毒惑」與「三毒業」。
    三毒惑是指內心的煩惱狀態,而三毒業是指由貪、嗔、癡這三種煩惱驅使,進而產生的身體與言語行為。
    強調從內心決定到外在行為的轉化過程。

    本句將三毒(貪、嗔、癡)與生命中的苦受(老、病、死)建立因果對應關係,並指出特定的業力狀態(義推等分)是導致輪迴投生的原因。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由前文討論的三毒業,進一步擴展到對「業」之整體分類的論述,為後文引用《智論》區分黑業、白業、白黑業及無漏業做鋪陳。

    此句引用《智論》對業力的色彩比喻,將「黑」與「不善」對應,用以區分業力的性質及其導致的果報方向。

    此句解釋「黑業」在果報層面的義理。
    將不善業導致的苦果(如地獄)比作「黑」,是以色相的陰暗來隱喻心靈被極大苦惱所遮蔽、壓抑的狀態。

    本句解釋「白業」的定義。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將業力及其果報以顏色比喻:不善業導致受苦,稱為「黑業」;善業導致受樂,稱為「白業」。
    此處強調善業果報的特質在於自在與明瞭。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白業」(善業)的討論,說明受善果報而生於天界的業力性質,將業與其對應的果報處(三界天)直接關聯。

    本句說明業力果報與生存處的對應關係。
    將果報分為三類:純苦(黑業/地獄)、純樂(白業/諸天)、苦樂參半(白黑業/人阿修羅等)。
    此處強調人道與阿修羅道具有業力的混合特性,是修行轉向的關鍵處。

    此句提出疑問,探討「無漏業」(解脫之業)在業力的顏色分類(黑為不善、白為善、白黑為雜)中應處於何位。
    提問者基於無漏業的清淨性,認為其應被歸類為「白業」。

    本句旨在區分「世俗的善(白業)」與「出世間的解脫(無漏法)」。
    白業雖是善,但仍屬於有漏的對待法(與黑業相對);而無漏法超越了所有對立的相待關係,處於空寂無作的狀態,因此不能用代表善果的「白」來定義。

    本句解釋為何「無漏業」不能被稱為「白業」。
    在世俗或有漏的認知中,善(白)與不善(黑)是互為對立、相互定義的相待關係。
    而無漏法(空性、無作)超越了對立的分別心,不存在相對的對立面,因此不能用基於對立而定義的「白」來描述。

    本句解釋為何「無漏業」不能被定義為「白業」。
    在佛教名相中,「黑」與「白」是基於對立的分別心(觀)而產生的相待概念。
    無漏業(如四聖道)旨在滅除一切染汙的分別與執著,當這種「觀」被滅除後,不再有對立的分別,因此超越了黑白之相,不能簡單地以「白」來定義。

    此句引用《遺教經》之比喻,說明佛陀教化眾生採取「對機接引」的原則,將眾生的煩惱比作病症,將佛法比作藥方,依據不同眾生的根機與苦惱程度,給予相應的教導。

    此句以醫藥為喻,說明佛陀作為「大醫王」的特質:能根據眾生不同的煩惱(病)而對症下藥(說法),強調教化眾生需具備精準的診斷與靈活的手段。

    本句將「貪、嗔、癡」三毒比喻為眾生的「病」,強調煩惱是導致輪迴痛苦的根源,為後文提出對治之藥(施、慈、慧)做鋪陳。

    此句以醫病為喻,說明佛陀作為大醫王,在診斷出眾生貪、嗔、癡三種煩惱(病)後,會針對性地開出對治的法藥(如佈施、慈悲、智慧),以達到消除煩惱的目的。

    本句說明以對治法消除煩惱的原則:以佈施對治貪欲,以慈悲對治嗔恨,以智慧對治愚癡,將不善根轉化為善根。

    本句說明對治「貪」之不善根的藥方是「佈施」。
    透過捨棄對物質或身體的執著(乃至捨棄肢體),以破除貪欲之病。

    本句延續前文「良醫對症下藥」的比喻,將「嗔」視為一種心病,而將「慈悲」作為對治之藥。
    透過培養柔和、忍辱與慈悲心,能有效消除嗔恨的不善根。

    本句延續前文「醫病說藥」的比喻,將「癡」視為一種精神疾病,而將「智慧」作為對治之藥。
    透過「船」與「燈」的象徵,說明智慧在解脫生死輪迴(度海)與破除根本無明(明燈)中的核心作用。

    本句以醫藥為喻,說明佛陀(大醫王)雖已針對眾生的貪嗔癡三毒開出對治的藥方(佈施、慈悲、智慧),但最終能否解脫,取決於眾生是否願意實踐修行,而非佛陀教導不足。

    以藥不能自醫為喻,說明佛法(藥)雖能治病,但若修行者不實際服用(修行),則無法消除自身的煩惱病苦。

    本句強調「實踐」的重要性。
    承接前句藥品之喻,說明佛法如同良藥,若僅僅是聽聞(多聞)而不在生活中修行,則無法除掉煩惱之疾,無法獲得解脫。

名相註解
  • 慕何:人名,此處為解釋名義的說話者。
  • 癡:佛教三毒之一,指對真理的無知、迷惑,不能正確認識事物實相。
  • 計斷常:指對「斷滅」與「恆常」兩種極端見解的計著。斷見認為死後或滅後一切皆無;常見認為有不變的實體永恆存在。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斷:指斷滅見,認為死後或法滅後不再有任何相續。
  • 常:指常見,認為有某種不變的實體永恆存在。
  • 計:指妄想、計較或錯誤的認知。
  • 我:指對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實體自我的執著。
  • 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非有非無:指一種既不認同「存在(有)」,也不認同「不存在(無)」的觀點。在此語境中,是指一種對法相的錯誤計著或執著,屬於「癡」的表現。
  • 計世性:指對世間法之本質(性)產生錯誤的計著或執著。
  • 微塵:佛教中指物質世界最微小的組成單位。
  • 實法:指被認為具有真實、不變、獨立存在性質的法。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假名:指事物因條件組合而暫時賦予的名稱,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 眾生世間:指處在輪迴世間中的眾生。
  • 邪道:違背正法、不能導向解脫的錯誤行為或見解。
  • 不開:指心智被無明遮蔽,未能開啟覺悟之智慧。
  • 趣向:指意識在死亡後根據業力所投生的方向或目的地,即輪迴的去向。
  • 沙門:指出家修行之人。
  • 承事:侍奉、供養或依止修行。
  • 道德:此處指正法、真理及應遵循的倫理準則。
  • 泥犁:梵語 Niraya 的音譯,指地獄。
  • 拷治:指在地獄中所受的刑罰與折磨。
  • 人命:指個體在一次生命週期中的壽量。
  • 癡病:指愚癡、無明,即不能正確認識真理、對因果與空性缺乏智慧的狀態。
  • 三毒惑:指由貪、嗔、癡所引起的心理迷惑與煩惱狀態。
  • 別行記:指《大乘正法別行錄》,由龍樹菩薩造,旨在闡明大乘正法之行持。
  • 任運:指隨順習氣、不加控制地自然發生。
  • 昏煩之法:指使心靈昏沉、煩躁的不善心法。
  • 三毒業:由貪、嗔、癡三種煩惱所驅使而造作的身口行為。
  • 決定:指心中產生堅定的意向或定見,使心念不再猶豫,進而觸發行為。
  • 瑞應:《瑞應經》之簡稱。
  • 愚癡:不明真理、對因果無知的狀態。
  • 義推等分:此處指業力在推動投生時,善惡或種種因素達到某種平衡或特定比例的狀態,導致生命再次受生。
  • 智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後經姚秦譯師翻譯,是佛教大乘論書之重要著作。
  • 黑業:以顏色比喻業力,指因不善心所造,導致受苦果報的惡業。
  • 不善業: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驅動,違背正法、導致痛苦的行為。
  • 果報處:指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生存環境或生命狀態。
  • 黑:此處指不善業及其導致的苦果,以黑色象徵陰暗、壓抑與痛苦。
  • 諸天:指天道中的各種天人。
  • 白業:指善業及其產生的善果,以白色象徵清淨、明亮與快樂,與「黑業」相對。
  • 三界天: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天道,是善業感召的受報處。
  • 八部:指天龍八部,此處泛指包含人與阿修羅在內、處於欲界且業力混雜的眾生類別。
  • 白黑業:依據《翻譯名義集》語境,白指善業之樂,黑指不善業之苦。白黑業指善惡業力交織,導致果報中苦樂並存的狀態。
  • 無漏業:指不雜染於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業力,與有漏的善業(白業)不同。
  • 白:在此語境中指「白業」,即能導致受樂、生於天界的善業。
  • 無漏法:指不雜染於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法,指解脫道或涅槃之法。
  • 無相:指沒有可供認知或執著的相狀。
  • 無作:指沒有造作、不產生業力之因果作用。
  • 相待法:指兩種或多種事物互為前提、相互依存且對立而存在的關係,亦即相對的概念。
  • 觀:此處指主觀的觀察、認知或分別心,是產生對立概念(如黑白、善惡)的前提。
  • 黑白:此處為比喻,黑指不善業及其果報,白指善業及其果報。
  • 《遺教》:指《佛遺教經》,記載佛陀在涅槃前對弟子們的最後叮囑與教導。
  • 良醫:比喻佛陀具有圓滿的智慧與慈悲,能精準診斷眾生的煩惱並給予救治。
  • 大醫王:比喻佛陀,能診治眾生心靈的煩惱病,使其獲得解脫。
  • 差:痊癒、康復。
  • 《仁王》:指《仁王般若波羅蜜經》,屬般若系經典。
  • 貪病:指貪欲、執著,對感官對象或自我利益的過度渴求。
  • 嗔病:指嗔恨、憤怒,對不順心之事產生的排斥與厭惡。
  • 病:此處比喻眾生的煩惱,具體指前文提到的貪、嗔、癡三不善根。
  • 藥:此處比喻對治煩惱的修行方法或佛法教理。
  • 仁王:指《仁王經》,全稱《仁王般若波羅蜜經》。
  • 不善根: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劣習氣或心理根源。
  • 施慈慧:指佈施、慈悲、智慧,是對治三毒的對應藥方。
  • 善根:指能產生善果、導向解脫的心理基礎或正向習氣。
  • 佈施:將財產、法義或無畏施予他人,用以對治貪婪。
  • 慈悲:慈指給予樂,悲指拔除苦,是用以對治嗔心的善法。
  • 遺教:指《佛遺教經》,記載佛陀在涅槃前對弟子們的最後教誨。
  • 老病死海:比喻充滿痛苦且循環往復的生死輪迴。
  • 醫:指佛陀或導師,比喻為能診斷眾生煩惱並開出對治之方的「大醫王」。
  • 咎:過錯、責任。
  • 善方藥:指正確且有效的藥方,在此比喻能治癒煩惱的佛法。
  • 於法:指對佛法、正法。
  • 修行:將所學的教法付諸實踐,透過戒定慧的訓練來轉化心念。
  • 多聞:指聽聞許多經論,擁有豐富的佛學知識。

【慕何】此云癡。《禪門》明三種癡:一、計斷常,過 去諸法為滅有耶,現在諸法不滅有乎?推尋 三世,若滅即斷,不滅乃常。二、計有無,我及陰 等,有耶無耶?如是乃至非有非無。三、計世性, 作是念言:由有微塵,即有實法;有實法故,乃 有四大;有四大故,乃有假名。眾生世間,因茲 思念,而行邪道。《阿含.正行經》「佛坐思念:『人癡 故有生死。何等為癡?本從癡中來,今生為人 復癡。心不解,自不開,不知死當所趣向。見佛 不問,見經不讀,見沙門不承事。不信道德, 見父母不敬,不念世間苦,不知泥犁中拷治 劇,是名癡,故有生死。不止生死,如呼吸間,膬 不過於人命。然此貪嗔癡,名為三毒。』」《中 陰經》云:「三毒之重者,癡病是其原。」又,此三毒, 須分二種:一者、三毒惑。《別行記》云:「任運起者 名為煩惱。」《止觀》云:「昏煩之法,惱亂心神,與心 作煩,令心得惱。」二者、三毒業,《別行記》云:「卒起 決定,能動身口,名三毒業。」瑞應云:「貪欲致老, 嗔恚致病,愚癡致死,義推等分致生。」又復須 知業有多種。如《智論》云:「黑業者,是不善業。果 報地獄等受苦惱處,是中眾生以大苦惱悶 極故,名為黑。受善果報處,所謂諸天,以其受 樂,隨意自在、明了故,名為白業。是業是三界 天。善不善受果報處,所謂人、阿修羅等八部, 此處亦受樂亦受苦故,名白黑業。」問:「無漏業 應是白,何以言非白非黑?」答:「無漏法,雖清淨 無垢,以空無相無作故,無所分別,不得言白。 黑白是相待法,此中無相待故,不得言白。復 次,無漏業能滅一切諸觀,觀中分別,故有黑 白,此中無觀,故無白。」然《遺教》云:「我如良 醫,知病說藥。」《妙玄》云:「作大醫王,須解脈種種 病,識種種藥,精種種治,得種種差。」《仁王》云: 「佛知眾生有三種病:一者貪病,二者嗔病,三 者癡病。既知此病,當投於藥。」故《仁王》云:「治貪 嗔癡三不善根,起施慈慧三種善根。」治貪則 教布施,故《光明》云:「捨諸所重肢節手足。」治嗔 則教行慈悲,故《法華》云:「常柔和能忍,慈悲於 一切。」治癡則教修智慧,故《遺教》云:「實智慧者, 則是度老病死海堅牢船也,亦是無明黑暗 大明燈也。」雖有此藥,服與不服,非醫咎也。故 《華嚴》云:「譬如善方藥,自疾不能除;於法不修 行,多聞亦如是。」

22
白話直譯
【阿耆毘伽】這是指邪命,以不正當之法維持生命根本。《智論》說:「如經中所說,舍利弗進城乞食,得食後,面向牆壁坐下用餐。當時有位婆羅門女,名叫淨目,看見後問道:『沙門,你正在吃飯嗎?』回答說:『是,正在吃。』淨目問:『是低頭吃嗎?仰頭吃嗎?側口吃嗎?四方口吃嗎?』都回答說:『不是。』淨目說:『吃飯的方法有四種。我問你,你都說不是,我不明白。你應該解釋。』舍利弗說:『有出家人,調配藥物、種植穀物、栽種樹木,以此不淨之法維生,稱為下口食。有出家人,觀察星宿、日月、風雨、雷電霹靂,以此不淨之法維生,稱為仰口食。有出家人,曲意逢迎權勢,四處奔走,巧言多求,以此不淨之法維生,稱為方口食。有出家人,學習各種咒術,占卜吉凶,以此維生,稱為四方口食。姊!我不墮入這四種不淨食,我是以清淨乞士之法維生。」當時淨目聽聞清淨法食,心生歡喜信服。舍利弗因此為她說法,使她證得須陀洹果。」又《智論》釋八正道說:「五種邪命,應以無漏智慧捨離,這就是正命。問:『哪五種是邪命?』答:『一是為了利養,假裝奇特;二是為了利養,自誇功德;三是為了利養,占卜吉凶;四是為了利養,高聲顯示威勢,使人畏懼恭敬;五是為了利養,誇說所獲供養,以動搖人心。以邪因緣維生,這就是邪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耆毘伽】這個詞是指「邪命」,也就是利用不正當的手段或錯誤的方法來維持生活。。《智論》中提到:「正如經中所記載的,舍利弗進入城市乞食,在得到食物之後,面向牆壁坐著用餐。。當時,一位名叫淨目的婆羅門女兒看到他,便問道:『出家修行的人,你現在是在喫飯嗎?』。回答說:「是的,我在喫飯。」。淨目問道:「你是用『下口』的方式來獲取食物嗎?」。是用仰口的方式來獲取食物嗎?。是用「方口」的方式來獲取食物嗎?。是以四維口的方式來獲取食物活命嗎?』。(舍利弗)對這幾個問題一併回答說:『都不是。'。淨目說:「獲取食物維持生活的方法有四種。。我問你,你卻回答『不』,我不明白。。請你說明。。舍利弗說:「有些出家人透過調配藥物或種植穀物樹木來謀生,這種活命方式是不清淨的,稱為『下口食』。」。有些出家人透過觀察星象、日月、風雨以及雷電等自然現象來預測或營生,這種不清淨的生存方式稱為「仰口食」。。有些出家人諂媚權勢人物,在各處奔波周旋,用甜言蜜語索求許多東西,這種不清淨的生存方式稱為「方口食」。。有些出家人學習各種咒術,並透過占卜吉凶來維持生活,這種生存方式稱為「四維口食」。。姊姊!。我不會陷入這四種不清淨的獲食方式,我是透過清淨的乞食來維持生活。'。這時候,淨目聽了關於清淨法食的說明,感到很歡喜,並且深信不疑。。舍利弗因為說法,而證得了須陀洹果。。此外,《智論》在解釋八正道時提到:能夠用無漏的智慧來捨棄五種不正當的謀生方式,這就叫做『正命』。。請問:所謂的五種邪命是指什麼?。回答說:第一種是為了獲得供養與利益,而偽裝出奇特的能力。。第二種是為了獲得供養與利益,而誇大或自我吹噓自己的功德。。第三種是為了獲取供養與利益,而從事占卜相貌、預測吉凶的事情;。第四種是為了獲得供養與利益,故意大聲喧嘩或擺出威嚴的樣子,讓他人感到恐懼而產生敬畏。。第五種是為了獲得利益與供養,誇耀自己得到了多少供養,藉此影響他人的心志。。依靠不正當的手段或關係來維持生計,這就叫做「邪命」。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阿耆毘伽」之義,指出其核心在於「邪命」,即修行者或出家人不依正法而採取不正當方式獲取生活所需,這被視為損害修行根基的行為。

    此句為敘事引言,描述舍利弗尊者遵循僧伽戒律,在乞食後尋找安靜處所(向壁)獨自食用的修行儀軌,旨在展現出家人的簡樸與內省之風。

    此句為敘事開端,描述一名婆羅門女性與修行者(沙門)之間的對話起點,旨在引出後續關於進食方式與法義的討論。

    此句為敘事對話,記錄舍利弗對梵志女淨目詢問是否在進食的簡單肯定回答,旨在鋪陳後續關於「食法」名相的討論。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旨在透過詢問飲食方式,引出後文對「邪命」(不正當獲取生活資材)之定義。
    此處的「食」不僅指進食動作,更指獲取食物的生存方式。

    此句為淨目女對舍利弗的詢問,旨在探詢其獲取生活資糧的方式。
    在後文解釋中,「仰口食」被定義為透過觀測星宿、日月風雨等占卜術來獲取供養,屬於不淨活命的邪命行為。

    此句為淨目女對舍利弗的詢問,旨在探討出家人的獲利方式。
    根據後文定義,「方口食」是指透過曲媚權勢、巧言多求等不淨手段活命的邪命行為。

    此句為淨目女對舍利弗的詢問,旨在探討出家人獲取生活資材的方式是否屬於「邪命」。
    根據後文定義,「四維口食」是指透過學習咒術、卜算吉凶等手段來維持生活,屬於不淨活命的行為。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舍利弗對淨目提出的四種關於「食法」的詢問予以否定,為後文解釋「邪命」之四種形式做鋪陳。

    此句為對話承接,淨目提出關於「食法」(獲取生活資糧的方式)的分類,旨在引出後文對四種不淨活命方式的討論。

    此句為對話承接,描述淨目對沙門簡單否定回答的疑惑,旨在引出後續對「四種不淨食」之詳細定義的討論。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淨目在指出對方回答不詳後,要求舍利弗詳細解釋關於「食法四種」的具體義涵。

    本句定義「下口食」為一種不淨活命(邪命)的表現。
    在僧團戒律中,出家人應依託託缽乞食或正當供養生存,若從事農業、藥業等世俗營利活動以獲取食物,被視為違背出家本分的不淨活命。

    本句描述一種「邪命」(不正當的生存方式)。
    出家人應依止清淨的乞食或法供養,若利用占星、觀天象等術數來獲取生活資材,屬於不淨活命,違背正命的修行原則。

    本句描述一種「邪命」(不淨活命)的具體形式。
    出家人應以清淨乞食維生,若透過諂媚權貴、利用社交手段獲利,則違背了比丘的清淨戒律,屬於不淨的生存方式。

    本句描述一種不淨的生存方式(邪命),指出家人捨棄清淨的乞食,轉而利用世俗的咒術與占卜來獲取利養,違背了出家人的清淨戒律。

    此處為舍利弗對淨目(其姊)的稱呼,用於承接前文對四種不淨食的說明,並準備陳述自身的清淨活命之實況。

    本句強調出家者應遠離「邪命」(不淨食),而應採取符合戒律的清淨乞食方式,以維持心境清淨,不因世俗利養而損害修行。

    本句描述淨目在聽聞舍利弗說明何為清淨的活命方式(法食)後,產生了正信與領悟。
    此處強調正法對修行者心靈的感召力,使其從疑惑轉為信解。

    本句描述舍利弗透過說法(將正法傳達給他人)這一善行,使其自身在修行上獲得突破,證得聖道之初果。

    本句定義「正命」的達成條件,強調正命並非僅是形式上的清淨,而必須依仗「無漏智慧」來根除對邪命(不正當獲利方式)的執著與依止。

    此句為對《智論》中關於八正道之「正命」反面——「邪命」的詢問,旨在釐清出家人或修行者以不正當手段獲取生活資材的具體表現。

    此句定義「五種邪命」之首,指修行者或出家人為了追求物質利益與名聲,故意展現非真實的神通或奇特現象以欺騙他人,屬於違背正命的行為。

    此句定義五種「邪命」之二。
    指出家人若出於貪求世間利養,而誇耀自身修行成就或功德,屬於不正當的生存方式(邪命),違背了正命的修行原則。

    此句描述「五種邪命」之三。
    在佛教戒律與正命觀中,出家人若利用占卜、相術等術數來獲取世俗的供養與名利,屬於違背正道的「邪命」,應以無漏智慧捨離。

    此句描述「五種邪命」之一。
    指修行者不以正法活命,而是利用恐嚇或營造威權的手段來獲取物質供養,屬於違背正命的行為。

    本句描述「五種邪命」之最後一項。
    指修行者或僧侶不應以誇耀受供養的情況來吸引信眾,將獲取物質利益作為目的,此舉違背正命,屬於不正當的生存方式。

    本句定義「邪命」的本質,即是指修行者或出家人為了獲取利養,採取違背正法、不正當的因緣(如前文所述的詐現奇特、自說功德等)來維持生活,這與八正道中的「正命」相對。

名相註解
  • 阿耆毘伽:梵語 Ajīvaka 的音譯,原指一種古印度外道宗派,在此處作為「邪命」的術語對應,指不正當的生存方式。
  • 邪命:指違背戒律或正法,以不正當、欺詐或不道德的手段獲取生活資材。
  • 舍利弗: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乞食:佛教出家人的傳統生活方式,透過乞討食物來修行謙卑並給予信眾佈施的機會。
  • 梵志女:婆羅門階級之女性。
  • 淨目:文中一名梵志之女。
  • 下口食:此處依後文定義,指出家人從事種植藥材、穀物或樹木以獲利,屬於不淨活命的邪命方式。
  • 仰口食:此處指透過觀星、占候等術數獲取供養,以不淨之法活命的行為。
  • 方口食:此處指一種不淨的活命方式,具體指出家人透過討好權貴、在四方奔走巧言求財來維持生活,屬於「邪命」的一種。
  • 四維口食:此處指透過學習種種咒術、卜算吉凶等手段來獲取生活資材,屬於一種「邪命」的活命方式。
  • 食法:此處指獲取食物以維持生命的方法或手段,特指後文所述的活命方式。
  • 不淨活命:指以不正當、違背戒律或不符合出家身分的方式謀生,即「邪命」。
  • 曲媚:諂媚、迎合。
  • 毫勢:指權勢、權貴。此處「毫」應指微小之權力或權勢之象徵,合指有權勢之人。
  • 活命:指維持生存的方式,在此語境中指獲取食物與生活資材的手段。
  • 姊:指淨目,她是舍利弗的姊姊。
  • 不淨食:指不符合出家戒律、透過不正當手段獲取食物或利養的生存方式,此處特指前文提到的下口食、仰口食、方口食與四維口食。
  • 乞士:指出家僧侶透過乞食(託缽)來獲取生活必需品,象徵捨棄私有財產與依止大眾。
  • 法食:指依正法而獲取的供養或活命方式,與不淨活命相對。
  • 信解:信仰與理解,指對佛法產生信心並在理會上予以認同。
  • 須陀洹:梵文 Srotāpanna,意為「入流」,指證得初果的聖者,已斷除身見、疑、戒禁取三結。
  • 八正道:佛教修行之基本路徑,包括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無漏智慧:不被煩惱(漏)所染汙的清淨智慧,能直接斷除生死輪迴的根源。
  • 正命:八正道之一,指以正當、清淨的方式維持生活,不損害他人且不違背法義。
  • 利養:指物質上的供養與名聲利益。
  • 功德:指修行所獲得的成就或善行。
  • 佔相:指透過占卜或觀察相貌(相術)來推測未來或運勢。
  • 供養:信眾對僧伽或修行者的物質奉獻。
  • 動人心:指透過誇耀或營造名聲,使他人產生貪心、敬畏或崇拜之情,進而增加供養。
  • 邪因緣:不正當的條件、手段或關係。

【阿耆毘伽】此云邪命,以邪法活命根也。《智 論》云:「如經中說,舍利弗入城乞食,得已,向壁 坐食。時,梵志女,名曰淨目,見而問曰:『沙門,汝 食耶?』答言:『食。』淨目問:『下口食耶?仰口食耶? 方口食耶?四維口食耶?』俱答云:『不。』淨目言:『食 法四種。我問汝,汝言不,我不解。汝當說。』舍 利弗言:『有出家人,合藥種穀植樹,不淨活命, 名下口食。有出家人,觀視星宿,日月風雨,雷 電霹靂,不淨活命,名仰口食。有出家人,曲媚 毫勢,通使四方,巧言多求,不淨活命,名方口 食。有出家人,學種種呪術,卜算吉凶,如是活 命,名四維口食。姊!我不墮是四不淨食,我用 清淨乞士活命。』是時淨目聞說清淨法食,歡 喜信解。舍利弗因為說法,得須陀洹。」又《智論》 釋八正道云:「五種邪命,以無漏智慧捨離,是 為正命。問:『何等是五種邪命?』答:『一為利養故, 詐現奇特;二為利養故,自說功德;三為利養 故,占相吉凶;四為利養故,高聲現威,令人畏 敬;五為利養故,稱說所得供養,以動人心。邪 因緣活命故,是為邪命。』」

23
白話直譯
【阿羅伽】意為欲,義指希求。五情所欲,稱為五欲。《大論》說:「可憐眾生!常被五欲所苦,卻不斷追求。這五欲,得到後反而更劇烈,如火燒癢處。五欲無益,如狗啃骨。五欲增長爭鬥,如烏鴉爭食。五欲焚燒人心,如逆風執火炬。五欲傷害人,如踩到毒蛇。五欲虛妄無實,如夢中所得。五欲不久長,只是暫時借有。世人愚癡,貪著五欲,至死不捨,因而來世受無量苦。如同愚人貪戀美果,爬上樹吃,不肯及時下來。有人砍樹,樹倒人墜,身首破碎,痛苦而死。」然而這五欲分為界內界外。如《大論》說:「二乘只斷界內五欲,所以世間五欲不能動搖他們。但別惑未除,仍被界外微妙色聲所染。」因此迦葉說:「三界五欲,我已斷盡,不能動搖我心。這是菩薩清淨微妙的五欲,我對此無法自安。」這是迦葉因界外聲音而動心。天女散花,舍利弗將其除去,這是界外色相所動。又分別生死與涅槃有異,這種分別也是另一種見解,這就是被法塵所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羅伽】這裡提到的「欲」,意思是指希望得到或必須擁有。。五種感官所追求的慾望,就稱為五欲。。《大論》中說:「可憐的眾生啊!。經常被五種感官的慾望所困擾,卻依然沒完沒了地追求。。這五種慾望,一旦得到反而會變得更加強烈,就像用火去烤疥瘡一樣,會讓痛苦更加劇烈。。追求五欲沒有任何好處,就像狗在啃骨頭一樣。。對五種慾望的追求會增加爭端,就像烏鴉為了搶肉而互相爭鬥一樣。。五種慾望會燒灼折磨人,就像在逆風中拿著點燃的火把,火勢會反吹回來燒到自己。。五欲會傷害人,就像踩到毒蛇一樣危險。。五種慾望沒有真實的實體,就像在夢中得到東西一樣,醒來後發現根本不存在。。五種慾望的滿足並不長久,僅僅是暫時的借用。。世人們因為愚笨而迷惑,貪戀著五種慾望,直到死亡也不願放棄,導致在未來的世間承受無盡的痛苦。。就像一個愚笨的人貪圖好果子,爬上樹去喫,卻不願意在適當的時候下來。。有人砍掉了這棵樹,樹傾倒下來,導致那個人身體和頭部嚴重受傷,在極大的痛苦中死去。。然而這五種慾望可以分為欲界之內與欲界之外。。就像《大論》中所說的:「聲聞與緣覺二乘修行者,僅僅斷除了欲界內部的五欲,所以他們不會被世間的五欲所影響。」。因為尚未除掉特殊的惑障,所以仍會被界外的上妙色聲所汙染。。所以迦葉說:「三界中的五種慾望,我已經全部斷除,心不再受其影響。」。這是菩薩層級的淨妙五欲,我對這件事感到不安。。這就是指迦葉被界外的聲音所影響而心生波動。。天女散花,除去身體的執著,這就是被界外的色法所牽動。。此外,如果認為生死和涅槃是有區別的,這種區分本身就是一種錯誤的見解,這是被對法義的執著所迷惑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析,說明在特定語境下「欲」字的義項,將其定義為一種希求或渴求的心態,為後文討論「五欲」奠定名相基礎。

    本句定義「五欲」的構成,指由五根(眼、耳、鼻、舌、身)對外境產生貪著而產生的慾望。

    此句為引用《大論》之開端,以感嘆詞表達對眾生被慾望牽引、深陷輪迴之苦的悲憫之情。

    本句描述眾生被感官慾望驅使的痛苦狀態:慾望不僅帶來煩惱(惱),且具有強烈的牽引力使人陷入不斷追求的輪迴(欲求不已),揭示了貪欲與苦惱的共生關係。

    本句說明慾望的特質:滿足慾望並不能消除渴求,反而會像火烤疥瘡般刺激慾望進一步增長,使人陷入更深的煩惱與痛苦之中。

    本句以比喻說明五欲(眼、耳、鼻、舌、身之慾)雖能帶來短暫的快感,但實則毫無實質利益,且使人陷入執著與貪婪的循環,如同狗啃骨頭,雖在咀嚼卻無法獲得真正的營養與滿足。

    本句透過烏鴉爭肉的譬喻,揭示五欲(財色名食睡)在現實中會導致眾生因貪婪而產生衝突與鬥爭,強調慾望是社會爭端與內心不安的根源。

    本句以「逆風執炬」為喻,說明追求五欲不僅不能獲得滿足,反而會因慾望的反噬而導致自身受苦,強調慾望的危險性與自毀特質。

    本句以「踐惡蛇」為喻,說明對五欲的追求不僅無法帶來滿足,反而會招致突如其來的傷害與痛苦,強調慾唸的危險性。

    本句揭示五欲的虛幻本質。
    透過「夢」的譬喻,說明感官慾望所追求的滿足感僅是暫時的幻象,缺乏永恆且真實的實體,旨在令修行者對慾望產生厭離心。

    本句強調五欲之無常與虛幻。
    指出感官慾望帶來的快感極其短暫,且並非真實擁有,而像是一種暫時的借貸,最終必須歸還(消失),旨在令修行者對慾望產生厭離心。

    本句說明由於無明(愚惑)導致對五欲產生強烈的執著(貪著),這種執著在生命終結時仍未斷除,將成為業力牽引,導致後世繼續受苦的因果循環。

    此句以「攀樹食果」比喻世人對五欲的執著。
    愚人因貪著眼前的甜美(好果)而忽略潛在的危險,正如凡夫沉溺於五欲之樂,不願及時覺醒捨離,最終導致自我毀滅。

    此句為比喻的結尾,延續前句「愚人貪著好果而上樹不肯下來」的譬喻。
    以砍樹導致墜落死亡,比喻世人因貪著五欲而無法自拔,最終導致身心毀壞並承受後世無量之苦,揭示貪欲的危險性與毀滅性結果。

    此句旨在區分五欲在不同層次(界)的表現。
    根據後文脈絡,區分「界內」與「界外」是為了說明二乘聖者雖能斷除欲界內的五欲,但仍可能被界外(如色界、無色界或更高層次的妙色聲)所染汙,以此對比菩薩的修行境界。

    本句說明二乘(聲聞、緣覺)的解脫程度僅限於斷除欲界內的貪著,使其在面對世俗五欲時能保持不動,但尚未能完全除盡所有層次的惑染(如後文所述之界外染汙)。

    此句說明二乘聖者雖能斷除界內(欲界)的五欲,但因尚未根除「別惑」(針對更高層次或特殊法義的執著),故在面對界外(如色界、無色界或更高層次的妙色妙聲)的誘惑時,仍會產生染汙。

    此句描述二乘聖者(如迦葉)已斷除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的感官慾望,達到心不動搖的境界。
    但結合上下文,此處旨在對比二乘雖斷「界內五欲」,卻仍對「界外」之妙色聲有所染汙,說明其解脫尚不完全。

    本句描述迦葉尊者雖已斷除三界凡夫的五欲,但面對菩薩境界中「淨妙五欲」(指非世俗貪欲,而是與菩薩行相應的清淨妙欲)時,仍產生心動或不安,用以說明即便高階聖者若未除別惑,仍可能被界外之妙色聲所染。

    本句分析迦葉雖斷除三界內五欲,但仍對界外(超越三界)的妙色聲產生反應,說明二乘聖者雖能離欲,但尚未完全除盡別惑,仍會被極其微妙的境相所染汙。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界內外五欲」的討論。
    此處以「天女散花」等意象,說明即便在較高層次的境界中,若對色法(界外之色)仍有微細的反應或牽動,即稱為「動」,用以對比二乘與菩薩在斷除慾念上的差異。

    本句指出若將生死與涅槃對立看待,即落入「別見」的謬誤。
    在更高層次的法義中,生死與涅槃並非實體上的對立,而是一種認知上的分別。
    這種對立的觀念被視為一種「法塵」,即對法相的錯誤執著,導致修行者無法契入不二之境。

名相註解
  • 阿羅伽:人名,此處為提供名義解釋的說話者。
  • 欲:此處指對對象的希求、渴望或追求之心理狀態。
  • 五欲:指對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對象的貪欲。
  • 疥:一種皮膚病,此處比喻慾望如同病竈,受刺激後會更加惡化。
  • 須臾:極短的時間。此處用以形容五欲快感的短暫。
  • 愚人:指被無明遮蔽、不能正確辨別利害的凡夫。
  • 貪著:強烈的渴求並執著不捨。
  • 界:此處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空間或心境層次。
  • 分界內外:指將慾望分為發生在欲界之內(界內)以及超越欲界但仍存在的精妙慾望(界外)。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
  • 界內:指欲界之內。
  • 界外:相對於欲界(界內),指色界、無色界或超越一般世間範圍的境界。
  • 上妙色聲:指極其精妙、高層次的視覺與聽覺對象。
  • 迦葉:此處指大迦葉尊者,佛陀十大弟子之一。
  • 淨妙五欲: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雖處於色聲香味觸中,但其欲已轉化為清淨、微妙且利他的正欲,與凡夫的貪著五欲截然不同。
  • 不能自安:指心不寧靜,在此指被界外之妙境所觸動而產生心念起伏。
  • 聲動:指心被聲音(聲塵)所觸動,產生染汙或波動。
  • 界外之色:指超出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常規範圍,或指在特定修行層次中,由較高層次色法所引起的牽動。
  • 動:指心念的波動、牽動或受影響,指對特定法塵產生反應而未能完全不動心。
  • 別見:指將事物區分為對立或不同之相的錯誤見解。
  • 法塵:指對法義、名相的執著或認知對象,在此指將生死涅槃對立化的錯誤認知。

【阿羅伽】此云欲,希須為義。五情之所欲,是 名五欲。《大論》云:「哀哉眾生!常為五欲所惱,而 欲求之不已。此五欲者,得之轉劇,如火炙疥。 五欲無益,如狗齧骨。五欲增爭,如烏競肉。五 欲燒人,如逆風執炬。五欲害人,如踐惡蛇。五 欲無實,如夢所得。五欲不久,假借須臾。世 人愚惑,貪著五欲,至死不捨,為之後世受無 量苦。譬如愚人貪著好果,上樹食之,不肯時 下。人伐其樹,樹傾墮落,身首毀壞,痛惱而死。」 然此五欲分界內外。如《大論》云:「二乘但斷界 內五欲,故世間五欲所不能動。別惑未除, 故為界外上妙色聲之所染污。」故迦葉云:「三 界五欲,我已斷竟,不能動心。此是菩薩淨妙 五欲,吾於此事不能自安。」此是迦葉為界外 之聲動。天女散華,身子除去,此為界外之色 動。又分別生死、涅槃有異,分別亦是別見,斯 為法塵所惑也。

24
白話直譯
【奢他】意為諂曲。欺騙他人,假裝異常儀態,曲意迎合世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奢他」這個詞的意思是指諂媚與曲折不誠實。。不要冒犯他人,不要虛偽地製造出不同的儀態,也不要為了迎合當時的人而曲意奉承。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旨在定義「奢他」一詞在特定語境下的含義,指其行為不誠實、心口不一的諂曲之態。

    本句在解釋「奢他」(諂曲)的義涵,強調修行者應保持誠實與正直,避免為了獲取好感或利益而採取虛偽的行為或迎合世俗的偽裝。

名相註解
  • 奢他:梵語音譯,此處指諂曲、不誠實之意。
  • 諂曲:諂媚且曲折,指為了獲利或掩飾而說違心之話,不坦誠。
  • 矯設異儀:指虛偽地製造出與真實不符的儀態或表現。
  • 曲順:指不正直地迎合、諂媚。

【奢他】此云諂曲。罔冒他故,矯設異儀,曲順 時人。

心意識法篇第五十七

26
白話直譯
《華嚴》說:「諸業虛妄積聚名為心,末那思量,意識分別,眼等五識對境各異。愚癡的凡夫無法覺知,只因畏懼老、病、死,便追求進入涅槃。對於生死與涅槃兩者皆不了解,於一切境界中,妄自分別執著。《楞伽》說:「簡略來說有三種識,詳細則有八種相狀。哪三種呢?所謂真識、現識以及分別事識。大慧!就像明鏡能映現各種色像,現識的現起也正是如此。大慧!現識與分別事識,這兩者的壞與不壞相互為因。大慧!不可思議的熏習,以及不可思議的變化,這是現識的因。大慧!執取種種塵境,還有無始以來妄想的熏習,這就是分別事識的因。」又說:「如同大海的波浪,是因猛烈的風而生起,巨浪翻湧於深海,從未有斷絕的時候。藏識如大海恆常存在,因境界之風而動,種種識浪翻騰生起。」又《楞伽》:「大慧白佛:『唯願世尊!請再為我說明蘊、處、界的生滅。既然沒有我,誰生誰滅?愚癡之人執著於生滅,不覺苦已盡,也不了解涅槃。』佛告大慧:『如來藏是善與不善的根本因,能普遍引發一切趣向的生起。就像藝人變現各種境界,因為離於我與我所而不自覺,三種因緣和合方便而生。外道不自覺,執著有作者。因無始以來虛妄惡習的熏習,稱為識藏。生於無明住地,與七識同在,如同海浪之身,常常生起不斷。遠離無常過患,超越我執之論,自性清淨無垢,究竟圓滿清淨。其餘諸識有生有滅,意與意識等,念念有七種因緣,皆是不實妄想,執取諸境界,種種形相,執著名相,不覺自心所現色相,不覺苦樂,無法得到解脫。』」。又偈曰:「心如工伎兒,意如和伎者,五識為伴侶,妄想觀伎眾。」《大乘入楞伽》說:「心能積集業,意能廣泛積集,因了別而稱為識,對現前境界說有五種。」《婆沙》問:「這三者有何差別?」答:「有時有差別,有時無差別。所謂無差別,是指心就是意識。如同火稱為焰,也稱為熾熱,亦稱為燃燒木柴。其實只是一心,卻有三種差別。所謂有差別,是指名稱上的區分。或說:過去稱為意,未來稱為心。現在則稱為識。或說:在界中稱為心,在入中稱為意,在陰中稱為識。或說:雜色稱為心,如六道皆由心生;繫屬稱為意,如五根依附於意;語言與想像稱為識,如分別屬於識。」又妙樂引《俱舍》說:「聚集生起稱為心,思量稱為意,了別稱為識。在彼處完全沒有即理。若在大乘中,八識稱為心,七識稱為意,六識稱為識。那種教法屬於迷惑,也沒有即理,因此偏屬小乘有漏之法。完全沒有性淨即常住之理,能明白的人很少。《大寶積經》:「佛說:『所謂識,是能夠了別。眼能知色,耳能知聲,鼻能知香,舌能知味,身能知觸,意能知法,這就叫做識。所謂智,是內心寂靜,不向外攀緣,只依於智慧。不對任何一法生起分別與種種分別,這就叫做智。』《大乘同性經》:「楞伽王問佛:『眾生如何捨棄此壽命而受彼壽命,捨此舊身而得新身?』佛說:『眾生捨此身後,由業風所吹,令識遷移而去。依自己所造的業,而受其果報。』圭山說:「想要驗證臨終時受生是否自在,只需觀察平時行心對境是否自由,二六時中應當自我省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華嚴經》中說:「各種虛妄的業力積累起來就稱為『心』;其中末那識負責思量,意識負責分別,而眼耳鼻舌身這五識所感知到的對象則各不相同。」。愚癡的凡夫無法覺悟真相,害怕衰老、疾病與死亡,因此追求進入涅槃的解脫狀態。。對生死與涅槃這兩種狀態都沒有真正的認識,因此面對所有環境與現象時,都會產生錯誤的主觀分別。。《楞伽經》中提到:「簡單來說有三種意識,詳細來說則有八種相狀。」。這三種是指什麼?。指的是真識、現識以及分別事識這三種意識。。大慧!。就像一面明亮的鏡子能映照出各種顏色和影像一樣,現識顯現出對象與環境的情況也是如此。。大慧!。現識和分別事識這兩種意識,是導致事物毀壞或不毀壞之相態不斷循環轉變的原因。。大慧!。那些無法用常理推論的種子燻習以及種子轉變,就是產生現前意識的原因。。大慧!。接觸各種外在的物質現象,加上從無始以來妄想的種子燻習,這就是產生「分別事識」的原因。。文中又說:「就像大海的巨浪,是由強風吹起,巨大的波濤在深海中翻騰,永不停息。」。藏識就像一座恆常存在的大海,被外界境界的風吹動,激起種種識心的波浪,進而產生輪迴轉生。。另外在《楞伽經》中,大慧菩薩對佛陀說:「懇請世尊!。請您再為我解釋五蘊、處、界是如何生起與滅去的。。既然在那之中並沒有一個真實的『我』存在,那麼究竟是誰在出生,又是誰在滅亡呢?。凡夫執著於生滅現象,沒有覺悟到苦的結束,也不認識什麼是涅槃。。佛陀告訴大慧:『如來藏是產生善與不善業力的根源,能讓眾生在所有六道輪迴中不斷誕生。'。就像魔術師變幻出各種景象,因為人們沒有意識到這其實脫離了『我』與『我所有』的執著,所以才由三種緣分結合,以方便的形式產生了這些現象。。外道因為沒有覺悟,所以執著認為有一個創造者(或行為者)。。因為從無始以來被虛假與偽裝的惡習所薰染,所以被稱為識藏。。在無明住地中產生,與七種意識共同存在,就像大海的波浪一樣,不斷地生起且沒有停止。。它不受無常變遷的影響,也不落入關於『我』的爭論與執著,其本質沒有任何汙染,達到絕對的清淨。。其餘的意識則處於生滅之中。像是意根和意識等,每一念都由七種因素構成,屬於不真實的妄想。它們執著於各種境界與形相處所,對名相產生計較,沒有意識到這些色相其實是自心所顯現的,也沒能覺察苦樂的本質,因此無法達到解脫。。又有偈頌說:「心就像精巧的表演者,意就像配合表演的樂師,五識則是隨行的夥伴,而迷失在妄想中的人,則像是在觀看錶演的觀眾。」。《大乘入楞伽經》中提到:「『心』能累積業力,『意』能廣泛地積累業力,因為能分辨對象所以稱為『識』,而面對顯現的境界時,則分為五種識。」。在《婆沙》中有人提問:「這三種(心、意、識)之間有什麼區別?」。回答說:『(關於這三者的關係)有時候認為是有區別的,有時候則認為沒有區別。』。如果說心、意、識這三者沒有區別,那麼心就是意識。。就像火一樣,可以稱為火焰,也可以稱為熾熱,還可以稱為燒掉木柴。。但這本質上是一顆心,只是在名稱或定義上有三種不同的區分。。如果說心、意、識是有區別的,那麼這種區別就體現在名稱的不同上。。也有說法認為:過去的意識稱為「意」,未來的意識則稱為「心」。。現在的狀態稱為「識」。。也有說法認為:當在『界』的分類中時,稱為『心』;在『入』的分類中時,稱為『意』;在『陰』的分類中時,則稱為『識』。。也有說法認為:將各種色彩與現象稱為『心』,就像六道輪迴是由心所造的一樣;。將事物繫屬在一起的功能稱為「意」,就像五根都隸屬於意一樣。。將思考與想像稱為「識」,就像將分別心歸類為「識」一樣。。妙樂引用《俱舍論》說:「能將種種心法聚集起來的稱為『心』,能進行思維考量的稱為『意』,能分辨對象特徵的稱為『識』。」。在上述那種單一的定義方向中,完全沒有『即』的理路。。在大乘佛教的觀點中,將八個意識層次統稱為「心」,將前七個意識層次稱為「意」,而將前六個意識層次稱為「識」。。那種教法是迷失的,而且沒有體現出即心即佛的真理,所以偏向於小乘佛教中仍有煩惱牽絆的法門。。完全沒有任何固定性質的清淨狀態,就是永恆不變的真理,但懂得這個道理的人很少。。在《大寶積經》中,佛陀解釋說:「所謂的『識』,就是指能夠分辨、識別對象的功能。」。眼睛感知顏色形相,耳朵感知聲音,鼻子感知氣味,舌頭感知味道,身體感知觸感,意識感知法境,這就稱為識。。所謂的「智」,是指內心處於寂靜狀態,不再向外追逐或攀緣外境,而是單純依止於智慧本身。。不再對任何單一的事物產生執著的區分,也不產生各種複雜的分別心,這才叫做真正的智慧。。在《大乘同性經》中,楞伽王請問佛陀:「眾生是如何離開目前的生命而進入另一個生命,捨棄現在的身體而獲得一個新身體的?」。佛陀說:『眾生在捨棄這個身體之後,會被業力的風吹動,將意識帶往下一處。'。因為自己過去所造的業,所以承受相應的果報。。圭山禪師說:「想要知道臨終時投胎受生能否自在,只要觀察平常生活中,心面對外界環境時是否能保持自由不被牽著走,在每天的晝夜時間裡,應該自我省察就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引用《華嚴經》說明心的構成與運作。
    將「心」定義為虛妄業力的積集,並區分了八識系統中的功能:末那識的恆常思量、意識的邏輯分別,以及五識對外境的直接感知(了境),揭示了凡夫心識的錯亂與分化狀態。

    本句描述凡夫因缺乏覺知(無明),對生命必然的衰老、病苦與死亡產生恐懼,進而產生對涅槃(脫離生死輪迴)的渴求。

    本句描述凡夫因缺乏對生死實相與涅槃真義的認知,導致心識在面對外界境界時,無法如實觀照,而陷入妄想與對立的分別心之中。

    此句引用《楞伽經》對「識」的分類。
    根據後文,此處的「三種識」並非指一般的三識,而是指真識、現識與分別事識;而「八相」則對應於瑜伽行派的八識體系。

    此句為承接上文《楞伽》經中提到的「略說有三種識」而提出的疑問,旨在引出對真識、現識及分別事識的具體定義。

    此句承接前文對《楞伽》經中「三種識」的詢問,明確列舉出三種識的名稱。
    在《楞伽》經的體系中,這三者分別代表了本覺的真識、由種子現行的現識,以及對對象進行區分辨識的分別事識。

    此處為佛陀對大慧菩薩的稱呼,用以引起聽者的注意,準備進入對「現識」的譬喻說明。

    本句以明鏡比喻「現識」的功能。
    明鏡本身不染著色相,但能如實映現所有影像;現識亦然,其作用在於顯現境界(處),而其本質並不與所顯現的影像合一,用以說明識與境的顯現關係。

    此處為佛陀對大慧菩薩的稱呼,用以引起聽者的注意,承接後續關於現識與分別事識之因果關係的教導。

    本句說明在《楞伽》經的識體系中,現識(對象的顯現)與分別事識(對顯現對象的妄想分別)共同構成了現象界中「壞」與「不壞」之相狀不斷輪轉、生滅的動力機制,揭示了妄識如何驅動生死輪迴的現象變遷。

    此處為佛陀對大慧菩薩的稱呼,用以引起聽者的注意,準備進入對「現識因」的進一步說明。

    本句說明現識(現前意識)的產生機制。
    在《楞伽》經的識論體系中,現識並非憑空產生,而是由深層意識中不可思議的種子燻習(燻)與其隨後的顯現轉變(變)所驅動而生。

    此處為佛陀對其弟子大慧菩薩的稱呼,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並承接後續關於「分別事識」之因緣的教導。

    本句說明「分別事識」的產生條件。
    分別事識是指對現前境界進行分析、區分與判斷的意識活動。
    其成因分為兩部分:一是當下對外在「塵」(感官對象)的攝取,二是潛在意識中長期累積的「妄想燻習」(種子),兩者共同作用導致分別心的興起。

    此句為比喻句,用以說明識之生起的機制。
    以「巨海」比喻藏識,「猛風」比喻境界(外緣),「浪」比喻種種分別識。
    說明在有外緣觸動的情況下,識的起伏波動是連續不斷的。

    本句以海浪為喻,說明意識運作的機制:將「藏識」比作大海(基礎),將「境界」比作風(觸發因素),將「種種識」比作波浪(顯現)。
    說明由於外界境界的觸動,使潛在的藏識生起種種分別識,進而導致生命在六道中轉生輪迴。

    此句為引用《楞伽經》的對話開端,記述大慧菩薩向佛陀請法之起首,屬於敘事承接語。

    此句為大慧菩薩請求佛陀進一步闡述構成生命現象的五蘊(陰)、十二處(入)與十八界(界)之生滅機制,旨在透過分析現象的無常與空性,破除對「我」的執著。

    此句承接前文對「陰入界」的討論,旨在透過否定恆常不變的「我」來破除對生滅現象的執著。
    若五蘊(陰入界)中無我,則所謂的「出生」與「死亡」僅是因緣和合的假象,並無實體在經歷生滅。

    本句描述凡夫(愚夫)因執著於現象界的生滅變異,而未能體悟苦的滅盡以及超越生滅的涅槃境界,揭示了無明導致輪迴的核心原因。

    本句說明如來藏在未覺悟前,作為種子或根源,能因習氣燻習而生起善或不善的業力,進而導致眾生在各種生命形態(趣)中輪迴。
    此處強調如來藏在現象層面的功能,而非僅指其清淨本性。

    本句以伎兒(魔術師)變現為喻,說明眾生處於六趣輪迴的現象,並非真實存在,而是因為不覺悟「我」與「我所」的虛幻,導致三緣(通常指名色、識或相關因緣)和合而產生的假象。

    本句指出外道因缺乏對空性或如來藏本質的覺知,而陷入「計著」的妄想,錯誤地認為世間存在一個主宰的創造者或恆常的行為主體(作者)。

    本句說明「識藏」(阿賴耶識)的形成原因。
    在《楞伽經》的語境中,如來藏本自清淨,但因眾生在無始以來被虛妄的習氣(惡習)所薰染,使其顯現為儲藏種子的「識藏」,從而導致輪迴生滅。

    此句描述識藏(如來藏被薰染後)在無明狀態下的運作。
    說明在無明住地中,意識的生起與七識相隨,其特質如同海浪般連續不斷地湧現,象徵輪迴中妄想識的恆常生滅與相續。

    此句描述「如來藏」或其本質狀態。
    相對於前文提到的生滅識與海浪般的波動,此處強調其本體超越了時間的無常(不生不滅)與空間的自我執著(無我),揭示其本自清淨的特質。

    本句對比前文提到的「識藏(如來藏)」之不生不滅,指出一般的分別識(意、意識)具有生滅特性。
    這些識在運作時依賴多種因緣(七因)而起,導致對外境產生執著與名相的計較,將心識所現的幻象誤認為真實外境,從而陷入苦樂輪迴,無法解脫。

    本偈以演藝團隊比喻識心的運作:心(主導者)與意(協調者)共同營造幻象,五識作為感知工具配合,而眾生因迷失自性,將心自現的幻象誤認為真實外境,如同觀看錶演的觀眾般被欺瞞。

    此句引用《楞伽經》定義心、意、識的機能差異:心負責業的積集,意負責廣泛的積集,而「識」的本質在於「了別」(辨識對象)。
    最後指出在面對外在現前境界時,具體表現為五識(眼耳鼻舌身)。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心」、「意」、「識」這三個名相在義理上是同一實體的不同稱呼,還是具有本質上的區別。

    此句為對前文「心、意、識」三者關係之詢問的回答。
    在佛教名相論述中,針對同一對概念,常有「體同用異」(不別)與「名相有別」(別)兩種分析視角,此處旨在引出後續關於「不別」與「有別」兩種不同見解的詳細說明。

    此句討論心、意、識三名之關係。
    在不作區分(不別)的觀點下,將「心」與「意識」視為同一實體,僅是名稱不同而義理相同。

    此句為比喻,用以說明同一實體(在此脈絡中指心、意、識)雖有不同名稱,但其本質是同一的。
    火的「焰」、「熾」、「燒薪」分別描述其形態、性質與功能,但其體性皆為火。

    本句討論心、意、識三者的關係。
    在《翻譯名義集》此處脈絡中,旨在說明雖然在名相上將其區分為三者,但其體性實為同一心法,差別僅在於觀察的角度、功能或名義定義的不同。

    此句討論心、意、識三者的關係。
    在「有別」的觀點下,三者在實體上可能相同,但因其功能、作用或定義的不同而賦予不同的名稱,是以名相來區分其差別。

    此句記錄關於「心」、「意」、「識」三名在時間維度上的區分說法。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旨在彙整不同論著對同一心法之名稱定義的差異,此處呈現的是一種將心意識依時間先後而區分的觀點。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討論「心」、「意」、「識」三名在不同定義下的區別。
    在此脈絡中,作者引用一種觀點,將心、意、識依時間維度區分,將「現在」的心識狀態定義為「識」。

    本句討論心、意、識三名在不同分析框架(界、入、陰)下的稱呼差異。
    這屬於對同一心法在不同教法分類(名相)下的區分,旨在說明同一實體因處於不同分析視角而有不同名稱。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定義下的名相區分。
    此處採取一種觀點,將能顯現各種色相(雜色)的主體定義為「心」,並以「六道由心造」的理路說明心是所有生命狀態的根源。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定義下的名義區分。
    此處將「意」定義為一種「繫屬」的功能,即將感官與對象連結或統攝的作用,並以五根(眼耳鼻舌身)依附於意作為例證。

    本句討論「心」、「意」、「識」三名在同一心法下的不同稱呼。
    此處定義當心法運作於「想」(概念建構)與「分別」(辨別差異)的功能時,應稱為「識」。

    此句引用《俱舍論》對心、意、識三者的功能定義,旨在區分意識活動在不同面向上的名稱:心側重於心法之集聚,意側重於思維推論,識側重於對對象的識別分辨。

    此句接續前文對《俱舍論》中將心、意、識區分為「集起」、「思量」、「了別」的定義。
    作者指出在這種將三者截然區分的觀點(一向)中,缺乏將三者視為同一本質而僅是名稱不同的「即理」(即:同一體之理)。

    本句說明大乘佛教(特別是瑜伽行派)對心、意、識三名相的定義區分:以八識(含阿賴耶識與末那識)為心的總稱,以七識(除阿賴耶識外)為意的總稱,以六識(前六根之識)為識的總稱。

    此句在對比小乘(如《俱舍論》)與大乘對心、意、識的定義。
    指出小乘教法因未能體悟心性本淨的「即理」(即心即理/即佛),而僅停留在分析有漏的心理機制,屬於權宜的迷途或階段性教法。

    本句探討「無性」與「清淨」的關係,指出當意識完全脫離對「自性」的執著(全無性)時,所顯現的清淨本質即是超越時間、恆常存在的真理(常住理)。
    這是一種透過否定虛妄自性來契入絕對真理的論述。

    本句定義「識」的核心功能為「了別」,即意識對感官對象或心法進行識別與區分的認知能力。

    本句定義「識」的功能為「了別」。
    透過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其對應的六塵(色聲香味觸法)接觸,產生對對象的認知與分辨,此種認知過程即為識。

    此句區分了「識」與「智」。
    前文所述之「識」是了別外境(色聲香味觸法),而此處的「智」則是指心不再向外攀緣(不行於外),回歸內在的寂靜覺知,強調一種不隨境轉的定慧狀態。

    本句定義「智」的狀態,即是超越對現象(法)的對立區分與主觀妄想。
    在《大寶積經》的語境中,真正的智慧是指心靈處於寂靜狀態,不再被外境牽引而產生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本句提出關於輪迴轉生機制的核心疑問,探討生命在死亡(捨身)與再生(受身)之間,意識或生命能量如何承接與遷移的過程。

    本句說明眾生死亡後,意識(識)如何由舊身轉移至新身。
    其動力被比喻為「業風」,即由過去累積的業力驅動,決定意識的去向與受生之處。

    本句說明因果報應的自作自受原則。
    在輪迴過程中,眾生捨身後由業力驅使,其受生之處與果報之好壞,皆由其自身過去所造之業決定。

    本句強調「事後」的受生狀態取決於「事前」的心態修習。
    臨終時的自在與否,並非偶然,而是平時面對「心塵」(心與外界對象的接觸)時,能否不被貪嗔癡等習氣所縛(自由)的結果。
    主張透過日常的省察來預判並決定往後的去向。

名相註解
  • 諸業虛妄積集:指由過去種種不淨、錯誤的行為(業)所累積而成的妄想意識狀態。
  • 末那:指第七識,主其功能為恆常思量,執著於自我。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識。
  • 了境:指意識對外部對象(境)的感知與認識。
  • 分別:指心識將事物區分為對立、好壞或自他的主觀判斷,在此指妄想的分別。
  • 《楞伽》:《楞伽波羅蜜多經》的簡稱,屬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對心識分析有深刻論述。
  • 識:指覺知、認識的功能,在此處指心識的分類。
  • 真識:指如來藏或本覺之識,不被妄想染汙的真實覺知。
  • 現識:指由過去業種子現行而生的意識,如鏡照影像般顯現境相。
  • 分別事識:指對顯現的對象進行分析、區分與定義的意識功能。
  • 大慧:指大慧菩薩,在許多大乘經典(如《楞伽經》)中常作為佛陀對話的對象,代表智慧的體現。
  • 現處:指現識所顯現的對象、環境或處境(āyatanas)。
  • 壞不壞相:指事物毀壞(生滅)與不毀壞(恆常)的假相。
  • 展轉因:指互為條件、循環往復地推動變化的原因。
  • 不思議燻:指無法用世俗邏輯解釋的種子種植或潛在影響力,即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的積累。
  • 不思議變:指種子在特定條件下轉化為現行現象的不可思議過程。
  • 塵:指外在的物質對象或感官境界,如色、聲、香、味、觸、法。
  • 無始: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指輪迴的久遠。
  • 燻: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被染汙或留下的習氣,如同香味浸染衣物。
  • 溟壑:指深海、幽深的大海。
  • 藏識:指儲藏種子、能將一切經驗種子化並在時機成熟時現行的深層意識。
  • 境界風:指外界的對象(境界)對心識產生的觸動與影響,此處將其比喻為吹動海面的風。
  • 識浪:指由藏識中現行而出的各種分別意識,比喻為海面上的波浪。
  • 楞伽:指《楞伽經》,一部強調如來藏與唯識思想的深奧經典。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於世間最尊貴者。
  • 入:即十二處,指六根與六塵的感官接觸路徑。
  • 生滅:指現象的產生與消失,在此脈絡下強調其無常且無自性的特質。
  • 彼:此處指前句提到的「陰入界」(五蘊、十二處、十八界)。
  • 愚夫:指被無明遮蔽、未覺悟的凡夫。
  • 苦盡:指苦的滅盡,即四聖諦中的『滅諦』。
  • 如來之藏:即如來藏,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或潛在的覺悟本質,在此脈絡中亦指能積集種子的識藏。
  • 善不善因:指產生善業與不善業的根源或條件。
  • 一切趣:指六道(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道)等各種生命生存的範疇。
  • 伎兒:指魔術師或演戲之人,在此比喻心識能變現種種幻象。
  • 諸趣:指六道輪迴的不同生命形態。
  • 我我所:指對「自我」以及「屬於我的東西」的執著(我執與我所執)。
  • 三緣:依此處脈絡,指構成現象生起的種種因緣和合。
  • 外道:指不信佛法、追求解脫但方法錯誤的非佛教修行者或教派。
  • 計著: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計量與執著。
  • 作者:此處指創造世界的主宰神或恆常不變的行為主體(Doer)。
  • 識藏:指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儲藏一切業力種子的心識。
  • 無明住地:指被無明遮蔽、處於迷妄狀態的心識境界。
  • 七識:指除阿賴耶識(識藏)以外的七種意識(通常指五根識、意識與末那識)。
  • 海浪身:比喻心識生滅的相狀,雖看似個體波浪,實則由同一大海(識藏)所現,且連續不斷。
  • 無常過:指處於生滅變遷中而產生的缺陷或苦患。
  • 我論:指對『我』之存在、性質或實體的理論執著與爭論。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
  • 畢竟清淨:指達到最終、絕對且不再有汙染的狀態。
  • 七因:此處指意識生起時所依的七種條件(如根、境、心等),依據不同論典定義略有差異,在此指構成妄想識的因緣。
  • 名相:對事物所賦予的名稱與概念定義。
  • 色相:指外在顯現的物質形態或心識所投射出的影像。
  • 心:此處指主導變現、能造幻象的識心。
  • 和伎者:指配合表演的樂師或助手,比喻意在心之變現中起協調作用。
  • 伎眾:指觀看錶演的觀眾,比喻被幻象欺瞞、不覺自心的眾生。
  • 了別:指意識對對象的辨識、區分與認知。
  • 五:指五識,即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識。
  • 婆沙:指《大乘入楞伽》之釋論(婆沙意為釋論)。
  • 此三:依上下文指前文提到的「心」、「意」、「識」。
  • 別:指區別、差異,在此指心、意、識三者在實體或功能上是否有所不同。
  • 燒薪:指火燃燒木柴的行為或功能。
  • 一心:指心、意、識在體性上的統一,不分彼此。
  • 三差別:指心、意、識三種名相在定義、功能或分類上的區別。
  • 心、意、識:此處指同一心法在不同分類體系下的三種稱呼。
  • 雜色:指各種複雜的色法、現象或外在顯現。
  • 六道: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道六種輪迴狀態。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根源。
  • 想:對對象形成概念或表象的心理作用。
  • 一向:在此指單一的觀點、方向或定義方式。
  • 即理:指「即」的道理,即將不同名稱的法視為同一實體或本質的理路。
  • 八識:大乘瑜伽行派所說的八種意識,包括前五識、意識、末那識及阿賴耶識。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對應的六種意識。
  • 彼教:指前文提到的《俱舍論》等小乘教法。
  • 小教:指小乘佛教。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盡之患的狀態。
  • 全無性:指完全沒有執著於任何固定、不變的自性(svabhāva)。
  • 常住理:指恆常存在、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或法性。
  • 色:眼根所對的對象,指視覺可見的形色。
  • 聲:耳根所對的對象,指聽覺可聞的聲音。
  • 香:鼻根所對的對象,指嗅覺可聞的氣味。
  • 味:舌根所對的對象,指味覺可感的味道。
  • 觸:身根所對的對象,指身體可感的觸覺。
  • 法:意根所對的對象,指心意識可感知的精神對象或概念。
  • 一法:指任何單一的現象、對象或心法。
  • 楞伽王:經中發問的國王,代表尋求真理的修行者。
  • 捨:在此指死亡或脫離,指生命對現有身體與壽量的放棄。
  • 受:在此指投生或承接,指業力牽引下獲得新的生命形式。
  • 業風:比喻業力的驅動力,指眾生因習氣與業報而產生的推動力,使其在死後被導向相應的輪迴處。
  • 果: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報應,包括受生之處與生命狀態。
  • 圭山:指圭山維儼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受生:指意識離開舊身後,根據業力投生到新的生命形態中。
  • 心塵:指心與外界對象(塵)接觸時所產生的妄想與染汙。
  • 二六時中:指晝夜共十二時辰,意指全天所有時間。

《華嚴》云:「諸業虛妄積集名心,末那思量,意識 分別,眼等五識了境不同。愚癡凡夫不能知 覺,怖老病死,求入涅槃。生死涅槃二俱不識, 於一切境,妄起分別。」《楞伽》云:「略說有三種識, 廣說有八相。何等為三?謂真識、現識及分別事識。 大慧!譬如明鏡持諸色像,現識現處亦復如 是。大慧!現識及分別事識, 此二壞不壞相展轉因。大慧!不思議熏,及不思議變,是現識因。大慧!取種種塵,及 無始妄想熏,是分別事識 因。」又云:「譬如巨海浪,斯由猛風起,洪波鼓溟 壑,無有斷絕時。藏識海常住,境界風所動,種種諸識浪, 騰躍而轉生。」又《楞伽》「大慧白佛:『惟 願世尊!更為我說陰入界生滅。彼無有我,誰 生誰滅?愚夫者依於生滅,不覺苦盡,不識涅 槃。』佛告 大慧:『如來之藏,是善不善因,能遍興起一切 趣生。譬如伎兒變現諸趣,離我 我所不覺彼故,三緣和合方便而生。外道不 覺,計著作者。為無始虛偽惡習所熏,名為識 藏。生無 明住地,與七識俱,如海浪身,常生不斷。離無 常過,離於我論,自性無垢,畢竟清淨。其餘諸 識,有生有滅,意意識等,念念有七因,不實妄 想,取諸境界,種種形處,計著名相,不覺自心 所現色相,不覺苦樂,不至解脫。』」又偈曰:「心如 工伎兒,意如和伎者,五識為 伴侶,忘想觀伎眾。」《大乘入楞 伽》云:「心能積集業,意能廣積集,了別故名 識,對現境說五。」《婆沙》「問:『此三何別?』答:『或別不 別。言不別者,心即意識。如火名焰,亦名為熾, 亦名燒薪。秖是一心,有三差別。言有別者,名 即差別。或云:過去名意,未來名心。現在名 識。或云:在界名心,在入名意,在陰名識。或 云:雜色名心,如六道由心;繫屬名意,如五根 屬意;語想名識,如分別屬識。』」又妙樂引《俱舍》 云:「集起名心,思量名意,了別名識。在彼一向 全無即理。若大乘中,八識名心,七識名意,六 識名識。彼教為迷,又無即理,故偏小教有漏 之法。全無性淨即常住理,知之者寡。」《大寶積 經》「佛言:『所言識者,謂能了別。眼所知色,耳所 知聲,鼻所知香,舌所知味,身所知觸,意所知 法,是名為識。所言智者,於內寂靜,不行於外, 唯依於智。不於一法而生分別及種種分別, 是名為智。』」《大乘同性經》「楞伽王白佛:『云何眾 生,捨此壽命受彼壽命,捨此故身受彼新身?』 佛言:『眾生捨此身已,業風力吹,移識將去。自 所受業,而受其果。』」圭山云:「欲驗臨終受生自 在不自在,但驗尋常行心塵境自由不自由, 二六時中當省察耳。」

27
白話直譯
【污栗馱】此地稱為草木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汙慄馱」這個詞在這裡是指草木之心。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解釋,旨在說明特定術語「汙慄馱」在該語境下對應的漢譯義項為「草木心」,將心識的範疇延伸至植物生命之特質。

名相註解
  • 汙慄馱:梵語音譯,此處指代草木之心(心識)。

【污栗馱】此方稱草木心。

28
白話直譯
【矣栗馱】此地稱為積聚精要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矣慄馱」這個詞在這裡是指積聚了精華要義的心。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解釋,旨在說明特定梵語音譯詞「矣慄馱」在該語境下的對應義譯。
    此處將心定義為「積聚精要」,強調心靈作為意識精華或核心功能的聚集處。

名相註解
  • 矣慄馱:梵語音譯,此處指稱一種特定狀態或性質的心。
  • 積聚精要心:指將意識的精華或核心要義聚集在一起的心靈狀態。

【矣栗馱】此方名積聚精要心。

29
白話直譯
【紇利陀耶】這是肉團心。如《黃庭經.五藏論》所說。《正法念經》說:「心如蓮花開合。」《提謂》說:「心如帝王。」這些都指肉團心,屬於色法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紇利陀耶」這個詞是指生理上的肉團心。。就像《黃庭經.五藏論》中所說明的一樣。。《正法念經》中提到:「心臟的運作就像蓮花開合一樣。」。《提謂經》中說:「心就像帝王一樣。」。這些指的都是生理上的肉團心,屬於物質色法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將音譯術語「紇利陀耶」對應至物質層面的「肉團心」,強調其屬於色法範疇的生理心臟。

    此句為引經據典,用以佐證前文關於「肉團心」的定義與描述。

    此處處於《翻譯名義集》討論「肉團心」之脈絡,引用《正法念經》以蓮花開合比喻肉團心(生理之心)的搏動或收縮狀態,強調其屬於色法範疇的物質特性。

    此處引用《提謂經》之比喻,旨在說明心在主導意識與生理機能中的統御地位。
    結合上下文,此句是用於描述「肉團心」之特性的論據,強調心作為主宰者的功能。

    此處區分「肉團心」與「心王」。
    肉團心是指生理構造上的心臟,屬於物質(色法),而非能覺知、能作意的精神心王。

名相註解
  • 紇利陀耶:梵語 Hrdaya 的音譯,在此處特指生理上的心臟。
  • 肉團心:指物質形態的心臟,在佛教中區分為色法(物質)的肉團心與名法(精神)的心識。
  • 黃庭經.五藏論:此處指一種結合道家養生與內觀的文獻,在《翻譯名義集》中被引用以說明身體器官(如心臟)的生理或能量特徵。
  • 正法念經:此處指被引用之文獻名稱。
  • 提謂:指《提謂波羅門經》,佛陀與提謂波羅門對話之經典。
  • 色法:指物質現象,具有佔空間的特性,與心法相對。

【紇利陀耶】此云肉團心。如《黃庭經.五藏 論》所明。《正法念經》云:「心如蓮華開合。」《提謂》云: 「心如帝王。」皆肉團心,色法所攝。

30
白話直譯
【蜱羅尸】或稱閉尸,意為肉團。見《經音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蜱羅屍」或者被稱為「閉屍」,這裡是指肉團心。。請參考《經音義》這本書。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解釋,說明特定音譯詞(蜱羅屍、閉屍)在本文脈絡中是指涉生理上的「肉團心」,即心臟的物質形態,屬於色法範疇。

    此句為文獻引用標記,指示讀者若需進一步瞭解前文名相(如「蜱羅屍」)的音義或詳細解釋,應查閱《經音義》一書。

名相註解
  • 蜱羅屍:梵語音譯,此處指肉團心。
  • 閉屍:蜱羅屍之異譯或簡稱。
  • 肉團:指肉團心,指心臟的物質形體,在佛教心理學中與精神層面的「心」有所區別。
  • 經音義:指對佛教經典中難懂的字詞、音讀及義理進行註釋的專著。

【蜱羅尸】或閉尸,此云肉團。見《經音義》。

31
白話直譯
【質多耶】又名質帝,或稱波茶。在此地翻譯為心。《黃庭經.五藏論》將其視為神。西域外道認為這是我。本地佛教翻譯為緣慮心。這通於八識,指眼識緣於色,乃至第八識緣於根身、種子、器世間。因此說:集起稱為解心,第八識單獨稱為心,緣慮稱為解心,八識總稱為心。而這緣慮也稱為慮知。《百法論疏》:「心法有六種義:一、集起名為心,僅屬第八,因能集諸種子並生起現行。二、積集名為心,屬於前七轉識,能熏習積集諸法種子。或初集起,屬於前七轉識,現行共同集起,熏習生起種子。或後積集名為心,屬於第八,含藏積集諸法種子。以上兩種解釋,雖各有能集與所集之義,今僅取能集名為心,應如理思惟。三、緣慮名為心,皆能緣慮自分境界。四、或稱為識,因具了別之義。五、或稱為意,因等無間之故。六、或第八稱為心,第七稱為意,前六稱為識。」《入楞伽》說:「藏識稱為心,思量性稱為意,能了知諸境相,因此稱為識。而第六意識具有五種:一、定中獨頭意識,緣於定境,在定境中有理有事。事中有極略色、極逈色,以及定自在所生法處諸色。二、散位獨頭,緣受所引色,以及遍計所起諸法處色,如緣空華、鏡像、彩畫所生者,皆屬法處攝。三、夢中獨頭,緣於夢中境界。四、明了意識,依五根門,與前五識同時緣於五塵。五、亂意識,為散亂意識,在五根中狂亂生起,如患熱病時,將青色看作黃色,這不是眼識,正因如此。」《宗鏡》說第六識有十種名稱:一、依根得名,稱為六識;二、能籌量是非,稱為意識;三、能涉入塵境,稱為攀緣識;四、能遍緣五塵,稱為巡舊識;五、念念流轉散亂,稱為波浪識;六、能分辨前境,稱為分別事識;七、於所處之處毀壞他者,稱為人我識;八、由愛業牽引而生,稱為四住識;九、使正確理解無法生起,稱為煩惱障識;十、感報終結,心與境分離,稱為分段死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質多耶】這個詞,有時也被稱為「質帝」或「波茶」。。在我們這個地方(漢地),這個詞被翻譯成「心」。。在《黃庭經.五藏論》這部書中,把這個(心)稱為「神」。。西域的外道將這個(心)視為恆常不變的自我。。在我們這個國家的佛教翻譯中,將其譯為「緣慮心」。。這裡所說的「通」是指八個意識,也就是從眼識對色法起作用,一直到第八識對根身、種子以及器世間起作用。。所以說:如果把「心」解釋為能集聚種子並使其生起,那就單指第八識;如果把「心」解釋為能緣慮對象的認知,那就泛指全部八個意識。。不過,這種能緣慮的心,也可以被稱為「慮知」。。《百法論疏》中提到:「關於『心法』有六種定義:第一種定義是『集起』,這僅指第八識,因為它能聚集各種種子並使其轉化為實際的顯現(現行)。」。第二種定義:將「積集」稱為心,是指前七識,因為它們能透過燻習來積集各種法種子。。或者是指最初的集起作用,這屬於前七個意識,是因為現行的心法共同集結,進而燻習並產生種子。。或者將『後期的積累』稱為心,這指的是第八識,因為它負責含藏並積集各種法的種子。。前面提到的兩種解釋,雖然都涉及了「主動收集」與「被收集」的意思,但現在我們只採取「能主動收集」這一層含義來定義為「心」,請依照這個理路來思考。。第三種定義:因為心能對慮知(思量)的自身境界進行緣照,所以稱為心。。第四種定義,有時稱作「識」,是因為它具有分辨與識別對象的功能。。第五種稱呼是「意」,是因為它與無間心具有相同的特性。。第六種說法是:將第八識稱為「心」,第七識稱為「意」,而前六識則稱為「識」。。《入楞伽經》中提到:能含藏種子的識稱為「心」,具有思量特性的稱為「意」,而能分辨各種對象相狀的則稱為「識」。。不過第六意識可以分為五種情況:第一種是定中獨頭意識,它是對著禪定中的境界而起;而這種定境之中,又分為『理』與『事』兩種面向。。在事境的範圍內,包括了極其微細的色法、極其遙遠的色法,以及由定力自在所創造出的法處諸色。。第二種是散位獨頭意識,它所對待的對象(緣)包括由感受所牽引的色法,以及由遍計所起而產生的法處色法,例如像空花、鏡中像、彩畫所產生的影像,這些都屬於法處的範疇。。第三種是夢中的獨頭意識,它所感知的是夢境中的對象。。第四種是明瞭意識:它依賴五根門,與之前的五種感覺識一樣,共同對五種物質對象產生認知。。第五種是亂意識,也就是散亂的意識。它在五根中狂亂地生起,就像人患了高燒熱病,會把青色看成黃色一樣;這種錯覺並非由眼識直接造成,而是因為這種亂意識在起作用。。根據《宗鏡論》的說法,第六意識有十種不同的稱呼。第一種是因為它與根基相關而得名,所以稱為「六識」。。第二種稱呼是意識,因為它具有衡量與判斷是非的能力。。第三種名稱是攀緣識,是指意識能夠對應並涉入外部的塵境。。第四種,能夠全面地感知五種塵境的意識,被稱為「巡舊識」。。第五種,心念時刻流散不集中,稱為波浪識。。第六種稱呼是「分別事識」,是指能夠辨別前面所接觸到的對象。。第七種名稱是「人我識」,是指在特定處所中,將他人視為對立面而產生損壞或排斥的心識。。第八種稱呼是四住識,是指被愛欲與業力牽引而投生到四種生命形式中的意識。。第九種名稱:因為讓正確的理解無法產生,所以稱為「煩惱障識」。。第十種是:當業力的果報全部結束,心與外界環境分離,這稱為「分段死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對照,列舉同一心法術語在不同譯名或音譯中的稱呼方式,旨在為後文定義「心」的義項做準備。

    此句為翻譯名義之註釋,說明梵語名相「質多耶」(Citta)在漢地佛教翻譯中的通用譯名為「心」。

    此句為名義對比,說明同一對象(心/質多耶)在不同文獻體系中的稱呼差異。
    《黃庭經》屬道教養生與內觀體系,將心視為精神之主宰,故稱之為「神」。

    本句說明外道對「心」的錯誤認知。
    佛教認為心是遷流不息的緣起法,而外道則將其執著為一個獨立、恆常的「我」(Atman),此為典型的我執誤見。

    本句旨在說明梵語名相「質多耶」(Citta)在漢地佛教翻譯中的對應術語。
    此處將「心」定義為「緣慮心」,強調心具有對境(緣)與思維(慮)的功能,並在後文將其擴展至八識的範疇。

    本句說明「心」在廣義上可通指八識,並列舉其緣分對象:前五識(以眼識為代表)緣對外的色境,而第八識(阿賴耶識)則緣根身、種子及物質世界的總稱(器世間)。

    本句區分「心」在不同義項下的指涉範圍。
    依集起義(種子生現行)時,僅指阿賴耶識(第八識);依緣慮義(對境認知)時,則涵蓋前七識與第八識之總稱。

    本句討論心法之名義。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探討「心」的不同定義,指出具有「緣慮」(能對境思考、觀察)特性的心法,在名相上亦可稱為「慮知」。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對「心」的不同定義。
    第一種定義將「心」限定為第八識(阿賴耶識),強調其作為種子儲藏庫(集)並能觸發現行現象(起)的功能。

    此處討論「心」的六種義涵之二。
    在唯識學脈絡下,前七識(眼、耳、鼻、舌、身、意識及末那識)在運作時,會將經驗轉化為種子,燻習於阿賴耶識中,此種「能燻積」的功能使其被稱為「心」。

    此句討論「心」之義理中關於「集起」的定義。
    在唯識學脈絡下,說明前七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的現行法在運作時,能共同作用將經驗轉化為種子,燻習於阿賴耶識中,此過程稱為「集起」。

    此句討論「心」的義項定義。
    在瑜伽行派的識論框架下,第八識(阿賴耶識)具有「含藏」的功能,能將前七識的經驗燻習為種子並儲存,故在此定義中將這種「後期的積集」功能稱為「心」。

    本句在討論「心」的定義。
    根據前文《百法論疏》對「集起」與「積集」的分析,心法在不同層次有主動集起(能集)與被動積集(所集)的義理。
    此處明確限定在目前的討論框架下,將「心」定義為具備「能集」功能(如第八識集種子起現行,或前七識燻積種子)的主體,以釐清名相定義。

    此處討論「心」的第三種義理定義。
    在唯識學術語中,「慮」指思量、分別。
    此句說明心之所以被稱為「心」,是因為它具有能緣(對象化)自身思量活動之境界的功能,強調心之能覺與所覺的自覺屬性。

    本句在討論「心」的不同義項定義。
    此處說明將心稱為「識」的理由,在於其具備「了別」的功能,即能對緣分的對象進行識別與區分。

    此處討論心法的不同義名。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在此脈絡下是指心法在特定功能或性質上與「無間」相類比,用以區分其與「識」或「心」的不同義涵。

    此句說明在心法名義的區分中,有一種特定的稱呼方式:將阿賴耶識(第八)定名為心,末那識(第七)定名為意,而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則統稱為識。
    這反映了不同義理框架下對心法功能的側重定義。

    本句引用《入楞伽》定義心、意、識三者的區別:心側重於含藏種子的功能(阿賴耶識);意側重於思量、籌量之性質(末那識);識側重於對外境的了別分辨功能(前六識)。

    此句在分析第六意識(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運作模式。
    首先區分出「定中獨頭意識」,指在禪定狀態下,意識不再依賴前五識的對象,而是獨立地緣於定境。
    並進一步將定境區分為「理」(抽象的真理、法性)與「事」(具體的現象、影像)。

    本句在討論第六意識在定境中緣取的「事」之內容。
    此處將定中意識所能緣的事境分為三類:一是極其微小或簡略的色法(極略色),二是極其遙遠或廣大的色法(極逈色),三是由修行者在定中運用自在神通所生起的法處色法。

    本句在分析第六意識的不同狀態。
    散位獨頭意識是指在非定狀態下,意識獨立運作而不再依賴前五識時的情況。
    其緣取的對象包含由心理感受(受)所引導的色境,以及由妄想(遍計所起)所構築的虛幻影像(如空花、鏡像),這些非實有的色法在唯識體系中被歸類為「法處」。

    此處討論第六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分類。
    夢中獨頭意識是指在睡眠狀態下,意識不再依賴前五根(眼耳鼻舌身)的感官輸入,而是獨立運作,將潛在的種子或記憶轉化為夢境影像並予以感知。

    此處描述第六意識在特定狀態下(明瞭)的運作方式。
    意識在此並非獨立運作,而是依託於眼、耳、鼻、舌、身五根,與前五識同步對外在的色、聲、香、味、觸(五塵)進行認知與了別。

    本句說明第六意識在散亂狀態下,會干擾前五識的正確認知,導致產生錯覺(如色覺偏差)。
    這證明瞭意識能主導或扭曲感官經驗,使人對境產生錯誤的認知,而非感官器官本身的功能故障。

    此句引用《宗鏡論》對第六意識(意識)的多重定義。
    在此處,「六識」是指意識作為前五識之後的第六個識,強調其在識體系統中的序位與根基關係。

    此處說明第六識之所以被稱為「意識」,是因為其具備「思量」的功能,能對前五識所感知之對象進行分析、衡量與是非判斷。

    此處說明第六意識的十種名稱之一。
    攀緣識強調意識主動向外追尋、依託於外部對象(塵境)而生起的特性。

    此句描述第六意識(意識)的十種名稱之一。
    指意識能遍及感知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境,並與過去的記憶(舊識)相對照、巡視,故稱「巡舊識」。

    此處描述意識的一種狀態,指心念不穩定、隨境而遷、缺乏專注而流散的狀態,如同波浪般起伏不定,故名「波浪識」。

    此句描述第六意識(意識)的十種名稱之一。
    此處強調意識的功能在於對前五識所感知的對象(前境)進行分析、區分與辨識,將其特徵予以區分。

    此處討論第六識(意識)的十種不同名稱與功能。
    此句描述意識在產生「我執」時,會將自身與他人區分,並在對立中產生損害他人的傾向,故稱之為「人我識」。

    此句描述意識在受愛欲與業力驅使下,導致眾生在四種生存狀態(地獄、餓鬼、畜生、人間)中輪迴投生的特質。

    此句描述第六識(意識)在被煩惱染汙時的一種功能特徵。
    當意識被貪嗔癡等煩惱主導時,會遮蔽對真理的正確認知(正解),使其無法生起,這種狀態下的意識被定義為「煩惱障識」。

    此句描述生命在死亡瞬間的意識狀態。
    當個體在該次生命中的業報(感報)耗盡,意識(心)與其依託的物質身體及環境(境)徹底分離,此種狀態在唯識學中稱為「分段死識」,是生命從舊有身體脫離、準備投生下一處的過渡意識。

名相註解
  • 質多耶:梵語 citta 的音譯,指心、心識。
  • 翻:翻譯、譯作。
  • 神:在此處指主宰身體、具有靈明覺知功能的精神實體。
  • 西域:指古印度及其周邊地區。
  • 此土:指中國(漢地)。
  • 緣慮心:指心具有「緣」(對象、條件)與「慮」(思維、覺知)的特性,此處作為對梵語 Citta 的譯名解釋。
  • 第八: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
  • 根身:指構成身體的物質根源或生理機能。
  •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可現行化現的能量或潛能。
  • 器世間:指除了眾生心識以外的所有物質環境與宇宙空間。
  • 集起:指種子集聚並生起現行之功能,此處特指第八識之特性。
  • 緣慮:指心意識對境之認知、思慮功能。
  • 慮知:指透過思考而產生的認知或了別。此處作為「緣慮」之同義名相。
  • 心法:指意識的本質或心識的法相。
  • 現行:指種子成熟後所顯現的實際心理或物質現象。
  • 積集:指將經驗或業力轉化為種子並儲存的過程。
  • 前七轉:指前七識(五根識、意識、末那識),「轉」在此指意識的轉變與運作。
  • 法種:指種子,是潛在的能量或因,未來成熟後會現行化為具體的現象或心法。
  • 共集:指多種心法共同集結作用。
  • 燻起種:指現行法將經驗能量轉化為種子,種植於第八識中,稱為「燻習」。
  • 含藏:指阿賴耶識儲存種子、不使其散失的特性。
  • 諸法種:指各種法(現象)的潛在種子,是現行法產生前的因。
  • 能集:指主動集起或燻積種子的功能主體。
  • 所集:指被集起或被燻積的對象(如種子)。
  • 如理應思:指應依照正確的法理邏輯進行思考分析。
  • 慮:指思量、分別、慮知,此處指心意識的思量功能。
  • 自分境:指心意識在思量時,將自身的思量活動作為對象而產生的境界。
  • 無間:指心法在時間序列上前後相接,中間沒有間隔的狀態,或指與前心性質相同而接續的心法。
  • 第七:指第七識,即末那識,具有恆審思量、執著自我的特性。
  • 前六:指前六識,包含五根識(眼、耳、鼻、舌、身)與第六意識。
  • 思量性:指對對象進行衡量、推論或執著的特性,此處特指意識或末那識的特質。
  • 第六意識:指意識,負責領悟前五識的對象並進行思量、判斷的心王。
  • 獨頭意識:指意識不依賴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對象,而獨立緣取對象的狀態。
  • 定境:禪定狀態中所現前或所緣取的境界。
  • 極略色:指極其微小、簡略或精簡的物質形態。
  • 極逈色:指空間距離極其遙遠的物質形態。
  • 定自在:指在禪定中達到隨意掌控、運用神通的境界。
  • 法處:指法所處的空間或特定的法相領域。
  • 散位獨頭:指在散亂狀態下,意識不依賴前五識而獨立運作的狀態。
  • 遍計所起:唯識學術語,指由於妄想而將不存在的事物認定為真實存在。
  • 空華:指在虛空中因眼疾或幻覺而見到的花朵,比喻虛幻不實之境。
  • 獨頭:指意識不依賴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而獨立運作的狀態。
  • 明瞭意識:此處指意識在清晰、不亂的狀態下,能正確了別境相的運作。
  • 五根門: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的門戶。
  • 前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
  • 同緣:指與其他識共同對同一個對象(緣)產生認知。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在物質對象。
  • 亂意識:指心神不寧、散亂不安的意識狀態。
  • 散意識:指缺乏專注力、隨境流轉的散亂意識。
  • 眼識:指由眼根與色塵接觸而生起的視覺認知功能。
  • 宗鏡:《宗鏡錄》之簡稱,為宋代圓覺經相關之重要論著,此處引用其對意識名相的分類。
  • 第六識:指意識,負責綜合前五識的資料並進行思量、判斷。
  • 根:指感官基礎。在此指意識依託於根門而運作,或在六根系統中處於第六位。
  • 籌量:指思維、衡量、計量或分析。此處指意識對對象進行邏輯判斷的過程。
  • 塵境:指外部世界的物質或精神對象,通常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對應的六塵。
  • 攀緣識:意識依託於對象而生起認知的功能,此處為第六意識在特定功能下的稱號。
  • 遍緣:意識能同時或廣泛地感知多個對象。
  • 巡舊識:意識在感知當前境時,巡視並對比過去記憶之特性的名稱。
  • 波浪識:意識因受煩惱或外境影響,導致心念流散、不恆定,如波浪般起伏不定的狀態。
  • 前境: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所直接接觸的外部對象(五塵)。
  • 人我識:意識在執著人我對立時的名稱,強調將他人視為異己而產生排斥或損害的心態。
  • 愛業:指對生存的渴愛(愛)以及由此產生的行為造作(業),是輪迴的核心動力。
  • 四住識:指意識在四種凡夫生存狀態(四住)中流轉的狀態。四住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人間。
  • 正解:對法義正確的理解與認知。
  • 煩惱障識:指因煩惱的遮蔽而無法生起正知正見的意識狀態。
  • 感報:指由過去業力所感召而來的果報,此處特指維持現前生命形式的業力能量。
  • 心境:心指意識主體,境指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或物質身體。
  • 分段死識:唯識學術語。指在生命終結時,意識與身體(心境)分離的狀態,「分段」意指生命階段的截斷或分節。

【質多耶】或名質帝,或名波茶。此方翻心。《黃 庭經.五藏論》目之為神。西域外道計之為我。 此土佛教翻緣慮心。此通八識,謂眼緣色,乃 至第八緣根身種子器世間。故云:集起以解 心,第八獨名心,緣慮以解心,八識總 名心。然此緣慮亦名慮知。《百法論疏》:「心 法有六種義:一、集起名心,唯屬第八,集諸種 子,起現行故。二、積集名心,屬前七轉,能熏積 集諸法種故。或初集起,屬前七轉,現行共集, 熏起種故。或後積集名心,屬於第八,含藏積 集,諸法種故。此上二解,雖各有能集所集之 義,今唯取能集名心,如理應思。三、緣慮名心, 俱能緣慮自分境故。四、或名為識,了別義故。 五、或名為意,等無間故。六、或第八名心,第七 名意,前六名識。」《入楞伽》云:「藏識說名心,思量 性名意,能了諸境相,是故名為識。然第六意 識,具有五種:一、定中獨頭意識,緣於定境,定 境之中,有理有事。事中有極略色,極逈色,及 定自在所生法處諸色。二、散位獨頭,緣受所 引色,及遍計所起諸法處色,如緣空華鏡像 彩畫所生者,並法處攝。三、夢中獨頭,緣夢中 境。四、明了意識,依五根門,與前五識同緣五 塵。五、亂意識,是散意識,於五根中狂亂而起, 如患熱病,青為黃見,非是眼識,是此緣故。」《宗 鏡》第六識具十名:一、從根得名,名為六識;二、 能籌量是非,名為意識;三、能應涉塵境,名攀 緣識;四、能遍緣五塵,名巡舊識;五、念念流散, 名波浪識;六、能辨前境,名分別事識;七、所在 壞他,名人我識;八、愛業牽生,名四住識;九、令 正解不生,名煩惱障識;十、感報終盡,心境兩 別,名分段死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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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末那】是唯識的翻譯。或稱執我,也稱分別。唯識宗說:應完整稱為訖利瑟吒耶末那,這翻作染污意,指我癡、我見、我慢、我愛,這四種煩惱常常相伴,因此稱為染污。經常審慎思量,稱之為意。第八識思慮,衡量為我,如此思量,唯有第七識具備,其他識沒有,因此單稱為意。又能了別,稱之為識。前六識,依根而得名;這第七識,於自身立名。《識論》頌說:「次第二能變,這識名為末那。依彼轉而緣彼,以思量為性相。四種煩惱常相伴,指我癡、我見,以及我慢、我愛,還有其他觸等同時存在,屬於有覆無記攝。」《大乘入楞伽》:「大慧問佛:『為何只說意識滅,不說七識滅?』佛說:「大慧!因為以彼為因,以及所緣的緣故,七識才能生起。大慧!意識分別境界,當執著生起時,產生諸多習氣,增長藏識。因此意與我我所執相應,思量隨之轉動,沒有獨立的體性,藏識既是因,也是所緣。執著自心所現的境界,心聚集生起,彼此因緣相續。大慧!如同海浪,自心所現的境界,因風吹而有生滅,所以意識滅時,七識也隨之滅。」然而《楞伽經》只明說三識,未細分七識,依此文可知無獨立體性,所以只說八、六、二識。《起信論》也是如此。通源問:「現識屬於第八,事識屬於前六,為何不說第七識?」答:「七識名為染污意,平時總是執取第八為我。因此,若說第八識,必然同時包含第七識。所以《瑜伽論》說:「賴耶識生起時,必定有兩個識同時相應。」又,當事識緣於外境時,必須依靠第七識。因此不再多說。《宗鏡》問:「第六識能斷煩惱成為無漏,第七識卻不能斷煩惱,為什麼也能成為無漏?」答:「第七識是第六識所依的根,第六識是能依的識。既然能依的第六識已成無漏,第七識作為所依也就成為無漏。當第六識進入生法二空觀時,第七識中與生俱來的我執與法執現行,被壓伏而不起,所以第七識也成為無漏。」問:「為什麼第八識是有漏的?」答:「第八識是總報的主體,負責持種與受熏。如果在因地就成為無漏,那麼一切有漏雜染的種子都會消失,當下就成佛了。那還需要再經過兩大劫修行嗎?」問:「前五識既然不是總報主,為什麼不能成為無漏?」答:「前五根是第八識的親相分,能夠轉變第八識,既然第八識是有漏,所轉變的五根也同樣是有漏。五根是所依,尚且是有漏,依五根而起的五識,也就成為有漏。」《宗鏡》七識十種名稱:一、六識之後所得的名稱,稱為七識;二、根與塵不相會合,稱為轉識;三、不覺的習氣忽然生起念頭,稱為妄想識;四、無間斷地生滅,稱為相續識;五、障蔽真理不明,稱為無明識;六、回轉迷惑趨向正道,能斷四住煩惱,稱為解識;七、涉入深奧之道,順理而生善法,稱為行識;八、了知三界生死,皆是自心,並無外在法,稱為無畏識;九、照見分明,如鏡顯現影像,所以稱為現識;十、法既虛妄生起,依仗智慧為本,致使真性不顯現,稱為智障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末那」這個詞,在唯識學派中翻譯為「意」。。有時稱之為「執著於我」,有時則稱之為「分別」。。唯識宗說:如果用完整的名稱應該叫「訖利瑟吒耶末那」,翻譯成中文就是「染汙意」。這是因為它總是伴隨著我癡、我見、我慢、我愛這四種煩惱,所以被稱為染汙的意。。恆常地進行審核與思量,這就被稱為「意」。。思考第八識並將其衡量認定為「我」,這種思量的功能只有第七識纔有,其他識都沒有,所以它被單獨稱為「意」。。它還能夠分辨對象,所以被稱為「識」。。前面提到的六種意識,是根據它們所依附的感官根源來命名的。。這個第七識,是直接根據它本身的特性來命名的。。《識論》的偈頌中說:「第二個能變識,就是所謂的末那識。」。依賴第八識而運作,並將第八識作為對象,這種不斷思量、衡量就是它的本質特徵。。有四種煩惱經常伴隨在一起,分別是我癡、我見、我慢和我愛,此外還與觸等其他心所共存,這些都屬於「有覆無記」的類別。。在《大乘入楞伽經》中,大慧菩薩請問佛陀:「為什麼只說意識消失,而不是說七種意識全部都消失呢?」。佛陀對大慧說:「大慧!。因為有那個因素以及對應的對象,七種意識才得以產生。。大慧!。當意識在分辨對象並產生執著時,會產生種種習氣,進而滋養並強化藏識。。因為有這些與『意』共生的我執與我所執,以及隨之而來的思量,所以它們沒有獨立的實體,而是以藏識作為產生原因與觀察對象。。執著於自心所顯現出來的境界,使心識聚集並產生,如此循環往復,成為後續的因緣。。大慧!。就像大海的波浪一樣,自心所顯現的境界如同被風吹動而產生起滅;所以當意識消滅時,前七識也隨之消滅。。然而《楞伽經》中只說明瞭三種意識,沒有區分出第七識,這是根據前文所說的「沒有獨立的體相」,所以才僅提到第八識、第六識與第二識。。《大乘起信論》的情況也是一樣的。。通源提出疑問:「既然現識是指第八識,事識是指前六識,那為什麼沒有提到第七識呢?」。回答說:第七識被稱為「染汙意」,它經常把第八識誤認為是自我。。所以只要提到第八識,就一定包含了第七識的功能。。所以《瑜伽論》中提到:當第八識(賴耶識)運作時,必然與另外兩種識共同作用。。另外,當事識在感知外部環境時,必須依賴第七識的運作。。所以就沒有單獨把它說出來。。《宗鏡》中提出疑問:「第六意識能夠斷除煩惱而達到無漏的狀態,但第七末那識本身不能斷除煩惱,為什麼它也能變成無漏的狀態呢?」。回答說:也就是說,第七識是第六識所依賴的根基,而第六識則是依賴於它的識。。既然作為依據的第六識已經轉為無漏,那麼被依據的第七識也隨之成為無漏。。意思是當第六意識進入對「生法」與「二空」的觀照時,第七識中天生就有的對「我」與「法」的兩種執著(現行狀態)被壓制而不再顯現,因此第七識也隨之轉為無漏狀態。。提問:『為什麼第八識(阿賴耶識)仍然屬於有漏的狀態?』。回答說:第八識是承擔所有果報的主體,負責保存種子並接受習氣的燻習。。如果在修行過程中就直接達到無漏的境界,那麼所有帶有漏染的雜染種子都會消失,這樣就直接成佛了。。既然如此,為什麼還需要再經過兩個劫的修行呢?。提問:『既然前五識不是承擔總報應的主體,為什麼它們不能變成無漏的狀態?』。回答說:前五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是第八識的直接表現,是由第八識轉變而來的。既然第八識本身還帶著煩惱(有漏),那麼由它變現出來的五根自然也帶著煩惱。。五根作為依止對象本身就帶有煩惱(有漏),而依止於五根而產生的五識,自然也就成了有漏。。《宗鏡》中提到關於第七識的十種稱呼:「第一種,是在六識之後產生的認知,被稱為七識;。第二種情況是感官根源與外部對象沒有接觸,這被稱為轉識。。第三,在沒有覺察的情況下,過去的習氣突然產生念頭,這就稱為妄想識。。第四,意識在生起與滅去之間沒有任何間隔,這種狀態稱為相續識。。第五種是:因為被障礙遮蔽而不能明白真理,這就叫做無明識。。第六種是解識:指從迷妄轉向正覺,能夠斷除四住煩惱的狀態。。第七種是行識:指進入深奧的修行路徑,依照真理產生善念與善行。。第八種,明白三界的生死輪迴全部是由自己的心所造,並沒有獨立於心之外的法,這稱為「無畏識」。。第九種是現識:指心識能清晰地照覺對象,就像鏡子顯現影像一樣。。第十種是:當妄法興起,執著於自己的聰明才智,導致真實本性無法顯現,這稱為「智障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定義,說明梵語「Manas」在唯識宗的術語體系中對應的漢譯名為「意」,指稱第七意識。

    此句說明「末那識」(第七識)的不同稱呼及其核心特徵。
    末那識的本質是恆常地將第八識(阿賴耶識)誤認為真實的自我而產生執著,這種錯誤的認知過程即是「分別」。

    本句解釋第七識(末那識)的完整名稱及其「染汙」之義。
    在唯識學中,末那識的核心特徵是恆常與四種我執煩惱(我癡、我見、我慢、我愛)相隨,使其在未證悟前處於被汙染的狀態。

    此處定義「意」(末那識)的核心特徵在於其「恆常思量」的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第七末那識不斷地審視第八阿賴耶識,並將其誤認為恆常的「我」,這種持續性的思量過程即是其名為「意」的理由。

    本句解釋第七識(末那識)之所以被稱為「意」的原因。
    其核心特徵在於「思量」,特別是指將第八識(阿賴耶識)誤認作恆常不變的「我」之執著過程。
    這種恆常的自我認定功能是第七識獨有的,與前六識的了別功能不同。

    此處在討論第七末那識的特性。
    前句提到其「思量」之性(意),本句則強調其作為意識功能的「了別」特質,說明其既具備思量之能,亦具備識之通性。

    此處說明唯識學中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命名邏輯,即其名稱是依據對應的根(感官器官)而定,用以對比後文第七識(末那識)之名稱為其自體之特質而定。

    此句說明第七識(末那識)的命名邏輯。
    前六識的名稱是依據其對應的感官根源(如眼根對應眼識)而得名,而第七識則不依附於外在根源,而是根據其「恆常思量」的本體特質直接命名。

    本句引用《識論》定義第七識的地位與名稱。
    在唯識學的能變體系中,第八識為第一能變,第七識為第二能變,其特質在於恆常思量並執著第八識為我,故名末那(意)。

    此句描述第七末那識的運作機制。
    末那識依賴於第八阿賴耶識而生起(依彼轉),同時又將第八識誤認為是恆常的「我」而加以執著(緣彼),這種持續性的衡量與分別即為其「思量」的本質特徵。

    此句解析第七意識(末那識)的特質。
    末那識恆常執著自我,因此與我癡、我見、我慢、我愛這四種與「我」相關的煩惱恆常共生。
    在唯識學的性質分類中,這些心所並不屬於善或惡,但能遮蔽真理(有覆),故稱為「有覆無記」。

    此句提出關於意識與七識之間關係的疑問,探討意識(第六識)的滅除是否能導致其餘識(前五識及第七末那識)隨之滅除的因果邏輯。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佛陀針對大慧菩薩關於意識與七識滅除關係的疑問開始作答。

    本句說明識的生起需具備「因」(種子或前緣)與「所緣」(識所對應的對象)兩個條件。
    在《楞伽經》此處語境中,指意識的執著與習氣成為因緣,導致七識的持續運作與生起。

    此處為佛陀對其弟子大慧菩薩的稱呼,用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闡述後續關於意識與藏識關係的法義。

    本句說明意識(第六識)在面對境界時,因起分別心而產生執著,這種執著的心理活動會轉化為習氣(種子)儲藏於藏識(第八識)中,形成一種循環的因果關係,使藏識不斷被強化與延續。

    本句解析第七識(末那識)的運作機制。
    說明其「我執」與「思量」的性質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託於第八識(藏識)而生,藏識既是其產生的因,也是其執著的對象(所緣),因此第七識與第八識在體相上並無絕對的區別。

    本句描述意識如何將自心投射的虛幻境界誤認為實有而產生執著,這種執著導致心識的聚集與生起,進而形成一種循環的因果鏈條,長養習氣並維持識的運作。

    此處為佛陀對其弟子大慧菩薩的稱呼,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進入接下來的譬喻說明。

    本句以海浪比喻心識所現之境界,說明境界的生滅依賴於意識的驅動(如風吹浪)。
    在《楞伽》的語境中,強調意識的分別執著是導致其他識生起的因,因此當意識的分別心滅除,依之而生的七識亦隨之滅除。

    本句在討論《楞伽經》與後世瑜伽師地論體系在識分上的差異。
    作者解釋《楞伽經》不單獨辨析第七識(末那識),是因為第七識與第八識(阿賴耶識)在體相上並無絕對區別,故在該經的表述中,將其併入或簡化,僅著重於第八識、第六意識及第二意識的運作。

    此處承接前文對《楞伽經》不辨七識、僅說八六二識的分析,指出《大乘起信論》在處理識體結構或分類時,亦採取相同的邏輯或呈現方式。

    此句為對話式論述,旨在探討在特定義理框架(如前文提到的《楞伽經》或《起信論》)中,為何將識的分類簡化為第八識(藏識)與前六識(事識),而省略對第七識(末那識)的單獨說明。

    本句解釋第七識(末那識)的功能,其核心特徵在於對第八識(阿賴耶識)產生恆常的執著,將其錯認作真實的自我(我執),因此被稱為「染汙意」。

    此處解釋第八識(阿賴耶識)與第七識(末那識)的共生關係。
    因第七識恆常執著第八識為我,兩者在運作上不可分離,故在討論第八識時,第七識的執取作用必然同時存在。

    此句引用《瑜伽師地論》說明第八識(阿賴耶識)與第七識(末那識)以及前六識(在此脈絡中特指意識)之間的相應關係。
    強調第八識在顯現或運作時,並非孤立存在,而是與其他識心同步發生,用以論證第八識與第七識不可分開討論的關係。

    本句說明在唯識體系中,前六識(此處指事識)在對外感知時,並非獨立運作,而是必須依託第七末那識的恆常執取與支持,強調識與識之間的依賴關係。

    此句為對前文「通源問」的回答總結。
    根據上下文,因第七識(末那識)與第八識(阿賴耶識)恆常相應,且前六識緣外境時必依第七識,故在某些論述中將其併入其中,而不單獨列出說明。

    此句探討唯識體系中,意識(第六識)與末那識(第七識)在修行過程中轉依為無漏狀態的差異。
    意識具備能動的分別心,可透過觀照斷惑;而末那識的功能是恆常執著,本身不具備斷惑的功能,因此產生關於其如何同步成就無漏的疑問。

    本句說明唯識體系中第六識與第七識的依止關係。
    第七識(末那識)作為第六識(意識)的根基(所依根),而第六識則是以第七識為基礎而運作的能依識。
    此處旨在論證第六識若成無漏,其所依的第七識亦隨之成無漏的邏輯基礎。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之識體系。
    第六意識(能依識)在修習二空觀後斷除惑染而成為無漏,由於第七末那識是第六識運作的根基(所依),當能依的第六識轉淨,其所依的第七識亦隨之伏除俱生執著而轉為無漏狀態。

    本句解釋第七識(末那識)如何達成無漏狀態。
    在唯識學框架中,第七識雖不能主動斷惑,但它依賴第六識。
    當第六識透過「生法二空觀」斷除煩惱時,能將第七識中俱生的我法二執(現行)伏住,使其不再運作,從而使第七識在功能上趨向無漏。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之「有漏」與「無漏」的區分。
    在修行過程中,第六、七識可因觀照而轉為無漏,但第八識因承載所有種子(包括有漏種子),在成佛前必須維持有漏狀態以維持業報與種子的運作,否則將無法解釋修行次第。

    本句解釋第八識(阿賴耶識)之所以是有漏的原因。
    因其功能為「持種」與「受燻」,儲存了過去所有有漏的業力種子,並持續接受新的經驗燻習,因此在成佛前無法直接成為無漏。

    此句在討論第八識(阿賴耶識)為何是有漏的。
    其邏輯在於:第八識是種子的持有者,若第八識在修行因位(尚未圓滿)時就直接轉為無漏,意味著其中儲存的所有有漏雜染種子已全部消除,這在法義上等同於已達成佛果,而非仍在修行之中。

    此句為反問,旨在論證第八識(阿賴耶識)在因地不能立即成無漏的必要性。
    若第八識在修行過程中即成無漏,則所有有漏種子將立即散失而直接成佛,如此便與必須經過長久修行(如三劫)才成佛的教理相矛盾。

    此句是在討論識之轉變。
    前文提到第八識因是「總報主」(種子受燻之主體)而必須在成佛前保持有漏,此問則反向推論:若前五識不承擔此種子功能,理應能隨時轉為無漏,詢問其不能轉化的原因。

    本句基於唯識學的「變現」理論,說明前五根(感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阿賴耶識(第八識)根據種子變現而成的。
    由於阿賴耶識在未成佛前含有有漏種子,其變現出的現象(五根)必然承襲其有漏性質,因此無法單獨成為無漏。

    本句論述識與根的依止關係。
    在有漏的狀態下,五根(眼耳鼻舌身)作為五識(眼耳鼻舌身識)的物質依止,因根本身由有漏的種子變現,故根是有漏的;而識因依止於有漏的根而生起,因此五識亦隨之成為有漏。

    此句為名相定義的開端,引用《宗鏡》對第七識(末那識)在不同狀態或功能下的十種稱謂進行分類說明。
    此處的第一名「七識」是指其在識體次第中接續於第六意識之後的定位。

    此處討論的是識之運作的不同狀態。
    當感覺器官(根)與外部對象(塵)尚未接觸(不會)時,識在內部的運作或轉換狀態被定義為「轉識」。

    本句定義「妄想識」的產生機制:源於潛在的習氣在缺乏正念覺察(不覺)時,突然顯現為意識活動。
    這說明瞭妄想並非無中生有,而是由深層習氣驅動的心理現象。

    此句定義「相續識」,強調心識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性。
    在佛教心理學中,心識並非恆常不變,而是由極其快速的生滅組成,因生滅之間毫無間隙,故呈現出連續不斷的相狀。

    此句定義「無明識」為一種因障礙而無法洞察真理(理)的識狀態。
    在《翻譯名義集》引用《宗鏡》關於七識十名的脈絡中,將無明識列為識之不同面向或狀態之一,強調其特徵在於「障」與「不明」。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意識轉化過程中,由迷失真性轉向遵循正理,進而斷除根深蒂固的四住煩惱,使識心獲得解脫與覺悟,故稱之為「解識」。

    此處探討《宗鏡》中對七識的十種名義定義。
    行識在此脈絡下,是指修行者在進入深奧的覺悟路徑(玄途)後,心識能順應真理(理)而生起善法,將意識轉化為實踐修行之功能。

    此句描述一種意識狀態,即體悟到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生死流轉並非外在客觀存在,而是心識的投影與造作。
    當修行者徹悟「心外無境」的理體,不再被外在現象所恐嚇或牽引,故稱之為「無畏識」。

    此處解釋「現識」之義,強調識心在面對境界時,具有如鏡照物般清晰顯現、了別對象的功能。

    本句描述一種特殊的識狀態,指修行者或凡夫雖有智慧,但若將此「智」視為依託或執著對象(恃智),反而成為遮蔽真如本性的障礙,將智慧轉化為一種遮蔽真性的「識」之障礙。

名相註解
  • 唯識:指唯識宗,一種強調萬法唯心、分析意識結構的佛教學派。
  • 執我:指末那識將阿賴耶識誤認為恆常的自我而產生執著,是輪迴的核心驅動力。
  • 唯識宗:以「萬法唯識」為核心教義的佛教宗派。
  • 訖利瑟吒耶末那:末那識(Manas)的梵語音譯完整形式。
  • 染汙意:指被煩惱汙染的第七識。
  • 我癡:對自我真實性質的無明,誤將第八識當作自我。
  • 我見: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
  • 我慢:基於我執而產生的傲慢心。
  • 我愛:對虛構之「我」的執著與渴愛。
  • 度量:衡量、認定,此處指將對象認定為自我的心理過程。
  • 前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及意識。
  • 第七識:指末那識,在唯識學中負責恆常執著我相的意識。
  • 當體立號:指不依附於其他條件(如根源),直接根據該法本身的性質來設定名稱。
  • 識論:指《成唯識論》。
  • 次第二能變:指第七識。唯識宗將識分為三種能變,第一能變為阿賴耶識,第二能變為末那識,第三能變為前六識。
  • 轉:指心識的運作、流轉。
  • 性相:指事物的本質特徵或定義屬性。
  • 有覆無記:指既非善亦非惡,但能遮蔽真理、掩蓋實相的心法性質。
  • 因:指導致結果產生的根本條件或種子。
  • 所緣:指心識所對應、觀察或執著的對象(境界)。
  • 習氣:因反覆行為或思考而留下的心理慣性,在唯識學中指種子。
  • 意俱:與『意』(第七識)共同生起的心所。
  • 我我所執:執著有一個恆常的『我』以及屬於我的『我所有』。
  • 思量:末那識的核心特徵,指不斷地衡量、推論並執著於自我的過程。
  • 無別體相:指沒有獨立於因緣之外的單獨實體。
  • 心聚:指心識的聚集或凝聚,指因執著而使意識能量集中於特定對象而生起。
  • 展轉:指循環往復、接續不斷的狀態。
  • 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對阿賴耶識有深入論述,是唯識學的重要來源之一。
  • 八六二識:指第八阿賴耶識、第六意識、第二意識。
  • 《起信》:指《大乘起信論》,是一部論述真如與心生、一心二門的關鍵論著。
  • 通源:此處指對話中的提問者。
  • 事識:指處理具體事相、緣對外境的前六識。
  • 執取:指意識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與認定。
  • 瑜伽論:指《瑜伽師地論》,大乘佛教唯識學派的核心論著。
  • 賴耶識:即阿賴耶識,第八識,指儲藏種子、承接業力的根本識。
  • 相應:指心王與心所,或不同識心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共同運作的狀態。
  • 外境:指意識之外的外部環境或對象。
  • 第六:指第六意識,負責分辨與思考,在修行中能主導斷除煩惱。
  • 無漏:指沒有煩惱漏失的清淨狀態,即解脫或聖者的境界。
  • 所依根:指被依止的基礎或根源。
  • 能依識:指依止於某個根基而能運作的意識。
  • 生法二空觀:指對「生法」(有為法)以及「我法二空」(我空與法空)的觀照修行。
  • 俱生我法二執:指與生俱來的對「我」的執著(我執)與對「法」的執著(法執)。
  • 總報主:指承擔所有業報果報的主體。
  • 持種:指保存業力種子(Bija)的功能。
  • 因中:指修行成佛之前的因位階段。
  • 雜染種子:儲藏在阿賴耶識中,未來會導致雜染現行現起的潛在能量(種子)。
  • 二劫:指在成佛之前的漫長修行時間,此處依據瑜伽師地論等體系,指在三劫修行中除去種子雜染的過程。
  • 前五: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
  • 前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
  • 親相分:指與主體具有直接、密切關係的特徵或組成部分。
  • 能變:指能將種子轉化為現象的能動力量,此處指第八識的變現功能。
  • 不會:指根與塵尚未接觸、未相遇。
  • 轉識:此處指識在根塵未會之時的運作或轉變狀態。
  • 妄想識:此處指由習氣驅動而產生的、非覺醒狀態的錯覺或雜念意識。
  • 相續識:指心識在生滅過程中,前一念滅後立即後一念生起,彼此相繼不斷的狀態。
  • 障:指遮蔽真理的煩惱或習氣。
  • 無明識:指因缺乏智慧而不能覺知真理的意識狀態。
  • 返迷從正:指從迷妄的狀態回歸到正確的覺悟正道。
  • 四住煩惱:指根深蒂固、長期存在於心底且難以斷除的四種基本煩惱(通常指貪、嗔、癡、慢)。
  • 解識:在此語境中指意識在斷除煩惱後,達到解脫、覺悟狀態的識相。
  • 玄途:指深奧、微妙的修行路徑或覺悟之途。
  • 順理:指符合真理、不違背法性。
  • 行識:此處為《宗鏡》對識之功能的特定稱名,指將意識運用於實踐善法、推動修行的狀態。
  • 外法:指心識之外獨立存在的客觀對象或環境。
  • 無畏識:此處指因體悟萬法唯心而不再對生死輪迴產生恐懼的覺知狀態。
  • 妄起:指由無明或習氣驅使,產生不符合實相的妄想或現象。
  • 真性:指事物的真實本質,在此語境下指清淨的本來面目或真如。
  • 智障識:指因執著於分別智或聰明心而遮蔽真理的一種識之狀態。

【末那】唯識翻意。或云執我,亦云分別。唯識 宗云:具足應言訖利瑟吒耶末那,此翻染污 意,謂我癡、我見、我慢、我愛,四惑常俱,故名 染污。常審思量,名之為意。思慮第八,度量為 我,如是思量,唯第七有,餘識所無,故獨名意。 復能了別,名之為識。前之六識,從根得名;此 第七識,當體立號。《識論》頌云:「次第二能變,是 識名末那。依彼轉緣彼,思量為性相。四煩惱 常俱,謂我癡、我見,并我慢、我愛,及餘觸等俱, 有覆無記攝。」《大乘入楞伽》「大慧問佛:『云何但 說意識滅,非七識滅?』佛言:『大慧!以彼為因,及 所緣故,七識得生。大慧!意識分別境界,起執 著時,生諸習氣,長養藏識。由是意俱,我我所 執,思量隨轉,無別體相,藏識為因,為所緣故。 執著自心,所現境界,心聚生起,展轉為因。大 慧!譬如海浪,自心所現境界,風吹而有起滅, 是故意識滅時,七識亦滅。』」然《楞伽經》唯明三 識,不辨七識者,準此文云無別體相,所以唯 說八六二識。《起信》亦然。通源問:「現識屬第八, 事識屬前六,何故不言第七識耶?」答:「七識名 染污意,常時執取第八為我。是則若言第八, 必兼第七。故《瑜伽論》云:『賴耶識起,必二識相 應。』又,事識緣外境時,必依第七。是故不說。」《宗 鏡》「問:『第六能斷惑成無漏,第七不能斷惑,何 故亦成無漏?』答:『謂第七識,是第六所依根,第 六是能依識。能依識既成無漏,第七所依亦 成無漏。謂第六入生法二空觀時,第七識中 俱生我法二執現行,伏令不起,故第七成無 漏。』問:『何故第八是有漏耶?』答:『第八是總報主, 持種受熏。若因中便成無漏,即一切有漏雜 染種子,皆散失故,即便成佛。何用更二劫修 行耶?』問:『前五既非是總報主,何故不成無漏?』 答:『前五根是第八親相分,能變第八,既是有 漏,所變五根,亦有漏。五根是所依,尚有漏,能 依五識,亦成有漏也。』」《宗鏡》七識十名:「一、六後 得名,稱為七識;二、根塵不會,名為轉識;三、不覺習氣忽然念起, 名妄想識;四、無間生滅,名相續識;五、障理不 明,名無明識;六、返迷從正,能斷四住煩惱,名 為解識;七、與涉玄途,順理生善,名為行識;八、 解三界生死,盡是我心,更無外法,名無畏識; 九、照了分明,如鏡顯像,故名現識;十、法既妄 起,恃智為懷,令真性不顯,名智障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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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阿賴耶】或作阿梨耶。《起信論》說:「依阿梨耶識,說有無明,是因不覺而生起。能見、能現、能取境界。」真諦依名稱翻譯為無沒識,取其不失滅的意思。玄奘大師依義翻譯為藏識,因為能含藏諸法種子。又,此識的本體,具備三種藏義:能藏、所藏、執藏,所以稱為藏。所謂與雜染互為緣,由於有情執著為自內的我,並且能分別種子、根身及器世間這三種境界,因此稱為識。古代的解釋說:「一、能藏者,就是具有含藏的意義。就像倉庫能收藏寶物,所以稱為藏。這能含藏雜染種子的緣故,稱為藏,也就是持的意思。二、所藏者,就是所依的意思。就像倉庫,是寶物等的依處。這識是雜染法的依處。三、執藏者,是堅守不捨的意思。如同金銀等寶藏,被人堅守,執為自內的我,所以稱為藏。這識被染末那堅執為我,因此稱為藏。」《起信鈔》的解釋說:「能藏、所藏中,所藏的意思是,這識體為藏,是根身、種子、器世間的所藏處。因為根等是這識的相分,就像倉庫中的物品形像,如同身體在房內,要尋找賴耶識,只在色心之中;要尋找摩尼珠,只在青黃之內。其次,能藏的意思是,根身等法都藏在識身之中。如同形像在珠內,要尋找一切法,總在賴耶之中,要尋找一切形像,總在摩尼珠內,與前面的義理互為能所。」所以說能藏自體。在諸法之中,能將諸法藏於自身之內。有時稱為宅識,有時稱為心,因為各種法熏習種子而積集的緣故;有時稱為阿陀那,執持種子及諸色根,使其不壞。《宗鏡》問:「諸根壞時,識遷離時,捨棄此身,另受他身,過去未來的識,其狀態如何?」答:「《顯識經》說:佛告賢護:『識的運轉,遷滅往來,就像風大,無色無形,無法顯現,卻能發動萬物,展現各種形狀。有時搖動樹木,摧折破裂,發出巨大聲音。有時為冷為熱,觸及眾生身,帶來苦樂。風沒有手足面目形狀,也沒有黑白黃赤等顏色。賢護!識界也是如此。無色無形,無光明顯現,因所熏習的因緣,展現種種殊勝的功用。有時稱為所知依,能作為染淨所知諸法的依止。有時稱為種子識,能普遍住持世間與出世間諸法的種子。』」《唯識論》說:「一切種子,皆本性具足,不是由熏習而生,只是因熏習力而增長。如同契經所說:「一切有情,從無始以來,各自具有種種界分。如惡叉聚,法爾而有。」界就是種子的差別名稱,如同外在草木等的種子一樣。」護法的意思是:有漏與無漏的種子,皆有新熏與本有,合而生起現行,也不會混亂。若是新熏的緣起,就從新熏而生;若是本有遇到因緣,就從本有而生。《攝論》說:「這阿賴耶識與種子如此共同生起,雖有能依與所依,但因體性不別而不同,乃至能是假無自體,所依則是真實有體。假與實的和合差異,難以分別,因為沒有二體。此識先前尚未具備功能,經熏習生起後,才有功能,所以與先前不同。前識只是果報,不能稱為一切種子;後識能作為他生的因,所以稱為一切種子。前識只生自身相續,後識能生自他相續,因此勝過前者。」《攝論》說:「第八識從種子生起,所以稱為果報識。能攝持種子,因此也叫種子識。」《宗鏡》說:「本識是體,種子是用。種子是因,所生的是果。問:「熏與生有何不同?」答:「熏是資助熏習,具有繫發的意義。生是生起,指從因生出的意思。如本識等,雖然沒有資助熏習激發自身種子的力量,但有親自生起自身種子的作用。如本有無漏種子,雖有生果的能力,若沒有有漏諸善在二位中資助熏習激發,就不能生起現行。又如本識中的善染等種子,能引生後續同類種子,雖有生起的作用,卻沒有自熏的功能。如穀麥等種子,雖有生芽的能力,若沒有水土等資助熏習激發,也不能生起現行。本識雖有生起種子的能力,但自身力量微弱,必須依靠第六、第七識與熏習才能生起。因此,本識等雖非能熏,卻能生種,所以能與親種成為因緣。又,熏是發動,也是導致;習是生起、接近、頻繁的意思。就是在本識內發動導致果報,使種子生起、接近生長。熏有兩種:一是熏習,指熏習心體成為染淨等事;二是資熏,指現行心境及諸煩惱互相資助等。」《攝論》說:「轉依稱為法身,是由聽聞薰習四法而成就:第一,信樂大乘,這是大淨種子;第二,般若波羅蜜,這是大我種子;第三,虛空品三昧,這是大樂種子;第四,大悲,這是大常種子。這四法的聽聞薰習,就是四德種子。當四德圓滿時,本識完全滅盡。四德本來就存在,並非從種子生起。因為依因而立名,所以稱為種子。善與染如沉香、麝香、韮菜、大蒜等,所以不受薰習;無記如白布,因此能受薰習。如善不容於惡,就像白色不受黑色;若惡不容於善,如臭氣不納於香氣。唯有本識的含藏,能像太虛一樣廣納萬有。」又稱異熟識,能引生死中善與不善業的異熟果,所以也叫現識。《唯識論》說:「如瀑布流水上下,魚草等物隨流不捨。這識也是如此,與內在習氣、外在觸等法,恆常相續流轉。」天台宗稱為無沒識。又稱隨眠。《菩薩處胎經》說:「那時世尊,將要示現識的所趣,分別為道識、世俗識、有為識、無為識、有漏識、無漏識、華識、果識、報識、無報識、天識、龍識、鬼神、阿修羅、迦樓那、緊那羅、摩睺羅伽、人、非人識,上至二十八天識,下至無救地獄識。那時世尊,就在胎中,現出勾鎖骨,遍滿三千大千世界。佛告訴彌勒:「你觀察勾鎖骸骨,讓一切眾生的識所趣都能分別明了,沒有疑惑障礙。」當時彌勒菩薩,便從座位起來,手持金剛七寶神杖,攪動勾鎖骨,聽骨聲,便白佛說:「此人命終時,嗔恚結多,識墮入龍中。」接著再攪骨:「此人前世十戒具足,得生天上。」再攪骨:「此人前世破戒犯律,生於地獄中。」如此攪骨,有漏無漏,有為無為,從二十八天到無救地獄,識所趣向,善惡果報,白黑行報。有一全身舍利,沒有缺損。當時彌勒用杖攪動,推尋此識,卻完全無法得知所在。如此三次攪動,前去白佛說:「此人神識,完全不可知,難道是如來入涅槃嗎?」佛告訴彌勒:「你將繼承佛位,於未來世必定成佛,證得無上道。為何攪動舍利卻不知識的所在呢?」彌勒白佛說:「佛不可思議,無法限量,不是我們境界所能衡量。現在有疑惑,只願世尊為我解說。五道神識,皆能知彼善惡趣,不敢對如來有所懷疑。如今這些舍利毫無缺損,願您開示這識,讓我們得以明瞭。佛告訴彌勒:「過去、未來、現在諸佛的舍利流布,並非你們所能分別的境界。還有,阿賴耶識自無始以來,常與這五種心所相應,因為屬於遍行心所攝持。」一、作意,論中說:作意是能警覺內心為本性,於所緣境引發內心為作用。二、觸,論中說:觸是三和分別變異,令心與心所接觸境界為本性,作為受、想、思等的依據為作用。三、受,論中說:受是領納順逆及非順逆境相為本性,生起愛著為作用。四、想,論中說:想是在境上取像為本性,安立種種名言為作用。也就是必須安立境界的分別標誌,才能隨之生起各種名言。五、思,論中說:思是令內心造作為本性,於善品等役使內心為作用。也就是能取境界的正因等相,驅使自心造作善等。《宗鏡》問:「一百法中,凡夫與聖者都具足嗎?」答:「若是凡夫位,遍及三界九地,種子皆具足一百法。若是諸佛果位,僅具六十六法;除去根本煩惱六、隨煩惱二十、不定四、不相應行中四,共計去除三十四法。」《宗鏡》明八識有十種名稱:一、七後得名,稱為八識。二、真偽雜合,名為和合識。三、蘊藏諸法,名為藏識。四、住持與發起,名為熏變識。五、凡夫成聖,名為出生識。六、藏體不斷,名為金剛智識。七、體性非寂亂,名為寂滅識。八、中道真實非虛妄,名為體識。九、藏體不迷,名為本覺識。十、功德圓滿,名為一切種智識。此識建立有情與無情,生起染法與淨法。若有知覺,則眾生界生起。若無想無慮,則國土因緣而生。因染法而六道輪迴,隨淨法而四聖階次第下降,可說是凡聖之本、根器之由來。明瞭此識的根本,哪一法不是領悟?證得這心性,哪一境界不是真實?可說是絕學的門徑,安頓心神的住所。又說:第八本識,是真如一心,廣大無邊,體性極為微細,顯現心的本源而無外在,包容本性藏而能通達一切。專有持種的名稱,作為總報的主體,建立有情的本體,成為涅槃的因緣。在初位時總稱為賴耶,於果位時僅稱為無垢。具備本地與後地的智慧,成就自利與利他的門徑。隨著有執與無執而有多種名稱。依據染緣與淨緣,而成就眾多體性。包容一切如同太虛納藏萬物,顯現萬法如同大地生長萬物。那有什麼法不被涵攝?沒有哪一道門不能進入?只是因為迷失於一真之見,產生第二層的分別觀,依於覺明能知的心,生起內外塵勞的現象。在圓滿清淨中,分別出根與塵。聚合內在四大成為身體,分出外在四大作為境界;內在以識的精微為垢,外在因想像形相而成為塵。無念時境界與觀照本是一如,有想時真如便顯現萬種差別。若能讓心融入法界,境界開朗顯現真空,幻象全然消除,一道光明顯現。可說是破除迷途的細密羅網,開啟覺悟之門的重重關卡,從沉睡中甦醒而大覺常明,狂亂本性止息而本源自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賴耶】,也可以寫作阿梨耶。。《大乘起信論》中提到:因為依止於阿梨耶識,所以說有『無明』存在,而這無明是由於不覺悟而產生的。。能夠觀察、能夠顯現,並且能夠捕捉到外界的對象。。如果按照「真諦」這個名稱來翻譯,就稱為「無沒識」,意思是(種子或法性)不會遺失。。玄奘大師根據其含義翻譯為「藏識」,是因為這種意識能夠儲藏各種法的種子。。另外,這種意識的本體具有三種『藏』的含義:能含藏、被含藏以及執著於藏,所以被稱為『藏識』。。因為這種識與雜染的法互為條件而存在,眾生將其誤認為是內在的自我,且它能分辨種子、根身以及物質世界這三種對象,所以稱之為識。。古老的解釋說:「第一,所謂『能藏』,就是能夠含藏、儲存的意思。。就像倉庫能夠存放寶物一樣,所以被稱為「藏」。。因為這個識能含藏各種雜染的種子,所以被稱為「藏」,這裡的「藏」是指持有、保存的意思。。第二,所謂的「所藏」,是指作為依託之處的意思。。就像寶庫一樣,是存放寶貝的依託之處。。因為這個識是各種雜染法所依附的地方。。第三種是執藏,意思是堅定地守住而不捨棄。。就像金銀等寶藏被人們堅決守護,並將其執著地視為自己的內在自我,所以稱之為「藏」。。這種意識是受到染汙的末那識,因為它堅固地執著將自己視為我,所以被稱為「執藏」。。《起信鈔》中解釋道:「關於『能藏』與『所藏』這兩個概念,先說明『所藏』的意思:是指這個識的本體就像一個倉庫,是感官根源、身體、種子以及整個物質世界被存放的地方。」。因為感官根源等法是這個意識的顯現部分(相分),就像寶庫裡的物品影像,或者像人住在房間裡一樣;如果你想尋找阿賴耶識,它就存在於色法與心法之中。。想要尋找摩尼寶珠,它就在青黃色的寶匣之中。。接下來說明「能藏」的意思,是指感官根源與身體等現象,全部都儲藏在識的本體之中。。就像影像存在於寶珠之中一樣。如果想要尋找一切法,都在賴耶識之中;如果想要尋找一切影像,都在摩尼珠之中。這與前面提到的義理互為能所關係。。所以稱之為具有儲藏能力的自體。。在所有的法之中,它能夠將各種法都儲藏在自己的本體之內。。有時稱為「宅識」,有時稱為「心」;這是因為各種法透過燻習將種子積集在一起的緣故。。有時稱為「阿陀那」,是因為它能執持種子以及各種物質根基,使這些功能不被毀壞。。《宗鏡》提出疑問:「在感官根基毀壞、意識離開身體的時候,捨棄目前的這具身體,轉而接受另一個物質身體,這種往來輪迴的意識,其形態與特徵是什麼樣的?」。回答說:《顯識經》中佛陀告訴賢護:『意識的運作、消滅與轉移,就像風元素一樣,沒有顏色也沒有形狀,無法被直接看見,但卻能驅動萬物,讓各種現象顯現出來。'。有時搖動森林中的樹木,使其折斷破裂,發出巨大的聲響。。有時寒冷,有時炎熱,接觸眾生的身體,讓眾生感受到痛苦或快樂。。風沒有手、腳、臉孔等外形,也沒有黑色、白色、黃色或紅色等顏色。。賢護!。識界的情況也是如此。。它沒有顏色,沒有形狀,也沒有光亮可以顯現;但因為過去種子燻習的因緣,能展現出各種卓越的功能。。有時稱之為「所知依」,是因為它能成為所有被認知對象(無論是染汙的還是清淨的)所依附的基礎。。或者稱之為「種子識」,是因為它能全面地保存世間與出世間所有法種子的潛能。而《唯識論》提到:所有的種子在本性中就已經存在,不是透過後天的燻習才產生的,後天的燻習作用只是讓這些種子變得更加強大。。就像《契經》裡說的:「所有的眾生,從無始以來,就具備了各種各樣的界(種子)。」。就像骰子聚集在一起一樣,是自然而然存在的。。所謂的「界」,就是種子產生差異的名稱,就像外界的草木種子各有不同一樣。。護法意認為:無論是有漏(染汙)或無漏(清淨)的種子,都分為後天燻習而來的新燻種子,以及先天就有的本有種子;當它們成熟生起為實際的現象(現行)時,彼此之間也不會混亂。。如果具備了新燻習的條件,就會由新燻習的種子產生現行。。如果原本就有的種子遇到了成熟的條件,就會由這個原本的種子生起現行。。《攝論》中提到:「阿賴耶識與種子是以這種方式共同產生的。雖然在邏輯上可以區分為『能依』與『所依』,但它們的本質並不分開,並非兩種不同的東西。甚至可以說,作為主體的『能依』只是個假名,沒有實體;而作為對象的『所依』纔是真實存在的體性。」。假名與實有的性質融合在一起,很難將兩者的差異區分開來,因為它們本來就不是兩個獨立的實體。。這個識在起初還沒有這種功能,在經過燻習產生之後纔有了功能,所以與之前的狀態不同。。之前的識僅僅是過去業力的果報,不能被稱為能生萬法的一切種子;。後來的識能成為其他心法生起的因緣,所以被稱為「一切種子」。。之前的識僅能讓自身的意識流延續,而之後的識則能讓自身以及他人的意識流延續,所以後者比前者更殊勝。。《攝論》中提到:第八識是由種子生起而來的,所以被稱為「果報識」。。因為它能夠涵容並保存種子,所以也被稱為種子識。。《宗鏡》中提到:本識是主體,而種子則是其發揮的功能。。種子是原因,由種子所生出的則是結果。。提問:『所謂的「燻習」與「生起」這兩個概念有什麼不同?』。回答說:所謂的「燻」,是指資燻,意思是將種子繫結在心識中,並使其被激發出來。。這裡的「生」是指生起,也就是指從原因中產生出來的意思。。指的是本識等,雖然沒有能力透過資燻來激發自身的種子,但具有直接產生自身種子的功能。。就像本識中雖然擁有無漏的種子,具備產生果報的能力,但如果沒有經過『資加』這兩個階段,以及有漏善法的資燻與觸發,就無法顯現為實際的現象。。就像在本識(阿賴耶識)裡的善種子或染汙種子,雖然能讓之後相同類型的種子產生,但它們本身並不具備自我燻習(促使種子轉化或擊發)的功能。。就像穀物或麥子的種子,雖然具備發芽的能力,但如果沒有水和土壤等條件來滋養與觸發,也無法長出實際的植株。。本識雖然有讓種子生長的能力,但自身的能量不夠,必須依靠第六意識和第七意識的燻習觸發,種子才能生起。。基於這個道理,本識等雖然沒有能力去資燻,但能夠生起種子,所以能與親種之間形成因緣關係。。另外,「燻」這個詞的意思是指激發,或是導致某種結果產生。。所謂的「習」,是指種子在心中產生、趨於成熟,以及透過多次重複而形成的過程。。也就是在本識之中激發並產生結果,讓種子能夠生起、趨近並成長。。「燻」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燻習」,是指透過薰染心體,使其形成染汙或清淨等狀態。。第二種是資燻,指的是目前心念所對的對象,以及各種煩惱等作為滋養條件的因素。。《攝論》中說:「改變依止、轉化心識稱為法身,這是透過聽聞燻習四種法門而成就的:第一,信仰並喜愛大乘佛法,這是大淨種子;。第二,般若波羅蜜是成就『大我』之德的種子。。第三,虛空品三昧是產生大樂的種子。。第四,大悲心是大常種子。。透過聽聞並燻習這四種法門,能種下四種功德的種子。。當這四種功德圓滿成就時,原本的識心就全部消失了。。這四種功德本來就存在,而不是透過種子才產生的。。因為它是作為產生結果的原因,所以被稱為種子。。然而,具有強烈特性的善法或染汙法,就像沈香、麝香、韭菜、大蒜一樣,因為本身氣味太強,所以無法被其他氣味所薰染。。無記心就像白色的綢緞,所以能夠接受燻習。。就像善良的性質無法容納邪惡,如同白色不會被黑色染汙;而邪惡的性質也無法容納善良,就像臭味無法被香味所接納。。只有本識的含藏能力,就像虛空一樣,能夠廣泛地接納所有種子。。這個識有時被稱為「異熟識」,是因為它能導向生死輪迴中由善惡業所感召的異熟果報;有時也被稱為「現識」。因此《唯識論》中比喻說:「就像瀑布的水流上下奔騰,魚類和水草等東西會隨著水流而走,不會脫離。」。這種識也是一樣的,它與內在的習氣以及外在的接觸等現象,恆常地相隨而轉動。。在天台宗的說法中,這種意識被稱為「無沒識」。。有時稱為隨眠。根據《菩薩處胎經》記載:「當時世尊準備展示意識所前往的去處,包括:修行之識、世俗之識、有為之識、無為之識、有漏之識、無漏之識、華報之識、果報之識、報應之識、無報之識,以及天人、龍族、鬼神、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人類、非人類的意識,最高到二十八天之識,最低到無救地獄之識。」。那時世尊在胎中顯現出像勾鎖一樣的骨骸,遍佈整個三千大千世界。。佛陀告訴彌勒:『你觀察這些勾鎖在一起的骸骨,將所有眾生意識所前往的去處,分析清楚並判定明確,使之不再有疑惑與停滯。』。這時彌勒菩薩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手拿著金剛七寶神杖去攪動那些被勾鎖住的骸骨,聽著骨頭發出的聲音,然後告訴佛陀:『這個人死後,因為嗔恨心的結縛太多,所以意識墮生在龍族之中。』。接著再次攪動骸骨,(彌勒菩薩)說:『這個人前一世具足十戒的修行,所以能投生在天上。』。接著再次攪動骸骨,(聽其聲音得知):『這個人前一世破了戒律,所以墮生在地獄中。』。就這樣透過攪動骸骨,無論是屬於有漏或無漏、有為或無為的識,從最高的二十八天到最低的無救地獄,都能知道它們往生到哪裡,以及所受的善惡果報與白黑業報。。有一具完整的全身舍利,沒有任何缺失。。這時彌勒菩薩用神杖攪動那顆舍利,試圖尋找其神識的去向,卻完全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像這樣攪動了三次後,彌勒菩薩向佛陀請問:『這個人的神識完全無法得知去向,難道他是如來佛陀進入涅槃了嗎?』。佛對彌勒說:『你將會繼承佛的地位,在未來的世間一定會成佛,達成最高無上的覺悟。'。為什麼攪動舍利後,卻無法知道神識去了哪裡?。彌勒對佛說:『佛的境界不可思議,無法衡量,不是我們目前的層次所能推算揣摩的。'。我現在心中有些疑惑,懇請世尊能為我解答。。五道眾生的神識,都能夠知道自己將會投生到善道或惡道的哪一個去處,而對於如來所說的真理則不敢有任何懷疑。。現在這顆舍利子完整沒有損缺,請您告訴我們,這裡面蘊含的識是什麼,讓我們能明白。。佛陀告訴彌勒:『過去、現在以及未來所有佛陀的舍利廣泛流佈,這並非你們目前的境界所能分析分辨的。'。另外,阿賴耶識從無始以來,一直與這五種心所共同運作,是因為它被遍行心所所涵蓋。。第一,關於「作意」:論書中說,作意的本質是能讓心靈警覺起來,而它的功能則是將心引導向所面對的對象。。第二,關於「觸」:論書中說,觸是指根、境、識三者結合而產生分別與變化,其本質是讓心與心所接觸到對象,其作用則是作為隨後產生感覺(受)、認知(想)、意圖(思)等心所的基礎。。第三是「受」心所。論中解釋:受的本質是接收對境的違和或順適感,且這種感覺並非對象本身的相貌;它的作用則是進而產生愛欲。。第四是「想」。論中解釋:想的本質是在面對對象時捕捉其影像,而它的功能則是為這些影像設定各種名稱與語言。。意思是必須先為對象設定區分特徵,才能根據這些特徵給予各種名稱和語言描述。。第五是「思」。論中解釋:思的本質是促使心產生造作(行動),其功能則是驅動心去追求善法等對象。。也就是能夠把握對象正確的因緣特徵,進而驅動自己的心去實踐善行等行為。。《宗鏡》提出疑問:「在一百種法之中,凡夫和聖人是否都具備這些法?」。回答說:如果是凡夫的階段,通盤考量三界九地,其種子中具足全部的一百法。。如果是諸佛的果位,則只具足六十六種法;。剔除掉六種根本煩惱、二十種隨煩惱、四種不定法,以及不相應行法中的四種,總共剔除了三十四種法。。《宗鏡》解釋了關於八識的十種不同稱呼:第一種是,在前面七個識之後又增加了一個名稱,所以稱為八識。。第二種是真偽雜處的狀態,稱為和合識。。第三,將各種法積聚起來,就稱為藏識。。第四,能夠保存種子並使其顯現的功能,稱為燻變識。。第五種,指凡夫轉化而成就聖者之名,稱為「出生識」。。第六,阿賴耶藏的本體是不間斷的,這被稱為金剛智識。。第七種,其本體既不是死寂的,也不是混亂的,稱為寂滅識。。第八,其本質是真實而非虛假的,稱為體識。。第九,藏識的本體並非處於迷妄狀態,這被稱為「本覺識」。。第十種是功德圓滿的狀態,稱為「一切種智識」。。這種意識構成了有情眾生與無情物質,並產生了染汙的法與清淨的法。。如果具備認知與覺知的功能,就會產生眾生這個範疇。。如果沒有主觀的思考與慮著,則物質世界的國土依緣而生。。因為染汙的法而導致在六道中輪迴,隨著清淨的法而進入四聖位的境界;這可以說是凡夫與聖者區分的根本,也是個人根器差異的原因。。只要能明白這個意識的本源,就沒有什麼法是不覺悟的。。只要證悟到這個心性,所面對的一切境界就都是真實的。。可以說這是進入最高境界、不再需要學習的門戶,也是心靈安住的居所。。又說:第八個根本意識就是真如的一心,它廣大無邊,但體性極其微細;它是所有顯現之心的根源,沒有在外部,且包容了所有本性的藏儲,能涵蓋並通達一切。。它被稱為持有種子的心識,是主導所有果報的核心,構成了有情眾生的本體,也為成就涅槃奠定了基礎。。在尚未覺悟的初始階段,它被總稱為「賴耶識」;在達到圓滿覺悟的果位時,則被稱為「無垢識」。。具備了本有的智慧與後天修習的智慧境界,從而開啟了讓自己和他人都能獲益的解脫之門。。根據是有執著或沒有執著的不同,而設定了許多不同的名稱。。根據染汙的條件或清淨的條件,而呈現出各種不同的形態。。它能包容一切,就像虛空一樣廣大;能顯現萬法,就像大地能孕育萬物一樣。。那麼,還有什麼法是不被它包容的嗎?。沒有任何門是不進入的嗎?。僅僅是因為迷失了唯一真實的理解,而產生了主客對立的二元看法,使得原本覺悟明亮、能領悟的心,反而生出了內在與外在的煩惱塵垢之相。。從圓滿清淨的本體中,分化出感知器官與外部對象。。將內在聚集的四大元素視為身體,將外在分佈的四大元素視為環境對象。。對內,因為意識的精微作用而產生染汙;對外,則因為對相狀的想像而形成了外在的塵境。。在沒有分別念頭時,觀察到環境與心是一體的;有了分別想相,真實的萬物才顯現出差異。。如果能讓心與法界融合,讓境界開顯出真空之相,幻化的遮蔽便完全消失,唯一真實的覺性便會顯現。。這就如同撕破迷路時那張細密的網,打開覺悟之門的沉重門閂;從昏沉的夢境中醒來,讓本有的覺悟永遠光明,讓狂躁的心性平息,讓原本的真面目自然顯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術語名相的標題與異體寫法說明,旨在界定後續討論的對象為「阿賴耶識」。

    本句引用《大乘起信論》說明無明的生起基礎。
    在起信論的框架中,阿梨耶識(第八識)處於真如與妄想之間,因不覺真如而起無明,使眾生陷入迷妄,這是解釋生死輪迴的根源。

    此句描述阿賴耶識(藏識)的功能。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識具有能動的認知功能,既能作為主體去觀察(見)、能將種子顯現為相(現),並能對外在或內在的對象(境界)產生能取的認知作用。

    本句討論「阿賴耶識」的不同譯名及其義理。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將其譯為「無沒識」是為了強調該識具有保存種子、使法性不至遺失或沉沒的特性。

    本句說明「阿賴耶識」在玄奘大師譯經體系中被譯為「藏識」的理據,強調其核心功能在於「含藏」,即將過去所有經驗與業力轉化為種子儲存其中。

    本句說明阿賴耶識(藏識)之所以被稱為「藏」,是因為其具備三種功能特質:一是能含藏種子(能藏),二是作為種子依託的處所(所藏),三是被執著為恆常的我(執藏)。

    本句解釋「藏識」之所以被稱為「識」的理據。
    首先是其與雜染法互為依緣的特性;其次是眾生對其產生的「我執」;最後是其具備對內在種子、生理根身及外在器世間三種境界的識別能力。

    此句解釋阿賴耶識「三藏」之中的「能藏」義。
    指該識具有像倉庫一樣能儲存諸法種子的功能。

    此句以世俗的庫藏比喻阿賴耶識的「能藏」功能,說明其具有涵容、儲存種子(諸法)的特性。

    本句解釋「藏識」中「能藏」的義理。
    指阿賴耶識具有保存功能,能將過去所有雜染的業力種子儲存其中,使其不至散失,待因緣成熟時再行現行。

    此處在解釋「藏識」的三種義涵之一。
    所謂「所藏」,是指阿賴耶識作為所有種子、根身及器世間的依處,使這些法能被含藏在其之中。

    此句以「庫藏」比喻「所藏」之義,說明阿賴耶識作為「所依」,如同寶庫承載寶貝一般,承載(依託)著種子、根身及器世間等法。

    此句解釋「所藏」之義。
    在唯識體系中,阿賴耶識(此識)作為種子與諸法的儲藏處,是所有雜染法(如煩惱、業力種子)得以存在並依託的基礎(所依)。

    此句解釋「執藏」在識體三藏義中的定義。
    在此語境下,執藏是指意識(特別是末那識)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將其堅守為自我的狀態。

    此句以世俗對財寶的執著比喻末那識對阿賴耶識的執著。
    在《翻譯名義集》對「執藏」的解釋中,強調的是一種「堅守不捨」的心理狀態,將識體誤認為恆常不變的自我(內我)。

    本句解釋「執藏」之義。
    在唯識體系中,末那識(第七識)恆時執著第八識(阿賴耶識)為恆常的「我」,這種堅固的執著(堅執)使其具有「執藏」的特性。

    此句討論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的「藏」義。
    在此脈絡下,「所藏」是指識體作為依處,承載並儲存種子、根身及器世間的功能,強調識體作為「容器」的屬性。

    本句解釋「所藏」之義。
    在唯識學框架中,根身等法被視為阿賴耶識的「相分」(顯現相),說明識與其所顯現的對象(根等)在體用上是不離的。
    透過「藏中物」與「身在室內」的比喻,說明賴耶識作為依處,其顯現與其體體現於色心之中。

    此句為比喻,接續前文對「所藏」義的說明。
    以摩尼珠比喻賴耶識(阿賴耶識),以青黃(指裝珠的寶匣或飾物)比喻色心等現象。
    意指最核心的識體雖然隱蔽,但實際上就存在於色心等現象之中,不可在色心之外另覓其處。

    此處討論的是阿賴耶識(賴耶識)作為「能藏」的功能。
    在唯識學框架中,識不僅是種子的儲藏處(所藏),同時也是能將根身等現象(相分)涵容、執持的主體(能藏),說明心識與物質身體之間深層的依止關係。

    此句透過「摩尼珠與影像」的比喻,說明賴耶識(阿賴耶識)作為「能藏」的特性:一切法(種子)皆被含藏於識之中,如同萬物影像皆顯現於寶珠之內。
    最後強調此處的能藏與所藏關係與前文所述的邏輯正好相反(互為能所),旨在闡明識與法之間相互依存、含藏的關係。

    此句接續前文對「能藏」義的解釋,指賴耶識(阿賴耶識)作為儲藏主體,能將根身等法藏於其自身之中,故稱其自體為「能藏」。

    此句解釋「能藏」之義,指阿賴耶識(賴耶識)作為儲藏之主體,能將根身、種子等一切法(所藏)納入其識體之中,強調其包容與儲存的功能。

    本句解釋阿賴耶識(賴耶識)之所以被稱為「宅識」或「心」的原因。
    在唯識學中,此識如同房屋(宅)一般,能容納並儲存由過去行為(種種法)所燻習而成的種子,使其得以積集而不散失。

    此句說明阿賴耶識之「執持」功能。
    在唯識學中,阿陀那(manas/ālaya 的功能面)負責維持個體的生命運作,將業力種子與生理根基(色根)結合並維持其存在,直到業力耗盡或解脫為止。

    本句探討意識(識)在死亡與轉生過程中的狀態。
    重點在於當生理根基(諸根)毀壞,意識脫離舊身(故身)並在新的物質基礎(餘質)上重新受生時,該意識本身的性質與形態(相狀)為何。

    本句以「風大」比喻「識」的特性。
    識作為主導生命遷轉的能動力,其本體無色無形(不可見),但其功能(運轉)卻能導致物質與精神現象的生起與變現,說明識之能動性與不可見性的對比。

    此句為比喻。
    以「風」雖無形無色卻能產生強大物理影響(搖木、發聲)來比喻「識」雖無色無形,卻能運轉遷滅並顯現種種功用。

    此句為比喻之續接。
    文中以「風大」比喻「識」的運轉特性:風雖無色無形,卻能透過冷熱的觸感對眾生產生實質影響;以此說明識界雖不可見,卻能運轉並顯現種種功用。

    此句以「風」為喻,說明風雖然能產生巨大的影響力(如搖動林木、帶來冷熱),但其本身並不具備物質的形體與顏色。
    此比喻旨在引出後文對「識界」的說明,即意識的運轉雖然能顯現種種功用,但其本體是無色無形的。

    此處為佛陀對對話對象賢護的稱呼,用以引起注意並承接後文對識界特性的比喻說明。

    此句承接前文以「風」為喻,說明識界(此處指阿賴耶識)雖然沒有形體、顏色或外相,但能運轉並產生種種功用,其特質與風的無形而能發動萬物相類比。

    此句接續前文將「識界」比喻為「風」的論述,說明阿賴耶識(種子識)本身的體性是不可見、無物質形態的,但它能依據種子燻習的因緣,在現實中產生強大的運作功能與影響力。

    此句解釋「阿賴耶識」被稱為「所知依」的原因。
    在唯識學中,一切可被認知的法(所知法)都必須依託於阿賴耶識而存在,無論該法是屬於世俗染汙的(有漏)還是出世間清淨的(無漏),皆以其為根本依止。

    本句討論阿賴耶識的兩種功能名稱及其種子論。
    首先說明其作為「種子識」的功能在於保存(住持)所有潛在的業力種子;其次引用《唯識論》觀點,強調種子的「本有」性質,認為種子非由後天燻習創造,而是本就存在,燻習僅起增強作用,此為唯識學派中關於種子來源的特定論點。

    此處引用《契經》以佐證種子識的本有性。
    所謂「種種界」在此語境下是指潛在於識中的種子,說明有情眾生在無始以來便已具備各種業力種子,而非全部由後天燻習而生。

    此句引用契經,以「惡叉聚」比喻種子(界)的本有性質。
    說明一切有情自無始以來,其內在的種子(界)並非完全由後天燻習產生,而是如同骰子之聚般,在法性上自然而然地存在。

    此處解釋「界」在種子義上的含義。
    在唯識學脈絡中,種子雖同為潛在能,但因其所含之「界」(特質、種類)不同,未來現行時才會分化為不同的法。
    以草木種子比喻,說明種子內在的差別決定了生長的結果。

    此句討論種子的來源與顯現。
    在唯識學派中,種子分為「本有」(先天固有)與「新燻」(後天習得)。
    護法菩薩在此強調,無論是染汙的有漏種子或清淨的無漏種子,都具備這兩種來源,且在種子轉化為現行(實際顯現的心理活動或現象)時,其因果關係清晰,不會相互混淆。

    此句討論種子生現行的條件。
    在唯識學中,種子分為「本有」與「新燻」。
    此處說明當具備新燻習的因緣時,由後天新燻習而成的種子會轉化為現行法。

    此句討論種子生現行的機制。
    在唯識學派中,種子分為「本有」與「新燻」。
    本有種子是指無始以來即有的潛能,當其滿足特定的因緣條件時,即可直接轉化為顯現的現象(現行)。

    本句論述阿賴耶識與種子之間「不二」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識(能依)與種子(所依)雖在分析上區分,但實際上共生且體性不異。
    此處強調種子纔是實有之體,而識的能依功能則是依於種子而成立的假名,旨在破除將識與種子視為兩個獨立實體的執著。

    此句接續《攝論》關於阿賴耶識與種子關係的討論。
    在唯識學體系中,能依(識)與所依(種子)雖在名相上區分為「假」與「實」,但在實際運作中是和合不分的,並非兩個截然不同的實體,因此在經驗或分析上難以將其異相完全分離。

    本句討論阿賴耶識在種子燻習前後的狀態差異。
    強調識的功能並非恆常不變,而是透過「燻習」這一過程,使識具備了能為後續現行或他生提供因緣的功能,從而區分了「果報識」與「種子識」的性質轉變。

    此處討論阿賴耶識在燻習前後的功能差異。
    前識(指未經新燻習或僅由種子生起之狀態)僅具備作為果報的屬性,尚未具備能為他法提供因緣的「一切種子」功能。

    此處區分「前識」與「後識」。
    前識僅為果報,而後識因具備能燻習並導致其他心法(他)生起的潛能,故具備種子的特質,被定義為一切種子。

    此句討論阿賴耶識在獲得「一切種子」功能前後的差異。
    前識(未燻習前)僅能維持自身的相續(自相續);後識(燻習後)不僅能維持自身,還能作為因緣產生其他識或果報(他相續),因此在功能上更為殊勝。

    此句說明第八識(阿賴耶識)的兩種屬性之一:作為「果」的面向。
    因其是由過去業力所留的種子成熟而生起,故從果報的角度定義為果報識。

    此句說明第八識(阿賴耶識)的另一名稱及其定義。
    因其具有保存一切業力種子的功能,故從功能面被稱為「種子識」,與前句從果報面稱為「果報識」相對應。

    此句說明阿賴耶識(本識)與其所攝持的種子之間的關係。
    在本識的整體結構中,識的本體作為承載的基礎(體),而種子則作為潛在的能量與功能(用),兩者互為體用,不可分開。

    此句說明種子與現行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唯識學脈絡中,種子作為潛在的因,經過條件成熟後生起為現行果報。

    此句為論議式結構之提問,旨在區分種子在阿賴耶識中「被資養、被激發(燻)」與「由因緣而產出(生)」兩種不同的運作機制。

    本句在辨析「燻」與「生」的差異。
    在唯識學中,「燻」是指現行心意識將經驗轉化為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資燻),並在適當條件下促使種子現行化(擊發)的過程,強調的是一種能量的賦予與觸發機制。

    本句在區分「燻」與「生」的義理差異。
    在種子學說中,「燻」側重於潛在的資養與繫發(準備階段),而「生」則是指種子成熟並實際顯現為果報的產出過程。

    此句區分了「資燻」與「親生」兩種種子產生機制。
    在唯識學脈絡中,本識(第八識)雖能直接產生(親生)自類種子以維持相續,但若要使種子從潛在狀態轉為現行(擊發),則需要外部的資燻條件(如六七識的燻習)。

    本句說明種子生現行的條件。
    無漏種子雖是果報之因,但其生起需依賴特定的助緣(資加二位與有漏善法)來進行資燻與擊發,方能從潛在的種子狀態轉化為顯現的現行狀態。

    此句區分了「生」與「燻」的差異。
    在唯識學中,「生」是指種子作為因導致後續種子產生的延續性;而「燻」是指現行心將經驗種植於識中,或資助種子擊發的動力。
    本句強調本識中的種子雖能維持類別的延續(生義),但不能在沒有外部資助的情況下自我驅動擊發(無自燻義)。

    以種子發芽比喻種子(種子相)與現行(現行相)的關係。
    說明潛在的種子雖有生起之能,但必須在適當的資緣(資燻)觸發下,才能由潛在轉為顯現的現行狀態。

    本句說明種子生起(現行)的條件。
    在唯識體系中,阿賴耶識(本識)雖保有種子並能使其生起,但種子的萌發通常需要現行心的「資燻」作為觸發條件(擊發),說明瞭種子生起並非單靠本識自發,而需與前六識及第七識的活動相配合。

    本句區分了「燻」與「生」的差異。
    在種子生起過程中,本識(阿賴耶識)雖不具備主動資燻(擊發)種子的能力,但具備讓種子生起(生種)的基礎功能,因此能與直接導致果實生起的「親種」構成因緣關係。

    此句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旨在對「燻」這一術語進行名義上的定義。
    在此處,「燻」被解釋為一種促使種子從潛在狀態轉向現行狀態的激發作用(發)以及導致結果產生的因果聯繫(致)。

    本句在《翻譯名義集》的術語定義脈絡中,解析「習」在「燻習」中的具體義涵。
    它描述了種子在阿賴耶識(本識)中從被燻發到生起、趨近現行、以及透過重複累積而深植的動態過程。

    本句解釋「燻」與「習」在種子生起過程中的作用。
    在唯識學框架下,說明現行心意識如何作用於本識(阿賴耶識),使潛在的種子被激發(發致)並在識內經歷生起與成長的過程,最終導致現行的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生起與轉化的機制。
    燻習是指現行心將其特質(染或淨)留在心體(本識)中,形成種子,決定心體未來的染淨性質。

    此處區分「燻習」與「資燻」。
    燻習側重於心體被染汙或淨化,而資燻則側重於外部心境或內在煩惱作為一種「資糧」或「條件」,促使種子生起現行或進一步強化。

    本句引用《攝論》說明轉依(轉識成智)的過程。
    轉依後成就的狀態即名法身。
    其成就需依賴「聞燻」四法,首先是以對大乘的信仰作為淨化心識的種子。

    此處引用《攝論》討論轉依法身之因緣。
    般若波羅蜜作為聞燻四法之一,被視為種子,用以對應法身四德中的「大我」德相。
    此處之「種子」是指能導致該果位現行的因,而非指阿賴耶識中的微細種子。

    此句出自《攝論》關於「轉依」的論述。
    在聞燻四法中,透過修習虛空品三昧,能在阿賴耶識中種下大樂的種子,此大樂非世俗快感,而是法身圓滿之特質之一。

    此句出自《攝論》關於「轉依」的論述。
    在聞燻四法中,大悲心被視為成就「常」德(法身之常住特性)的種子因,與信樂、般若、三昧共同構成轉依法身所需的四種德種。

    本句說明透過「聞燻」(聽聞正法而使心識受影響)的方式,將信樂大乘、般若、三昧、大悲這四法轉化為潛在的種子,以作為未來成就法身四德(淨、我、樂、常)的因。

    此處描述轉依的過程。
    當信樂、般若、三昧、大悲這四種種子功德圓滿,能將原本染汙的本識(阿賴耶識)轉化,使其作為輪迴主體的識心功能徹底消失,進而證得法身。

    此處討論轉依成法身之理。
    雖然前文提到透過聞燻習四法(信、般若、三昧、大悲)作為種子來圓滿四德,但本句強調四德(常、樂、我、淨)在體性上是本自具足的,種子僅是顯現的因緣而非創造其本質的來源。

    此處解釋「種子」一詞的命名邏輯。
    在唯識學中,種子是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現行的潛能。
    本句強調「種子」之名是基於其「作為因」的功能而得名,而非指實體上的種子。

    此處以物質的氣味比喻心法之性質。
    在唯識學的燻習理論中,具有強烈特質(如極端的善或極端的染)的法,因其自性強烈,不易被其他外在法所改變或薰染;而無記法(如後句所述的素帛)則因中性而易受燻。

    此處說明心識中「無記」狀態的特性。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狀態,因其不具強烈的善惡傾向,如同未染色的白布(素帛),能最容易地被外界的善或惡法所燻習而留下種子。

    此句以比喻說明「燻習」的排他性。
    在唯識或種子學說的脈絡下,性質截然相反的法(善與惡)在受燻時具有互不相容的特性,說明種子在受薰染時,其本質決定了能受或不能受之差異。

    本句說明「本識」(即阿賴耶識)具有極強的包容性與儲存能力,能將各種善、惡、無記的種子(含藏)悉數納入,其廣大程度被比喻為太虛(虛空),不受物質空間限制。

    本句討論阿賴耶識(本識)的不同名稱及其功能。
    稱為「異熟識」是因為該識承接過去業力,導致在生死輪迴中獲得相應的果報(異熟果);稱為「現識」則強調其在現前運作的特性。
    後接《唯識論》的比喻,旨在說明識與習氣、觸法之間緊密相隨、恆常相續的關係。

    本句延續前文將「異熟識」比喻為瀑流的論述,說明阿賴耶識(異熟識)在生死輪迴中,如何與內在的潛在習氣(種子)以及外在的感官接觸(觸)等條件結合,形成不斷相續的生命流轉過程。

    本句處於對「本識」(阿賴耶識)不同宗派稱呼的對比論述中。
    在此脈絡下,說明天台宗將這種恆常存在、不曾沒失的根本意識稱為「無沒識」。

    本句首先提到「隨眠」,指潛伏在心識中未除的習氣。
    隨後引用《菩薩處胎經》列舉各種「識」的趣向,旨在說明意識如何根據業力導向不同的生命形態與境界(從最高天到最低地獄),體現業感召與識之流轉。

    此句出自《菩薩處胎經》之引用,描述佛陀以神通示現,將眾生識所趣向的果報,透過「勾鎖骨」的形式具象化,使彌勒菩薩能藉此觀察並分辨眾生因業力而投生的不同去處。

    本句描述佛陀指示彌勒菩薩透過觀察「勾鎖骸骨」這一種特殊的示現,來辨識眾生意識(識)因業力牽引而投生至不同處(所趣)的情況。
    其核心在於透過對業果去向的精確分析(分別決了),消除對生死輪迴路徑的疑惑。

    本句描述透過神聖法器觀察眾生業力與輪迴去向的異象。
    強調「嗔恚」作為心理結縛(結),是導致意識(識)墮入龍道(非人道的一種)的直接業因,體現業感召果的因果律。

    本句描述透過攪動骸骨聽其聲響,以此辨識眾生因前世業力而導致的投生去向。
    此處強調持守十戒之善業能導向天界之果報,體現業感召果的因果律。

    本句描述透過神通觀察業報,說明個體的行為(破戒犯律)與其隨後的果報(生地獄)之間存在必然的因果關係。

    本句描述彌勒菩薩以神杖攪骨,能透過骨聲辨識眾生神識的性質(有漏/無漏、有為/無為)及其投生去向(從天道到地獄道),揭示了業力感召與果報對應的必然性。

    此處描述在彌勒菩薩攪骨辨識眾生去向的過程中,出現了一具完整無缺的舍利,用以對比前文破碎的骸骨,為後文揭示該識為如來入涅槃而不可知其去處做鋪墊。

    本句描述彌勒菩薩透過神杖感應舍利以判別眾生識之去向。
    在此情境中,一般的眾生識(如墮入六道)皆能被察覺,但面對佛之舍利時,其識已不處於輪迴之趣,故彌勒無法以常法推尋其處所。

    本句描述彌勒菩薩透過神杖攪動舍利以推尋眾生神識去向的過程。
    當遇到無法得知去向的完整舍利時,彌勒菩薩推測該個體可能已證悟成佛並入涅槃,因此不再輪迴於五道之中,導致其神識不可被常規推尋。

    此句明示彌勒菩薩具有承接佛位之因緣,預言其在未來將圓滿菩提,成就佛果。

    此句為佛陀對彌勒菩薩的詰問。
    在文中,彌勒菩薩能透過攪動骨殖聽聲來判定凡夫神識的去向(善惡趣),但面對特定的舍利卻無法得知其識處,佛陀以此引導出後文關於如來涅槃及阿賴耶識的深層義理。

    本句描述彌勒菩薩對佛陀圓滿智慧與境界的恭敬心,承認凡夫或未成佛之菩薩在認知層次(境界)上,無法以有限的邏輯或推論(籌量)來窮盡佛的功德與神通。

    此句為彌勒菩薩在面對無法以自身境界籌量之現象時,向佛陀請法,展現對如來全知智慧的依止與求法之心。

    本句描述在特定情境下(如彌勒菩薩攪骨尋識),一般五道眾生的神識其去向(善惡趣)是可被知曉的,且對如來的權能與教言具有絕對的信任。

    此句為彌勒菩薩向佛陀請法,針對舍利子中是否仍存有「識」及其性質提出疑問,旨在探討如來入滅後神識的去向與阿賴耶識的遍行特性。

    本句說明佛陀舍利之神聖與不可思議,其流佈之廣與運作之理超越了尚未成佛之菩薩(如彌勒)的認知境界,強調佛陀功德之深不可測。

    本句說明阿賴耶識(第八識)的恆常性及其與心所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遍行心所是指任何心王起作用時必定同時出現的心所。
    此處指出阿賴耶識恆常與五種遍行心所(作意、觸、受、想、思)相應,強調其作為生命根本識的持續運作特質。

    本句定義「作意」這一遍行心所的性質與功能。
    在唯識學體系中,作意是心在接觸對象前,首先將心靈從散亂狀態喚醒並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本句定義了「觸」的心所。
    在唯識學體系中,觸是指根、境、識三者和合,使心與對象產生接觸。
    它是後續受、想、思等心所產生的必要前提(所依),說明瞭認知過程的先後順序。

    本句定義「受」心所的本性(體)與作用(用)。
    「受」是指心在觸境後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這種感受是心對境的反應(領納違順),而非境本身的屬性(非境相)。
    在輪迴機制中,受是產生「愛」的直接原因,進而推動十二因緣的流轉。

    本句定義「想」這一心所的本質(性)與功能(業)。
    在唯識學體系中,「想」的作用在於將感知到的對象特徵(像)予以標記並賦予名稱,以便於區分與記憶,這是認知過程中的一種概念化操作。

    本句解釋「想」心所的運作機制。
    想的本質是「取像」,而要將影像轉化為語言(名言),必須先在心中對境界進行「分劑」(區分與界定),建立起辨識的相狀,才能進行施設名言的認知活動。

    此句定義「思」這一心所。
    在唯識學體系中,「思」是指一種意志力的驅動,使心從靜止轉為造作,是產生業力的直接原因。
    其「性」是指其內在特質(令心造作),「業」是指其對外表現的功能(驅使心向善或惡)。

    本句接續前文對「思」心所的定義。
    說明「思」的功能在於能識別對象(境)中正確的因果特徵,並以此為基礎,主動驅使心靈去執行善業等造作行為。

    此句為論議之起首,旨在探討在唯識學的一百法體系中,不同修行位次(凡夫與聖者)所具備的法相是否有差異。

    本句說明在唯識學體系中,凡夫在三界九地的生命狀態下,其阿賴耶識(種子)中包含了一百法的所有潛能,包括煩惱與非煩惱法。

    此句討論在瑜伽師地或百法體系中,佛果位與凡夫位在法相組成上的差異。
    佛果位因已斷除一切煩惱及相關不相應行法,故不再具足凡夫時的所有百法,而僅餘六十六法。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佛果位之法相說明。
    在百法體系中,佛果位已完全斷除一切煩惱與不相應行中的特定法,故由一百法減去這三十四法,僅餘六十六法。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對「第八識」(阿賴耶識)的不同命名方式。
    第一種稱法「八識」是指在傳統的七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基礎上,進一步確立第八個識的名稱。

    此處屬於《翻譯名義集》對八識十名的定義。
    此句說明當真與偽(指意識的真實狀態與虛妄分別)雜處、交織在一起時,這種意識狀態被稱為「和合識」。

    此句定義「藏識」的功能在於「蘊積」,即將過去種子或種種經驗之法儲藏於識中,使其不至散失,為後續的現行提供基礎。

    此句說明阿賴耶識(藏識)的兩種核心功能:一是「住持」,指將經驗轉化為種子保存於識中;二是「起發」,指種子成熟後顯現為現行。
    這種種子與現行相互影響、轉化過程稱為「燻變」。

    此句處於《翻譯名義集》對《宗鏡》中「八識十名」的定義脈絡中。
    此處的「出生識」是指意識從凡夫的染汙狀態,透過修行而「出生」或轉化為聖者的境界,強調從凡到聖的質變過程。

    此句描述阿賴耶藏(藏識)在體性上具有恆常不斷的特性,且其本質即是不可摧毀、堅固的智慧,故稱之為金剛智識。
    這強調了識之本體與智慧的同一性。

    此處討論的是識之十名。
    寂滅識是指超越了凡夫的躁亂與斷滅之寂,處於一種中道、清淨且覺醒的狀態,非指單純的無意識或寂靜。

    此句出自《宗鏡》對八識之十種名稱的定義。
    此處強調識之本體具有真實性(實),而非暫時或虛構的現象(假),故稱之為「體識」,旨在揭示心識最根本的實體特質。

    此句探討藏識(阿賴耶識)的本質。
    指出藏識的體性在不被客塵染汙、不處於迷妄狀態時,即是本具的覺悟智慧,故稱之為「本覺識」。

    此句在《翻譯名義集》的脈絡中,將「一切種智識」定義為功德圓滿的識體。
    結合後文可知,此識是建立有情與無情、發生染淨法之根本,屬於對心原(第八識)之高度概括,強調其具足一切種子且圓滿智慧的本質。

    本句說明「一切種智識」(或本識)作為萬法之源的功能:它不僅是構成生命(有情)與物質環境(無情)的基礎,更是所有煩惱(染法)與功德(淨法)生起的根源。

    本句說明識之功能與眾生界之關係。
    在《翻譯名義集》此處脈絡中,探討的是本識(第八識)如何建立有情與無情。
    當識的功能顯現為「知」與「覺」時,便構成了有情眾生的基礎特徵,使其從本體中區分出來形成眾生界。

    本句接續前文對「識」之功能的論述。
    在該語境中,將「有知有覺」視為有情眾生界起之因,而將「無想無慮」的狀態視為無情國土(物質環境)緣起的條件,說明心識的不同面向如何建構有情與無情之兩界。

    本句說明眾生處於凡聖之別、根器高低的根本原因在於其心識中所運作的「染法」與「淨法」。
    染法導致在六道(六趣)中輪迴,淨法則使人能進入聖者階位(四聖位),揭示了心識種子對生命去向與修行能力的決定性影響。

    本句強調意識本源(識原)與覺悟的同一性。
    在《翻譯名義集》此處脈絡中,指當修行者徹悟意識的最深層本質(如前文所述之本覺識、一切種智識等)時,便能發現萬法本自具足覺性,不再有未被覺悟的法。

    本句接續前文對「識原」的討論,指出當修行者證悟到心性的本質(即真如或本覺)時,便能體悟到萬法境界皆是心性的顯現,不再將其視為虛妄的幻象,而是在真如的層面上視一切為真。

    此句承接前文對「本覺識」或心性的證悟。
    指證得本心後,即達至不再需要後天學習的圓滿境界(絕學),且心靈能在此真如本性中獲得永恆的安住與寂靜。

    本句描述第八識(阿賴耶識)在最高層次上與真如一心的同一性。
    強調其特質:空間上廣大無邊,體質上微細不可見;功能上作為一切顯現之心的源頭(心原),且其包容性(性藏)使其能通達萬法。

    本句描述第八識(阿賴耶識)的功能:首先是「持種」,儲藏一切經驗種子;其次是「總報」,作為業力感召果報的總主宰;再次是「建體」,作為生命個體(有情)的根本依據;最後是「立因」,因為識能轉染成淨,故是通往涅槃的起點。

    本句說明同一心性在不同狀態下的稱呼差異:在染汙的起始階段(初位)稱為阿賴耶識,承載種子與業力;在修行圓滿、轉依成佛(果位)後,則稱為無垢識,代表純淨的覺性。

    本句接續前文對第八識(阿賴耶識)及其轉化為無垢識的論述。
    指心識在具備本有的真如智慧(本)與後天修行證悟的智慧(後)後,能圓滿自利與利他的功德,成為通往覺悟的關鍵門徑。

    本句說明第八識(阿賴耶識)在不同狀態下的稱呼差異。
    根據其處於有執(迷染)或無執(覺悟)的狀態,而有不同的名相定義(如前文提到的「賴耶」與「無垢」)。

    本句描述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特性。
    它能根據所儲藏的種子(緣)是染汙的(煩惱、業)或清淨的(修行、智慧),而顯現出對應的生命形態或心識狀態。

    此句描述「第八識(阿賴耶識)」或「真如一心」的特質:其體性廣大,能攝受一切種子(如太虛包納);其功能能顯現種種現象(如大地發生),說明心體與萬法顯現的關係。

    此句承接前文對「第八識(阿賴耶識)」或「真如一心」廣大無邊、如太虛包納的描述,以反問句式強調其體性涵蓋一切萬法,無所不收。

    此句承接前文對「第八識(阿賴耶識)」之描述。
    指第八識廣大無邊,能包容一切法,其作用遍及所有處所與境界,沒有任何門徑(路徑或對象)是它不能進入或涵蓋的。

    本句說明迷妄的機制:當心不處於「一真」的圓融狀態,而陷入「第二」(二元對立)的分別觀時,原本具足覺悟能力的「能了之心」反而成為產生內在(身心)與外在(環境)塵勞煩惱的根源。

    本句描述從絕對清淨、圓融的本體(圓湛)中,因迷染而分化出主觀的感知根源(根)與客觀的物質對象(塵),說明現象界的對立是從本體中析出的幻相。

    此句說明在迷妄的認知下,將原本圓融的一真法界析分為內外兩部分:內在的物質組成(四大)被認作是自我身體,而外在的物質組成則被認作是感知對象(境)。

    本句說明迷妄心如何將原本圓湛的一真法界析分為內外兩部分:內在的意識精微作用(識精)成為染汙之源,而外在則透過對相狀的分別想像(想相)構建出客觀的物質與精神環境(塵)。

    本句說明心與境的關係:當心處於無分別的狀態(無念)時,主客體不二,體現為一如;而當心起分別心(有想)時,則將原本統一的真如析分為萬千不同的現象。

    本句描述從迷妄轉向覺悟的過程:當主觀的心與客觀的法界不再對立而融合,對外界的執著(境)轉化為真空的體悟,則能消除由妄想造成的遮蔽(幻翳),使本具的清淨覺性(一道)顯現。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心融法界、幻翳全消後,打破無明束縛(緻網、重關)的狀態。
    強調從迷妄(昏夢、狂性)轉向覺悟(大覺、本頭)的過程,體現了本覺不染、自性本明的義理。

名相註解
  • 阿賴耶:梵語 Ālaya,意為「藏」或「儲藏」,在此指稱含藏種子的第八識。
  • 阿梨耶識:即阿賴耶識,指第八識,是含藏一切種子的心識,在此處作為無明生起的依處。
  • 能見:指識的主體功能,能對對象進行覺知或觀察。
  • 能現:指識能將含藏的種子顯現為具體的現象或相狀。
  • 能取:指識的能動面,即主觀的認知、抓取或把握作用。
  • 真諦:此處指一種翻譯取向,傾向於從真理、實相的名稱來對譯。
  • 無沒識:阿賴耶識的譯名之一。「沒」指沉沒、遺失。無沒識即指能含藏種子而不使其遺失的意識。
  • 不失之義: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得以保存,不會因時間或環境而消失。
  • 奘師:指玄奘大師。
  • 識體:指意識的本體,此處特指阿賴耶識。
  • 能藏:指阿賴耶識能含藏諸法種子。
  • 所藏:指阿賴耶識是種子等雜染法所依託的處所。
  • 執藏:指有情眾生將此識執著為恆常不變的自我。
  • 雜染:指使心靈染汙的煩惱與習氣。
  • 內我:指眾生錯誤地將心識視為恆常不變的自我主體。
  • 古釋:指早期的解釋或傳統的註釋。
  • 庫藏:存放物品的倉庫,此處用以比喻阿賴耶識能儲存種子的功能。
  • 藏:指含藏、儲存之義,對應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中「藏」的含義。
  • 雜染種:指受煩惱汙染的業力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是未來輪迴與苦果的潛在原因。
  • 所依義:指作為依託、依據的含義。
  • 此識:指阿賴耶識(賴耶識)。
  • 雜染法:指被煩惱汙染的法,在此主要指儲藏於識中的雜染種子。
  • 所依處:指作為依託、基礎或承載之處。
  • 自內我:指將內在的識體誤認為是真實、恆常的自我。
  • 染末那:指染汙的末那識,即第七意識,其特質是恆時執著阿賴耶識為我。
  • 堅執:堅固地執著,不捨棄的心理狀態。
  • 起信鈔:指對《大乘起信論》的註釋書。
  • 能藏、所藏:此處指阿賴耶識的兩種功能。能藏指識能含藏種子;所藏指識作為種子等法所依持的處所。
  • 根等: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及其相關法。
  • 相分:唯識術語,指意識中所顯現的對象影像,與能覺知的「見分」相對。
  • 色心:指物質(色法)與精神(心法)的總稱。
  • 摩尼珠:一種能發光且具有殊勝功德的寶珠,此處比喻賴耶識(阿賴耶識)之體。
  • 青黃:指裝飾寶珠的青色或黃色寶匣、底座或織物,此處比喻色法與心法等現象層面。
  • 識身:指識的本體,在此指阿賴耶識的體性。
  • 賴耶:即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意為「藏識」,指儲藏一切經驗種子的第八識。
  • 摩尼:指摩尼寶珠,在此作為比喻,象徵能含藏萬象且能顯現影像的體性。
  • 能所:能(能作、能藏)與所(所作、所藏)的對立統一關係,指主體與客體的相互依存。
  • 自體:指事物本身的本質或主體。
  • 宅識:指阿賴耶識,因其能像房屋一樣儲藏種子而得名。
  • 燻習:指過去的經驗或行為在識中留下潛在影響(種子)的過程。
  • 阿陀那:梵語 Ālaya-vijñāna 的功能稱呼,意為「執持」,指第八識維持生命與種子的功能。
  • 色根:指構成感官的物質基礎,如眼根、耳根等生理器官。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根基。
  • 故身:指已經死亡或被捨棄的舊身體。
  • 餘質:指除原身之外,另行受生的物質身體或物質基礎。
  • 相狀:指形態、特徵或性質。
  • 顯識經:指闡明意識本質之經典。
  • 賢護:佛弟子名,在此為佛陀對話的對象。
  • 風大:佛教四大(地水火風)之一,代表動能、流動與推動的力量。
  • 苦樂:指觸感產生的感受,在此指由風(比喻識)觸碰身體而引起的苦受或樂受。
  • 識界:此處依上下文脈絡,指作為種子積集的阿賴耶識(第八識)之界。
  • 所燻:指種子被燻習而留下的潛在能量或印跡,此處指識中儲存的種子因緣。
  • 功用:指心識的運作功能或對外產生的影響力。
  • 殊勝:卓越、非凡,指其功能之強大且特殊。
  • 所知依:指阿賴耶識,作為一切可被認知之法(所知法)的依止基礎。
  • 染淨:指染汙(有漏)與清淨(無漏)兩種性質的法。
  • 所知諸法:指所有能被識心所認知的對象(對象法)。
  • 依止:指作為基礎或依附的對象。
  • 種子識:指阿賴耶識,因其功能是保存一切經驗與業力的潛在種子而得名。
  • 世出世間:世間指輪迴中的凡夫境界;出世間指超越輪迴的聖者境界。
  • 本性有:指種子在根本性質上就已經存在,而非後天新造。
  • 燻生:指透過經驗或行為的「燻習」而產生新的種子。
  • 燻習力:指行為或意識在識中留下印記、使種子增強或轉化的力量。
  • 契經:指《契經》,在此作為論據引用。
  • 有情: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 惡叉:古印度的一種骰子。
  • 惡叉聚:骰子的聚集。此處用作比喻,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自然存在且不雜亂的狀態。
  • 法爾:自然如此,指事物依其本性而存在,無需外在造作。
  • 護法意:指護法菩薩(Dharmapāla)的見解。
  • 新燻:指後天透過經驗、行為而新產生的種子燻習。
  • 本有:指先天固有、非由後天燻習而來的種子。
  • 生:指種子轉化為「現行」(實際顯現的心理或物質現象)的過程。
  • 攝論:《大乘阿賴耶識論》,唯識宗重要論著。
  • 阿賴耶識:第八識,具有攝持一切種子之功能。
  • 能依:指能作為依止的主體,此處指阿賴耶識。
  • 假無體:指僅是名義上的成立,缺乏獨立的實體性。
  • 假實:指「假名」與「實有」。在此脈絡下,指能依(識)的假名性質與所依(種子)的實有體性。
  • 和合:融合、結合在一起,指兩者互不分離的狀態。
  • 異相:不同的相狀或差異之處。
  • 無二體:指並非兩個獨立的實體,強調其本質上的統一性。
  • 功能:指識能攝持種子或能生現行的效能。
  • 前識:指在燻習功能產生之前的識,或指僅由種子生起而尚未能為他生因的識狀態。
  • 果報:指由過去業因所導致的結果,此處指識的生起是因果鏈中的果方。
  • 一切種子:指能攝持並能生起一切現行法(自他相續)的潛在因。
  • 後識:指經過燻習後、具備功能且能延續至未來的識心。
  • 他:指除自相續以外的其他心法或現行。
  • 自相續:指意識流僅在自身內部連續不斷地產生,不對外產生其他果報。
  • 自他相續:指意識流在維持自身連續的同時,能作為因緣促使其他識或法生起。
  • 勝:指功能上的優越或殊勝。
  • 第八識:指阿賴耶識,是恆轉的意識底層,負責儲藏種子並承接果報。
  • 果報識:指第八識作為過去業力之結果而生起的狀態。
  • 攝持:涵容、保存並維持不至散失。
  • 本識:此處指阿賴耶識,即第八識,是所有種子的依處。
  • 資燻:指現行心意識將經驗種子種植於阿賴耶識中,使其具備未來生起的潛能。
  • 繫發:指將種子繫結於識中,並在因緣成熟時將其擊發而現行。
  • 擊發:指使潛在的種子轉化為顯現的現行狀態。
  • 親生:指直接產生,不經過資燻等間接過程而直接生起種子。
  • 本:指本識,即阿賴耶識。
  • 無漏種子:不雜染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潛在因。
  • 資加二位:指資養與加強的兩個階段或條件,指對種子的培育與促成。
  • 有漏諸善:雖是善法但仍處於輪迴染汙之中的行為或心態。
  • 資燻擊發:指透過反覆的燻習與外在條件的觸發,使種子成熟並顯現。
  • 生現:指種子轉化為現行(現行),即實際顯現的心理或物質現象。
  • 善染等種:指儲存在本識中,具有善質或染汙質的種子。
  • 生義:指種子作為因,使後續同類種子產生的功能。
  • 自燻義:指種子能自我資助、擊發而使現行顯現的功能。
  • 生種:指種子生起為現行,或種子產生後續種子。
  • 六七:指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與第七識(末那識)。
  • 親種:直接導致現行果實生起的種子,與間接的『遠種』相對。
  • 習:在此指燻習之「習」,指種子在識中生起、趨近現行並因重複而鞏固的狀態。
  • 發致:指激發並導致結果,對應文中對「燻」的定義。
  • 生近:指種子的生起與趨向成熟的狀態,對應文中對「習」的定義。
  • 心體:指本識,即儲藏種子的根本心識。
  • 現行心境:指心在當下運作時所對接的對象(境)。
  • 惑相資:指煩惱的相狀作為一種滋養條件,促使染汙的種子生長。
  • 轉依:指轉化依止,在瑜伽行派中指將染汙的阿賴耶識轉化為清淨的法身或大圓鏡智。
  • 聞燻:指透過聽聞正法而產生的燻習作用,使心識種子得到轉化。
  • 大乘:指以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為目標的佛法體系。
  • 般若波羅蜜:指圓滿的智慧,能令眾生到達彼岸。
  • 大我:法身四德之一,指超越世俗小我、遍一切處的真我德相。
  • 虛空品三昧:指如虛空般廣大、無礙、無執著的定境。
  • 大樂種子:指能導致法身「大樂」特質現行的潛在因種。
  • 大悲:菩薩對眾生拔苦與樂的深切願力與實踐。
  • 大常種子:指能導向法身「常」德之潛在因種。此處之「常」非指世俗恆久,而是指法身不生不滅、恆常住的特質。
  • 聞燻習:指透過聽聞正法,使心識受到感應而留下印象或種子。
  • 四法:指前文提到的信樂大乘、般若波羅蜜、虛空品三昧、大悲。
  • 四德種子:指能導致成就法身四德(淨、我、樂、常)的潛在因種。
  • 四德:指前文提到的信樂大乘(淨)、般若波羅蜜(我)、虛空品三昧(樂)、大悲(常)四種功德種子。
  • 都盡:指完全消失或轉化,不再作為染汙的識心運作。
  • 善:指能導向解脫或正果的善法。
  • 染:指被煩惱汙染的染汙法。
  • 沈麝:沈香與麝香,此處比喻具有強烈香氣的法。
  • 韮蒜:韭菜與大蒜,此處比喻具有強烈臭味的法。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心法,不產生善或惡的業果。
  • 素帛:未經染色的白色綢緞,此處比喻純淨、無偏向的狀態。
  • 惡:指能導向輪迴或苦果的染汙心法。
  • 不容/不受/不納:此處指在心識受燻過程中,因性質相悖而無法接納或被染色的狀態。
  • 太虛:指虛空,在此用作比喻,形容本識接納種子的容量無限廣大。
  • 異熟識:指阿賴耶識,因其能使過去的業力在適當時間成熟為果報,故名異熟。
  • 善不善業:指佛教中的三業(身口意)所造的善行與惡行。
  • 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報應,特指決定生命形式的果報。
  • 《唯識論》:指論述萬法唯心、分析識體系之佛教論著。
  • 外觸:指外在環境對感官的接觸(觸),是產生意識的條件。
  • 相續轉:指心識在時間序列上不斷地接續、流轉,不間斷地運作。
  • 天台:指天台宗。
  • 隨眠:潛伏在心識中、尚未被覺悟或斷除的煩惱習氣。
  • 識所趣向:意識根據業力所趨向的投生處或境界。
  • 迦樓那:大鵬金翅鳥,八大天龍八部之一。
  • 緊那羅:乾闥婆,音樂天神,八大天龍八部之一。
  • 摩睺羅伽:大蛇,八大天龍八部之一。
  • 二十八天:佛教中將天界劃分為二十八種不同層次的境界。
  • 無救地獄:地獄中最深、最痛苦且極難獲救的境界。
  • 勾鎖骨:此處指佛陀神通示現的特殊骨骸,形如勾鎖,用以連結或顯示眾生識的去向。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描述宇宙空間的單位,指極其廣大的世界系統。
  • 勾鎖骸骨:此處指佛陀示現的、相互勾連的骸骨,作為觀察眾生業報去向的媒介。
  • 所趣:指意識因業力牽引而前往的投生處(趣向),如六道。
  • 分別決了:指透過分析辨析,得出明確且確定且不容置疑的結論。
  • 金剛七寶神杖:具有神通力的法器,此處用於偵測與判別眾生業力之去向。
  • 嗔恚結:嗔心所造成的心理束縛或業障,使心靈無法解脫而受縛於輪迴。
  • 龍中:指龍族所在的道,屬於四種天或八種非人之一。
  • 十戒:佛教中基本的十項戒律,通常指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以及不毀謗、不慳貪、不瞋恚、不慢心、不邪見等(依語境而定)。
  • 天上:指欲界、色界或無色界的諸天世界,為善業感召之樂土。
  • 破戒犯律:違反佛教戒律與僧團規矩。
  • 地獄:六道輪迴中最極端的苦域,為惡業之報。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無為:指超越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真如或涅槃狀態。
  • 白黑行報:白行指善業,黑行指惡業;行報即行為所導致的果報。
  • 舍利:此處指死後遺留的骨殖或遺骸。
  • 處:指所處的境界或去向(趣向)。
  • 三攪:指彌勒菩薩使用金剛神杖對舍利進行三次攪動以推尋神識去向的動作。
  • 神識:指意識、心識,在此指決定眾生投生去向的主體。
  • 紹佛位:繼承佛的地位,指菩薩在修行圓滿後接替佛陀教化眾生的使命。
  • 無上道:指佛果,即最高且無上之正覺,不再有任何更高階的解脫境界。
  • 識處:神識所投生或處於的境界、位置。
  • 不思議:指超越常情、常理,無法用語言或邏輯推論來理解的狀態。
  • 狐疑:猶豫不決或心中有疑惑。
  • 五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五種輪迴生命形式。
  • 善惡趣:指投生到善道(人、天)或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去向。
  • 流佈:廣泛散佈或傳播。
  • 心所: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作用或心理狀態。
  • 遍行心所:指無論是善、惡或無記的心,只要心王運作就必然伴隨出現的五種心所。
  • 作意:遍行心所之一,指心在面對對象時,首先產生的警覺與定向作用。
  • 所緣境: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思考的對象。
  • 三和:指根(感官)、境(對象)、識(意識)三者和合。
  • 領納違順:領納指接收,違順指對境產生的不適(苦)或舒適(樂)之感。
  • 非境相:指受的本質是心的感受,而非對象(境)本身的形相或特徵。
  • 取像:指心識捕捉對象的形相或特徵。
  • 安立:指主觀地設定、建立或假定。
  • 境分:指對境界(對象)進行區分、劃分。
  • 劑相:指界定出的特徵或相狀。
  • 名言:指對事物所賦予的名稱與語言描述,在唯識學中通常指施設而成的概念。
  • 善品:指具有善質的法,如佈施、持戒等善法。
  • 造善:指造作善業,即符合正法、能帶來正向結果的行為。
  • 一百法:指唯識學中將一切現象分為五類(根、塵、心、心所、不相應行)共一百種法。
  • 凡聖:凡夫與聖者(聖者指已證得聖果之人)。
  • 凡夫位:尚未證得聖果的凡夫階段。
  • 九地:指三界中的九種生命層次(欲界三地、色界三地、無色界三地)。
  • 百法:唯識宗對現象世界的分類,將一切法分為一百種。
  • 佛果位:指成就佛果、圓滿覺悟的境界。
  • 六十六法:指在百法體系中,扣除煩惱等三十四法後,佛果位所剩餘的法相組成。
  • 根本煩惱:指貪、嗔、癡、慢、疑、惡見等六種最基本的心理汙染。
  • 隨煩惱:指依附於根本煩惱而生的二十種次要煩惱。
  • 不定:指既非善、亦非惡、亦非不善不惡的四種心法。
  • 不相應行:指不與心相應的造作法,此處指其中四種在佛果位不再存在的法。
  • 和合識:此處指真偽兩種性質雜處、相互融合的意識狀態。
  • 蘊積:積聚、儲藏之意。
  • 住持:指阿賴耶識保存種子而不使其散失的功能。
  • 起發:指種子在因緣成熟時,由潛在轉為顯現,產生現行之功能。
  • 燻變識:指透過「燻」的過程使識的狀態發生改變,或由種子變現為現行的識。
  • 凡:指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仍受煩惱束縛的有情。
  • 聖名:指聖者之名號或境界,指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之聖位。
  • 出生識:此處指意識由凡夫位轉向聖者位的轉化過程或其對應的識名。
  • 藏體:指阿賴耶藏(Alaya-vijnana)的本體。
  • 無斷:指恆常持續,沒有中斷或消失。
  • 金剛智識:金剛指堅固不可摧毀,智指覺悟之智。此處指藏識之本質即是如金剛般堅固且永恆的智慧。
  • 寂亂:指極端地寂靜(如斷滅空)或極端地躁亂(如煩惱攪擾)。
  • 寂滅識:在此語境下,指超越寂與亂之對立,體現本覺清淨特性的識。
  • 實:指真實、不變的本質,對應於佛學中「實相」或「真如」的屬性。
  • 體識:指心識的本體,強調其作為存在基礎的真實性質。
  • 迷:指被無明遮蔽而產生的迷妄狀態。
  • 本覺識:指眾生本具、未被染汙的覺悟心識。
  • 一切種智識:指能含藏一切種子且具足圓滿智慧的識,在此處指心原之本質,是染法與淨法生起的根源。
  • 無情:沒有意識的物質世界,如山河大地。
  • 染法:被煩惱、執著所染汙的法,導致輪迴。
  • 淨法:清淨、無染的法,指導向解脫的功德或智慧。
  • 知:指對對象的認知或分別功能。
  • 覺:指覺知、覺察或意識的能動性。
  • 眾生界:指所有具有意識、處於輪迴中的有情生命總體。
  • 國土:指無情之物質世界,與有情眾生相對。
  • 緣生:依據特定條件(緣)而產生。
  • 六趣:指六道輪迴,包括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天。
  • 四聖階:指四聖果位,即須陀洹、須陀洹果、阿那含、阿羅漢(或指四種聖者階位)。
  • 根器:指眾生領悟佛法、修行成佛的先天能力與條件。
  • 識原:意識的本源,此處指意識最深層的體性或本覺狀態。
  • 證:指透過修行而親自體悟、證得真理。
  • 心性:此處指眾生本具的清淨心本質,即真如心。
  • 絕學:指達到最高境界,不再需要透過後天學習或修習而能直接證得的圓滿狀態。
  • 棲神:指心靈(神)安住、棲息於真如本性之中,不再隨外境漂泊。
  • 第八本識:指阿賴耶識,在此語境中被提升至真如一心的層次,是眾生與佛之根本意識。
  • 真如一心:指不變的絕對真理與純淨的心性,在此指第八識的本質。
  • 顯心:指由根本識所顯現出的意識活動或表層心識。
  • 性藏:指本性之藏儲,指第八識含藏一切種子、包容萬法本性的特質。
  • 總報:指所有業報的總體感應,阿賴耶識作為主體,承接並主導個體的果報。
  • 涅槃之因:指透過對此識的修行與轉化(如轉識成智),可從輪迴中解脫,達成涅槃。
  • 初位:此處指未覺悟、處於染汙狀態的起始階段。
  • 果位:指修行圓滿、證得正覺的最終境界。
  • 無垢:指無垢識(Amala-vijñāna),指心識除盡一切染汙、恢復本然清淨的狀態。
  • 智地:指智慧的境界或證悟的位階。
  • 自他之利門:指自利(自身解脫)與利他(接引眾生)的成就之門。
  • 有執:指心識處於對法有執著、迷染的狀態。
  • 無執:指心識處於無執著、清淨覺悟的狀態。
  • 立多名:指根據不同的法義狀態而設定多種名稱。
  • 染緣:指導致染汙、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條件或種子。
  • 淨緣:指導致清淨、趨向覺悟與解脫的條件或種子。
  • 眾體:指各種不同的生命形態、心識體相或存在狀態。
  • 萬法:指世間一切現象與法相。
  • 大地發生:比喻心體如大地般,能讓種種種子生起並顯現為現象。
  • 門:此處指進入某種境界、對象或路徑的通道,比喻第八識對萬法無所不包、無所不達的特性。
  • 一真:指唯一真實的本體或圓融無礙的真理狀態。
  • 第二之觀:指二元對立的觀察方式,如主客、能所、對立的分別心。
  • 覺明能了之心:指具足覺悟、明亮且能領悟萬法之本心。
  • 塵勞:指如塵垢般微細且繁多的煩惱與汙染。
  • 圓湛:指圓滿、清淨且湛然無染的本體狀態。
  • 識精:指意識中極其精微的分別作用,在此指導致染汙的意識根源。
  • 垢:指染汙、障礙,使本來清淨的自性被遮蔽。
  • 想相:指意識對對象所產生的概念化想像或標記。
  • 無念: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無分別心的狀態。
  • 一如:指心與境、主與客不二,回歸到統一的本體狀態。
  • 萬別:指世間萬物呈現出的種種差異與多樣相狀。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在此處指心與萬法本來不二的絕對境界。
  • 真空:指超越物質與概念的空性,非指虛無,而是指法性本然的清淨狀態。
  • 幻翳:翳指遮蔽。此處指因無明與妄想而產生的如幻遮蔽,使人無法見到真理。
  • 一道:指唯一的真理、本覺或不二的法身。
  • 緻網:比喻極其細密、難以察覺的無明束縛或煩惱障礙。
  • 覺戶:覺悟之門,指通往真理或本覺的入口。
  • 重關:沉重的門閂或關卡,比喻深厚的執著與障礙。
  • 本頭:指本來面目、自性或本覺之本源。

【阿賴耶】或阿梨耶。《起信》云:「以依阿梨耶識, 說有無明,不覺而起。能見能現,能取境界。」真 諦就名翻,名無沒識,取不失之義。奘師就義 翻為藏識,能含藏諸法種故。又,此識體,具三 藏義:能藏、所藏、執藏,故名為藏。謂與雜染 互為緣故,有情執為自內我故,復能了別種 子、根身、及器世間,三種境故,名之為識。古釋 云:「一、能藏者,即能含藏義。猶如庫藏,能含藏 寶貝,故得藏名。此能含藏雜染種故,名之為 藏,亦即持義。二、所藏者,即是所依義。猶如庫 藏,是寶等所依故。此識是雜染法所依處故。 三、執藏者,堅守不捨義。猶如金銀等藏,為人 堅守,執為自內我,故名為藏。此識為染末那 堅執為我,故名為藏。」《起信鈔》釋云:「能藏、所藏 者,且所藏義,謂此識體藏,是根身種子器世 間所藏處也。以根等是此識相分故,如藏中 物像,如身在室內,欲覓賴耶識,祇在色心 中;欲覓摩尼珠,秖在青黃內。次能藏義,謂根 身等法,皆藏在識身之中。如像在珠內,欲覓 一切法,總在賴耶中,欲覓一切像,總在摩尼 內,與前義互為能所。」故云能藏自體。於諸法 中,能藏諸法於自體內。或名宅識 ,或名心,由種種法,熏習種子,所積集 故;或名阿陀那,執持種子,及諸色 根,令不壞故。《宗鏡》「問:『諸根壞日,識遷 離時,捨此故身,別受餘質,去來之識,相狀云 何?』答:『《顯識經》「佛告賢護:『識之運轉,遷滅往來, 猶如風大,無色無形,不可顯現,而能發動萬 物,示眾形狀。或搖振林木,摧折破裂,出大音 聲。或為冷為熱,觸眾生身,作苦作樂。風無手 足面目形容,亦無黑白黃赤諸色。賢護!識界 亦爾。無色無形,無光明顯現,所熏因緣故,顯 示種種功用殊勝。或名所知依,能與染淨所 知諸法為依止故。或名種子識,能遍住持世出世間諸法種子故』」《唯識論》云:「一切種子,皆 本性有,不從熏生,由熏習力,但可增長。如契 經說:『一切有情,無始時來,有種種界。如惡叉 聚,法爾而有。』界即種子差別名故,有如外草 木等種。」護法意云:有漏無漏種子,皆有新熏 本有,合生現行,亦不雜亂。若新熏緣,即從新 熏生;若本有遇緣,即從本有生。《攝論》云:「此阿 賴耶識與種子如此共生,雖有能依所依,不 由體別故異,乃至能是假無體,所是依是實 有體。假實和合異相,難可分別,以無二體故。 此識先未有功能,熏習生後,方有功能,故異 於前。前識但是果報,不得名一切種子;後識 能為他生因,說名一切種子。前識但生自相 續,後識能生自他相續,故勝於前。」《攝論》云:「第 八識從種子生,故稱果報識。能攝持種子故, 亦名種子識。」《宗鏡》云:「本識是體,種子是用。種 子是因,所生是果。問:『熏、生何別?』答:『熏是資熏, 繫發之義。生是生起,從因生出之義。謂本識 等,雖無力資熏擊發自種之義,而有親生自 種之義。如本有無漏種子,雖有生果之能,若 不得資加二位,有漏諸善,資熏擊發,即不能 生現。又如本識中善染等種,能引次後自類 種子,雖有生義,無自熏義。如穀麥等種,雖有 生芽之能,若不得水土等資熏擊發,亦不能 生其現行。本識雖有生種之能,然自力劣,須 假六七與熏方生。由是義故,本識等雖非能 熏,而能生種,故與親種得為因緣。又,熏者,發 也,致也;習者,生也,近也,數也。即發致果於本 識內,令種子生近生長故。熏有二種:一、熏習, 謂熏心體成染淨等事;二、資熏,謂現行心境 及諸惑相資等。』」《攝論》云:「轉依名法身,由聞 熏四法得成:一、信樂大乘,是大淨種子;二、般 若波羅蜜,是大我種子;三、虛空品三昧,是大 樂種子;四、大悲,是大常種子。此聞熏習四法, 為四德種子。四德圓時,本識都盡。四德本來 是有,不從種子生。從因作名,故稱種子。然善 染如沈麝韮蒜等,故不受熏;無記如素帛,故 能受熏。如善不容於惡,猶白不受於黑,若惡 不容於善,如臭不納於香。唯本識之含藏,同 太虛之廣納矣。」或名異熟識,能引生死善不 善業異熟果故,或名現識故《唯識論》云:「如瀑流水上 下,魚草等物,隨流不捨。此識亦爾,與內習 氣外觸等法,恒相續轉。」天台名無沒識。或名隨眠 《菩薩處胎經》云:「爾時世尊,將欲示現識 所趣向,道識、俗識、有為識、無為識、有漏識、 無漏識、華識、果識、報識、無報識、天識、龍識, 鬼神、阿修羅、迦樓那、緊那羅、摩睺羅伽、人 非人識,上至二十八天識,下至無救地獄識。 爾時世尊,即於胎中,現勾鎖骨,遍滿三千大 千世界。佛告彌勒:『汝觀勾鎖骸骨,令一切 眾知識所趣,分別決了,令無疑滯。』爾時彌勒 菩薩,即從座起,手執金剛七寶神杖,攪勾鎖 骨,聽彼骨聲,即白佛言:『此人命終,嗔恚結多, 識墮龍中。』次復攪骨:『此人前身十戒行具,得 生天上。』次復攪骨:『此人前身破戒犯律,生地 獄中。』如是攪骨,有漏無漏,有為無為,從二十 八天,至無救地獄,知識所趣,善惡果報,白黑 行報。有一全身舍利,無有缺減。爾時彌勒以 杖攪之,推尋此識,了不知處。如是三攪,前 白佛言:『此人神識,了不可知,將非如來入涅 槃耶?』佛告彌勒:『汝紹佛位,於當來世當得作 佛,成無上道。何以攪舍利而不知識處耶?』彌 勒白佛言:『佛不思議,不可限量,非我等境界 所能籌量。今有狐疑,唯願世尊當解說之。五 道神識,盡能得知彼善惡趣,不敢有疑於如 來所。今此舍利無有缺減,願說此識,令 我等知。』佛告彌勒:『過去、未來、現在諸佛,舍利 流布,非汝等境界所能分別。又,阿賴耶識,無 始時來,恒與此五心所相應,以是遍行心所 攝故。』」一、作意者,論云:作意謂能警心為性,於 所緣境引心為業。 二、觸者,論云:觸謂三和分別變異,令心心所 觸境為性,受.想.思等所依為業。三、受者,論云:受謂領納違順俱 非境相為性,起愛為業。四、想者,論云:想謂 於境取像為性,施設種種名言為業。謂要安 立境分劑相,方能隨起種種名言。五、思者,論云:思謂令心造 作為性,於善品等役心為業。謂能取境正因 等相,驅役自心令造善等。《宗 鏡》「問:『一百法中,凡聖總具不?』答:『若凡夫位,通 約三界九地,種子皆具百法。若諸佛果位,唯 具六十六法;除根本煩惱六,隨煩惱二十,不 定四,不相應行中四,共除三十四法。』」《宗鏡》 明八識十名:一、七後得名,稱為八識。二、真偽 雜間,名和合識。三、蘊積諸法,名為藏識。四、住 持起發,名熏變識。五、凡成聖名,為出生識。六、 藏體無斷,名金剛智識。七、體非寂亂,名寂滅 識。八、中實非假,名為體識。九、藏體非迷,名 本覺識。十、功德圓滿,名一切種智識。此識建 立有情無情,發生染法淨法。若有知有覺,則 眾生界起。若無想無慮,則國土緣生。因染法 而六趣回旋,隨淨法而四聖階降,可謂凡聖 之本,根器之由。了此識原,何法非悟?證斯心 性,何境不真?可謂絕學之門,栖神之宅。又云: 第八本識,真如一心,廣大無邊,體性微細,顯 心原而無外,包性藏以該通。擅持種之名,作 總報之主,建有情之體,立涅槃之因。居初位 而總號賴耶,處果位而唯稱無垢。備本後之 智地,成自他之利門。隨有執無執而立多 名。據染緣淨緣,而作眾體。含一切而如太虛 包納,現萬法而似大地發生。則何法不收?無 門不入?但以迷一真之解,作第二之觀,因於 覺明能了之心,發起內外塵勞之相。於一圓 湛,析出根塵。聚內四大為身,分外四大為 境;內以識精為垢,外因想相成塵。無念而境 觀一如,有想而真成萬別。若能心融法界,境 豁真空,幻翳全消,一道明現。可謂裂迷途之 緻網,抽覺戶之重關,惛夢惺而大覺常明, 狂性歇而本頭自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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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阿陀那】義為執持,能執持種子與根身,使生起相續之義。執持有三種:一、執持根身使其不腐壞;二、執持種子使其不散失;三、執取結生相續之義。即是有情在中有身臨近終結時,第八識初次一念受生時,便有執取結生相續之義。所謂結,就是繫屬、連屬的意思。在母腹中一念受生,便因此而繫屬於彼。也如磁石吸鐵,鐵如父母精血二點,第八識如磁石,一剎那間便攝取而安住。同時根、塵等種子,從自識中也生起現行,稱為執取結生。所以《楞嚴》說:「陀那微細識,習氣如瀑流,真假難辨恐迷惑,我常不開演。」《解深密經》稱之為第九識,是特別就第八識的清淨分而言。因此《攝論》說:「世尊說法總有三種:一、染污分,二、清淨分,三、染污清淨分。」譬如金藏於土中有三種:一、地界,二、金,三、土輪。以大地比喻依他性,具備染與淨兩分,這就是八識。以泥土比喻分別性,屬於生死的染分,這是七識。以黃金比喻真實性,屬於涅槃的清淨分,這是九識。《宗鏡》說:「分別諸識,開合有異,皆依於體與用。就本體來說,雖然無差別卻又有差別,因為整體的本體不妨礙其作用。就作用來說,雖有差別卻又無差別,因為整體的作用不失本體。如同舉海成波不失大海,舉波成海也不妨礙波。非有非無,才能窮盡識的本性;不一不異,方能究明心的根源。」古德說:「就諸識門來說,雖然一與多不定,皆是體用緣起,本末相攝。本為九識,末為五識。從本到末,寂靜而常有作用;從末回本,作用中常寂靜。因為寂靜而常有作用,所以安靜而不結滯。因為作用中常寂靜,所以動而不亂。安靜而不結滯,所以真如就是緣起。動而不亂,所以緣起就是真如。真如是緣起,所以無所謂涅槃、也無所謂生死,即八九為六七;緣起就是真如,所以無生死、也無涅槃,即六七為八九。既無生死、也無涅槃,所以法界皆是生死;既無涅槃、也無生死,所以法界皆是涅槃。法界皆是涅槃,所以生死並非雜亂;法界皆是生死,所以涅槃並非寂靜。生死並非雜亂,眾生即是佛。涅槃並非寂靜,佛即是眾生。因此法界違順時,說涅槃就是生死,這是理隨情而運用;法界順時,說生死就是涅槃,這是情隨理而運用。如此明白時,說情不在理之外,理也不在情之外。情不在理之外,所以就是真實,說六七為八九。所謂真實,就是本體。理並不超越情感之外,因此能夠即假而說,將八九視為六七。所謂假,就是運用的意思。因為假與實之間無障礙,所以人法皆空。由於體與用無障礙,空性中已無可再空之處。人法皆空,因此稱為絕待。空性中無可再空,所以稱為妙用。如此說法,也是排除情執之語,若論究竟真實,則不可用名相來獲得。究竟之理,不能用二諦分辨,也不可用名相獲得,因此不是語言所能詮釋。既不能以二諦分辨,所以不是有無所能說明。因此說:究竟真理無法言說,賢聖默然,只能以心靈領會,不能用思慮求得。問:「一心本自寂靜,為何會生起諸識的波動?」答:「只是因為不覺,忽然念頭生起。」《起信論》說:「因為不能如實知,真如法是一,所以不覺心生起。」《摩訶衍論》說:「這正是顯示根本不覺生起的因緣。根本不覺,因何因緣而生起存在?因為不如實,所以得以生起存在。在什麼法中不如實呢?就是在三種法中不如實。所謂不如實有什麼意義?就是違逆的意思。哪三種法?一是實知一法,二是真如一法,三是一心一法,這就叫三法。所謂實知法,就是一切覺,即能達到的智慧。所謂真如法,就是平等的道理,即所證的境界。所謂一心法,就是一法界,即所依的本體。因為對這三法都違逆,所以無明最初生起。因此說,因為不能如實知,真如法是一,所以不覺心生起。這三種法都守於一中,終究不會分離,所以統稱為一。又《起信論》說:「由於無明熏習的力量,不覺心動,最初形成業識。因此業識,又生起轉識等。」論釋說:「最初迷惑無明,稱為第一業相。」能見與所見,沒有差別,心王與念法不可分解。只有精勤隱伏流轉的意義,所以稱為業。如此流轉,只因為不覺。第二轉相,以業相的念作為依據,轉變為能緣,流轉成為了相。第三現相,以了別的轉變為依據,戲論境界圓滿現前,所緣的相分圓滿安置。依據這個見分,現起彼相分。又,動相是指業識的動搖,其理極為微細。所謂本覺心,因無明之風,整體微微動搖。微動的狀態,尚未能緣外境,就是因為不覺。所謂從本覺生起不覺,就是業相。如同大海微波,從寂靜微動,還未因此離開本處。轉相是指假藉無明之力,助長業相,轉變成能緣,產生能見的作用,向外發起,就稱為轉相。雖然有轉相,卻還不能現起五塵所緣的境相。如同海浪,假藉風力並助微動,從此激起波浪而轉移生起。現相是從轉相而成現相,這時才有色塵、山河大地、器世間等。《楞伽經》:「大慧白佛說:『世尊!諸識有幾種生住滅?』佛告大慧:「識有二種生住滅,不是思量所能知。所謂流注生住滅、相生住滅。只有第八識,三相微細隱伏,種子現行不斷,稱為流注。由無明緣起,最初生起業識,所以說是生。相續經歷長劫,所以稱為住。到達金剛定,等覺一念,斷除根本無明,稱為流注滅。相生住滅,是指其餘七識,心境粗顯,所以稱為相。雖然七識緣於第八識,相對六識來說較細,具足四種煩惱,所以也稱為粗。依據現識自種,諸境緣合生起七識,稱為相生。長劫熏習,稱為相住。從末向本,漸次伏斷,直到第七地圓滿,稱為相滅。依據前面的生滅,建立迷悟的依據。依據後續的生滅,建立染淨的依止。後段短前段長,事理分為兩種差別,就是流注的生住滅,以及相的生住滅。」」。《仁王般若經》說:「一切有情,在久遠劫以來,最初剎那的識,與木石不同,生起染淨,各自能成為無量無數染淨識的根本。從最初剎那到不可說劫,乃至金剛終結的一剎那,有不可說不可說的識,生起有情的色與心二法,色稱為色蘊,心稱為四蘊。」《宗鏡》引古代解釋:「最初剎那的識,與木石不同,是指一念的識,因為有覺受,所以異於木石。這就顯示前一念中有末心,所見的赤白二種穢染,就和外在器世間的木石同類。此識生起時,攝取彼為自身,因此不同於木石。問:「既然不是久遠無始,為什麼稱為初識?」答:「過去與未來都無實體,剎那的熏習只屬於現在。當下正起妄念時,妄念違背真理,這就稱為初識。並不是過去已有的識創造出來,才叫初識。所以要知道,橫遍一切處,豎通無量時,都是當下這一念心,沒有其他道理。」」。《道契經》:「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阿賴耶識具足一切法,超過恆河沙數。這些諸法,以誰為根本?生起於何處?』佛說:「這些有為、無為的一切諸法,生起的處所殊勝,難以思議。為什麼呢?在非有為、非無為的地方,卻能生起有為、無為法。」文殊又白佛言:「世尊!什麼叫做非有為、非無為的地方?」佛說:「非有為、非無為的地方,就是一心本法。因為不是有為,所以能生起有為;因為不是無為,所以能生起無為。所以我說生起的處所殊勝,難以思議。」又說:「應該立二門,分明說明:一是下轉門,二是上轉門。生滅之門不出這兩種。這兩門有什麼差別?偈曰:諸染法有力,諸淨法無力,背離本源而下轉,稱為下轉門。諸淨法有力,諸染法無力,趨向本源而上轉,稱為上轉門。」」。《識論》說:「什麼是應該知道依識所變的內容?」假說有我與法,實際上並非另外真實存在,因此一切只是唯有識嗎?頌曰:這些識的轉變,是分別心所分別,由此可知彼等皆不可得,所以一切唯識。又,諸師所說,總共有四分義:一、相分,二、見分。《唯識論》說:對自所緣有明了分別的作用。三、自證分,指能親自證明自己的見分、緣相分沒有錯誤,能作為證明之故。四、證自證分,指能親自證明第三自證分、緣見分沒有錯誤之故。這四分義,是根據所證內容而得名。這四分義中,鏡本身如自證分,鏡的明亮如見分,鏡中的影像如相分,鏡後的把手如證自證分。這四分義有四位師所立:第一,安慧菩薩,主張只有自證分。《識論》說:「這自證分,從所緣生,是依他起性,所以說為有。」見分、相分二者,不是從所緣生,而是因遍計心妄執而有。這兩分,情識上認為有,理性上則無。唯有自證分,是依他起性,由種子生起,是真實存在。見分、相分二者是無體,變起我法二執也是無體,因為無體就像不存在。若依護法菩薩的說法,則是以有體如同無體。見分、相分二者,是有體性的。變起我法二執,是無體性的。因此安慧引用《楞伽經》說:「三界有漏的心與心所,都是虛妄分別為自性。」所以可知八識的見分、相分,都是遍計妄執而有。唯有自證分,是依他起性,是真實存在。」二、難陀論師,主張二分成唯識。最初提出宗旨者,即一切心生,皆有見分、相分二分。見分、相分二者,是能緣與所緣兩種對待。如果沒有相分牽引心,心法就無法生起;如果沒有能緣的見分,誰能知道有所緣的相分呢?因此有境有心等,皆成為唯識。見分是能變,相分是所變,能所俱足,必須具備兩分。見分與相分,都是依他起性。有時緣獨影境,就是同種生,有時緣帶質境,就是異種生,所以不是遍計所執。如果不承認這一點,諸佛就不應該現身土等各種影像。三、陳那菩薩主張三分說。安慧主張只有一分,僅有體性而無作用;難陀主張見分、相分二分,僅有作用而無體性,兩者都不圓滿。所謂立理,是指建立量果的義理。論中說:能量、所量、量果,各自不同,因為相分與見分必定有所依的體性。相分是所量,見分是能量,所謂自證分就是證明者,這就是量果。譬如用尺量布,布是所量,持尺的人是能量,記錄數量的智慧稱為量果。如今見分與緣相分都無誤,都是因為自證分作為結果。現在眼識的見分緣於青色時,必定不會緣於黃色,就像見分不會緣於未曾見過的境界。若忽然緣於黃色境界時,必定不會緣於青色,若沒有自證分,見分就無法自我記憶。因此可知必須建立三分。若沒有自證分,相分與見分也就不存在。如果說有二分,那就必定要有自證分。《集量論》頌說:「似境相所量,能取相自證。」釋義說:「似境相所量,就是相分如外境顯現。能取相自證,就是見分能夠取相分。所以自證分就是體性。」四,護法菩薩主張四分說。立宗者認為,心與心所若細分,應有四分。立理者認為,若沒有第四分,哪一法能與第三分成為量果?你陳那主張三分,是因見分有能量了知境界的作用,所以將自證分作為量果。你自證分也有能量照見境界的作用,那麼要以哪一法作為能量自證分的量果?因此必須以第四證自證分作為第三分的量果。引《密嚴經》說:「眾生心有二性,內外一切分,所取能取纏,見種種差別。」作為量果,必須是現量,才能成為量果。前五識與第八識的見分,雖然是現量,但因為緣於外境,所以不是量果。作為量果,必須是內緣。第七識雖然是內緣,也不是量果。作為量果,應具備兩個條件:一是現量,二是內緣。另外,果中的後得見分,雖然是現量,在內緣時,因為是變影緣,所以不是量果。即須具備三種義理。又,果位中的根本智見分,雖然親自證得真如,但因不變影的緣故,這只是心的作用,所以不算是真正的量果。必須是心體,並且具備四種義理:一是現量,二是內緣,三是不變影,四是心體,這樣才能稱為量果。問:「四分以什麼為體性?」答:「相分,也就是所變的色心作為體性。若是內三分,則以現行心所作為體。」《宗鏡》:「問:『未有無心的境界,曾無沒有境界的心。凡聖通論,總共有幾種境界?』答:『大致有三種境界。頌曰:「性境不隨心,獨影唯從見,帶質通情本,性種等隨應。」又詳細解釋說:性境,是指具有實體的相分,稱為性境。就是前五識以及第八心王,還有現量的第六識。所緣的各種實色,獲得境界的自相,不帶名言,沒有思量分別的心,這樣的境界才稱為性境。以及根本智緣於真如時,也屬於性境,因為沒有分別,任運而轉。所謂不隨心者,總共有五種不隨:一、性不隨者,能緣的見分通於三性,所緣的相分境只屬無記性,這就不隨能緣見分通三性。二、種不隨者,就是見分從自見分的種子生起,相分從自相分的種子生起,不隨能緣見分的心種生,所以稱為種不隨。三、界繫不隨者,如明了意識緣於香味境時,這兩種境界只屬於欲界繫,不隨明了意識通於上界繫。又如欲界第八識緣種子境時,能緣的第八識只屬欲界繫,所緣的種子則通於三界,所以六識與八識有界繫不隨。四、三科不隨,先說五蘊不隨:如五識見分,屬於識蘊收攝,五塵相分則由色蘊攝,這是蘊科不隨;十二處不隨:五識見分由意處收攝,五塵相分由五境處攝,這是處科不隨;十八界不隨:五識見分由五識界收攝,五塵相分由五境界攝,這就是三科不隨。五、異熟不隨者,如第八識見分屬於異熟性,所緣的五塵相分不是異熟性,這叫異熟不隨。獨影境,是指相分與見分由同一種子生起,稱為獨影唯從見。如第六識緣於空華、兔角、過去未來,以及變影緣無為,還有緣於地界法,或緣於假定的果報極遠極簡等,這些都是假影像。這些只是從見分變現生起,自身沒有種子,稱為唯從見。獨影有兩種:一是無質獨影,就是第六識緣於空華、兔角、過去未來等,所變現的相分。其相分與第六識見分由同一種子生起,並無空華等實體。二是有質獨影,就是第六識緣於五根種現時,都是依託實體而生起,其相分也與見分由同一種子生起,也稱為獨影境。三、帶質者,就是心緣於心。如第七識緣於第八識見分境時,其相分沒有另外的種子生起,一半與本質同種生,一半與能緣見分同種生。從本質生起的,便是無覆性;從能緣見分生起的,便是有覆性。因為兩端都能涵攝且不確定,所以稱為通情本。質就是第七識的能緣見分,本就是第八識所緣見分。又,四種分別:一、只有別種不是同種,就是性境。二、只有同種不是別種,就是獨影境。三、兩者皆有,就是帶質境。四、兩者皆非,就是本智緣如。因為真如不是從見分的種子生起,所以稱為非同種。又,真如本身是無為法,只因證悟而顯現,並非由生因所生的法,所以稱為非別種。性種等隨應者,性就是性境,種則指種類。所謂在三境中,各自有不同種類,現在都要隨應而說。又以八識來分別,前五轉識,在一切時中,都是性境,不論是否互用。在兩種變化中,只有因緣變,並且與五根同境。第六意識有四類:一、明了意識,也通於三境,與前五識同時緣於真實五塵,在最初率爾心中,屬於性境。若後念緣於五塵上的方、圓、長、短等假色,便有質與獨影,也稱為似帶質境。二、散位獨頭意識,也通於三境,多屬獨影,能緣於三世有質無質的法。若緣於自身現行的心與心所時,則是帶質境。若緣於自身五根,或緣於他人心與心所,則是獨影境,也稱為似帶質境。又獨頭意識,在最初剎那緣於五塵的一部分實色,也稱為性境。三、定中意識,也通於三境,能緣於三世有質無質的法,所以是獨影境。又能緣於自身現行的心與心所,所以是帶質境。又在七地之前,有漏的定中意識,也能引發五識緣於五塵,所以就是性境。四、夢中意識,只是獨影境。第七識只屬於帶質境,第八識的心王只屬於性境,因緣變化時,相應的作意等五心所,是似帶質、真正的獨影境。問:「三境以什麼為體?」答:「最初的性境,以真實五塵為體,因為具備八法而成。八法就是地、水、火、風四大,色、香、味、觸四微。就有為法來說,若能緣於有漏位中,除了第七識,其餘七識都以自心心所為體。第二獨影境,以第六識見分所變的假相分為體,能緣則以自心心所為體。第三帶質,就是變起,中間假相分為本體;若能緣於有漏位中,唯以第六、第七二識及其心所為本體。《攝論》說:「遠行與獨行,無身,隱居於窟,調伏難調之心,這就是名為真梵志。」《百法》釋義說:「如來依意根處,說遠行與獨行,隨著無明意識遍緣一切境界,因此稱為遠行。又,諸心相續,一一轉變,沒有真實主宰,稱為獨行。無身,就是心無形質。寐於窟,就是依附諸根,潛藏於身內,稱為寐於窟。寐,就是藏的意思。也就是心所蘊藏於身中。這首偈的意思是破除外道執著有真實我。世尊說:只是心獨自行動,沒有其他主宰,所以說是獨行。又因無始以來遊歷於六塵境界,所以稱為遠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陀那」的意思翻譯成中文就是「執持」,指的是它能維持種子、根身以及生命受生相續的功能。。「執持」的功能分為三種:第一,是維持根身(生理構造與身體)使其不至於崩潰毀壞;。第二種是執持種子,讓種子不會散失。。第三種是執取結生,指使生命得以延續的意義。。當有情眾生在中陰身處於最後階段,第八識在受生的一剎那,會產生一種執著並連結到新身體的相續作用。。所謂的「結」,意思就是繫住、連結或隸屬於某處。。在母親的子宮中,就在受孕的那一念之間,便因此與母體繫結在一起。。這就像磁鐵吸引鐵屑一樣:父母的精血二點好比鐵屑,而第八識就像磁鐵,在極短的一瞬間就將其吸引並固定住。。在同一時間,根與塵等種子也從自己的意識中轉化為實際的運作表現,這就稱為「執取結生」。。所以《楞嚴經》中說:「那種微細的意識,其習氣就像瀑布般奔流不息,這並非真實的情況,但擔心眾生會產生誤解,所以我平時不常演說。」。《解深密經》中提到的第九識,其實就是把第八識(阿賴耶識)中清淨的部分單獨拿出來稱呼的。。因此《攝論》中提到:「世尊所說的法總共分為三類:第一類是染汙的部分,第二類是清淨的部分,第三類則是兼具染汙與清淨的部分。」。就像在藏有金子的土地中,包含三種成分:一是地界,二是金子,三是土輪。。用大地來比喻「依他性」,它同時包含染汙與清淨兩個部分,這就指八識。。用泥土來比喻「分別性」,它是屬於生死輪迴中的染汙部分,指的是前七識。。用金子來比喻真實性,它是屬於涅槃的清淨部分,這就是所謂的第九識。。《宗鏡》中提到:「在區分各種意識時,將其拆分或合併的標準不同,而這些都基於『體』與『用』的關係。」。從本質(體)來看,雖然沒有區別但又有區別,這是因為能展現所有功能的本質,並不會妨礙功能的運作。。從功能的表現來看,雖然看似有區別,但本質上沒有區別,因為所有功能的運作都沒有脫離其原本的本體。。就像大海化作波浪但大海的本質沒有消失,波浪匯集成大海但也不妨礙波浪的存在。。既不是絕對的存在,也不是絕對的不存在,如此才能徹底體悟識的本質。。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截然不同,如此才能探究心的根本源頭。。古德說:「就各種意識的門徑來看,雖然數量是一或多並不固定,但這都是體與用的緣起關係,根本與末梢是相互包含的。」。從根本體性來看是九識,而從表層顯現來看則是五識。。從心靈的本體推向表層的顯現,雖然本質寂靜,卻能恆常地運作。。從現象的末端回溯到本體,雖然在起作用,但本質始終寂靜。。因為本性寂靜卻能恆常運作,所以處於靜態時也不會產生執著或結縛。。因為在運用的過程中始終保持寂靜的本質,所以即便在變動之中也不會產生混亂。。因為心性寂靜而不產生執著結縛,所以真如的本體也就是緣起的顯現。。因為在運作變動中仍能保持不亂,所以這種緣起現象本身就是真如的本質。。因為真如的本質就是緣起,所以不再有對立的涅槃與生死,這就相當於將第八、九識的體性體現為第六、七識的作用。。因為緣起與真如本是一體,所以沒有所謂的生死,也不存在對立的涅槃,這就將六七識轉化為八九識的境界。。因為沒有所謂的生死,也不存在對立的涅槃,所以整個法界表現出來的都是生死相。。因為沒有獨立於世間之外的涅槃,也不存在絕對的生死,所以整個法界本來就是涅槃。。因為整個法界本質都是涅槃,所以生死現象並非混亂無序。。因為整個法界都處於生死的狀態,所以涅槃並非單純的寂靜無為。。生死並非混亂雜亂的,眾生本身就是佛。。涅槃並非單純的寂靜狀態,佛與眾生在本質上是同一的。。所以因為法界處於違逆的狀態,才說涅槃就是生死,這就是真理順應眾生的情識而運作。。因為法界的本質是圓融順應的,所以說生死與涅槃在本質上沒有區別,這就是讓凡夫的情態順應真理而運作。。這樣說明的時候,是指情不在理之外,理也不在情之外。。因為情識並不在真理之外,所以情識即是實相,因此將六、七識說成是八、九識。。所謂的「實」,指的是本體。。因為真理並非獨立於人的情感與認知之外,所以這屬於『假』的運用,就像把八九這樣的數字說成六七一樣。。所謂的「假」,是指體現出來的功能或作用。。因為假相與實相之間沒有障礙,所以眾生與萬法全部都是空的。。因為本體與作用之間沒有障礙,所以這種「空」不再需要被刻意地去除或否定。。既然眾生與萬法都沒有實體,所以說這是一種不需要依賴任何對立條件而獨立存在的狀態。。既然空到了沒有什麼可以被視為「空」的程度,所以才說這是美妙的作用。。這樣說,是為了排除我們慣有的主觀情識;如果要討論最真實的本體,是不能用名稱或概念來掌握的。。最究竟的真理,不能用世俗諦與勝義諦這兩種真理來區分,也不能透過名稱或概念來掌握,所以無法用語言文字來表達。。不能用世俗諦與勝義諦這兩種真理來區分,所以無論是用「有」或「無」的語言都無法表達。。所以說:至高的真理無法用言語表達,因此聖賢們保持沉默;只能透過靈性的契合來領悟,而不能靠意識的思維去追求。。有人問:既然心本來是清淨寂靜的,為什麼會生起各種意識的波動呢?。回答說:就是因為沒有覺悟,所以忽然產生了念頭。。《大乘起信論》中提到:因為沒有正確地認識到真如法是唯一不二的,所以產生了不覺的心態。。《摩訶衍論》中提到:「這就是在說明根本不覺是如何產生的原因與條件。」。根本上的不覺狀態,是因為什麼原因而產生並存在的?。因為不符合實相,所以才產生了(不覺的)狀態。。是在什麼樣的法之中,導致了不符合實相的情況呢?。也就是說,是因為在三法之中不符合(真理),所以才會產生這種情況。。說到「不如」這兩個字,具體是指什麼意思?。也就是說,這裡的「不如」是指違背了真理、與事實相悖的意思。。這三種法是指什麼?。第一是實知法,第二是真如法,第三是一心法,這三者合稱為三法。。所謂的「實知法」,是指一種全知的覺悟,也就是能夠契入真理的智慧。。所謂的真如法,是指平等不二的真理,也就是修行者最終覺悟所到達的境界。。所謂的一心法,是指唯一且整體的法界,也就是所有現象所依據的本體。。因為違背了這三種法,所以無明才開始產生。。所以說,所謂的不如實知,是因為對真如法這一體的認知有誤,導致不覺的心念產生。。這三種法都處在同一個整體之中,永遠不會分離,所以統稱為「一」。。此外,《大乘起信論》中提到:因為無明的燻習力量,導致心在不覺之間產生波動,從而最初形成了業識。。因為有了這個業識,接著又產生了轉識等等。。論釋中提到:「最初產生的不覺狀態,被稱為第一種業的相狀。」。主體能見的部分與被見的對象之間沒有區別,心王在唸誦或思考法時,兩者是不可分割的。。因為只有精勤與隱流這兩種含義,所以稱之為「業」。。心識像這樣產生流動的狀態,僅僅是因為處於不覺的狀態。。第二個階段稱為「轉相」,是因為依據前面「業相」的念頭,心念轉化為能夠觀察對象的力量(能緣),在流動中形成了轉相的特徵。。第三階段是「現相」,它是以先前轉化後的了別心為基礎,讓虛妄的戲論境界完整地顯現出來,使所對待的對象特徵圓滿地呈現。。憑藉這個能見的部分,才顯現出那個被見的相狀部分。。另外,所謂的「動相」,是指這種波動狀態就是業識,而這個道理是非常微妙微細的。。是指原本覺悟的心,因為無明之風的影響,使得整個心體產生了微小的波動。。這種微小的波動狀態,還無法對接外部的境界,所以就處於不覺的狀態。。也就是說,從原本覺悟的狀態中產生了不覺知,這就是所謂的「業相」。。就像大海上的微小波紋,從靜止狀態輕微地波動,但還沒有因此而離開原本的位置。。所謂的「轉相」,是指在無明的力量驅使下,藉助業相的作用,將心轉化為能夠感知對象的「能緣」,進而產生一種向外觀察、能見的功能,這就叫做轉相。。雖然已經產生了轉相,但還無法顯現出五塵(色聲香味觸)所對應的外部境界相狀。。就像大海的波浪一樣,需要依靠風力,同時加上水面的微小波動,才能由波浪相互撞擊而轉移、升起。。所謂的「現相」,是指從之前的「轉相」演變而來,進而顯現出物質世界的色塵、山河大地以及整個器世間。。在《楞伽經》中,大慧菩薩對佛陀說:「世尊!。各種意識的生起、持續與滅盡,分為幾種情況?。佛陀告訴大慧:『意識的生起、持續與滅盡分為兩種,這不是靠一般的思考推論就能知道的。'。也就是指「流注」的生、住、滅,以及「相」的生、住、滅。。只有第八識的三種相狀處於微細隱蔽的狀態,其種子與現行不斷相續,這就稱為流注。。因為有無明作為條件,最初產生了業識,所以這被稱為「生」。。因為在漫長的劫數中持續不斷,所以稱為「住」。。修行達到金剛定階段,在等覺的一念之間,斷除最根本的無明,這就稱為流注的滅盡。。所謂的「相生住滅」,是指除了第八識以外的其餘七種意識。因為這些意識所面對的對象比較粗顯、明顯,所以稱之為「相」。。雖然前七個識是以第八識為緣,比起後六個識來算比較微細,但因為它們仍然具有四種煩惱,所以也被稱為粗顯。。依賴現前意識自身的種子,在與各種環境條件結合後,產生出七種意識,這就被稱為「相生」。。經過長久劫數的種子燻習,就稱為「相住」。。從最後的煩惱向最初的煩惱,逐漸地壓制並斷除,直到第七地圓滿時,這就稱為「相滅」。。根據前面提到的生與滅的過程,來建立判斷迷失與覺悟的依據。。根據後來的生滅過程,來確立染汙與清淨的依據。。後面的過程較短,前面的過程較長,這兩者在性質上有所區分,分別就是所謂的「流注生住滅」與「相生住滅」。。《仁王般若經》中提到:所有有情眾生在久遠的劫數中,最初剎那的意識就與木石等無情物不同,能產生染汙或清淨的性質,並各自成為無數染汙與清淨意識的根源。。從最初那一剎那的不可說劫開始,直到金剛終結的一剎那,存在著數量多到無法言說的識,這些識產生了所有有情眾生的物質(色)與精神(心)兩種法;其中物質被稱為色蘊,精神則被稱為四蘊。。《宗鏡》引用古代的解釋說:「關於『最初剎那的意識與木石不同』這一點,是指意識在一個念頭中就具有感受能力,所以才與沒有意識的木石有所區別。」。這就說明瞭:如果前一個念頭中只有最末端的意識,那麼所看到的紅色或白色等汙穢現象,就跟外在的器皿、木頭或石頭這些物質沒有區別。。當這種意識產生時,會把對象當作自己的身體,所以才與沒有意識的木頭石頭不同。。提問:『既然這不是指久遠以來沒有開始的狀態,那為什麼還要稱之為「初識」呢?』。回答說:『過去與未來都沒有實體,每一剎那的種子燻習,都只發生在現在。'。在現在這一刻剛產生妄想時,因為妄想違背了真實的本性,這就被稱為「初識」。。所謂的「初識」,並不是指在過去某個時間點突然產生了一個意識。。所以可知,無論是空間上涵蓋所有地方,還是時間上貫穿無量久遠,全部都只是當下這一念心,沒有別的道理。。在《道契經》中,文殊師利菩薩對佛陀說:「世尊!。阿賴耶識包含了所有現象的種子,其數量比恆河的沙子還要多。。這些法是以什麼作為根本的?。(這些法)產生在什麼地方?。佛陀說:『像這樣的所有有為法與無為法,它們產生的根源非常卓越,令人無法想像。'。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在一個既不是有為也不是無為的地方,能夠產生出有為法和無為法。。文殊菩薩又向佛陀請問:『世尊!。什麼是指既不是有為法、也不是無為法的境界?。佛陀說:『所謂既不是有為法、也不是無為法的境界,指的就是一心之根本法。』。因為它本身不是有為法,所以才能創造出有為法;。因為它不是無為法,所以能夠成就無為法。。所以我也說,這種產生的根源非常卓越,是無法用常理想像的。。又說:「應該分為兩種門徑,詳細說明如下:第一種是下轉門,第二種是上轉門。」。在生滅的範疇之中,不超出這兩種門徑。。這兩種門徑之間有什麼區別呢?。偈頌說:當染汙的法力量強大,而清淨的法力量微弱時,心會背離本來的清淨狀態而向下墮落,這就叫做「下轉門」。。當清淨的法具有力量,而染汙的法失去力量時,心會向著本源向上轉化,這就稱為「上轉門」。。《識論》中提到:「應該如何知道,一切現象都是由意識轉變而來的呢?」。如果我們假設所謂的『我』與『法』只是名義上的稱呼,而非獨立真實存在的事物,是否因此可以說一切都只是意識的顯現呢?。偈頌說:這些意識在轉變過程中,產生了主觀的認知(分別)與被認知的對象(所分別),但這兩者實際上都沒有實體,所以一切都只是意識的顯現。。另外,各位論師所解釋的內容,總共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相分,第二是見分。根據《唯識論》的說法,這是指對自己所觀察的對象,產生了不同的功能作用。。第三是自證分,意思是它能親自證明「見分」在觀察「相分」時沒有出錯,因此具有證明的功用。。第四是「證自證分」,意思是它能直接證明第三個部分(自證分)的正確性,並且是以「見分」作為對象而沒有出錯。。這些名稱是根據它們所證明的對象而來命名的。。這四個部分的意義可以用鏡子來比喻:鏡子本身就像「自證分」,鏡子的明亮功能就像「見分」,鏡子裡映出的影像就像「相分」,而鏡子後面的背面則像「證自證分」。。關於這四個組成部分,有四位論師提出了不同的義理見解:首先,安慧菩薩認為只需要設定一個自證分。。《識論》中提到:「這個自證分是由於所緣的條件而產生的,屬於依他起性,所以說它是真實存在的。」。所謂的『見分』和『相分』這兩種成分,並不是由因緣條件產生的實體,而是因為心靈的遍計妄執而虛構出來的。。這兩種分(見分與相分),在情感上的妄執認為是有,但在理法上實際上是沒有的。。只有自證分屬於依他起性,它是由種子產生的,所以纔是真實存在的。。見分和相分本身是不存在的,隨之而產生的對『我』和『法』的兩種執著同樣不存在,所以是用『不存在』來比擬『不存在』。。如果按照護法菩薩的觀點,那就是用「有」來比擬「無」。。所謂的『見分』和『相分』這兩個部分,是有其存在實體的。。從中進一步產生的對「我」和「法」的兩種執著,並沒有真實的實體。。所以安慧引用《楞伽經》的話說:在三界之中,所有有漏的心與心所,其實都是由虛妄的分別心所構建而成的本質。。所以可知,八個意識中的『能見』與『所見』這兩個部分,全部都是因為遍計所執心的妄想而產生的。。只有自證分屬於依他起性,所以它是真實存在的。。第二,難陀論師主張將心識分為兩個部分,以此來證明唯識的理論。。首先說明其核心主張:也就是說,所有的心念在生起時,都包含「能見」與「所見之相」這兩個部分。。所謂的「見分」和「相分」這兩個部分,就是指主體(能緣)與客體(所緣)這兩種關係。。如果沒有相分來牽引心識,心法就沒有理由產生。。如果沒有能夠觀察的「見分」,誰能知道被觀察的「相分」存在呢?。也就是透過認定有對象(境)與有認知(心)這兩者,來建立唯識的論點。。見分是主動感知的部分,相分是被感知的對象;要構成這種主客體關係,必須同時具備這兩個部分。。主觀的認知部分(見分)與被認知的對象部分(相分),都是依賴條件而生起的性質。。有時候心意識緣著的是純粹的影像,這時會產生同類性質的意識;有時候緣著的是帶有物質特徵的影像,這時會產生不同類性質的意識。因此,這並非是憑空虛構的遍計執著。。如果不承認(見分與相分的能所關係),那麼諸佛就無法顯現出身體、淨土等各種影像了。。第三,陳那菩薩提出將心識分為三個部分。。安慧主張心識只有一個組成部分,只有本體而沒有功能上的區分。。難陀認為只有見分和相分這兩種成分,雖然有作用但缺乏實體,兩者互相依賴,單獨存在都不完整。。這裡所說的「立理」,是指建立關於「量果」(認知結果)的論理義理。。論中說:能量、所量以及量出的結果這三者是不同的,所以相分和見分必然有一個依託的本體。。在認知過程中,被觀察的對象(相分)是『被量測者』,觀察的意識(見分)是『量測者』,而用來證明這兩者關係的自證分,就是量測後的結果。。就像用尺子量布一樣:布是被量測的對象,量布的人是執行量測的主體,而心中記錄下量測數值的那個認知,就叫做量果。。現在見分與它所緣的相分能夠正確對應而不出錯,是因為有自證分在其中起到判定結果的作用。。現在眼識的見分在觀察青色時,絕對不會同時觀察黃色,就像見分不會觀察到那些從未被看見過的對象一樣。。當意識突然轉向觀察黃色對象時,必然不再觀察青色;如果沒有自證分的功能,見分就無法記得自己剛纔在觀察什麼。。所以可知,必須將其分為三個部分來建立理論。。如果沒有自證分,那麼相分和見分也就無法成立。。如果主張心識只有兩種組成部分,那麼實際上一定還是需要『自證分』的存在。。《集量論》的偈頌說:「像外境一樣的相是被量測的對象,而能捕捉這個相的意識則能自我證明。」。解釋說:「所謂『像外境的相貌是被量測的對象』,意思就是心識中的相分,呈現出像外部環境一樣的樣子。」。所謂對能取相的自證,指的就是見分在能取相分上的自證。。所以,自證分就是心的本體。。第四,護法菩薩提出了將心識分為四個部分的觀點。。建立宗義是:如果對心與心所進行細緻的分析,應該分為四個部分。。在論證理由時,如果沒有第四個組成部分,那麼要用什麼法來作為第三個部分的量測結果(量果)呢?。你提到那些主張心分三部分的人,認為見分具有能認知對象的功能,所以直接把自證分當作認知的結果。。你說自證分同樣具有能照見對象的能力,既然如此,那要用什麼法來作為量果,去量測這個具有能量的自證分呢?。也就是說,必須將第四個部分(證自證分)當作第三個部分(自證分)認知後的結果。。引用《密嚴經》說:「眾生的心具有兩種性質,將內在與外在的一切事物區分開來,被『能感知』與『被感知』的對立所束縛,因此纔看到了種種的差別。」。如果要成為認知判斷的結果(量果),必須具備直接感知(現量)的特性,才能成立。。前五識以及第八識的見分,雖然都能直接感知對象(現量),但因為它們感知的是外部對象(外緣),所以不能作為量果。。如果要作為量果(衡量與被衡量的結果),必須是以內緣為對象。。七識雖然屬於內緣,但仍然不能作為量果。。要成為量果,必須同時滿足兩個條件:第一是必須是現量,第二是必須是內緣。。另外,在果位之後所獲得的見分,雖然也是一種直接的感知(現量),但當它作為內緣時,其對象是變幻的影像,因此不能作為量果。。也就是必須具備三項條件。。此外,在果位中的根本智見分,雖然能直接證悟真如且不會產生影像的變異,但它屬於心的功能作用,因此不能被定義為量果。。必須是以心體為基礎,並且同時滿足四個條件:第一是現量,第二是內緣,第三是不變影,第四必須是心體本身,這樣才能稱為量果。。提問:「這四個組成部分是以什麼作為其本質的?」。回答說:相分是以意識所轉變而成的色心作為其本質。。如果是指內在的三個部分,那麼它們的本質就是由當下運作的心所所構成的。。《宗鏡》中提出疑問:『是否存在一種沒有心意識的境界?或者是否存在一種不對任何對象產生認知的心?』。在聖者的通論討論中,總共有幾種境界?。回答說:大致上可以分為三種境界。。偈頌說道:「性境不隨心而變;獨影僅依隨見分而生;帶質之境通於情本;而性種等則隨應而現。」。在詳細的解釋中提到:所謂的「性境」,是指那些具有真實實體特徵的對象。。也就是前面提到的五識、第八心王,以及處於現量狀態的第六識。。所感知到的各種真實物質色法,能直接獲得對象本身的特徵,不夾雜名稱與語言的定義,也沒有衡量推論的心念,這樣的對象才稱為「性境」。。此外,當根本智觀察真如時,這也屬於性境,因為此時沒有分別心,能自然地運作。。所謂「不隨心」是指心與其對象在某些特質上不一致,共有五種情況。第一種是「性質不隨」:能感知對象的「見分」可以是善、惡或無記三種性質,但被感知的「相分」對象卻僅是無記性質,因此對象的性質並不隨能感知的性質而改變。。第二種是不隨種子:也就是說,見分是由它自己的見分種子產生的,相分是由它自己的相分種子產生的,而不是隨著能緣的見分心種子而產生的,所以稱為「種不隨」。。第三種是『界繫不隨』:例如當明瞭意識在感知香味的對象時,香味這兩種對象僅僅存在於欲界,而不能像明瞭意識那樣能通達上界。。再舉個例子:當欲界中的第八識在觀察種子境時,這個能觀察的第八識僅僅屬於欲界層次;但它所觀察的種子卻可以跨越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例如第六識與第八識的種子),這就是所謂的「界繫不隨」,指能緣與所緣的界別不一致。。第四種是不隨三科以及不隨五蘊的情況:例如五識的見分被歸類在識種中,而五塵的相分則被歸類在色蘊中,這就屬於蘊科的不隨。。所謂「十二處不隨」,是指五識的見分(能緣)被歸類在意處中,而五塵的相分(所緣)則被歸類在五境處中,兩者在十二處的分類上並不一致,所以稱為處科不隨。。所謂十八界的不隨,是指五識的見分被歸類在五識界中,而五塵的相分則被歸類在五境界中,這就是三科不隨的一種情況。。第五種是不隨於異熟性:例如第八識的見分具有異熟的性質,但它所對應的五塵相分並不具有異熟性質,兩者的性質不一致,所以稱為異熟不隨。。所謂的「獨影境」,是指對象的相分與認識的見分是由同一個種子所產生的,因此稱為獨影,意思是它完全是從見分的運作而顯現的。。就像第六意識去感知不存在的空花、兔角,或是感知過去與未來;又像變幻的影像去感知無為法,或者感知地界法,以及假定的果報、極其遙遠或極其簡略的對象,這些全部都是虛假的影像。。這種境界僅僅是由於見分(能緣)的變現而產生,它本身並沒有對應的種子,所以稱為「唯從見」。。獨影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無質獨影」,指的是第六意識在緣取像空花、兔角或過去未來等不存在的對象時,由意識自行變現出來的相分。。這種相分是與第六意識的見分由同一種子產生的,並沒有像空華那樣的真實物質基礎。。第二種叫做「有質獨影」,是指第六意識去緣五根(眼耳鼻舌身)所種現的對象。因為這些對象是依託著物質基礎而產生的,所以它們的相分(被認識的對象面)與見分(認識的主體面)是同一種性質而生,因此也稱為獨影境。。第三種是帶質境,也就是指心識以另一個心識為對象。。例如第七意識在緣照第八識的見分時,其相分並非由獨立的種子產生,而是一半與本質的種子一同產生,另一半則與能緣的見分種子一同產生。。由本質所產生的部分,就沒有遮蔽性質。。由能緣的見分所產生的相分,就具有遮蔽真理的性質。。因為這兩種情況都包含在內且無法單一確定,所以稱為「通情本」。。這裡的「質」是指第七識中能觀察的見分,「本」是指第八識中被觀察的見分。。另外,用四種情況來區分:第一種是僅屬於別種而非同種的情況,這就是所謂的「性境」。。第二種情況是,僅具有同類種子而沒有別類種子,這就稱為獨影境。。第三種情況是同種與別種兩種性質同時具備,這就稱為「帶質境」。。第四種情況是既非同種也非別種,這就是本智在觀察真如。。因為真如不是由見分的種子所產生的,所以稱它為「非同種」。。此外,真如的本質是無為法,它是透過證悟而顯現的,而不是由任何生產原因所造就的法,所以稱它為「非別種」。。關於『性、種等隨應』的說明:『性』是指性境,而『種種』是指不同的種類。。意思是這三種境界各自有不同的種類,現在需要根據它們各自的情況來詳細說明。。另外從八識的分別來分析,前五個轉識在任何時候,所對待的對象都只有「性境」,不需要區分彼此是否互相作用。。在兩種變化的情況中,只有因緣變會與五根(眼耳鼻舌身)面對相同的對象。。第六意識分為四種類型:第一種是明瞭意識,它也能對接三種不同的境界。當它與前五識共同感知真實的外部物質(五塵)時,在意識剛產生的那一瞬間,這被稱為「性境」。。如果後續的念頭在觀察五塵(色聲香味觸)中關於方圓、長短等假名色彩的形相,這就屬於有物質特性的獨影,也稱為似帶質境。。第二種是散位獨頭意識,它也能對接三種不同的境界,但大部分屬於獨影境,因為它能緣對過去、現在、未來中,無論是有物質實體或沒有物質實體的法。。如果意識是以自己當下正在運作的心王與心所為對象時,這就屬於帶質境。。如果意識觀察自身的五根,或是觀察他人的心與心所,這屬於「獨影境」,也稱為「似帶質境」。。此外,獨頭意識在最初的一剎那,若緣於五塵的少部分且對象是真實的物質色法,這也稱為性境。。第三,處於禪定中的意識同樣能對接三種境界。因為它能緣對過去、現在、未來中具有物質形態或沒有物質形態的法,所以這屬於獨影境。。而且它還能以自己當下運行的心與心所為對象,所以這屬於帶質境。。此外,在菩薩修行到第七地之前,處於有漏的定境中,仍然能引起五識去接觸外部的五塵,因此這時的意識對象屬於性境。。第四,在夢境中的意識,其對象僅限於獨影境。。第七識所緣的僅是帶質境;第八識的心王所緣的僅是性境。但因為因緣改變,與其相應的作意等五個心所,雖然看起來像帶質境,實際上是真正的獨影境。。提問:『這三種境界的本質是什麼?』。回答說:首先,所謂的「性境」是以真實的五塵(色聲香味觸)作為主體,因為它是由八種法所構成的。。所謂的八法,是指組成物質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以及四種微細的物質特徵(色、香、味、觸)。。從有為法的角度來說,在有漏的境界中,除了第七識以外,其他七個意識(心王)所緣的對象,都是由自身的心所所構成的。。第二種是獨影境:它的本體是由第六意識的見分所轉變出的假象;而能夠去認識這個境界的主體,則是自心的心所。。第三種是帶質境,它是以意識變現出的中間假相作為其本體。。如果在有漏的境界中能夠作為緣分,那麼只有第六意識和第七末那識的心王及其心所構成其體性。。《攝論》中說:「遠行且獨自行走,沒有身體卻潛藏在洞窟之中,調伏那難以調伏的心,這才稱作真正的梵志。」。《百法》的解釋是:「如來根據意根的運作,來說明什麼是『遠行』和『獨行』。因為心在無明的驅使下,意識會遍及所有境界,所以稱之為遠行。」。此外,心念相繼不斷地一個接一個轉動,並沒有一個真實的主宰者在控制,所以稱為「獨行」。。所謂的「沒有身體」,是指心本身沒有物質的形狀與實體。。所謂「睡在洞穴中」,是指心識依附於各種感官根源,在身體內部悄悄運轉,這就稱為「睡在洞穴中」。。這裡的「寐」是指隱藏或蘊藏的意思。。也就是指心識聚集在身體之中。。這首偈子的意思是,要打破外道認為有一個真實不變的「我」這種執著。。世尊說:心念是自行運作的,並沒有另一個主宰在控制它,所以稱為「獨行」。。此外,因為心從無始以來就在六種外在境界中游走,所以被稱為「遠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阿陀那」之核心功能。
    在《翻譯名義集》的術語體系中,阿陀那(ālaya-vijñāna 的功能面向)被解釋為一種「執持」的力量,負責保存業力種子、維持生理根身,並在生命轉向時確保受生過程的連續性。

    此處解釋「阿陀那」(ālaya-vijñāna 的執持功能)的具體作用。
    第一種功能是指維持生命個體的物質基礎(根身),使其在生命週期內保持結構的完整與相續。

    此處說明阿陀那識(執持識)的功能之一:保存種子。
    種子指潛在的業力與習氣,由第八識負責維持其連續性,使其在輪迴過程中不至消失,以作為未來現行的基礎。

    此句說明阿陀那識(執持識)的三種功能之一。
    在有情生命臨終受生之際,第八識透過「執取結生」的功能,將意識與種子繫屬於父母精血之中,使生命在不同輪迴中得以相續。

    本句說明阿陀那識(第八識)在受生瞬間的運作機制。
    當中陰身到達受生前的最後時刻,第八識透過「執取結生」的功能,將意識與父母的精血連結,使生命在不同身體之間得以相續。

    此處針對「執取結生」中的「結」字進行名義解析,說明其核心義涵在於一種繫縛與連結的狀態,用以描述第八識在受生瞬間與父母精血產生連結的機制。

    此句解釋「執取結生」的具體運作:第八識(阿陀那識)在受生的一剎那,將意識與父母的精血(物質基礎)繫結,使生命相續並在母腹中成長。

    此句以磁石吸鐵為喻,說明第八識(阿陀那識)在受生之初,具有強大的「執取」能力,能迅速將父母的精血(物質基礎)吸引而來,從而完成結生相續,使生命得以在母腹中開始。

    本句說明受生之際,除了第八識的執持外,根(感官)與塵(對象)的種子同步從識中顯現為現行,完成個體生命構造的初步建立,此過程即為「執取結生」的具體運作。

    此句引用《楞嚴經》來論證第八識(阿賴耶識)中微細習氣的強大與深沉。
    文中提到「習氣如瀑流」是指種子與習氣在識中相續不斷,勢不可擋。
    而「真非真」與「恐迷」則揭示了佛陀在教導深奧的識論時,擔心修行者將這種微細的識執著為真實的「我」或實體,故而慎於開演。

    此句解釋瑜伽行派中關於「九識」的定義。
    在一般情況下,第八識(阿賴耶識)包含染汙與清淨兩種性質;當討論到證悟或涅槃境界時,將第八識中轉依後的清淨分單獨區分出來,稱為「第九識」(即阿摩羅識)。

    此句引用《攝論》對法相的分類,將現象分為染汙(生死)、清淨(涅槃)以及兼具兩者的性質,為後文以金、土、地比喻三性(依他性、分別性、真實性)做理論鋪陳。

    此句為比喻的開端,旨在透過「金藏土」中三種成分的共存,來類比後文提到的依他性(地界)、分別性(土輪)與真實性(金)在識心體系中的關係,說明染汙與清淨分如何共處於同一體中。

    本句延續前文金藏土之譬喻,將「地」比作依他性。
    依他性是指萬法依因緣而生,不自在。
    在此脈絡下,八識(包含前七識與第八識)被視為依他性的體現,其性質中既包含染汙的習氣,也包含潛在的清淨種子。

    本句延續前文金藏土的比喻,將「分別性」比作泥土,說明前七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識)在未淨化前,其特質是主客對立的分別心,因此被定義為導致生死輪迴的染汙部分。

    本句延續前文關於金、土、地的比喻,將「金」對應於「真實性」(Pariniṣpanna-svabhāva),說明在識的體系中,脫離染汙、達到涅槃境界的清淨成分被定義為第九識(阿摩羅識)。

    本句說明在分析心識(如五識、七識、八識或九識)時,其分類的數量(開合)會因觀察的視角不同而有所差異,而這種差異的核心在於對「體」(本質)與「用」(作用/顯現)的界定。

    本句討論心識的「體用」關係。
    在體性(本質)上,諸識雖同源而無差別,但為了能顯現不同的功能(用),在表現上則呈現出差別。
    這種「無差而差」是指體性與作用互不干涉,體性圓滿地支持著各種作用的生起。

    本句討論心識的「體用」關係。
    在功能(用)的層面上,各種識的表現各異(差),但因為這些表現皆源自同一本體且不離本體,故在實相上並無差異(無差)。

    此句以海與波的比喻說明「體」與「用」的關係。
    海為體,波為用;體現為用時,本體不失;用回歸於體時,現象不礙。
    用以說明心識的體用圓融,體用雖有開合之別,但本質同一且互不相妨。

    此句探討識的本質,強調不能落入「有」或「無」的兩極對立執著。
    透過超越對立的觀察,才能窮盡(徹底領悟)識的真實性質,體現了中道觀在分析心識體用上的應用。

    此句探討心識的體用關係。
    體(本質)與用(顯現)之間,並非同一種狀態(不一),亦非彼此脫節的兩種東西(不異)。
    透過這種中道的觀察,才能徹悟心識的本源。

    本句說明意識的數量(如五識、八識、九識)雖因分析角度不同而有所差異,但其本質皆不脫離「體」(本質)與「用」(作用)的相互依存關係。
    體用不二,使得最根本的識與最末端的識在義理上是相通且相互涵攝的。

    此句討論識之體用關係。
    在本體(體)的層面,包含深層的意識結構(九識);在末端(用)的顯現層面,則表現為基本的感官認知(五識)。
    強調心識在體用開合之間,雖數量不同但本末相收。

    此句論述體用關係。
    在本經語境中,「本」指九識之體(真如),「末」指五識之用。
    說明真如之體雖處於寂靜狀態,但其功能(用)卻能恆常地顯現於現象界,體用不二。

    本句描述從五識(末)回溯至九識(本)的體用關係。
    強調即便在顯現為「用」的現象狀態中,其本質依然保持著「寂」的真如體性,體用不二,動靜相融。

    本句探討體用關係。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指心識之本體雖寂靜,但其作用(用)恆常存在,這種「寂」與「用」的統一,使得心在靜止狀態下不會陷入死寂或產生物質性的結縛(結),體現了真如與緣起的不可分性。

    本句論述「體」與「用」的不二關係。
    在《翻譯名義集》此處語境中,指心識在顯現功能(用)的同時,其本質依然是寂靜的(寂),因此在面對現象界的變動(動)時,能保持不被擾亂的定力與清明。

    本句論述體用不二。
    在寂靜不結(無執著)的狀態下,絕對的真如本體與相對的緣起現象不再對立,揭示了真如與緣起在實相上是同一體兩面。

    本句論述體用不二。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強調真如(體)與緣起(用)並非對立,而是同一實相的兩種面向。
    當現象的運作(動)不脫離其本質的寂靜(不亂)時,緣起的現象即是真如的顯現。

    本句論述真如與緣起不二的境界。
    當體認到真如即是緣起時,便超越了生死與涅槃的二元對立。
    文中以數字指代識門,意指最高層次的體性(八、九識)與意識、末那識(六、七識)在不二法門中相互通達,體用合一。

    本句論述緣起與真如的同一性。
    當體認到現象的緣起即是真如實相時,便超越了生死與涅槃的二元對立。
    文中「六七為八九」是指在特定的識體體系中,前六、七識的運作與八、九識的本質相互通達或轉化。

    本句探討真如與緣起的不可分性。
    在超越了對立的生死與涅槃觀念後,發現法界的本質並非脫離生死,而是生死本身即是法界的顯現,強調生死與真如不二的義理。

    本句論述真如與緣起的同一性。
    當破除將「涅槃」視為一種特定狀態、將「生死」視為另一種對立狀態的二元對立觀時,生死與涅槃不再相互排斥,從而顯現法界本自清淨、全體皆是涅槃的實相。

    本句論述法界本質與現象的同一性。
    當體認到法界全體即是涅槃(真如)時,生死現象不再被視為對立於涅槃的混亂狀態,而是體現於真如之中的秩序。

    本句處於《翻譯名義集》討論真如與緣起不二的語境中。
    透過「法界皆生死」的逆向論述,打破將涅槃視為脫離世間、絕對靜止的二元對立觀念,強調生死與涅槃在法界體性上的不可分性。

    本句基於前文「法界皆涅槃」的邏輯,說明當生死被視為涅槃之體時,生死不再是混亂的苦海,而顯現其本質。
    因此,在不二的法界視角下,眾生與佛並無實體差異,眾生即是佛。

    此句處於《翻譯名義集》討論理與情、假與實的脈絡中。
    透過否定涅槃僅是「寂靜」的單一定義,以及揭示「佛」與「眾生」的不二關係,旨在說明法界中理實與情用互不分離,打破對涅槃與生死、覺悟與迷妄的二元對立執著。

    本句討論理(真如)與情(妄識)的關係。
    當法界處於「違」的狀態(即眾生以妄情看待真理),為了對機,便將絕對寂靜的涅槃描述為生死現象,體現了真理(理)為了救度眾生而順應其情識(情)而顯現的方便用法。

    本句論述「情」與「理」的圓融關係。
    在法界順應的狀態下,生死(情/用)不再與涅槃(理/體)對立,而是將生死的現象視為涅槃的顯現,體現了體用不二的義理。

    本句論述「情」與「理」的不可分性。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情(情用/假)與理(體/實)並非對立或分離的兩端,而是互攝互融的關係,旨在說明體用無礙的法義。

    本句論述「情」(有情、情識)與「理」(真理、實相)的不二關係。
    因情不離理,故情之體即是實相(體),在此邏輯下,將較低階的意識狀態(六、七)提升至更高階的覺悟狀態(八、九)來闡述其本質的同一性。

    此處將「實」定義為「體」,與後文「假者,用也」相對,建立起體用關係的論述框架,說明實相即是萬法之本體。

    本句論述「理」與「情」的不可分離性。
    在《翻譯名義集》的邏輯中,理(體)與情(用)互不對立。
    當理隨情而運作時,即表現為「假」(用),透過名相的暫時假立(如將八九說成六七)來對應現實的運作,說明真理在現象界是以假名、假相的形式呈現。

    此處將「假」定義為「用」,與前文「實者,體也」相對應。
    在體用關係中,「實」為本體,「假」為本體所顯現的現象或作用,強調體與用互不分離的邏輯。

    本句說明假(用)與實(體)的不二關係。
    當假相與實相不再對立且互不妨礙時,便能體悟到無論是主體(人)還是客體(法)都沒有獨立永恆的自性,從而達到「俱空」的境界。

    本句論述體(實)與用(假)的圓融關係。
    當體用無礙時,空性不再是對現象的單純否定(即不再有「可被空掉」的對象),而是進入一種體用一如、不落兩邊的妙空狀態。

    本句說明在體用無礙、假實不二的境界中,主體(人)與客體(法)皆無自性(空),因此超越了相對的對立與依賴關係,達到「絕待」的絕對境界。

    本句探討體用關係。
    當「空」不再被視為一種對立於「有」的狀態,而達到「無可空」的絕對境界時,這種空性不再是死寂的虛無,而是能生起萬法、靈活運作的「妙用」。

    本句強調真理的不可言說性。
    所謂「排情」是指排除受主觀意識、情感或分別心所主導的認知(情識),因為至極的真實(至實)超越了語言的定義與概念的框架(名相),無法透過邏輯推論或文字描述來直接獲知。

    本句說明究竟實相(至極)超越了對立的邏輯分析與語言定義。
    由於真如實相是非二元對立的,因此無法用二諦的框架去區分,亦無法透過概念化的名相來捕捉,最終導向「言詮不可得」的不可說性。

    本句強調至極之實相超越了對立的邏輯範疇。
    由於至理不在二諦(世俗與勝義)的區分之中,因此任何基於「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語言表述都無法準確詮釋其本質。

    本句強調至高真理(至實)超越名相與語言的範疇,無法透過邏輯推論或意識分析(心求)而獲得,唯有在超越語言的靈性直覺(神會)中方能契入。

    本句提出一個核心矛盾:若心之本體(一心)是絕對寂靜的,為何會產生分別心與意識的擾動(識浪)。
    這是在探討真如本體與妄心生起的因緣關係。

    本句解釋心識波動的起因。
    在湛寂的一心中,因缺乏對真如本性的覺知(不覺),導致妄念在不經意間升起,將寂靜狀態打破而形成識浪。

    本句引用《大乘起信論》解釋「不覺」的起因。
    指出眾生之所以陷入不覺(無明)狀態,是因為對「真如」的本質(法一)缺乏如實的認知,導致心識產生分別與妄想,從而啟動了輪迴的因緣。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不覺心起」的討論,引用《摩訶衍論》來闡明眾生陷入迷妄、產生「根本不覺」狀態的起始因緣,旨在探討真如一心如何因不覺而生起識浪。

    此句在探討眾生處於迷妄狀態(不覺)的起始原因。
    根據上下文,此處討論的是從真如一心到產生妄識的轉變過程,旨在分析「不覺」這一根本迷失的因緣。

    本句回答前句關於「根本不覺」之起因。
    指因心識與真如實相不相應(不如),導致不覺心得以生起並存在。

    此句為問答形式,接續前文關於「根本不覺」之起因。
    探討導致心識起浪、產生不覺的具體對象或法相,旨在分析迷染的根源。

    本句回答前句關於「何等法中而不如」的疑問。
    在《翻譯名義集》引用《起信論》與《摩訶衍論》的脈絡下,此處討論的是「根本不覺」的起因。
    所謂「不如」,是指心識與真如、實知、一心這三種法理不相契合、產生違逆,進而導致無明與不覺的生起。

    本句為問答體格式,旨在釐清「不如」在不覺心起因緣中的具體定義。
    在此脈絡下,「不如」是指心識對真如法性的認知與實際狀態不相符,進而導致無明與識浪的生起。

    本句在解釋《大乘起信論》中「不如實知」的「不如」二字。
    在此語境下,「不如」並非指程度上的不足,而是指心識的狀態與真如實相相違背、不相應,這種違逆狀態正是無明(不覺)產生的根源。

    此句為承接上文之問句,旨在引出導致「不覺心」起之三種違逆法(實知、真如、一心),探討無明起因的具體組成。

    此處定義構成「不覺」起因的對立面,即覺悟的基礎三要素:能覺的智(實知)、所覺的理(真如)以及承載兩者的體(一心)。
    當心違逆這三法時,無明即會興起。

    本句定義「實知法」為能動的認知主體(能達智),與後文的「真如法」(所達境)相對應,說明覺悟的過程是由能知的智慧契入所知的真理。

    本句定義「真如法」為平等理與所達境。
    在本文脈絡中,真如法與「實知法」(能達智)、「一心法」(所依體)共同構成三法,說明真如作為覺悟的對象(所達境),其本質是超越分別的平等理。

    本句在定義「三法」中的第三項「一心法」。
    在《翻譯名義集》此處的脈絡中,將「一心法」等同於「一法界」,並將其定位為「所依體」,即作為能達智(實知)與所達境(真如)之基礎的根本體性。

    本句說明無明的根源。
    在《翻譯名義集》此處脈絡中,無明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因為心靈違逆(不相應)於「實知」(能達智)、「真如」(所達境)與「一心」(所依體)這三者,導致不覺心起,進而形成無明。

    本句解釋「不如實知」與「不覺心」的因果關係。
    因對真如法(平等理)的單一體性產生違逆或誤認(不如實知),導致本覺被遮蔽,進而生起不覺的妄心,這是無明起作的機制。

    本句解釋為何將「實知」、「真如」、「一心」這三者統稱為「一」。
    其核心在於這三者雖在名相上可分為能達智(實知)、所達境(真如)與所依體(一心),但在實相中是不可分、互不離的整體。

    本句引用《大乘起信論》說明眾生從真如體性墮入輪迴的起始機制。
    強調「無明」作為原動力,透過「燻」的潛移默化,使本應寂靜的一心產生「不覺」的波動,進而將這種波動凝結為具備造作能力的「業識」,這是輪迴生滅的起點。

    本句引用《大乘起信論》之義,說明心識在無明燻習下由「不覺」而動,首先形成「業識」,隨後由業識為基礎進一步演變出「轉識」,描述心識從最初的微動到後續轉化、現相的連續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從本覺轉為不覺的起始過程。
    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下,無明導致心靈產生最初的「不覺」動向,這種不覺的狀態即構成了業識的最初相狀(業相),是後續轉識與現相的根源。

    此句描述「第一業相」的狀態。
    在無明初起、不覺心動之時,能緣(能見)與所緣(所見)尚未分開,心王與其所念之法處於一種未分化的整體狀態,因此稱為不可分析。

    此處依《翻譯名義集》對《大乘起信論》之釋義,說明「業」在此特定語境下並非指一般的善惡行為,而是指心意識在無明驅動下,具有一種持續運作(精勤)且潛在流轉(隱流)的特質,這是構成業識的基礎特徵。

    此句接續前文對「業相」的討論,說明心識從本覺狀態轉為業識的微細流動(隱流),其根本原因在於「不覺」(無明),導致本覺心因無明風而產生微動。

    本句描述心識從「不覺」的業相演進到「轉相」的過程。
    在《翻譯名義集》對《大乘起信論》的解析脈絡中,心識由最初的微動(業相)轉化為具有能見功能的能緣,使心念開始向外運作,這是識體流轉、產生能緣與所緣對立的關鍵步驟。

    本句描述從不覺(業相)到能緣(轉相),最終形成妄想境界(現相)的心理生成過程。
    此處解釋「現相」是如何依託於「轉相」的了別功能,將虛妄的戲論境界具象化為可感知之相分。

    此句描述心識在認知過程中的運作機制。
    在《翻譯名義集》引用《起信論》相關釋義的脈絡中,說明「見分」(能緣/主體)與「相分」(所緣/客體)的相依關係:必須有能見的意識功能,才能在心中呈現出對應的境界相狀。

    本句在解釋「業相」的本質。
    在《翻譯名義集》此處的脈絡中,將本覺心因無明而產生的最初微動定義為「業識」,說明業的起始並非宏大的動作,而是心體極其微細的擾動。

    本句描述從「本覺」轉向「不覺」的起始機制。
    在《翻譯名義集》此處脈絡中,將無明比擬為「風」,說明本覺心在無明的觸動下產生微小波動(動相),這是業識生起、進而導致能緣與相分分離的最初階段。

    本句說明「不覺」的機制:當本覺心因無明而產生微動時,這種波動僅限於內在,尚未形成能與外部對象(外緣)相應的認知功能,因此此階段被定義為「不覺」。

    本句解釋「業相」的生成機制:在覺悟的本體(本覺)中,因無明而生起不覺的狀態,這種微細的動搖或偏差被定義為業相,是後續轉相與現相的基礎。

    此句以海微波比喻「動相」。
    在意識轉變的過程中,本覺心因無明風而產生極微細的波動(動相),此階段僅是內在的微動,尚未發展到向外緣起或位置轉移的「轉相」階段,說明不覺之初的微細狀態。

    本句描述心識從內在的「業相」轉化為向外感知對象的「能緣」過程。
    在《翻譯名義集》的體系中,這是從本覺到現相的中間階段:先由本覺因無明微動產生「業相」,再由業相轉化為具有能見功能的「轉相」,最後才形成外在境界的「現相」。

    本句描述心識從「動相」演進到「現相」的中間階段。
    此處的「轉相」是指心識在無明力驅使下,由內向外產生能緣的傾向,但此階段僅是能見功能的啟動,尚未達到能將具體的五塵境界(色聲香味觸)完整顯現出來的程度。

    此句以海波為喻,說明「轉相」的產生機制。
    在心識演化過程中,轉相並非單獨產生,而是如同波浪需風力(比喻無明力)與微動(比喻業相)共同作用,才能由內在的微動轉化為向外能緣的轉移狀態。

    本句說明心識顯現物質世界的次第:由「動相」起業識,進而產生能緣外境的「轉相」,最後才形成具體的「現相」。
    這揭示了色塵與器世間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心識的轉變過程所顯現的結果。

    此句為經文引用之開端,標記說話者為大慧菩薩,對話對象為佛陀,準備就識的生住滅問題請益。

    此句為大慧菩薩向佛陀請法,詢問關於「識」在時間維度上的運作機制(生、住、滅)之分類。
    在《翻譯名義集》引用《楞伽經》的語境中,此處旨在區分「流注」與「相」兩種不同層次的識之生滅過程。

    本句指出「識」的生、住、滅(即產生、延續與消亡)並非單一模式,而是分為兩種不同的運作機制。
    且強調這種深層的心識運作規律超越了邏輯思辨(思量)的範疇,必須透過特定的修行或智慧體悟才能領悟。

    本句接續前文佛告大慧關於識之二種生住滅的分類。
    此處將識的生住滅區分為兩種機制:一種是屬於第八識的「流注」過程,另一種是屬於其餘七識的「相」之顯現過程。

    此句解釋「流注」之義。
    在《翻譯名義集》引用《楞伽經》的語境中,流注是指第八識(阿賴耶識)在無明驅使下,種子與現行相互轉化且不間斷地相續流轉,且其特有的三相(指前文所述之轉相、現相等)處於微細狀態,不若前七識般顯著。

    本句解釋「流注」之「生」的義理。
    在《楞伽經》的語境中,指第八識(阿賴耶識)在輪迴起始時,由根本無明觸發而生起帶有業力的識,開啟流注的過程。

    此處解釋「流注」中「住」的義理。
    指業識在無明緣起後,於長久的時間(長劫)中持續存在且不間斷,形成一種恆常的狀態,故稱為「住」。

    本句描述第八識(阿賴耶識)之「流注」如何終結。
    在修行至金剛定與等覺之位時,透過一念之覺悟,徹底斷除深層的根本無明,使第八識不再隨業力流轉,達成流注的滅盡。

    本句區分了識的兩種生住滅方式。
    相生住滅是指前七識(眼耳鼻舌身意及末那識)的生起、持續與滅盡。
    與第八識(阿賴耶識)微細隱蔽的「流注」不同,前七識的運作與其對象(心境)較為粗顯明顯,故以「相」來標誌其特徵。

    此句在討論「相生住滅」中前七識的性質。
    在瑜伽行派的識體系中,前七識依賴第八識(阿賴耶識)而生,相較於後六識(意識、末那識等)的顯著作用,其依緣關係較細,但因其仍被四惑(煩惱)所染汙,故在整體心法性質上仍被歸類為「麁」(粗顯)。

    本句解釋「相生」的機制:指除了第八識(阿賴耶識)之外的七識,是由其自身的種子在與外部境界(境)及其他條件(緣)結合時而顯現生起。
    此處區分了「流注生」與「相生」的不同,後者強調的是心境顯現的生起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相生住滅」中「相住」的義理。
    相指前七識,相住是指前七識在長久的時間(長劫)中,透過不斷的經驗燻習,使種子在阿賴耶識中持續存在且相續不斷的狀態。

    此處描述的是修行者在對治「相生住滅」(前七識的粗顯心境)時的過程。
    修行由後期的煩惱向早期的根源追溯,透過漸次伏斷,直到達到第七地(遠行地)圓滿,使前七識的粗顯染汙相完全滅除。

    本句說明在分析心識的流注過程(生、住、滅)後,以此作為區分眾生處於「迷」或「悟」狀態的理論基礎。

    此句接續前文對「相生住滅」的討論。
    在《翻譯名義集》的脈絡中,將識的生滅過程分為前後兩階段:前者(流注)涉及迷悟,後者(相生住滅)則涉及染淨。
    此處指根據後段的生滅狀態,來區分眾生是處於染汙(煩惱)或清淨(覺悟)的依止狀態。

    此句在討論識之生滅過程。
    根據上下文,「流注」指本無明的生住滅(至金剛定才滅,時間極長),而「相」指餘七識的生住滅(至七地滿即滅,時間較短)。
    因此「後短前長」是指相生住滅的時間短於流注生住滅,兩者在時間跨度與作用對象上有所區別。

    本句說明有情眾生與無情物(木石)的根本區別在於具備「識」的覺受能力。
    這種最初的意識狀態(初剎那識)決定了後續染汙(煩惱)或清淨(覺悟)的種子,並以此為基礎演化出無量無數的意識形態。

    本句描述識在極長的時間跨度中,作為生起有情眾生五蘊(色、受、想、行、識)的根源。
    將五蘊區分為「色」與「心」兩大類,其中心法包含受、想、行、識四蘊,體現了識與物質、精神共生的關係。

    本句旨在區分「有情」與「無情」的根本差異。
    在唯識與心法討論中,識的特徵在於能對境產生「覺受」(感受與認知),而木石等無情法缺乏此功能,因此即便在最起始的剎那,識與物質法在性質上即截然不同。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物質(木石)的區別。
    文中透過「末心」與「赤白二穢」的對比,說明若意識缺乏覺受或特定的識能,其呈現的現象(色相)將與無情物質(木石)無異,藉此反襯出「初剎那識」具有覺受而異於木石的論點。

    本句解釋有情眾生與無情物(木石)的根本區別在於「識」的能動性。
    識在生起時能將對象(彼)攝受為自身的依託或表現(身),這種能覺、能攝的特性使有情與無情之物區分開來。

    此句為對前文《仁王般若經》中「初剎那識」之論述提出質疑。
    其核心矛盾在於:若識的運作並非在久遠的過去某個時間點首次創起(無始),那麼使用「初」這個表示起始的詞彙來定義「識」便顯得不合理。

    本句旨在解釋「初識」並非指時間上的絕對起始點,而是強調心識的運作機制。
    過去與未來在實體上不存在,所有的業力種子燻習(種子儲存與轉變)僅能在當下的「現在」這一剎那中完成,藉此破除對時間線性起始的執著。

    此處解釋「初識」並非指時間上的最初起始,而是指在「現在」這一剎那,心念由真轉妄、違背真理的那個起始狀態。
    強調識的生起在於當下的燻習與妄作,而非追溯至久遠的過去。

    此句旨在否定將「初識」理解為時間線性上的起始點。
    結合上下文,強調「初識」並非指過去的創始,而是指現在正起妄念、違背真性之時的狀態,將時間維度轉向當下的心念覺察。

    本句強調心識的遍在性與當下性。
    透過「橫」與「竪」的空間與時間維度,說明一切現象的生起與存在,最終都回歸於當下的「一心」,否定了時間上的線性演進或空間上的實體分離,體現了心法即一切的義理。

    此句為經文引用的開端,標記說話者為文殊師利菩薩,對話對象為佛陀,準備就法義提出請益。

    本句說明阿賴耶識(藏識)作為種子儲藏之處,涵蓋了所有有為與無為法的種子,強調其容量之廣大與法相之繁多。

    此句為文殊師利菩薩就阿賴耶識中所具之無量諸法,向佛陀詢問其存在之根源與依止。

    此句為文殊師利菩薩就「阿賴耶識」中所含之諸法,詢問其生起之處(生處),旨在探究萬法生起的根本基盤。

    本句回應文殊菩薩關於一切法之本源與生處的詢問。
    佛陀指出,無論是屬於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或無為(超越因緣、不生不滅)的法,其最終的生起之處具有超越常情、不可思議的特性。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佛陀對前句「一切諸法生處殊勝,不可思議」之原因解釋。

    本句說明一切有為與無為法的生起之源。
    此處強調生處(一心本法)超越了有為(由因緣合成、有生滅)與無為(不造作、無生滅)的二元對立,因此能作為一切法之本源而能生諸法。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著文殊菩薩在佛陀解釋完前一問題後,再次提出疑問以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此句為文殊菩薩針對佛陀前述「有為、無為法之生處」所提出的詢問,旨在探究超越有為(造作、生滅)與無為(不生不滅、恆常)兩極對立的根本生起之處。

    本句定義了有為法與無為法共同的生起之處。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此處將「一心本法」設定為超越對立的根本基質,說明一切現象(有為)與真理(無為)皆源於此一心之本質。

    此句說明「一心本法」的特性。
    因其超越了有為法的限制(非有為),故能作為一切有為法的根源與創造者。
    若其本身是有為法,則會受限於因果與生滅,無法成為萬法之本。

    本句接續前文對「一心本法」的定義。
    說明一心本法超越了有為與無為的二元對立,正因為它本身不被限定在「無為」的範疇內,才具有能動性去成就或顯現出無為之法。

    本句為佛陀對前文「一心本法」能作有為與無為之論述的總結。
    強調一切法(有為與無為)的根源(生處)在於超越了有為與無為對立的一心本法,其能生萬法的特質極其卓越且超越語言邏輯的推論。

    此處討論心法在生滅門中的運作方向。
    根據後文,下轉是指被染法驅使背離本性而墮落,上轉是指由淨法驅使回歸本原。

    此句接續前文將生滅之法分為「下轉門」與「上轉門」。
    意指所有處於生滅狀態的現象或心法,其運作方向必然屬於向下墮落(染法有力)或向上提升(淨法有力)這兩種路徑之一,無第三種可能。

    此句為承接上文關於「下轉門」與「上轉門」的分類,提出疑問以引出後文對兩種轉向(染法有力導致下轉,淨法有力導致上轉)的具體定義與區分。

    本句描述心識在生滅門中的一種運作狀態。
    當煩惱(染法)主導,而正定慧(淨法)不足時,心識會背離覺悟的本源,向著輪迴與染汙的方向轉移,此過程稱為「下轉」。

    本句描述心識轉變的兩種方向之一。
    當修行者透過淨化心識,使清淨法(善法、智慧)主導,染汙法(煩惱、執著)失去影響力,心識便能脫離生滅的下墜,回歸本源的清淨狀態,此過程稱為「上轉」。

    此句為引述《識論》(通常指《唯識論》)的疑問句,旨在探討「唯識」的核心論點,即外在世界並非實有,而是由意識(識)的轉變(變現)而顯現的現象。

    此句為《識論》中的詰問,探討「我法」的假名性質與「唯識」論點之間的邏輯關係。
    旨在質詢:若承認我法並非實有,是否能直接推導出萬法唯識的結論。

    本句闡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外境與主觀認知皆是由識的轉變而生。
    當意識將其產生的影像誤認為真實的對象時,便形成了「分別」與「所分別」的對立。
    一旦體悟到這兩者皆是識之變現,並無獨立實體,即可證悟「一切唯識」的真理。

    本句介紹唯識學中關於識之結構的「四分義」。
    識在認識對象時,並非單一整體,而是分為相分(被認識的對象)、見分(認識的主體)、自證分(對見分的自我確認)及證自證分(對自證分的再次確認)。
    此處先列出前二分,並引用《唯識論》說明見分對相分(所緣)的能動作用。

    此句說明唯識學中「自證分」的功能。
    在識的結構中,自證分負責監控並確認見分(主觀認知)與相分(客觀對象)之間的對應關係是否正確,確保認知過程不產生謬誤。

    此句描述唯識學中識之四分結構的最後一層。
    證自證分的功能在於對「自證分」進行二次驗證,確保自證分在證明見分與相分時並無謬誤,形成一種遞進的自我證明機制。

    此句解釋唯識四分(相分、見分、自證分、證自證分)的命名邏輯。
    在唯識體系中,自證分是因為能證見分而得名,證自證分是因為能證自證分而得名,其名稱直接由其功能(證什麼)決定。

    本句以鏡子為喻,說明唯識學中識心的四分結構:自證分(識的本體)、見分(能覺知的功能)、相分(被覺知的對象)、證自證分(對自證分的再次確認)。
    透過物質世界的鏡子,將抽象的認知心理結構具象化,以便理解識心如何同時具備能覺、所覺及其自我確認的機制。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之結構(相分、見分、自證分、證自證分)的論爭。
    不同論師對「自證」的數量與必要性有不同看法,此處指出安慧菩薩採取較簡化的立場,僅設定一個自證分,而非四分體系。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自證分」的存在性質。
    在安慧菩薩的觀點中,自證分因其符合依他起性(由因緣而生),因此被認定為具有實有的性質,以區別於由妄執產生的遍計所執分。

    此句依據安慧菩薩的觀點,區分了識分中的實有與虛妄。
    自證分是依他起性,有種子緣生而實有;而見分(能識)與相分(所識)被視為遍計所執性,並非真實的因緣產物,而是心靈妄想分別所投射的虛幻現象。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安慧菩薩的觀點。
    針對「見分」與「相分」,認為其並非依他起性而生,而是由遍計所執性妄造,因此在理法(實相)上並不存在,僅在情識(妄執)中顯現為有。

    本句在討論唯識四分(見分、相分、自證分、證自證分)的實有與否。
    根據安慧菩薩的觀點,見分與相分是由遍計所執心妄造的,並非真實;而自證分是因為有種子作為因緣而生起,屬於依他起性,因此在唯識體系中被認定為實有。

    此處論述安慧菩薩的觀點。
    在唯識體系中,將識分為自證分、見分、相分。
    安慧認為見分與相分皆由遍計所執心妄造,並非依他起性之實有,因此定性為「無」。
    而基於此妄執所產生的我執與法執亦無實體。
    因此,這種對無實體之物的妄執,是用一種「無」來模擬另一種「無」。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分、相分之體性的爭論。
    前文提到安慧菩薩認為見、相二分是「以無似無」(完全沒有),而此處對比護法菩薩的觀點,認為見、相二分雖非實有,但具有某種體性(有體),因此是用「有」的狀態來比擬或說明其「無」的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護法菩薩的觀點。
    在唯識學的四分說中,針對見分(能見)與相分(所見)的實體性,護法菩薩認為其具有某種形式的體性(有似無),與安慧菩薩認為其完全無體的觀點相對立。

    此句處於唯識學關於「見分」、「相分」與「自證分」的論辯脈絡中。
    在此處護法菩薩的觀點中,雖然見相二分被認為有體(指其作為依他起性的存在),但由其進一步妄執而產生的「我執」與「法執」則完全是遍計所執,不具備任何真實的自性或實體。

    本句透過安慧引用《楞伽經》來論證:凡夫在三界中產生的心法(心與心所)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而是由「虛妄分別」(遍計所執)所構築的假象,用以支持前文關於見、相二分屬於遍計妄執的論點。

    本句基於唯識學的三性說,指出八識中的見分(能緣)與相分(所緣)並非實有,而是屬於「遍計所執性」,是由妄心虛構而出的能所對立,唯有自證分纔是依他起性之實有。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法構成的分析。
    在特定的論議脈絡下,將「見分」與「相分」視為遍計妄執的虛妄產物,而唯有能自我覺知、不依賴能所對立的「自證分」被認定為依他起性,具有真實的存在性(實有)。

    本句介紹難陀論師的唯識觀點,其核心在於將心識區分為「見分」與「相分」兩種成分,用以解釋認知過程中能緣與所緣的關係,從而成立唯識論。

    此句論述難陀論師的唯識觀點,主張心法在運作時必然分為「能緣」(見分)與「所緣」(相分)兩個面向,以此建立其唯識論的論據。

    本句說明唯識學中心識運作的結構。
    心識在生起時,必然分為「能覺知」的見分(能緣)與「被覺知」的相分(所緣),兩者共同構成識的運作過程。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能緣(見分)」與「所緣(相分)」的共時性。
    認為心識的生起必須依託於所緣的相分,若無相分作為對象牽引,心法(意識活動)便無法成立。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能緣」與「所緣」的互依關係。
    見分作為主體(能緣),相分作為客體(所緣),兩者必須同時存在,才能構成一個完整的認知過程。
    若缺乏主體的覺知,客體的顯現便無從被認知。

    此處描述難陀論師的觀點,主張唯識的成立必須依賴「見分」(能緣/心)與「相分」(所緣/境)的二分結構。
    認為若無相分牽引,心法無法產生;若無見分認知,則無法得知相分。
    因此,透過能所二分的共存,來論證一切皆是識的變現。

    此句闡述唯識學中關於心識結構的「二分說」。
    心識在運作時,必然分為「能緣」(主體感知)與「所緣」(客體影像),兩者互為前提,缺一不可,以此說明一切認知現象皆是心識的變現。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識結構的組成。
    難陀論師主張心識分為「見分」與「相分」二分,並指出這兩者並非憑空產生,也不是完全虛妄的遍計,而是依緣而生的「依他起性」,用以說明心識運作的條件性。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見分」與「相分」的緣起關係。
    說明意識在緣著不同性質的「境」(影像)時,會產生相應的不同種意識。
    透過這種對應關係,證明相分的存在是有依據的(依他起),而非完全由妄想虛構而成的「遍計所執性」。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見分」與「相分」的能所關係。
    作者以此論證:若否定心識中能緣(見分)與所緣(相分)的對立存在,則無法解釋佛菩薩如何透過影像(相分)在眾生心中或環境中顯現身相與淨土。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識構成的論爭。
    陳那菩薩主張心識由見分、相分及自證分三部分組成,以解決能緣與所緣之間需要依託之體的邏輯問題。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識組成(分)的論爭。
    安慧(Aniruddha)主張心識為單一整體(一分),認為心識僅具備存在之本體(體),而不將其區分為能緣的「見分」與所緣的「相分」等功能(用)。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之組成成分(分)的爭論。
    難陀主張識僅由「見分」(能覺知)與「相分」(被覺知之影像)組成,缺乏一個統一的「體」(自證分或識體)來整合,因此導致能與所之間缺乏實質依據,無法自足。

    本句處於討論唯識學中「見分」、「相分」與「自證分」三分結構的脈絡中。
    此處的「立理」是指透過因明(量論)的邏輯推演,來確立認知過程中所產生的結果(量果),以證明認知主體必須具備自證分才能完成對對象的正確認定。

    本句討論認知過程中的三分結構。
    論證認為,既然「量測的主體(能量)」、「被量測的對象(所量)」與「量測的結果(量果)」在邏輯上是區分的,那麼認知中的「見分」與「相分」不能單獨存在,必須依託於一個能將三者統一的「體」(即後文提到的自證分)。

    此處討論的是陳那菩薩關於識之三分的量論分析。
    在認知過程中,見分(能取)與相分(所取)僅是量測的過程,若要確定見分確實緣對了相分(即量測之正確性),必須有「自證分」作為最終的判定結果(量果),否則認知無法成立。

    本句以世俗量物為喻,說明認識論中「能」、「所」與「果」的三分結構。
    在心王識的運作中,相分(所量)與見分(能量)的交互作用,最終由自證分(量果)來確認並記錄該認知狀態,以證明認知過程的成立。

    本句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量論(因明)。
    在識的結構中,見分(能取)與相分(所取)必須精確對應,否則會產生認知錯亂。
    自證分在此扮演「量果」的角色,即一種自我覺知的功能,使識能正確地確認自己正在緣什麼,從而確保能取與所取的統一性。

    此句旨在論證識之「三分」結構(見分、相分、自證分)。
    透過說明見分在同一時間只能緣一個特定對象(青色而非黃色)的排他性,來推導出若要記憶或確定當下所見之內容,必須依賴「自證分」來記錄見分與相分的對應關係。

    此句旨在論證「自證分」的必要性。
    在認識過程中,見分(能取)與相分(所取)僅是當下的對應,若要使意識能意識到自身的認識狀態(即記憶或自覺),必須有第三個成分「自證分」來對見分進行證驗,否則意識在轉換對象時將失去對前一狀態的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組成結構。
    根據前文論證,若僅有「見分」與「相分」二分,則無法解釋識如何記憶與自證其對象,因此必須引入「自證分」來構成三分結構,以滿足量論(因明)中能量、所量、量果的邏輯完備性。

    此句基於量論(因明)對心識結構的分析。
    認為心識在認知對象時,必須具備「自證分」作為量果(認知結果)的依據,才能使「見分」(能取)與「相分」(所取)的認知過程得以成立並被記憶,否則認知將失去依體而無法存在。

    此句在討論心識結構的分析。
    作者論證若僅以「能見(見分)」與「所見(相分)」二分法來解釋認知,將無法說明認知過程中的自我記錄與確認功能,因此即便主張二分,邏輯上仍必須引入「自證分」來作為量果(認知的結果),以維持認知的成立。

    此句引用《集量論》論述心識的構造。
    在量論(因明)的認識論中,心識分為能取與所取。
    這裡說明「相分」(似境之相)作為被認識的對象(所量),而「見分」(能取之相)則透過「自證分」來確認自身的認識狀態,確立認識過程的真實性。

    本句在討論心識結構(三分說)。
    「相分」是心識中對境的影像,雖然在心內,但其特徵是「似境」,即呈現出與外部客體相似的形態,因此被視為被能取分(見分)所量測、認知之對象(所量)。

    此句討論心識的組成結構。
    在瑜伽行派的見分、相分、自證分體系中,說明「自證」的功能在於讓「見分」(能取)能夠意識到自身的「能取相」(能取之特徵),使心識能自我覺知而非僅僅緣外境。

    此處討論心識的組成。
    在立三分說的脈絡下,認為心識除了相分(對象)與見分(能覺)外,必須有「自證分」來對見分進行自我覺知,而這個自證的功能即被視為心識的本體(體)。

    此句為論述轉折,由前文討論「三分」之說,轉而介紹護法菩薩在認識論(量論)中針對心識組成所提出的「四分」體系。

    此句為護法菩薩論述心識結構的論點(立宗)。
    在因明與瑜伽行派的分析中,探討心(能識)與心所(隨心起之心理活動)在認知過程中的組成成分,此處主張應分為四分而非三分。

    此句屬於因明學(量論)中關於心識組成分的辯論。
    護法菩薩主張心識應分為四分,此處透過反問法論證:若僅有三分,則第三分(自證分)缺乏對象來證其存在,必須有第四分(證自證分)才能使其成為量果(被量測的結果)。

    此句討論量論(因明)中關於心識結構的分析。
    在立三分的觀點中,認為「見分」(能取)本身具備認知對象(了境)的能力,因此不需要額外的第四分,直接將「自證分」作為認知過程的量果(認知的對象或結果)。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
    在量論(因明)的認知分析中,若認為「自證分」本身也具有「能量」(能取、能照的功能),則根據量論邏輯,任何被量測的對象(量果)必須由另一個能量之法來證知。
    若自證分本身成了能動的「能量」,則需要另一個更高層次的證分來量測它,否則將陷入邏輯矛盾。

    此處討論護法菩薩對心心所四分的分析。
    在認識論中,若第三分(自證分)具有能量照境的功能,則必須有第四分(證自證分)來對其進行認知,使第三分成為被認知的對象(量果),以完成認知的邏輯鏈條。

    本句旨在說明眾生因心識的二元對立(能取與所取)而產生分別心,導致被縛於現象的差別之中,無法見到真如的單一體性。
    此處作為論證護法菩薩「四分」說中關於心識構造與量果關係的經據。

    本句討論認識論中「量果」的成立條件。
    在《翻譯名義集》的邏輯框架下,量果(被量法)必須首先具備「現量」的特質,即能直接、真實地呈現對象,而非透過推論或錯誤認知,才能作為量法的對象。

    本句討論在護法菩薩的四分體系中,判定「量果」(認識論中的認知結果/證明對象)的條件。
    指出即便前五識與第八識的見分具有直接感知(現量)的能力,但因其對象是外部環境(外緣),不符合量果必須是「內緣」的條件,故排除在量果之外。

    本句討論認識論中「量果」的成立條件。
    在《翻譯名義集》的邏輯框架下,要成為量果,除了必須是現量外,其對象必須是內緣(心法),而非外緣(色法),因為量果在此處是指心識對自身或心法狀態的認知結果。

    本句在討論成為「量果」的必要條件。
    作者指出,僅具備「內緣」這一條件是不夠的,因為七識雖然是內緣,但若不具備「現量」等其他條件,依然不能被認定為量果。

    本句定義了在《翻譯名義集》此處論述中,成為「量果」(即作為認知量之結果或對象)的必要條件。
    必須同時具備直接感知(現量)且對象為內在心法(內緣)這兩個特徵,方能成立。

    本句討論在唯識學框架下,判定「量果」(認識論中的正確結果)的條件。
    後得智的見分雖具備現量(直接感知)的特性,但因其對象是「變影」(由種子變現的影像),而非真實的體性,因此不符合成為量果的嚴格定義。

    此句承接前文對「量果」條件的分析。
    前文提到量果需具備「現量」與「內緣」二義,隨後指出後得見分雖具此二者但因「變影」而不能成立,因此在此推論出要成為量果,必須在原有的二義之外,再增加一項條件(不變影),合計須具備三義。

    本句在討論「量果」(作為量度的果位成就)的判定條件。
    作者指出,即便根本智的見分能直接證悟真如且不產生影像變異(不變影),但因其性質屬於「心用」(心的功能運作)而非「心體」,因此不符合量果的定義。
    這是在區分心體與心用在認識論上的差異。

    本句在論述「量果」(認識對象後產生的結果)的成立條件。
    作者透過排除法,指出量果不能僅是現量或內緣,而必須在心體基礎上,同時具備現量、內緣、不變影以及心體這四項特徵,方能成立。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心識在分析為四個組成部分(分)時,其各自的本質(體性)是由什麼構成的。
    此處處於對「量果」與心識結構的詳細剖析脈絡中。

    本句在討論量果(認識結果)四分的體性。
    針對相分,指出其本質並非外在實體,而是由心識轉變而成的「色心」影像。

    此句接續前文對「量果」四分體性的討論。
    前句說明第一分(相分)是以所變色心為體,本句則指出其餘三個內在組成部分(內三分)是以現行心所作為其體性,區分了心王與心所的不同體現。

    此句探討心與境的共生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下,心(能緣)與境(所緣)互為依存,不存在獨立於心之外的「無心境」,亦不存在不對任何對象起作用的「無境心」。

    此句為問答形式的開端,旨在探討在聖者(或聖道)的認知論(通論)中,心識所能緣取的「境」之分類。
    後文對應回答為三境(性境、影境、種境),屬於對認知對象(所緣)的細分分析。

    此句為對前文關於「聖通論」中境界數量的回答,旨在對心識所緣的對象(境)進行分類討論,後文隨即詳細說明性境等三類。

    本句為《翻譯名義集》引用之偈頌,旨在區分聖通論中三種不同性質的「境」。
    首先區分「性境」(具有體實之相分)與能緣之心的獨立性;其次說明「獨影」(心之影像)對見分的依附性;最後說明「帶質」與「性種」等境與情本(心之根源)或應對關係的運作邏輯,用以分析心與境的能緣、所緣關係。

    此處定義「性境」為具有實體相分的對象。
    在《翻譯名義集》的術語體系中,性境是指能被現量識直接感知、不依賴名言概念而存在的真實對象(如五根緣之五塵),強調其「實有」的特質,以區別於由心造作或依賴名言的境。

    此句在說明能緣「性境」的識心。
    在唯識學體系中,能直接獲取對象自相(現量)的識包括前五識、第八識(阿賴耶識)以及第六識在現量狀態時(不帶名言分別)。

    本句定義「性境」的成立條件:必須是現量(直接感知)的過程。
    其核心在於「得自相」且「無分別」,即在感知對象時,心不經過名言概念的標記(不帶名言)或邏輯推論的衡量(無籌度心),直接契合對象的本質。

    本句說明「性境」的範疇不僅限於實色,亦包含根本智直接體悟真如的狀態。
    由於根本智在緣真如時不經過名言概念的分別(無分別智),能直接契入實相,因此這種緣境符合性境「得境自相、不帶名言」的定義。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能緣」(見分)與「所緣」(相分)之間性質不一致的情況。
    當能緣的見分具有三性(善、惡、無記)的可能性,而所緣的相分僅具備無記性時,兩者在「性」上不相隨,說明心識的能覺知功能與其所覺知的對象在性質上可以是獨立的。

    此處討論的是能緣(見分)與所緣(相分)在種子生起機制上的不一致性。
    在某些認知過程中,見分與相分各自依據自身的種子生起,而非由同一個心種子共同驅動,因此在種子來源上不相隨。

    此處討論的是能緣(見分)與所緣(相分)在界別歸屬上的不一致。
    明瞭意識(第六識)的能緣能力可跨越欲界、色界、無色界(通上界繫),但其所緣的物質對象(如香味)僅限於欲界,導致能緣與所緣在界繫上不相隨。

    本句說明「界繫不隨」的具體案例。
    在唯識學中,能緣(主體)與所緣(客體)的界別(欲界、色界、無色界)不一定相同。
    此處指出欲界第八識(能緣)雖受限於欲界,但其所緣的種子(相分)卻能包含通三界的種子,顯示出能緣之界繫與所緣之界繫之間的不隨(不一致)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能緣(見分)與所緣(相分)在分類體繫上的不一致性。
    在五蘊的分類中,能緣的見分屬於「識蘊」,而所緣的五塵相分屬於「色蘊」,兩者分屬不同蘊科,故稱「蘊科不隨」。

    此句討論的是唯識學中「不隨」的現象,具體指能緣(見分)與所緣(相分)在不同的分類體系(此處為十二處)中不屬於同一類別。
    五識的見分(能緣)在十二處中被視為意識的範疇(意處),而其對應的五塵相分(所緣)則屬於五境處,兩者分類分開,故名「處科不隨」。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能緣」(見分)與「所緣」(相分)在不同分類體系(三科:蘊、處、界)中歸屬不一致的現象。
    在十八界體系中,能緣的見分屬於識界,而所緣的相分屬於境界,兩者分屬不同界,故稱「不隨」。

    此處討論的是能緣(見分)與所緣(相分)在「性」上的不一致。
    在唯識學中,第八識(阿賴耶識)本身是異熟果報,其見分承襲此性;但當其緣五塵的相分時,該相分並不具備異熟性,能緣與所緣的性質不相隨,故稱「異熟不隨」。

    此句定義了唯識學中的「獨影境」。
    在一般的認知中,相分(被認識的對象)與見分(認識的主體)通常由不同的種子產生;但獨影境的特點在於相分不再依賴外部客體種子,而是與見分共用同一種子而生,說明瞭意識在特定情況下(如緣空華、兔角等)能自行變現出對象。

    本句在討論「獨影境」中「唯從見」的範疇。
    說明第六意識在緣某些不存在(如空花兔角)、非現前(如過去未來)或特定性質(如無為法、地界法)的對象時,其相分並非由對象本身的種子生起,而是由見分變現而來,因此稱為「假影像」。

    本句解釋「獨影境」中「唯從見」的義理。
    在唯識學中,一般的相分(所緣)需有對應的種子生起,但此處討論的假影像(如空華、兔角)並非由對應的客體種子產生,而是由能緣的「見分」直接變現而成的相分,故稱其為「唯從見」。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境」的分類。
    獨影境是指相分與見分同種而生,不依賴外部實質對象的影像。
    無質獨影則進一步說明,當意識緣取完全不存在的對象(如空花、兔角)或時間上的虛擬對象(過去、未來)時,其產生的相分完全沒有物質基礎,純屬意識變現。

    此句討論的是「無質獨影」的機制。
    在唯識學中,當第六意識緣著不存在的對象(如空華)時,其所緣的「相分」並非來自外部對象的種子,而是與能緣的「見分」由同一種子同時生起。
    因此,這種相分僅是意識的變現,而非具有獨立物質性質(質)的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獨影境」的分類。
    有質獨影是指第六意識緣五根種現之境時,雖然有物質基礎(質),但其相分(所緣之相)並非獨立存在,而是與能緣的見分(意識主體)同種而生,故稱為獨影。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境」的分類。
    帶質境是指心識在緣對象時,其相分(對象呈現)同時具有與能緣心(本質)及所緣心(質)相同的種子屬性,特指心識緣心識的情況。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帶質境」的產生機制。
    當第七意識(能緣)觀察第八意識的見分(所緣)時,所產生的相分(影像)並非獨立存在,而是部分依託於被緣的本質,部分依託於能緣的見分,呈現出兩種種子共同作用的特性。

    此處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緣第八識(阿賴耶識)時的相分產生機制。
    當相分與第八識的本質同種而生時,不具有遮蔽真理的覆染性質。

    此處討論心識緣境時相分的產生機制。
    在第七識緣第八識見分時,若相分是由能緣的見分(能識之功能)同種而生,則該相分具有「覆性」,即遮蔽、掩蓋真實本質的特性,使其呈現為虛妄的影像。

    此句處於《翻譯名義集》對識之緣境的分析中。
    根據上下文,此處討論的是第七識緣第八識見分時,其相分部分地隨本質(第八識)而生,部分地隨能緣見分(第七識)而生。
    由於其性質橫跨兩端(本質與能緣),無法被單一類別所限定,因此在名義上被定義為「通情本」。

    此句在解釋「通情本」的構成。
    在唯識學的特定分析中,當第七識(末那識)緣著第八識(阿賴耶識)的見分時,其依託的基礎(質)是第七識自身的能緣見分,而其根源(本)則是第八識被緣的所緣見分。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境」的產生方式。
    透過「同種」與「別種」的有無,將境界分為四類。
    第一類「性境」是指其相分與見分並非由同一種子生起,而是由別種種子生起,強調其獨立的種子屬性。

    此處在討論識之所緣境的分類。
    根據種子的性質區分,若相分僅由與見分相同的種子所生(同種),而非法外之別種種子所生,則其呈現的影像僅為心識自身的投影,故稱之為「獨影境」。

    此句處於對「境」之分類討論中。
    根據上下文,此處在區分見分境的產生方式:第一種僅為別種生(性境),第二種僅為同種生(獨影境),而第三種則是同種與別種兼具(俱句),這種狀態被定義為「帶質境」。

    此處討論的是見分與相分之種生關係。
    前三種(性境、獨影境、帶質境)皆涉及同種或別種的生起,而「本智」證悟「真如」時,因真如是無為法,不依賴任何種子生起,故稱為「俱非」。

    此處討論的是本智緣如的性質。
    在唯識學的種子生起機制中,「同種」是指能緣(見分)與所緣(相分)由同一種子生起。
    而真如是無為法,並非由見分的種子所生,因此不符合「同種」的定義。

    本句在討論真如與「種」的關係。
    真如作為無為法,不具備有為法的生滅因果(生因),因此不屬於任何由因緣產生的「種類」範疇,以此論證其超越了同種或別種的區分。

    此句為名義定義,旨在釐清後文討論三境(性境、獨影境、帶質境)時所使用的術語縮寫。
    說明「性」代表性境,「種種」代表各境之種類,以便後續論述各識如何隨應不同的境相。

    本句處於對「性境」、「獨影境」、「帶質境」三種認知對象(境)的分類討論中。
    作者指出這三類境在不同的心識運作下有不同的表現形式,因此必須採取「隨應」的方法,即根據對應的識相與條件來分別闡述其特徵。

    本句討論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對象特質。
    在唯識學的境相分析中,前五識僅能直接緣五塵(色聲香味觸),此類直接對應物質特性的對象稱為「性境」。
    由於前五識的功能單一且固定,不涉及意識那種複雜的互緣或轉化,故稱其不分互用與不互用。

    此處討論前五轉識(眼、耳、鼻、舌、身識)的緣境特性。
    在識的變化(變)中,唯有因緣變(由因緣而生的變化)能與五根共同緣於同一對象(即五塵),說明前五識在感知時與感官根基的同步性。

    本句在分析第六意識(意識)在不同狀態下所緣之境的性質。
    當意識與前五識同步感知外部物質世界(實五塵)的最初瞬間(率爾),其對象被定義為「性境」,即直接對應物質本性的境界,尚未經過後續的假名或概念加工。

    本句討論第六意識在緣五塵時的境相區分。
    當意識不再是初次直接對接實色(性境),而是透過後續念頭緣其形色(假色)時,其對象雖具有物質屬性(有質),但已是意識呈現的影像(獨影),故稱為「似帶質境」。

    此處討論第六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緣境。
    散位獨頭意識是指不與前五識相應、獨立運作的意識狀態。
    因其能跨越時間(三世)且不限於物質(有質)或非物質(無質)的對象,故其呈現的影像多為心意識所顯現的「獨影」,而非直接對接實體的性境。

    此處討論意識(第六識)在不同狀態下的對象(境)之分類。
    當意識反觀自身當下的心理活動(現行心心所)時,在《翻譯名義集》的術語體系中,這種對象被定義為「帶質境」,用以區分純粹的影像(獨影)或直接的物質對象(性境)。

    本句討論意識在不同對象(緣)下的境界分類。
    當意識緣對象為自身五根(物質基礎)或他人心心所(精神活動)時,因其對象並非意識當下的現行心心所,故不構成「帶質」,而屬於影像式的「獨影境」;但因其對象在性質上具有類似帶質境的特徵,故亦稱為「似帶質境」。

    本句討論第六意識在「獨頭」狀態(不依賴前五識)下的緣境。
    當意識在初起時直接緣於物質世界的實色(實五塵)之部分,其對象屬於最基礎的、未經意識加工的「性境」。

    本句討論意識在定境中的緣分對象。
    意識在定中仍能緣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以及有質(物質性)與無質(非物質性)的法,由於此時的緣境並非直接對接實質五塵,而是心識的顯現,故將其判定為「獨影境」。

    此處討論第六意識在定中狀態下的對象(境)。
    當意識對準自身當下的心王與心所(現行)時,在《翻譯名義集》的術語體系中,這種對象被定義為「帶質境」。

    本句討論定中意識的對象。
    在第七地之前的有漏定中,意識仍能觸發五識對外緣五塵,由於其對象是真實的物質色法(實五塵),故在名義分類上被定義為「性境」。

    此處討論意識(第六識)在不同狀態下所緣之境。
    夢中意識由於不與外部實體色法相應,其所見之相皆為心識變現的影像,故被定義為「唯是獨影境」。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不同識之「所緣境」的性質。
    第七識(末那識)恆緣自心,故屬帶質境;第八識(阿賴耶識)之心王緣於種子,屬性境。
    而第八識相應的五心所,因其緣取方式的差異,被判定為似帶質的獨影境。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性境」、「獨影境」、「帶質境」三種認知對象(境)之本質(體)提出詢問,旨在釐清不同識心所緣之對象其組成成分與性質。

    本句在解釋意識所緣的三種境界(性境、獨影境、帶質境)中,「性境」的組成定義。
    性境是指意識直接緣對具有物質實體的對象,此處明確其體質為「實五塵」,並指出其構成要素為後文所述的「八法」。

    此處在解釋「性境」的組成體。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實色(物質境)由四大粗色與四微細色共同構成,合計為八法,作為意識或五識所緣的物質基礎。

    本句討論在有漏(未解脫)狀態下,心王與心所的緣起關係。
    指出除第七識(末那識)外,其餘七識在緣有漏位時,其對象(體)是由自心的心所所轉變或構成的,體現了唯識學中關於心相續與緣境的分析。

    本句在定義「獨影境」的體用關係。
    在唯識學中,獨影境是指心識自變現的影像,不依賴外部實體。
    此處明確指出其「境」的本質(體)是第六識見分變現的假相,而其「能緣」(認識主體)則是相應的心所。

    此句在討論三種境界(性境、獨影境、帶質境)的體相。
    帶質境是指意識在緣取對象時,並非直接緣取實體或純粹影像,而是緣取一種由意識變現、介於兩者之間且具有質相的假象。

    本句在討論「帶質境」的體性。
    在有漏位(未解脫的凡夫位)中,能緣(能認識的對象)的體性僅限於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的心王及其相應的心所。

    此句原為描述修行者的偈頌,但在本經(翻譯名義集)的論述脈絡中,是被用來以比喻方式說明「心」的運作特質(如遍緣一切、無實體、潛藏於根處),旨在破除外道對「實有我」的執著。

    此處解釋「遠行」之義。
    在《翻譯名義集》的論述脈絡中,遠行並非指空間上的行走,而是指意識在無明狀態下,不斷地、廣泛地對各種內外境界產生執著與緣起,這種心念的流轉被比喻為「遠行」。

    本句旨在破除「我執」。
    透過分析心念(心王與心所)的相續生滅,說明意識的運作僅是因緣驅使的連續轉變,而非由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或「主宰者」在操控,從而論證「無我」。

    此句旨在解釋《攝論》偈頌中的「無身」,說明心(識)的本質是精神性的,不具備物質的形體(形質),藉此破除外道認為存在一個實體「我」或實體靈魂的執著。

    此處為對《攝論》偈頌的名義解釋。
    將「寐於窟」比喻為心識依附於根器而在身內運轉的狀態,旨在說明心識的運作方式,而非指實際的睡眠或物理空間的洞穴,最終目的是為了破除外道對「實我」的執著。

    此句為名義解釋,將偈頌中的「寐」(睡眠/潛藏)解釋為「藏」(蘊藏),用以說明心識依附於根處而在身內潛轉的狀態,旨在破除外道對實有「我」的執著。

    此句接續前文對「寐於窟」的解釋。
    在此語境中,將「心」比作藏在洞窟中的事物,而「身」即是該洞窟。
    旨在說明心識依附於色身而運作,並以此破除外道認為有一個獨立、實有的「我」存在於身中的執著。

    本句說明前文引用偈頌的宗旨,旨在透過分析心識的運作(如獨行、遠行),證明並不存在一個獨立、恆常且主宰一切的「實我」,藉此反駁外道的我執論。

    此句旨在破除「我執」。
    透過說明心識的相續運作並無一個恆常、獨立的「主宰者」(即外道所執的實我)在操控,以此證明所謂的「我」僅是心識流轉的假名,而非實體。

    此處解釋「遠行」之義。
    在《翻譯名義集》此段脈絡中,旨在破除外道對「實我」的執著,說明所謂的「行者」實際上是心隨無明意識在六塵(色聲香味觸法)中不斷遷轉、緣境而生,並非有一個真實不變的自我在此遊歷。

名相註解
  • 執持:指維持、保存並承接,使法不散失。
  • 生相續:指生命從前一世到後一世受生過程的連續不斷。
  • 執取結生:指第八識在受生之初,將生命種子繫屬於母腹之功能。
  • 相續:指心識或生命狀態在時間上的連續不斷,不至中斷。
  • 於中:指中陰(Antarabhava),即死亡後至下次受生前的中間狀態。
  • 末位:指中陰身在受生前的最後一個階段。
  • 相續義:指生命意識在時間與空間上的連續不絕之義理。
  • 結:此處指連結、繫縛,特指意識與物質根身在受生時的結合狀態。
  • 繫屬:指結縛、繫結。此處指第八識將生命種子與物質根身繫結在一起,使其進入生死輪迴的過程。
  • 礠毛石:即磁石,具有吸引鐵器的性質。
  • 精血二點:指構成胚胎的物質基礎,即父母的精子與卵子。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
  • 根塵等種:指構成感官(根)與外部環境對象(塵)的潛在種子。
  • 楞嚴:指《大佛頂首楞嚴經》,佛教關於定慧與識心論的重要經典。
  • 陀那:此處為音譯,指微細的、極小的狀態。
  • 開演:指詳細地宣說、闡述法義。
  • 解深密經:瑜伽行派的核心經典,詳細論述唯識與轉依之理。
  • 第九:指第九識,即阿摩羅識(Amala-vijnana),無垢識,代表完全清淨的覺悟狀態。
  • 淨分:指清淨的部分,相對於染汙分(Klesha)。
  • 染汙分:指受煩惱、業力影響而處於生死輪迴狀態的性質。
  • 清淨分:指脫離煩惱、證悟涅槃的清淨性質。
  • 染汙清淨分:指同時包含染汙與清淨兩種性質的狀態,在此脈絡下通常指依他起性。
  • 金藏土:指含有金礦的土地,在此作為類比染淨共存的譬喻對象。
  • 地界:此處指土地的基礎空間或界限,後文用以譬喻依他性。
  • 土輪:此處指包裹金子的土層或土塊,後文用以譬喻分別性。
  • 依他性:指萬法依賴因緣而生,非自生也非他造,是唯識學三性之一。
  • 染淨二分:指染汙分(煩惱、習氣)與清淨分(智慧、種子)。
  • 分別性:指心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執著的性質,在此指染汙的分別心。
  • 生死染分:指處於生死輪迴中,被煩惱染汙的部分。
  • 真實性:指圓成實性,是三性質(依他性、遍計執性、圓成實性)中完全真實、無染汙的本質。
  • 涅槃淨分:指在心識中完全清淨、不再受生死輪迴染汙的部分。
  • 九識:指在八識之外,特指清淨的第九識(阿摩羅識)。
  • 體用: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用指本質所顯現的功能、作用。
  • 無差而差:指在同一本質中,既保持統一性(無差),又具備多樣性的表現(差)。
  • 約用:從功能的表現或運作層面來觀察。
  • 海:在此比喻為「體」,指心識的本體或真實性。
  • 波:在此比喻為「用」,指心識在運作中顯現出的各種現象或分別。
  • 窮:在此意為窮盡、徹底體悟或究盡。
  • 識性:識的本質或性質。
  • 不一不異:指兩種事物或狀態之間,既非完全相同,也非完全對立,常用於描述體用、能所或真俗的關係。
  • 心原:心的本源,指心識最根本的體性。
  • 識門:指分析意識的切入點或分類方式。
  • 緣起:此處指體與用相互依存、互為條件而成立的關係。
  • 本末相收:本指根本(如九識或真如),末指末梢(如五識);相收指兩者互不分離,彼此涵容。
  • 末:指心的顯用,在此脈絡中指五識等表層意識。
  • 寂:指寂靜,指本體遠離動搖與分別的狀態。
  • 亂:指因執著於現象而產生的混亂、迷失或煩惱。
  • 靜而不結:指心性處於寂靜狀態且不產生煩惱的結縛或執著。
  • 八九:指第八識(阿賴耶識)與第九識(阿摩羅識)。
  • 六七為八九:此處依《翻譯名義集》之識體體系,指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與第七識(末那識)與第八識(阿賴耶識)及第九識(阿摩羅識)之間的體用關係或轉化。
  • 雜亂:指混亂、無序或與真理相違背的狀態。
  • 寂靜:指遠離動盪、完全靜止的狀態。
  • 眾生:尚未覺悟、處於輪迴中的有情 beings。
  • 佛:覺悟者,在此指覺悟的本體或真如之相。
  • 法界違:指眾生妄心與真如法性不相應、相違背的狀態。
  • 情:指眾生的妄心、情識、分別心。
  • 隨情用:指真理順應眾生的情識而顯現出對應的方便法門。
  • 八九為六七:此處為比喻,用數字的錯置來象徵名相的假立與轉換,說明真理在表達時會使用非本質的假名。
  • 人法:人指眾生、主體;法指萬物、現象、客體。
  • 俱空:指人與法皆無自性,非指物質上的消失,而是指其本質的空性。
  • 無礙:指沒有障礙,圓融通達。
  • 空無可空:指達到絕對的空性,不再有對立的實體需要被否定或排除。
  • 絕待:指絕對,不再依賴(待)於相對的對立面而存在,超越了相對的二元對立。
  • 妙用:指真如本體在不離空性的前提下,自然顯現的靈活功能與萬法運作。
  • 排情:排除主觀的情識、分別心或妄想執著。
  • 至實:最極致的真實,指超越假名與對立的本體真理。
  • 至極:指最究竟的真理、實相或真如之境。
  • 二諦:指世俗諦(俗諦)與勝義諦(真諦)。
  • 言象:指語言文字及其所代表的符號意象。
  • 有無:指對立的兩種邏輯狀態,即「存在」與「不存在」。
  • 至理:指超越二諦、名相與言象的終極真理。
  • 神會:指超越意識思維的靈性契合或直覺領悟。
  • 心求:指依賴分別心、意識邏輯或主觀思維去尋求、推論。
  • 湛寂:清淨、寂靜,無任何擾動與汙染的狀態。
  • 念:指心念、妄念,此處指打破湛寂狀態而產生的意識波動。
  • 不如實知:未能依照事物的真實面貌去認知,即處於無明或錯覺狀態。
  • 真如法一:真如之法是唯一、不二、不分彼此的絕對實相。
  • 不覺心:指迷失真如本性、產生妄想分別的心態,亦即無明心。
  • 摩訶衍論:指大乘佛教之論書。
  • 根本不覺:指眾生最深層的無明狀態,對真如本性的不認知。
  • 因緣:指導致某種結果產生的條件與原因。
  • 不如:指不相應、不符合或違逆實相之義。
  • 起而有:指從原本湛寂的狀態中,因緣觸發而產生現象或妄心的過程。
  • 違逆義:指與正理、實相相反或不相應的狀態。
  • 實知一法:指能達智,即覺悟一切的智慧。
  • 真如一法:指平等理,即智慧所達到的真實境界。
  • 一心一法:指一法界,即所有現象與智慧所依據的本體。
  • 實知法:指如實知見的法,在此脈絡中指能覺悟的智慧功能。
  • 一切覺:指圓滿的覺悟,涵蓋所有真理的認知。
  • 能達智:指能夠到達、契入真理之境界的智慧。
  • 真如法:指事物的真實本相,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絕對真理。
  • 平等理:指超越對立與分別的本質,一切法在真如層面皆平等。
  • 所達境:指認知主體(能達智)所覺知、證悟到的目標對象。
  • 一心法:此處指心與法界不二的根本法性。
  • 所依體:指作為依據的本體,指所有法所依止的根本體性。
  • 違逆:指不相應、不符合或背離真理的狀態。
  • 元起:最初的興起、根本的產生。
  • 三種法:指前文提到的實知法(能達智)、真如法(平等理)與一心法(法界體)。
  • 通名:統稱,將具有共同特質或不可分之多項名相統一稱之。
  • 燻力: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相互影響、潛移默化的力量。
  • 業識:由無明驅動而產生的、具有造作性質的意識,是後續轉識與現相的基礎。
  • 業相:業識在產生之初所顯現的特徵或相狀,此處指不覺心動的起始狀態。
  • 所見:指被覺知、被觀察的對象(所緣)。
  • 心王:指心的主體,對比於心所,是主導意識的根本心。
  • 不可分析:指能與所尚未分開,無法將其拆解為獨立的兩個部分。
  • 精勤:指心意識持續不斷地運作、活動之狀態。
  • 隱流:指意識在潛在層面持續流轉、不間斷的特性。
  • 流動:指心識在無明驅使下,由靜止的本覺轉為業識的微細運作狀態。
  • 轉相:指心識由不覺的微動轉化為具有能見功能的狀態,開始能向外緣對象。
  • 能緣:指心識中能夠感知、觀察或對接對象的功能(能見分)。
  • 現相:指妄想境界顯現出來的狀態。
  • 了別轉:指前述之「轉相」,即心識轉化為能緣、具備了別功能的狀態。
  • 戲論境界:指由妄想、分別而產生的虛假境界,非真實本質。
  • 見分:指心識中能觀察、能認識的能緣部分,相當於主體。
  • 動相:指心體由靜轉動的狀態,此處特指本覺心因無明而產生的最初微動。
  • 本覺心:指眾生本具的覺悟本性,在此指未被無明遮蔽前的原始心狀態。
  • 無明風:將「無明」(不覺)比喻為風,指驅使心體產生波動的根本無明力。
  • 舉體微動:指心體整體產生極其微細的波動,是從靜止的本覺轉向業相的起始狀態。
  • 微動之相:指本覺心受無明風影響而產生的極微細波動,是業識產生的初始狀態。
  • 外緣:指心意識向外投射,與外部的色聲香味觸法等境界相結合。
  • 本覺:指眾生本具的覺悟本性,不染汙的原始覺知。
  • 海微波:比喻本覺心在無明影響下產生的最微細波動,對比後文的「海波浪」。
  • 本處:指心識尚未向外緣起、尚未形成能緣與所緣對立的原始狀態。
  • 能見用:指心識產生觀察、識別外部境界的功能。
  • 所緣境相:指心識所對應、感知到的外部對象之相狀。
  • 風力:此處比喻「無明力」,是驅動心識從本覺狀態產生波動的動力。
  • 微動:指前文所述之「動相」,即本覺心因無明而產生的極微細波動,是轉相產生的基礎。
  • 色塵:指視覺所能感知的物質對象。
  • 諸識:指各種意識,在此脈絡下涵蓋了從第八識到第一識的所有心識。
  • 生住滅:佛教術語,指現象或心法從產生(生)、持續存在(住)到消失(滅)的過程。
  • 流注:此處指第八識(阿賴耶識)在長劫中種子相續不斷的流轉狀態。
  • 三相:指識之轉相、現相及相關之相狀。
  • 種現:指種子(Seed)與現行(Manifestation)。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此過程稱為種現相續。
  • 長劫: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指無數個劫。
  • 金剛定:指極其堅固、不可撼動的深定,通常指進入等覺位之前的最高定境。
  • 等覺:指覺悟程度與佛等同的階段,是成佛前的最後一個位次。
  • 本無明:指最深層、最根本的無明,即第八識中所潛藏的根本無明。
  • 相生住滅:指前七識的生起、停留與滅盡過程,與第八識的流注生住滅相對。
  • 餘七識:指除第八識(阿賴耶識)之外的眼、耳、鼻、舌、身、意識及末那識。
  • 麁顯:粗顯、明顯,指不似第八識般微細隱蔽。
  • 七緣八:指前七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依緣於第八識(阿賴耶識)而生。
  • 六:指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
  • 四惑:指四種根本煩惱,通常指無明、我執、慢心、嗔心等染汙心法。
  • 麁:指粗顯、不微細,在此指心識被煩惱染汙而顯現的粗糙狀態。
  • 自種:指該識在阿賴耶識中所儲存的自身種子。
  • 諸境:指意識所對待的各種對象(境)。
  • 緣合:指種子與對象及其他條件共同作用、結合。
  • 生七:指產生除第八識以外的七種識(前七識)。
  • 相生:指前七識因心境粗顯而生起的過程。
  • 相住:此處指前七識(相)在時間上的持續相續(住)。
  • 從末向本:指對治煩惱的順序,由近期或表層的煩惱向遠古或深層的根源追溯。
  • 七地滿:指菩薩修行至第七地(遠行地)圓滿,此階段已能斷除大部分的粗顯煩惱。
  • 相滅:對應前文的「相生」與「相住」,指前七識中粗顯的染汙相狀被滅除的狀態。
  • 前生滅:指前文所述的流注生、住、滅過程。
  • 迷悟依:指判定眾生處於迷妄或覺悟狀態的依據或基礎。
  • 依:指依止、依據或基礎。
  • 流注生住滅:指本無明(流注識)的產生、持續與滅盡過程。
  • 久遠劫:極其漫長的時空單位。
  • 初剎那識:意識產生的最初極短瞬間,此處指有情生命意識的起始狀態。
  • 識本:意識的根源或種子。
  • 不可說劫:極其漫長、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時間單位。
  • 金剛終:指時間的極限或某個特定法界終結的時刻。
  • 色心二法:佛教將現象世界分為物質(色)與精神(心)兩大類。
  • 色蘊:物質的聚集,指身體及物質環境。
  • 四蘊:指受、想、行、識這四種精神組成部分。
  • 覺受:指心識對外界或內在對象產生感受、認知的能力。
  • 末心:指意識流轉中最後端的心念,或指缺乏主體覺受的純粹現象呈現。
  • 赤白二穢:指紅色與白色的汙穢色相,在此代表物質世界的色法現象。
  • 外器木石:指外部的器皿、木頭與石頭,代表無情、無意識的物質對象。
  • 木石:指無情物,即沒有意識、不能覺受的物質。
  • 初識:此處指意識或識心最初產生的狀態。在本文脈絡中,正透過問答討論「初」是指時間上的絕對起始,還是指當下妄念起時與真心的背離。
  • 無體:指沒有獨立、恆常的實體存在。
  • 妄念:不符合真實理則的錯覺或雜念。
  • 違真:違背真實的本性或真理。
  • 現在一心:指當下這一念的心識,強調不離當下的覺知或識體。
  • 文殊師利:大菩薩名,象徵智慧。
  • 恆沙:恆河之沙,佛教中常用來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
  • 生處:指法產生的根源或依止之處。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法。
  • 無為法:非因緣造作而生,無生滅特性的法。
  • 非有為、非無為處:指超越有為與無為對立的絕對境界,後文揭示即為「一心本法」。
  • 文殊:指文殊師利菩薩,代表大智慧。
  • 一心本法:指一切法最根本的心的本質,在此處被描述為超越有為與無為對立的絕對生處。
  • 非有為:指超越了因緣造作、不屬於生滅範疇的狀態,此處指一心本法。
  • 能作:指具有成就、顯現或造作的能力。
  • 下轉門:指心被染汙法主導,背離本原而向下墮落的狀態。
  • 上轉門:指心被清淨法主導,向著本原而向上提升的狀態。
  • 生滅門:指處於生起與滅盡之循環中的有為法範疇。
  • 此二:指前文提到的「下轉門」與「上轉門」。
  • 向原:指向著本源、本質或心之本法回歸。
  • 依識所變:指一切現象(相分)並非獨立實有,而是依據意識的轉變而顯現的過程。
  • 我法:指『我』與『法』。在唯識學中,我法被視為對識之變現的錯誤執著,屬於遍計所執性。
  • 別實有:指獨立於意識之外、真實存在的實體。
  • 唯有識:指萬法皆由識之變現而生,並無識之外的客體實體。
  • 識轉變:指意識的轉化與變現,意識將種子轉化為顯現的影像。
  • 所分別:指被認知到的對象,即被識的部分(相分)。
  • 四分義:唯識學中將識的構造分為相分、見分、自證分、證自證分四個面向的分析方法。
  • 自證分:唯識學術語,指意識中能自我證明、確認認知過程正確性的功能部分。
  • 證自證分:唯識四分之四,指對自證分進行證明的功能,用以確認自證分的正確性。
  • 所證處:指被證明的對象。在此脈絡下,指自證分所證的「見分」,以及證自證分所證的「自證分」。
  • 弝:背面、後方。此處指鏡子的背面。
  • 立義:建立義理、提出學說見解。
  • 安慧菩薩:印度唯識學論師,對自證分的數量與性質與護法等論師有不同見解。
  • 依他起:唯識三性之一,指依賴各種條件(因緣)而生起的現象,不具獨立自性但具有相對的實有性。
  • 遍計心:指遍計所執性,指心靈對現象進行錯誤的分別與妄想,將虛幻視為實有的心態。
  • 二分:指前文提到的「見分」與「相分」。
  • 依他起性:三性之一,指依賴種子與條件(因緣)而生起的現象,不具恆常自性但有相對的實在性。
  • 實有:在此指非由妄執所造,而是依因緣真實生起的狀態。
  • 我法二執:對一個獨立永恆的『我』以及外在實有的『法』(物質或現象)的錯誤執著。
  • 以無似無:指用本質不存在的妄想,去模擬或比擬另一個不存在的對象。
  • 護法菩薩:印度唯識宗大論師,對見分、相分的體性持有與安慧不同的見解,傾向於承認其具有依他起的體性。
  • 以有似無:指利用具有體性的「有」來比擬、說明或表現出「無」的狀態,而非完全空無。
  • 有體:指具有實體或存在之性質,在此脈絡下指護法菩薩對見相二分之存在性的認定。
  • 變起:指在既有的心法基礎上,進一步由妄想分別而產生的狀態。
  • 安慧:印度唯識學大師,對唯識宗的理論發展有重要影響。
  • 心心所:心是指主體意識,心所是指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如貪、嗔、癡等)。
  • 虛妄分別:指對事物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即遍計所執。
  • 遍計妄執:指遍計所執性,即對依他起性產生錯誤的認知,妄想其具有獨立的自性而產生的執著。
  • 難陀論師:唯識學派的論師。
  • 標宗:標明宗義,指明確陳述該學派或論師的核心主張。
  • 二緣:指能緣與所緣這兩種緣起關係。
  • 牽心:指相分作為對象,牽引或驅使心識(見分)對其產生認知。
  • 所變:指被能變所產生的結果或對象。
  • 獨影境:指純粹由心意識所顯現的影像,不涉及外部物質特徵。
  • 帶質境:指影像中帶有物質(質)的特徵或屬性。
  • 同種生:指緣著某種境時,產生與該境性質相符的意識種子或心法。
  • 別種生:指緣著某種境時,產生與該境性質不同的意識種子或心法。
  • 遍計:指遍計所執性,指將不存在的實體虛構出來的妄想執著。
  • 身土:指佛的色身與其所處的淨土環境。
  • 影像:指心識中所現的相分,非物質實體,而是心意識的顯現。
  • 陳那菩薩:印度唯識宗重要論師,弟子為窺基等。
  • 三分:指唯識學中的「三分說」,即心識由見分(能緣)、相分(所緣)與自證分(自證)組成。
  • 一分:指心識不分能、所,僅為單一整體。
  • 難陀:此處指唯識學派中的論師。
  • 立理:建立論理或義理,在此指運用因明邏輯來證明某個觀點。
  • 量果:因明術語。指認知過程(量)之後所產生的確定結果或認知結論。
  • 能量:能進行量測或認知的主體。
  • 所量:被量測或認知的對象。
  • 相見:指「相分」與「見分」。相分為認知對象的影像,見分為認知的主體功能。
  • 依體:依託的本體,此處指能承載見分與相分的基礎,即自證分。
  • 緣相分:指見分所緣的相分,即識之中被觀察的影像或對象部分。
  • 不錯:指不相錯亂、不發生認知上的偏差或混淆。
  • 作果:在此指作為「量果」,即量法(認識過程)所產生的確定結論或結果。
  • 記憶:此處指意識對自身先前認識狀態的保留與認知。
  • 集量論:印度因明學(量論)的重要論著,探討正確認識(量)的標準與邏輯。
  • 似境相:指心識中呈現出的、像外在對象一樣的影像,即「相分」。
  • 能取相:指能捕捉、能認識對象的意識功能,即「見分」。
  • 自證:心識對自身認識狀態的直接覺知,即「自證分」。
  • 立宗:建立論點或宗義。
  • 照境:指心識對對象(境)的覺知與顯現。
  • 密嚴經:指《大密嚴經》,屬大乘經典。
  • 所取:指被感知、被認識的對象或客觀面。
  • 纏:指束縛、繫縛,此處指因能取與所取的對立而產生的執著與迷妄。
  • 現量:直接感知。指不經過推論,直接對象現前而產生的正確認知。
  • 第八見分:指第八識(阿賴耶識)中負責顯現、感知對象的部分。
  • 內緣:指心法(心、心所)等內在的對象,與對外在物質世界的「外緣」相對。
  • 後得見分:指在證悟真如之後,回歸分別心中所產生的見分(認識功能)。
  • 變影緣:指由阿賴耶識種子變現出的影像作為認識對象,而非對境本身。
  • 義:在此指條件、特徵或定義上的必要要素。
  • 根本智:指覺悟真如的最高智慧,不依賴推論而直接現前。
  • 變影:指心識在面對對象時,因習氣或能取所取的對立而產生的虛妄影像或變異。
  • 心用:心的功能、作用或運作過程,與心之本體(心體)相對。
  • 四義:四種條件或特徵。
  • 不變影:指心識所顯現的影像(相分)保持穩定,不隨時空或因緣而產生變異。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性質或構成其核心的實體。
  • 內三分:指量果四分(相分、見分、自分、比分)中,除相分以外的其餘三個內在組成部分。
  • 無境心:指不對任何對象(所緣)產生認知作用的心。
  • 聖通論:此處指關於聖者認知、量論或心法通論的討論。
  • 性境:指具有體實相分的境界,如五識、第八識及現量第六識所緣之實色,或根本智緣真如之境。
  • 獨影:指心之影像,依隨能緣的見分而顯現,不具獨立體實。
  • 帶質:指具有物質屬性的境界。
  • 情本:指心的根源或心體之本質。
  • 性種:指決定境界性質的種子。
  • 第八心王:指阿賴耶識,是所有種子的儲藏處,亦能現量緣境。
  • 現量第六識:指第六意識在不經過名言概念推論、直接領悟對象自相的狀態。
  • 實色:指具有真實物質實體的色法,與意識所造的幻色相對。
  • 自相:對象本身特有的、不依賴於觀察者主觀定義的真實特徵。
  • 籌度心:指衡量、推論、比對或思維分析的心念。
  • 無分別:指心不對對象進行對立、區分或賦予名言概念的狀態。
  • 三性:指善、惡、無記三種心法性質。
  • 無記性:指既非善也非惡的中性性質。
  • 種: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現行法之因。
  • 界繫:指心法或物質對象被限制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之中。
  • 香味二境:指嗅覺的香氣與味覺的味道這兩種物質對象。
  • 欲界繫:指僅存在於欲界,受欲樂牽引的狀態或對象。
  • 通上界繫:指能緣到色界或無色界(上界)的對象。
  • 種子境:指儲藏在阿賴耶識中、具有潛在能力的種子作為認識對象。
  • 通三界:指涵蓋欲界、色界、無色界。
  • 界繫不隨:指能緣(見分)與所緣(相分)所屬的界別層次不一致,不隨能緣的界別而變。
  • 三科:指佛教中常用的三種分類體系,通常指五蘊、十二處、十八界。
  • 不隨:指能緣(見分)與所緣(相分)在性質、種子、界繫或分類上不一致、不相應。
  • 識種收:被歸類在識的種子或識蘊之中。
  • 色蘊攝:被納入色蘊的範疇之中。
  • 十二處:佛教將感知世界分為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共十二處。
  • 意處:十二處之一,指意識或心法。
  • 五境處:十二處中的五種外境,即色、聲、香、味、觸。
  • 十八界:佛教將世界組成要素分為十一識界、五根界、五境界,共十八種。
  • 五識界:眼、耳、鼻、舌、身五種識的界別。
  • 五境界:色、聲、香、味、觸五種外部對象的界別。
  • 異熟性:指作為過去業報之結果的性質,第八識即為異熟識。
  • 五塵相分:指五種外境(色聲香味觸)在意識中所呈現的被緣部分。
  • 兔角:指兔子沒有角,比喻絕對不存在的對象。
  • 過未:指過去與未來,非現前之境。
  • 地界法:指物質世界中最堅硬、沉重的地大性質。
  • 假定果:指假設性的果報或推論出的結果。
  • 極逈極略:指在空間或時間上極其遙遠,或在描述上極其簡略的對象。
  • 假影像:指並非由對象種子真實生起,而是由能緣的見分變現的虛擬相分。
  • 變生:指種子或能緣在意識中轉化、顯現為相分的過程。
  • 唯從見:指相分(所緣)並非由獨立的種子生起,而是完全依賴於能緣(見分)的變現而存在。
  • 無質獨影:指意識變現的影像中,完全沒有對應的物質基礎或實質對象。
  • 第六見分:第六意識中負責能緣、能覺知的部分。
  • 質:指對象的物質基礎或實體性質。
  • 有質獨影:指有物質基礎但其相分與見分同種而生的獨影境。
  • 五根種現:指眼耳鼻舌身五根所種現的對象。
  • 同種而生:指相分與見分具有相同的性質或來源,同步產生。
  • 心緣心:指心識以心識為緣,例如第七意識緣第八阿賴耶識。
  • 本質:此處指被緣的第八識見分之本體。
  • 覆性:指遮蔽、掩蓋真理的性質,通常與煩惱(如我執)相關,使心不能如實見性。
  • 能緣見分:指心識中負責能動地觀察、認識對象的功能部分。
  • 兩頭:指前文提到的「從本質生」與「從能緣見分生」這兩個端點或來源。
  • 通情本:此處為特定名義,指其性質通達於能緣與所緣之本質之間,不偏向單一端點的狀態。
  • 所緣見分:被觀察、被認識的覺知對象部分。
  • 四句分別:一種邏輯分析法,將對象分為「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四種情況來詳盡區分。
  • 別種:指相分與見分是由不同的種子生起。
  • 同種:指相分與見分是由同一種種子生起。
  • 俱句:指同時具備前述兩種條件(此處指同種生與別種生)的情況。
  • 俱非:指既非同種生,亦非別種生。
  • 本智:指本來清淨的智慧,在此指能證悟真如的覺悟心。
  • 如:指真如,絕對的真理或事物的本來面目。
  • 非同種:指能緣與所緣並非由同一種子生起,在此用以區分真如與獨影境等有為法的差異。
  • 生因:指導致事物產生、生起的因緣。
  • 非別種:在此語境中,指真如不屬於由因緣產生的特定種類(別種)之範疇。
  • 隨應:指根據對象的特性而相應地呈現或說明。
  • 三境:指前文提到的性境(對象本身的性質)、獨影境(心識所顯現的影像)與帶質境(兼具影像與質料的境界)。
  • 前五轉識:指由阿賴耶識轉變而來的前五種感官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
  • 互用:指不同識之間對同一對象的共同作用或相互影響。
  • 因緣變:指由特定因緣條件促使而產生的心識狀態變化。
  • 同境:指意識與感官根基共同緣於同一個對象(境)。
  • 五同緣:指第六意識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同時感知同一個對象。
  • 實五塵:真實的外部物質對象(色聲香味觸)。
  • 率爾:指意識剛產生的最初剎那,尚未經過深思或概念化。
  • 後念:指在初次感知之後,隨後產生的意識活動。
  • 假色:指由物質組合而成的形相、顏色等暫時的名稱與特徵,非物質本質。
  • 似帶質境:指意識所緣之境,雖然像是有物質實體一樣,但實際上是意識的影像呈現。
  • 散位獨頭意識:指在非定狀態下,不依賴前五識轉移而獨立運作的第六意識。
  • 有質無質法:有質指具有物質實體(色法),無質指沒有物質實體(名法/心法)。
  • 現行心心所:指當下正在運作的心王(心)及其相應的心理功能(心所)。
  • 初剎那:指意識剛起生的第一個極短時間單位。
  • 定中意識:指在禪定狀態下運作的第六意識。
  • 七地: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七地(遠行地)。
  • 似帶質:指外相看似具有物質性質,但實質上並非物質的境界。
  • 四微:指微細的色、香、味、觸,是物質最微小的特徵,能被感官覺知。
  • 有為說:從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角度來解釋。
  • 有漏位: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中的心識狀態。
  • 假相分:由心識變現出的非真實、暫時的影像形態。
  • 六七二識:指第六意識(意識)與第七末那識(末那識)。
  • 梵志:原指印度古老的修行者或婆羅門,此處指追求解脫的修行之人。
  • 意根處:指心意識的根源,在此指意識運作的基礎。
  • 遠行:此處指意識隨無明而遍緣一切境界的流轉狀態。
  • 獨行:指心相續轉移而無實體主宰的狀態(詳見後文)。
  • 無明意識:被無明(對真理的遮蔽)所驅使的意識狀態。
  • 心相續:心念一個接一個連續不斷地生起與滅盡的狀態。
  • 實主宰:指外道所執著的、能主導身心的恆常真實自我(我)。
  • 形質:指物質的形態與實體,在此指心不具備四大(地水火風)構成的物質屬性。
  • 寐於窟:比喻心識潛藏於身內運轉的狀態。
  • 寐:原意為睡眠,在此處依脈絡指心識潛藏於根處而不顯現的狀態。
  • 蘊:此處指聚集、蘊藏,指心識依附於身體而存在。
  • 實我:指一種恆常不變、獨立存在且具有主宰能力的自我實體。
  • 主宰:指掌控、支配整體運作的實體,此處特指外道所主張的「常我」或「靈魂」。
  • 六塵境: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在客塵境界。

【阿陀那】義翻執持,能執持種子根身生相續 義。執持有三:一、執持根身令不爛壞;二、執持 種子令不散失;三、執取結生相續義。即有情 於中有身臨末位,第八識初一念受生時,有 執取結生相續義。結者,繫也,屬也。於母腹中 一念受生,便繫屬彼故。亦如礠毛石吸鐵,鐵 如父母精血二點,第八識如礠毛石,一剎那 間,便攬而住。同時根塵等種,從自識中,亦生 現行,名為執取結生。故《楞嚴》曰:「陀那微細識, 習氣如瀑流,真非 真恐迷,我常不開演。」《解深密經》謂之 第九者,乃別取第八淨分言之。故《攝論》云:「世 尊說法凡有三種:一染污分,二清淨分,三染 污清淨分。譬如金藏土中有三:一地界,二 金,三土輪。以地譬依他性,具染淨二分,此八 識。以土譬分別性,為生死染分,此七識。以金 譬真實性,為涅槃淨分,此九識。」《宗鏡》云:「分別 諸識,開合不同,皆依體用。約體則無差而差, 以全用之體不礙用故。約用則差而無差,以 全體之用不失體故。如舉海成波不失海,舉 波成海不礙波。非有非無,方窮識性;不一不 異,可究心原。」古德云:「約諸識門,雖一多不 定,皆是體用緣起,本末相收。本是九識,末是 五識。從本向末,寂而常用;從末向本,用而常 寂。寂而常用故,靜而不結。用而常寂故,動而 不亂。靜而不結故,真如是緣起。動而不亂故, 緣起是真如。真如是緣起故,無涅槃、不生死, 即八九為六七;緣起是真如故,無生死、不涅 槃,即六七為八九。無生死、不涅槃故,法界皆 生死;無涅槃、不生死故,法界皆涅槃。法界皆 涅槃故,生死非雜亂;法界皆生死故,涅槃非 寂靜。生死非雜亂,眾生即是佛。涅槃非寂靜, 佛即是眾生。是以法界違故,說涅槃是生死, 即理隨情用;法界順故,說生死是涅槃,即情 隨理用。如此明時,說情非理外,理非情外。情 非理外故,所以即實,說六七為八九。實者,體 也。理非情外故,所以即假,說八九為六七。假 者,用也。以假實無礙故,人法俱空。以體用無 礙故,空無可空。人法俱空,故說絕待。空無可 空,故言妙用。如斯說者,亦是排情之言,論其 至實者,不可以名相得。至極者,不可以二諦 辨,不可以名相得,故非言象能詮。不可以二 諦辨,故非有無能說。故云:至理無言,賢聖默 然,正可以神會,不可以心求。」問:「一心湛寂,云 何起諸識浪?」答:「只為不覺,忽爾念生。」《起信》云: 「以不如實知,真如法一故,不覺心起。」《摩訶衍 論》云:「即是顯示根本不覺之起因緣。根本不 覺,何因緣故,得起而有?因不如故,得起而有。 何等法中而不如耶?謂三法中而不如故。言 不如者當有何義?謂違逆義故。云何三法?一 者實知一法,二者真如一法,三者一心一法, 是名為三。實知法者,謂一切覺,即能達智。真 如法者,謂平等理,即所達境。一心法者,謂一 法界,即所依體。於此三法皆違逆故,無明元 起。是故說言,謂不如實知,真如法一故,不覺 心起。彼三種法,皆守一中,終不離故,故通名 一。」又《起信》云:「以無明熏力,不覺心動,最初成 其業識。因此業識,復生轉識等。」論釋云:「最初 不覺,稱為第一業相。能見所見,無有差別,心 王念法,不可分析。唯有精勤隱流之義,故名 為業。如是流動,只由不覺。第二轉相,以業相 念為所依故,轉作能緣,流成了相。第三現相, 以了別轉為所依,戲論境界,具足現前,所緣 相分,圓滿安布。依此見分,現彼相分。又,動相 者,動為業識,理極微細。謂本覺心,因無明風, 舉體微動。微動之相,未能外緣,即不覺故。謂 從本覺,有不覺生,即為業相。如海微波,從靜 微動,而未從此轉移本處。轉相者,假無明力, 資助業相,轉成能緣,有能見用,向外面起,即 名轉相。雖有轉相,而未能現五塵所緣境相。 如海波浪,假於風力兼資微動,從此擊波轉移 而起。現相者,從轉相而成現相,方有色塵山 河大地器世間等。」《楞伽經》「大慧白佛言:『世尊! 諸識有幾種生住滅?』佛告大慧:『識有二種生 住滅,非思量所知。謂流注生住滅,相生住滅 。唯自第八,三相微隱,種現不斷, 名為流注。由無明緣,初起業識,故說為生。相 續長劫,故名為住。到金剛定,等覺一念,斷本 無明,名流注滅。相生住滅者,謂餘七識,心境 麁顯,故名為相。雖七緣八,望六為細,具有四 惑,故亦云麁。依彼現識自種,諸境緣合生七, 說為相生。長劫熏習,名為相住。從末向本, 漸伏及斷,至七地滿,名為相滅。依前生滅,立 迷悟依。依後生滅,立染淨依。後短前長,事分 二別,即是流注生住滅,相生住滅。』」《仁王般若 經》云:「然諸有情,於久遠劫,初剎那識,異於木 石,生得染淨,各自能為無量無數染淨識本。 從初剎那不可說劫,乃至金剛終一剎那,有 不可說不可說識,生諸有情色心二法,色名 色蘊,心名四蘊。」《宗鏡》引古釋:「初剎那識,異於 木石者,謂一念識,有覺受故,異於木石。即顯 前念中有末心,所見赤白二穢,即同外器木 石種類。此識生時,攬彼為身,故異木石。問:『既 非久遠無始,何名初識耶?』答:『過去未來無體, 剎那熏習,唯屬現在。現在正起妄念之時,妄 念違真,名為初識。非是過去有識創起,名為 初識。故知橫該一切處,竪通無量時,皆是即 今現在一心,更無別理。』」《道契經》「文殊師利白 佛言:『世尊!阿賴耶識,具一切法,過於恒沙。如 是諸法,以誰為本?生於何處?』佛言:『如是有為、 無為一切諸法,生處殊勝,不可思議。何以故? 於非有為、非無為處,是有為、是無為法,而能 生故。』文殊又白佛言:『世尊!云何名為非有為、 非無為處?』佛言:『非有為、非無為處者,所謂一 心本法。非有為故,能作有為;非無為故,能作 無為。是故我言生處殊勝,不可思議。』又云:『當 作二門,分明顯說:一者下轉門,二者上轉 門。生滅門中不出此二。如是二門云何差 別?頌曰:諸染法有力,諸淨法無力,背本下 下轉,名為下轉門。諸淨法有力,諸染法無 力,向原上上轉,名為上轉門。』」《識論》云:「云何 應知依識所變?假說我法,非別實有,由斯一 切唯有識耶?頌曰:是諸識轉變,分別所分別,由此彼皆無,故一切唯識。」又,諸師所明,總有四分義: 一、相分,二、見分,《唯識 論》云:於自所緣,有了別用。三、自 證分,謂能親證自見分、緣相分不謬,能作證 故。四、證自證分,謂能親證第三自證分、緣見 分不謬故。從所證處得名。此四分義,鏡如自 證分,鏡明如見分,鏡象如相分,鏡後弝 如證自證分。此四分有四師立義:第一,安慧 菩薩,立一分自證分。《識論》云:「此自證分,從所 緣生,是依他起故,故說為有。見、相二分,不從 緣生,因遍計心妄執而有。如是二分,情有理 無。唯自證分,是依他起性,有種子生,是實有 故。見、相二分是無,更變起我法二執又是無, 以無似無。若準護法菩薩,即是以有似無。見、 相二分,是有體;變起我法二執,是無體。故安 慧引《楞伽》云:『三界有漏心心所,皆是虛妄分 別為自性。』故知八識見、相二分,皆是遍計妄 執有故。唯有自證一分,是依他起性,是實有 故。」二、難陀論師,立二分成唯識。初標宗者,即 一切心生,皆有見、相二分。見、相二分,是能所 二緣也。若無相分牽心,心法無由得生;若無 能緣見分,誰知有所緣相分耶?即有境有心 等成唯識也。見分為能變,相分是所變,能所 得成,須具二分。見分相分,是依他起性。有時 緣獨影境,即同種生,有時緣帶質境,即別種 生,故非遍計也。若不許者,諸佛不應現身土 等種種影像也。三、陳那菩薩立三分。安慧立 一分,但有體而無用;難陀立見、相二分,但有 用而無體,皆互不足。立理者,謂立量果義。論 云:能量,所量,量果,別故,相見必有所依體故。 相分為所量,見分為能量,即要自證分為證 者,是量果也。喻尺量絹,絹為所量,尺人為能 量,記數之智名為量果。今見分、緣相分不錯, 皆由自證分為作果故。今眼識見分緣青時, 定不緣黃,如見分緣不曾見境。忽然緣黃境 時,定不緣青,若無自證分,即見分不能自記 憶。故知須立三分。若無自證分,即相、見亦無。 若言有二分者,即須定有自證分。《集量論》頌 云:「似境相所量,能取相自證。」釋云:「似境相所 量者,即相分似外境現。能取相自證者,即是 見分能取相分。故自證即是體也。」四,護法菩 薩立四分。立宗者,心心所若細分別,應有四 分。立理者,若無第四分,將何法與第三分為 量果耶?汝陳那立三分者,為見分有能量了 境用故,即將自證分為量果。汝自證分亦有 能量照境故,即將何法與能量自證分為量 果耶?即須將第四證自證分,為第三分量果 也。引《密嚴經》云:「眾生心二性,內外一切分 ,所取能取纏,見種種差別。」夫為量果,須 是現量,方為量果。前五識與第八見分,雖是 現量,以外緣故,即非量果。為量果者,須內 緣故。七識雖是內緣,亦非量果。為量果者,應 具二義:一現量,二內緣。又,果中後得見分,雖 是現量,內緣時,變影緣,故非量果。即須具三 義。又,果中根本智見分,雖親證真如,不變影 故,是心用,故非量果。即須是心體,具足四義: 一現量,二內緣,三不變影,四是心體,方為量 果。問:「四分以何為體性?」答:「相分,所變色心為 體性。若內三分,即用現行心所而為體。」《宗鏡》 「問:『未有無心境,曾無無境心。凡聖通論,都有 幾境?』答:『大約有三境。頌曰:「性境不隨心,獨 影唯從見,帶質通情本,性種等 隨應。」又廣釋云: 性境者,為有體實相分名性境。即前五識及 第八心王,並現量第六識。所緣諸實色,得境 之自相,不帶名言,無籌度心,此境方名性境。 及根本智緣真如時,亦是性境,以無分別,任 運轉故。言不隨心者,都有五種不隨:一、性不 隨者,其能緣見分通三性,所緣相分境唯無 記性,即不隨能緣見分通三性。二、種不隨者, 即見分從自見分種生,相分從自相分種生, 不隨能緣見分心種生故,名種不隨。三、界繫 不隨者,如明了意識,緣香味境時,其香味二 境,唯欲界繫,不隨明了意識,通上界繫。又如 欲界第八緣種子境時,其能緣第八,唯欲界繫, 所緣種子,便通三界,即六八二識,有界繫不 隨。四、三科不隨,且五蘊不隨者,即如五識見 分,是識種收,五塵相分,即色蘊攝,是蘊科不 隨;十二處不隨者,其五識見分,是意處收,五 塵相分,五境處攝,是處科不隨;十八界不隨 者,其五識見分,是五識界收,五塵相分,五境 界攝,此是三科不隨。五、異熟不隨者,即如第 八見分,是異熟性,所緣五塵相分,非異熟性, 名異熟不隨。獨影境者,謂相分與見分同種 生,名獨影唯從見。即如第六識,緣空華兔角 過未,及變影緣無為,並緣地界法,或緣假定 果極逈極略等,皆是假影像。此但從見分變 生,自無其種,名唯從見。獨影有二種:一者無 質獨影,即第六緣空華兔角,及過未等,所變 相分是。其相分與第六見分同種生,無空華 等質。二者有質獨影,即第六識緣五根種現 是,皆托質而起故,其相分亦與見分同種而 生,亦名獨影境。三帶質者,即心緣心是。如第 七緣第八見分境時,其相分無別種生,一半 與本質同種生,一半與能緣見分同種生。從 本質生者,即無覆性;從能緣見分生者,即有 覆性。以兩頭攝不定故,名通情本。質即第七 能緣見分,本即第八所緣見分。又,四句分別, 一唯別種非同種,即性境。二唯同種非別種, 即獨影境。三俱句,即帶質境。四俱非,即本智 緣如。以真如不從見分種生故,名非同種。又, 真如當體是無為,但因證顯得,非生因所生 法故,名非別種。性種等隨應者,性即性境,種 種謂種類。謂於三境中,各有種類不同,今 皆須隨應而說。又約八識分別者,前五轉識, 一切時中,皆唯性境,不簡互用不互用。二種 變中,唯因緣變,又與五根同境故。第六意識 有四類:一、明了意識,亦通三境,與五同緣實 五塵,初率爾心中,是性境。若以後念緣五塵 上方圓長短等假色,即有質獨影,亦名似帶 質境。二、散位獨頭意識,亦通三境,多是獨影, 通緣三世有質無質法故。若緣自身現行心 心所時,是帶質境。若緣自身五根,及緣他人 心心所,是獨影境,亦名似帶質境。又獨頭意 識,初剎那緣五塵少分緣實色,亦名性境。三、 定中意識,亦通三境,通緣三世有質無質法 故,是獨影境。又能緣自身現行心心所故,是 帶質境。又七地已前,有漏定位,亦能引起五 識緣五塵故,即是性境。四、夢中意識,唯是獨 影境。第七識唯帶質境,第八識其心王唯性 境,因緣變故,相應作意等五心所,是似帶質, 真獨影境。』問:『三境以何為體?』答:『初性境,用實 五塵為體,具八法成故。八法者,即四大地水 火風,四微色香味觸等。約有為說,若能緣有 漏位中,除第七識,餘七皆用自心心所為體。 第二獨影境,將第六識見分所變假相分為 體,能緣即自心心所為體。第三帶質,即變起 中間假相分為體;若能緣有漏位中,唯六七 二識心心所為體。《攝論》云:「遠行及獨行,無身 寐於窟,調其難調心,是名真梵志。」《百法》釋云: 「如來依意根處,說遠行及獨行也,隨無明意 識遍緣一切境也,故名遠行。又,諸心相續,一 一轉故,無實主宰,名獨行。無身者,即心無形 質故。寐於窟者,即依附諸根,潛轉身內,名寐 於窟。寐者,藏也。即心之所蘊在身中。此偈意 破外道執有實我也。世尊云:但是心獨行,無 別主宰,故言獨行。又無始游歷六塵境,故名 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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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菴摩羅】這是清淨識的意思。僧遁注《金剛三昧經》說:「白淨無垢識。」那部經佛說:「諸佛如來,常以一覺,轉諸識,進入菴摩羅。為什麼呢?一切眾生本具覺性。常以一覺覺悟眾生,使眾生都得本覺,領悟諸情識本空寂無生。為什麼呢?決定的本性,本來就沒有動搖。」《熏聞》說:「天台依《攝大乘》解釋菴摩羅,名為無分別智光,就是第九清淨識。然而,依諸論所說,第八識若到我見永不起的境界,就捨棄梨耶之名,另稱清淨,這就是果位名為菴摩羅。天台依據《攝大乘》義取第九識,並非沒有深意,這是依真諦所譯梁本《攝論》。《輔行》說:「真諦三藏說:『阿陀那七識,就是執我識,這就是惑性,本體是緣因。阿賴耶八識,稱為藏識,因能盛持智慧種子不失,本體是無盡無明,無明的性質,是了因。菴摩羅九識,名為清淨識,就是正因。』唐三藏不承認此識,說第九只是第八的異名。所以新譯《攝論》不立第九識,《地論》文中也沒有第九識。只是以第八對正因,第七對了因,第六對緣因。現在依真諦,仍然合第六、第七,共為緣因。以第六識來說,這些善惡也是惑性,詳細解釋識的義理,並非本論主題。只要以三識的本性,對應三德三因,義理上就已經足夠。論師雖說轉識成智,但若不能照見三識一心,這一心中三智就無法具足。《光明玄》說:「菴摩羅識,就是第九不動識。」若加以分別,就是佛識。阿梨耶識,就是第八無沒識,仍有隨眠煩惱與無明相合,若分開來看,就是菩薩識。《大論》說:「在菩薩心中,稱為般若。」這就是其義理。阿陀那識,是第七分別識,厭惡生死,嚮往涅槃,若分開來看,就是二乘識。在佛來說就是方便智,波浪則是凡夫的第六識,不必再多說。《宗鏡》列舉九識十名:一、自體真實不虛,名為真識。二、本體非有非無,名為無相識。三、軌則作用不變,名為法性識。四、真實覺悟常在,本體非隱非顯,名為佛性真識。五、本性遠離虛妄,名為實際識。六、大用無方,名為法身識。七、隨順流轉而不染污,名為自性清淨識。八、阿摩羅,翻譯為無垢識。九、本體非一非異,名為真如識。十、殊勝微妙絕對無待,稱為不可名目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菴摩羅」這個詞是指清淨的意識。。僧遁在對《金剛三昧經》的註釋中提到:「這是純淨且沒有染汙的意識。」。那部經典中佛陀說:『諸位佛與如來,經常以單一的覺悟,來轉化各種意識,進而進入清淨的菴摩羅境界。』。為什麼會這樣呢?。所有的眾生在本質上都具有覺悟的本性。。佛陀經常以一種覺悟的力量來啟發眾生,讓眾生都能恢復原本就有的覺性,進而體悟到所有的情識意識其實都是空寂且沒有生滅的。。為什麼會這樣呢?。確定了原本的自性,本來就沒有任何動搖或改變。。《燻聞》這本書提到:天台大師根據《攝大乘論》的觀點,將「菴摩羅」定義為「無分別智光」,也就是所謂的第九個清淨意識。。不過,根據各種論書對第八識的說明,當修行到『我見』永遠不再 arising 的境界時,就不再稱為阿賴耶識,而改稱為清淨識,這個果位的名稱就叫做菴摩羅。。天台大師根據《攝大乘論》而採取「第九識」的說法,這其中是有深刻道理的,因為他是依據真諦三藏法師在梁代所翻譯的《攝論》而來。。《輔行》中引用真諦三藏的話說:「阿陀那(抓取識)是第七識,被稱為『執我識』,它的本質就是煩惱的性質,在因果關係中屬於『緣因』。」。第八個意識稱為阿賴耶識,也就是「藏識」,因為它能保存智慧的種子而不讓其遺失。它的本質是尚未消除的無明,而這種無明的特性,在修行過程中則是達成覺悟的條件(了因)。。菴摩羅第九識被稱為清淨識,它就是成就覺悟的正因。。唐代的三藏法師不認同有第九識這種說法,認為所謂的第九識其實就是第八識的另一個名稱。。所以新翻譯的《攝大乘論》中沒有提到第九識,而《地論》的內容裡也沒有第九識。。僅將第八識視為正因,第七識視為了因,第六識視為緣因。。現在根據真諦三藏的觀點,將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合併起來,共同視為緣因。。因為第六意識中涉及事物的善惡判斷,這本身就屬於煩惱的性質,至於詳細解釋意識的定義,則不是目前要討論的重點。。只要用這三種意識的本質,去對應三種德相與三種因緣,在理論邏輯上就已經完整了。。雖然論書中提到將識轉化為智慧,但不能簡單地把三種識直接等同於一個心;事實上,就在這一個心中,三種智慧全部具足。。《光明玄》這本書中提到:「菴摩羅識就是第九個不動的識。」。如果對這個不動的識進行分別觀察,那就是佛識。。阿賴耶識就是第八個不滅的識。但因為其中還殘留著潛在的隨眠煩惱與無明結合在一起,若將這部分區分出來,就是菩薩的識。。《大論》中提到:這種識在菩薩的心中,就被稱為般若。。這就是它的意思。。阿陀那識就是第七個分別識。如果這種意識表現出厭惡生死輪迴、渴望進入涅槃的傾向,將其區分出來,就是所謂的二乘識。。對佛來說這就是方便智,而像波浪一樣起伏的則是凡夫的第六意識,這就不用多說了。。根據《宗鏡》對九種意識的十種名稱定義:第一種是自體真實不虛偽的,稱為「真識」。。第二種是體性超越了『有』與『無』的對立,稱為無相識。。第三種,其運作軌跡與作用不隨外境改變,稱為法性識。。第四,真正的覺悟永遠存在,其本體不處於隱藏或顯現的對立之中,這被稱為「佛性真識」。。第五種是本性完全沒有虛假,稱為實際識。。第六種是功用廣大且沒有限制的,稱為法身識。。第七種是隨順世間流轉而不被汙染,稱為自性清淨識。。第八個是阿摩羅,翻譯成中文就是無垢識。。第九種是體性既不是單一的,也不是彼此不同的,稱為真如識。。第十種是勝妙且不依賴任何對立條件而存在,稱為「不可名目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菴摩羅」在本文脈絡中是指一種不受染汙、清淨的識心。

    此句為引用僧遁對《金剛三昧經》的註解,用以解釋前文提到的「菴摩羅」(Amala),強調其本質為絕對清淨、不受煩惱染汙的識心狀態。

    本句說明如來透過「一覺」(本覺或單一覺性)將凡夫的種種分別識轉化,使心識回歸到絕對清淨(菴摩羅)的狀態。
    此處強調的是從「諸識」的分裂與染汙,轉向「一覺」的統一與清淨。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關於「一切眾生本覺」的法義解釋,說明如來能轉諸識入菴摩羅的原因。

    此句指出眾生在被客塵煩惱遮蔽之前,本自具足清淨的覺悟本性(本覺),這是佛菩薩能以一覺覺醒眾生的法理基礎。

    本句描述如來透過「一覺」(清淨覺性)來啟發眾生,使其恢復「本覺」(本具的清淨心),最終破除對情識(感官意識)的執著,體認其空寂無生的本質。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疑問句,旨在引出後文關於「本性決定、本無有動」的法義解釋,說明眾生情識能被覺悟為空寂無生的根本原因。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本覺」的討論,說明眾生本具的覺性(本性)是絕對且恆常的,不隨情識的起伏而改變,因此能作為覺悟眾生的依據。

    本句記錄了天台宗對「菴摩羅」的定義,將其視為超越八識之外的第九識(淨識),並將其本質定義為無分別智的光明,體現了早期《攝大乘論》譯本中關於清淨識的理論框架。

    本句討論第八識(阿賴耶識)在修行達到究竟果位後的轉化。
    當執著於「我」的見解(我見)徹底消除且不再生起時,原本含染的阿賴耶識轉化為完全清淨的狀態,因此在果位上不再稱為阿賴耶(意為儲藏),而稱為菴摩羅(意為清淨)。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第九識」(菴摩羅清淨識)的認同問題。
    作者指出天台宗採取第九識的觀點具有理論依據,其來源是真諦譯本的《大乘攝論》,用以區分新舊譯本在識數定義上的差異。

    本句討論瑜伽行派的識體系。
    將第七識(阿陀那)定義為「執我識」,強調其功能在於對「我」的執著,因此其體性被視為「惑性」(煩惱的性質),並在三因(正因、了因、緣因)的框架中被歸類為「緣因」,即助長煩惱生起的條件。

    本句說明阿賴耶識的雙重屬性:一方面作為「藏識」保存種子(智種),確保修行果位不失;另一方面其體性在未覺悟前即是「無明」。
    在《翻譯名義集》此處的論述脈絡中,將無明的本性定義為「了因」,意指透過對此無明本性的轉化或了悟,方能導向清淨的果位。

    此句依據真諦譯《攝大乘論》之體系,將識分為九種。
    菴摩羅識(第九識)代表完全脫離染汙、不生不滅的清淨覺性,被視為修行達成佛果的直接正因。

    此句討論唯識學派中關於「菴摩羅(Amala)清淨識」的定位爭議。
    部分觀點將其列為第九識,但唐三藏(玄奘)及其新譯體系則主張不應獨立設第九識,而將其視為第八識(阿賴耶識)轉依清淨後的另一種稱呼。

    此句在討論關於「第九識」(菴摩羅清淨識)的論著分歧。
    作者指出,在玄奘等後世譯者的新譯本《攝大乘論》以及《大地論》中,並不承認或設定獨立的第九識,與真諦譯本(舊譯)的觀點不同。

    此句在討論《攝大乘論》中關於識與因果關係的對應。
    在不承認第九識(菴摩羅識)的體系下,將原本對應第九、八、七識的「正因、了因、緣因」三種因果性質,依序下移對應至第八、第七、第六識。

    此句討論識體與因果關係的對應。
    在真諦譯本的脈絡下,將第六識(意識)與第七識(末那識)的惑性合併,統一歸類為「緣因」,用以對比後文提到的了因與正因。

    本句在討論識體與因果關係的對應。
    作者指出第六意識(意識)具有區分善惡的功能,而這種分別心本身即是「惑性」(煩惱性質),因此將其歸類為「緣因」。
    為了維持論述焦點,作者決定不在此詳細展開對「識」之定義的解釋。

    此句討論的是意識體系與修行因果的對應關係。
    在《翻譯名義集》此處脈絡中,是指將特定的識(如第八、第七、第六識)之體性,與其對應的因果特質(如正因、了因、緣因)及德相進行比對,即可在理論上成立其邏輯體系。

    本句討論「識」與「智」的關係。
    論家主張識能轉化為智(轉識成智),但作者在此區分了「轉化過程」與「體性同一」的差異:並非將三識強行合併為一心,而是強調在同一心的體性中,三種智慧本就具足。

    此句引用《光明玄》之觀點,將「菴摩羅識」定義為第九識,且其特質為「不動」,指其超越了前八識的變易與染汙,處於恆常清淨的狀態。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菴摩羅識」的討論。
    菴摩羅識本為第九不動識,當其被分別、顯現其作用時,即稱為佛識。
    此處旨在說明不動之體與分別之用之間的關係。

    本句在討論識的分類與性質。
    阿梨耶識(阿賴耶識)作為第八識,其體性是不滅的(無沒),但在菩薩階位中,雖然已證實相,但仍有未盡的隨眠煩惱與無明潛在其中。
    透過將這種含有殘餘煩惱的狀態與完全清淨的佛識區分開來,以此定義菩薩識的特徵。

    此句接續前文對阿梨耶識(第八識)在不同主體中之分化的討論。
    在此脈絡下,指當阿梨耶識在菩薩的心識體系中運作時,其體現出的智慧特質被稱為「般若」。

    此句為承接前文《大論》之引文,說明在菩薩心中,阿梨耶識(第八識)之功能或體現即被稱為「般若」,強調名相與實義的同一性。

    本句在討論識的分類與轉化。
    將第七識(阿陀那識)依其對生死與涅槃的態度(訶惡與欣羨)來區分,說明二乘(聲聞、緣覺)在意識特質上傾向於對輪迴的厭離與對寂滅的追求。

    此處以「波浪」比喻凡夫第六識的波動與妄想,對比佛之「方便智」的圓融與自在。
    說明同一心體在不同境界下,表現為凡夫的妄識或佛的智慧。

    此處引用《宗鏡》對意識體系的分類,說明「真識」的定義在於其本質(自體)不具備虛假或妄想的特性,是指一種真實、不被客觀幻象所遮蔽的覺知狀態。

    此句描述識之體性超越了有無的二元對立,不落入實有或虛無的極端,故稱之為「無相」。
    在《翻譯名義集》此處的九識十名脈絡中,是用以定義不同層次的識之特質。

    此句出自《宗鏡》對九識十名的定義。
    此處的「法性識」是指意識在體現法性(真如)時,其運作的軌跡(軌)與功能(用)處於恆常不變的狀態,不隨妄想分別而遷轉。

    此句描述佛性真識的特性:其覺悟本質是恆常不變的,且超越了「隱藏」與「顯現」的二元對立(非隱顯),說明真如本體不隨相狀的改變而增減或消失。

    此句出自《宗鏡》對九識(或十名)的定義,描述一種超越了妄想、虛構與假相的真實覺知狀態,強調其本質的真實不虛。

    此句出自《宗鏡》對九識(或十名)的定義。
    此處的「法身識」是指法身之體現出的覺知功能,其特點在於「大用無方」,即其作用遍滿法界,不受空間、時間或相狀的限制,展現出絕對的自由與圓滿。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染汙的識體,強調其本質(自性)即是清淨的,即便在世間的因果流轉(隨流)中,依然能保持不被煩惱與垢染所影響。

    此句為名義對照,說明梵語「Amala」在佛教術語中對應的漢譯為「無垢識」,指不受煩惱汙染的清淨意識。

    此句描述真如識的體性特徵,即超越了「一」(單一、恆常不變的個體)與「異」(彼此分離、對立的差異)的二元對立,體現真如之不二法門。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一切對立、比較與語言定義的最高覺知狀態。
    其特點在於「絕待」,即不依賴於任何相對的條件(如有無、長短、好壞)而獨立存在,因此無法用語言的名相來界定或稱呼。

名相註解
  • 菴摩羅:梵語 Amala 的音譯,意為「無垢」或「清淨」。在不同經典中可指清淨心、無垢識或特定的淨土境界。
  • 僧遁:一名僧侶註釋家。
  • 金剛三昧經:一部論述三昧修習與覺悟之經典。
  • 白淨無垢識:指完全脫離煩惱、清淨無染的意識狀態,此處對應「菴摩羅」之義。
  • 一覺:指單一的覺悟、本覺或覺性,在此指能轉化意識的根本覺知。
  • 情識:指由感官與意識構成的妄識,對立於清淨覺性。
  • 空寂無生:指法性本空,沒有實體,亦無生滅之相。
  • 本性: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即本覺。
  • 燻聞:《燻聞記》,天台宗相關文獻。
  • 攝大乘:指《大乘攝論》,探討大乘佛法核心義理的論書。
  • 無分別智光:指超越對立分別的智慧之光,即清淨心之顯現。
  • 第九淨識:在部分《攝論》譯本中,將阿賴耶識轉化為清淨後的狀態稱為第九識。
  • 梨耶:即阿賴耶(Ālaya),意為儲藏,指第八識。
  • 《攝大乘》:即《大乘攝論》,唯識學重要論著。
  • 第九識:指菴摩羅識(Amala-vijñāna),意為清淨識,在部分譯本或解釋中被列為超越第八識的清淨心識。
  • 梁《攝論》:指真諦在梁代翻譯的《大乘攝論》版本,與後來的玄奘新譯本在第九識的設定上有所不同。
  • 輔行:《大乘攝論》的輔行論,用於詳細解釋論義。
  • 真諦三藏:南北朝時期的譯經僧,譯有《攝大乘論》。
  • 執我識:指第七識,其特質是恆常執著於第八識為「我」。
  • 惑性:指煩惱的本質,此處指第七識中根深蒂固的自我執著。
  • 阿賴耶八識: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負責儲藏一切經驗種子。
  • 智種:指能導向智慧、覺悟的潛在種子。
  • 無沒:指尚未滅除、尚未消失。
  • 唐三藏:指唐代玄奘法師。
  • 新譯《攝論》:指由玄奘大師等後世譯師翻譯的《攝大乘論》,與真諦譯的舊譯本在識數設定上有所差異。
  • 《地論》:指《大地論》,一部系統論述唯識與如來藏義理的論書。
  • 識義:關於「識」的定義、性質與運作機理的義理。
  • 三德三因:指與三識相對應的三種功德特質與三種因緣(正因、了因、緣因)。
  • 論家:指撰寫唯識論或相關教義論書的學者。
  • 翻識為智:指「轉識成智」,將染汙的識轉化為清淨的智慧。
  • 光明玄:《光明玄論》的簡稱,此處指涉相關論著。
  • 菴摩羅識:梵文 Amala-vijñāna,意為「無垢識」,指完全清淨、不染煩惱的識。
  • 第九不動:指在九識體系中,第九識(菴摩羅識)不隨境而轉,不被煩惱所動,故稱不動。
  • 佛識:指覺悟後的清淨識,在此脈絡下指菴摩羅識在分別作用下的顯現。
  • 隨眠煩惱:潛在於心底、未現行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Anusaya)。
  • 菩薩識: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雖已具足大智慧但尚未完全斷除隨眠煩惱的識之狀態。
  • 阿陀那識:音譯,指抓取識。在此處被定義為第七分別識。
  • 第七分別識:指在意識層次中負責分別、執著的第七種識。
  • 二乘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的意識特質,其特點是追求個人解脫而厭離生死。
  • 方便智:佛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運用的智慧,能依對象的不同而展現適當的手段。
  • 九識十名:指對意識體系之九種分類及其對應的十種名稱。
  • 無相識:指超越一切相狀、不落有無對立的識之體性。
  • 軌用:軌指運作的路徑或規律,用指發揮的功能或作用。
  • 法性識:指體現法性(真如本性)的覺知,在此脈絡下是指不隨境轉、恆常不變的識體。
  • 真覺:指真實的覺悟本性,非後天修習的意識狀態。
  • 隱顯:指隱藏與顯現。此處指佛性本體超越了遮蔽與顯露的對立相。
  • 佛性真識:指與佛之本性相應的真實意識,在《翻譯名義集》引用《宗鏡》的脈絡中,是用以描述真如本體之能覺功能的名相。
  • 實際識:指體現真如實相、不被虛妄分別所遮蔽的覺知狀態。
  • 大用無方:指功用廣大且沒有方向或空間上的限制,能隨機現前,無所不至。
  • 法身識:此處指法身(真如之體)所具備的覺知或認識功能,非指凡夫的意識。
  • 隨流不染:指隨順世間法而運作,但本質不被世俗的貪嗔癡所汙染。
  • 自性清淨識:指本自清淨、不染垢的覺知體,在此處為《宗鏡》九識十名之七。
  • 阿摩羅:梵語 Amala,意為無垢、清淨。
  • 無垢識:指完全脫離煩惱、不染塵垢的清淨心識。
  • 一異:指單一與差異。在佛學邏輯中,常指對立的兩種極端狀態。
  • 真如識:指覺悟到真如本性的識,或真如本身的覺知狀態。
  • 不可名目識:指一種無法用語言文字、名稱符號來定義或描述的究極識心。

【菴摩羅】此云清淨識。僧遁注《金剛三昧經》 云:「白淨無垢識。彼經佛言:『諸佛如來,常以一 覺,而轉諸識,入菴摩羅。何以故?一切眾生本 覺。常以一覺覺諸眾生,令彼眾生皆得本覺, 覺諸情識空寂無生。何以故?決定本性,本 無有動。』」《熏聞》云:「天台依《攝大乘》說菴摩羅,名 無分別智光,即第九淨識也。然,據諸論所說第八,若至我見永不起位, 即捨梨耶之名,別受清淨之稱,是則果位名 菴摩羅。天台所依《攝大乘》義取第九識者,非 無深致,此依真諦所譯梁《攝論》也。」《輔行》云:「真 諦三藏云:『阿陀那七識,此云執我識,此即惑 性,體是緣因。阿賴耶八識,此名藏識,以能盛 持智種不失,體是無沒無明,無明之性,性是 了因。菴摩羅九識,名清淨識,即是正因。』唐三 藏不許此識,云第九是第八異名。故新譯《攝 論》不存第九,《地論》文中亦無第九。但以第八 對於正因,第七對於了因,第六以對緣因。今 依真諦,仍合六七,共為緣因。以第六中,是事 善惡,亦是惑性,委釋識義,非今所論。但以三 識體性,對於三德三因,於理即足。論家雖云 翻識為智,而不即照三識一心,即此一心,三 智具足。」《光明玄》云:「菴摩羅識,是第九不動。若 分別之,即是佛識。阿梨耶識,即是第八 無沒識,猶有隨眠煩惱與無明合,別而分之, 是菩薩識。《大論》云:『在菩薩心,名為般若。即其 義也。』阿陀那識,是第七分別識,訶惡生死,欣 羨涅槃,別而分之,是二乘識。於佛即是方便 智,波浪是凡夫第六識,無俟復言。」《宗鏡》九識 十名:一、自體非偽,名為真識。二、體非有無,名 無相識。三、軌用不改,名法性識。四、真覺常存, 體非隱顯,名佛性真識。五、性絕虛假,名實際 識。六、大用無方,名法身識。七、隨流不染,名自性 清淨識。八、阿摩羅,翻無垢識。九、體非一異,名 真如識。十、勝妙絕待,號不可名目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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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乾栗陀耶】又名牟呼栗多,意為堅實心。《楞伽》注釋說:指第一義心,如同樹木堅實的內心,不是思慮分別,而是眾生本有的本性。又《摩訶衍論》立十種識,總攝一切識。哪十種呢?在前九識之外,再加上一切一心識。論中說,所謂以一心識,遍及二種自在,無所不安立。如佛告訴文殊師利:「我只建立一種識,其餘諸識,並不特別建立。為什麼呢?一種識中,包含了多種識。這識具有種種力量,能生起一切種種名相,但本質上只有一識,終究沒有其他法,所以我說只建立一種識。」現在所說的一切一心識,就是這裡的說法。梵語正確名稱是乾栗陀耶。問:「一切一心識與菴摩羅,如何區分?」答:「根據諸佛所證的道理,才立下菴摩羅這個名稱。就眾生所迷的根本,則稱為乾栗陀。」是什麼意思?經中說:「而轉諸識進入菴摩羅」,所以知道果位時稱為菴摩羅。一切一心識,論中說:「能夠產生一切種種名字,這就是眾生迷惑的根本。」暫且辨析這個義理,後人可以詳細探討。《禮記》說:「人生下來就安靜,這是天性;受到外物感觸而生起活動,這是性之欲望。」這是儒家認為寂靜不動為性,感應而通達稱為情。我們宗派則以明淨真心為性,這是理本具足;昏亂動搖的妄念為情,這是事相造作。所以《楞嚴經》說:「從無始以來,生死相續,都是因為不了解常住真心、性淨明體,而運用各種妄想。」這些妄想不真實,所以產生流轉,依此情與性,分為現在的十識。前面的八識都屬於情,九、十識才屬於性。問:「心與性,是相同還是不同?」答:「有時相同,有時不同。所謂相同,如《楞嚴經》說:「常住真心,性淨明體。」這兩者都指真實。《光明》說:「心識二性,躁動不停。」這兩者都指妄想。兩者名稱不同,如《楞嚴經》說:「舜若多性可以消亡,爍迦羅心不會動搖。」這裡心是真,性是妄。大意是:「隨緣而不變稱為性,不變而隨緣稱為心。」這裡性是真,心是妄。忠國師說:「迷時結性成心,覺悟時釋心成性。」其實,真心與妄心,經論中說得很清楚,主要有四種義理:一、只有真心,《起信論》說:「只有一心,所以稱為真如。」二、只有妄心,如《楞伽經》說:「種種諸識的波浪,騰躍而生起。」第三種是從真如生起妄念,如《楞伽經》所說:「如來藏,是善與不善的根本,能普遍引發一切趣向的生命。」第四種是指出妄即是真,如《楞嚴經》所說:「你現在的識性本來清淨明亮。」又《淨名經》說:「煩惱的同伴,就是如來的種子。」以上諸文所說,這四種情形已經全部涵蓋。然而這些識,西域與東夏,不同見解紛紛出現。現在先敘述不同的主張,之後再說明如何融通。首先談異見,性宗與相宗,最早分立於天竺,南北兩派,在齊朝時更加興盛。因此西域那爛陀寺的戒賢大德,遠承彌勒、無著,近繼法護、難陀,依據《深密》等經、《瑜伽師地論》等論,建立法相宗。所謂法相宗,就是只承認八識的業相,作為一切法生起的根本。所以法相宗以識的相狀運行為宗旨。同時期該寺的智光大德,遠承文殊、龍樹,近遵青目、清辯,依據《般若經》等經、《中觀論》等論,建立法性宗。所謂法性宗,是以闡明真如隨緣,作為染淨的根本。因此一性宗,以真理圓融觀照為入門。到了東夏,《攝論》有梁、唐兩朝的不同,《地論》分為南北兩派。由無著菩薩造《攝大乘論》,流傳到此地,兩次譯本各有差異。梁朝真諦法師,便立九識,認為第八識生起諸法。如該論所說的十種殊勝相,第一是依止勝相,說明第八識生起十二因緣。接著唐代玄奘新譯《攝論》,只立八識。並且認為第九識,只是第八識的別名。這就是梁、唐兩朝的不同。天親菩薩造《十地論》,傳到此地,南北各有不同見解。相州南道,認為阿梨耶識是清淨識;相州北道,認為阿梨耶識是無明。這就是南北的差異。其次談融通,《妙玄》說:「現在說無明之心,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不無因生,這四句都不可思議。」這是就自我修行破除執著而言,南北兩派都不成立這種分別。若有四悉檀的因緣,也可以這樣說。這是針對教化他人,性宗與相宗都可以並存。因為在阿梨耶識中,有生死的種子,經由熏習增長,就成為分別識。如果阿梨耶識中,有智慧的種子,聽聞熏習增長,轉依成道後的真如,就稱為淨識。若不是這兩種識,只是阿梨耶識,這也是一法論三義,三義中又論為一法罷了。《攝論》說:「如同金子被泥土染污與清淨,染指六識,金比喻清淨識,泥土比喻梨耶識。」明文已在此,何必再辛苦爭論!又《宗鏡》說:「這阿賴耶識,就是指真心。它不固守自性,隨著染淨因緣變化,不合而合,能夠含藏一切真俗境界,因此稱為藏識。如同明鏡本身不與影像結合,卻能容納影像。這是從有和合義的角度來說,若從不和合義來看,其本體常恆不變,所以稱為真如。本來是一真心,清淨寂然不動。若有人不相信阿賴耶識就是如來藏,另求真如之理,就像離開影像尋找明鏡,這就是惡慧。因為未能明瞭不變隨緣、隨緣不變的道理,才會產生二種執著。」又《宗鏡》以理門、量門二種,涵攝一切性相,識的相狀為妙有,這是如量門;識的本性是真空,這是如理門。」問:「真心無相,怎麼知道有不空、常住、清淨的本體?」答:「可以從事相驗證,因為作用能分辨,事能顯理,用能彰顯本體。如同見到波浪生起,就知道有水的本體。應當觀察理門、量門,以通達性相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乾慄陀耶」這個詞也可以稱為「牟呼慄多」,它的意思是堅實的心。。《楞伽經》的註釋說:這裡指的是「第一義心」,它就像樹木的核心一樣堅實穩固,不是指一般的思考或念頭,而是所有眾生原本就具備的本性。。另外,《大乘論》中提出了十種意識的分類,用來概括所有的識。。這十種是指什麼?。在前面提到的九種識之外,再加上一種叫做「一切一心識」的識。。論書的前文提到:所謂的一心識,能遍及兩種自在的境界,沒有任何地方不能成立。。就像佛陀告訴文殊師利說:「我只建立了一種識,除此之外的其他識,都不是我所建立的。」。為什麼會這樣呢?。所謂的一種識,其實包含了許多個別的識。。這種意識具有各種能力,能表現出各種不同的名稱,但本質上只有這唯一的一種意識,沒有其他法,所以我說只建立一種識。。現在所說的「一切一心識」,就是這裡所使用的名稱。。這在梵語中的正確名稱叫做乾慄陀耶。。有人問:「『一切一心識』和『菴摩羅』這兩個名相,應該如何區分?」。回答說:根據諸佛覺悟證得的真理,才將其命名為「菴摩羅」。。從眾生產生迷妄的根源來看,就稱之為乾慄陀。。為什麼這麼說?。經典中提到:『將各種意識轉化進入菴摩羅的境界』,因此可知,達到果位之後稱為菴摩羅。。關於所謂的「一切一心識」,論書中提到:它能演化出各種不同的名稱與現象,由此可知,這正是眾生產生迷惑的根源。。在此先對這個義理做簡單的辨析,後來的賢能者可以再詳細考證。。《禮記》中提到:「人剛出生時是寧靜的,這是上天賦予的本性;」。受到外界事物的影響而產生波動,就是本性中的慾望。。這就是儒家觀點:認為內心寂靜不動的狀態是本性,而受到外界感應而產生的反應則稱為情感。。我們宗派認為,清明寧靜的真心就是本性,這屬於理體之具備。。那些昏沉、躁動的妄想念頭被稱為「情」,這是由後天種種事相所造作而成的。。所以《楞嚴經》說:「從沒有開始以來,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都是因為不認識那恆常不變的真心與清淨明亮的本體,反而陷入種種妄想之中。」。因為這種妄想不是真實的,所以才會在生死中流轉;根據這種『情』與『性』的區分,演變出現在所說的十種意識。。前面提到的八種意識都屬於「情」的範疇,而九十二識則對應於「性」。。有人請問:「『心』與『性』這兩個名詞,在意義上是相同還是不同的?」。回答說:有時相同,有時不同。。如果說心與性是相同的話,就像《楞嚴經》裡提到的:「恆常不變的真心,其本性就是清淨明亮的體性。」。這些都被稱為『真』。。《光明》經中提到:『心和識這兩種性質,總是躁動不安,無法停止。』。這些都被稱為妄心。。第二種情況是名稱與義理不同,就像《楞嚴經》裡說的:舜若多的本性會消亡,而爍迦羅的心則不會變動。。在這種情況下,心被視為真實的,而性則被視為虛妄的。。大意是說:『能夠隨順條件而運作卻本質不變的稱為「性」,而本質不變卻能隨順條件顯現的稱為「心」。』。這裡是指本性是真實的,而心識則是虛妄的。。忠國師說:「在迷茫無明的時候,本有的自性被束縛住,變成了妄心;在覺悟的時候,將妄心解開,重新恢復到自性的狀態。」。然而,關於真心的本質與妄心的狀態,經論中所闡明的義理大致分為四種。第一種是僅指真心,《大乘起信論》中說:『只有這唯一的一心,所以稱為真如。』。第二種情況是僅指妄心,就像《楞伽經》所說的:各種意識就像波浪一樣,不斷地跳躍、變換並產生。。第三種情況是從真實的本性中產生了虛妄。就像《楞伽經》所說:如來藏是產生善與不善的根源,能讓所有不同層次的生命在六道中生起。。第四種情況是指妄心在本質上就是真心,就像《楞嚴經》所說的:你現在意識中的精微本質,原本就是清淨光明的。。此外,《淨名經》中提到:煩惱這些東西,其實就是成就佛果的種子。。各種經典文獻中所論述的內容,都可以全部概括在這四種義理之中。。然而關於這些意識的定義,在西域(印度)與東夏(中國)有許多不同的看法與爭論。。現在先說明各種不同的見解與執著,之後再論述如何將其統一調和。。首先來說說不同的執著見解:法性宗與法相宗這兩個宗派,最早分化於印度,而南北兩派的爭論在南齊王朝時期變得更加盛行。。所以西域那爛陀寺的戒賢大德,在法脈上遠承自彌勒和無著,近期則追隨法護與難陀,根據《深密》等經典和《瑜伽》等論著,創立了法相宗。。所謂的「法相」,是指將八個意識的業力相狀,視為所有現象生起的核心根源。。所以法相宗的核心宗旨,就是詳細地宣揚與說明意識的相狀。。在同一座寺院的同一時期,智光大德遠承文殊菩薩與龍樹菩薩的教法,近則遵循青目與清辯的指導,根據《般若經》與《中觀論》等經典,建立了法性宗。。所謂的「法性」,是指說明真如本性如何隨著條件而顯現,並將其視為產生染汙與清淨狀態的根本原因。。所以法性宗是以觀察真理的圓融為其修行與理論的入口。。到了中國,《攝大乘論》在梁朝和唐朝的譯本有所不同,《十地論》則分為南北兩派的不同見解;這是因為無著菩薩所著的《攝大乘論》傳到中國後,出現了兩種不同的譯法。。梁朝時期的真諦大師提出了九識說,認為所有的現象法都是由第八識所生起的。。就像那部論書中所闡述的十種勝相一樣,首先是依止勝相,用來解釋第八識是如何生起十二因緣的。。接著在唐代,玄奘大師重新翻譯的《攝大乘論》中,只設定了八個意識。。也就是說,所謂的第九識,其實只是八識的另一種稱呼而已。。這就是梁朝與唐朝兩種譯本之間的差異。。天親菩薩撰寫的《十地論》翻譯到中國後,南北兩地的理解與計算方式各不相同。。在相州南道的觀點中,將阿賴耶識認定為淨識。。相州北道的觀點,認為阿賴耶識就是無明。。這就是南北兩派觀點的不同之處。。接下來說明如何將不同觀點會通,《妙玄》中提到:『現在來解釋關於無明之心的性質:它既不是獨立存在的,也不是外在的,既不是與他物共有的,也不是沒有原因的,這四種情況都超出了常人的思議。』。這就等於是透過自我破除執著的計較,使得南北兩派的爭論不再存在。。如果運用四悉檀的論述方式,也可以將其說明清楚。。這是在為了教導他人而採取的方法,因此將自性和相狀都設定為存在。。因為阿賴耶識裡面存有導致生死輪迴的種子,經過不斷的燻習而增長,進而產生了能分辨對錯、好壞的分別識。。如果在阿賴耶識中存有智慧的種子,透過聽聞佛法與燻習而成長,在轉化依止、成就道果之後,就變成了真如,這被稱為淨識。。如果把這兩種意識分開看待,僅僅認為只有阿梨耶識,這其實是用一個法來討論三種狀態,或者在三種狀態中討論一個法而已。。《攝論》中比喻說:就像金子混在泥土中需要經過洗滌才能顯現純淨一樣,這裡的「汙染」比喻六識,「純金」比喻淨識,而「泥土」則比喻阿梨耶識。。明確的文字記錄就在這裡,為什麼還要辛苦地爭論呢!。此外,《宗鏡論》中提到:『這個阿賴耶識,也就是真正的本心。'。它不執著於固定的本性,而是隨著染汙或清淨的條件而運作;雖然不與對象融合,卻能將其納入,能含藏所有真實與世俗的境界,所以稱為藏識。。就像一面明亮的鏡子,雖然不會與鏡中的影像融合在一起,但卻能映照並涵容所有的影像。。這是在討論「和合」的層面時才這麼說;如果撇開和合的義理來看,其本體是永遠不變的,所以被稱為真如。。原本唯一的真心,清淨透明且永恆不動。。如果有人不相信阿賴耶識就是如來藏,而試圖在其他地方尋找真如的真理,這就像是想要找鏡子卻離開了影像一樣,是一種錯誤的智慧。。因為沒有明白「本體不變但能隨緣顯現」以及「隨緣顯現但本體不變」的道理,所以產生了兩種極端的執著。。此外,《宗鏡論》將其分為「理」與「量」兩個門類,用以涵蓋所有的性質與相狀。其中,意識的相狀呈現出微妙的存在,這就屬於「如量門」。。意識的本質是真空的,這就是觀察真理的門徑。。有人問:「既然真心沒有任何相狀,那我們怎麼知道它有一個不空、永恆且清淨明澈的本體呢?」。回答說:可以透過具體的現象來驗證得知,藉由功能的運作來分辨;現象能顯現出內在的理,功能能彰顯出本體。。就像看到波浪升起,就能知道有水的本體一樣。。應該透過理量這兩個門徑來觀察,藉此建立起對事物本性與相狀的認知路徑。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特定梵語術語的譯名與義理。
    此處將「乾慄陀耶」定義為「堅實心」,指涉一種不動搖、不隨念慮而轉的本質心狀態。

    本句解釋「堅實心」的義理,將其定義為「第一義心」,強調其超越意識層面的念慮(心意識),而是一種恆常、不變且眾生共有的本質屬性。

    本句說明《大乘論》對「識」的分類體系,旨在透過十種識的設定,將所有意識形態完整地涵蓋與統攝。

    此句為承接上文《摩訶衍論》所立之「十種識」的設問,旨在引出對這十種識之具體內容的說明。

    此句說明《摩訶衍論》所立之十識構成方式,即在先前列舉的九種識基礎上,增加第十種「一切一心識」以總攝諸識。

    此句討論「一切一心識」(乾慄陀耶)的特性,強調此種識具有絕對的能動性與遍在性,能涵蓋兩種自在(通常指對法與對心的自在),在任何境界中都能成立,以此說明其作為總攝諸識之最高識的特質。

    本句旨在破除對多種識之執著,強調在究極義理上,一切識的本質僅為一種唯一之識(即後文所述之乾慄陀耶/一切一心識),其餘的區分僅是名稱上的假立。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對「佛陀僅建立一種識」之理由的詳細解釋。

    此句解釋「一種識」的內涵,說明在最高層次的統一識(一心識)之中,涵蓋了所有個別的分別識。
    強調的是「一」與「多」的關係:由單一的本質演現出多種功能或名稱。

    本句說明「一切一心識」的本質:雖然在現象上能顯現為多種不同的識(種種名字),但其體性是單一且唯一的,旨在破除對多種獨立意識的執著,強調萬法由一識所攝。

    本句為名相定義的承接語。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作者旨在說明某個特定的梵語名相在漢譯中被稱為「一切一心識」,用以區分不同論著或層次對「識」的定義。

    本句為名相對照,說明前文所述之「一切一心識」在梵語中的對應名稱。
    根據後文對比,此名相在此處特指眾生迷失之本源狀態。

    此句提出關於心識本質的辨析問題,旨在區分同一心識在「眾生迷染之本」與「佛證清淨之理」兩種不同狀態下的名相差異。

    本句旨在區分同一心識在不同狀態下的稱呼。
    當心識處於諸佛證悟的清淨境界(果位)時,稱為「菴摩羅」。

    本句說明「乾慄陀」之名義,是指心識在未覺悟、處於迷妄狀態時的本質。
    與前句「菴摩羅」(佛所證之清淨理)相對,此處強調的是同一心識在迷染層面的稱號。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眾生所迷之本則標乾慄陀號」之論據說明。

    本句透過引用經文,說明「菴摩羅」是指修行者將種種妄識轉化、淨化後所證得的果位境界,與眾生迷染的本質相對。

    本句說明「一切一心識」(乾慄陀耶)的特性:它雖為唯一之識,卻能變現為種種名相。
    在迷悟的對比中,此處強調該識在眾生處表現為「迷之本」,與前文提到的佛果位「菴摩羅」相對應。

    此句為作者在討論「一切一心識」與「菴摩羅」之區別後的承接語,表示目前僅提供初步的義理辨析,將更深層或詳細的論證留給後世的學者研究。

    此處引用儒家經典《禮記》以對比儒家與佛教對「性」與「情」的定義。
    文中旨在說明儒家將「寂然不動」視為本性,而佛教(吾宗)則將「明靜真心」視為本性,以此區分理體與事造。

    此句引用儒家《禮記》之說,用以對比儒家與佛教對「性」與「情」的定義。
    在此脈絡中,是指心在未被覺悟前,因感觸外境而生起動念,將其視為本性的慾望表現。

    此句旨在對比儒家與佛教對「性」與「情」的定義。
    文中引用《禮記》後,指出儒家將「靜」定義為本性,將「動」定義為情,為後文論述佛教「明靜真心為性、昏動妄念為情」的區分做鋪墊。

    此句將佛教的「性」定義為明靜的真心,並將其歸類為「理具」,即理體之完備狀態,用以對比前文儒家對「性」的定義,強調佛法中本性的清淨與覺性。

    本句在對比儒家與佛教對「性」與「情」的定義。
    作者指出,在佛教(吾宗)的觀點中,「情」並非天性的自然流露,而是由昏沉、躁動的妄念所構成的,屬於「事造」(後天造作的現象),與本然清淨的「性」(理具)相對。

    本句引用《楞嚴經》說明輪迴的根源:眾生因迷失了自性(常住真心、性淨明體),將妄想誤認為真,導致在生死中不斷流轉。
    此處強調「不知」與「妄想」是造成生死相續的直接原因。

    本句說明眾生因執著於不真實的妄想(情),導致在六道中生死流轉。
    同時指出,後世將心識分為十識(如唯識學之十識),其基礎在於區分了「昏動妄念」的情與「明靜真心」的性。

    此處依據文中對「性」與「情」的定義(性為明靜真心,情為昏動妄念),將心識分為兩類:前八識因其躁動妄想之特質而歸類為「情」;而九十二識(此處指特定法義體系下的識分)則被視為對應於本然之「性」。

    此句為對話式論述的提問,旨在探討「心」與「性」在不同語境下是指涉同一實體(如真心、本性),還是指涉不同的狀態(如隨緣之用與不變之體)。

    此句為對「心」與「性」關係的初步回答。
    在《翻譯名義集》的辨析框架中,同一術語在不同經典或不同語境下,其指涉的義理可能一致(同),也可能有所區別(異),需視具體用法而定。

    此句在討論「心」與「性」的關係。
    在此脈絡下,將「心」視為恆常不變的真心,將「性」視為其清淨明亮的本體,兩者在義理上被視為同一實體,用以對比後文中將心性區分的觀點。

    此句承接前文《楞嚴經》中對「常住真心」與「性淨明體」的描述,指出在該語境下,無論是稱之為「心」或「性」,其指涉的對象皆是同一種真實不變的本體(真如)。

    此句旨在說明「妄心」的特徵。
    在本文脈絡中,將心與識視為躁動不安的性質,用以對比前文提到的「常住真心」,以此界定何為「妄」。

    此句承接前文《光明》經中對「心識二性」躁動不停的描述,指出在該語境下,心與識的躁動狀態皆被定義為「妄」。

    此處討論「心」與「性」在不同語境下的同異關係。
    本句舉出《楞嚴經》的例子,說明在某些特定名相的運用中,將「性」視為可變易、可消亡的(指妄性),而將「心」視為不變的(指真心),以此證明心與性在名義上可以被區分且義理相異。

    本句處於討論「心」與「性」名相同異的脈絡中。
    此處引用《楞嚴經》中關於舜若多與爍迦羅的對比,旨在說明在特定經文的定義或語境下,心與性的真妄屬性可能與一般認知相反,用以論證名相之異。

    此句旨在區分「性」與「心」在對待「緣」(條件)時的不同面向。
    在本經名義辨析的脈絡下,「性」強調的是在隨緣顯現中保持不變的本體特質;「心」則強調本體不變之同時,能隨緣而生起的功能。
    此處是用以說明真妄二心或性心同異的邏輯定義。

    本句承接前文對「心」與「性」的定義(隨緣不變為性,不變隨緣為心),說明在該特定義理框架下,不變的本質(性)被視為真,而隨緣變動的意識(心)被視為妄。

    本句說明「心」與「性」在迷悟狀態下的轉化關係。
    在迷狀態下,清淨的本性(性)因無明而凝結、束縛,顯現為躁動的妄心(心);而覺悟則是將這種束縛釋放,使妄心回歸到本有的清淨自性中。

    本句旨在對「真」與「妄」兩種心的關係進行分類總結。
    此處提出的「四義」是用於會通不同經論對心性定義的框架。
    第一義「唯真心」強調心性的絕對純淨與唯一性,即真如本性,不含任何妄想分別。

    此句討論真妄二心的四種義理之二,強調「唯妄」的面向。
    引用《楞伽經》將意識比作波浪(識浪),說明妄心具有躁動、遷流、不斷生滅的特性,與第一義的「唯真心」相對。

    本句論述真妄關係的第三種義理,即「從真起妄」。
    引用《楞伽經》說明如來藏(真)作為種子,雖其本身清淨,但卻是所有善法與不善法(妄)生起的依據,導致眾生在各種趣界(六道)中輪迴。

    此句論述真妄關係的第四種義理,即「妄即真」。
    意指妄識雖然在現象上表現為迷染,但其體性(識精)本自光明,並非真與妄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實體,而是同一體性的迷與悟之分。

    此句引用《淨名經》之義,旨在說明「指妄即真」的理路。
    在佛法修習中,煩惱並非僅是需要排除的障礙,若能轉化、覺悟其本質,煩惱即能轉化為覺悟的資糧,成為成就佛果(如來)的種子。

    此句為總結語,指出前文提到的「唯真心」、「唯妄心」、「從真起妄」、「指妄即真」這四種義理,已完整涵蓋了關於真妄二心在經論中的所有論述方向。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關於「識」的義理在印度與中國兩地的學術界存在著多種不同的解釋與分歧,為後文敘述「性相二宗」的爭論做鋪陳。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承接語。
    作者旨在先分析各宗派對「識」或「心」的不同見解(異執),隨後再透過更高層次的視角將這些分歧予以整合(會通),以呈現法義的完整性。

    本句旨在梳理佛教思想史中關於「識」的見解分歧。
    作者將其歸類為「異執」,指出法性宗(強調真如本性)與法相宗(強調萬法相狀)的對立起源於印度,並在中國南齊時期達到鼎盛,為後文論述如何「會通」兩種見解做鋪墊。

    本句敘述法相宗(瑜伽行派)的傳承脈絡與理論依據,強調其法脈由彌勒、無著起始,經法護、難陀傳至戒賢,並以《瑜伽師地論》與《深密論》等論典為核心理論基礎。

    本句說明法相宗(瑜伽行派)的核心觀點,主張現象世界的生起是由於八識中所儲藏的業力相狀(業相)所驅動,強調識的能動性與業力的決定作用。

    本句說明法相宗(瑜伽行派)的教學重點在於分析「識」的特徵與運作(識相),將其作為理解諸法生起的基礎。

    本句敘述法性宗的傳承脈絡與理論基礎。
    法性宗強調真如本性,其理論支撐來自於般若系經典與中觀論著,與前文所述依據《瑜伽師地論》立法相宗的路線形成對比。

    本句定義「法性宗」的核心觀點:強調真如(絕對真理)並非僵死不變,而是能隨緣而現。
    這種隨緣的特性,解釋了眾生為何會產生染汙(煩惱)以及如何回歸清淨(覺悟)的根本機制。

    本句說明法性宗(一性宗)的特點,相對於法相宗強調分析識相,法性宗強調透過對真如(真理)的圓融觀察來體悟實相。

    本句敘述佛教論典在中國傳播過程中,因翻譯版本差異(如《攝論》梁譯與唐譯)及地域傳播(如《地論》南北之分)而導致的義理分歧,說明瞭譯文差異如何影響後世宗派的見解。

    此句描述梁朝真諦譯師在翻譯《攝大乘論》時所採用的識體系,其特點在於設定九種意識,並將第八識視為萬法生起的根源,這與後世玄奘譯師的八識說有所差異。

    此句描述《攝大乘論》中關於「勝相」的分析,特別強調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依止,是推動十二因緣生起的核心機制,體現了瑜伽行派對生命輪迴起因的心理學分析。

    此句記錄了中國佛教史上對《攝大乘論》兩種譯本在識數認定上的差異。
    梁朝真諦譯本立九識,而唐朝玄奘譯本則依據瑜伽師地論體系,將意識分為八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將原先被視為第九識的部分視為八識的異名。

    此句說明玄奘新譯《攝大乘論》與梁朝真諦舊譯在識數上的差異。
    舊譯立九識,而新譯認為舊譯所謂的第九識,在義理上並不獨立,僅是八識(尤其是第八阿賴耶識)的不同名稱或表述方式。

    本句旨在總結前文關於《攝大乘論》在梁朝(真諦譯)與唐朝(玄奘譯)對於識數(九識與八識)認定不同的翻譯分歧。

    本句為敘事句,說明《十地論》在漢地傳播後,因譯本或詮釋差異,導致南北兩地在法義(特別是關於阿賴耶識的定義)上產生分歧。

    此句描述關於《十地論》在中國傳播時,南道學派對阿賴耶識(梨耶)的義理定義,將其定性為「淨識」,與北道視其為「無明」的觀點相對立。

    此句描述當時對《十地論》的不同詮釋。
    北道觀點將阿賴耶識(第八識)等同於無明,強調其作為生死輪迴根源的染汙性質。

    本句為敘事承接語,指出前文提到的關於《十地論》中,相州南道將阿賴耶識計為「淨識」,而北道將其計為「無明」的兩種不同見解。

    此句討論的是對「阿賴耶識」在染汙狀態下(無明之心)的性質界定。
    透過「不自、不他、不共、不無因」的四句否定(類似四悉檀羅的邏輯),旨在破除對無明心之實體的執著,說明其運作機制超越簡單的二元對立或單一因果,屬於不可思議的法義。

    本句處於討論《十地論》中關於阿賴耶識(梨耶)定義之南北分歧(淨識與無明之爭)的脈絡中。
    此處指若能運用「自行破計」(即透過自覺破除對名相的執著與計較),則南北兩派在定義上的對立與分歧便不再成立。

    此句指在解釋複雜或不可思議的法義(如前文提到的無明之心)時,若採用「四悉檀」這種涵蓋所有邏輯可能性的論證方法,便能將其表述出來。

    本句討論的是在不同教學層次(權宜方便)下的論述方式。
    前句提到「自行破計」是為了自覺而破除執著,此處則說明為了「化他」(教導他人),會採取保留自性與相狀的說法,以便於初學者理解,屬於權法之論述。

    本句說明唯識學中「染汙」的機制:阿賴耶識作為種子藏,儲存著生死輪迴的潛在因(種子),透過經驗的燻習使種子增長,最終現行化為產生執著與對立的分別心(分別識),導致眾生在生死中輪迴。

    本句說明從染汙的阿賴耶識轉化為淨識的過程。
    透過正法燻習,使潛在的智慧種子成熟,最終實現「轉依」(從迷到悟的根本轉變),使識心回歸真如本性。

    此句討論阿梨耶識在染淨狀態下的體用關係。
    前文提到生死種子(分別識)與智慧種子(淨識),此處指出若將其視為截然不同的識,或僅強調阿梨耶識單一體,其實是在同一法(阿梨耶識)的不同面向(染、淨、中)之間進行邏輯論述,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論理結構。

    本句引用《攝大論》的比喻,說明阿賴耶識(土)中同時含藏著染汙的種子(六識之染)與清淨的種子(淨識之金)。
    這旨在解釋同一心體如何能同時具備生死輪迴的潛能與覺悟成佛的可能性,且兩者共處於阿賴耶識之中。

    此句為作者在引用《攝論》等論典後之評論,意指前文引用的經典文字已將義理闡明,無需再進行無謂的爭辯。

    此處引用《宗鏡論》之觀點,旨在說明阿賴耶識在體性上與真心(真如)的同一性,強調識的本質即是清淨的真心,而非僅是染汙的儲藏庫。

    此句解釋「藏識」(阿賴耶識)的特性:其體性空靈不執著(不守自性),能隨緣而現(隨染淨緣);其「含藏」之義是指像鏡子照像般,雖不與影像實體結合(不合),卻能將影像顯現其中(而合),涵蓋了真如與世俗的所有相狀。

    此句以鏡喻心(阿賴耶識/真心),說明其「不變隨緣」的特性:心體本身清淨不染,不會與所顯現的染淨境界(影像)在體性上合而為一,但卻能隨緣顯現並涵藏一切境界。

    本句區分了「隨緣和合」的相狀與「常不變」的體性。
    前者指阿賴耶識含藏一切境界的運作(和合義),後者指其本質即是真如,體性不隨緣而改變。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阿賴耶識與真如的討論,強調在不論隨緣變現的「和合義」之外,其本體(真心)具有恆常不變、清淨無染的特性。

    本句強調阿賴耶識與如來藏(真如)在體性上的同一性。
    指出若將現象層面的識與本質層面的真如對立,視為兩物而另行尋求,將陷入一種錯誤的認知(惡慧),因為影像(識相)正是鏡子(理體)的顯現。

    本句說明眾生因無法調和「常(不變)」與「相(隨緣)」的關係,導致陷入對立的二執:一是執著於恆常不變而否定緣起(常見),二是執著於隨緣變異而否定本體(斷見)。

    此句引用《宗鏡論》之觀點,將真心的體現分為「如理」與「如量」兩門。
    此處強調「如量門」是指從現象(相)的微妙存在切入,透過對「識相」的觀察來涵攝一切事物的性質與相狀。

    此句接續前文對阿賴耶識(真心)的論述,將其分為「如量」與「如理」二門。
    此處強調識的本體(性)在實相上是真空的,不具實體,以此空性作為契入真理(如理)的路徑。

    本句提出一個關於「體相」關係的邏輯質疑:若真心(真如)在體性上是空無相狀的,則無法透過感官或相狀來認知,如此情況下,如何能證明其具備「不空」(非虛無)、「常住」(不變易)與「湛然」(清淨)的本體特質。

    本句說明如何認知無相的「真心」或「真如」。
    透過「事」(現象/事相)與「用」(作用/功能)這兩個面向,來反推並證悟其不可見的「理」(真理/法則)與「體」(本體/自性),體現了體、相、用三位一體的認知邏輯。

    以波浪(事/用)來證明水的存在(理/體)。
    此處用以說明雖然真心無相,但能透過其顯現的事相與作用,反推證明不空常住之體的存在。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理量二門」的討論。
    理門指識性真空,量門指識相妙有。
    主張透過觀察這兩種面向(理與量),才能正確地建立起對真如體性(性)與顯現現象(相)的正確認知與理解路徑。

名相註解
  • 乾慄陀耶:梵語音譯,此處指一種堅固不動的心性狀態。
  • 牟呼慄多:乾慄陀耶的另一種音譯名稱。
  • 堅實心:指如樹木之實般堅固、不隨妄念變動的本覺之心。
  • 第一義心:指最究竟、最真實的本心,超越對象與分別的真如心。
  • 樹貞實心:比喻心之本質如樹木之核心般堅實、不搖動,對應前文之「堅實心」。
  • 念慮:指心意識的起伏、思考與分別心。
  • 本有之性:指眾生生來就具備的本質,即佛性或真如性。
  • 總攝:佛教術語,指將多個項目概括、統攝於一個總體概念之中。
  • 一切一心識:此處指《摩訶衍論》中總攝所有識的最高意識狀態,能遍於自在且無所不安立,後文對應梵語「乾慄陀耶」。
  • 一心識:此處指「一切一心識」,即梵語乾慄陀耶(Kandrythaya),指能總攝所有識的堅實心或第一義心。
  • 二種自在:指在心法與物法(或能與所)兩種境界中都能自由運作、無礙掌控的狀態。
  • 建立:在此指佛陀依義理而設定、定義或揭示名相。
  • 一種識:此處指「一切一心識」或「乾慄陀耶」,是指能總攝所有識的單一本質。
  • 一一識:指個別的、分開的各種識(如眼識、耳識等分開的認知功能)。
  • 種種名字:指意識在運作時,因功能不同而產生的各種名稱或分類(如前述的十種識)。
  • 餘法:指除了此唯一識之外的其他獨立實體或法。
  • 甄別:分辨、區別。
  • 乾慄陀:梵語 Kandryta 的音譯。在此經文中,指眾生迷妄之本源的一心識。
  • 迷之本:指眾生因不識真心而產生妄想,導致生死流轉的根本原因。
  • 後賢:指後世具有智慧與學問的修行者或學者。
  • 禮記:儒家五經之一,此處被引用以作為對比論證的基礎。
  • 感物:指心靈受到外界物質或環境的觸動、影響。
  • 吾宗:指作者所屬的佛教宗派。
  • 明靜真心:指清明、寧靜且不被妄想遮蔽的本覺心。
  • 生死相續:指眾生在生與死之間不斷循環,不間斷地輪迴。
  • 常住真心:指恆常不變、不生不滅的本覺心。
  • 性淨明體:指自性本來清淨、光明且覺知的本體。
  • 流轉:指眾生因無明與業力,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轉。
  • 十識:指佛教唯識學中將心識分為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以及後加之兩識(或依特定宗派定義之十識體系)。
  • 九十二識:此處指特定教義體系中對心識細分後的總數,用以對應本性之體用。
  • 目:稱呼、稱為。
  • 心識:此處指受妄想驅使、處於流轉狀態的意識活動,與真如本性相對。
  • 舜若多:經中出現的人物名或比喻名相,此處指代具有可變易性質的對象。
  • 爍迦羅:經中出現的人物名或比喻名相,此處指代具有恆常不變性質的對象。
  • 忠國師:指唐代高僧,此處為引用其對心性關係的論述。
  • 真妄二心:指心的兩種狀態或面向,「真」指不變的真如本性,「妄」指隨緣生起的分別識心。
  • 唯妄心:指僅從迷染、躁動的意識層面來觀察的心,與真如心相對。
  • 諸識浪:將各種意識(識)比喻為大海中的波浪,象徵其不穩定、隨緣而起的虛幻性質。
  • 從真起妄:指由真實的本性(真如)因緣而生起虛妄的識心。
  • 妄即真:指妄心與真心在體性上是一致的,妄是心的迷相,真則是心的本體。
  • 元明:本來光明,指不被客塵所染的本覺狀態。
  • 煩惱之儔:儔指類、同類。此處指各種使人迷亂、產生執著的煩惱。
  • 如來種:指成就如來(佛)之果位的潛能或種子,意指煩惱可轉化為菩提。
  • 諸文:指各種佛經、論書等文獻。
  • 此四:指前文所述的真妄二心之四義(唯真心、唯妄心、從真起妄、指妄即真)。
  • 東夏:指中國。
  • 異計:不同的見解、理論或計量方式。
  • 異執:指不同宗派或學者對同一法義產生不同的見解而產生的執著。
  • 會通:指將看似矛盾或分歧的理論,透過分析其層次或義理,使其相互協調、統一的論證方法。
  • 性相二宗:指法性宗(以真如本性為核心)與法相宗(以萬法相狀、八識為核心)。
  • 竺國:印度。
  • 齊朝:指中國南朝的南齊。
  • 那爛陀寺:古印度著名的佛教大學及僧團中心。
  • 彌勒、無著:瑜伽行派(法相宗)的兩位核心祖師。
  • 法護、難陀:瑜伽行派後期的重要傳承者。
  • 《深密》:指《深密論》,詳細闡述唯識與如來藏關係的論著。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瑜伽行派的根本論典。
  • 法相宗:佛教唯識學派,主張分析萬法之相狀,強調萬法唯心。
  • 生起之本:指現象世界(諸法)產生的根本原因。
  • 識相:意識的相狀或特徵,指分析心識的構造、功能及其如何生起現象。
  • 行布:宣揚、闡述或傳播教義。
  • 智光大德:印度那爛陀寺時期的僧侶,法性宗的創立者。
  • 龍樹:中觀學派創始者,著有《中論》。
  • 青目、清辯:印度佛教論師,屬中觀學派傳承。
  • 般若經:探討空性與智慧的經系。
  • 中觀論:以龍樹為首,透過破除兩邊執著以顯現中道的論著。
  • 法性宗:以探究萬法本性(真如)為核心的宗派。
  • 一性宗:即法性宗,依據《般若》經與《中觀》論,強調真如本性,與法相宗相對。
  • 融觀:圓融地觀察,不落入對相的分別執著,而觀其本質的統一與不二。
  • 地論:指《十地論》,由天親菩薩造,論述菩薩修行十地的次第。
  • 無著菩薩:古印度瑜伽行派大師,與世親菩薩為兄弟。
  • 彼論:指前文提到的《攝大乘論》。
  • 勝相:指卓越、殊勝的特徵或相狀,在此指論中分析法相的十種重要特徵。
  • 依止勝相:指作為依據、支持其他法生起的殊勝相狀。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輪迴、苦難生起的十二個環節(從無明到老死)。
  • 玄奘:唐代高僧,西行求法,譯出大量瑜伽行派論典。
  • 新譯:指玄奘及其弟子所譯之譯文,相較於早期的「舊譯」更為精確。
  • 異名:指名稱不同但實質義理相同或相含。
  • 梁、唐之異:指同一部經典在梁朝與唐朝不同時期的譯本在義理或術語上的差異。
  • 天親菩薩:古印度著名的論師,無著菩薩之弟,對唯識學有重大貢獻。
  • 《十地論》:天親菩薩撰寫的論書,詳細闡述菩薩修行十地的次第與內容。
  • 相州南道:指當時在相州傳播《十地論》的南派學說體系。
  • 淨識:指轉依之後,不再燻習生死種子而成為智慧狀態的純淨意識。
  • 相州北道:指當時在相州地區傳播的某種特定教義路徑或學派觀點。
  • 南北:此處指翻譯或詮釋《十地論》的南道與北道兩種不同學派或地域性的見解。
  • 無明之心:此處指被無明染汙的阿賴耶識,是生死輪迴的根源。
  • 不自不他,不共不無因:一種邏輯分析法,用以說明該法不屬於單一獨立(自)、不屬於完全外部(他)、不屬於簡單共有(共)、亦非無因而生(無因)。
  • 破計:破除計著。指打破對特定名相、定義或法相的執著與主觀計較。
  • 四悉檀:一種印度邏輯論證法,分為肯定、否定、肯定且否定、既非肯定也非否定四種方式,用以窮盡所有可能性,常用於說明超越語言邏輯的深奧義理。
  • 化他:指為了教導、度化他人而採取適當的方便手段。
  • 生死種子:指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的染汙潛在因。
  • 分別識:指能將對象區分為此與彼、好與壞的意識狀態,在此指染汙的意識活動。
  • 一法論三:指將單一的法(此處指阿梨耶識)根據其性質或狀態,分為三種面向來論述。
  • 三中論一:指在三種不同的狀態或面向中,論述其單一的本體。
  • 梨耶識:即阿梨耶識(Alaya-vijñāna),指第八識,含藏一切種子之藏識。
  • 真心:指不被客塵染汙的本覺、真如之性。
  • 染淨緣:指導致染汙(煩惱)或清淨(智慧)的條件與因緣。
  • 真俗境界:指絕對真理的境界(真)與相對世俗的現象境界(俗)。
  • 明鏡:比喻清淨的真心或阿賴耶識之體。
  • 和合義:指不同成分或境界相互融合、共存的狀態,此處指阿賴耶識含藏萬法之相。
  • 湛然:形容清淨、澄澈、無雜染的狀態。
  • 如來藏:指眾生皆有佛性,是真如之體,亦是成佛的潛能。
  • 真如理:指萬法本然的真理,不生不滅的絕對體性。
  • 惡慧:指錯誤的見解或偏頗的智慧,導致對法義產生誤解。
  • 不變隨緣:指真心(如來藏/阿賴耶識)之體性恆常不變,但能隨各種條件(緣)而顯現出不同的相狀。
  • 隨緣不變:指雖然隨緣顯現出種種相狀,但其本質體性依然保持不變。
  • 二執:指對法相的兩種錯誤執著,通常指常見(執著於常)與斷見(執著於空/無常)。
  • 理量二門:指觀察真如的兩種路徑。「理」指體性真空的理路;「量」指如實顯現、能稱量萬法的量路。
  • 如量門:指以如實的量度、顯現來觀察萬法之門,強調在妙有中見真如。
  • 如理門:指依照真理實相而觀察的門徑,與對立的「如量門」(依相觀察)相對。
  • 不空:指非虛無,雖空掉妄相,但具備真如的功德與體性。
  • 常住:指恆常不變,不隨時間與因緣而生滅。
  • 水體:此處指水的本質或本體,在文中比喻真如或真心的不變體性。
  • 理量之門:指如理門與如量門。理門指觀察法之真空本性;量門指觀察法之妙有相狀。
  • 造:此處指建立、構築或推導出正確的認知路徑。

【乾栗陀耶】或名牟呼栗多,此云堅實心。《楞 伽》注云:謂第一義心,如樹貞實心,非念慮也, 乃是群生本有之性。又摩訶衍論立十種識, 總攝諸識。云何為十?於前九中,加一切一心 識。論上文云,所謂以一心識,遍於二種自在, 無所不安立。如佛告文殊師利言:「我唯建立 一種識,所餘之識,非建立焉。所以者何?一種 識者,多一一識。此識有種種力,能作一切種 種名字,而唯一識,終無餘法,是故我說建立 一種識。」今謂一切一心識,是此方言。梵語正 名乾栗陀耶。問:「一切一心識,與菴摩羅,云何甄 別?」答:「從諸佛所證之理,乃立菴摩羅名。就眾 生所迷之本,則標乾栗陀號。何者?經云:『而轉 諸識入菴摩羅』,故知果位名菴摩羅。一切一 心識,論云:『能作一切種種名字,知是群生所 迷之本。』輒辨此義,後賢詳之。」《禮記》云: 「人生而靜,天之性也;感物而動,性之欲也。」斯 乃儒家以寂然不動為性,感而遂通曰情。吾 宗則以明靜真心為性,是理具也;昏動妄念 為情,是事造也。故《楞嚴》云:「從無始來,生死相 續,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淨明體,用諸妄想。」 此想不真,故有流轉,以茲情性,分今十識。前 之八識,皆屬情也,九十二識,乃當性焉。問:「心 與於性,同異云何?」答:「或同或異。言或同者,如 《楞嚴》云:『常住真心,性淨明體。』此俱目真。《光明》 云:『心識二性,躁動不停。』此俱召妄。二名異者, 如《楞嚴》云:『舜若多性可消亡,爍迦羅心無動 轉。』此心真而性妄矣。大意云:『隨緣不變故為 性,不變隨緣故為心。』此性真而心妄也。忠 國師云:『迷時結性成心,悟時釋心成性。』然, 真妄二心,經論所明,大有四義,一唯真心,《起 信》云:『唯是一心,故名真如。』二者唯妄心,如《楞 伽》云:『種種諸識浪,騰躍而轉生。』三者從真起 妄,如《楞伽》云:『如來之藏,是善不善因,能遍興 造一切趣生。』四者指妄即真,如《楞嚴》云:『則汝 今者識精元明。』又《淨名》云:『煩惱之儔,是如來 種。』諸文所陳,此四收盡。然此諸識,西域東 夏,異計紛紜。今先敘異執,後述會通。初異執 者,性相二宗,肇分於竺國,南北之黨,彌盛於 齊朝。故西域那爛陀寺,戒賢大德,遠承彌勒、 無著,近踵法護、難陀,依《深密》等經《瑜伽》等論, 立法相宗。言法相者,唯齊八識業相,以為諸 法生起之本。故法相宗,以識相行布為旨。其 寺同時智光大德,遠稟文殊、龍樹,近遵青目、 清辯,依《般若》等經《中觀》等論,立法性宗。言法 性者,以明真如隨緣,為染淨之本。故一性宗, 以真理融觀為門。洎乎東夏,《攝論》有梁、唐之 異,《地論》分南北之殊,以無著菩薩造《攝大乘 論》,流至此土,二譯不同。梁朝真諦,乃立九識, 計第八識生起諸法。如彼論明十種勝相,第 一依止勝相,明第八識生十二因緣。次唐時 玄奘新譯《攝論》,但立八識。乃謂第九,秖是八 識異名。此是梁、唐之異也。天親菩薩造《十地 論》,翻至此土,南北各計。相州南道,計梨耶為 淨識;相州北道,計梨耶為無明。此乃南北之 殊也。其次會通者,《妙玄》云:『今明無明之心,不 自不他,不共不無因,四句皆不可思議。此約 自行破計,南北不存。若有四悉檀因緣,亦可 得說。此約化他,性相俱存。以阿梨耶中,有生 死種子,熏習增長,即成分別識。若阿梨耶中, 有智慧種子,聞熏習增長,即轉依成道後真 如,名為淨識。若異此兩識,秖是阿梨耶識,此 亦一法論三,三中論一耳。』《攝論》云:『如金土染 淨,染譬六識,金譬淨識,土譬梨耶識。』明文在 茲,何勞苦諍!又《宗鏡》云:『此阿賴耶識,即是 真心。不守自性,隨染淨緣,不合而合,能含藏 一切真俗境界,故名藏識。如明鏡不與影像 合,而含影像。此約有和合義邊說,若不和合 義者,即體常不變,故號真如。本一真心,湛然 不動。若有不信阿賴耶識即如來藏,別求真 如理者,如離像覓鏡,即是惡慧。以未了不變 隨緣,隨緣不變之義,而生二執。』又《宗鏡》以理 量二門,收盡一切性相,識相妙有,是如量門; 識性真空,是如理門。」問:「真心無相,云何知有 不空常住湛然之體?」答:「以事驗知,因用可辨, 事能顯理,用能彰體。如見波生,知有水體。當 觀理量之門,以造性相之道。」

陰入界法篇第五十八

38
白話直譯
《智論》說:「一切諸法中,只有名與色。若想如實觀察,只需觀察名色。」心只有語言文字,所以稱為名。形質障礙法性,所以稱為色。而凡夫迷於色心有輕重差別,所以佛陀因應根機而說陰、入、界三科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智論》中提到:「在所有的現象法中,只有『名』和『色』這兩種。」。如果想要如實地觀察萬法,就只需要觀察名色這兩種法。。心靈意識沒有實體形狀,只能用文字來標記稱呼,所以被稱為「名」。。具有形體、物質特徵且會互相阻礙的法,所以被稱為「色」。。一般凡夫誤以為物質與精神(色心)有輕重或性質上的差異,所以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才演說蘊(陰)、入、界這三種分析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引用《大智度論》,旨在將複雜的萬法簡化為心法(名)與物質法(色)兩大類,為後文說明名色觀與破除對陰入界三科法的執著做鋪陳。

    本句引用《智論》,強調一切現象法可簡約為「名」(精神、意識)與「色」(物質、形質)兩類。
    修行者若要如實觀察世間萬法,只需將其還原至名色這兩種基本組成,即可破除對複雜現象的執著。

    此處依據《智論》將一切法分為「名」與「色」。
    心(意識)不具備物質形體,無法以形質呈現,僅能透過語言文字的標記來定義與指稱,因此將心歸類為「名」。

    本句定義「色法」的特徵。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色法是以「形質」與「礙」為判準,區別於心法(名法)。
    「礙」指物質空間的佔據與阻隔,是色法的核心屬性。

    本句說明佛陀演說「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分析法之目的。
    由於凡夫對「色」(物質)與「心」(精神)的區分產生執著,認為兩者有實質的輕重或差異,佛陀因此採取對機說法,透過三科法的分析,引導眾生破除對色心的實有執著。

名相註解
  • 名:此處指心法,因心能識別文字、名稱而稱為名。
  • 如實觀:依照事物的真實面貌進行觀察,不被主觀偏見或妄想所遮蔽。
  • 名色:佛教術語。名(nāma)指非物質的精神現象,如感受、想、行、識;色(rūpa)指物質現象,即有形質的法。
  • 礙法:指能產生阻礙、佔據空間而使他物不能同時處於同一位置的法,是色法的特徵。
  • 凡夫人:指未覺悟、處在迷妄狀態的普通人。
  • 對機:指佛陀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與習氣,採取適當的教法。
  • 陰入界:指五蘊(陰)、十二處(入)、十八界。這是佛教分析現象的三種基本框架。
  • 三科法:指上述三種分類分析的法門。

《智論》云:「一切諸法中,但有名與色。若欲如實 觀,但當觀名色。」心但有字,故曰名也。形質礙 法,故曰色也。而凡夫人迷此色心有輕重異, 故佛對機說陰入界三科法也。

39
白話直譯
【寒健陀】這是蘊,蘊指積聚。古譯為陰,陰是覆蓋、遮蔽。積聚是有為法,覆蓋真實本性。又《仁王》說:「不可說識,生起諸有情的色與心二法,色稱為色蘊,心稱為四蘊。全都是積聚之性,隱藏覆蓋真實。」這就是以色、受、想、行、識,稱為五蘊。《音義指歸》說:「漢代翻譯經典稱為陰,到晉代僧叡改為眾,唐代三藏法師改為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Khandha】這個詞是指「蘊」,而「蘊」的意思就是積聚。。早期的譯經者將其翻譯為「陰」,而「陰」的意思就是遮蓋與覆蓋。。由各種因素積聚而成的有為法,遮蔽了事物的真實本性。。此外,《仁王經》中提到:不能說是由於『識』才產生了所有眾生的物質(色)與精神(心)這兩種法;其中物質被稱為『色蘊』,而精神則被稱為『四蘊』。。這些(蘊)都具有積聚的性質,遮蔽了真實的本相。。這裡將色、受、想、行、識這五種成分,稱為五蘊。。《音義指歸》這本書提到:從漢代開始翻譯佛經時,將這個詞譯作『陰』;到了晉代的僧叡法師,將其改譯為『眾』;直到唐代的三藏法師,才改譯為現在常用的『蘊』。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對佛教術語「蘊」進行名義上的定義,說明其核心義涵為各種元素的積聚與集合。

    此句說明「蘊」在早期漢譯中被譯作「陰」,並解釋「陰」之字義為遮蔽,旨在揭示五蘊積聚之性會遮蔽眾生的真實本性。

    本句解釋「蘊」與「陰」的義理。
    蘊指積聚,陰指蓋覆。
    說明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特性在於其積聚之相,而這種積聚的現象會使眾生產生錯覺,進而遮蔽對事物真實本性的認知。

    本句引用《仁王經》討論有情眾生構成的基礎。
    將眾生分為「色」與「心」兩大類,並將其對應到五蘊的分類中:物質部分為色蘊,精神部分(受、想、行、識)則合稱為四蘊,旨在說明眾生現象的積聚性質。

    本句解釋「蘊」的義理。
    蘊(Skandha)意為積聚,指由各種組成要素聚合而成的現象。
    由於這種聚合(有為法)的特性,使得眾生對現象產生執著,進而遮蔽了事物本然的真實狀態。

    本句定義了「五蘊」的組成成分。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蘊」作為積聚之義,是如何將物質(色)與心理活動(受想行識)歸類為五種積聚的集合。

    本句記錄了佛教術語「蘊」(Skandha)在中國翻譯史上的演變過程,反映了譯經者對該詞義(積聚、覆蓋)理解的深化與術語標準化的過程。

名相註解
  • 寒健陀:梵語 Khandha 的音譯,意指「蘊」。
  • 不可說識:此處指否定由單一的「識」作為第一因來產生色心二法,或指其深奧不可言說。
  • 積聚性:指「蘊」的本義,即多種成分聚合在一起的性質。
  • 真實:指事物不被妄想與聚合現象所遮蔽的本然狀態。
  • 音義指歸:指記錄佛教術語音義與義理指引的文獻。
  • 眾:晉代僧叡對 Skandha 的譯法,強調「聚集」之義。
  • 三藏:此處指唐代譯經大師(如玄奘等),通稱精通經、律、論三部的僧侶。

【寒健陀】此云蘊,蘊謂積聚。古翻陰,陰乃蓋 覆。積聚有為,蓋覆真性。又《仁王》云:「不可說 識,生諸有情色心二法,色名色蘊,心名四蘊。 皆積聚性,隱覆真實。」此以色、受、想、行、識,名為 五蘊。《音義指歸》云:「漢來翻經為陰,至 晉僧叡改為眾,至唐三藏改為蘊。」

40
白話直譯
【鉢羅吠奢】這是入。《法界次第》說:「統稱為入,是因為有涉入的意義。根與塵相對,就會生起識。識依於根與塵,仍然作為能進入的依據;根與塵就是所進入之處。如今這十二種,是依所進入而命名的。《熏聞》說:「六入有兩層意義:一是根與塵互相涉入,二是根與境同時成為識所進入之處。因此諸經稱為十二入。《楞嚴》只以六根為入,是因為根有殊勝義理,能直接生起識,且根能領受境界,吸攝前塵,所以偏稱為入。因此說:「六者如賊媒,自行劫奪家中寶物。」又說:「六入如村落。」」。《法界次第》說:「內六名為入,是因這六法親近而屬於內在。因為是識所依,所以稱為入。也稱為根,是因為根有能生之義。這六者都具備生起識的功能,所以統稱為根。外六入,是因這六法疏遠而屬於外在,為識所遊歷,所以稱為入。也稱為塵,塵有染污之義,因為能染污情識,統稱為塵。」又十二處,《百法疏》說:「有生長之義。就是六種識,依靠根與塵而得以生長,稱為十二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缽羅吠奢」這個詞的意思就是「入」。。《法界次第》中提到:一般稱呼『入』這個詞,其含義是指相互涉入、進入。。感官根源與外部對象相互接觸,意識便會產生。。意識依賴於根與塵的接觸而生起,因此意識扮演了主動進入(攝取)的角色。。感官根源與外部對象,就是識心所進入的對象。。現在所說的這十二項,是因為它們被識神進入(依止)而得名為「入」。。《燻聞》這本書說:「所謂的『六入』總共有兩種含義:第一是指感覺器官(根)與外部對象(塵)互相接觸影響;第二是指感覺器官與外部對象都成為意識(識)進入並感知對象的途徑。」。根據這些經典的說明,這被稱為「十二入」。。《楞嚴經》之所以只把六根稱為「入」,是因為根具有更重要的作用:它能直接促使意識產生,並且能接收外界的境界,將前塵的資訊吸納進來,所以特別將其命名為「入」。。所以說:這六根就像是幫賊開門的媒介,讓自己搶走了家中的寶藏。。文中又提到:「六根就像進入村落一樣。」。《法界次第》中提到:「之所以將內六稱為『入』,是因為這六種法與主體親近,所以被歸類為內部。」。因為是意識所依據的對象,所以稱為「入」。。這六種法也稱為「根」,因為「根」的意思是指能夠產生(識)。。這六種感官既然都能夠產生意識,所以統稱為「根」。。所謂外六入,是因為這六種對象與主體較為疏遠,所以歸類為「外」;而意識會在此六種對象中游走接觸,所以稱為「入」。。這也稱為「塵」,因為「塵」的含義就是染汙,由於它能染汙人的情識,所以統稱為塵。。關於所謂的「十二處」,在《百法疏》中解釋說:「『處』這個詞的意思是指生長。」。也就是六種意識依賴於六根與六塵而產生,這被稱為十二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解釋,說明梵語術語「缽羅吠奢」對應的漢譯名相為「入」,此處指十二入之「入」。

    此句旨在定義「入」(梵語:prayāṇa)的字面義理。
    在十二入的脈絡下,「入」是指根與塵相互接觸、涉入,進而觸發識生的過程,強調的是一種「進入」或「接通」的狀態。

    本句說明識的產生條件:必須由感官(根)與其對應的外部對象(塵)相互接觸(相對),才能觸發意識的生起。
    此為分析十二入中「入」之機制的基本邏輯。

    本句解釋「入」(praveśa)在識體方面的義理。
    在根(感官)與塵(對象)相對時,識依此而生,並主動地將根塵納入認知範圍,故稱識為「能入」。

    此句解釋「入」的義理。
    在識心生起的過程中,識依託於根(感官)與塵(對象)而運作,因此根與塵被視為識心進入並依憑的對象(所入)。

    本句解釋「十二入」之名義。
    依據前文脈絡,識(能入)依止於根與塵(所入),因這十二項(六根與六塵)是識所進入、依止的對象,故被稱為「入」。

    本句解釋「入」(Ayatana)在六入中的兩種義理:一是強調根與塵的相互作用(涉入),二是強調識作為主體,將根與境視為其感知過程中的進入路徑(所入)。

    本句為承接語,指出前文所引用的諸經論(如《法界次第》、《燻聞》等)對「入」之義理的定義,是用以說明為何將六根與六塵合稱為「十二入」的依據。

    本句解釋《楞嚴經》將「入」定義為六根的理由。
    其核心在於強調根的能動性:一是作為識的產生條件(親能生識),二是作為接收外界資訊的通道(吸擥前塵),因此在該經語境中,將根視為意識進入或外界資訊進入的關鍵門戶。

    此句比喻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若不加以調伏,會成為外境染汙心識的通道,使人喪失本具的清淨自性(家寶),將感官的追求視為獲益,實則是在損害自身的覺性。

    此處引用比喻,將「六入」(六根)比作進入村落,旨在說明六根作為識的依處,使心識得以向外涉入、接觸塵境,進而產生染汙與執著。

    本句解釋「內六入」(六根)之所以稱為「入」且屬「內」的原因,在於其與識的關係較為親近(親),作為識的依託,與外部客體(外六入)相對。

    此句解釋「內六入」(六根)之名義。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此處強調根與識的依止關係,因識依止於根而生,故將根稱為「入」。

    本句解釋「根」這一術語的字義定義。
    在十二入的脈絡中,內六入被稱為「根」,是因為它們作為識的依託,具有能使意識產生的功能。

    本句解釋「根」字的義理定義。
    在佛教名義學中,「根」字取其「生長」之義,指內六入(眼耳鼻舌身意)能作為識的依處並使其產生,故稱之為根。

    本句解釋「外六入」(即六塵)之名義。
    依據《翻譯名義集》的術語分析,將「入」定義為意識活動的對象與路徑。
    外六入因其空間或性質上的疏遠(疎)而定為「外」,且因意識(識)向外投射、遊走於其中,故稱之為「入」。

    本句解釋「塵」之名義。
    在佛教術語中,外境(六境)被稱為「塵」,是因為它們會使心識產生執著與染汙,使其不再清淨,故從其「染汙」的特性來命名。

    本句旨在解釋「處」(āyatana)一詞的字義。
    在該語境下,將「處」定義為識生長的依處,強調根與塵作為識產生與發展的條件。

    本句解釋「處」的義理,強調識的產生必須依止於內根(感官)與外塵(對象),三者共同構成認知過程,故稱之為「處」(生長之處)。

名相註解
  • 缽羅吠奢:梵語 pravēśa 的音譯,意為進入、涉入,在佛教術語中譯作「入」。
  • 法界次第:《法界次第論》的簡稱,屬瑜伽行派論書。
  • 能入:指主動進入、攝取或納入認知過程的主體。此處對應梵文 praveśa,指識主動涉入根塵的過程。
  • 所入:指被進入或被依憑的對象。在此脈絡下,指識心在生起時所依託的根與塵。
  • 十二:指十二入,包含內六入(六根)與外六入(六塵)。
  • 六入: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的總稱,在此處側重於感知路徑的含義。
  • 十二入:佛教基本名相,指內六入(眼、耳、鼻、舌、身、意)與外六入(色、聲、香、味、觸、法)共十二種感官與對象的進入路徑。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器官。
  • 勝義:在此指較為重要、卓越的義理或功能。
  • 親能生識:指根與識的關係直接,能直接促成意識的產生。
  • 前塵:指在意識產生之前,外界已存在的客觀對象(境)。
  • 偏名:指特意、專門地命名。
  • 賊媒:比喻六根在未覺悟時,成為外境(塵)進入心識、引起貪著與染汙的媒介。
  • 家寶:比喻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或佛性。
  • 內六:指內六入,即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此六:指內六入,即眼、耳、鼻、舌、身、意。
  • 生識:指產生相應的意識(如眼根產生眼識)。
  • 外六入: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是意識向外接觸的六種對象。
  • 疎:指與主體(根)之間存在距離或非親近關係,與「內六入」的「親」相對。
  • 遊涉:指意識在各種對象之間移動、接觸與體驗的過程。
  • 六種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識。

【鉢羅吠奢】此云入。《法界次第》云:「通稱入者, 入以涉入為義。根塵相對,則有識生。識依根 塵,仍為能入;根塵即是所入。今此十二,從所 入受名。」《熏聞》曰:「夫六入者,凡有二義:一根塵 互相涉入,二根境俱為識之所入。以是諸經 名十二入。《楞嚴》唯以六根為入者,蓋根有勝 義,親能生識,又根能受境,吸擥前塵,故偏名 入。故云:『六為賊媒,自劫家寶。』又云:『六入村落。』」 《法界次第》云:「內六名入者,此之六法,親故屬 內。為識所依,故名為入。亦名根者,根以能生 為義。此六既並有生識之功,故通名根。外六 入者,此六疎故屬外,識所游涉,故名為入。亦 名塵者,塵以染污為義,以能染污情識,通名 為塵。」又十二處者,《百法疏》云:「生長義。即六種 識,依於根塵而得生長,名十二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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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馱都】這是界的意思。《百法疏》說:「界有因的意義。中間六識,依靠六根而發起。六境牽引生起,與識互為因,所以稱為界。」《法界次第》說:「界有界別之義。這十八法,各自有獨立體性,義理分明不混雜,所以稱為十八界。若根彼此相對,就會生起識。識有分別之義,識依於根,能分別塵,所以統稱為識。因此根、塵、識三者,各有六法,合成十八界。」這三類法,如《俱舍》所說:「聚生門種族,就是蘊、處、界的義理,愚癡根性的人樂於有三種,所以說蘊、處、界。」釋義說:「三種愚癡:一、愚於心,說五蘊時,將心分為四蘊,色合為一蘊。二、愚於色,說十二處時,將色分為十處半,即五根、五塵及部分法塵;心合為一處半,即意根及部分法塵。三、愚於心與色,說十八界時,進一步將心分為七界半,即六識、意根及部分法塵。」都說是愚癡之人,因為迷惑。三種根性,指上根、中根、下根;三種樂,指簡略、中等、廣大。依次對應三科法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馱都」這個詞的意思就是「界」。。《百法疏》中提到:「『界』這個詞的意思是指『原因』。」。中間的六種意識,是藉由六種感官根源而產生的。。六種外在環境牽引出意識的產生,與意識互為因果條件,所以稱之為「界」。。《法界次第》這本書中提到:「所謂的『界』,其核心意義在於區分與界定。」。這十八種法各有其獨立的本體,意義上沒有混淆,所以稱為十八界。。當感覺器官與對象接觸相對時,意識就會產生。。「識」的定義在於識別。識依賴於根(感官),能夠分辨對象(塵),所以統稱為識。。透過根、塵、識這三類,每一類各有六種法,總共組成了十八界。。關於這三類法,就像《俱舍論》裡說的:眾生聚集而生的種族特質,就是蘊、處、界所要表達的義理;因為眾生的愚癡程度、根機高低以及對法樂的喜好分為三種,所以才分別用蘊、處、界這三種方式來說明。。解釋說:所謂的『愚三』是指三種迷失狀態。第一種是『愚心』,這是為了說明五蘊(五陰)而設定的分類方式,將心識拆分成四個部分,而將物質(色)統一合為一個部分。。第二種是針對對物質(色法)有迷執的人,為了說明十二處,將色法拆解為十個半處,也就是五種感官根源、五種外部物質對象,以及法塵的一小部分。。將心法合併計算為一個半處,指的是意根以及法塵的一部分。。第三,因為對心與色的理解不足,所以提出了十八界的說法;這是在心法的部分,將其細分出七個半界,也就是六種意識、意根以及法塵的一部分。。這裡所說的「愚」,指的就是迷失、不明白真理。。根機分為三種,也就是上根、中根和下根;對法樂的接受程度也分為三種,即略說、中說與廣說。。就這樣將其對應到三科法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對照,說明梵語音譯詞「馱都」對應於漢譯術語「界」。
    在十八界等教義脈絡中,「界」指具有特定性質且互不混淆的法相。

    此處討論「十八界」之名義。
    依據《百法疏》的解釋,將「界」定義為「因」,是指根、塵、識三者互為條件,共同構成識生起的原因。

    此句說明識的產生必須依託於根(感官),強調識與根的依止關係,是用以解釋「界」作為因果關係之義的論據。

    此處依《百法疏》之「界是因義」解釋,說明十八界中根、塵、識三者如何透過相互依存的因果關係而成立,強調「界」在此處是指能導致識生起的因緣條件。

    此句解釋「界」(dhātu)在名義上的定義。
    在十八界等法相分析中,「界」強調的是一種具有特定性質且不與其他法混淆的獨立範疇,即透過「別」(區別、界定)來定義其本質。

    本句解釋「界」在十八界中的義項為「界別」。
    強調根、塵、識這三類共十八種法,在體相與功能上彼此獨立,互不相容,以此界限分明的特性來定義「界」。

    此句說明識的產生條件。
    在十八界或十二處的框架下,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賴於「根」(感覺器官)與「塵」(對象)的相互對接(相對)而生起。

    本句解釋「識」之名義。
    在十八界或十二處的框架下,識的本質功能是「識別」,其產生必須具備根(主體感官)與塵(客體對象)兩條件,透過根與塵的接觸而產生分辨對象的能力。

    本句說明十八界之構成邏輯:由六根(感官)、六塵(客體)與六識(認知)三組各六項法相加,總計十八項,稱為十八界。
    此處強調的是法相分析中的數量構成。

    本句引用《俱舍論》說明「五蘊」、「十二處」、「十八界」這三種分析法的目的。
    其核心在於根據眾生的根機(愚、根、樂)之差異,採取不同的分析維度來解構生命(聚生門種族),以便讓不同層次的修行者能對自身的組成與運作產生正確的認知。

    本句在解釋為何同一套法義會被分為『蘊、處、界』三種不同的分析框架。
    這裡的『愚心』是指對心法分析較為細碎(拆分為受、想、行、識四蘊),而對色法分析較為粗略(合為一蘊),這種分析方式對應於『五陰(五蘊)』的說法。

    此處討論的是針對不同根機(愚、根、樂)而採取不同的教法說明方式。
    針對「愚色」(對色法有迷執或理解不足者),將原本單一的「色」在十二處的框架下展開,分為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塵(色聲香味觸),加上法塵的一部分,合計為十處半,用以分析物質與感官的關係。

    此句在討論「十二處」與「五蘊」之間的數量對應關係。
    在將五蘊(心法)對應到十二處時,心法被合併計算為「一處半」,其中「一處」指意根,「半處」指法塵的一部分(因法塵在十二處中與意根相對,但在數量劃分上在此處被視為少分)。

    本句討論的是對「心」與「色」的分析層次。
    在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的框架中,將原本統一的心法拆解為六識、意根以及法塵的一部分(共計七個半界),用以說明不同根機(愚根)對法義分析的細膩程度差異。

    此處針對前文提到的「愚心」、「愚色」等名相進行定義。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愚」並非指智力低下,而是指對法義的認知存在偏差或迷失,導致無法正確理解蘊、處、界等三科法的區分。

    此句說明佛法教化中針對受眾的不同而採取的分級對待。
    根三指眾生領悟能力的差異(根機);樂三指根據受眾根機而調整的教法詳細程度(樂於聞法之廣狹)。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將修行者的根機(上、中、下根)與對法樂的程度(略、中、廣),依序對應到佛教分析生命的「三科法」(即五蘊、十二處、十八界)中,以說明佛陀依機說法的權宜之計。

名相註解
  • 馱都:梵語 dhātu 的音譯,意譯為「界」。
  • 因義:指該術語的核心含義在於「作為原因」或「因緣」。
  • 發:在此指產生、興起。
  • 六境: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即意識感知的外在對象。
  • 牽生:指外境牽引、觸發而使識心產生。
  • 十八法:指六根、六塵、六識共十八種法。
  • 別體:指各自具有獨立的本體或特徵,不相依附或混同。
  • 渾濫:指混雜、不分彼此。
  • 聚生門:指眾生由各種元素聚集而生的門徑或方式。
  • 種族:此處指眾生組成成分的類別或特質。
  • 蘊處界:指五蘊、十二處、十八界。
  • 愚根樂:指眾生的愚癡程度(愚)、根機高下(根)以及對法樂的喜好或接受程度(樂)。
  • 愚三:指對法義理解程度或分析視角的三種差異(愚、根、樂),此處指因迷失或分析視角不同而產生的三種分類法。
  • 愚色:此處指對色法(物質現象)有迷執或理解較淺的根機。
  • 一處半:此處指在對比蘊、處、界三科法時,將心法在十二處中的分量計算為一個半單位。
  • 意根:心根,指能領悟法塵的意識功能。
  • 少分:指部分、少數部分。
  • 愚心及色:指對心法與色法缺乏圓滿智慧的認知狀態,在此脈絡下指因根機不足而採用的分析方式。
  • 七界半:指在十八界中,將心法部分拆分出的數量。六識(6)+ 意根(1)+ 法塵少分(0.5)= 7.5。
  • 愚:此處指對真理迷失、不能正確識別法義的狀態。

【馱都】此云界。《百法疏》云:「界是因義。中間六 識,藉六根發。六境牽生,與識為因,故名為界。」 《法界次第》云:「界以界別為義。此十八法,各有 別體,義無渾濫,故名十八界。若根相對,即有 識生。識以識別為義,識依於根,能別於塵,故 通名識。由此根、塵、識三,各有六法,成十八界。」 此三科法,如《俱舍》云:「聚生門種族,是蘊處界 義,愚根樂有三,故說蘊處界。」釋曰:「愚三者,一、 愚心,為說五陰,則開心為四,合色為一。二、愚 色,為說十二處,則開色為十處半,謂五根、五 塵及法塵少分;合心為一處半,謂意根及法 塵少分。三、愚心及色,為說十八界,則更開心 為七界半,謂六識、意根、法塵少分。」皆言愚者, 迷也。根三,謂上、中、下根,樂三,謂略、中、廣。如 次配三科法。

42
白話直譯
【歌羅邏】或稱羯邏藍,意為凝滑,也有譯為雜穢,形狀像凝結的酥。胎中五位,這是最初的七天。《大集經》說:「歌羅邏時期,就有三種事:一是命,二是煖,三是識。出入息稱為壽命;不臭不爛稱為煖,就是業力所持的火大,所以地、水等色身不會腐臭爛壞。此中的心意稱為識,就是剎那覺知的心。長久不增不減,三法和合,從生到死,這識的種子就是命根。所以《宗鏡》引論說:「依靠親生而有這識種子,因為這種子,憑業力,能維持一報之身,功能各有差別,使其決定成立。如果這種子沒有這種功能,身體就會腐壞,所以以親生種子作為命根。命根,是依心假立,命為能依,心為所依。生法師說:「焚燒柴薪的火,旋轉時成為火輪,火輪必須依火才能發光;情感也是如此,必須依靠心才能發揮作用。命依於心,就像情感依於心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歌羅邏】(也可以稱為羯邏藍),是指胎兒在發育初期像凝固的黏液一樣,也被描述為雜亂穢垢的狀態,外觀就像凝固的奶油(酥油)一樣。。胎兒在子宮中發育分為五個階段,而這指的是最初的七天。。《大集經》中提到:在胎兒處於歌羅邏階段時,會同時具備三種要素:一是生命力(命),二是維持溫度的煖暖,三是意識(識)。。呼吸的過程,就被稱為壽命。。胎兒在初期不會發臭腐爛,這被稱為「煖」,實際上是由業力所維持的火大元素;正因為有這個火大元素,地大和水大等物質纔不會腐爛發臭。。這裡所說的心意就稱為「識」,指的是在剎那間產生覺知的心。。恆常保持不增不減,由三種法共同組成,從出生直到死亡,這個識的種子就是所謂的命根。。因此《宗鏡》引用論書中說:「由於依賴父母而產生了這個識的種子,並以這個種子作為業力的驅動,所以能維持一個報身,其功能各異,使生命狀態得以確定。」。如果這種種子沒有這種維持生命的功能,身體就會腐爛崩潰,所以將這種由父母親生而來的種子稱為維持生命的根源。。所謂的命根,是依據心識而假名設定的;其中『命』是能依止的力量,而『心』是被依止的對象。。生法師說:「就像燒柴的火,如果將其旋轉成輪狀,這個輪子必然會帶著火而產生光芒;。情感(或心意)也是一樣的,必須依靠心的運作才能產生作用。。生命機能依賴心識而存在,就像情感依賴心識而產生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胎兒在子宮內發育的第一階段(歌羅邏期),說明其物質形態的特徵,屬於佛教對胚胎發育過程的觀察記錄。

    本句描述胎兒在母體中發育的時序分段,將整個發育過程分為五個位階(階段),並明確指出目前討論的範圍是發育之初的七日。

    本句引用《大集經》說明胎兒在受孕初期(歌羅邏階段)即具備維持生命運作的三項基本要素,為後續身心的發育奠定基礎。

    此處依《大集經》關於胎中五位之論述,將「命」(命根)具體化為出入呼吸的生理機能,說明生命在胚胎初期即以呼吸之氣息作為維持生存的標誌。

    本句解釋胎兒在受孕初期的「煖」之本質。
    在佛教胎孕觀中,受精後需有「煖」才能維持生命,此處明確指出這種溫暖是由業力驅動的「火大」元素,其功能在於防止物質(地水等色)在母體中腐敗,以維持生命形態的穩定。

    本句在解釋胎孕初期(歌羅邏時)三事之一的「識」。
    此處的「識」是指投胎之初最基礎的覺知功能,強調其在極短時間(剎那)內對對象的初步認知,是構成生命個體之心識的起始狀態。

    本句說明胎殖之初,由命、煖、識三法和合而成的生命基礎。
    此三法共同構成一個恆常的生命種子(命根),維持個體從出生到死亡的生命延續,不隨時間而隨意增減。

    本句說明胎兒在母體中生存的機制。
    依據業力所產生的「識種子」作為核心,不僅決定了個體的生命形式(報身),更提供了維持生理機能(功能差別)的動力,使生命在胎中得以穩定存在而不至壞滅。

    本句說明胎兒在形成初期,依賴於業力所驅動的「識種子」來維持生理結構的完整與生存。
    若缺乏此種功能(即業力持有的煖大等),肉身將無法維持,而會迅速腐爛,因此將此種子視為生命存續的根本。

    本句討論生命維持之基礎(命根)與心識的關係。
    指出命根並非獨立實體,而是依於心識而建立的假名概念。
    在這種依止關係中,命(生命力/壽命)作為能依,心(心識)作為所依,說明生命功能的運作必須資於心識的存在。

    此句為比喻論證。
    生法師以「火輪」為喻,說明某種功能(如後文的情用)必須依託於核心動力(如心)才能顯現,旨在說明「依」與「所依」的關係。

    此句透過比喻說明「情」與「心」的依託關係。
    承接前句焚薪之火與輪之比喻,強調情(心意之顯現)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止於心(識)的能動力,才能產生實際的運作功能。

    本句透過類比說明「命根」與「心」的關係。
    在本文脈絡中,命根被視為依心假立的名稱,強調生命機能(命)必須依託於心識(識種)才能維持運作,如同情感(情)必須依託心識才能顯現,以此論證心識在維持生命存在中的核心作用。

名相註解
  • 歌羅邏:胎兒發育的第一階段,指受精後首週的狀態。
  • 羯邏藍:歌羅邏的另一種譯名或稱呼。
  • 凝酥:凝固的酥油,此處用以比喻胎兒初期黏稠且不透明的形態。
  • 胎中五位:指胎兒在子宮內發育的五個不同階段或狀態。
  • 命:指維持生命運行的基本功能,此處指壽命之根。
  • 煖:指維持胎兒不腐爛、不臭穢的溫暖能量,由業力持守火大而生。
  • 出入息:指呼吸之氣,在此脈絡中指維持生命運作的氣息。
  • 壽命:此處指「命」,即維持生物個體生存的根本力量(命根)。
  • 業持:指由過去世的業力所牽引、維持或支配。
  • 火大:四大元素之一,主溫熱、成熟與變易之性。
  • 地水等色:指構成身體的物質元素,其中地大主堅硬,水大主潤澤。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生滅的瞬間。
  • 識之種:指投胎時進入胎中的意識種子,是生命運作的根本。
  • 命根:指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力量或基礎,在此指由三法和合而成的生命核心。
  • 識種子:指潛在於心識中、能生起後續果報的種子,此處特指投胎時進入胎體的意識種子。
  • 業力:指由過去行為所累積的能量,是驅動輪迴與決定生命形態的根本力量。
  • 報之身:指因業力而感得的身體,即報身,此處指胎兒的肉身。
  • 假立:假名設定,指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而是為了方便說明而建立的名稱。
  • 生法師:此處指一位名為「生」的法師,為該論述的引用來源。

【歌羅邏】或羯邏藍,此云凝滑,又云雜穢,狀 如凝酥。胎中五位,此初七日。《大集經》云:「歌羅 邏時,即有三事:一命,二煖,三識。出入息者,名 為壽命;不臭不爛,名之為煖,即是業持火大, 故地水等色,不臭不爛也。此中心意,名之為 識,即是剎那覺知心也。長無增減,三法和合, 從生至死,此識之種,即是命根。」故《宗鏡》引論 云:「然依親生此識種子,以此種子,為業力故, 有持一報之身,功能差別,令得決定。若此種 子,無此功能,身便爛壞,故以親生種子為命 根。夫命根者,依心假立,命為能依,心為所依。」 生法師云:「焚薪之火,旋之成輪,輪必攬火而 成照;情亦如之,必資心成用也。命之依心,如 情之依心矣。」

43
白話直譯
【頞部曇】或稱遏蒲曇,或頞浮陀。意為疱。形狀像瘡疱,為胎中第二個七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頞部曇】這個詞,有時候也寫作「遏蒲曇」或「頞浮陀」。。這裡指的是像水皰一樣的胎兒狀態。。形狀像瘡皰一樣,這是胎兒發育到第二個七天(十四天)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對照,列舉同一術語的不同音譯譯名,旨在釐清譯文差異。

    本句處於描述胎兒發育階段的語境中,說明在胚胎發育的第二週(胎二七日),其形態如同水皰,對應梵語名相之義。

    此處描述胎兒在子宮內發育的早期形態,屬於佛教對生命誕生過程(名色演化)的觀察記錄,說明胎兒在第二週時呈現如水皰般的狀態。

名相註解
  • 頞部曇:此處指胎兒發育早期的某個階段(依後文指「皰」狀),為梵語音譯。
  • 皰:指胎兒發育早期的形態,如水皰般透明且未凝結,對應胎兒發育的第二週。
  • 二七日:指胎兒發育的第二個七天,即十四天。

【頞部曇】或遏蒲曇,或頞浮陀。此云疱。狀如 瘡疱,胎二七日。

44
白話直譯
【蔽尸】或稱閉尸,或伽那。意為凝結。形狀像凝聚的血。也有說是聚血,或說是柔軟的肉,為胎中第三個七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蔽屍】這個詞,有時寫作「閉屍」,有時寫作「伽那」。。這裡是指凝結的狀態。。外觀看起來就像凝結的血液。。有的說法稱之為聚血,有的說法稱之為軟肉,這是胎兒發育到第三個七天(二十一日)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對照,列舉同一術語的不同譯法或音譯形式,用以界定胎兒發育階段的特定名稱。

    本句位於描述胎兒發育階段的脈絡中,解釋「蔽屍」一詞在胎孕過程中所代表的生理狀態,即胎兒由皰狀轉為凝結狀的階段。

    此處描述胎兒在發育第二週(三七日之前)的形態特徵,對應前文之「凝結」狀態,說明生命在名色形成過程中的物質演變。

    本句描述胎兒發育的階段,屬於對生命形成過程的名相定義。
    在佛教傳統的胎孕觀中,將胚胎發育分為不同的週數階段,此處指第三週(三七日)的形態特徵。

名相註解
  • 蔽屍:此處指胎兒發育的第二階段(胎三七日),對應後文之「凝結」狀態。
  • 凝結:指胎兒在發育過程中,由最初的皰狀(kalala)轉變為較為濃稠、凝結的狀態(pindola),對應胎孕三七日之相。
  • 就血:指血液凝結、聚集的狀態,此處指胎兒發育早期的形態。
  • 三七日:指胎兒發育的第三個七天,即二十一日。
  • 聚血:指胚胎在發育早期如血液聚集的狀態。
  • 耎肉:指胚胎由血塊轉變為柔軟肉塊的狀態。

【蔽尸】或閉尸,或伽那。此云凝結。狀如就 血。或云聚血,或云耎肉,胎三七日。

45
白話直譯
【健男】或稱羯南,意為凝厚。因為逐漸變堅硬,也稱為硬肉,為胎中第四個七天。雖然已有身體和意識,但缺少眼等四根,六處尚未具足,只稱為名色。《涅槃經》:「佛說:『如所說名色繫縛眾生,名色若滅,則無眾生。離開名色後,沒有其他眾生;離開眾生後,也沒有其他名色。也稱名色繫縛眾生,也稱眾生繫縛名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健男」這個詞也可以譯作「羯南」,它的意思是(胎兒)凝結且厚實。。因為胚胎逐漸變得堅硬,所以也稱為「硬肉」,這是胎兒發育到第四個七天(二十八天)的狀態。。雖然已經有了身體和意識,但還缺少眼睛等四種感官,六根尚未完整,此階段僅被稱為「名色」。。《涅槃經》中佛陀說:「正是名色將眾生繫縛住,如果名色滅除,就沒有所謂的眾生了。」。一旦脫離了名色,就沒有另外獨立的眾生存在;。如果脫離了眾生,就沒有所謂的名色。。也可以說名色將眾生束縛住,也可以說眾生將名色束縛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解釋胎兒發育過程中的名相。
    此處描述的是胎兒在發育至第四週(四七日)時,由之前的凝結狀態進一步變得厚實堅硬的階段。

    本句描述胎兒在子宮內發育的生理階段。
    依據《翻譯名義集》對名相的解釋,此處說明胎兒在第四週(四七日)時,由之前的耎肉狀態轉變為較為堅硬的狀態,對應於胎中五位的發育過程。

    此句描述胎兒在四七日(健男位)的發育狀態。
    在佛教胎孕觀中,此時意識(名)與物質身體(色)已初步結合,但感官根器尚未發育完全,故處於名色初步構成的階段。

    本句引用《涅槃經》說明眾生的存在依賴於「名色」的構成。
    名色(心法與色法)是構成個體生命的基礎,也是輪迴繫縛的根源;當名色消滅,執著於「我」的眾生相隨之而滅。

    本句說明眾生與「名色」的互依關係。
    名色(心與物質的總和)是構成眾生的基礎,若將名色抽離,則不存在一個獨立於名色之外的「眾生」實體,旨在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或「眾生」實體的執著。

    本句說明「眾生」與「名色」之間互為依存、不可分離的關係。
    名色(精神與物質)構成眾生,而眾生亦是名色的聚合,兩者在現象層面上是同一實體的兩種稱呼,不存在獨立於對方的單一存在。

    本句描述名色(精神與物質)與眾生之間互為依存、互為束縛的共生關係。
    名色構成眾生的基礎,而眾生的執著則維持名色的運作,兩者互為因果,共同構成輪迴的繫縛。

名相註解
  • 健男:此處為音譯名相,指胎兒發育過程中的特定階段,非指成年強壯男子。
  • 羯南:健男的另一種音譯寫法。
  • 凝厚:指胎兒由血塊狀凝結並逐漸增厚、趨向堅硬的狀態。
  • 硬肉:指胎兒發育至第四週,組織由軟變硬的狀態。
  • 胎四七日:指受孕後第四個七天,即二十八天。
  • 身意:指物質的身體(色)與精神的意識(名)。
  • 眼四根:指除眼根以外的四種感官根器(耳、鼻、舌、身)。
  • 六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對應的六個感官處。
  • 繫縛:指被煩惱與業力束縛,使其在生死輪迴中無法解脫。

【健男】或羯南,此云凝厚。漸堅硬故,亦云硬 肉,胎四七日。雖有身意,缺眼四根,六處未全, 但號名色。《涅槃》「佛言:『如說名色繫縛眾生,名 色若滅,則無眾生。離名色已,無別眾生;離眾 生已,無別名色。亦名名色繫縛眾生,亦名眾 生繫縛名色。』」

46
白話直譯
【鉢羅奢佉】意為形位,具備各種根形與四肢差別。《俱舍論》將此時胎兒五到七日,稱為胎中五位;六到七日,稱為髮毛爪齒位;七到七日,稱為具根位,因五根圓滿。所謂根,是指能增上出生的,稱為根。五識依靠它作為增上緣而得以生起。又具備五種意義,稱為根,因為莊嚴、相續、依靠、發起及普遍差別。從這五到七日,直到未出生前,都稱為六入。所謂胞胎,《說文》說:「嬰兒出生時包裹的衣物稱為胎。」《爾雅》:「胎,是開始養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缽羅奢佉】是指胚胎發育到形成形體的階段,此時各種感官根源、身體外形以及四肢的差異已經顯現。。根據《俱舍論》的說法,胎兒發育到第五週時,被稱為「胎中五位」。。胎兒在第六週(六七日)時,稱為髮毛爪齒位。。在胎兒發育到第七週(七七日)時,稱為「具根位」,是因為此時五種感官根基已經發育完整。。這裡所說的「根」,是指能讓意識產生的關鍵條件(增上緣),所以被稱為根。。因為五種意識(眼耳鼻舌身識)是依賴那些根基作為增上緣才能產生的。。此外,因為具備了嚴續、依、發、遍、別這五種特徵,所以稱之為「根」。。從胚胎發育的第五週開始,直到出生之前,這整個過程都稱為六入。。關於「胞胎」這個詞,《說文解字》解釋說:「嬰兒出生時包裹在身上的那層膜就叫做胎。」。《爾雅》這本書解釋說:「胎,是指生命開始受到養育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胎兒發育的特定階段。
    在《翻譯名義集》的事彙部脈絡中,此處在解釋胎兒從名色階段演進至具備初步生理構造的過程,屬於對生命組成與發育名相的定義。

    此句引用《俱舍論》對胎兒發育階段的定義,將受孕後第五週(五七日)的狀態界定為「五位」,是用於分析生命組成與成長過程的阿毘達摩(毘曇)分析法。

    此處描述胎兒在子宮內發育的階段。
    根據《俱舍論》等阿毘達摩體系,胎兒發育分為不同階段(位),第六週時開始形成頭髮、汗毛、指甲與牙齒等肢體構造。

    此句描述胎兒在子宮內發育的階段,依據《俱舍論》等論書對胎中五位的劃分,說明在第七週時感官根基(五根)趨於完備,標誌著生理構造進入一個新的發展階段。

    本句解釋「根」的定義。
    在胎兒發育的具根位中,感官器官(根)的形成是為了作為「增上緣」,使五識能夠隨之產生。
    此處強調根的功能性定義,即作為識出生之必要條件。

    本句解釋「根」的定義。
    在胎兒發育的具根位,五根(感官器官)形成後,成為五識產生的必要條件(增上緣),說明瞭物質根基與意識功能之間的依賴關係。

    此處討論胎兒發育中「根」的定義。
    除了前文提到的增上緣作用外,此句從名義學角度指出「根」必須滿足五種特定的屬性(嚴續、依、發、遍、別)才能被定義為根。

    此處討論胎兒發育的階段。
    根據《俱舍論》等小乘阿毘達摩體系,描述從受精後的特定週數(五七,即三十五日)起,感官根基逐漸形成,至出生前此生理構造的組成過程被定義為「六入」的形成過程。

    此句為名相解釋,旨在透過引用漢語字典《說文解字》來定義「胞胎」的字面義,以輔助說明胎兒在母體中發育的物質狀態。

    此處引用中國古代辭典《爾雅》來定義「胎」字,旨在從語言學角度輔助說明胎孕之始,以對接前文關於胎中五位、六入等生命發育階段的討論。

名相註解
  • 缽羅奢佉:梵語 Palasa,指胎兒發育的第四個階段(胎五七日),此時胚胎開始顯現形體構造。
  • 形位:指胚胎發育中形成初步形狀的階段。
  • 四支:指兩手與兩腳,即四肢。
  • 五七日:指五個七日,即第五週。
  • 五位:指胎兒發育到第五週時所處的階段或狀態。
  • 六七日:指胎兒受孕後的第六週。
  • 髮毛爪齒位:胎兒發育的特定階段,此時開始顯現頭髮、汗毛、指甲與牙齒的雛形。
  • 七七日:指胎兒在母體中發育至第七週。
  • 具根位:胎兒發育的階段名稱,指感官根基具足的時期。
  • 增上出生:指作為「增上緣」而促使某法產生。增上緣是指在眾多條件中,起主導或決定性作用的條件。
  • 增上緣:佛教因果論術語,指對結果產生決定性影響、使其能夠產生的必要條件。
  • 五義:指定義「根」的五種特徵,包括嚴續(連續不斷)、依(依止)、發(生起)、遍(周遍)、別(差別)。
  • 五七:指受孕後第五個七日,即第三十五日。
  • 胞胎:指在母體中發育的胎兒及其包裹膜。
  • 說文:指《說文解字》,漢代許慎著的字書,為中國第一部系統的字形學著作。
  • 爾雅:中國最早的字典,在此被引用以提供名相的字義解釋。

【鉢羅奢佉】此云形位,具諸根形四支差別。 《俱舍》以此胎五七日,名胎中五位;六七日,名 髮毛爪齒位;七七日,名具根位,五根圓滿故。 所言根者,增上出生,名之為根。五識藉彼為 增上緣而得生故。又具五義,名之為根,嚴續 依發及遍別故。從此五七,至未出胎,並名六 入。言胞胎者,《說文》云:「兒生裹衣者曰胎。」《爾雅》: 「胎,始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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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斫芻】斫是行的意思,芻是盡的意思。指能在境界中行動,徹底見到一切色法,因此稱為行盡。所以《瑜伽》說:「多次觀察諸色,觀察後又能捨離,因此稱為眼,有照明之義。」《楞嚴經》:「眼如葡萄花朵。」或說:「眼如秋天泉水池。」眼有五種:一是肉眼;二是天眼;三是慧眼;四是法眼;五是佛眼。現在先總說,然後再分別說明。所謂總說,《大品》說:「菩薩修行般若時,能淨化五眼。肉眼清淨,能見三千大千世界;天眼清淨,能見十方如恆河沙等諸佛世界中眾生死此生彼。慧眼菩薩不會這樣思惟:『這法是有為、還是無為,是世間、還是出世間,是有漏、還是無漏。』這慧眼菩薩,沒有法不見,沒有法不知,沒有法不識,這就是慧眼清淨的菩薩。法眼能知此人是入隨信行、此人隨法行、此人無相行、此人行空解脫門、此人行無相解脫門、此人行無作解脫門而得五眼。因為得五眼,所以得無間三昧。因為得無間三昧,所以得解脫智。乃至能知這位菩薩能坐道場,或不能坐道場。能分辨這位菩薩是否有魔障,這就是菩薩的法眼清淨。菩薩進入如金剛三昧,破除一切煩惱習氣,當下獲得諸佛無礙解脫,立即生起佛眼。所謂一切種智、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乃至大慈大悲等諸功德,這就稱為佛眼。《大論》解釋說:「肉眼能見近處,不能見遠處;能見前方,不能見後方;能見外面,不能見內部;能見白天,不能見夜晚;能見上方,不能見下方。因為有這些障礙,所以追求天眼。得到天眼後,遠近都能看見,前後、內外、晝夜、上下,全部都無障礙,這就是天眼所見。但和合因緣所生的假名之物,天眼仍無法見到實相。所謂空、無相、無作、無生、無滅,像前、中、後三世也是如此,為了見到實相,所以追求慧眼。得到慧眼後,不再見到眾生,徹底滅除一異之相,捨離一切執著,不受一切法,智慧自內滅盡,這就叫慧眼。但慧眼無法度化眾生。為什麼呢?因為沒有分別心。因此生起法眼。法眼能讓修行者實踐正法,證得正道,了解一切眾生各自的方便法門,使其得道證果。但法眼無法遍知度化眾生的所有方便之道,因此要追求佛眼。佛眼無所不知,即使覆障再深密,也無所不見無所不知。對其他人來說極為遙遠,對佛卻極為接近;對其他人來說幽暗,對佛卻顯明;對其他人來說是疑惑,對佛卻是決定;對其他人來說極為微細,對佛卻顯得粗大;對其他人來說極為深奧,對佛卻極為淺顯。佛眼無事不聞,無事不見,無事不知,無事不難,無所思惟。在一切法中,佛眼常常照見。這五眼,應該立四種義理來分辨其差別。首先以人類區分,《淨名記》說:「想要指出人間的是肉眼,因此說四趣之眼不及人天,所以要加以破除。這只是大致說法,也有龍、鬼的眼力超過人類肉眼,但終究是惡業,已經從道理上判定。」又說:「因為天眼的法在色界,所以破除欲界後才有四禪天的天眼。聲聞是慧眼,菩薩是法眼,如來是佛眼。」《淨名記》又問:「前三種眼,兩教二乘也能得到。法眼,三教菩薩也能得到。為什麼五眼會說都沒有呢?答:隨著教法依理而行,其現象各有不同。若說諸佛菩薩具足者,就是帶有理體的四眼。地住菩薩分段獲得,佛才究竟圓滿,所以說肉眼能同時遍見十方,天眼則不是以兩種相來見。慧眼稱為最清淨,法眼與佛眼本來就完全不同。因此,五眼圓滿具足於佛。二乘與凡人,皆無五眼,如同天生失明。問:「佛的肉眼與人的肉眼,有何異同?」答:凡夫因惡業障礙如同盲者,佛果因功德熏修而清淨。所以《大般若》說:「佛的肉眼能見人間無數世界,不僅限於障內。」因此可知凡夫的肉眼只能見障內,義理上等同於盲。問:「肉眼有障礙,怎能遍見?」答:「《大論》說:『報生天眼,存在於肉眼中。天眼開啟時,肉眼見色,因此能見大千世界。』又說:『天眼有兩種:一是果報所得,二是修禪所得。果報所得者,常與肉眼同時運用,只有在黑夜天眼獨自運作。』」。問:「佛具足肉眼,與佛眼有何異同?」答:「《淨名記》說:『諸佛如來、法身菩薩,依體性與作用分別,五種現象各異。例如肉眼能見粗色,在粗色中見到中道。從粗色的層面來說,稱為肉眼;從見中道來說,就是佛眼。』」。問:「佛的天眼與佛眼有何異同?」答:「《淨名疏》說:『現在依證理,能見十方世界及十法界粗細之色,稱為佛天眼。圓滿見三諦無二,稱為佛眼。』」。又依作用解釋,如《淨名疏》說:「五眼只是總稱,依作用分別則有五種:一、肉眼,見粗事色;二、天眼,見因果細色;三、慧眼,見粗細色與心偏真之理;四、法眼,見色心粗細因緣假名、俗諦諸法;五、佛眼,見中道圓滿真實佛性之理,並能同時照見粗細因緣事理。」問:「見中道真理稱為佛眼,菩薩分證與佛究竟有何異同?」答:「如《發軫》說:『分證與究竟的五眼,只是明暗有別。』」。三、依諦理解,如《淨名疏》所說:「圓滿觀照三諦,觀察世俗境界,破除一切惡業,稱為清淨肉眼。觀察細微的世俗境界,破除一切散亂之心,稱為清淨天眼。若觀真諦,破除界內煩惱,稱為清淨慧眼。觀察內外世俗,破除塵沙無明,稱為清淨法眼。觀中道雙照,圓滿消除無明,這就是清淨佛眼。」因此,肉眼與天眼,都是因緣所生之法;後三種眼,則是三觀所照見的諦理。四、依教理解,如《淨名疏》說:「依教法則有四種佛、五眼各不相同。」《金剛般若經》中:「佛問須菩提:『如來有肉眼嗎?』」。依此,五眼皆通於四教。若分別解釋,《淨名記》說:「若以偏圓相對,總括來說,只有圓教有佛眼;別教有法眼;通教菩薩有慧眼;藏教菩薩則有肉眼與天眼。」又《淨名疏》說:「若是凡夫,僅有肉眼、天眼,只能見到粗細的形相。聲聞僅有三眼:肉眼、天眼,所見與前述相同;慧眼能見真諦之相,也就是見到二諦之相。三藏菩薩,因尚未斷除煩惱,不能見到真諦之相,只具肉眼、天眼,見到世俗諦的粗相。通教菩薩,也僅有三眼,只能見到二諦幻化的形相。別教菩薩,具備四眼。前三眼如前所述,另外獲得法眼,能見界內外無量佛法,並見無量四諦之理,這都屬於見相之見。若是圓教菩薩,住於十信位,雖然有肉眼,卻稱為佛眼,能相似圓滿見到法界,煩惱尚未斷除,仍屬於見相之見。若進入初住,發起真實無漏,則五眼圓滿開顯,這些都是通論。接著分別說明,《淨名疏》引《首楞嚴經》說:「為什麼那律說:『我剛出家時,常常貪睡,如來責備我像畜生一樣。我聽到佛的責備,哭泣自責,七天不眠,結果雙眼失明,向佛陳述此事。佛說:「睡眠是眼睛的食糧,如同人七天不吃飯就會喪命,七天不睡,眼睛的生命就會斷絕,難以治療。應當修習天眼,用來觀察世間事物。」因此修習禪定,獲得四大清淨色身,只能以半個頭部見物。」所謂半頭,過去神悟說:「只到眉毛以上,如琉璃般明徹。」這與《楞嚴經》不同,只說明前面,未說明後面。南屏說:「前半頭所見的大千世界,只能看到前方,無法看到後方。」現在認為這種解釋,違背了《淨名疏》所說:「那律修習禪定,獲得四大清淨所成的色身,半頭天眼,從頭頂上半部,都能見到色法。」能觀察三千大千世界,如同庵摩勒果;若是三藏佛,則具備全頭天眼,整個頭部都發出清淨色光,徹底觀見無有障礙。」現在看這兩種說法,猶如鷸蚌相爭。我現在藉由兩者的不足,來加以融通。《淨名》廣疏中說從上為半,是在說明天眼的本體。以果報所得的天眼,是在肉眼之中;修行所得的天眼,則在肉眼之外。既然在眼外,就會顯現半頭的色相。雖然半頭清淨,觀察事物時,也只能看到前方。因此《楞嚴經》是就作用來說明的。然而聲聞所發的半頭天眼,與佛的全頭天眼,優劣差異極大。而且佛能隨所入的禪定,想見就能見;聲聞必須進入自己所得的禪定,才能見到境界。另外佛能見一切佛土,那律只能見大千世界。《淨名疏》說:「二乘雖有天眼,想要見千界乃至大千世界。諸佛菩薩有真正的天眼,不以二相來觀見諸佛國土。」天台說:中道的真天眼,不是二諦的形相。卻能遍照四土,三種生死,從此處死亡到彼處出生,依報與正報同時顯現。在王三昧中,這就是真正的天眼。問:「那律既然能見前方,為何還要請人穿針?」答:「入定時能見,出定則不知。肇說:「二乘在定中能見,出定則不能見。」荊溪《記》說:「若以那律失明來說,出定觀時就如同世間人眼根壞了,看不見。」問:「藏、通二教既不談中道,那以什麼作為佛眼?」答:「別行《玄記》說:『因此現在正使和二種習氣,同時滅盡,所以能在二諦上都達到究竟。這正是不同於三乘弟子,唯有彰顯佛眼佛智。』」。再者,那律的天眼與大梵王的天眼雖然相同,實際上有四種差別:第一,果報與修行不同,梵王是果報所得,在肉眼之中;那律是修行所得,位於肉眼之外。第二,總別不同。淨名疏說:梵王是總相見,所見不清楚;那律是別相見,所見則分明。一直到諸阿羅漢因為淨禪所得的,都是別相見。三、自他有差別。梵王因果報所得,只能在自己所住處見到,其他地方則看不見。那律因修習根本,得五種四禪,八種色身清淨,開發真實天眼,無論到哪裡,都能見到三千大千世界。四、通與明的差別,梵王的天眼有通而無明;羅漢的天眼既有通也有明。又《淨名疏》問:「梵王天眼能見大千世界,與《法華經》的肉眼有何不同?」答:「《大論》說果報所生的天眼,存在於肉眼之中。天眼開啟,肉眼能見色,因此能見大千世界。《大品》說菩薩的肉眼能見百由旬,甚至能見到大千世界。超過這範圍就要用天眼。因為肉眼與風相違,所以不說能見到他方世界。若有《法華經》的加持力,肉眼能見大千一切法。三藏二乘的天眼、慧眼,所見的事理都還不能及,何況梵王能相比呢。所以《大經》說:「學大乘的人,雖然只有肉眼,也稱為佛眼。二乘之人,雖有慧眼,仍稱為肉眼。」因為他們的慧眼,所見是真理、能斷煩惱,與圓教的肉眼相比,有相等也有不足之處。圓教的肉眼稱為佛眼,是因為雖然具備煩惱的本性,卻能知如來祕密之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斫芻」這個詞,「斫」代表的是「行」的意思,「芻」代表的是「盡」的意思。。意思是能夠在對象中運作,將所有的顏色(色相)全部看盡,所以稱之為「行盡」。。所以《瑜伽師地論》說:「眼睛不斷地觀察色相,觀察完後又捨棄,因此稱為『眼』,這就像燈燭照亮一樣的意思。」。《楞嚴經》中比喻眼睛就像葡萄的一朵(或一粒)一樣。。也有說法認為,眼睛就像秋天清澈的泉水池一樣。。眼睛分為五種:第一種是肉眼;。第二種是天眼。。第三種是慧眼。。第四種是法眼。。第五種是佛眼。。現在先總體地說明,接著再分別詳細解釋。。首先總體地說明,《大品》經中提到:「菩薩在實踐般若智慧時,五種眼根都能達到清淨狀態。」。當肉眼達到清淨狀態時,就能看見三千大千世界。。天眼清淨後,能看見十方世界中,數量如同恆河沙般多的諸佛世界,以及眾生在其中死亡於此處、轉生於彼處的情況。。擁有慧眼的菩薩,不會用『這個法是有為還是無為、屬於世間還是出世間、是有漏還是無漏』這種對立的觀念去思考。。具備慧眼的菩薩,對於一切法都能看見、知道且認識,這就叫做慧眼清淨的菩薩。。法眼可以分辨出:這個人是進入了隨信的修行,那個人是依照正法修行,或者有人是以無相的方式修行;還能看出誰是透過空解脫門、無相解脫門或無作解脫門來獲得五眼的。。因為獲得了五種眼淨的能力,所以能進入無間三昧。。因為獲得了無間三昧,所以得到了解脫智。。甚至能夠知道哪位菩薩可以成就正覺(坐道場),或者不能成就正覺。。能夠分辨出哪位菩薩正受到魔障幹擾,或者沒有魔障,這就是菩薩法眼清淨的表現。。菩薩進入如金剛三昧的深定之中,消除所有煩惱的習氣,立刻獲得像諸佛一樣無礙的解脫,並且生出佛眼。。所謂的一切種智、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以及大慈大悲等種種功德,就稱為「佛眼」。。《大論》中解釋說:「肉眼有許多限制,只能看到近的看不到遠的,能看到前面但看不到後面,能看到外面但看不到內部,白天能看見但夜晚看不見,能看到上面但看不到下面。」。因為肉眼有這些限制,所以追求天眼。獲得天眼之後,無論遠近、前後、內外,或是白天黑夜、上下空間,都能全部看見而沒有阻礙,這就是天眼的視覺能力。。由各種條件組合而成的假名現象,無法讓(天眼)看見其真實的本質。。所謂的空、沒有相狀、沒有造作、沒有出生、沒有毀滅,無論是之前、之中或之後都一樣,因為這些纔是真實的相貌,所以需要追求慧眼來觀察。。獲得慧眼後,不再將眾生視為獨立個體,徹底消除所有差異的相狀,捨棄所有執著,不再受任何法相的牽絆,讓分別心在內在寂滅,這就叫做慧眼。。但單靠慧眼是無法度化眾生的。。這是為什麼呢?。因為不再有分別心。。正因為如此,才需要產生法眼。。法眼能讓修行的人實踐這套法門並獲得正道,還能知道每個眾生適合的接引方式,幫助他們證悟成道。。法眼無法全面知曉度化眾生的各種方便方法,因此需要追求佛眼。。佛眼沒有任何事情不知道,即使遮蔽與障礙再怎麼深密,也沒有不能看見並知曉的。。對於一般人來說是非常遙遠難以企及的,但對於佛來說卻是非常親近且直接的。。在其他人看來是幽暗不明的,但在佛眼中卻是清晰顯現的。。面對一般人時會感到疑惑,但面對佛時則能確定無誤。。在其他人看來非常微小細膩的事物,在佛的眼光中卻是很粗顯的。。對一般人來說非常深奧難懂,但對佛來說卻非常簡單明瞭。。這就是佛眼:沒有什麼是聽不到的,沒有什麼是看不見的,沒有什麼是不知曉的,沒有任何事情能使其感到困難,也不需要經過思惟推論。。在所有的法相之中,佛的智慧之眼始終照見。。關於這五種眼,應該建立四種義理標準,來分辨它們各自的特徵。。首先從人的類別來分析,《淨名記》中提到:為了指出人類所具備的是肉眼,因此說明四趣(四種生命形態)的眼力無法達到人與天的境界,所以這種看法被否定了。。這也是一樣的,雖然龍和鬼神的視力超過人類的肉眼,但這終究是由惡業導致的,在修行道上已有區分。。文中又提到:「因為天眼的法能屬於色界,所以必須先破除欲界的執著,才能擁有四禪天眼。」。聲聞者擁有慧眼,菩薩擁有法眼,而如來則擁有佛眼。。《淨名記》中提出疑問:「前面提到的三種眼(肉眼、天眼、慧眼),聖文兩教的二乘聖者應該也能夠獲得吧?。至於法眼,三種教法中的菩薩也都能夠獲得。。為什麼說這五種眼都被否定了,而說它們不存在呢?。回答說:根據不同的教法與理路來分析,它們的特徵截然不同。。如果說諸佛與菩薩擁有這些眼根,那就是在符合法理的前提下所指的四種眼。。在地住分(菩薩位)時獲得,到佛果才達到究竟。所以說:佛的肉眼能瞬間遍見十方世界,天眼則不再以對立的兩種相狀來觀察。。慧眼之所以被稱為最清淨的眼,是因為法眼和佛眼從根本上就與它完全不同。。所以,這五種眼力在佛陀身上全部具足。。聲聞、緣覺以及一般凡夫,都沒有這種眼力,就像天生失明的人一樣。。問:『佛的肉眼和一般人的肉眼相比,有什麼相同或不同的地方?』。回答說:凡夫因為被惡業的障礙所遮蔽,所以就像盲人一樣;而佛因為具備了佛果的功德薰陶,所以視域清淨無礙。。所以《大般若經》說:「佛的肉眼能夠看見人類世界中的無數世界,而不僅僅是被障礙所限制的範圍。」。所以可知,凡夫的肉眼只能看到障礙之內的事物,在義理上就相當於盲人。。提問:「肉眼是有障礙的,為什麼還能看到所有地方?」。回答說:《大論》中提到:『由果報而生的天眼,是存在於肉眼之中的。'。當天眼開啟時,肉眼也能夠看見色相,因此能看見廣大的大千世界。。文中又提到:「天眼分為兩種:一種是依據果報而自然擁有的,另一種則是透過修習禪定而獲得的。」。由果報而獲得的天眼,平時通常與肉眼一起運作,只有在夜晚黑暗的時候,才單獨使用天眼來觀察。。問:「佛陀擁有的肉眼,與所謂的『佛眼』相比,兩者之間有什麼相同或不同之處?」。回答說:《淨名記》中提到:「諸佛如來和法身菩薩,若從本體與作用的區分來看,五種相狀並不相同。。就像肉眼能看到粗大的物質色相,而在這些粗大色相之中,也能看到其中間的道理。。如果僅僅是從觀察粗大的物質色相這個角度來看,就稱為肉眼。。從能看見中道真理的角度來說,就稱為佛眼。。有人請問:「佛所具有的天眼,與佛眼相比,兩者之間有什麼相同或不同的地方?」。回答說:《淨名疏》中提到:「現在以證悟的理智,觀察十方世界以及十法界中粗大或微細的物質色相,這就稱為佛的天眼。」。能圓滿地觀察三種真理且不落入二元對立的執著,這就稱為佛眼。。第二種是從功能方面來解釋,就像《淨名疏》裡說的:「『眼』是一個總稱,如果根據用途來區分,可以分為五種:第一種是肉眼,能看到粗大的物質色相;。第二種是天眼,能看見由因果所構成的微細物質。。第三種是慧眼,能觀察到無論是粗糙或微細的物質與心念,其背後偏向真實本性的理則。。第四種是法眼,能看到物質與精神現象中,無論粗糙或微細的各種因緣組成,以及這些被賦予名稱的世俗真相。。第五種是佛眼:能看到中道、圓滿真實的佛性真理,並且能同時照見粗顯與微細的因緣事理。。提問:「關於能見到中道真理而被稱為『佛眼』的能力,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部分證悟的狀態,與佛陀完全證悟的狀態,兩者之間有什麼相同或不同之處?」。回答說:就像《發軫論》中所說的,菩薩階段部分證悟的五眼,與佛陀究竟圓滿的五眼,兩者在性質上是一樣的,差別僅在於明亮與昏暗的程度不同。。第三種是從真理的層次來解釋。就像《淨名疏》所說的:透過圓滿地觀察三諦,在觀察世俗境界時,能破除各種惡業,這就叫做淨化肉眼。。透過觀照世間微細的現象來破除內心的雜亂,這就叫做淨化天眼。。如果能觀察真諦,破除內在世界的迷惑,就稱為淨化後的慧眼。。觀察內在與外在的世俗真相,破除像塵沙般多的人們對真理的無知,這就叫做淨化後的法眼。。觀察中道並同時照見事相與真理,徹底消除一切無明,這就是淨化後的佛眼。。所謂的肉眼和天眼,是由種種因緣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後面提到的三種眼,就是透過三種觀照方式所體悟到的真理。。第四種解釋方法是從教法的角度來看,就像《淨名疏》裡說的:「如果按照教法的層次來區分,四種佛法境界與五種眼根的能力是不一樣的。」。在《金剛般若經》裡,佛陀問須菩提:「如來擁有肉眼嗎?」。根據上述情況,五種眼力在四種教法中都通用。。如果採取另一種解釋方式,《淨名記》中提到:「如果用偏頗與圓滿的相狀來對比,總結來說,只有佛眼是圓滿的;。別教菩薩對應的是法眼;。通教階段的菩薩擁有慧眼;。藏教層次的菩薩只有肉眼和天眼這兩種眼力。。此外,《淨名疏》中提到:「一般的凡夫,即便擁有肉眼或天眼,所看到的也只是粗細不同的物質現象。」。聲聞弟子只有三種眼:肉眼和天眼,他們所看到的景象與前面提到的凡夫一樣;。慧眼能看到真諦的相貌,也就是能同時看到世俗諦與勝義諦這兩種真理的相貌。。處於三藏階段的菩薩,因為還沒有斷除煩惱,所以看不見真理的本相,只有肉眼和天眼,只能看到世俗層面的粗糙現象。。通教階段的菩薩也只有三種眼力,只能看到世俗諦與勝義諦這二諦中幻化顯現的相狀。。別教階段的菩薩,能獲得四種眼力。。別教菩薩的三種眼睛與前面提到的相同,但額外獲得了法眼,能看見世界內外如恆河沙般多的佛法以及無數的四聖諦真理,而這種觀察方式仍然是在觀察現象的層次。。如果是圓教的菩薩還在十信位階段,雖然擁有肉眼,但這被稱為佛眼,能近似地圓滿觀察法界;然而因為對現象的迷惑尚未消除,所以這種觀察仍然屬於『見相見』的層次。。如果進入初住位,生起真實且無漏的菩提心,五種眼力就會完全開啟,能夠通達辨識一切。。接下來另外說明一點,《淨名疏》引用了《首楞嚴經》的話說:何那律說:「我剛出家的時候,很喜歡睡覺,佛陀因此呵斥我像畜生一樣。。我聽到佛陀的呵斥後,哭泣著自責,連續七天沒有睡眠,導致雙眼失明,並將這情況詳細稟告佛陀。。佛陀說:「睡眠就像是眼睛的營養。就像一個人如果七天不喫飯就會喪命一樣,如果七天不睡覺,眼睛的生命力就會斷絕,很難醫治。」。應該修行天眼通,用來觀察世間的事相。。因此開始修行禪定,獲得了四大元素的清淨色相,從頭部的半部分產生視覺。。所謂的「半頭」是指,以前神悟曾說過:「從眉毛往上的上半部分,像瑠璃一樣清澈透明。」。這種說法與《楞嚴經》不符,只能說明前面,卻不能說明後面。。南屏說:「用頭部上半部分的視能看到大千世界,但只能看到前面,看不到後面。」。現在認為這種解釋與《淨名疏》的說法不符,《淨名疏》提到:那律透過修禪,獲得了由四大元素構成的清淨色身,開啟了半頭天眼,從頭部的上半部分都能夠看到色相。。觀察三千大千世界,就像看一顆庵摩勒果一樣小;如果三藏佛獲得了全頭的天眼,整個頭部都發出清淨的光色,能徹徹底底地觀察,沒有任何阻礙。。現在看這兩種說法,就像鷸蚌相爭一樣,互不相讓且陷入僵局。。現在我利用這兩種說法各自的缺陷,將它們統合成一個完整的理解。。《淨名論》的廣疏在解釋時,將天眼的範圍定在頭部的上半部分,這是為了說明天眼本身的構造體相。。因為果報而獲得的天眼,是存在於肉眼之中的。。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天眼,其位置是在肉眼的範圍之外。。既然這種天眼是在肉眼之外修得的,就會顯現出半頭的淨色。。雖然只有半個頭頂達到清淨狀態,但當其觀察事物時,只能看到前方。。所以《楞嚴經》是從實際運用的角度來描述的。。然而聲聞所顯現出的半頭天眼,與佛陀的全頭天眼相比,在優劣上是有極大差異的。。而且佛陀隨時進入任何禪定,只要想要看到,就立刻能看到。。聲聞弟子必須進入他所修得的禪定狀態,才能看到對象的景象。。此外,佛陀能夠看見所有佛土,而那律太子僅能看見大千世界。。《淨名疏》中提到:「聲聞與緣覺雖然擁有天眼,但必須透過專注意念,才能看見千個世界乃至於大千世界。。諸佛與菩薩擁有真正的天眼,觀察各方佛土時,不再受二元對立的相狀所限。。天台大師說:處於中道的真實天眼,並非屬於世俗諦或勝義諦這兩種對立相狀的範疇。。而且能夠遍照四方世界,讓三種生死狀態以及從此處死亡、在彼處投生的依正環境,全部同時顯現出來。。在王三昧的境界中,這纔是真正的天眼。。問:那律既然之前擁有天眼能看到東西,為什麼還要請別人幫他穿針呢?。回答說:進入禪定狀態時能看見,出了禪定狀態就看不見了。。肇論中提到:聲聞與緣覺在入定時能看到,但出定之後就看不到了。。荊溪的《記》中提到:『如果就那律失明這件事來說,他在出定後的觀察情況,就跟一般視覺器官損壞而看不見的人一樣。』。提問:藏教與通教既然不討論中道,那麼他們是用什麼來定義佛眼的?。回答說:別行《玄記》中提到:「所以現在的正使與兩種習氣同時消除,因此能讓世俗諦與勝義諦兩種真理都達到圓滿究竟。」。這才與三乘弟子有所不同,能獨自顯現出佛的眼光與智慧。。接著來說,那律所擁有的天眼和大梵王的天眼雖然名稱相同,但詳細分析後有四點不同:第一是獲得方式的不同,梵王的天眼是因果報應而天生擁有的,這種能力就包含在肉眼之中。。那律的天眼是透過修行獲得的,其能力超越了普通肉眼的範圍。。第二點,是關於總體觀察與個別觀察的區別。。《淨名疏》中提到:此外,梵王看到的是整體的概貌,觀察得並不清晰。。那律的天眼能看到個別的相狀,觀察起來非常清晰分明。。甚至那些透過修習清淨禪定而獲得天眼的阿羅漢,看到的也都是清晰分辨的個別相狀。。第三點是關於自身與他方觀察能力的差異。。大梵天王的天眼是隨業報而得的,只能在自己居住的地方看到,在其他地方則看不到。。那律透過修行作為基礎,達到了五種不同的四禪境界,使八種色法清淨,進而開啟真正的天眼,無論走到哪裡,都能看見三千大千世界。。第四,關於「神通」與「智慧明」的不同:梵王所擁有的天眼,屬於神通能力,但並不屬於智慧之明。。阿羅漢所擁有的天眼,既具備神通的能力,也具備明徹的智慧。。此外,《淨名疏》中提出一個問題:「梵王用天眼看到的大千世界,與《法華經》中所說的肉眼所見,有什麼區別?」。回答說:《大論》中解釋,報身所具有的天眼,其實是包含在肉眼的功能之中的。。當天眼開啟時,肉眼能看見物質色相,因此能看見大千世界。。《大品》中提到,菩薩即便使用肉眼,也能看到一百由旬甚至大千世界的範圍。。如果超過這個距離,就必須使用天眼才能看到。。因為肉眼的視覺傳播與風的阻礙相衝突,所以不說肉眼能看到其他世界。。如果憑藉著《法華經》的力量,即使是用肉眼也能看見大千世界中的一切法。。即便精通三藏的二乘聖者,其天眼與慧眼所能觀察到的事理都還達不到這個境界,更不用說梵王能與之相比了。。所以《大經》說:「學習大乘法門的人,雖然還擁有凡夫的肉眼,但這雙眼睛就稱為佛眼。」。二乘修行者雖然擁有慧眼,但(相對於大乘圓教而言)仍被視為肉眼。。因為二乘修行者雖然用慧眼能看到真理並斷除煩惱,但與圓教(大乘)的肉眼相比,能力 либо相當, либо 甚至更差。。在圓教的觀點中,將肉眼稱為佛眼,是因為修行者雖然還具有煩惱的本性,但已經能夠領悟如來深奧祕密的法藏。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解析,旨在透過對「斫芻」二字的拆解,定義其在特定語境下對應的法義(行與盡),為後文說明眼根能於境中運作並盡見諸色做鋪墊。

    本句在解釋「眼」的義理,將「行」解釋為視覺在對象(境)中的運作過程,將「盡」解釋為對色相的全面觀照。
    此處旨在說明視覺功能的完整性與徹底性。

    本句引用《瑜伽師地論》解釋「眼」之名義。
    從唯識與瑜伽行派視角,眼根的功能在於對色法的連續觀察與快速捨離(即識的生滅流轉),這種能使色法顯現的功能被比喻為「照燭」,強調其能照見境相的特性。

    此句引用《楞嚴經》之比喻,旨在透過具象的形貌描述,說明眼根(視覺器官)的特徵或其在法相上的呈現方式。

    此句接續前文對「眼」之比喻,旨在透過秋季泉池的清澈、澄明之象,說明眼根在覺知色境時的明徹與照見功能。

    此處依《翻譯名義集》之名相辨析,將「眼」分為五種層次,旨在區分凡夫與聖者在感知與覺悟能力上的差異,肉眼為其中最基礎的物質視覺。

    此處為列舉五種眼的第二項,指超越肉眼限制、能見遠方或微細之物的神通眼。

    此處列舉五眼之三,指能見法性、破除執著的智慧之眼。

    此處列舉五眼之四,指能觀察眾生修行進度、辨識解脫門徑的智慧能力。

    此句為五種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的最後一項,指佛陀圓滿的覺悟之眼,能遍見一切法相且無礙。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承接語,說明作者將採取「先總後分」的論述邏輯。
    在討論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時,先將其作為一個整體(通辨)來論述,隨後再針對每一種眼的功能與特質進行個別分析(別明)。

    本句為論述之承接語,旨在先對「五眼」進行總體的定義與辨析,隨後再逐一詳細說明。
    引用《大品》經文,說明菩薩透過般若波羅蜜的修行,能使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這五種認知能力去除障礙而趨於清淨。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般若時,其肉眼經淨化後所獲得的視覺能力,能觀照三千大千世界的廣大空間。

    此句說明菩薩在修行般若時,天眼達到清淨狀態後所獲得的神通能力,能觀照極廣大的空間(十方諸佛世界)以及眾生在六道中生死輪迴的遷轉過程。

    本句描述「慧眼淨」的境界。
    慧眼能直接徹見萬法實相,不再落入二元對立的名相分別(如有無為、世出世、有無漏)中,超越了概念性的區分與執著。

    本句說明「慧眼」的特質,即能超越對法相(有為、無為、世間、出世間等)的分別執著,從而對一切法獲得無礙的洞察力。
    當菩薩的慧眼達到「淨」的狀態時,便能徹悟萬法之實相,不再有認知上的盲區。

    本句說明「法眼」的功能在於辨識眾生修行的路徑與境界。
    法眼能洞察修行者是處於信行、法行或無相行,以及他們分別透過哪一種解脫門(空、無相、無作)來達成五眼的淨化。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般若時,透過淨化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的認知能力,進而達到心意識不間斷、無礙的無間三昧狀態,顯示出智慧能力與禪定境界之間的遞進關係。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之次第:在淨化五眼後進入無間三昧,由定生慧,進而獲得解脫智。
    此處強調定(三昧)與慧(解脫智)的因果承接關係。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法眼」之功用的描述。
    法眼淨之菩薩能透過解脫智,洞察其他修行者的實踐狀態與成就潛能,包括其是否具備在菩提道場成就佛果的條件。

    本句描述「法眼」的功能之一,即能洞察修行者的實況,分辨其在修行過程中是否遭遇魔障(魔),以此證明法眼已達清淨之境,能正確識別法相與修行進度。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極其堅固、不可摧毀的「如金剛三昧」來根除煩惱的深層習氣,從而達成從定到慧的轉化,獲得佛的無礙解脫境界並開啟佛眼(一切種智)。

    本句定義「佛眼」的內涵。
    佛眼並非指生理視覺,而是指佛陀圓滿的所有智慧與慈悲功德的總稱,是覺悟者對法界全知全能且具備大悲心的綜合體現。

    本句旨在說明凡夫肉眼的侷限性(礙),透過對比肉眼在空間、方向、內外及光線上的感知限制,為後文引出修行獲取「天眼」以破除這些障礙做鋪墊。

    本句說明天眼相對於肉眼的超越性。
    肉眼受空間(遠近、前後、內外、上下)與時間(晝夜)的物理限制,而天眼能破除這些物質障礙,獲取更廣泛的視覺感知。

    本句在對比天眼與慧眼的差異。
    天眼雖能突破空間與時間的障礙,但仍處於對「假名」現象的觀察,無法洞察事物超越因緣和合的空性實相,故需進一步求得慧眼。

    本句說明慧眼的功能在於徹見「實相」。
    實相在此被定義為超越對立與造作的狀態(空、無相、無作、無生、無滅),且這種本質在時間或空間的前後中後皆是一致的,非肉眼或天眼所能見。

    本句描述慧眼(般若眼)的特質,即徹悟空性、無相之實相。
    因慧眼見的是「無分別」的實相,故不見個體的眾生相與差異相,達到完全不受法縛、心境寂滅的狀態。
    這也解釋了後文為何慧眼因「無所分別」而無法直接運用方便法門度眾生。

    此處說明慧眼(般若眼)的功能僅在於徹見空性、滅除相執,因其處於「無所分別」的絕對真理狀態,缺乏對眾生個體差異的觀察與方便手段,故無法直接用於度化眾生。

    此句為承接上文「慧眼不能度眾生」的疑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慧眼特性的解釋。

    此處接續前文關於「慧眼」的描述。
    慧眼旨在見實相(空、無相等),進入一種滅盡一切異相、不取不著的狀態,因此處於「無分別」之境。
    然而,度化眾生需要根據眾生的不同根機採取不同的方便法門(即需要「分別」),因此單憑無分別的慧眼無法度眾生,故而需進一步生起「法眼」。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慧眼因「無所分別」而無法度化眾生,因此必須產生能觀察眾生根機、運用方便法門的「法眼」以利度生。

    本句說明「法眼」的功能。
    相對於僅見實相而無分別的慧眼,法眼兼具對法理的洞察與對眾生根機的辨識,使其能運用適當的方便法門導引眾生證悟。

    本句說明三明(慧眼、法眼、佛眼)的層次差異。
    法眼雖能知眾生方便門以導其證道,但其知曉範圍尚未達到完全遍知所有度化方便的程度,故需進一步成就佛眼以獲得無所不知的圓滿智慧。

    此句描述「佛眼」的全知特性。
    在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的體系中,佛眼是最高境界,能將前四眼之功能圓滿統合,故能徹徹見知一切眾生的根機與法界實相,不受任何遮蔽影響。

    此句描述「佛眼」的特性。
    佛眼能洞悉一切覆障,對於凡夫或未得佛果之人而言,這種覺知能力極其遙遠且難以領悟;但對於佛而言,這是其本有的覺悟狀態,極其親近且自然。

    此句描述「佛眼」的特質。
    相對於凡夫或其他修行者(餘人)因業障或智慧不足而無法洞察的幽暗處,佛眼能完全照破,使一切法相顯現得清澈明亮。

    此句在描述「佛眼」的特質。
    相對於凡夫或其他聖者(餘人)可能對某些法義仍有疑惑或無法完全洞察,佛眼能令一切法義變得明確、確定,不再有任何疑慮。

    此句描述「佛眼」的無上智慧與洞察力。
    相較於凡夫或其他聖者(餘人)難以察覺的微細法相或隱密處,在佛眼之中皆清晰顯現,不再微細,而變得顯著(麁)。

    此句接續前文對「佛眼」能力的描述。
    說明佛眼具有絕對的洞察力,能將他人視為深奧、不可測的法義或真相,在佛的覺知中皆變得顯而易見且簡單,強調佛智的無礙與圓滿。

    本句描述佛眼(如來眼)的全知全能特質。
    佛眼不同於肉眼、天眼、慧眼與法眼,其特點在於對一切法相的即時、全面且無礙的覺知,無需經過凡夫或聖者那樣的逐步思惟推論(思惟)即可直接現前,且無任何障礙(為難)。

    此句說明「佛眼」的全知與遍照特性。
    在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的體系中,佛眼代表如來之圓滿智慧,能無礙地洞察一切現象(一切法)的實相與度化眾生的方便,無有遮蔽。

    本句為論述承接語,指出將透過四個維度的義理分析(四義),來區分與定義前文提到的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之差異與特質。

    此句在討論「五眼」的辨析。
    文中透過《淨名記》的註釋,說明在區分不同類別的人(人分)時,需釐清肉眼的界限,並透過對比四趣(地獄、餓鬼、畜生、人)的眼力限制,來破除對肉眼能力的誤解,以確立佛眼等更高層次眼力的定義。

    本句討論五眼之肉眼,說明即便非人(龍、鬼)擁有超越人類的視覺能力,但這種能力並非來自正覺或禪定,而是由惡業感召而得,因此在聖道之判別中,仍屬於凡夫或惡道的範疇,不能與真正的天眼或慧眼混淆。

    本句說明天眼的獲取條件。
    天眼屬於色界層次的能力,因此修行者必須先脫離欲界的束縛(破欲),進入四禪的定境,方能開啟天眼。

    本句將五眼中的三種高階眼力與不同的覺悟者相對應,區分了聲聞、菩薩與如來在見地上的層次差異。

    此句為論議之起端,旨在探討「五眼」在不同修行階位(二乘與菩薩、佛)中的獲得情況。
    這裡的「前三眼」指肉眼、天眼、慧眼,而「兩教二乘」指聖文兩教中的聲聞與緣覺,質疑其是否能與佛菩薩同樣擁有這些能力。

    本句討論「五眼」中法眼的獲取範圍。
    在該文獻脈絡下,指出法眼不僅限於特定階位,三教(通常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中的菩薩修行者皆能成就。

    此句為《淨名記》中的疑問,針對前文對不同階位(人、天、聲聞、菩薩、如來)所獲之眼力的討論,質詢為何在特定理路下會將這五種眼一併否定或視為不存在。

    本句旨在說明「五眼」在不同教義體系(如二乘與大乘)或不同理路分析下,其定義與性質存在顯著差異,不能一概而論。

    此句在討論「五眼」的得失。
    前文提到二乘與凡夫不具足五眼,而此處說明若認定佛菩薩具有這些眼根,必須依據不同的教理層次(帶理)來界定其性質,而非以凡夫的肉眼或天眼來衡量。

    本句討論「五眼」在不同修行階段的獲取與圓滿。
    指出某些能力在菩薩的地住分(初地)即可獲得,但直到成佛才達到最完美的境界。
    佛的肉眼與天眼已超越凡夫的侷限,能同時遍見且不落入二元對立的相狀。

    此句在討論「五眼」的差異。
    指出慧眼(聲聞之眼)在其特定層次上具有清淨性,但強調法眼(菩薩之眼)與佛眼(如來之眼)在境界與功德上,與慧眼有著本質上的區別,不可混淆。

    本句總結前文對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的討論,指出唯有佛陀能同時圓滿具備這五種不同層次的覺知能力(五眼),而二乘或凡夫則有所缺失。

    此處討論「五眼」的具足情況。
    文中指出佛陀具足五眼,而二乘(聲聞、緣覺)與凡夫因業障遮蔽,缺乏佛陀那種清淨、究竟的眼力,故以「生盲」比喻其對真理與實相的不可見。

    此句為問答體格式,旨在探討佛陀之肉眼(物質眼)與凡夫肉眼在功能與性質上的差異,為後文說明佛之肉眼因功德而清淨、能遍見十方做鋪陳。

    本句解釋凡夫與佛在「肉眼」功能上的本質差異。
    凡夫的視覺受惡業障礙限制,僅能見到局部且有障礙的色相,故比喻為「盲」;佛則因圓滿佛果功德,使其肉眼轉化為清淨且能遍見的狀態。

    本句旨在說明佛之肉眼與凡夫肉眼的差異。
    凡夫肉眼受業障限制,視域狹小;而佛因功德燻修,其肉眼雖仍屬肉眼,但已清淨,能突破物質障礙,見到微細或遙遠的無數世界。

    本句對比佛與凡夫肉眼的差異。
    佛之肉眼因功德清淨能見障外,而凡夫肉眼受惡業障礙限制,視域極其狹小,故從法義上將其比擬為盲人。

    此句為對話體之問項,旨在探討佛之肉眼如何克服凡夫肉眼所受的物質與業力障礙,進而達成遍見十方之能。

    本句討論佛或天人的視覺能力,說明「天眼」與「肉眼」在生理或功能位置上的關係。
    此處強調果報天眼與肉眼的共存關係,為後文解釋如何突破肉眼障礙而遍見大千世界做鋪陳。

    本句解釋佛之肉眼能遍見的原因:因報生天眼在肉眼中,當天眼的功能開啟並與肉眼合用時,肉眼能突破凡夫的障礙見到色相,進而能觀照大千世界的廣大範圍。

    此處區分天眼的兩種來源:一種是隨業力投生天界而自然具備的生理功能(果報得);另一種則是透過修行禪定(如四禪)而開發的神通能力(修禪得)。

    此處區分天眼的兩種獲取方式(果報得與修禪得)。
    果報得的天眼是指因前世善業而生於天界或具備此能力者,其視覺功能在白天與肉眼共用,而在肉眼失效的黑暗環境中則由天眼獨立發揮作用。

    此句為質詢,旨在釐清佛陀在感知世界時,生理層面的「肉眼」與覺悟層面的「佛眼」在功能與本質上的區別。

    本句討論佛與菩薩在「體」(本質)與「用」(功能/作用)上的差異,特別是指在視覺能力(眼根)的五種相狀(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上的區別。

    此句旨在說明佛眼與肉眼的關係。
    透過肉眼觀察物質世界的粗顯色相(麁色),在觀察色相的同時,能洞察其內在的真理或中道義理,以此區分單純的肉眼視能與具備覺悟能力的佛眼視能。

    此處在討論佛眼與肉眼的區別。
    根據上下文,佛眼能見中道(真理),而肉眼僅能見麁色(物質現象)。
    本句說明當視角的焦點僅在於物質的粗相時,其功能被定義為「肉眼」。

    此處依《淨名記》之義,將佛眼與肉眼區分:肉眼僅見粗重的色相,而佛眼則能於色相中見到不偏不倚的中道真理。
    此處強調的是同一視覺功能在不同認知層次(體用分)上的名稱區分。

    此句為名相辨析之問詢,旨在區分佛陀在觀察世間現象(事相)時所用的「天眼」與觀察究竟真理(理體)時所用的「佛眼」之差異。

    本句區分「佛天眼」與「佛眼」的不同之處。
    佛天眼側重於對物質現象(色法)的全面觀察,無論是粗大或微細的色相,以及跨越空間(十方土)與層次(十法界)的物質呈現,皆能洞悉。

    此句定義「佛眼」的證理特質,強調其能同時圓滿觀照三諦(俗諦、真諦、中道諦),且在觀照過程中不產生對立或分別的二著,體現了佛陀究竟覺悟的智慧視域。

    此處討論「五眼」的區分,將「眼」視為總稱,並依據其能見之對象的功能(用)將其分為五類。
    肉眼在此被定義為僅能觀察到粗大的物質現象(麁事色)。

    此處將「五眼」依其功能(用)進行區分。
    天眼的功能在於突破肉眼的侷限,能觀察到肉眼無法看見的微細色法以及因果生滅的過程。

    此處將「五眼」依其功能(用)進行區分。
    慧眼在此脈絡下,是指能超越物質(色)與意識(心)的粗細差異,直接洞察其空性或真理之面向,與後文法眼見「假名俗諦」相對。

    此處說明「五眼」中法眼的功用。
    法眼不同於慧眼(見真理),其重點在於觀察「俗諦」,即分析一切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是如何透過因緣和合而產生,並理解其名稱僅為假名,旨在透徹瞭解現象界的運作規律。

    此處定義「佛眼」為五眼之最高階,其特點在於「圓」與「雙照」。
    不僅能徹見超越對立的中道佛性真理(真諦),且能同時兼顧並洞察世間一切粗顯或微細的因緣現象(俗諦),體現了真俗不二、事理圓融的覺悟境界。

    本句探討「五眼」中最高階的「佛眼」在不同證悟階段的差異。
    重點在於區分菩薩在修行階段對真理的「分證」(部分證悟/階段性證悟)與佛陀完全覺悟後的「究竟」(圓滿證悟)在性質與程度上的區別。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分證」的智慧(五眼)與佛陀「究竟」圓滿的智慧在體質上相同,其差異僅在於證悟的深度與清淨度(明昧之殊),而非種類的不同。

    本句說明將「五眼」與「三諦」相結合的修行路徑。
    透過圓觀三諦(俗、真、中)的智慧來觀照世俗現象,藉此消除導致肉眼昏暗的惡業,使肉眼獲得淨化。

    本句處於「約諦釋」的脈絡中,說明如何透過對俗諦(世俗諦)中微細境界的觀照,來消除心靈的紊亂,從而使天眼的功能得以淨化與提升。

    本句說明「淨慧眼」的修證條件:透過觀照真諦(絕對真理),消除內在意識與心靈界限中的煩惱惑執,使慧眼達到清淨狀態。

    此句依據《淨名疏》對「五眼」淨化過程的解釋。
    法眼之淨化在於觀照「俗諦」(世俗因緣),透過對內在心法與外在現象的俗諦觀照,消除眾生深厚的無明(無知),從而獲得能見因緣假名的法眼。

    此句說明「淨佛眼」的達成條件:透過對中道真理的觀照,能同時照見現象(俗諦)與本質(真諦)的圓融(雙照),從而徹底根除無明,達到佛的覺悟境界。

    此句將「五眼」中的肉眼與天眼定義為「因緣法」,強調其屬於世俗、有為的範疇,與後三者(慧、法、佛眼)所對應的真諦性質相對比。

    此句承接前文對五眼的分析。
    將五眼分為前二(肉眼、天眼)與後三(慧眼、法眼、佛眼)。
    前二眼屬於因緣生法,而後三眼則對應於三觀(觀真諦、觀俗諦、觀中道)所照見的真理(諦)。

    此句討論如何將「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與天台宗的「四教」(圓、別、通、藏)相對應地進行解釋,說明不同教法層次對眼根能力的定義與體悟有所不同。

    此句引用《金剛般若經》之對話,旨在探討如來之眼(五眼)與凡夫之眼的差異,用以說明佛陀雖具備肉眼,但其肉眼已由凡夫之相轉化為淨眼,不再受物質障礙限制。

    此句說明「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的定義與運用,並不侷限於單一教相,而是可以對應並適用於四教(藏、通、別、圓)的判教框架中進行解釋。

    此句討論「五眼」在不同教相(圓、別、通、藏)中的對應關係。
    在此脈絡下,將「圓相」與「偏相」對比,指出唯有佛眼能圓滿照見一切,不落於偏頗。

    此處討論五眼與四教的對應關係。
    在別教(別乘)的修行層次中,菩薩所證得的智慧視角對應為「法眼」,能觀察諸法之實相。

    此處依據《翻譯名義集》對五眼與四教的對應關係,說明在通教層次的菩薩所能達到的見地為「慧眼」。

    此處依據《翻譯名義集》對五眼與四教(圓、別、通、藏)的對應解析。
    藏教菩薩因修行位階較低,尚未獲得慧眼、法眼或佛眼,僅能以肉眼與天眼觀察世間現象。

    本句說明凡夫的認知能力僅限於物質層面。
    無論是普通人的肉眼,或是具有神通的天眼,其觀察對象仍屬於「世諦」中的物質相狀(麁細相),無法見到真諦(真理之相)。

    此處討論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在不同修行階位中的具備情況。
    聲聞雖出離凡夫,但在眼根能力上,其肉眼與天眼所見的物質世界(麁細相)與凡夫無異。

    此處討論聲聞乘之視域。
    聲聞雖無佛眼與法眼,但具備慧眼,能透過觀照空性而見真諦,而此真諦之相涵蓋了世俗諦(假名)與勝義諦(實相)的二諦關係。

    此處討論五眼之辨。
    三藏菩薩(通教初階)尚未獲得慧眼,故無法洞察真諦(勝義諦),其視覺能力僅限於肉眼與天眼,所見之對象僅為世俗諦中的粗顯相狀。

    此句依據天台教義的五時教判,說明通教菩薩在修行位階上尚未獲得法眼,故其見地仍侷限於肉眼、天眼與慧眼(三眼),且對二諦的觀察仍處於「見相」的階段,尚未徹悟法界實相。

    此處依天台教義之判教框架,說明別教菩薩在修行位階上,除了具備凡夫與聲聞共有的肉眼、天眼,以及通教菩薩的慧眼外,額外獲得了「法眼」,故稱得四眼。

    此句描述別教菩薩的認知能力。
    其雖具備法眼能觀照廣大的佛法與四諦理,但因尚未達到圓教的圓融境界,其見地仍屬於「見相見」,即是以對立或區分的相狀來觀察真理,而非直接契入實相。

    本句說明圓教菩薩在初級修行階段(十信位)的見地特質。
    雖具備圓教的潛能,使其肉眼在功能上被賦予「佛眼」之名,能相似地觀察法界全貌,但因尚未進入初住地(發真無漏),仍受相惑影響,故其見地尚未脫離對「相」的依止,屬於不完全的見相見。

    本句描述圓教菩薩在進入十住之「初住」位後,因其修行契入圓融境界,能同時具足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打破相見的侷限,達到全知全能的通達辨識狀態。

    此處引用故事旨在說明修行者若沉溺於睡眠(昏沉),會被視為缺乏覺醒意識的畜生狀態,以此對比後文修習天眼所需的精進與覺照。

    此句敘述那律尊者因過度自責而採取極端禁慾(不眠)導致生理損害的過程,旨在引出後文關於「眼食」與「天眼」修行的對比,說明單純的肉體禁慾不能替代正確的禪定修行。

    本句以類比法說明生理機能與精神狀態的關聯,將「睡眠」比作「眼食」,強調適度休息對維持感官功能(眼命)的重要性,旨在告誡修行者不可過度禁慾或強行熬夜而損害身體根基。

    本句為佛陀對那律的教導,在肉眼受損後,指引其透過禪定修行獲取「天眼」這一種超凡的感知能力,以超越肉眼限制來觀察世間現象。

    本句描述那律在失去肉眼後,透過修禪獲得天眼(天眼之體為四大淨色)的過程。
    此處強調天眼的開啟程度為「半頭」,即視覺範圍或體現形式僅限於頭部上半部分,與後文對比全頭天眼的徹見無礙。

    此句在討論天眼成就的相貌特徵。
    文中引用神悟的觀點,將「半頭」解釋為頭部上半部分呈現如瑠璃般的透明狀態,用以對比後文關於天眼視域(前見後不見)的不同解讀。

    此句為對前文關於「半頭」見相之解釋的批判,指出該解釋在邏輯或義理上與《楞嚴》經義相悖,且其說明範圍僅限於局部(前),未能涵蓋整體(後)。

    此句討論天眼修得之初步境界(半頭天眼)的視域限制,說明在尚未達到全頭天眼(徹見無礙)之前,其觀照能力仍有方向性的侷限。

    本句為文獻比對之論述,討論關於「天眼」開啟之形式與範圍。
    文中對比不同註疏對那律(那律太子)修得天眼後,其視覺範圍(半頭與全頭)以及色身構成的描述差異。

    本句描述天眼定之極致境界。
    將宏大的三千大千世界比作微小的庵摩勒果,體現空間的縮小與心力的強大;而「全頭天眼」與「淨色」則說明修習天眼後,感知能力不再侷限於肉眼,而是由整個頭部發出的清淨覺知力來徹見萬物。

    此句為作者對前文《楞嚴經》與《淨名疏》關於「半頭天眼」兩種不同解釋的評論。
    作者認為兩者互不相容、僵持不下,以此作為後文提出「會通」解釋的鋪陳。

    此句為論著中的論證承接語。
    作者發現前述兩種對「半頭天眼」的解釋互不相容(如鷸蚌相爭),因此採取「會通」的方法,試圖在更高層次或更全面的視角下,將矛盾的觀點調和統一,以釐清名義之義。

    本句在討論天眼(天眼通)的顯現形式。
    作者分析《淨名論》廣疏對「半頭天眼」的定義,指出將天眼界定在頭部上半部,是為了從「體」(本質構造)的角度來解釋天眼的存在方式,以區分修得天眼與報得天眼的差異。

    此處區分天眼的兩種獲取方式:一種是依果報而生(報得),其功能與肉眼共用同一生理位置;另一種則是透過修行獲得(修得),其位置與肉眼不同。

    此處區分天眼的兩種獲取方式:一種是報得(因果報應而得),另一種是修得(透過禪定修行而得)。
    文中強調修行所得的天眼在生理肉眼之外,用以解釋後文關於「半頭」或「全頭」淨色發現的空間位置差異。

    此處討論修得天眼與報得天眼的差異。
    文中指出修得的天眼位於肉眼之外,因此在色相上僅顯現為「半頭」之淨色,而非如佛之全頭天眼般徹見無礙。

    此句討論修得天眼的層次差異。
    文中將「半頭淨」與「全頭淨」對比,說明聲聞等修行者所獲的天眼在體相與功能上有所侷限,其視域僅限於前方,不如佛之天眼徹見無礙。

    此句在討論天眼的體用之分。
    前文提到《淨名》疏論天眼的「體」(位置與發色),而此處指出《楞嚴經》則側重於天眼的「用」(如何視物、功能作用),用以會通不同經典對天眼描述的差異。

    此句在討論天眼的不同層次。
    根據上下文,聲聞之天眼因其修得方式或體現形式而呈現「半頭」之相,且在功能與境界上遠遜於佛陀圓滿的「全頭」真天眼。

    此句說明佛陀之天眼與聲聞不同,其定力與見相已然圓滿,無需經過繁瑣的入定過程或特定條件,能隨意運用定力而直接觀照境相。

    本句說明聲聞天眼的侷限性:其見相能力依賴於特定的禪定狀態,必須在入定中才能觀照境界,與佛陀隨意欲見的自在能力相對比。

    本句對比佛陀與聲聞(以那律為代表)在天眼神通上的差異:佛陀具足真天眼,能遍照一切佛土;而聲聞的天眼能力有限,僅能見到大千世界之範圍。

    本句說明二乘(聲聞、緣覺)的天眼能力有限,其視域受限於大千世界之內,且必須依賴「作意」(主觀的專注與意願)才能觀見,與佛菩薩無礙、遍照的真天眼相對比。

    此句區分了二乘(聲聞、緣覺)與佛菩薩在天眼能力上的差異。
    二乘的天眼仍受限於定境與對象的區分(二相),而佛菩薩的「真天眼」能超越對立的相狀,直接徹見佛土的實相。

    此句說明佛的「真天眼」超越了對立的二諦(俗諦與真諦)之分別相。
    不同於二乘天眼需依賴特定的定境或作意,真天眼是以中道智慧觀照,能同時圓融地見到一切,而不落入任何一種相狀的侷限。

    此句描述「真天眼」的功德。
    不同於二乘天眼需入定且視域有限,佛之真天眼能超越空間(四土)與時間(生死輪迴),將眾生死亡與投生的過程及其依止的環境(依正)同時清晰呈現。

    此句接續前文對佛菩薩與二乘天眼之區別,強調在「王三昧」(指最高階、無礙的三昧)中所具備的觀察能力,纔是超越二諦相、能遍照四土的「真天眼」。

    此句提出一個邏輯矛盾的疑問,旨在探討二乘聖者(如那律)的天眼能力與肉眼功能之區別,以及定境與出定後視覺能力的差異。

    此句說明二乘聖者(如那律)的天眼能力依賴於定力的維持。
    其見相屬於「定見」,必須在入定狀態下才能啟動天眼視域,一旦出定回到常態意識,則恢復為普通肉眼的感知,無法維持天眼的觀照能力。

    此句說明二乘聖者(聲聞、緣覺)所獲得的天眼或神通,依賴於禪定力的維持,屬於有漏或有條件的定力產物,因此在定與出定之間存在見相的差異,與佛菩薩恆常不失的真天眼相對比。

    此句討論那律失明後,其肉眼功能與天眼功能的區別。
    說明其在出定後的狀態,僅是肉眼(根器)損壞導致的視覺喪失,並不影響其在定中獲得的天眼能力。

    此句探討天台宗教判中,藏教(小乘)與通教(大乘初級)在未達中道圓融之見前,如何理解佛之視域(佛眼)的義理問題。

    本句討論佛眼之成就條件。
    在天台或相關義理脈絡中,佛眼不同於二乘,需在正使(指正法使者或正向修行力)與二習氣(煩惱習氣與業習氣)同時斷盡時,方能同時圓滿俗諦(對現象的洞察)與真諦(對空性的體悟),從而顯現佛眼之智。

    本句說明佛與三乘弟子(聲聞、緣覺、菩薩)在覺悟層次上的根本差異。
    佛因正使與二習氣同時盡除,能於二諦(世俗諦與勝義諦)皆達究竟,因此能具足三乘弟子所不具的「佛眼」與「佛智」。

    本句旨在區分「天眼」的不同來源與性質。
    將天眼分為「報得」(因前世福報而天生具備)與「修得」(透過禪定修行而獲得)。
    大梵王作為色界最高天之主,其天眼屬於報得,與肉眼功能合一;而那律(那律太子)的天眼則是透過修行獲得,兩者在法義上具有本質區別。

    此句在討論天眼的來源與性質。
    將那律(那律太子)的天眼與梵王的天眼對比,指出前者屬於「修得」(透過禪定修行獲得),而非天生的「報得」,因此其視覺能力不依附於肉眼,能見肉眼不可見之物。

    此處在討論那律天眼與大梵王天眼的四種差異,第二項是指觀察對象時,是以「總相」(模糊的整體)還是「別相」(清晰的個體)來見。

    此處討論天眼的差異。
    梵王的天眼屬於「總相見」,是指能看到大範圍的整體輪廓,但無法分辨個體的細節(別相),故稱「見不分明」。

    此處對比梵王天眼與那律天眼的差異。
    梵王天眼為「總相見」,僅能概觀而不明細;那律天眼則為「別相見」,能分辨個體特徵,達到清晰透徹的觀察效果。

    此句在討論天眼的種類與差異。
    將阿羅漢透過「淨禪」(清淨禪定)獲得的天眼,與前文那律天眼的「別相見」相類比,強調其能清晰分辨個體特徵,而非模糊的總體概觀。

    此句為論述那律天眼與梵王天眼四種差異之中的第三項。
    重點在於探討天眼能力的範圍,是僅限於自身所處環境(自),還是能觀照到其他空間(他)。

    此句說明「報得」之天眼與「修得」之天眼的差異。
    梵王的天眼屬於業報產生的能力,其效能受限於特定的環境(自住處),缺乏隨處運用的通達能力。

    本句說明那律天眼之獲取的因緣與特質。
    其天眼非報身天生而得,而是透過禪定修行(五種四禪)使色身清淨而開啟,因此具有「真天眼」的特質,能不受空間限制地觀察三千大千世界,與梵王之天眼形成對比。

    此處區分「通」(神通,指一種特殊的能力)與「明」(智慧之明,指對真理的洞察)。
    梵王的天眼雖能見遠方,但僅是報身或天界的神通能力,缺乏解脫的智慧之明。

    此處區分「通」與「明」。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通」指能見遠方或隱祕之物的神通能力,「明」則指對所見之相能清晰辨識、了了知見的智慧。
    羅漢的天眼因基於禪定與解脫,故兼具能力與明覺。

    此句為論議之起首,旨在探討不同層次「眼根」之見相差異。
    將梵王(報身天)的天眼能力,與《法華經》中描述的特殊肉眼能力進行對比,以釐清天眼通與大乘菩薩肉眼之境界區別。

    此句討論不同層次「眼根」的關係。
    在此語境下,報生(報身)的天眼並非獨立於肉眼之外的另一種眼,而是肉眼功能在特定果報下的提升或包含關係,用以解釋為何某些報身能以肉眼之相見到大千世界。

    此句在討論報生天眼與肉眼的關係,說明在特定條件(天眼開闢)下,肉眼能透過觀察色法而擴展視覺範圍至大千世界。

    此句討論不同境界眾生肉眼的視覺能力差異。
    在《翻譯名義集》的論述脈絡中,旨在區分菩薩肉眼與一般凡夫或天人肉眼的能見範圍,說明菩薩之肉眼已具備極強的能見力,可達大千世界之廣。

    此句在討論肉眼與天眼的見處差異。
    根據前文所述菩薩肉眼可見百由旬乃至大千,此處指當視覺範圍超出肉眼所能及的極限時,則需依賴天眼之功能。

    此句討論肉眼(凡夫眼)的生理限制。
    在當時的認知中,視覺的傳播受物質環境(如風、障礙物)影響,肉眼能力有限,無法跨越空間障礙看到其他世界(他土),必須依賴天眼等神通才能達成。

    此句討論在特殊加持或法力(如《法華經》之功德)作用下,原本受限的肉眼能突破物理空間限制,獲知大千世界的實相,用以對比一般天眼與菩薩肉眼的差異。

    本句旨在對比不同層次覺悟者的見地。
    說明二乘聖者(聲聞、緣覺)即便具備天眼(見世間事)與慧眼(見四諦理),其見地在特定法力(如前文提到的法華力)面前仍顯不足,更遑論處於色界頂端的梵王。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與「實質」的差異。
    在圓教或大乘的語境下,學習大乘者因能契入如來祕密之藏,其觀察世界的視角與層次已不同於凡夫,故將其肉眼比擬或稱作「佛眼」,用以對比二乘之人即便有慧眼仍被視為肉眼的劣勢。

    此處採取對比論證,說明在圓教(大乘)的視角下,二乘聖者即便能見真理的「慧眼」,其境界仍極低,僅相當於圓教修行者的「肉眼」水平,用以凸顯大乘圓教之殊勝。

    本句在討論不同教相(二乘與圓教)中「眼」的義理比對。
    指出二乘之人的慧眼雖能斷惑,但在圓教的視角下,其境界甚至不如圓教修行者的肉眼(佛眼),用以強調圓教大乘之深廣。

    此句說明在圓教(大乘圓融教法)的語境下,對「眼」的定義有所轉化。
    強調大乘修行者即便尚未完全斷除煩惱,但因其領悟的法義層次極高,能觸及如來的祕密法藏,故其肉眼之見在義理上等同於佛眼。

名相註解
  • 斫芻:此處為名義分析之對象,用以比喻或對應眼根之功能。
  • 行義:指在對象中運作、行使功能的意義。
  • 盡義:指徹底、完備地觀察或涵蓋所有對象的意義。
  • 行盡:此處為名義解析,指視覺運作能將對象完全觀照而無遺漏。
  • 觀眾色:指眼根與眼識接觸色法(物質對象)而產生認知。
  • 照燭義:將眼根的功能比喻為燈燭照亮空間,使隱蔽的色相得以顯現。
  • 眼:此處指眼根,即視覺的感官器官。
  • 肉眼:凡夫之視覺,僅能見物質色相,受距離與障礙限制。
  • 天眼:一種神通能力,能見到肉眼不可見的遠方、微小事物或眾生的生死輪迴。
  • 慧眼:指能觀察萬法本質、徹悟空性之智慧,超越肉眼與天眼的物質視覺。
  • 法眼:指能洞察萬法實相,並能辨識眾生隨信、隨法、無相等修行狀態與解脫門徑的智慧眼。
  • 佛眼:佛陀特有的圓滿智慧眼,能同時見到眾生之根機、法之實相及因果演化,超越前四種眼之能。
  • 通辨:總體地辨析或概論。
  • 別明:個別地詳細說明或分析。
  • 大品:此處指《大般若經》中的相關篇章。
  • 五眼:指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五種不同層次的觀察能力。
  • 淨:指清淨、純淨,在般若修行語境中指除去障礙、恢復或增強本然的功能。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共十個方向,代表整個宇宙空間。
  • 恆河沙:比喻數量極其巨大,不可計算。
  • 死此生彼:指眾生在輪迴中,在一個地方死亡後,隨業力轉生到另一個地方。
  • 出世間:指超越輪迴、脫離煩惱的解脫境界。
  • 隨信行:依循對佛法之信心而進行的修行。
  • 隨法行:依照正法、法理而進行的修行。
  • 無相行:不執著於相狀、超越形式的修行。
  • 空解脫門:透過體悟「空性」而獲得解脫的門徑。
  • 無相解脫門:透過離相、不著相而獲得解脫的門徑。
  • 無作解脫門:透過無為、不造作而獲得解脫的門徑。
  • 無間三昧:指心意識專注且連續不斷,不被雜念或外界幹擾所中斷的定境。
  • 解脫智:指能斷除煩惱、超越束縛而獲得自由的智慧。
  • 坐道場:指菩薩在菩提道場中進入深三昧,對抗魔軍,最終證悟成佛。
  • 魔:指修行過程中產生的障礙、幻象或幹擾,妨礙修行者進步。
  • 如金剛三昧:比喻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且能摧毀一切煩惱的深定狀態。
  • 煩惱習:指煩惱雖被制伏,但殘留的慣性傾向或潛在習氣。
  • 無礙解脫:指不受任何內外障礙限制的自由境界,通常指四無礙解。
  • 一切種智:佛陀能對所有種子、所有法相悉知其因緣與性質的圓滿智慧。
  • 十力:佛陀具足的十種殊勝力量,能正確知曉世間法之實相。
  • 四無所畏:佛陀在面對大眾時,因智慧圓滿而產生的四種無所畏懼的自信。
  • 四無礙智:佛陀在教化眾生時,能隨機應變、無礙表達的四種智慧。
  • 和合因緣:指事物由多種條件(因與緣)共同組合而生,並非單一獨立存在。
  • 不受一切法:指心境不再被任何現象(法)所束縛或染著,達到不染之境。
  • 智慧自內滅:此處指分別智慧的寂滅,即由對立的分別心轉向無分別的絕對寂靜。
  • 方便門:指根據眾生不同的根機與習氣,而採取適當的接引與教化方法。
  • 道證:證悟正道,達到覺悟的境界。
  • 方便道:指為了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而採取靈活、適當的權宜手段與方法。
  • 餘人:指除佛以外的眾生,在此脈絡中特指未得佛眼之修行者或凡夫。
  • 餘:此處指除佛以外的其他眾生或修行者。
  • 幽闇:指因無明或障礙而無法見到真相的狀態。
  • 顯明:指真相完全顯現,無所隱蔽。
  • 微細:指極其細小、隱晦或難以察覺的法相、心念或現象。
  • 於餘:指佛以外的其他眾生或修行者。
  • 深:指義理深奧、難以領悟或真相隱蔽。
  • 淺:指明瞭、易懂,無任何遮蔽。
  • 無所思惟:指佛之智慧為直覺現前,非透過邏輯推論或逐步思考而得,故稱無所思惟。
  • 人分:指就人的類別、身分或層次來區分。
  • 淨名記:指對《淨名維摩詰經》的註釋書。
  • 所破:指被否定、被破除的錯誤見解。
  • 龍鬼:指龍族與鬼神,屬六道輪迴中的畜生道與餓鬼道。
  • 惡業:指導致墮入三惡道或產生非正常能力的負面業力。
  • 道:此處指修行之聖道或法道,用以區分凡聖與業力之別。
  • 色界:三界之一,超越欲界但仍有物質(色)存在,以禪定為主。
  • 破欲:指斷除對欲界感官享受的貪著。
  • 四禪:色界四種層次的禪定,是獲得天眼等神通的基礎。
  • 前三眼:指五眼中的肉眼、天眼、慧眼。
  • 得: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獲得相應的能力或智慧。
  • 三教:此處依脈絡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教法。
  • 隨教:指根據不同的教法體系或教義層次。
  • 依理:指依據對法理的分析與推論。
  • 天殊:極其แตกต่าง,截然不同。
  • 四眼:此處指五眼中的前四種,即肉眼、天眼、慧眼、法眼。
  • 帶理:指隨其法理、依據特定的教理邏輯而論。
  • 地住分:指菩薩修行進入十地之初,稱為住地,此後不再退轉。
  • 二相:指對立的兩種相狀,如淨與垢、遠與近、美與醜等二元對立。
  • 人:指未入聖道的凡夫。
  • 惡業障:指由過去不善行為所累積的業力,形成遮蔽真理或限制能力的障礙。
  • 佛果:指修行圓滿後所證得的佛之果位。
  • 大般若:《大般若經》的簡稱。
  • 障內:指被物質、業力或空間等障礙所限制的視線範圍。
  • 義當盲:指在法義的層面上,因無法見到真實或廣大的世界,其狀態等同於盲人。
  • 遍見:指不受空間與障礙限制,能全面觀照十方世界。
  • 報生天眼:指因前世善業果報而自然獲得的天眼,與透過禪定修習而得的天眼相對。
  • 大千:指大千世界,極其廣大的宇宙空間。
  • 果報得:指因過去善業,在投生天界時自然獲得的果報能力。
  • 修禪得:指透過修習禪定(通常指四禪)而獲得的定力神通。
  • 法身菩薩:指已證得法身境界的菩薩。
  • 體用分:體指事物的本體、本質;用指本體的顯現、功能或作用。
  • 五相:此處指五種眼根的相狀,即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
  • 麁色:粗顯的物質色相,指肉眼可見的物質形態。
  • 中道:此處指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真理,指在色相中見到其本質的義理。
  • 十方土: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共十個方向的世界。
  • 十法界:指佛法中將眾生與環境分為十種層次(如佛、菩薩、聲聞、緣覺、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的分類法。
  • 麁細之色:指物質現象中粗大(麁)與微細(細)的不同層次。
  • 佛天眼:佛陀所具備的、能見微細物質與遠方世界的超凡視覺能力。
  • 三諦:指俗諦(世俗假名)、真諦(絕對真理)與中道諦(超越真俗的實相)。
  • 無二:指不落入對立的分別心,不執著於任何一方,達到不二之境界。
  • 約用釋:從功能、用途的角度進行解釋。
  • 麁事色:粗大的物質現象或色法。
  • 細色:指微細的物質現象,相對於肉眼所見的「麁色」(粗顯物質)。
  • 麁細色心:指粗顯或微細的物質現象(色)與心理活動(心)。
  • 真之理:指事物的真實本性,即真諦或空性之理。
  • 麁細:麁指粗大顯著,細指微小隱晦。
  • 俗諦:世俗諦,指現象界的相對真理,即事物的現相與運作規律。
  • 佛性:眾生本具的覺悟本質,圓滿真實的理體。
  • 雙照:同時照見真諦(理)與俗諦(事),不偏廢一方。
  • 中道真:指超越端點、圓融不二的中道真理。
  • 分證:指在修行過程中,尚未達到圓滿,但已部分證得某種法義或境界。
  • 發軫:指《大乘起信論》之相關註釋或相關論著(此處依語境指引)。
  • 明昧:明指清淨明亮、無礙;昧指昏暗、尚有殘餘遮蔽。此處指證悟程度的深淺。
  • 約諦釋:從真理(諦)的層次進行解釋。
  • 圓觀三諦:圓滿地觀察俗諦(世俗真理)、真諦(勝義真理)與中諦(中道真理)。
  • 俗境:世俗的現象境界。
  • 淨肉眼:指透過修行破除業障,使肉眼能見到常人不可見之物或獲得清淨見解。
  • 俗細境:指世俗諦中微細的現象或境界,非肉眼可見,需天眼方能觀照。
  • 亂心:指因執著或無明而導致的雜亂、不安之心。
  • 淨天眼:指透過修行使天眼(能見因果細色的能力)脫離染汙,達到清淨狀態。
  • 界內惑:指心靈內在、意識界限中的迷惑與煩惱。
  • 淨慧眼:指經過修行淨化後,能直接洞察真理的智慧之眼。
  • 內外俗:指內在心法與外在環境的俗諦(世俗諦),即因緣和合的假名現象。
  • 塵沙:比喻數量極多,指代無量無邊的眾生。
  • 無知:指無明,對法性與因緣真相的不瞭解。
  • 淨法眼:指經過修行淨化後,能洞察一切現象之因緣假名、能教導眾生脫離苦海的智慧眼。
  • 觀中:指觀照中道,即不落兩邊的圓融真理。
  • 淨佛眼:指經過修行淨化後,能見中道圓真佛性之理的最高智慧眼。
  • 因緣所生之法:指由條件(因)與助緣(緣)匯聚而產生的有為法,具有生滅特性。
  • 後三:指五眼中的後三者,即慧眼、法眼、佛眼。
  • 三觀:指對真諦、俗諦、中道三者的觀照。
  • 約教釋:指根據佛教教法的層次(如天台四教)來進行解釋。
  • 四佛:此處依脈絡指天台宗的四教(圓、別、通、藏)所對應的佛法境界。
  • 金剛般若:指《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旨在於破除執著,證悟空性。
  • 須菩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擅長解空著稱。
  • 四教:指天台宗等判教體系中的四種教法(藏教、通教、別教、圓教)。
  • 偏圓相:指偏頗之相(不完全)與圓滿之相(完全)的對比。
  • 菩薩慧眼:指菩薩能見真諦(空性)的智慧之眼。
  • 藏菩薩:指處於藏教(四教中最基礎層次)階段的菩薩。
  • 麁細相:指物質世界的粗糙與微細之形態,屬於世俗諦的現象。
  • 真諦相:真理的相貌,指超越凡夫肉眼所見的實相。
  • 三藏菩薩:此處指通教階段、尚在學習三藏教義的菩薩。
  • 世諦麁相:世俗諦中粗糙、顯現的現象相狀。
  • 通教菩薩:天台教判中,指修行於通教階段的菩薩,其見地較別教、圓教低,尚未能圓融觀察法界。
  • 三眼:此處指肉眼、天眼與慧眼。
  • 幻化之相:指現象界雖有真諦成分,但在未圓滿覺悟前,所見之相仍如幻化般不實。
  • 別教菩薩:天台宗判教中,指修行別乘之教法、旨在透過漸修而證悟的菩薩。
  • 界內外:指此世界內部與外部的所有空間範圍。
  • 見相見:指觀察到法相而產生的認知,尚未達到超越相狀的圓融見地。
  • 圓教菩薩:天台教法中,以圓融無礙之教相修行,旨在圓滿覺悟的菩薩。
  • 十信位:菩薩修行之初階,指對佛法產生堅定信心且不退轉的十個階段。
  • 相惑:對現象、形式(相)產生的執著與迷惑。
  • 發真無漏:指生起真實、不染著、無煩惱漏失的菩提心。
  • 首楞嚴:指《首楞嚴經》。
  • 何那律:佛弟子名。
  • 畜生類:在此指缺乏覺醒、耽於睡眠的狀態,而非僅指六道中的畜生道。
  • 佛訶:佛陀的呵斥,旨在警醒修行者擺脫懈怠或錯誤的習氣。
  • 眼食:此處為比喻用法,指睡眠對於維持眼睛功能如同食物之於身體一樣不可或缺。
  • 眼命:指維持眼睛視覺功能之生命力或生理能量。
  • 四大淨色: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在清淨狀態下所構成的色相,此處指天眼的物質基礎或其顯現的淨相。
  • 半頭:指天眼開啟的程度或位置,指僅在頭部上半部分顯現淨色並能視物。
  • 神悟:指一位佛教修行者或論師之名。
  • 瑠璃:一種深藍色且透明的寶石,在此用以比喻極其清澈、無礙的狀態。
  • 《楞嚴》:指《大佛頂首楞嚴經》,此處涉及關於天眼成就與見相的論述。
  • 大千界:指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描述宇宙空間的量級。
  • 那律:指那律太子,佛教典籍中修習天眼之代表人物。
  • 四大清淨造色:指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構成的清淨物質形態,此處指修習天眼後所獲得的特殊色身。
  • 半頭天眼:指天眼僅在頭部的一部分(如上半部)顯現或發揮作用,與全頭天眼相對。
  • 庵摩勒果:一種印度小果實,常在經典中用來比喻極小之物,對比世界之大。
  • 三藏佛:指通達三藏(經、律、論)的佛,此處指具足圓滿智慧之佛。
  • 淨色:指修行後由身心清淨而產生的光明或覺知之色。
  • 鷸蚌之相搤:比喻雙方互不相讓,結果兩敗俱傷或陷入僵局。此處指兩種經論解釋在義理上產生衝突。
  • 《淨名》廣疏:指對《維摩詰經》(淨名經)的詳細註釋書(廣疏)。
  • 報得:指因過去世的善業果報而自然獲得的能力。
  • 眼外:指修得的天眼不在肉眼之中,而是在肉眼之外。
  • 半頭之色:指天眼顯現的淨色僅佔頭部的一部分,對比佛之「全頭」天眼,象徵其見地的侷限性。
  • 半頭淨:指修行者(如聲聞)修得天眼時,僅頭頂部分發出清淨色相,而非全頭清淨,象徵其天眼能力較低。
  • 半頭/全頭:此處為特定論議中的比喻或描述,指天眼顯現的完整程度,用以象徵神通能力的不圓滿與圓滿。
  • 隨所入定:指佛陀能隨意進入各種禪定,且在任何定境中皆能保持覺知與功能。
  • 欲見能見:指心念起欲見之意,即能立刻觀見,強調其神通之自在與無礙。
  • 定:指禪定,此處指獲得天眼所需進入的專注心理狀態。
  • 佛土:佛陀教化、修行而成就的淨土或世界。
  • 千界:指一千個世界。
  • 真天眼:指超越凡夫或二乘定力所獲之天眼,能遍照一切且不離中道實相之智慧眼。
  • 四土:指四大洲或四方世界。
  • 三種生死:指不同層次的輪迴生死狀態。
  • 依正:佛教術語。「正」指正報,即受生之主體(眾生);「依」指依報,即眾生共業所感之環境(世界)。
  • 並現:同時顯現,指不分先後、不分空間地一併呈現。
  • 王三昧:指最殊勝、最頂端的三昧,通常指佛菩薩所證之無礙定。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使心意識集中並寂靜,從而能生起超越常人的神通或智慧。
  • 出定:從禪定狀態恢復到平常的意識狀態。
  • 肇:指僧肇,東晉時期的著名僧侶,以闡釋三論學說著稱。
  • 壞根:指感官器官(根)損壞,此處特指視覺器官(眼根)損毀。
  • 出觀:指從禪定狀態退出後,對外界進行觀察。
  • 藏教:指小乘教法,側重於分析法相、斷除煩惱以求個人解脫。
  • 通教:指大乘之初步教法,雖開顯菩提心,但尚未達到圓融中道的境界。
  • 中:指中道,在天台教判中,特指不落兩邊、圓融真俗二諦的最高智慧。
  • 別行《玄記》:指對《別行》之註釋書《玄記》。
  • 正使:指正法使,即導向解脫的正向修行力或正知正見。
  • 二習氣:指煩惱習氣(煩惱雖斷但留下的慣性)與業習氣(過去造業留下的潛在影響)。
  • 三乘弟子: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的修行者。
  • 佛智:佛之全知智慧,指超越二乘及菩薩之分限,達到究竟圓滿的覺悟智慧。
  • 大梵王:色界最高處之主,代表天生具備高階神通的報身存在。
  • 核:考察、審核、詳細分析。
  • 報修異:指「報得」(因果報應天生獲得)與「修得」(透過禪定修行獲得)之間的差異。
  • 修得:指透過修行(如禪定)而獲得的果位或神通。
  • 總別:指總相(General appearance)與別相(Particular appearance)。總相是指看到整體而不能分辨個體細節;別相是指能清晰分辨個體特徵。
  • 梵王:指大梵天王。
  • 總相見:指觀察到事物的整體概況或共同特徵,而不能分辨個別差異的見相。
  • 別相見:指能分辨個別相狀、不混淆總體的觀察能力,與「總相見」相對。
  • 阿羅漢:已斷除煩惱、證得聖果的修行者。
  • 淨禪:指清淨的禪定,此處特指能發起天眼的四禪等定力。
  • 自他異:指在觀察能力或作用範圍上,自身所處之處與他方之處存在差異。
  • 自住處:指梵王所居住的梵天世界。
  • 八色: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八種色法(如地、水、火、風等),此處指色身或物質層面的清淨。
  • 明:指智慧之明,指能洞察實相、斷除煩惱的覺悟智慧。
  • 梵王天眼:指梵天(梵王)所具備的能見遠方或大千世界的視覺能力。
  • 羅漢: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位、斷除煩惱的聖者。
  • 《大論》:指《大毗婆沙論》,部派佛教的重要論書。
  • 《大品》:此處指《大品般若經》或相關大乘經典之篇章。
  • 由旬:古印度距離單位,一由旬約為 15 至 16 公里。
  • 風:此處指物質環境的阻礙或視覺傳播的物理條件。
  • 他土:其他世界或他方佛土。
  • 斷惑:斷除煩惱與疑惑。
  • 圓教:指圓滿教法,通常指大乘圓教,強調一切法圓融無礙。
  • 如來祕密之藏:指如來深奧、不為一般人所知的正法寶藏或真理。

【斫芻】斫者行義,芻者盡義。謂能於境行,盡 見諸色,故名為行盡。故《瑜伽》云:「屢觀眾色,觀 而復捨,故名為眼,是照燭義。」《楞嚴》:「眼如蒲 桃朵。」或云:「眼如秋泉池。」眼有五種:一肉眼; 二天眼;三慧眼;四法眼;五佛眼。今先通 辨,然後別明。先通辨者,《大品》云:「菩薩行般若 時,淨於五眼。肉眼淨,見三千大千世界;天眼 淨,見十方如恒河沙等諸佛世界中眾生死此 生彼。慧眼菩薩不作是念:『是法若有為、若無 為,若世間、若出世間,若有漏、若無漏。』是慧 眼菩薩,無法不見,無法不知,無法不識,是為 慧眼淨菩薩。法眼知是人入隨信行、是人隨 法行,是人無相行、是人行空解脫門、是人行 無相解脫門、是人行無作解脫門得五眼。得 五眼故,得無間三昧。得無間三昧故,得解脫 智。乃至知是菩薩能坐道場,不能坐道場。 知是菩薩有魔無魔,是為菩薩法眼淨。菩薩入如金剛三昧,破諸 煩惱習,即時得諸佛無礙解脫,即生佛眼。所 謂一切種智、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乃至 大慈大悲等諸功德,是名佛眼。」《大論》釋曰:「肉 眼見近不見遠,見前不見後,見外不見內,見 晝不見夜,見上不見下。以此礙故求天眼,得 是天眼,遠近皆見,前後內外、晝夜上下,悉皆 無礙,是天眼見。和合因緣生假名之物,不見 實相。所謂空、無相、無作、無生、無滅,如前、中、後 亦爾,為實相故求慧眼。得慧眼不見眾生,盡 滅一異相,捨離諸著,不受一切法,智慧自內 滅,是名慧眼。但慧眼不能度眾生。所以者何? 無所分別故。以是故生法眼。法眼能令行人 行是法,得是道,知一切眾生各各方便門,令 得道證。法眼不能遍知度眾生方便道,以是 故求佛眼。佛眼無事不知,覆障雖密,無不見 知。於餘人極遠,於佛至近;於餘幽闇,於佛 顯明;於餘為疑,於佛決定;於餘微細,於佛為 麁;於餘甚深,於佛甚淺。是佛眼無事不聞,無 事不見,無事不知,無事為難,無所思惟。一切 法中,佛眼常照。」此之五眼,當立四義,以辨其 相。初約人分,《淨名記》云:「欲指人中是肉眼故, 明四趣眼不及人天,故為所破。此亦一往,亦 有龍鬼,過人肉眼,終是惡業,從道已判。」又云: 「以天眼法在色界故,破欲方有四禪天眼。聲 聞是慧眼,菩薩是法眼,如來是佛眼。」 《淨名記》「問:『前三眼,兩教二乘,亦能得之。法眼, 三教菩薩,亦能得之。如何五眼,併奪云無?』答: 『隨教依理,其相天殊。若云諸佛菩薩有者,即 是帶理之四眼也。地住分得,佛方究竟,故云 肉眼一時遍見十方,天眼不以二相而見。慧 眼乃云第一淨故,法眼佛眼元來永殊。是則 五眼,具足在佛。二乘與人,既並無眼,如生盲 者。』問:『佛之肉眼,與人肉眼,同異云何?』答:『凡夫 惡業障故如盲,佛果功德熏故清淨。故《大般 若》云:「佛肉眼能見人中無數世界,不唯障內。 故知凡夫肉眼,但見障內,義當盲矣。』」問:「肉眼 障礙,云何遍見?」答:「《大論》云:『報生天眼,在肉眼 中。天眼開闢,肉眼見色,故見大千。』又云:『天眼 有二種:一果報得,二修禪得。果報得者,常與 肉眼合用,唯夜闇天眼獨用。』」問:「佛具肉眼,與 於佛眼,同異云何?」答:「《淨名記》云:『諸佛如來,法 身菩薩,約體用分,五相不同。且如肉眼見 於麁色,於麁色處見於中道。從麁色邊,名為 肉眼;約見中道,即名佛眼。』」問:「佛之天眼,與於 佛眼,同異云何?」答:「《淨名疏》云:『今取證理,見十 方土及十法界麁細之色,名佛天眼。圓見三 諦無二,名為佛眼。』」二約用釋,如《淨名疏》云:「但 眼是總名,從用分別,則有五種:一、肉眼,見麁 事色;二、天眼,見因果細色;三、慧眼,見麁細色 心偏真之理;四、法眼,見色心麁細因緣假名 俗諦諸法;五、佛眼,見中道圓真佛性之理,又 能雙照麁細因緣事理。」問:「見中道真,名佛眼 者,未審菩薩分證,與佛究竟,同異云何?」答:「如 《發軫》云:『分證與究竟五眼,但有明昧之殊。』」三 約諦釋,如《淨名疏》云:「圓觀三諦,觀俗境,破諸 惡業,名淨肉眼。觀俗細境,破諸亂心,名淨天 眼。若觀真諦,破界內惑,名淨慧眼。觀內外俗, 破塵沙無知,名淨法眼。觀中雙照,圓除無明, 是淨佛眼。」是則肉、天二眼,乃因緣所生之法; 後三,即三觀所照之諦焉。四約教釋,如《淨名 疏》云:「約教則有四佛五眼不同。」《金剛般若》「佛 問須菩提:『如來有肉眼不?』」準此,五眼皆通 四教。若別釋者,《淨名記》云:「若以偏圓相待,總 而明之,唯圓佛眼;別教法眼;通菩薩慧眼;藏 菩薩肉、天二眼。」又《淨名疏》云:「若諸凡夫,肉眼 天眼,見麁細相。聲聞但有三眼:肉眼、天眼,所 見同前;慧眼見真諦相,即是見二諦相。三藏 菩薩,既未斷惑,不見真諦相,但有肉眼、天眼 見世諦麁相。通教菩薩,亦但三眼,唯見二諦 幻化之相。別教菩薩,得四眼。三眼如前,別得 法眼,見界內外恒沙佛法,無量四諦之理,並 是見相見也。若圓教菩薩,住十信位,雖有肉 眼,名為佛眼,相似圓見法界,相惑未除,猶名 見相見也。若入初住,發真無漏,即五眼圓開, 此皆通辨。」次別明者,《淨名疏》引《首楞嚴》云:「何 那律言:『我初出家,常樂睡眠,如來訶我為畜 生類。我聞佛訶,啼泣自責,七日不眠,失其雙 目,白佛具說。佛言:「眠是眼食,如人七日不食, 則便失命,七日不寢,眼命即斷,難可治之。當 修天眼,用見世事。」因是修禪,得四大淨色,半 頭而見。』謂之半頭者,昔神悟云:『齊眉上半,如 瑠璃明徹。』此違《楞嚴》,明前不明後。南屏云:『前 之半頭,見大千界,但見於前,不見于後。』今謂 此解,違《淨名疏》云:『那律修禪,得四大清淨造 色,半頭天眼,從頭上半,皆得見色。觀三千大 千世界,如庵摩勒果,若三藏佛,得全頭天眼, 一頭皆發淨色,徹見無礙。』」今觀兩說猶鷸蚌 之相搤。今乘其弊,以會通之。《淨名》廣疏以從 上為半者,乃示天眼之體也。以報得天眼,在 肉眼中;修得天眼,在肉眼外。既在眼外,則發 半頭之色。雖半頭淨,及其視物,但見前矣。所 以《楞嚴》約用說焉。然其聲聞所發天眼半頭, 與佛全頭,優劣碩異。又佛乃隨所入定,欲見 能見;聲聞須入所得之定,方覩境矣。又佛則 能見一切佛土,那律但見大千。《淨名疏》云:「二 乘雖有天眼,作意欲見千界乃至大千。諸佛 菩薩有真天眼,不以二相見諸佛土。」天台云: 中道真天眼,非二諦之相。而能遍照四土,三 種生死,死此生彼,依正並現。王三昧中,是真 天眼。問:「那律既見於前,云何倩人穿針?」答:「入 定則見,出定不知。肇云:『二乘在定則見,出定 不見。』荊溪《記》云:『若約那律失眼,出觀但同世 人壞根者不見。』」問:「藏、通二教,既不談中,以何 為佛眼?」答:「別行《玄記》云:『故今正使,及二習氣, 俱時而盡,故能二諦皆究竟也。方異三乘弟 子,獨彰佛眼佛智。』」復次那律天眼,與大梵王 天眼雖同,覈有四異:一、報修異,梵王報得,在 肉眼中;那律修得,居肉眼外。二、總別異。淨名 疏云:又梵王是總相見,見不分明;那律是別 相見,見則了了。乃至諸阿羅漢因淨禪得者, 皆別相見。三、自他異。梵王報得,於自住處則 見,餘方不見。那律以修根本,得五種四禪,八 色清淨,發真天眼,隨所至處,皆見三千。四、通 明異,梵王天眼,是通非明;羅漢天眼,是通是 明。又《淨名疏》「問:『梵王天眼,見大千界,與《法華》 肉眼何異?』答:『《大論》明報生天眼,在肉眼中。天 眼開闢,肉眼見色,故見大千。《大品》明菩 薩肉眼,見百由旬,乃至大千。過此則用天眼。 以肉眼與風相違,故不說見他土。若《法華經》 力,肉眼能見大千一切法者。三藏二乘,天眼、慧 眼,所見事理,尚不能及,何況梵王而可比也。 故《大經》云:「學大乘者,雖有肉眼,名為佛眼。二 乘之人,雖有慧眼,名為肉眼。」以其慧眼,見真 斷惑,與圓教肉眼,有齊有劣故。圓教肉眼名 佛眼者,以雖具煩惱之性,能知如來祕密之藏。』」

48
白話直譯
【娑路多羅戌縷多】意思是能聽聞。《瑜伽》說:「多次在此,聲音傳到能聽聞,所以翻譯為耳,表示能聽聞的意思。」《楞嚴》說:「耳朵像新捲起的葉子。」或說:「耳朵像捲起的樺樹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娑路多羅戌縷多」這個詞的意思是指能夠聽覺的器官(耳朵)。。《瑜伽師地論》中提到:聲音透過這個器官才能被聽到,所以將其翻譯為「耳」,這就是「能聞」的意思。。《楞嚴經》中描述耳朵的形狀就像剛捲起來的葉子。。也有說法認為:耳朵的形狀像捲起來的樺樹皮。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解釋,旨在說明梵語音譯詞與其對應的漢語義項,將特定音譯名相定義為「能聞」之功能。

    本句旨在解釋「耳」在翻譯名義上的定義。
    從瑜伽行派的認知分析,耳作為感官器官(能聞),是聲音(所聞)進入意識覺知(聞)的媒介,故將該梵語術語譯為「耳」。

    此句出自《楞嚴經》,在此《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是用於說明「耳」這一名相的形貌特徵,以具象的比喻來對應「能聞」的生理器官。

    此句屬於對感官(耳)之形相的描述,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旨在列舉不同經典或觀點對身體部位(能聞之根)的比喻描述。

名相註解
  • 娑路多羅戌縷多:梵語音譯,此處指能聞之根,即耳朵。
  • 能聞:指能夠感知聲音的感官功能或器官,在此特指耳根。
  • 樺皮:樺樹之皮,古印度常用作書寫材料,捲起後具有特定的弧度與形狀。

【娑路多羅戌縷多】此云能聞。《瑜伽》云:「數數 於此,聲至於聞,故翻為耳,是能聞義。」《楞嚴》:「耳 如新卷葉。」或云:「耳如卷樺皮。」

49
白話直譯
【伽羅尼羯羅拏】意思是能嗅聞。《瑜伽》說:「因為這個緣故,能嗅聞香氣,所以稱為鼻,表示能嗅聞的意思。」《楞嚴》說:「鼻子像雙垂的爪子。」或說:「鼻子像盛針的筒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伽羅尼羯羅拏」這個詞的意思是能夠嗅覺(指鼻子)。。《瑜伽師地論》中說:因為這個器官能聞到香味,所以被稱為『鼻』,其含義就是『能夠嗅覺的器官』。。《楞嚴經》中描述:鼻子就像兩隻下垂的爪子。。也有說法認為:鼻子就像盛針的筒子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相翻譯解析,旨在說明梵語術語與對應漢語義項的關係,此處將特定梵音對應至「能嗅」之功能,即指稱鼻根。

    本句引用《瑜伽師地論》對「鼻」之名義的定義,說明名相的建立是基於其功能(能嗅香),以此界定該感官的本質義。
    此處屬於對感官名相的分析,而非深層教理討論。

    此句出自《楞嚴經》,在此《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是用於說明「能嗅」之根(鼻)的形貌比喻,以具象的形狀描述來對應感官根源的特徵。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記錄不同經典或論著中對感官(根)之形貌的比喻描述,此處為對「鼻」之形狀的另一種比擬。

名相註解
  • 伽羅尼羯羅拏:梵語音譯,此處指稱具有嗅覺功能的器官(鼻)。
  • 能嗅義:指該名相所代表的核心功能或本質,即具備嗅覺感知的能力。
  • 盛針筒:指用來存放針的圓筒形容器,此處用以比喻鼻子的形狀。

【伽羅尼羯羅拏】此云能嗅。《瑜伽》云:「數由此 故,能嗅於香,故名為鼻,是能嗅義。」《楞嚴》云: 「鼻如雙垂爪。」或云:「鼻如盛針筒。」

50
白話直譯
【舐若時吃縛】意思是能嘗,能解除飢渴。《瑜伽》說:「能解除飢渴與羸瘦,經常發出言語,表達呼喚,所以稱為舌,表示能嘗的意思。」《楞嚴》說:「舌頭像初月橫臥。」或說:「舌頭如偃月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舐若時喫縛】這個詞的意思是能夠品嚐味道,因為它能消除飢餓與口渴。。《瑜伽師地論》中說:因為舌頭能幫助消除飢渴與消瘦,能頻繁地說話,也能用來表達和呼喚,所以稱為「舌」,其義理是指具有品嚐的功能。。《楞嚴經》中描述:舌頭的形狀就像初升的彎月一樣。。也有說法認為:「舌頭的形狀像偃月刀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解析,說明特定音譯詞彙對應的生理功能與義理定義,此處指舌根的「能嘗」功能。

    本句引用《瑜伽師地論》對「舌」這一感官根源的定義,從生理功能(除飢渴)與社交功能(言論呼召)兩方面說明其名稱由來,最終歸結其在根法上的核心義理為「能嘗」。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透過引用《楞嚴經》的譬喻,說明「舌」這一感官根基在造像或描述中的具體形態特徵,屬於名相定義中的形貌描述。

    此句屬於《翻譯名義集》中對身體部位(舌)之比喻描述,旨在透過具象的形貌比喻來對應特定的名義或特徵,並非在闡述深奧的教理。

名相註解
  • 舐若時喫縛:梵語音譯,指舌頭或能嘗之根。
  • 羸瘦:指身體消瘦、虛弱。
  • 能嘗義:指舌頭作為感官根(舌根)的核心功能是品嚐味道。
  • 初月偃:指初生的彎月,形容舌頭微彎的形狀。
  • 偃月刀:一種刀刃呈月牙形彎曲的兵器,此處用以比喻舌頭的形狀。

【舐若時吃縛】此云能嘗,能除飢渴故。《瑜伽》 云:「能除飢渴羸瘦,數發言論,表彰呼召,故名 為舌,是能嘗義。」《楞嚴》:「舌如初月偃。」或云:「舌如 偃月刀。」

51
白話直譯
【迦耶】梵語有四個名稱:一是迦耶,二是設利羅,三是弟訶,四是應伽。這意思是積聚。《瑜伽》說:「諸根所依,遍體積聚,所以稱為身,這是積聚的意思,也有依止的意思。」也可翻譯為分,意思是支分。《楞嚴》說:「身體像腰鼓的額頭。」或說:「身體如同直立的戟槊。」《安般守意經》說:「什麼是身?」什麼是體?骨肉是身,六情合為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耶】在梵語中共有四種稱呼:第一種叫迦耶,第二種叫設利羅,第三種叫弟訶,第四種叫應伽。。這裡是指積聚的意思。。《瑜伽師地論》中說:各種感官根源隨之而周遍聚集在一起,所以稱為「身」。這裡的「身」包含了「聚集」與「依託」這兩種含義。。這個詞也可以翻譯成「分」,意思是身體的組成部分或肢體分節。。《楞嚴經》中描述:身體的形狀就像腰鼓的頂端(額部)那樣。。也有說法認為:「身體就像直立的長戟或槊一樣。」。《安般守意經》中提到:「什麼樣的東西被稱為『身』?」。什麼樣的東西稱為「體」?。骨骼與肌肉構成了身體,而六種情根的結合則構成了生命的本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對照,列舉「身」在梵語中的四種不同表達方式,旨在說明同一義項在語言上的多樣性,為後文解釋其「積聚」之義做準備。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前文提到的「迦耶」(Kāya)一詞在梵語義項中具有「積聚」之意,指物質組成之聚合。

    本句引用《瑜伽師地論》對「身」(Kāya)的定義。
    從事相分析,身被視為諸根(感官)的聚集體,既是物質的總和(積聚義),也是感官運作所依賴的基礎(依止義)。

    此句屬於名義解析,說明「迦耶」(身)在翻譯上的另一種對應義項。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將「身」譯為「分」是強調其作為整體之組成部分(支分)的屬性。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透過引用《楞嚴經》的比喻,說明「身」(迦耶)在相貌描述上的具體形態,屬於對身體構造的名相定義與比擬。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彙整不同經典對「身」之形貌的比喻描述。
    此處將身體比作直立的兵器(戟、槊),是用以形容身形的挺拔或特定相貌的文學性比喻,並非深奧的教理分析。

    此句為引用《安般守意經》之問句,旨在對「身」這一名相進行定義,在本文脈絡中是用以區分物質構成的「身」與功能合一的「體」。

    此句為引用《安般守意經》之問句,旨在區分「身」與「體」在物質構成上的差異。
    根據後文,此處的「體」是指由六情(六根)合而成的整體構造。

    此句定義「身」與「體」的組成。
    身指物質層面的肉身(骨肉),體則指功能層面的感知系統(六情)之和合,說明生命是由物質構造與感知功能共同構成的整體。

名相註解
  • 迦耶:梵語 Kāya,意指身體、身軀,在此處指物質或精神的積聚體。
  • 設利羅:梵語 Śarīra,指身體、遺骸或形體。
  • 弟訶:梵語 Deha,指肉身、軀體。
  • 應伽:梵語 Aṅga,原指肢體、部分,在此處作為「身」的同義名相之一。
  • 積聚:指物質或元素的聚集,此處用以解釋「迦耶」之原義。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根本論典。
  • 積聚義:指由多種成分聚集而成的含義。
  • 依止義:指作為其他法(如根、心)依託而存在的含義。
  • 支分:指組成整體的個別部分或肢體分節。
  • 腰鼓:一種中部收縮、兩端膨大的鼓。
  • 顙:額頭,在此指鼓的頂端或身體的頂部形態。
  • 戟:古代一種長柄兵器,頂端有尖刃且側有鉤。
  • 槊:一種長矛,主要用於騎兵衝刺。
  • 安般守意經:指關於呼吸修行(安那般那)的經典。
  • 六情: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所產生的感知功能或情識。

【迦耶】梵有四名:一迦耶,二設利羅,三弟 訶,四應伽。此云積聚。《瑜伽》云:「諸根所隨,周 遍積聚,故名為身,是積聚義,及依止義。」亦翻 分,謂支分。《楞嚴》:「身如腰鼓顙。」或云:「身如立戟 槊。」《安般守意經》云:「何等為身?何等為體?骨肉 為身,六情合為體。」

52
白話直譯
【紇利陀耶】意思是肉團心,就是意根所依之處。所以說:意如幽室中見。所謂根,義有兩種:一是浮塵外根,二是勝義內根。所謂浮塵,是四大能造,四微所造;色、香、味、觸四微和合,才能成為根。所以《楞嚴》說:「我現在觀察這浮根四塵,只在我面前。」資中說:浮虛不實,遮蔽真性,所以稱為浮塵。這就是浮塵外根。所謂勝義,就是清淨四大。洪敏鈔說:這勝義根,雖然以能造所造八法為體,但不可見。有對色的能力,能照見境界生起識,這是聖者所知的境界。其義深遠,不同於塵境的粗淺,所以稱為清淨。這是在染中說淨,不是無漏妙明的清淨。這就是勝義內根。《大論》問:「為什麼三識所知合為一,鼻、舌、身識稱為覺;三識所知分為三,眼稱為見,耳稱為聞,意知稱為識?」答:「這三識助道法多,所以分別說;其餘三識不是如此,所以合說。這三識只知世間事,所以合為一;其餘三識也能了知世間與出世間,因此特別分別說明。再者,這三識只緣於無記法,其餘三識則或緣善、或緣不善、或緣無記。又,這三識能成就三乘的因緣,如眼見佛及弟子,耳聽法音,心中思量並正確憶念,像這樣種種差別。《勝天王經》:「佛告天王:『菩薩摩訶薩,依靠善巧方便,修行般若波羅蜜,對一切法心能自在緣起。緣於一切色相,願得佛的色身,因為無所得故;心緣各種聲音,願得如來微妙音聲;心緣各種香氣,願得如來清淨戒香;心緣各種味道,願得如來味中第一的大丈夫相;心緣各種觸覺,願得如來柔軟手掌;心緣諸法,願得如來寂靜之心;心緣自身,願得佛身;心緣自口,願得佛口;心緣自意,願得如來平等之意。天王!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沒有一念一行空過,都不會偏離薩婆若。遍緣一切諸法,卻能不執著;觀察一切法,無不趨向菩提之道。菩薩修習諸行,皆因外緣而得以成就。又如大地安住於水上,若挖池井,即能取用水。若不挖掘,則無法見到水。如是聖智的境界遍及一切法,若有人勤修般若方便,便能獲得。若不修行,又怎能得到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紇利陀耶」這個詞是指肉團心,也就是意根所依附的物質基礎。。所以說:意的作用就像是在幽暗的房間裡觀察一樣。。所謂的「根」,在義理上分為兩種:一種是屬於浮塵性質的外根,另一種是勝義的內根。。所謂的「浮塵」,是指由四大元素作為構成的力量(能造),而色、香、味、觸這四種微細物質作為被構成的對象(所造)。。由色、香、味、觸這四種微細物質結合在一起,才能構成所謂的根。。所以《楞嚴經》中說:「我現在觀察這些由物質構成的感官根源與四種物質塵埃,它們僅僅存在於我的臉上。」。《資》書中說:因為它是漂浮虛幻且不真實的,遮蔽了原本的真實本性,所以稱之為「浮塵」。。這裡所說的「浮塵」,指的就是外根。。所謂的「勝義內根」,指的就是清淨的四大元素。。洪敏鈔說:這種勝義根雖然是以能造與所造的八種法作為其本體,但是它是無法被看見的。。具有對待色法的能力,能照見對象而產生意識,這是聖人才能感知到的境界。。它的義理深奧遠大,不像一般的物質境界那樣粗糙淺顯,所以稱為清淨。。這裡所說的清淨,是指在染汙境界中相對的清淨,而不是指那種完全沒有煩惱、清澈明亮的絕對清淨。。這就是所謂的勝義內根。。《大論》中提出疑問:「為什麼鼻識、舌識、身識這三種意識所認知對象的性質被合併在一起,統稱為『覺』?」。為什麼這三種意識所認識的對象要分開成三類,分別稱眼識為「見」、耳識為「聞」、意識為「識」呢?。回答說:『這三種意識在幫助修行、成就道業方面的作用較多,所以要分開來詳細說明;。剩下的三種意識情況不同,所以將它們合併在一起說明。。這三種意識只能感知世間的事物,所以將它們合併在一起說明。。剩下的三種意識不僅能感知世俗的事物,也能感知超越世俗的真理,所以需要分開來詳細說明。。此外,這三種意識(鼻、舌、身識)只會對中性的無記法產生反應;而另外三種意識(眼、耳、意識)則可能對善法、不善法或無記法產生反應。。此外,這三種意識(眼識、耳識、意識)能夠創造出成就三乘解脫的因緣。例如:眼睛看見佛陀與弟子,耳朵聽到佛法,心在思考時能生起正確的憶念,就如這樣有各種不同的作用。。佛對天王說:『菩薩摩訶薩運用方便的力量,實踐般若波羅蜜,使心在緣照一切法時能隨意自在。』。心念著一切物質色相,發願獲得佛的色身,而這正是因為體悟到本質上無所得。。心中觀想眾多的聲音,願能獲得如來那微妙的音聲;。心中感應各種香氣時,發願獲得如來清淨的戒律之香。。心中觀察各種味道時,發願能獲得如來在味道中所代表的最頂級的大丈夫相貌;。心中緣著各種觸感時,願能獲得如來那般柔軟的手掌。。心中觀察所有現象,願獲得如來那樣寂靜的心。。心中觀察自己的身體,發願獲得佛的身體。。心中觀察自己的口,發願獲得如佛一般的口。。心中觀察自己的意念,願能獲得如來那樣平等的心意。。天王!。大菩薩在實踐般若波羅蜜時,每一次的起心動念與每一個行為,都沒有白費,全部都導向全知全覺的智慧。。心意識遍及所有現象,卻能不對其產生執著。。觀察並洞察一切法,發現沒有任何一法不是趨向於覺悟之道的。。菩薩在修行各種行持時,都是依賴外部的條件(緣分)纔能夠建立並達成。。就像大地是浮在水上的,只要挖掘池塘或水井,就能得到水來使用。。如果不去挖掘,就沒有辦法看到水。。聖者的智慧境界就這樣遍在一切法之中,只要勤加修行般若的方便方法,就能夠獲得這種境界。。如果不去修習,怎麼能得到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梵語名相「紇利陀耶」在生理與心理層面的對應關係,說明意根(意識的根源)需要依託於物質形式的肉團心而存在。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肉團心」作為「意根所託」的論述,說明意根(心意識)的運作特質。
    將「意」比作「幽室見」,旨在描述意識在肉體(肉團心)的依止下,其覺知狀態具有某種隱蔽、內斂或受限的特徵,而非像外根般直接面對外境。

    本句旨在區分感官根源的兩種層次:一種是物質層面、由四大和合而成的「浮塵外根」;另一種是超越物質、清淨本質的「勝義內根」。
    此處之「根」是指能感知的器官或能力。

    本句在解釋「浮塵外根」的組成構造。
    依據《翻譯名義集》的分析,物質世界的現象(浮塵)是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能造)與色香味觸四微(所造)共同和合而成的,強調物質根源的複合性與不實性。

    本句說明「浮塵外根」的組成原理,認為物質層面的感官根源是由四種微細的物質元素(四微)聚合而成,強調其物質構成的複合性與不真實性。

    此句引用《楞嚴經》以佐證「浮根」之義。
    在此脈絡下,強調感官根源(根)與其對應的物質對象(塵)皆是由四大元素和合而成的物質現象(浮塵),屬於虛幻不實的物質層面,而非清淨的勝義內根。

    本句解釋「浮塵」之義,指由四大及四微和合而成的物質根器(外根),因其性質虛幻且能遮蔽眾生的真性,故名為浮塵。

    本句將「浮塵」定義為「外根」。
    在本文脈絡中,浮塵是指由四大能造與四微所造和合而成的物質根器,因其虛幻不實、遮蔽真性而稱為浮塵,此類根器被歸類為外根。

    此處在討論根(感官器官)的兩種義項。
    相對於由四大與四微和合而成的「浮塵外根」,「勝義內根」是指超越粗顯物質形態、清淨的四大元素,是聖者能感知且能照境發識的深層根基。

    本句討論「勝義根」的體性。
    在該語境下,勝義根(清淨四大)雖由能造(四大)與所造(四微)之八法構成其體,但因其清淨且非粗顯,故不屬於凡夫可見的物質層次。

    本句在討論「勝義內根」的特性。
    說明此類根基具有能與色法對應的能效,能透過照視對象(境)而生起認知(識),且這種精微的感知能力僅限於聖者能體悟,非凡夫所能知。

    此句在解釋「勝義根」的特性。
    相對於由四大微細物質和合而成的「浮塵(外根)」,勝義根所對應的境界(聖人所知之境)具有深遠的特質,不具備物質世界的粗糙與淺薄,因此在對比中被稱為「清淨」。

    本句區分了「相對清淨」與「絕對清淨」。
    前者是指在凡夫或染汙的根境中,因其性質較為細膩、不粗淺而稱為淨(如前文所述之勝義根),但仍處於輪迴染汙的範疇內;後者則是指斷除一切煩惱、達到無漏境界的究竟清淨。

    本句承接前文對「清淨四大」及「勝義根」的論述,將其定義為「內根」。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此處區分了「浮塵(外根)」與「勝義(內根)」,強調內根在勝義層面上的清淨體性,而非僅是肉體感官的粗淺層次。

    此句探討五識中,為何鼻、舌、身三識在某些分類中被合併稱為「覺」,而眼、耳、意三識則被區分開來。
    這涉及對感官認知功能(識)與其對應名相(見、聞、覺、識)的定義區分。

    此句為《大論》之問句,探討在分析識與其所知(對象)時,為何將眼、耳、意三識獨立區分,而將鼻、舌、身三識合併討論。
    其核心在於區分不同感官識在助道(修行)功能上的差異。

    此處解釋為何眼、耳、意三識(對應見、聞、知)在論述中被分開處理,而非像鼻、舌、身識般合併為「覺」。
    其核心在於這三者能直接緣對出世間的法(如見佛、聞法、籌量正念),對修行(助道)具有更關鍵的作用。

    此處討論六識在助道功能上的差異。
    前文提到眼、耳、意三識因助道法多而分別說明,本句則指出鼻、舌、身三識因缺乏相應的助道功能,故在論述中將其合併處理。

    此處討論的是鼻、舌、身三識。
    在論述中,由於這三種識的功能較為單一,僅能感知世間的物質現象(無記法),缺乏如眼、耳、意識般能直接對接出世間法或助道法的顯著差異,因此在某些分類中將其合併討論。

    此處討論六識的區分。
    前三識(鼻、舌、身識)僅能緣對世間的物質對象,故合稱;而後三識(眼、耳、意識,依上下文脈絡指助道法較多的識)則能緣對世間法與出世間法(如佛法、聖道),因其功能與對象範圍更廣,故在論述中予以區分。

    此處討論六識的對象(緣)之差異。
    鼻、舌、身三識所對接的物質對象(香、味、觸)在性質上屬於無記,不具備善或不善的道德屬性;而眼、耳、意三識所緣之對象則涵蓋了善、不善與無記三種性質。

    本句說明眼、耳、意三識在修行上的特殊重要性。
    相較於鼻、舌、身三識,這三識能直接接觸佛、法、僧(見佛弟子、聞法)並進行思維(籌量),從而種下解脫的因緣,是成就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關鍵路徑。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方便力」與「般若」的結合,達到心意識在面對所有現象(法)時,不再被客塵所縛,而能主動、自在地運用心緣來轉化或觀照。

    本句描述菩薩運用方便力,將對世間色法的緣照,轉化為對佛色身的願力,但其修行的核心在於「無所得」,即在追求佛色之時,同時體悟色法空性,不執著於所得之相。

    此句描述菩薩透過「心緣」(意識的對象投射)將世間的聲音轉化為對如來功德的嚮往,是以方便力將凡夫的感知對象轉化為佛果之願力,體現將世間緣轉為出世間願的修行方式。

    此句描述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之方便力,將對世間感官(香氣)的緣覺,轉化為對出世間功德(戒香)的追求,體現將凡夫之慾轉化為菩提之願的修行方式。

    此句描述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將對世間感官(味覺)的緣對,轉化為對如來功德相的嚮往與願力,將凡夫的感官體驗昇華為追求佛之圓滿相狀的修行路徑。

    此句描述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將對世間感官(觸)的緣著,轉化為對如來功德(柔軟手掌)的願力追求,體現將凡夫之緣轉化為佛果之願的修行方式。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時,將心意識對接於一切法(現象)上,透過這種緣對,發願將凡夫的躁動心轉化為如來之寂靜心,體現以方便力將現前緣起轉化為覺悟境界的修行方式。

    此句描述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將意識對象(緣)設定於自身,透過方便力將凡夫之身轉化為佛身之願,體現將一切現象轉化為菩提道的修行方式。

    此句描述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透過「心緣」(意識對象的觀察與連結),將自身的生理器官(口)轉化為佛的境界,旨在將凡夫的言說轉化為能利益眾生的佛之正法語。

    此句描述菩薩透過「緣」(觀察/對待)自身的意識狀態,發願轉化為如來之平等心。
    在《翻譯名義集》此處脈絡中,屬於將凡夫的感官與意識對象,對應轉化為佛之功德相的修行觀照。

    此處為稱呼語,用於引起聽者的注意,以承接後文關於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之教導。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習般若波羅蜜時,其心念與行為已完全轉化,不再有無意義的流轉,所有精神活動均成為趨向圓滿覺悟(薩婆若)的資糧。

    此句描述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之境界:心雖與一切法(現象)相應、觀察,但能保持不執著的空性智慧,不被外境所牽引。

    本句描述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的觀照境界:能將一切現象(諸法)視為成就覺悟的資糧或路徑,使所有經驗皆轉化為趨向菩提的動力。

    本句說明修行並非孤立存在,而是依緣而生的過程。
    菩薩的各種修行實踐(諸行)必須透過與外在環境、對象或條件(外緣)的互動與契合,纔能夠具體地展開並獲得成立。

    此句為比喻,說明聖智境界(如水)雖然遍在於一切法中,但若不透過勤修般若的方便(如鑿井),則無法顯現並獲益。

    此句承接前文「大地住在水上」的比喻,說明聖智境界雖遍在一切法中,但若不透過勤修般若的「挖掘」(實踐),則無法親證其存在。

    本句說明聖智(覺悟之智)並非外在之物,而是遍在於所有現象(一切法)之中。
    然而,這種遍在的境界需要透過「般若方便」(即正確的智慧修行手段)來挖掘與體現,如同前文以鑿井得水為喻,強調修行實踐是體悟本具聖智的必要條件。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聖智境界」遍在一切法中的論述,強調雖然智慧境界普遍存在,但若不透過勤修般若方便(如鑿井得水),則無法現前獲得。
    說明瞭「遍在」與「現證」之間必須經過實踐修習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幽室:幽暗的房間。此處為比喻,指意根依止於肉團心之內,其運作狀態不似外根般顯露。
  • 浮塵外根:指由物質微塵和合而成、具有暫時性且遮蔽真性的物質感官。
  • 勝義內根:指超越物質表象、清淨且真實的感官本質。
  • 浮塵:指虛幻不實的物質現象,此處特指構成外根的物質成分。
  • 能造:指具有構成、造作能力的因素。
  • 所造:指被構成、被造作而成的對象。
  • 浮根:指由物質(四大、四微)和合而成的感官根源,對立於清淨的勝義內根,具有虛幻、不實的特性。
  • 四塵:指色、香、味、觸四種物質對象(塵),是感官根源所能接觸的外部物質現象。
  • 資:指《資財論》或相關註釋文獻。
  • 外根:相對於勝義內根,指物質層面的感官根器。
  • 清淨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元素在清淨、非染汙狀態下的存在,在此脈絡中指構成勝義內根的體質。
  • 勝義根:此處指清淨四大,與由粗塵構成的「浮塵外根」相對,是聖人所知之境。
  • 八法:指能造的四大與所造的四微共計八種法。
  • 有對色:指能與色法相對應、產生感應的物質或能效。
  • 發識:指由根與境相接而生起相應的意識(識)。
  • 聖人:指已證得聖果、具備超越凡夫之感知能力的修行者。
  • 同塵境:指與世間物質塵垢相同的凡俗境界,此處指粗糙的物質環境。
  • 麁淺:粗糙且淺顯。麁指物質的粗重,淺指義理或層次的淺薄。
  • 清淨:此處指相對於物質粗糙而顯得精微、不染麁雜的狀態。
  • 妙明:指極其清澈、明亮,形容無漏智慧的純淨狀態。
  • 內根:佛教術語,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根源。
  • 識所知:意識或感官識所能認識的對象(境)。
  • 眼名見:指眼識及其對象的認知過程,在此被簡稱為「見」。
  • 耳名聞:指耳識及其對象的認知過程,在此被簡稱為「聞」。
  • 意知名為識:指意識及其對象的認知過程,在此被簡稱為「識」。
  • 助道法:指能幫助修行者趨向解脫、成就道業的法門或條件。
  • 餘三識:指六識中除眼、耳、意識之外的鼻、舌、身三識。
  • 世間事:指屬於世間範圍的現象,通常指染汙或無記的物質與心理狀態,對比於出世間的聖道法。
  • 無記法: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業報的法。
  • 不善:能導向痛苦或惡果的不良性質。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即三種不同的修行解脫路徑。
  • 正憶念:指正確的記憶與持續的專注,即正念(Sati)的一種表現。
  • 方便力:指為了達到覺悟目標而採用的靈活、適宜的手段與方法。
  • 心緣:指心意識對對象(緣)的感知、聯繫或觀照。
  • 佛色:佛的色身或莊嚴相。
  • 無所得:般若智慧的體悟,指法性空寂,無有實體可得。
  • 微妙音聲:指佛陀說法時具有圓滿、清淨且能令眾生覺悟的特殊音色。
  • 戒香:比喻持戒所散發的清淨功德,如同香氣般令人稱讚且能淨化環境。
  • 大丈夫相:指佛陀圓滿、威儀莊嚴且具備度化眾生能力的相貌特徵。
  • 柔軟手掌:象徵如來的慈悲與圓滿功德,能接引眾生且無礙。
  • 寂靜之心:指遠離煩惱、不再起心動念之絕對寧靜的覺悟狀態。
  • 佛身:佛的身體,在此指圓滿的報身或法身相狀。
  • 佛口:指如來之口,象徵能宣說正法、具足圓滿智慧與慈悲的言說能力。
  • 平等之意:指如來不分彼此、無差別、無偏執的覺悟心境。
  • 天王:指天界之主或具有天王地位的聽法者。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指發大心、行大行的覺悟追求者。
  • 空過:白白經過、徒然流逝,指沒有產生正向功德或覺悟之意義。
  • 薩婆若:梵語 Sarvajña 的音譯,意為「全知」,指如來之圓滿智慧。
  • 不著:不執著,指不產生貪著或對現象的實有執著。
  • 菩提之道:覺悟之徑,指通往完全覺悟(佛果)的修行路徑。
  • 諸行:指菩薩為了達到覺悟而實踐的各種修行行為或法門。
  • 鑿:此處比喻透過修行、觀照來破除遮蔽,以顯現內在的聖智。
  • 聖智境界:聖者覺悟後所證得的智慧狀態與認知範疇。
  • 般若方便:指運用般若智慧(對空性或實相的洞察)作為修行的方法與手段。

【紇利陀耶】此云肉團心,即意根所託也。故 云:意如幽室見。夫言根者,義有二種:一者浮 塵外根,二勝義內根。言浮塵者,四大是能造, 四微是所造;色、香、味、觸四微和合,乃得成根。 故《楞嚴》云:「我今觀此浮根四塵,只在我面。」資 中云:浮虛不實,昏翳真性,故曰浮塵。此浮塵 外根也。言勝義者,即清淨四大。洪敏鈔云:此 勝義根,雖用能造所造八法為體,是不可見。 有對色能,照境發識,乃聖人所知之境。其義 深遠,非同塵境麁淺,故名清淨。此是染中說 淨,非無漏妙明之淨。此勝義內根也。《大論》「問: 『何故三識所知合為一,鼻舌身識名為覺;三 識所知別為三,眼名見,耳名聞,意知名為識?』 答:『是三識助道法多,是故別說;餘三識不爾, 是故合說。是三識但知世間事,是故合為一; 餘三識亦知世間,亦知出世間,是故別說。復 次,是三識但緣無記法,餘三識或緣善,或緣 不善,或緣無記。復次,是三識能生三乘因緣, 如眼見佛及弟子,耳聞法,心籌量正憶念,如 是等種種差別。』」《勝天王經》「佛告天王:『菩薩摩 訶薩,以方便力,行般若波羅蜜,於一切法心 緣自在。緣一切色,願得佛色無所得故;心緣 眾聲,願得如來微妙音聲;心緣眾香,願得如 來清淨戒香;心緣諸味,願得如來味中第一 大丈夫相;心緣諸觸,願得如來柔軟手掌;心 緣諸法,願得如來寂靜之心;心緣自身,願得 佛身;心緣自口,願得佛口;心緣自意,願得如 來平等之意。天王!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 蜜,無有一心一行空過,不向薩婆若者。遍緣 諸法,而能不著;觀見諸法,無不趣向菩提之 道。菩薩修習諸行,皆因外緣而得成立。又如 大地住在水上,若鑿池井,即得水用。其不鑿 者,無由見之。如是聖智境界遍一切法,若有 勤修般若方便,則便得之。其不修者,云何能 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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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鼻豉迦】意為種子。肇法師說:「這是五眾生起的根本,所以稱為種子。」《婆沙》:「問:『何謂大種?』答:『因為廣大且為種子,所以稱為大種。如同說大地、大王等,能減能增,能損能益,這就是種子的意義。其體性、形狀、分量遍及諸方,能成就大事,這就是大的意義。』」。《大乘入楞伽》說:「所謂虛妄分別。滋潤大種,成就內外水界;熾盛的大種,形成內外的火界;飄動的大種,形成內外的風大,色分段的大種,形成內外的地界。」《圓覺》說:「我現在這個身體,是四大和合而成。所謂頭髮、汗毛、指甲牙齒、皮膚肌肉、筋骨髓腦、污垢膚色,都歸於地大。唾液、鼻涕、膿血、津液、口水、清淚、精氣、大小便,都歸於水大。體內的熱氣歸於火大,動作轉變歸於風大。」《仁王》說:「堅固稱為地,滋潤稱為水,溫熱稱為火,輕動稱為風。」淨覺說:「統稱為大,是就事相而立名。」《智論》說:「佛說四大,無處不在,所以稱為大。」長水僅以藏性解釋大,實在太錯誤了!孤山說:「四輪支撐世界,實際上就是土輪、金輪、水輪、風輪。這裡不說土,是因為土與金同屬堅性,都歸於地大。所以只說四大,已經涵蓋四輪了。」淨覺說:「這四大中,風與金是由妄心生起,火與水又由風金而生。」下文總結說:「彼此互為因種,義理就在這裡。」《宗鏡》說:「一切都是四大和合而成,完全是一心虛妄變現。」維摩詰問文殊師利:「什麼是如來種?」文殊師利說:「有身為種,無明與愛為種,貪瞋癡為種,四顛倒為種,五蓋為種,六入為種,七識處為種,八邪法為種,九惱為處種,十不善道為種。總而言之,六十二見以及一切煩惱,都是佛種。」天台解釋說:這就是以非種為種,為什麼?離開三道之外,沒有如來種。第一正因,就是苦道;第二了因,就是煩惱道;第三緣因,就是業道。又上文說:三道是三德之種,既然種有三種,如來也有三種:一是法佛如來,二是報佛如來,三是應佛如來。種的意義在於能生。若不能生,就不稱為種。這三種能生三佛,從微細到顯著,最終成就大果,也具備種類的意義。如果這三種不是佛的種類,除此之外就沒有同類的法。也有種性的意義,性指本性不改。這三法,從最初到最後,既不斷絕也不滅失,必定成就三佛三德的果報,所以稱為不改。現在就眾生來說,所謂的種子,不出這三種。因煩惱滋潤業力而受生,便有苦,這三者沒有先後,也不是同時存在,不是縱向也不是橫向排列。所以《金𰼺》說:「若有眾生尚未接受教法,來到你這裡,應先告訴他:『你從無始以來,只有煩惱、業和苦而已。』這完全就是理性三因。因為還未發心,也未曾修行,所以性緣圓滿,統稱為正因。」妙樂又說:「三道是三德的種子,就是性種。因為具有生起的本性,所以稱為種子。當生起時,這種子就完全轉變為修行。」這些文獻,都認為迷惑時稱為性,覺悟後稱為修。而這種性種,在天台教義中稱為相對種。荊溪以敵對來解釋,有總說也有別說。如果總括三道的事相,對應三德的理體,這就是事理總論的敵對。若是分別敵對。如記主所說:這三者從別義來看,各自不同。苦道在迷時屬於因,法身所證是果,這就是因果相對;煩惱是迷惑的法,般若是覺悟的法,這就是迷悟敵對;行為違背真理是繫縛的法,行為順應真理是解脫的法,這就是以繫縛與解脫為敵對。荊溪又將名相轉稱為翻種。在因位時,將法身翻為苦道,到果位時,則將苦道翻為法身;迷時將般若翻為煩惱,悟時則將煩惱翻為般若;被繫縛時將解脫翻為結業,解脫時則將結業翻為解脫。始終理體一致,所以稱為性種。若依《法華疏》解釋:「諸佛兩足尊,知法本來無自性。佛種從緣而起,因此說一乘。」天台的解釋是:中道無自性,就是佛種。妙樂的解釋說:「立本無自性,作為本性德,所以知道現在的種子,就是性家之種。」先德疑問說:「《淨名》以三道為性種,《法華》以中道為性種。觀察這兩處,文義頗有不同。於是建立四種義理,來融通這兩種說法:一是種本,二是種體,三是種緣,四是種果。於是確立《淨名》三道即是種的本體,《法華》三德則為所依之體,亦即種的根本。如今認為種的意義在於能生,種即是根本,怎會有兩種差別?學者應當深入探究兩處經文,各自順應其義理。《維摩》旨在指出迷惑令眾生覺悟,因此以迷惑中的三道作為佛種,正修與助修二法為種的緣由。《法華》闡明諸佛設教,因此以平等理性為佛種,順逆兩種行為為種的緣由。《淨名》三道,是就當下即為種,就像冰本身就是水的種子。《法華》三德,指的是本性自為種,如同水是冰的種子。如此區分,便清楚明白了。又《法華疏》說:「若從類別來論種,一切低頭、舉手,皆是解脫之種;一切世間智慧,三乘領解之心,就是般若之種。凡有心者,皆當成佛,即是法身之種。」荊溪說:「所謂類,是指同類的例證,也就是修德。這正是順修三因,能成就三德之果,所以稱為類種。這是因為《法華》普遍開顯六道:低頭、舉手、彈指、散花,本是人天的福報,如今開顯即是緣因佛種;一切世間智慧,三乘領解之心,本是五乘的智慧,如今開顯即是了因佛種;凡有心者,不知正因,如今開顯眾生皆當成佛,即是法身之種。」妙樂問:「若如此,般若、解脫有其種類,並且對論法身類種,與對論種,兩者是相同還是不同?」答:「理是一致,義則有別。所謂理一致,只因理體唯一,因此修性與相互為對待與結合。所謂義有別,是針對生死彼岸,稱為相對。理體本來清淨,稱為類種。又聽聞能觀之智,稱為了種;聽聞所緣之理,稱為正種,即是理淨與事淨為類,這是就開顯來說明類種。」過去圓教既已區隔偏教,只就當教三因,自論類種,若前三教,如妙樂所說:「別教只有種類之種,沒有相對,在其中法身,種類仍然有別。始終常住清淨,只是不被覆蓋,因此得名為種。」這與《釋籤》所說「雖然法身本有,不同於別教為煩惱所覆」,兩種說法互相矛盾。妙宗釋說:「別教中法身被煩惱所覆,是因為不了解本覺之性,具足染惡之德,因此染惡,並非二德。只是有法身本覺,隨著染緣,成為一切迷惑中的法,因此稱為被煩惱所覆。既然被覆蓋,只是佛性之理被遮蔽,如同純善之人,一切惡事本非所能,卻被惡人逼迫而做諸惡。所以說善人被惡所覆。這明確顯示有能夠覆蓋真理的煩惱。被覆蓋的真如,其理不會改變,始終保持清淨。因此說只是不從覆蓋而得名為種。問:「《妙玄》說:『十回向開始正修之中。此中只有理,不具備諸法。』《釋籤》則說:『不同於其他人,理體具足,但彼此不相容。』所以絳幃難問:『其他人既有理性三因,為何還要另外修緣了?』淨覺雖然依理性三因,卻都只是中德嗎?答:「未能契合四明的意思,所以在妙宗中解釋此義,也因不明白本覺之性,具備染惡德,無法圓滿本性,生起染惡修行,才成為理體,橫向具備三法。所謂不相容,是因為這三法必定同時存在於性中,都是所發之法。就像三個部分,各自稱帝王,怎能互相攝受?因此不明白性中三法,兩者是修行者,兩者則成為橫向之法。所以說三法都在性中,但彼此不互相融合。藏、通兩教,完全沒有這種義理。只是依教義,名稱並非沒有,因時三學為五分種,達分即是二解脫種,念處即是般若種。要明白有身為種。若不是聽聞佛法,誰能自己明瞭?不加以修行,只是捨身受身,怎能成就無上菩提?於是顯示性、類二法,作為指向月亮的標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鼻豉迦」這個詞的意思是「種」。。肇論師解釋說:「這指的是五種眾生產生的根源,所以被稱為『種』。」。《婆沙》中提出疑問:『所謂的「大種」是指什麼?』。回答說:『所謂的「大」就是一種種子(根本元素),所以稱為大種。'。就像說大地或大王這些事物,會減少或增加,會受損或獲益,這就是「種」的含義。。具有實體相貌與形狀尺寸,遍佈於各個方向區域,且能成就巨大的事物,這就是「大」的含義。。《大乘入楞伽經》中提到:「這指的是一種虛假的分別心。」。具有滋潤特性的水大種,構成了身體內部與外部的水界。。具有炎熱特性的火大種,構成了身體內部與外部的火界。。具有飄動特性的物質原種,形成了內在與外在的風大;具有色分段特性的物質原種,則形成了內在與外在的地界。。《圓覺經》中說:「我現在的這個身體,是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組合而成的。」。也就是說,身體裡的頭髮、毛髮、指甲、牙齒、皮膚、肌肉、筋、骨頭、骨髓、大腦以及身體的汙垢與顏色,都屬於地大種的範疇。。口水、鼻涕、膿血、各種體液、唾液、淚水、精氣以及大小便,這些都屬於四大元素中的「水」。。身體裡的溫暖能量屬於火大,而身體的活動與轉動則屬於風大。。《仁王經》中說:具有堅固特性的稱為地大,具有滋潤特性的稱為水大,具有溫暖特性的稱為火大,具有輕盈流動特性的稱為風大。。淨覺說:「之所以通稱為『大』,是因為暫時根據其現象特徵而設定的名稱。」。《大智度論》中提到:「佛陀說地、水、火、風這四大元素在任何地方都存在,所以稱之為『大』。」。長水直用「藏性」來解釋「大」這個名相,真是太錯了!。孤山禪師解釋說:「所謂四種輪在支撐維持世界,實際上是指土輪、金輪、水輪和風輪這四種元素構成的圓輪。」。這裡之所以沒有提到『土』,是因為土和金都具有堅硬的性質,都屬於地大範疇。。所以這裡只要提到四大,就已經把四輪的含義包括在內了。。淨覺說:「不過這四大元素中,風和大地的堅性是由妄心產生的,而火和水則是由風與金進一步產生的。」。後面的文章總結道:「(四大元素)彼此互相作為產生的種子,這個道理就在這裡說明瞭。」。《宗鏡》中說:所有事物都是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組合而成的,而這一切其實都是由一個心在虛妄中變現出來的。。維摩詰請問文殊師利:「什麼樣的東西可以稱為如來種子?」。文殊師利說:「有色身是種子,無明與愛欲是種子,貪婪、瞋恨、愚癡是種子,四種顛倒認知是種子,五種蓋障是種子,六種感官入處是種子,七種識處是種子,八種邪法是種子,九種煩惱是種子,十種不善的行為道路也是種子。」。簡單來說,六十二種錯誤的見解以及所有的煩惱,其實都是成就佛果的種子。。天台大師解釋說:這就是把原本不被視為種子的東西,當作佛果的種子,這是怎麼回事呢?。除了這三種道之外,沒有其他的如來種子。。第一種是正因,也就是指苦道;。第二種是了因,也就是指煩惱道。。第三種是緣因,也就是指業道。。上文中提到:三種道是三種功德的種子。既然種子分為三類,對應的如來也分為三類:第一是法身佛,第二是報身佛,第三是應身佛。。所謂「種」,其核心意義在於能夠產生後果。。如果不能產生結果,就不能被稱為種子。。透過這三種種子,能夠產生三種佛,從微小的起步到顯著的發展,最終成就巨大的果位,這也屬於種類的定義。。如果這三種不是成就佛果的種子,那麼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同類的方法了。。這也屬於種性的含義,其本質與名稱不會改變。。這三種法從開始到結束都沒有中斷或消失,必然會導致三種佛與三種功德的果報,所以稱為「不改」。。現在針對眾生的種子來解釋,並不超出這三種範圍。。因為煩惱滋潤了業力,導致受報之身產生痛苦;這三者之間沒有先後之分,也不是在同一時間發生,且不具有縱向或橫向的空間關係。。所以《金剛頂經》中提到:「如果有還沒有接受過教導的眾生來到你這裡,你應該先告訴他:『你從無始以來,生命中只有煩惱、業力與痛苦而已。』」。這一切全部都是屬於理性的三種因。。因為還沒有發心,也沒有實際修行,所以僅憑本有的性質作為緣分,這同樣被稱為正因。。妙樂又說:「三道是三種功德的種子,這就是所謂的『性種』。」。因為具有能夠生長、產生的本性,所以被稱為「種子」。。當這些種子開始生起作用時,就純粹地轉化為實際的修行過程。。這些論述的意思是,在迷失本性的時候稱為「性」,在覺悟之後則稱為「修」。。不過這種性種,在天台宗的稱呼中叫做「相對種」。。荊溪大師用「對立相對」的方法來解釋,分為總體的對照和個別的對照兩種方式。。如果將三道(修行過程)的所有現象,統一對照三德(佛果)的理體,這就屬於事理總論上的對立關係。。如果是採取個別對應的方式。。就像註釋書的作者所說的:這三種情況如果分開來看,每一項的對應關係都各不相同。。處在迷茫狀態中的苦道是原因,而證得法身則是結果,這就是因果之間的相對關係。。煩惱是一種處於昏迷狀態的法,而般若則是處於明悟狀態的法,這兩者之間存在著迷與悟的對立關係。。行為違背真理會導致被繫縛,行為順應真理則能獲得解脫,這就是將繫縛與解脫作為相對立的兩面來分析。。荊溪老師又將「名相」這個詞轉而解釋為「種」的意思。。在修行原因的階段,將法身視作苦道;到了成就結果的階段,則將苦道轉化為法身。。在迷茫的時候,把智慧看作是煩惱;在覺悟的時候,則將煩惱轉化為智慧。。在被束縛的狀態下,原本的解脫被轉化成了結業;而在解脫的狀態下,原本的結業則轉化成了解脫。。從開始到結束,其理體始終是一致的,所以稱之為性種。。如果根據《法華疏》的解釋:「諸位佛陀作為兩足之尊,深知一切法常時都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佛的種子是依據緣起法而生起,因此才說一乘法門。。天台大師解釋說:中道所體現的「沒有固定實相(無性)」,這本身就是成就佛果的種子。。妙樂解釋說:「確立本質沒有固定實相,這本身就是本性的功德;所以可以知道,這裡提到的『種子』,指的就是本性體系中所說的種子。」。之前的德高望重之士提出疑問說:《維摩詰經》認為三道是佛性的種子,而《法華經》則認為中道纔是佛性的種子。。觀察這兩個地方,文字表述與義理內容有相當大的不同。。於是建立了四種義理,用來調和並解釋這兩段經文的不同之處:第一種是作為根本,第二種是作為主體,第三種是作為條件,第四種是作為結果。。因此確定,《維摩詰經》中所說的三道是佛種的直接體現,而《法華經》中所說的三德則是佛種所依據的本體,也就是佛種的根本。。現在所說的「種子」,其定義就在於能夠生長出結果;而種子本身就是根本,這兩者並沒有區別。。學習佛法的人應該深入研究這兩處的經文,瞭解它們各自所對應的義理。。《維摩經》的目的是為了讓迷茫的人覺悟,所以把在迷茫狀態下修習的三道當作成就佛果的種子,而將正修與助修這兩種修行方式視為種子成長的條件。。《法華經》說明瞭諸佛在建立教法時,將眾生本具的平等理性視為成佛的種子,而將順境與逆境這兩種情況視為種子成長的條件。。在《維摩詰經》中,將三道視為佛種,是指就其目前的狀態直接認定為種子,就像把冰看作是水的種子一樣。。在《法華經》的三德觀點中,是指眾生自性的本質本身就是佛種,就像水本身就是冰的種子一樣。。做了這樣的區分之後,道理就變得非常清楚了。。此外,《法華經疏》中提到:「如果從行為類別來討論種子,那麼所有低頭、舉手等微小善行,全部都是解脫的種子;。所有的世間智慧以及三乘修行者的領悟之心,其實就是般若的種子。。凡是有心識的眾生,未來都能成就佛果,這就是法身之種子。。荊溪大師解釋說:「這裡提到的『類例』,指的就是修行所累積的功德。」。這就是指順著修行三種因,能夠成就三種德行的果報,所以稱為類種。。這根據《法華經》將佛法開啟給六道眾生:像低頭、舉手、彈指、散花這些微小的善行,原本只是累積人天兩道的福報,但現在被揭示為能成就佛果的緣因種子。。世間所有的智慧以及三乘修行者的覺悟之心,原本就是五乘共有的智慧,現在透過開顯,就變成了圓滿因果的佛種。。凡是有心識的眾生,雖然原本不知道成佛的正因,但現在開顯出眾生都能夠成佛的本質,這就是法身種。。妙樂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般若和解脫是否有各自的種類?另外,在對論中提到的『法身類種』與『對論種』,這兩者是一樣的還是不同的?」。回答說:「在理體上是一樣的,但在具體的義理表現上則有所不同。」。說到「理一」,是指因為真理的本體是唯一的,所以修行過程與本來的自性之間存在著相對的關係,因而產生了分離與結合的過程。。說到義理上的差異,是指將其與生死的邊界進行對比,這就叫做「相對」。。理體的本質本來就是清淨的,這被稱為「類種」。。另外,能夠觀察到真理的智慧,被稱為「了種」。。聽到所觀察到的真理,這被稱為「正種」;也就是將理體的清淨與事相的清淨視為同一類,這樣做是為了詳細闡明什麼是「類種」。。過去的經典將圓教與偏教區分開來,僅根據該教法中的三種因來討論類種。如果針對前三種教法,正如妙樂所說:「別教只有屬於種類的種子,而沒有相對的種子,在其中法身的種類依然是有區別的。」。始終保持清淨,且不會被遮蔽,因此被稱為「種」。。這段話與《釋籤》中提到的「雖然法身本來就存在,但不同於別教所說的被煩惱所遮蔽」這兩處文字內容相互矛盾。。妙宗解釋說:「在別教的觀點中,法身之所以被煩惱所遮蔽,是因為沒有意識到自己本來就覺悟的本性,因而產生了染汙的惡習;因此,這種染汙與惡德其實是同一回事,而不是兩種不同的性質。」。實際上只有法身本覺,因為隨順染汙的緣分,而顯現出所有迷妄中的現象,所以才被稱為「被煩惱所遮蔽」。。雖然被煩惱遮蔽,但內在的佛性本質依然存在,就像一個純樸的好人,本來不會做任何壞事,但因為被壞人強迫,才被迫做了很多惡行。。所以才說,即使是本性善良的人,也可能被惡劣的環境或行為所遮蔽。。這說明瞭確實存在著能夠遮蔽(佛性)的煩惱。。被煩惱遮蔽的真如本性,其理體是不會改變的,從始至終永遠清淨。。所以說這只是不被煩惱所遮蔽,因此才被稱為「種子」。。提問:《妙玄》這本書中提到:「十回向是從正修階段才開始的。」。這裡面只有理體,並沒有具備各種法相。。《釋籤》這本書解釋說:這與一般人的情況不同,雖然在理體上具足一切,但各個部分之間並不互相 subsume 或包含。。所以絳幃提出質疑:『既然一般人本來就具備理性的三種因緣,為什麼還需要另外透過修行和外在條件來達成覺悟呢?』。淨覺雖然依據理性三因而成立,但這些是否都僅僅屬於中德的範疇?。回答說:這還沒有契合四明論師的意思,所以在妙宗的觀點中這樣解釋:也是因為不知道本覺的自性,而具有染汙惡劣的習氣,無法完全顯現本性,進而產生染汙的修行,使得理體在橫向層面上同時具備了三種法。。之所以說這三種法不互相包含,是因為它們雖然都存在於本性之中,但各自是被顯現出來的獨立狀態。。就像把一個國家分成三塊,每塊都自稱是皇帝,這樣彼此之間怎麼可能互相接納或統一呢?。所以如果不瞭解自性中的三法,其中兩種是修行者,兩種則是橫向地具足。。所以說這三種法雖然都存在於本性之中,但彼此之間並不相互融合。。在藏教和通教這兩種教義中,完全沒有上述這種說法。。但如果就目前的教法來看,這些名稱還是存在的。將隨時而行的三學分為五種種子:其中『達分』對應兩種解脫種子,而『念處』則對應般若種子。。應該明白,擁有這個身體(色身)是作為修行與成就的種子。。如果沒有聽聞佛法,誰能夠自我覺悟?。如果不努力修行,不經歷捨棄舊身、承受新身的過程,怎麼可能達成至高無上的覺悟?。於是就顯示了「自性」與「類比」這兩種法,難道是把這當作指向月亮的手指(方便手段)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梵語術語「鼻豉迦」在漢譯中對應的義項為「種」,用於後續討論眾生之生起原因或大種之性質。

    此句解釋「種」之名義。
    在部類語境中,「種」指代事物生起、成長的根本原因或種子。
    此處將「種」定義為眾生生起的因緣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定義「大種」這一名相。
    在佛教物質組成論中,「種」指能生起事物的根本元素,而「大種」則特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基本元素(地、水、火、風)。

    本句在解釋「大種」的定義。
    在《翻譯名義集》及《婆沙》的語境中,「大」指具有普遍性、能構成物質世界的根本元素,「種」指能生長、增減的根本性質。
    此處說明「大」與「種」的結合,定義了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基本元素(地水火風)的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種」在名義學上的定義。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將「種」解釋為具有增減、損益變化的特質,用以說明事物在組成或狀態上的可變性,而非單指生物學上的種子。

    本句在解釋「大種」(四大)中「大」字的義理。
    在此語境下,「大」並非指抽象的宏大,而是指物質組成要素(種)在空間上的廣泛分佈、具體的形體量度以及能構成物質世界基礎(大事)的特質。

    此句引用《楞伽經》對特定名相的定義,強調意識對現象的錯誤認知與主觀區分,即「虛妄分別」,這是導致迷妄與輪迴的核心機制。

    本句說明四大種中「水大」的特質及其作用。
    水大種以「津潤」(滋潤、液化)為主要特徵,這種特質在生理內部(如血液、津液)與外部環境(如雨水、河流)中表現為「水界」。

    本句說明物質世界中「火」的組成原理。
    以「炎盛」為特性的火大種,在內則構成身體的溫暖與代謝(內火界),在外則構成自然界的熱能與火(外火界)。

    本句引用《楞伽經》說明四大種(地水火風)的形成。
    透過物質原種(大種)的特定性質(如飄動、色分段),演化為構成生物體內(內)與環境外(外)的四大元素界。

    本句說明肉身之組成,指出物質身體並非恆常實體,而是由地、水、火、風四大物質元素(大種)暫時聚合而成的現象,旨在破除對「我身」的實體執著。

    本句說明人體組成中具有「堅硬」特性的物質,在四大(地水火風)的分析中,皆被歸類為「地大」。
    這旨在透過分析身體組成,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體現色法由四大和合而成的義理。

    本句透過列舉人體內各種液體分泌物,說明其物質屬性皆由「水大」(水元素)構成,旨在分析色身組成,破除對身體的執著。

    本句接續前文對身體組成成分的分析,將人體生理機能中的「溫暖」與「運動」特質,分別歸類於四大元素中的火大與風大,說明色身是由四大和合而成。

    本句引用《仁王經》定義四大(地、水、火、風)的本質特性(大種之性)。
    地以「堅」為相,水以「潤」為相,火以「煖」為相,風以「動」為相,旨在說明物質世界的組成要素及其核心屬性。

    此句討論「四大」中「大」字的名義來源。
    淨覺認為「大」並非其本質之絕對定義,而是基於四大在構成物質世界時的普遍性與功能(事相)而設定的通用名稱。

    此句解釋「大種」中「大」字的義理。
    在佛教物質分析中,「大」並非指體積巨大,而是指其性質普遍、遍佈於所有物質現象之中,具有普遍性的特徵。

    此句為作者對長水直之見解進行的批判。
    在討論「四大」的定義時,長水直將「大」解釋為「藏性」(隱藏、儲藏之性),而作者認為這種解釋偏離了四大(地水火風)作為物質基本構成要素的本義。

    此句討論世界構成的物質基礎。
    在古印度宇宙觀與部分佛教論著中,世界由四種元素(地、水、火、風)以圓輪狀層疊構成,此處將「地大」細分為土輪與金輪,用以說明物質世界的組成結構。

    本句在討論四大(地水火風)與持世四輪的對應關係。
    作者解釋為何在某些表述中僅提到金輪而未提土輪,是因為從物質性質(堅性)來看,土與金在佛法分析中均被歸類為「地大」的範疇,具有相同的本質屬性。

    本句說明在討論物質構成時,「四大」(地、水、火、風)是更概括的範疇,足以涵蓋具體表現為「四輪」(土輪、金輪、水輪、風輪)的持世元素,避免重複贅述。

    本句論述物質世界(四大)的生成順序,強調萬法由心造。
    首先由妄心生出風與金(堅性),隨後再由風金相互作用而衍生出火與水,說明物質現象的遞次演化關係。

    此句為對前文「四大」產生關係的總結。
    指風金與火水之間存在相互依存、遞相演生的因果關係,說明物質世界的構成並非獨立,而是互為條件而生起。

    本句闡述物質世界的構成與本質:現象層面是由四大元素(地水火風)聚合而成,而本質層面則是指向「一心」,說明萬法皆是心識在虛妄狀態下的顯現,強調物質現象的空幻性與心造性。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旨在探討「如來種」的定義。
    在後續文脈中,此處的「種」並非指純淨的佛性,而是指成就佛果的因緣,甚至包含將煩惱轉化為菩提的逆緣。

    此句回答「何等為如來種」。
    文殊師利將一切輪迴的因緣、煩惱與染汙法(如五蓋、六入、十不善道等)皆列為「種」,旨在闡明煩惱即菩提的深義,即是以「非種」為「種」,說明如來之果是由於對治這些煩惱而成就,而非脫離煩惱而得。

    此句闡述「以非種為種」的義理,指出眾生雖處於煩惱與邪見之中,但這些負面狀態在佛法轉化下,反成為修行與覺悟的資糧(種子),強調煩惱即菩提的轉化邏輯。

    此句接續前文文殊師利將煩惱、見解等「非種」(本質為染汙之法)視為「佛種」的論述。
    天台釋義旨在說明一種轉染成淨的邏輯:雖然煩惱本身並非清淨的種子,但正是透過對煩惱的覺察與轉化,才成為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

    此處依天台釋義,採取「以非種為種」的觀點,主張佛果並非由獨立於煩惱之外的純淨種子產生,而是從苦、煩惱、業這「三道」的轉化中而生。
    因此,如來種不離於三道,三道即是佛種。

    此處在討論「如來種」的構成。
    將「苦道」視為「正因」,意指眾生在苦難與輪迴的處境中,反而成為生起覺悟、追求解脫的根本動力與起點。

    此處討論「如來種」的構成。
    在天台宗的判教脈絡中,將煩惱視為覺悟的種子(以非種為種),煩惱道在此被定義為「了因」,意指透過對煩惱的體悟與轉化,最終達成覺悟的因緣。

    此處將「如來種」分為三類,其中「緣因」指業道,說明業力的運作是成就佛果之因緣條件之一。

    本句說明「種」與「果」的對應關係,將修行之三道(苦道、煩惱道、業道)視為種子,最終成就三種不同層次的如來果位(法、報、應),體現了因果相應的邏輯。

    此句定義「種」在本文脈絡中的義理,強調種子必須具備「能生」(產生結果)的潛能或功能,才能被稱為種。
    在此語境下,是指煩惱、業與苦道等雖為非種之法,但因能生出佛果,故被稱為佛種。

    此句定義「種」的本質在於其「能生」的潛能。
    在本文脈絡中,強調即便煩惱與苦道在世俗看來是負面的,但因其能導向覺悟與佛果,故在理法上被定義為「佛種」。

    本句說明「種」的功能在於能生果報。
    在此脈絡下,將苦道、煩惱道、業道視為如來種的三種形式,說明從微小的因緣積累到顯著的成就,最終導向法佛、報佛、應佛的三種果位,以此闡釋「種」在種類分類上的義理。

    本句強調前文所述之「三道」(苦道、煩惱道、業道)作為「種子」的必然性與唯一性。
    在《翻譯名義集》的此處脈絡中,論述眾生如何透過這三種因緣(種子)最終導向三種佛果(法佛、報佛、應佛),以此確立修行與果位之間不可或缺的因果聯繫。

    本句接續前文討論三道(正因、了因、緣因)作為三德之種。
    此處強調這三種因不僅是「種類」上的歸屬,更是具備內在「種性」的特質,這種決定果報的本質屬性在從因到果的過程中保持不變。

    本句解釋「種性義」中「不改」的含義。
    指修行成佛的三種種子(三道)在時間軸上具有連續性,其潛能不會在過程中消失或改變性質,最終必然導向對應的三種佛果與功德。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三種德種(能生三佛之因)的討論,將此理應用於眾生身上,說明眾生所具備的種子性質同樣屬於前述的三種範疇,強調種子之性在迷悟之間具有連續性與一致性。

    本句說明眾生受苦的機制:煩惱作為驅動力使業力得以延續(潤),進而導致受身之苦。
    後續「三無前後……不縱不橫」是用以描述此種因果運作或種子性質的非線性特徵,強調其超越了常人的時間先後與空間方位之侷限。

    本句引用《金剛頂經》說明對初學者(未稟教者)的教導次第。
    首先讓眾生體認到生命在未覺悟前,處於由煩惱驅動、造業並承受苦果的循環之中,以此建立對苦諦的認知,進而引導其尋求解脫。

    此句在討論眾生種姓與佛果的關係。
    這裡的「理性三因」是指從理體層面來看,眾生本具的、能導向三種佛德果位的潛在種子(因),強調其本質上的必然性與理據。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或「因」的分類。
    在尚未經過意識上的發心(發菩提心)與實際的修行(加行)之前,眾生僅憑其本有的種性(性緣)而具備成就佛果的可能性,這種原始的種性在名相上亦被歸類為「正因」。

    此句討論修行路徑(三道)與最終果位(三德)之間的因果關係。
    指出三道在未發心或未加行之前,是以潛在的本性種子(性種)形式存在,是成就佛德的根本原因。

    此句解釋「種」的定義。
    在天台等教義的因果論中,「種」是指潛在的因,因其具備能生起後續果報或修行的潛能(生性),故以植物種子為喻,說明其作為因的特質。

    本句討論「性種」與「修」的關係。
    在天台等教義脈絡中,眾生本具的理性能量(性種)在未發心前為潛在狀態,一旦生起(發心加行),則由潛在的「種」轉化為顯現的「修」,說明瞭從本覺種子到實際修行之轉化過程。

    本句在討論「性種」與「修」的關係。
    在天台或相關名義論著中,眾生在迷失真性時,其潛在的種子(性種)處於被遮蔽的狀態,稱為「性」;而當修行啟動、覺悟顯現並將其轉化為實際修行時,則稱為「修」。

    本句旨在對比不同宗派對同一法義的稱名差異。
    在此語境下,將前文所述的「性種」(指迷時之因)與天台宗的「相對種」概念進行對接,說明其在名相上的對應關係。

    此句討論天台宗中關於「種子」或「性種」的解釋方法。
    荊溪(指荊溪義玄)採取「敵對」的分析框架,即透過兩個對立或相對的法相(如迷與悟、因與果)來闡明義理,並將其分為整體對照(總)與個別對照(別)兩種層次。

    本句討論天台宗關於「種子」與「對待」的論理分析。
    將修行階段的「事」(三道)與覺悟果位的「理」(三德)進行整體對照,將其視為一種總體的對立或相對關係,而非個別對應。

    此句處於討論「性種」之名相解析中,區分「總敵對」與「別敵對」。
    總敵對是指將三道之事整體對應三德之理;而別敵對則是將三道中的每一項分別對應到相應的理體(如因果、迷悟、縛脫),以呈現其對立或轉化的關係。

    本句處於討論「性種」與「三道」相對關係的脈絡中。
    這裡的「別」是指「別敵對」,即將三道(苦道、煩惱、行違理)與三德(法身、般若、解脫)逐一對應,而非總體對應。
    文中強調每一組對應的邏輯(如因果、迷悟、縛脫)是截然不同的。

    本句在討論天台宗的「相對種」或「敵對」觀念,說明在事理相對的框架下,迷途中的苦難(苦道)與覺悟後的真身(法身)構成了一組因果相對的對應關係。

    本句說明「敵對」之義,指兩種性質截然相反、互不相容的法。
    煩惱使心靈昏暗迷失,般若使心靈清明覺悟,兩者在性質上完全對立,以此解釋迷與悟的相對關係。

    本句說明行為(行)與真理(理)的關係:違背理則產生繫縛,順應理則達成解脫。
    在天台與荊溪的名相分析框架中,將「繫縛」與「解脫」這兩種截然相反的狀態設定為「敵對」關係,用以對比說明修行從迷到悟的轉化過程。

    本句描述荊溪對特定術語的詮釋方式,將「名相」與「種」建立對應關係,用以說明在不同狀態(因與果、迷與悟)中,同一本質如何轉化為不同的顯現形式。

    此句討論名相的「翻轉」與「敵對」關係。
    在因位(迷染)時,本具的法身被遮蔽,顯現為苦道;在果位(覺悟)時,苦道的迷妄被轉化,恢復為法身的本相。
    強調事理之間雖名相相反,但本質同一。

    此句討論名相的對立與轉化。
    在迷悟的兩種狀態下,同一法性呈現出的名相截然相反:迷時智慧被遮蔽而顯現為煩惱,悟時煩惱被轉化而顯現為智慧,強調迷悟之間名相的對立關係。

    此句討論名相的對立與轉化。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強調同一法性在不同狀態(縛與脫)下,其名相會隨之翻轉,說明迷悟之間名相的相對性。

    此句說明在名相的翻轉(如迷悟、縛脫)過程中,雖然現象形式在改變,但其內在的理體(本質)是不變的唯一,因此將這種具備潛能且本質統一的狀態稱為「性種」。

    此句引用《法華疏》論述佛陀對「法無性」(空性)的體悟,旨在說明佛種與中道無性的關係,強調萬法皆無恆常自性,此即是覺悟的基礎。

    本句引用《法華疏》之義,說明佛之覺悟種子(佛種)並非孤立存在,而是依緣起法而運作,由此推導出所有眾生最終皆能同歸於唯一的佛乘(一乘)。

    此句探討「佛種」的本質。
    在天台宗的義理脈絡中,中道並非指一個實體,而是超越對立的空靈狀態(無性);這種不執著於任何定相的「無性」特質,正是能生起一切佛果的根本種子。

    本句討論「佛種」的義理。
    在天台與性家(指強調本性、佛性之學說)的脈絡下,將「無性」(空性、無固定自性)視為佛種的本質。
    即是以「空」為本,而此空性本身即是能生萬法、成就佛果的本性功德(本性德),因此將此種子定義為「性家之種」。

    此句呈現對兩部經典中關於「佛種」(性種)定義的不同理解:前者強調修行過程中的三道(可能是指聲聞、緣覺、菩薩三道,或特定修行階段),後者強調超越對立的中道理性。
    這構成後文討論如何「消通」二文差異的論題。

    此句為論著中的分析承接語,指出《維摩詰經》(淨名)與《法華經》在定義「佛種」時,其文字表述與深層義理存在差異,為後文提出「四義」以調和(消通)兩種說法做鋪陳。

    此處討論如何調和《維摩詰經》與《法華經》中關於「佛種」定義的不同。
    作者透過建立「本、體、緣、果」四種義理框架,將看似矛盾的兩種經文表述(二文)在邏輯上予以統一(消通),說明同一法相在不同語境下扮演的不同角色。

    此句旨在調和《維摩詰經》與《法華經》對「佛種」定義的差異。
    將《淨名》的三道(指修行過程中的階段)視為種子的「當體」(即現行之相),而將《法華》的三德(指本覺之德)視為種子的「本體」(即潛在之基),從而建立起「本」與「體」的邏輯關係,說明兩者分別從不同層次描述佛種。

    此處在討論「佛種」的定義。
    作者指出「種」的核心義理在於其「能生」(能產生結果)的特性,因此將「種」與「本」(根本/基礎)視為同一義理,用以調和《維摩詰經》與《法華經》中對佛種不同描述的矛盾。

    本句強調在面對不同經典(如《維摩詰經》與《法華經》)對同一名相(佛種)有不同表述時,學習者不應強行統一,而應根據每部經典的設教目的與語境,分別體會其各自所指的義理。

    此句解析《維摩經》中關於「佛種」的設定。
    在「指迷令悟」的教化脈絡下,將修行者在迷染中實踐的三道(三乘之道)視為佛果的種子,而將正行(正修)與助行(助修)視為促使種子生長的外部條件(種緣)。

    本句區分了「佛種」與「種緣」的關係。
    在《法華經》的語境中,佛種是指眾生本有的平等理性(佛性),這是成佛的內在根本;而逆順兩事(順境與逆境)則是外在的助緣,用以促使佛種生長成熟。

    此處討論《維摩詰經》與《法華經》對「佛種」定義的差異。
    作者認為《淨名》將修行過程中的「三道」直接視為種子,是一種「約即」(就現狀而定)的認定方式,強調的是現象層面的轉化關係,如同冰之本質為水,故冰可被視為水的種子。

    此句討論「佛種」的定義。
    將《法華》三德視為「本種」,強調佛性(本性)與成佛的潛能是同一體,而非外在的因果關係。
    以「水為冰種」比喻:冰的本質就是水,水不需要變成別的東西才能成冰,只需條件成熟即可,說明佛性即是成佛的根本種子。

    此句為論述承接語,指在前文將《維摩詰經》與《法華經》中關於「佛種」的義理(約即與指性)進行對比區分後,使原本混淆的義理變得清晰。

    此處討論「佛種」的分類。
    根據《法華疏》的觀點,將修行種子分為不同類別,其中將最基礎的恭敬、禮拜等外在身行(低頭舉手)視為能導向解脫的初步種子(解脫種)。

    此句在討論「種」的類別。
    依據《法華疏》脈絡,將世俗的智慧與三乘的解悟心視為能導向般若覺悟的潛在因緣(種子),強調凡夫之智與聖者之解在類比意義上皆可作為成佛的種子。

    此句引用《法華疏》之義,說明眾生具備成佛的潛能。
    在此語境中,將「有心」視為成佛的基礎,而這種內在的佛性或潛能被定義為「法身種」,強調一切有情皆有成佛的可能性。

    本句在討論《法華經》中關於「佛種」的分類。
    荊溪(指荊溪湛然)在此將「類例」定義為「修德」,意指透過具體的修行行為(如低頭舉手等善行)而產生的功德,這些功德在佛法開示下,可被視為成就佛果的類種(緣因)。

    本句解釋「類種」的義理。
    在《翻譯名義集》此處脈絡中,類種是指透過對應的修行(因)來成就相應的功德(果),強調因果類比的對應關係。

    本句說明《法華經》的一乘思想,將原本被視為世俗福德的微小善行(類種),提升至能導向成佛的「緣因佛種」層次,體現了從權教(人天福報)到實教(佛種)的轉化。

    本句依據《法華經》開權顯實的邏輯,說明世俗智慧與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解脫心,在權教中看似不同,但本質上皆是通往佛果的智慧。
    當這些智慧被「開顯」其真實義時,便轉化為「了因」的佛種,即能導向最終的成佛果位。

    此句討論佛種的類別。
    在《法華經》的開顯義理下,即便眾生尚未覺悟成佛的正確因緣(正因),但只要具備心識,其本性中就含有能成佛的潛能,此種本具的佛性被稱為「法身種」。

    此句為對話承接,妙樂針對前文關於「類種」(修德之類例)與「佛種」的討論,進一步追問般若、解脫以及法身在「類種」與「對論種」這兩種分類邏輯下的關係與差異。

    此句針對般若解脫、法身類種與對論種之關係進行回答。
    指出在根本的理體(本質)上是統一的,但在對待、顯現的義理(功能或層次)上則有區別。

    本句討論在天台或華嚴等圓教語境下,理體(本覺)的唯一性與修行(事相)之關係。
    理體本一,但因迷染而產生「修」與「性」的相對對立,修行即是從離合的對立中回歸到理一的狀態。

    本句在討論「類種」與「相對」的區別。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理一」指本體同一,「義異」則指在現象或修習層次上的差異。
    這裡說明當法義被置於與「生死」的對立面(邊緣)來觀察時,便產生了對比與區分,故稱之為「相對」。

    此處討論的是法身種子的性質。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將理體(佛性/法身)本自具足的清淨狀態定義為「類種」,用以區分於由修行而得的「正種」或對待生死的「相對」之義。

    此句在討論法身種子的分類。
    在《翻譯名義集》的脈絡中,「了種」是指一種能觀照、能覺悟的智慧功能,與後文的「正種」相對,用以區分覺悟過程中的不同層次或面向。

    本句在討論佛種的分類。
    將「所緣理」(心意識所對應的真理)定義為「正種」,並將其與理淨(本質清淨)及事淨(現象清淨)歸為同一類,旨在透過這種分類方式,明確界定「類種」在法身種子中的義涵。

    本句討論天台教義中關於「種子」的分類,區分圓教與偏教(別教、始教)在法身類種上的差異。
    重點在於別教僅認可「種類之種」(具有共同性質的種子),而缺乏「相對」(對立或對應的關係),且其法身在種類上仍存在區別,未達圓教之圓融無礙。

    此句討論在別教語境下,法身理體之本質。
    強調其本性始終清淨,不隨染汙而改變(不從覆),因此在類種的定義中,能維持此本淨特性的被稱為「種」。

    此句為論著中的文本比對,指出前文引用的觀點(法身始終常淨,不從覆)與《釋籤》中關於別教法身被惑所覆的論述之間存在義理上的衝突(相戾)。

    此處討論別教中關於「法身」與「煩惱」關係的詮釋。
    妙宗旨在說明法身被覆並非本質改變,而是由於對「本覺」的無知,導致染汙惡德的顯現,強調染汙與惡德在性質上的統一性,為後文說明真如理體不變做鋪墊。

    本句旨在解釋「為惑所覆」的實相:法身本覺之體性不變,但因隨緣而顯現出迷妄之相。
    所謂的「覆」並非本覺被真正遮蔽,而是本覺隨染緣而作迷法之顯現,是用於說明迷悟關係的名相。

    此句以「善人被逼作惡」為喻,說明佛性(本覺)雖被客塵煩惱所覆蓋,但煩惱並非佛性的本質,佛性本身始終清淨不變,以此論證「被覆」並不改變理體的本淨。

    此句為比喻說明。
    在討論法身與惑之關係時,以「善人被惡所覆」比喻佛性(本覺)雖本自清淨,但在迷妄狀態下會被客塵煩惱(染緣)所遮蔽,但這種遮蔽並不改變其本質的清淨。

    本句在討論別教法身與惑之關係。
    透過前文「善人被惡人逼而作惡」的比喻,說明雖然佛性本淨,但在現象層面上,確實存在著能將其遮蔽的煩惱(惑),使眾生不知本覺之性。

    本句說明真如(佛性)的本質。
    即便在凡夫或別教語境中被煩惱(惑)所遮蔽,但真如的理體本身並不隨之改變,其本質始終保持清淨,不被染汙。

    此處討論法身真如與煩惱(惑)的關係。
    強調真如之理體始終常淨,不會真正被煩惱所汙染或覆蓋,所謂的「被覆」僅是名相上的描述,而其不被覆蓋的本質使其具有作為覺悟種子的名稱。

    此句為論議之起首,引用《妙玄》之觀點,討論「十回向」在修行次第中屬於「正修」階段的定位問題。

    此句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十回向)中,對真如理體的認知狀態。
    指在該層次中,僅能體認到純粹的理體,而尚未能體現或具足萬法圓融的特質。

    此句討論在佛性理體中,各種法(如三因)雖同時具足,但彼此獨立,不互相混淆或 subsume,強調理體具足與現象區分的關係。

    此句處於對《妙玄》與《釋籤》關於理體與修行的辯論中。
    核心在於探討:若眾生本性(理體)中已具足覺悟的因緣(理性三因),則後天所進行的「修緣」(修行過程)與本有的「理性」之間是什麼關係,以及為何仍需經過修行的過程才能了悟。

    此句為問句,探討在淨覺(清淨覺悟)的狀態下,其依據的「理性三因」是否全部都屬於「中德」(中道之德/不染之德),旨在釐清理體與德相之間的關係。

    本句討論在妙宗(指天台宗之圓教)框架下,眾生如何從本覺之性轉向染汙修行的過程。
    強調因不知本覺之性,導致染惡德與染惡修的產生,最終使理體在橫向(橫具)的層面上呈現出三法共存的狀態,用以解釋理體與染汙修行的共存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理體(本覺之性)與其顯現之法之間的關係。
    雖然三法(指前文提及的理性三因或染惡修等)在理體上橫具,但因其各自作為「所發」(由性而顯現的相狀),在功能或相貌上並不互相攝受或融合。

    此句以世俗政治比喻法義,說明三法(理體中的三種法)雖然同在佛性之中,但因其性質或功能各異,如同三個獨立的統治者,彼此獨立而不互融,用以解釋前文提到的「不相收」之義。

    本句討論在自性(本覺)中三法(理體、染惡、修習)的關係。
    因不知本覺之性,故起染惡之修,而這三者雖同在性中,卻互不相攝,形成一種「橫向具足」而非縱向融合的狀態。

    此句討論在理體(性)中,三法(指前文所述之三因或三法)雖共同存在,但各自保有其特質與功能,並不混淆或相互 subsume(攝),強調在同一體性中仍有區分的邏輯關係。

    此句旨在區分不同教義體系。
    文中將「妙宗」的理體觀(如本覺、性中三法不互融)與「藏教」、「通教」對比,指出後兩者並不採取這種特定的法義解釋框架。

    本句在討論教法體系中名相的施設。
    說明在特定教法(當教)的框架下,將修行核心的「三學」(戒定慧)根據時間或階段的演進,細分為五種種子(五分種),並將其對應到解脫種與般若種的分類中,用以說明修行路徑的構成。

    此處討論在不同教相(藏、通、妙)中對「種子」的理解。
    在當前語境中,強調色身並非僅是障礙,而是承載聞法、修行以成就菩提的必要基礎(種子),若無身則無法聞法與加功行。

    本句強調「聞法」作為覺悟之先決條件。
    在修行體系中,首先需透過聞法(聞教)來獲知正確的法義,方能進而透過實踐達到自覺,說明瞭外在導師與教法在修行初期的必要性。

    本句強調菩提心的實踐性,指出成就佛果必須經過具體的「功行」(修行努力)以及「捨身受身」(指菩薩為利他而捨棄自我、承受種種苦難或轉化身心的過程),否定了不經實踐而能得正覺的可能性。

    本句運用「標月之指」的著名比喻,說明「性」與「類」這兩種分析方法僅是引導修行者體悟真理的工具(方便法門),而非真理本身。
    提醒讀者不可執著於名相的區分,而應透過這些指引去體會最終的實相。

名相註解
  • 鼻豉迦:梵語 Bīja 的音譯,意為種子、種類或根本元素。
  • 五眾生:此處依上下文與部類語境,指五種基本的物質元素(大種)所構成的眾生或其生起之基。
  • 大種:指四大種(地、水、火、風),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或性質。
  • 種義:此處指「種」這個術語的義理定義,強調事物具有增減、損益等變動特性的特質。
  • 體相形量:指物質的實體特徵、外相以及形狀與尺寸。
  • 方域:指空間的方向與區域。
  • 大義:此處指「大」這個字的義理定義,用以解釋「大種」之名。
  • 大乘入楞伽:指《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倡唯心與如來藏思想。
  • 津潤:指水大種的特質,即滋潤、濕潤、液化的性質。
  • 內外水界:指身體內部(內)與外部環境(外)中所有具有水性質的組成部分。
  • 炎盛大種:指具有炎熱、溫暖特性的火大種(Tejo-dhātu),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基本元素之一。
  • 內外火界:指身體內部(如體溫、消化之熱)與外部環境(如陽光、火焰)中所有屬於火元素的範疇。
  • 飄動大種:指具有輕盈、流動、動轉特性的物質原種,是風大之本質。
  • 色分段大種:指具有堅實、分段、支持特性的物質原種,是地大之本質。
  • 內外:指生物體內(內界)與生物體外(外界)的物質構成。
  • 地:指地大種,具有堅硬、支持、承載特性的物質元素。
  • 水:此處指「水大」,佛教四大(地、水、火、風)之一,其特質為津潤、凝聚,構成身體中所有液體成分。
  • 煖氣:指身體內維持溫度的熱能,屬火大之性。
  • 動轉:指身體的活動、氣息的流動或肢體轉動,屬風大之性。
  • 火:此處指火大,具有溫熱、成熟的特性。
  • 大:指四大(地、水、火、風),在佛教術語中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
  • 從事立:根據事相(現象、功能或特徵)而建立名稱。
  • 長水直:宋代僧侶,此處指被評論的對象。
  • 藏性:指隱藏、儲藏的性質。此處指長水直對「大」字的特定解釋方式。
  • 四輪持世:指四種元素構成的圓輪支撐並維持世界的存在。
  • 土輪、金輪、水輪、風輪:指構成世界的四種物質元素層。其中土與金皆屬地大,代表堅硬性質;水輪代表液體性質;風輪代表氣體或動轉性質。
  • 堅性:指物質堅硬、穩固的特性,是地大(土元素)的核心特徵。
  • 地大:佛教四大(地、水、火、風)之一,代表一切具有堅硬、承載性質的物質元素。
  • 四輪:指土輪、金輪、水輪、風輪,在某些論著中用以描述構成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輪轉或層次。
  • 金:此處指「金輪」或「堅性」,即地大(土)的性質。
  • 妄心:指未覺悟、處於無明狀態的心識,是產生虛妄現象的根源。
  • 遞相為種:指事物彼此交替、互相作為種子(因)而產生後續結果的關係。
  • 虛妄變:指由無明心識所變現出的不真實之現象。
  • 維摩詰:維摩詰居士,大乘佛教中著名的在家修行者。
  • 有身:指具有物質形態的生命身體,在此指輪迴的色身。
  • 四顛倒:指對苦作樂、對空作有、對不淨作淨、對無我作我的四種錯誤認知。
  • 七識處:指七種意識狀態(通常指五根識、意識及末那識)。
  • 八邪法:指違背正道的八種錯誤見解或行為。
  • 九惱:指九種精神上的煩惱(如貪、瞋、癡等衍生之惱)。
  • 十不善道:指十種不善的業道(身三、口四、意三)。
  • 六十二見:佛教對外道錯誤見解的系統性分類,涵蓋對世界、生命、因果等各方面的誤認。
  • 佛種:指能生起佛果的因緣或種子。此處指將煩惱轉化為覺悟的基礎。
  • 非種:指那些在常規認知中不被視為能生出聖果的染汙法,如煩惱、無明等。
  • 煩惱道:指在煩惱中修行或將煩惱轉化為菩提的道徑。
  • 業道:指由業力驅使的行為路徑或生命狀態。
  • 三德種:指能生起三種佛德之因。
  • 法佛如來:指法身佛,代表絕對真理之身。
  • 報佛如來:指報身佛,由修行功德而成就之身。
  • 應佛如來:指應身佛,隨機化現以度眾生之身。
  • 三種:指前文提到的正因(苦道)、了因(煩惱道)、緣因(業道)這三種如來種。
  • 種類義:指從分類學的角度定義,說明這些因與果之間屬於同一類別的對應關係。
  • 佛種類:指能生起佛果的種子或因緣。此處指前文提到的三道(正因、了因、緣因)。
  • 同類之法:指具有相同能生佛果特性的法門或因緣。
  • 種性義:指事物內在決定其發展方向與結果的本質屬性(種子之本性)。
  • 無改:指在因果演進過程中,其核心的屬性與定義保持恆常,不至轉化為其他性質。
  • 不改:指種子的本性不變,其導向果報的潛能持續存在,不至中斷或轉化為他類。
  • 不出此三:指不超出前文所述的三種德種(法佛、報佛、應佛之種)。
  • 潤:指煩惱使業力得以滋養、延續,使其能產生果報。
  • 受身:指因業力牽引而獲得的報身或肉身。
  • 金𰼺:《金剛頂經》之簡稱,屬密教部經典。
  • 未稟教:尚未接受佛法教導或指引。
  • 煩惱業苦:指煩惱(心理上的染汙)、業(行為的造作)與苦(業力的結果),三者互為因果,構成輪迴的核心機制。
  • 理性三因:指從理體(本性)的角度來看,能生起三種佛德果位的三種種子或原因。
  • 性緣:指以本有的種性、本質作為條件或緣分。
  • 生性:指具有生起、產生後續狀態或果報的潛能或本質。
  • 迷時:指眾生處於無明、迷失本覺的狀態。
  • 相對種:天台宗術語,指與對立面(如迷與悟、事與理)相對而存在的種子狀態。
  • 敵對:此處非指對抗,而是指「相對」、「對照」或「對立」的分析方法,透過對比兩端來顯現法義。
  • 事理:事指具體的現象、行持;理指本質、體性。
  • 記主:指對經典或論書撰寫註記(記)的作者。
  • 三從別:此處指三道與三德採取「別敵對」的對應方式,即分開逐一對應。
  • 因果相對:指將事相(苦道)與理相(法身)視為因與果的對應關係而進行的對比分析。
  • 結業:指造成繫縛、使人陷入輪迴的業力或結縛。
  • 法華疏:指天台宗智者大師所著的《妙法蓮華經》註釋書。
  • 兩足尊:佛陀的稱號,指具有兩足之身且至高無上的尊者。
  • 無性:指無自性,即空性,指事物沒有獨立、恆常、不變的本質。
  • 一乘:指唯一的佛乘,即所有眾生最終都能成就佛果的最高教法。
  • 本性德:指本性中所具備的功德,在此指空性即是能生佛果的潛能。
  • 性家:指從本性、佛性角度論述法義的學派或觀點。
  • 先德:指前輩德高望重的修行者或高僧。
  • 文義:指經文的文字表述(文)及其所含的法義(義)。
  • 消通:佛教論理術語,指消除矛盾、通達義理,使兩種看似對立的觀點能相容或統一。
  • 當體:指事物本身直接呈現的形態或實體。
  • 能生:指具有產生後續結果的能力,是種子的定義特徵。
  • 二處經文:此處指前文提到的《維摩詰經》(淨名)與《法華經》。
  • 順一義:指順應、符合該經文特定的義理方向,而非混淆或強行合併。
  • 維摩:指《維摩詰經》,此處討論其對佛種的定義。
  • 正助二修:指正行(直接導向解脫的修行)與助行(輔助正行的修行)。
  • 種緣:使種子得以生長、發芽的條件或因緣。
  • 平等理性:指眾生本具的、與佛無異的覺悟本性。
  • 約即:就其目前的狀態或形式直接認定。
  • 《法華》三德:指《法華經》中關於佛果之三種功德,此處指其作為佛種的本體面向。
  • 性自是種:指眾生自有的本性本身就是成佛的種子。
  • 類:指類例、類別,此處指依據修行的德行類別來區分。
  • 解脫種:指能導致解脫果位的修行種子,此處特指由身行善業所構成的基礎種子。
  • 世智:世間的智慧,指在世俗生活中積累的知識與聰明。
  • 解心:領悟、理解的心,指對法義的覺知與領會。
  • 般若種:般若的種子,指能生起般若智慧的根本因緣。
  • 法身種:指眾生內在具有的、能成就法身(佛之真身、絕對真理之身)的種子或潛能。
  • 類例:此處指與佛果相類、可作為例證的修行條件或種子。
  • 類種:指依類比而定的種子,強調修行之因與所得之果在類別上的對應關係。
  • 遍開六道:指佛法不分階級與種族,將成佛的機會開啟給處在六道輪迴中的所有眾生。
  • 人天之福:指透過善行在人間或天界獲得的世俗福報,屬於有漏之福。
  • 緣因佛種:指作為成佛條件的種子。此處指將一般的善行視為成就佛果的間接原因(緣因)。
  • 五乘:指聲聞、緣覺、菩薩、普賢、文殊(或指三乘加上兩位大菩薩,此處指廣義的覺悟智慧體系)。
  • 今開:指開權顯實,將原本隱含的佛性或一乘真義顯現出來。
  • 了因佛種:指圓滿了正因、足以成就佛果的種子。
  • 對論種:指透過對比、對立論述而顯現的種子性質,與「類種」相對,用以區分理體與事相的差異。
  • 相對離合:指修行者與本性之間,因迷染而相對對立,經歷著分離(離)與重新契合(合)的過程。
  • 義異:指在具體的義理、表現或層次上有所不同,與本體的「理一」相對。
  • 生死邊:指生死輪迴的邊際或狀態,在此作為對照的基準點。
  • 理體:指法身或佛性的本體,在此指不被染汙的絕對真理。
  • 能觀智:指能夠觀察、觀照法性或真理的智慧能力。
  • 了種:此處指「了悟之種子」,指能使眾生覺悟、了知真理的智慧種子。
  • 所緣理:心意識所對應、觀察的對象真理。
  • 正種:在此語境中指正確的佛種,即能導向覺悟的根本因。
  • 理淨:指法性本體本身的清淨,不染汙垢。
  • 事淨:指在具體現象、事相層面上的清淨。
  • 偏:偏教,指尚未圓融的教法,包含別教與始教。
  • 不從覆:指不被煩惱、妄想或染汙之法所遮蔽或覆蓋。
  • 種名:此處指「類種」之名稱,在《翻譯名義集》的名相辨析中,指涉具有特定性質的類別或本質。
  • 相戾:相互矛盾、抵觸。
  • 妙宗:指對經論進行註釋的學者或宗派觀點。
  • 染惡德:指由煩惱引起的染汙性質與惡劣習氣。
  • 法身本覺:指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與覺悟之體。
  • 迷中之法:指在迷妄狀態下所顯現的現象或心法。
  • 為惑所覆:指本覺被煩惱遮蔽而不能自知的狀態。
  • 佛性之理:指眾生本具的覺悟本質,在此語境中強調其理體始終常淨,不隨染汙而改變。
  • 善人:此處指本性清淨、具足善德之人,用以比喻本覺或佛性。
  • 十回向:菩薩修行十地之中的迴向階段,指將修行之功德迴向於眾生或覺悟。
  • 正修:指正式進入修行實踐的階段,區別於初步的發心或準備階段。
  • 不相收:指各法雖同在一個體中,但彼此獨立,不互相攝受或包含。
  • 絳幃:此處指對經論進行註釋或提出質疑的論者。
  • 修緣:指透過後天的修行、實踐以及外在條件的累積而產生的因緣。
  • 中德:指中道之德,指超越染汙與淨化對立、不偏不倚的本然德相。
  • 四明:指四明 杏陽論師,天台宗重要註釋家。
  • 橫具三法:指在同一層次(橫向)上同時具備三種不同的法相,而不互相排斥或 subsume。
  • 所發:指由本性(理體)而顯現、生起之法相。
  • 相攝:互相包容、攝受或統一。
  • 成橫:指「橫具」,意指三法雖然同時存在於自性之中,但彼此獨立、不相收攝,如同三個帝王並立,互不隸屬。
  • 互融:指彼此融合、混同或相互攝受。
  • 當教:指目前所討論或所屬的特定教法體系。
  • 三學:指戒、定、慧三種基本修行。
  • 五分種:將修行種子分為五個部分或類別的施設。
  • 達分:指達到、通達之部分,此處指修行中能導向解脫的關鍵環節。
  • 二解脫種:指兩種能導致解脫的種子。
  • 念處:指對身心狀態的正念觀察,此處被歸類為般若種(智慧之種子)。
  • 曉:明白、認知。
  • 聞法:聽聞佛法或正法,是修行中「聞、思、修」三步驟的第一步。
  • 功行:指為了達成目標而付出的修行努力與實踐。
  • 捨身受身:指菩薩捨棄小我之身以救度眾生,或在輪迴中承受種種身心狀態以積累福德智慧。
  • 無上菩提:至高無上的正覺,即佛果。
  • 標月之指:佛教著名比喻,手指指向月亮,手指是手段(方便),月亮是目標(真理)。意指不可將教法、名相等工具誤認為最終的覺悟。

【鼻豉迦】此云種。肇曰:「此五眾生之所由生, 故名種。」《婆沙》「問曰:『何名大種?』答:『大而是種,故 名大種。如言大地及大王等,能減能增,能損 能益,是為種義。體相形量,遍諸方域,能成大 事,是為大義。』」《大乘入楞伽》云:「謂虛妄分別。津 潤大種,成內外水界;炎盛大種,成內外火界; 飄動大種,成內外風大,色分段大種,成內外 地界。」《圓覺》云:「我今此身,四大和合。所謂髮毛、 爪齒、皮肉、筋骨、髓腦、垢色,皆歸於地。唾涕、膿 血、津液、涎沫、淡淚、精氣、大小便利,皆歸於 水。煖氣歸火,動轉歸風。」《仁王》云:「堅持名地, 津潤名水,煖性名火,輕動名風。」淨覺云:「通名 大者,且從事立。」《智論》云:「佛說四大,無處不有, 故名為大。」長水直以藏性釋大,一何誤哉!孤 山云:「四輪持世,其實土輪、金輪、水輪、風輪 也。此不言土者,土與金同是堅性,俱屬地大。 故此但言四大,則已攝四輪矣。」淨覺云:「然此 四大,風金則由妄心而起,火水復由風金而 起。」下文結云:「遞相為種,義見此矣。」《宗鏡》云:「皆 從四大和合成,盡是一心虛妄變。」維摩詰問 文殊師利:「何等為如來種?」文殊師利言:「有身 為種,無明有愛為種,貪恚癡為種,四顛倒為 種,五蓋為種,六入為種,七識處為種,八邪法 為種,九惱為處種,十不善道為種。以要言之, 六十二見及一切煩惱皆是佛種。」天台釋云: 即是以非種為種,何者?離三道之外,更無如 來種。一正因,即苦道;二了因,即煩惱道;三緣 因,即業道。又上文云:三道是三德種,種既有 三,如來亦三:一法佛如來,二報佛如來,三應 佛如來。種以能生為義。若不能生,不名為種。 以此三種,能生三佛,從微至著,終于大果,亦 種類義。若此三種,非佛種類,此外更無同類 之法。亦種性義,性名無改。此之三法,從初至 後,不斷不滅,必致三佛三德之果,故名不改。 今約眾生明種,不出此三。由煩惱潤業受身 有苦,三無前後,亦非一時,不縱不橫。故《金𰼺》 云:「若有眾生未稟教者,來至汝所,先當語云: 『汝無始來,唯有煩惱業苦而已。』即此全是理 性三因。由未發心,未曾加行,故性緣了, 同名正因。」又妙樂云:「三道是三德種者, 即性種也。有生性故,故名為種。生時此種純 變為修。」此等諸文,皆以迷時為性,悟後名修。 然此性種,天台名相對種。荊溪以敵對而釋, 有總有別。若總以三道之事,俱對三德之理, 此乃事理總論敵對。若別敵對。如記主云:此 三從別,一一各異。苦道在迷屬因,法身所證 是果,此乃因果相對;煩惱是昏迷之法,般若 是明悟之法,此乃迷悟敵對;行違理是繫縛 之法,行順理是解脫之法,此以縛脫敵對。荊 溪又轉名相翻種。在因則翻法身為苦道,至 果乃翻苦道為法身;迷日翻般若為煩惱,悟 時翻煩惱為般若;縛則翻解脫為結業,脫則 翻結業為解脫。始終理一,故名性種。若《法華 疏》釋:「諸佛兩足尊,知法常無性。佛種從緣起, 是故說一乘。」天台解曰:中道無性,即是佛種。 妙樂釋云:「立本無性,為本性德,故知今種,即 性家之種。」先德疑云:「《淨名》以三道為性種,《法 華》以中道為性種。觀此二處,文義頗異。遂立 四義,消通二文:一種本,二種體,三種緣,四 種果。遂定《淨名》三道是種之當體,《法華》三德 是所依體,乃種之本也。」今謂種以能生為義, 種即是本,豈有二殊?學者須究二處經文,各 順一義。《維摩》指迷令悟,故以在迷三道為佛 種,正助二修為種緣。《法華》明諸佛設 教,故當平等理性為佛種,逆順兩事為種緣 。《淨名》三道,乃約即為種,猶氷是 水種。《法華》三德,指性自是種,如水為氷 種。作此區別,煥然明矣。又《法華疏》曰:「若就類 論種,一切低頭舉手,悉是解脫種;一切世智, 三乘解心,即般若種。夫有心者,皆當作佛,即 法身種。」荊溪云:「類謂類例,即修德也。斯乃順 修三因,能成三德之果,故名類種。此由《法華》 遍開六道:低頭舉手,彈指散華,本是人天之 福,今開即是緣因佛種;一切世智,三乘解心, 本是五乘之智,今開即是了因佛種;夫有心 者,不知正因,今開眾生皆當作佛,即法身種。」 妙樂問曰:「若爾,般若解脫有於種類,及以對 論法身類種,與對論種,為同為異?」答:「理一義 異。言理一者,只緣理一,是故修性相對離合。 言義異者,對生死邊,名為相對。理體本淨,名 為類種。又聞能觀智,名為了種;聞所緣理,名 為正種,即是理淨與事淨為類,此約開顯明 類種。」昔經圓既隔偏,但約當教三因,自論類 種,若前三教,如妙樂云:「別教唯有種類之種, 而無相對,於中法身,種類仍別。始終常淨,唯 不從覆,故得種名。」此與《釋籤》「雖法身本有,不 同別教為惑所覆」,二文相戾。妙宗釋曰:「別教 法身為惑所覆者,良由不知本覺之性,具染 惡德,是故染惡,非二德也。但有法身本覺, 隨於染緣,作上一切迷中之法,以是名曰:為 惑所覆。既覆但中佛性之理,如淳善人,一切 惡事,非本所能,為惡人逼,令作眾惡。故說善人 為惡所覆。此顯定有能覆之惑。所覆真如,其 理不變,始終常淨。故說唯不從覆,故得種名。」 問:「《妙玄》云:『十回向始正修中。此中但理,不具 諸法。』《釋籤》則曰:『不同別人,理體具足,而不相 收。』故絳幃難云:『別人既有理性三因,何緣別 修緣了?』淨覺雖約理性三因,皆但中德?」答:「未 契四明之意,故於妙宗釋此義曰,亦為不知 本覺之性,具染惡德,不能全性,起染惡修,乃 成理體,橫具三法。言不相收者,以其三法,定 俱在性,皆是所發。猶如三分,各稱帝王,何能 相攝?是故不知性中三法,二是修者,二乃成 橫。故曰三皆在性,而不互融也。藏、通兩教,全 無此義。但約當教,其名非無,因時三學為五 分種,達分即為二解脫種,念處即般若種。當曉有身為種。若 非聞法,孰能自知?不加功行,捨身受身,奚得 成就無上菩提?遂示性、類二法,以為標月之 指歟!」

54
白話直譯
【攝提】翻譯為假設立,假指三種假。《輔行》說:「因為內因外因,和合才能成就,所以所生之法,稱為因成假。念頭不真實,所以前念滅盡,滅後又生起,生起的必然會滅盡。認為能夠相續,稱為相續假。他依賴自己,假立他名;自己依賴他人,假立自己。彼此依賴不真實,稱為相待假。」《成實論》說:「三種假都是虛浮不實,如同煙、雲、塵、霧一般。」
白話口語化新譯
「攝提」這個詞翻譯過來就是「假施設」,而這裡所說的「假」是指三種假相。。《輔行論》中提到:因為是由內在原因和外在原因共同結合而產生的,所以這種產生的現象被稱為「因成假」。。因為念頭並非真實永恆,所以前一個念頭消失後,接著又產生新念頭,而新產生的念頭必然也會消失。。將這種能連續不斷的狀態來計算,就稱為「相續假」。。所謂『他』是因為依賴『己』而假設定名為他;『己』是因為依賴『他』而假設定名為己。。事物因為彼此依賴而沒有獨立的實體,這種狀態就稱為「相待假」。。《成實論》中提到:這三種假名所代表的現象是非常虛幻不實的,就像煙、雲、塵埃和霧氣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析,說明梵語術語「攝提」的漢譯義為「假施設」,並指出其核心概念在於「三假」的分類體系。

    本句解釋「因成假」的定義。
    在名義學與論書語境中,任何現象(法)若是由內因(種子、業力等)與外因(緣、環境等)共同作用而生,其本質並非獨立永恆,而是一種依因緣而成立的暫時假名,故稱之為「因成假」。

    此句說明心念的剎那生滅特性。
    心念並非實體,而是處於不斷的生滅過程中,前念滅後後念隨即生起,以此證明心念之「不實」與「無常」。

    此處討論的是「假」的分類。
    在心念生滅極快、前念滅後念即生的過程中,因其連續性而產生一種恆常相續的錯覺,這種依據相續而建立的假名定義即為「相續假」。

    本句論述「相待假」的邏輯:名相的成立並非基於實體,而是基於相對的依存關係。
    沒有「己」就無法定義「他」,沒有「他」也無法定義「己」,兩者互為前提,故其名稱皆為假立,並無自性實體。

    本句解釋「三假」中的「相待假」。
    指事物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賴其他條件或對象而成立(如長短、有無之對立),因其缺乏自性、不真實,故稱為「假」。

    此句引用《成實論》來比喻「三假」(因成假、相續假、相待假)的本質。
    強調這些假名所指稱的現象雖然在世俗中存在,但缺乏獨立、恆常的實體,其性質如同煙雲塵霧般漂浮虛幻,旨在說明現象界的空寂與不實。

名相註解
  • 攝提:梵語音譯,此處指「假施設」,意指並非真實本質而由條件組合而成的暫時狀態。
  • 假施設:指為了方便說明或依據條件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現象,非實有。
  • 三假:指因成假、相續假、相待假(依後文《輔行》之定義)。
  • 內因:指事物內部原有的種子、業力或潛能。
  • 外因:指外部的助緣、環境或條件。
  • 因成假:指依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現象,因其缺乏自性,僅是暫時的假名成立。
  • 不實:指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屬於假名施設。
  • 相續假:一種假名施設。指因現象連續不斷而將其視為同一實體或恆常存在的假定名稱。
  • 待:依賴、依存。指事物必須依據另一對象才能成立的相對關係。
  • 相待假:指事物依賴對待而成立的假名,缺乏獨立自性,是《成實論》等部類中討論「假施設」的一種。
  • 成實論:全稱《成實論》,是一部系統論述小乘佛教部派(特別是說一切有部與setthiya等觀點)之法相與義理的論書。
  • 浮虛:指現象不實、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性,如同漂浮之物般虛幻。

【攝提】翻假施設,假謂三假。《輔行》云:「因內因 外,和合方成,故所生法,名因成假。念不實故, 故前念滅,滅已復生,生者必滅。計能相續,名 相續假。他待於己,假立他名,己待於他,假立 於己。相待不實,名相待假。」《成實論》云:「三假浮 虛者,如煙雲塵霧也。」

55
白話直譯
【優陀那】天台《禪門》說:「這就是丹田,位於肚臍下二寸半。」《大論》說:「如人說話時,口中有風出,名為優陀那。這股風出來後,又回到肚臍處。偈說:風名優陀那,觸及肚臍而向上升。這股風觸及七處,頂、齦、齒、脣。舌、喉以及胸部,這些部位產生語言。論中說:出入息屬於身的加行,受與想屬於心的加行,尋與伺屬於語的加行。《大集經》說:「有的風能向上,有的風能向下。心若想向上,風就隨心而升起;心若想向下,風就隨心而下降。一切運作,都是風隨心轉動。做任何事,若風道不通,手腳就不靈活,心雖有念,行動也無法展開。就像人牽動關捩,影像技藝等各種動作。若捩繩斷了,手就無法牽動,應知一切都是依靠風而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優陀那」這個詞,天台宗的《禪門》書中提到:「這裡所說的丹田,是指肚臍下方二寸半的位置。」。《大論》中提到:「就像人在說話的時候,口中呼出的氣息,就叫做『優陀那』。」。這種風在呼出之後,會重新進入並到達臍部。。偈頌中說:有一種風稱為「優陀那」,它觸碰到臍部後向上運行。。這種風會觸碰到身體的七個部位,包括頭頂、牙齦、牙齒和嘴脣。。語言是由舌頭、喉嚨以及胸腔這些部位共同產生的。。論中說:呼吸的動作屬於身體的造作,感受與想像屬於心的造作,而尋找與伺候(思考)則屬於語言的造作。。《大集經》中提到:「有能夠向上流動的風,也有能夠向下流動的風。。如果心念向上,氣就隨心而上;如果心念向下,氣就隨心而下。。身體所有的運作與動作,都是由「風」隨著心的意念而驅動的。。在做任何事情時,如果體內的氣路不通暢,手腳就無法靈活運作;即便心中有念頭想做,身體也無法採取行動。。就像操縱皮影戲的人拉動繩子,皮影就會跟著做出各種動作一樣。。就像操縱木偶的繩子如果斷了,手就沒辦法牽引,這時應知道(身體的運作)全都是依賴「風」在起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相解釋,旨在界定「優陀那」在特定禪修脈絡下與身體部位(丹田)的對應位置,為後文討論語風(優陀那風)的運行路徑提供生理座標。

    此處解釋「優陀那」在生理與語言產生機制中的定義,將其視為一種支持語言產生的「風」(氣息),屬於對語加行之物質基礎的說明。

    此句描述「優陀那風」在語言發聲過程中的運作路徑,說明氣息在口出後與臍部的關聯,屬於對身體生理機能(風)與語言產生之物質基礎的分析。

    此處引用偈頌說明人體內一種特定氣風(優陀那)的運行路徑,強調其從臍部觸發並向上運行的生理特徵,用以解釋語言產生的物質基礎。

    此句描述「優陀那風」在體內運行的路徑。
    在論述語言產生的生理機制時,說明氣息觸及頭頂及口腔周邊部位,是發聲與語言生成的物質基礎。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優陀那風」的論述,說明語言的產生並非單純由口發聲,而是依賴於特定的生理部位(舌、喉、胸)與風元素的運作而生,旨在分析語業產生的物質基礎。

    本句將生理與心理的活動分為三類「加行」(造作),將呼吸歸於身,受想歸於心,尋伺歸於語,旨在分析心身運作與語言產生的組成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身體內氣(風)的運作機制,說明生理機能的運轉依賴於氣的流向,且此流向受心念的主導。

    此處描述心與身(風/氣)的互動關係,說明心之意念能主導身體內氣息的運行方向,體現心領身行的生理與心理機制。

    此處說明身心關係中,心作為主導(意念),而「風」(氣)作為執行能量的媒介,將心的指令轉化為身體的實際動作。
    若無風的運轉,心之意念無法在生理層面達成動作。

    本句說明心與身(風)的協作關係。
    在佛教生理觀中,「風」代表推動身體運作的能量(氣),心是主導者,風是執行者。
    若風道阻塞,則心之意圖無法傳達至肢體,導致身心脫節,無法行動。

    此句以皮影戲為喻,說明心與風(氣)的關係:心如操縱者,風如皮影,身體的運轉動作皆是由心牽引風而產生的結果。

    此句延續前文之譬喻,以操縱木偶(影技)比喻心對身體的控制。
    繩子比喻心與身體之間的連結(風道),當連結斷裂,身體無法隨心而動。
    此處旨在說明身體的一切運轉與動作,實質上是由「風」(氣/能量)在心的驅使下完成的。

名相註解
  • 優陀那:梵語 Udāna,此處指一種與語言、呼吸相關的氣息或風。
  • 丹田:道家與禪修術語,指身體內氣聚集的中心,此處明確其位置在臍下二寸半。
  • 臍:肚臍,在本文脈絡中被視為氣息運行的重要節點。
  • 是風:指前文提到的「優陀那風」,一種與語言、呼吸相關的氣息。
  • 齗:牙齦,指牙齒與牙槽骨之間的部位。
  • 語言生:指語言的產生過程,在此脈絡下是指由心念驅動風元素觸動發聲器官而產生的聲音。
  • 受想:佛教心理學中的兩種心所,受是指對對象的感受,想是指對對象的認知或表象。
  • 尋伺:佛教心理學中的兩種心所,尋是指初步的思考或尋找對象,伺是指持續的專注或審視對象。
  • 風道:指體內氣息運行的路徑,在佛教生理學中,「風」指推動身體活動的能量或氣。
  • 不遂:指不順暢、不能如願達成或無法靈活運作。
  • 關捩:指操縱皮影或傀儡的繩索、機關。
  • 影技:指皮影戲或傀儡戲。
  • 捩繩:指操縱木偶或影戲時所使用的牽引繩。

【優陀那】天台《禪門》曰:「此云丹田,去臍下二 寸半。」《大論》云:「如人語時,口中風出,名優陀 那。此風出已,還入至臍。偈云:風名優陀那, 觸臍而上去。是風觸七處,頂及齗齒脣。舌喉 及以胸,是中語言生。」論云:出入息是身加行, 受想是心加行,尋伺是語加行。《大集經》云:「有 風能上,有風能下。心若念上,風隨心牽起,心 若念下,風隨心牽下。運轉所作,皆是風隨心 轉。作一切事,若風道不通,手脚不遂,心雖有 念,即舉動無從。譬如人牽關捩,即影技種種 所作。捩繩若斷,手無所牽,當知皆是依風之 所作也。」

56
白話直譯
【阿那】也叫安那,意思是遣來,指入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那」也可以寫作「安那」,意思是將氣息引進來,也就是吸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解釋,說明「阿那」一詞的音譯變體及其字面義與實際指涉的生理現象(入息),屬於安般守意法中的基礎名相定義。

名相註解
  • 阿那:梵語 āna 的音譯,指呼吸中的入息。
  • 入息:呼吸時將氣息吸入體內。

【阿那】亦云安那,此云遣來,入息也。

57
白話直譯
【般那】意思是遣去,指出息。《安般守意經》說:「安指身,般指息;安為生起,般為滅盡;安為念道,般為解脫束縛。」所以先數入息,是因為外有七種惡,內有三種惡。以少不能勝多,所以先數入息。安名為出息,般名為入息。呼吸有四種:一是風,二是氣,三是息,四是喘。有聲的是風,無聲的是氣。出入為息,氣出入不盡就是喘。出息屬於生死陰,入息屬於思想陰。有人說先數出息,氣就不急,身體不脹滿,身心輕快,三昧容易成就。也有人說先數入息,隨著呼吸內斂,容易進入禪定。或說應隨情況方便,數出入息;若心浮動,繫心於丹田,應數入息。若心昏沉,繫心於鼻端,應數出息。這些都不允許同時數出入息。提婆菩薩說:「佛說甘露門,名為阿那波那,在諸法門中,是最安穩的道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般那」這個詞的意思是送出去,指的是呼氣。。《安般守意經》中提到:「『安』代表身體,『般』代表呼吸;。入息代表生,出息代表滅。。入息是專注的修行路徑,出息則是解開煩惱結縛。。之所以要先計算入息,是因為在外部有七種錯誤的呼吸方式,內部有三種錯誤的呼吸方式。。因為用少數的對抗多數的無法取勝,所以要先對入息進行數數。。「安」這個字是指呼氣(出息),「般」這個字是指吸氣(入息)。。呼吸可以分為四種情況:第一種叫作風,第二種叫作氣,第三種叫作息,第四種叫作喘。。呼吸時有聲音的稱為風,沒有聲音的稱為氣。。呼吸的過程稱為「息」,而氣息出入不順暢、不完全則稱為「喘」。。呼氣代表生死之陰,吸氣代表思想之陰。。也有說法認為:先計算呼出的氣息,這樣呼吸就不會急促,身體不會感到脹滿,身心會變得輕盈靈活,容易進入三昧定境。。也有說法建議先計算吸氣的次數,隨著呼吸將心神向內收斂,這樣更容易進入禪定狀態。。也有說法認為應該根據實際情況採取方便的方法,計算呼吸的出入。如果感覺心神輕浮不穩,就將注意力集中在丹田,並計算吸入的氣息。。如果感覺心神昏沈、不清明,就把注意力集中在鼻端,數呼出的氣息。。上述方法都不允許同時計算呼氣和吸氣。提婆菩薩提到:「佛陀所說的甘露之門,就叫做『阿那波那』(安那般那),在所有的修行法門中,這是最安穩的道路。」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解釋,說明「般那」在呼吸修行(安般守意)中代表將氣息排出體外的過程。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對《安般守意經》中的術語進行名義解析。
    此處將「安」與「般」分別對應至「身」與「息」,是用於解釋安般守意法( mindful breathing)在特定義理框架下的名相定義。

    此句依據《安般守意經》對呼吸之義理定義。
    將入息(安)視為生命能量的攝入或生起,將出息(般)視為能量的釋出或消滅,藉此在呼吸的生滅過程中觀察身心的無常與運作。

    此句引用《安般守意經》,將安般(入出息)的生理過程賦予修行義理。
    入息(安)被視為建立正念、進入禪定之途(念道);出息(般)則被視為排除雜染、解脫束縛之過程(解結)。

    本句討論安般守意(呼吸修行)的實踐細節,說明在數息修行中,優先選擇數入息而非出息的原因,在於排除呼吸過程中內外存在的種種偏差(惡)。

    此句討論安般守意(數息)的實踐方法。
    根據前句提到內外共有十惡(七外三內),因煩惱與障礙較多,若僅用少量的專注力無法克服,故採取「先數入息」的方法,透過對入息的計數來穩定心神,以對治多種雜染。

    此句為名相定義,說明在安般守意法門中,「安」與「般」兩個音譯詞分別對應呼吸的呼出與吸入。

    本句旨在對呼吸(息)的不同狀態進行名相分類,為後文區分有聲、無聲及出入之完整性提供定義基礎,屬於對禪修中呼吸觀察的細節分析。

    此句在《翻譯名義集》中針對安般守意( mindful breathing)的呼吸狀態進行名相區分,將呼吸的物理特徵(有無聲)作為區分「風」與「氣」兩種狀態的標準。

    本句在《翻譯名義集》中對呼吸的不同狀態進行定義。
    將正常的呼吸循環定義為「息」,而將呼吸不完全、不順暢的病理或異常狀態定義為「喘」,用以區分安般守意法中對氣息狀態的精細觀察。

    此句將呼吸的生理過程與心靈狀態(陰)相聯繫,將呼氣視為與生死輪迴相關的能量或狀態,將吸氣視為與意識思想相關的能量或狀態,是用於說明呼吸調息與心身關係的特定名相定義。

    本句論述安那般念(數息觀)的具體操作方法之一。
    主張先數出息(呼氣)能調節生理氣機,消除身體緊繃與脹滿感,使身心處於輕安狀態,進而為進入三昧(定境)創造有利條件。

    本句討論安那般那(數息)禪法的具體操作,指出採取「先數入息」之法,能使心神隨呼吸向內收斂,減少外散,從而利於進入定境。

    此句論述安那般那(數息)定之實踐技巧。
    強調修行應隨機應變(隨便宜),針對心神不寧(輕浮)的狀態,採取將意識下沉至丹田並專注於入息的方法,以達到心神安定之效果。

    此句說明在修習安那般那(數息)定法時,針對「昏沈」這一種心態障礙的對治方法。
    透過將意識集中在鼻端(繫心)並專注於呼氣(數出息),以提升心神清明度,防止陷入昏沉。

    本句討論呼吸修行(數息)的具體操作,指出不應同時計算出入息,並引用提婆菩薩之言,強調安那般那( mindful breathing)作為一種「甘露門」的殊勝地位,是達到心靈安穩與解脫的頂級路徑。

名相註解
  • 般那:梵語 panā 的音譯,指呼氣、出息。
  • 出息:將體內之氣排出,即呼氣。
  • 般:此處依文脈指代呼吸(息)。
  • 念道:指透過正念建立的修行路徑或禪定之途。
  • 解結:指解開心中由貪嗔癡等煩惱所結成的束縛(結使)。
  • 數入:指在安般守意法中,對入息進行計數的修行方法。
  • 七惡、三惡:指呼吸修行中,外部(如姿勢、環境或粗顯呼吸)與內部(如心念、氣機)容易出現的七種與三種錯誤偏差。
  • 息:此處指呼吸的總稱,在安般守意等禪修法門中是觀察的核心對象。
  • 氣:此處指呼吸時平靜、無聲的氣流狀態。
  • 喘:此處指氣息出入不完全、不順暢的呼吸狀態。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境。
  • 數入息:在數息法中,專注於計算吸氣的次數。
  • 內斂:將散亂的心神隨呼吸之勢向內收攝,不向外攀緣。
  • 隨便宜:指隨機應變,依據修行者的實際心態與情況採取最合適的方便法門。
  • 數出入:指數息法,透過計算呼吸的進出使心不散亂。
  • 繫心:將心意識集中、繫縛在特定的對象上,不使其散亂。
  • 出入俱數:指在數息修行中,同時計算呼氣與吸氣的數量。
  • 提婆菩薩:印度著名論師,以擅長辯論與解經著稱。
  • 甘露門:甘露指不死之法(Amrita),此處比喻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修行入口。
  • 阿那波那:梵語 Ānāpāna 的音譯,指「安那般那」,即觀察呼吸的禪修法。
  • 安隱道:指心靈安定、無有顛倒與不安的修行路徑。

【般那】此云遣去,出息也。《安般守意經》云:「安 為身,般為息;安為生,般為滅;安為念道,般為 解結。」所以先數入者,外有七惡,內有三惡。 用少不能勝多,先數入也。安名出息,般名入 息。息有四事:一為風,二為氣,三為息,四為喘。 有聲為風,無聲為氣。出入為息,氣出入不盡 為喘也。出息為生死陰,入息為思想陰。或云 先數出息,氣則不急,身不脹滿,身心輕利,三 昧易成。或云先數入息,隨息內斂,易入定故。 或云當隨便宜,以數出入,若心輕浮,繫心丹 田,當數入息。若心昏沈,繫心鼻端,當數出 息。此皆不許出入俱數,提婆菩薩云:「佛說甘 露門,名阿那波那,於諸法門中,第一安隱道。」

58
白話直譯
【烏波】或稱薩遮,意思是有。《婆沙》說:「有是什麼意思?就是一切有漏法。」佛說:「若業能使未來生命延續,這就叫做有。」《華嚴》說:「什麼叫做有為法?所謂三界眾生。《婆沙》說:「漏是什麼意思?答:停留就是漏的意思。凡夫到這裡,因被留住而無法解脫。浸染是漏的意思,直到三有之頂,始終被浸染。流出是漏的意思,快要離開三有時,又會流回下方。維持、沉醉、內在、放逸,這些都是漏的意思。」《成論》說:「因為失去正道,所以稱為漏。」律中說:「愚癡之人造作業力,開啟各種漏門。」《文句》說:「所謂漏,就是三漏。」妙樂說:「第一,欲漏,指欲界一切煩惱,除了無明。第二,有漏,指上二界一切煩惱,除了無明。第三,無明漏,指三界的無明。」又《輔行》解釋有流說:「有就是三有。流指的是四流。第一,見流,就是三界的見惑;第二,欲流,指欲界一切煩惱,除了見惑和癡惑;第三,有流,指上二界一切煩惱,除了見惑和癡惑;第四,無明流,就是三界的癡惑。在這三處,因果不滅,所以稱為有。因為這四種法讓眾生漂流沉溺不止,所以稱為流。」《涅槃》說:「有漏法有兩種,有因有果。無漏法也有兩種,有因有果。有漏的果,就是苦;有漏的因,就是集。無漏的果,就是滅;無漏的因,就是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烏波】這個詞有時被稱為「薩遮」,它的意思是「有」。。《婆沙》論中說:「『有』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呢?它是指所有帶著煩惱、尚未解脫的法。」。佛陀說:「如果業力能讓生命在死後繼續投生,這就稱為『有』。」。《華嚴經》中提到:「什麼樣的東西被稱為『有為法』?」。也就是指三界中的眾生。。《婆沙》論中提到:「所謂的『漏』是指什麼意思?」。回答說:「停留」就是「漏」的意思。。因為凡夫來到這裡會被留住(停滯不前)。。「浸漬」也是「漏」的意思,因為眾生在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的頂端之前,經常被煩惱浸染而無法脫離。。「流出」也是「漏」的一種含義,是指三界中的生命將要結束,從而流向更低層次的生命形式。。執著、沉醉、內在於心、以及放逸,這些意思都屬於「漏」的義涵。。《成論》中說:「因為失去了正確的修行道路,所以被稱為『漏』。」。律典中說:「被愚癡矇蔽的人造下業力,就開啟了各種煩惱漏盡之門,使煩惱得以湧出。」。《文句》這本書中提到:「所謂的『漏』,是指三種漏。」。妙樂說:「第一種是欲漏,指的是欲界中所有的煩惱,但不包括無明。」。第二種是『有漏』,指的是色界與無色界這兩個世界的所有煩惱,但不包括無明。。第三種是無明漏,指的是遍佈於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中的無明煩惱。。此外,《輔行論》在解釋什麼是「有流」時說:「這裡的『有』是指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種存在狀態(三有)。」。所謂的「流」,是指四種流轉的煩惱。。第一種是見流,指的是對三界產生的錯誤見解。。第二種是欲流,指的是欲界中所有的煩惱,但不包括見解上的錯誤(見)和根本的無明(癡)。。第三種是有流,是指色界與無色界這兩個世界的各種煩惱,但不包括見解上的錯誤(見)以及根本的無明(癡)。。第四種是無明流,指的是遍佈於三界中的癡心。。在這三種情況下,因果關係依然存在沒有消失,所以被稱為「有」。。因為被這四種煩惱牽引,像在洪流中漂浮溺水般無法停止,所以稱之為「流」。。《涅槃經》中提到:「有漏的法分為兩種,一種是原因,一種是結果。」。沒有煩惱汙染的法(無漏法)也分為兩種,一種是原因,一種是結果。。帶著煩惱而產生的結果,就稱為苦。。會產生煩惱與輪迴的因,就稱為「集」。。沒有煩惱汙染的果報,就稱為「滅」。。沒有煩惱汙染的因,就稱為「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解釋,說明「烏波」與「薩遮」在特定語境下皆對應於佛法中的「有」(Bhava)之義,旨在釐清術語的對應關係。

    此句定義「有」在特定語境下的義涵,將其等同於「有漏法」,強調處於輪迴狀態中、受煩惱(漏)牽引的現象。

    本句定義了「有」(Bhava)在輪迴脈絡下的義涵,強調業力(Karma)作為驅動力,使意識在生命終結後能接續產生新的存在狀態,是構成生死輪迴的核心機制。

    此句為引經設問,旨在定義「有為法」的範疇。
    在佛教義理中,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

    此句承接前文對「有為法」的定義,明確指出有為法的具體對象即是處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之中的眾生。

    此句為名相定義的開端,旨在探討「漏」在佛法術語中的具體義涵。
    在後續脈絡中,將從「住」、「浸漬」、「流出」等多個維度解析漏的含義。

    此處解釋「漏」之義理。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將「漏」解釋為「住」(停留),意指凡夫被煩惱與業力留住於輪迴之中,無法解脫,故稱之為漏。

    此句解釋「漏」之義理。
    在《翻譯名義集》引用《婆沙》的脈絡中,將「漏」解釋為「住」,意指凡夫因煩惱而停留在輪迴之中,無法解脫,故稱之為「漏」。

    本句解釋「漏」(āsrava)的義理。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將「漏」比擬為「浸漬」,意指眾生在三有(三界)中被煩惱與業力浸染,使其心靈被汙染且被留住,無法出離輪迴。

    本句在解釋「漏」(āsrava)的多重義理。
    此處將「漏」解釋為「流出」,指眾生在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因業力牽引,在生命將盡時,從目前的境界流向(墮入)較低的境界。

    本句接續前文對「漏」的定義,從不同角度解釋「漏」的義理:持指對煩惱的執持,醉指被煩惱浸染而迷醉,在內指煩惱深藏於心,放逸指因煩惱而失去自律。
    這些特質共同構成了「漏」的本質,即使眾生受困於輪迴且無法解脫的狀態。

    此句從「失道」的角度定義「漏」的義涵。
    在佛教術語中,「漏」指煩惱、染汙,使眾生不能解脫而流轉。
    此處強調因偏離了覺悟的正道(道),導致心靈被煩惱浸染、流出,故稱之為漏。

    本句說明「癡」(無明)是造業的根本原因,而造業則導致「漏」(煩惱)的增加或顯現,使眾生深陷於輪迴的煩惱之中。

    此句為名相定義,明確指出在《文句》的解釋體系中,「漏」這一術語具體是指「三漏」的總稱。

    此句定義「三漏」中的「欲漏」。
    在名義解析的框架下,將欲界中除根本無明以外的所有煩惱歸類為欲漏,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煩惱滲漏。

    此處在解釋『三漏』中的『有漏』。
    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框架下,將煩惱依其所處界域區分。
    有漏專指色界與無色界(即上兩界)中除根本無明以外的諸種煩惱。

    此句定義「三漏」中的第三項。
    在佛教心理學與煩惱分類中,漏(asrava)指煩惱如水漏般流出,使眾生漂溺於輪迴。
    無明漏是三漏中最根本的煩惱,橫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是導致所有痛苦與輪迴的根源。

    本句旨在定義「有流」中「有」的具體涵義。
    在佛教術語中,「有」指代眾生因業力而輪迴生存的狀態,此處明確將其限定為「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說明輪迴之流的範圍。

    此句為名相定義,說明「流」在本文脈絡中是指導致眾生在三界中漂流不息的四種根本煩惱(見、欲、有、無明)。

    此處解釋「四流」中的第一項「見流」。
    在《翻譯名義集》引用《輔行》的脈絡中,見流是指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產生執著或錯誤認知的見解,使眾生在輪迴中漂溺不息。

    此處在解釋「四流」中的「欲流」。
    流指漂溺於生死輪迴的煩惱。
    欲流特指發生在欲界層級的各種煩惱,但將「見」與「癡」單獨列出(分別屬於見流與無明流),以區分煩惱的性質與層級。

    此句在解釋「四流」中的「有流」。
    在《翻譯名義集》引用的《輔行》脈絡中,將三界煩惱分為四類流轉之因。
    有流專指色界與無色界(上二界)中,除了最根本的見惑與癡惑之外的所有煩惱。

    此句定義「四流」中的最後一項。
    在《翻譯名義集》引用《輔行》的脈絡中,將「流」比喻為使眾生漂溺輪迴的煩惱。
    無明流特指三界中根深蒂固的「癡」,它是所有煩惱的根本,導致眾生無法見到真理而持續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輪迴。

    此處解釋「有」之名義。
    在討論「有流」等漏法時,指因緣果報的運作機制尚未斷除,生命仍處於輪迴的因果鏈條之中,故稱之為「有」。

    本句解釋「流」(āsava)的義理。
    在《翻譯名義集》此處脈絡中,將「流」定義為四種煩惱(見流、欲流、有流、無明流),說明眾生因受此四法驅使,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漂流、無法解脫,故以「流」來比喻。

    本句引用《涅槃經》對「有漏法」進行分類,將其區分為產生漏染的原因(因)以及由其產生的結果(果),為後文將有漏因對應「集」、有漏果對應「苦」做鋪陳。

    本句將「無漏法」分為因果兩類。
    依後文可知,無漏之因是指修行解脫的「道」,無漏之果是指煩惱熄滅的「滅」。
    此處將四聖諦中的「道」與「滅」歸類為無漏法的因果關係。

    本句將「有漏」的果報與四聖諦中的「苦諦」相對應。
    有漏指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中的狀態,其產生的果報必然包含苦受,故定義為苦。

    本句將「有漏因」與四聖諦中的「集諦」相對應。
    在有漏(即受煩惱汙染)的因果鏈中,導致苦果產生的根本原因(如貪、嗔、癡等)即是「集」。

    本句將「無漏果」與四聖諦中的「滅諦」相對應。
    在有漏與無漏的對比框架下,有漏之果為苦,而無漏之果則是煩惱熄滅、不再輪迴的涅槃狀態。

    本句將「四聖諦」中的「道諦」定義為無漏法中的「因」。
    在因果框架下,若要達成「滅」(無漏果),必須透過「道」(無漏因)的修行來實現。

名相註解
  • 烏波:此處為音譯術語,對應於後文討論的「有」義。
  • 薩遮:此處為音譯術語,對應於梵語 Sat,意為「存在」或「有」。
  • 有:指有漏法或輪迴中的存在狀態(Bhava)。
  • 有漏法:指被煩惱(漏)所染汙、尚未斷除煩惱而導致生死輪迴的法。
  • 漏:梵文 Āsrava,原意為流出、滲漏。在佛法中指煩惱,尤其是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不休的深層汙染(如煩惱漏)。
  • 三有頂:指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種存在狀態(三有)的最高處。
  • 三有:指三種生存狀態,即欲有(欲界)、色有(色界)、無色有(無色界)。
  • 成論:《大乘成唯識論》的簡稱,屬瑜伽行派重要論書。
  • 律:指律藏或律典。
  • 造業:指身口意三業的行為,在此特指由癡驅動的造作。
  • 文句:《文句》通常指對論書的詳細註釋書(如《大乘菩薩法門》或相關論典之文句註)。
  • 欲漏:三漏之一,指在欲界中產生的煩惱,如貪欲等,使眾生在欲界中輪迴不脫。
  • 上兩界:指三界中的色界與無色界。
  • 無明漏:指因不瞭解四聖諦、不識真理而產生的根本煩惱,此處將其歸類為『漏』的一種。
  • 《輔行》:指《大乘菩薩輔行論》,由窺基菩薩造,為解釋《成唯識論》的重要論著。
  • 有流:指因對「有」(生存狀態)的執著而產生的煩惱之流,使眾生在三界中漂流不息。
  • 流:指煩惱如水流般使眾生漂溺於輪迴之中,不能停止,故稱之為流。
  • 見流:指因錯誤的見解(見惑)而使心神如流水般漂蕩、無法止息,是導致輪迴的四種流轉之惑之一。
  • 欲流:指使眾生漂溺於欲界輪迴的煩惱。
  • 諸惑:各種煩惱、迷惑。
  • 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 無明流:流指漂溺、流轉。無明流是指因無明(癡)而導致眾生在生死中漂流不息的煩惱。
  • 三處:指前文提到的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或相關的煩惱處。
  • 因果不亡:指導致輪迴的因(煩惱)與其產生的果(苦受/生存)依然存在,未被斷除。
  • 苦:此處指四聖諦之苦諦,涵蓋生理、心理及存在本身的不滿足與不安。
  • 集:指集諦,即苦之原因,主要指渴愛與煩惱。

【烏波】或云薩遮,此云有。《婆沙》云:「有是何義, 謂一切有漏法是。」佛言:「若業能令後生續生, 是名為有。」《華嚴》云:「何等名有為法?所謂三界 眾生。」《婆沙》云:「漏是何義?答:住是漏義。凡夫至 此,被留住故。浸漬是漏義,至三有頂,常浸漬 故。流出是漏義,垂盡三有,還出下故。持義、醉 義、在內義、放逸義,並是漏義。」《成論》云:「失道故 名漏。」律云:「癡人造業,開諸漏門。」《文句》云:「漏謂 三漏。」妙樂云:「一欲漏,謂欲界一切煩惱,除無 明。二有漏,謂上兩界一切煩惱,除無明。三無 明漏,謂三界無明。」又《輔行》釋有流云:「有即三 有。流謂四流。一見流,三界見也;二欲流,欲 界一切諸惑,除見及癡;三有流,上二界一切 諸惑,除見及癡;四無明流,三界癡也。於此三 處,因果不亡,故名為有。為此四法,漂溺不息, 故名為流。」《涅槃》云:「有漏法者有二種,有因有 果。無漏法者亦有二種,有因有果。有漏果者, 是則名苦;有漏因者,則名為集。無漏果者,則 名為滅;無漏因者,則名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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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薩迦耶薩】此云無常。荀卿說:「趨向與捨棄沒有定數,這就叫無常。」唐《因明正理論》說:「本來沒有,現在有,暫時有又消失,所以稱為無常。」《淨住法》說:「生命無法保證長久,只能努力維持生存;死亡必然到來,卻不懂得反思死亡。何況這脆弱的生命,變故無常,轉瞬之間,便不知不覺地死去。《內德論》說:「百年壽命容易終結,五福難以長久。」生命如流水閃電般逝去,業力之地卻長久如天。三塗極為艱難且幽遠,四流無邊無際而茫茫無盡。依靠法舟才能得度,憑信心之翅高飛遠翔。應該轉化災咎為福德,為何放縱妄念而自迷失?《正法念》說:「有人在胎藏中死去,有人生時命終,有剛行走便亡,有能奔跑卻忽然去世。」《智論》說:「無常有兩種:一是相續法壞無常,二是念念生滅無常。」《宗鏡》闡明二種四相:一是就粗略果報而言,說有生、老、病、死。《長阿含》說:「一是生相,五陰興起,已獲得命根。」二是老相,指生命將盡,餘命無多。三是病相,指諸苦逼迫,生死無常。四是死相,指命終,風先滅火次,諸相敗壞,身亡而趣向異道。又《四諦論》說:「眾苦依止,稱為生苦;能使變壞,稱為老苦;逼迫身心困苦,稱為病苦;能滅諸根,稱為死苦;與不愛者共聚,稱為怨憎會苦;與所愛分離,稱為愛別離苦;所求不得,稱為求不得苦。這些都是眾苦之相,稱為五盛陰苦。」《涅槃》說:「又菩薩修習死想,觀察此生命,常被無量怨敵圍繞,剎那損減,從不增長。如同山間瀑布,無法停留,也像晨露,勢必很快消逝。如囚犯走向死地,步步逼近死亡,如牛羊被牽往屠宰場。」《出曜經》:「佛說:『今日已過,壽命隨之減少。如同少水之魚,還有什麼快樂?』」。二是就細微煩惱業力而言,說有生、住、異、滅。如《起信論》:「無明心生起,稱為生;能見能現,妄執取境界,念念相續,稱為住;執取並分別名相,稱之為異。造作各種業行,稱之為滅。《唯識論》說:「生表示此法本來不存在,滅表示此法後來消失,異表示此法不是恆常不變,住表示此法暫時發揮作用。」現在解釋說:從無到有稱為生,從有到無稱為滅,前後變化稱為異,暫時相續稱為住。又論中說:「本來沒有現在有,有的階段稱為生;生的階段暫時停留,就稱為住;住與前後不同,因此另立異名;暫時存在又歸於無,無時稱為滅。前三者因為有,所以同屬現在;最後一個是無,所以屬於過去。」《輔行記》說:「所謂三相,不立住相,而與異合說。因為人們對住生起常見。所以《淨名》說:『比丘,你現在既生又老又滅。』老就是異。」圭峯說:「住與異這兩相,同屬現在,所以合為一,細分則為四相。」孤山解釋《楞嚴》說:「前面舉出四相,現在只說二相。因為生包含住,滅包含異。」《宗鏡》說:「雖然活了一百年,仍如剎那即逝。如同東流的長波,像西下的殘陽,擊石的火花,縫隙間奔馳的駿馬,風中的微燈,草尖上的晨露,臨崖的枯樹,閃眼的電光。若未遇正法,必將永墮幽暗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薩迦耶薩】這裡是指無常的意思。。荀子說:「在追求與放棄之間變幻不定,這就叫做無常。」。唐代的《因明正理論》中提到:原本不存在的東西現在出現了,但出現後又會消失,這種狀態就叫做無常。。《淨住法》這本書說:「生命是無法保證能長久的,但人們卻只想要追求生存;。死亡是必然會到來的,但人們卻不知道要正視並顧慮死亡。。況且人的生命如此危險,災禍變故不可預料,在極短的時間內,可能就在不知不覺中突然死亡。。《內德論》中說:「人的壽命很快就會結束,五種福氣也很難長久維持。」。生命就像流水一樣匆匆流逝,快如電閃;但業力所牽引的輪迴之地卻是如此久遠漫長。。三途的道路極其艱險且深不可測,四種流轉的輪迴沒有邊際,顯得格外茫茫。。依靠佛法的船隻才能渡過苦海獲得救濟,憑藉著信仰的翅膀才能在高空自由飛翔。。應該把過去的過錯轉化為福報,為什麼不覺悟反而做出瘋狂糊塗的事呢?。《正法念》中提到:「有些人死在母胎裡,有些人出生時就夭折,有些人剛會走路就去世,有些人能跑能跳卻突然死亡。」。《智論》中提到,無常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事物在持續過程中逐漸毀壞的無常;第二種是每一念之間不斷生起與滅去的無常。。《宗鏡》這部書說明瞭兩種不同的「四相」:第一種是從明顯的果報來看,指的是出生、衰老、疾病與死亡。。《長阿含經》中說:「第一種相是出生,指五蘊開始組成,並獲得了維持生命的根源。」。第二種是老相,指的是生命快要走到盡頭,剩下的壽命已經不多了。。第三種是病相,指的是各種病苦逼身,不知道生存或死亡的時間。。第四種是死亡的相狀,指的是生命走到盡頭。身體裡的風元素先衰竭,接著是火元素,各種生理機能隨之崩潰,身體死亡後前往不同的輪迴去處。。此外,《四諦論》中提到:「各種痛苦的依附基礎,就稱為『生苦』;。能讓身體與心智逐漸衰老毀壞,這就叫做老苦。。身體感到壓迫與困頓,這就叫做病苦。。能使生命的所有根基滅盡,這就稱為死亡之苦。。被迫與討厭的人在一起,這就叫做「怨憎會苦」。。與心愛的人分開,這就叫做愛別離之苦。。想要的東西得不到,這就叫做求不得苦。。這些各種各樣的痛苦現象,就叫做五盛陰苦。。《涅槃經》中提到:菩薩接著要練習思考死亡,觀察自己的壽命,發現它時刻被無數的仇敵所包圍,每一念都在減少,絕對不會增加。。就像山上的瀑布之水一樣,不停地向下流,無法停留;也像早晨的露水一樣,很快就會消失。。就像囚犯走向刑場,每走一步就更接近死亡;又像被牽著的牛羊,正被帶往屠宰場。。《出曜經》中佛陀說:「一天時間過去了,壽命也就隨之減少了。。就像在水量不足的池塘裡的魚一樣,這樣的人能有什麼快樂呢?。第二,針對細微的煩惱與業力,來說明其產生、持續、改變與消滅的過程。。就像《大乘起信論》中所說的:當不覺的心念升起時,就稱為「生」。。能看見且能顯現,妄想執取外在境界,使念頭連續不斷,這就稱為「住」。。執著於名稱的區分與計較,就稱作作『異』。。造作各種業力,就稱為「滅」。。《唯識論》中提到:「所謂『生』是指這個法在之前是不存在的;『滅』是指這個法在之後消失了;『異』是指這個法不是凝固不動的,而是會變化的;『住』則是說這個法暫時地存在著。」。現在解釋如下:從沒有變成有就叫作「生」,從有變成沒有就叫作「滅」,前後狀態發生改變就叫作「異」,暫時維持連續狀態就叫作「住」。。另外有論書說:「原本不存在而現在出現,這個出現的狀態就稱為『生』;。在產生的狀態中暫時停留,就稱為「住」。。在住相中區分前後的差異,便另外設定為「異」這個名稱。。暫時存在後又消失,這種消失的狀態就稱為「滅」。。前面提到的三種狀態(生、住、異)都屬於「有」的範疇,所以都屬於現在時。。最後一個階段(滅相)代表法已不存在,所以屬於過去。。《輔行記》中提到:「所謂的三種相狀,是因為不單獨設立『住相』,而是把它和『異相』合併在一起說明。」。因為人們對於『住』這個狀態,容易產生恆常不變的錯覺。。所以《淨名經》中說:「比丘,你現在這一刻,同時處於出生、衰老與消滅的過程中。」。所謂的「老」,在這裡指的就是「異相」。。圭峯老師解釋說:「『住相』和『異相』都屬於現在這個時間狀態,所以可以把它們合併看作一個整體;但如果詳細分析,則可以分為四種相狀。」。孤山禪師在解釋《楞嚴經》時說:「之前提到了四種相狀,但現在只討論其中兩種。。用「生」來涵蓋「住」的狀態,用「滅」來涵蓋「異」的狀態。。《宗鏡錄》中說:「即便活到一百歲,也像剎那間一樣短暫。」。就像向東流去的長波、向西沉落的餘暉、擊石時迸出的火花、疾馳的快馬、風中的微弱燈火、草尖上的早晨露珠、懸在懸崖邊的枯樹,以及轉瞬即逝的閃電光芒。。如果不能遇上正確的佛法,必然會永遠墮落在黑暗的苦路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旨在說明「薩迦耶薩」一詞在特定語境下是指涉「無常」之義。

    此處引用儒家荀子的觀點來類比或定義「無常」,強調事物狀態在趨向(追求)與舍棄(失去)之間不斷變動,缺乏恆定性,以此對應佛教中萬物遷流、不可常住的無常義。

    本句從時間維度(過去、現在、未來)定義「無常」,強調一切現象的生起與滅盡,說明事物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僅是暫時的聚合與消散。

    本句旨在揭示眾生對生命無常的盲目與執著,對比生命之脆弱與對生存之強烈渴求,以此引導對「無常」的省悟。

    本句旨在揭示眾生對「無常」的麻木。
    死亡是生命必然的終結,但凡夫因執著於生存而忽略死亡的必然性,導致在面對生死時缺乏準備。

    本句透過對生命脆弱與死亡突發性的描述,旨在闡明「無常」的實相,警示眾生不可對生命產生恆常的錯覺,應及時修行。

    此句旨在說明世間生命與福報的無常本質,強調壽命有限且福德會隨業力耗盡,以此警策修行者勿於人生中懈怠。

    本句對比生命之短暫與業報之長久,旨在強調「無常」與「業力」的特質。
    生命在時間尺度上極其短促,而由業力主導的輪迴果報則跨越極長的時間,以此警示修行者應珍惜時光,轉化業力。

    本句描述輪迴之苦的艱難與廣大。
    三塗指三惡道,強調其處境險惡且難以脫離;四流指眾生在四種狀態(或四種流轉方向)中不斷輪迴,表達出生死流轉之無邊無際,旨在警示眾生無常之苦。

    本句以「舟」與「翮」為喻,說明修行者若能依止正法(法舟)與堅定的信心(信翮),方能脫離生死輪迴的苦海,達到解脫的高境。

    本句強調在面對生命無常的危機感時,應透過懺悔與修行將惡業(咎)轉化為善業(福),警惕世人不可在迷失中虛度光陰。

    本句透過列舉生命在不同階段(胎內、出生、幼年、成長期)猝然死亡的實況,旨在揭示生命之無常,說明死亡不分年齡與時機,以此警策修行者勿對生命產生恆常的錯覺。

    此句區分了無常的兩種層次:一種是宏觀的「相續法壞」,指事物從生到滅的整體過程(如人的生老病死);另一種是微觀的「念念生滅」,指心念或物質微粒子在極短時間內的瞬間更替(剎那無常)。

    此句旨在區分無常相的不同層次。
    此處提到的「四相」是指生命過程中的生老病死,屬於「麁果報」,即肉眼可見、感官可知的粗顯物質變異與苦果,用以揭示生命之無常。

    此句描述生命起始的狀態。
    在阿含經的語境中,生命由五蘊(色受想行識)的聚合而形成,並在獲得「命根」後方能維持生存,這是生老病死四相中的第一階段。

    本句定義「老相」在生老病死四相中的義涵,強調生命趨向終結的衰老狀態,旨在揭示色身無常的特質。

    本句定義「生老病死」四相中的「病相」,強調病苦之特徵在於身體受種種痛苦逼迫,且生命處於存亡不定的危急狀態。

    本句描述生命終結時的生理與物質崩解過程。
    依據大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的觀點,說明生命維持的能量(風、火)次第消失,導致色身敗壞,最終脫離現身而投生於其他趣界。

    此句定義「生苦」的本質。
    在四聖諦的苦諦分析中,出生被視為一切苦受的開端與依止處,因為有了「生」這個前提,後續的老、病、死及種種心理痛苦才得以產生。

    此句定義「老苦」的本質,即生命機能由盛轉衰、逐漸毀壞的過程,屬於八苦(或此處所述眾苦)之一。

    本句定義「病苦」的特質,強調疾病對肉身造成的壓迫感與功能受限,將其列為眾苦(五盛陰苦)之一。

    此句定義「死苦」的本質,即生命維持所需的根基(命根及諸根)被毀滅,導致生命終結的痛苦。

    此句定義「怨憎會苦」,指在生活中必須與自己厭惡、憎恨的人共同生活或相處,因心理產生強烈排斥而導致的痛苦。

    本句定義「愛別離苦」,指對所愛之人或事物產生執著,而因緣散失導致分離時所產生的精神痛苦,屬於八苦(或此處引述之眾苦)之一。

    本句定義「求不得苦」,指對心中渴求之物或狀態無法達成時所產生的心理痛苦,屬於八苦(或眾苦)之一。

    本句將前文所述的生、老、病、死以及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等種種苦相,總結為「五盛陰苦」,強調五蘊(陰)在盛行時所帶來的種種苦痛。

    此句描述菩薩透過「死想」(觀死)來對治對生命的執著。
    將壽命比作被怨仇圍繞,強調生命處於極其危險且不斷流逝的狀態,旨在激發出離心,體悟無常。

    此句承接前文對「壽命」的觀照,以山瀑水與朝露為喻,說明生命處於不斷流逝且無常的狀態,強調壽命念念損減、不可挽回的特質。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死想」的觀修,透過囚犯與牲畜的譬喻,揭示生命在時間流逝中不可避免地趨向死亡的必然性與無力感,旨在令修行者生起厭離心,體悟壽命念念損減的實相。

    本句旨在揭示生命無常的真理,強調時間的流逝即是壽命的損耗,促使修行者體悟死苦與時日無常,進而生起精進心。

    此句以「少水之魚」比喻壽命將盡、生命資源枯竭之人的處境,強調生命隨時間遞減而產生的不安與痛苦,用以警策修行者觀照無常。

    本句為論述之分項標題。
    在《翻譯名義集》的事彙部脈絡下,此處將「生、住、異、滅」四相應用於分析「細惑業」(細微的煩惱與業力)的運作過程,旨在剖析業力如何從萌發到消亡的動態特徵。

    此處引用《大乘起信論》對「生」的定義。
    在該論的體系中,「生」並非指生物學上的出生,而是指從真如本性中,因無明(不覺)而生起妄心、開啟輪迴起點的狀態。

    此句引用《大乘起信論》脈絡,解釋「住」的義理。
    指心識在面對境界時,因妄執而產生連續的念頭,使意識停留於該狀態,而非瞬間生滅,描述的是一種妄想執著的持續狀態。

    此句引用《起信論》對「生住異滅」四相中「異」的定義。
    指心意識在妄取境界時,將相續的念頭區分為不同的名稱或對象,產生差異感,此種對差異的執著即為「異」。

    此處引用《大乘起信論》對「細惑業」之生、住、異、滅四相的定義。
    在此脈絡下,「滅」並非指涅槃的寂滅,而是指業力在運作過程中,因造作而導致原先狀態的終結或轉化,屬於業力生滅相續的過程描述。

    本句引用《唯識論》定義「生、住、異、滅」四相。
    這是在分析一切有為法(現象)的生滅特徵:生是從無到有,滅是從有到無,異是狀態的改變(非凝然),住則是短暫的持續。
    此處旨在透過對時間維度的剖析,揭示有為法之無常與遷流的本質。

    本句針對「生、住、異、滅」四相進行定義。
    這是在分析法相(現象)的生滅過程:生是起始,滅是終結,異是變易,住是暫時的持續。
    此處旨在釐清現象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

    此句討論「生住異滅」四相中的「生相」。
    從時間維度定義「生」為從無到有的轉折點,強調現象產生的起始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中的「生住異滅」四相。
    本句定義「住相」為在法產生的狀態(生位)中暫時維持相續的過程,強調其暫時性而非恆常性。

    此句討論的是「生、住、異、滅」四相的邏輯定義。
    在唯識或論書體系中,「住」是指法相的暫時持續,而當這種持續狀態在前後時間點上產生改變或區別時,便定義為「異」相。

    此句在討論法相的四相(生、住、異、滅)中對「滅相」的定義。
    指一個法在經歷生、住、異之後,由有轉為無的過程,定義了現象消失的臨界點。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時間屬性。
    在生、住、異、滅四相中,前三者(生、住、異)在法相分析中仍被視為「有」的狀態,因此在時間維度上被歸類為「現在」。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生、住、異、滅」四相的時間屬性。
    前三相(生、住、異)皆涉及法的存在(有),故被歸類為現在;而最後的「滅」相是指法由有轉無的狀態,因此在時間定義上被視為進入過去。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生、住、異、滅)的分類方式。
    在某些論述中,為了避免修行者對「住」產生恆常的錯覺(常計),故不將「住」獨立為相,而將其併入「異」相中,使四相簡化為三相。

    本句解釋為何在某些教法中不單獨設立『住相』而將其與『異相』合併討論。
    這是因為『住』指事物暫時停留的狀態,凡夫容易將這種暫時的持續誤認為是永恆不變的實體(常計),因此需透過分析來破除對恆常性的執著。

    此句引用《淨名經》旨在說明「剎那生滅」的道理。
    強調眾生之身並非恆常,而是在極短的時間(剎那)中不斷經歷生、老、滅的過程,用以破除對「住」或「常」的執著。

    此句在討論生、住、異、滅四相的名義對應。
    在特定的義理脈絡下,將「老」的狀態等同於「異」相,用以說明事物在存在過程中產生的變異與遷轉。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相」(狀態/特徵)的分類。
    在分析時間或法相的生滅過程中,將「住」(持續)與「異」(改變)兩者皆歸類於「現在」的範疇,說明在時間維度上兩者具有共同性,但在細微的法相分析中,則能區分出更詳細的四種狀態。

    此句為引用孤山對《楞嚴經》中關於「相」的論述,討論如何將較複雜的四相(生、住、異、滅)簡化或攝入為二相,旨在說明法相在不同分析層次下的歸納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將四相(生、住、異、滅)簡化為二相的邏輯。
    由於「住」與「生」在時間維度上具有延續性,而「異」與「滅」皆屬變易與消亡,故將「住」併入「生」之範疇,將「異」併入「滅」之範疇,以簡化對現象變遷的分析。

    此句旨在強調生命之無常,說明即便在世間被視為長壽的百歲人生,在佛法觀照的時間尺度下,亦如剎那般短暫,以此警策修行者勿貪著於壽命,應速求正法。

    本句承接前文「雖年百歲,猶若剎那」,透過八種極其短暫或危殆的意象,比喻人生與世間萬物的無常與短暫,強調生命在時間尺度上的渺小與脆弱,以此警策修行者珍惜光陰,莫在生死輪迴中虛度。

    本句強調在無常的生死流轉中,唯有依止正法才能脫離輪迴,否則將在幽暗的生死道中永恆沉淪。

名相註解
  • 薩迦耶薩:梵語 Satkāyasat 之音譯,此處依《翻譯名義集》脈絡,指涉無常之義。
  • 荀卿:即荀子,戰國末期儒家代表人物。
  • 趨舍:趨指趨向、追求;舍指舍棄、放棄。此處指狀態的變遷與更替。
  • 無常:指事物沒有永恆不變的狀態,處於不斷的變化之中。
  • 因明正理論:一種關於邏輯推理與論辯的佛教學術體系,旨在透過正確的推論來證悟真理。
  • 淨住法:此處指一部被引用之論書或經典名稱。
  • 顧死:指對死亡的覺察、省思與準備,在佛教修行中常指透過觀死(memento mori)來對治貪愛與懈怠。
  • 奄死:突然死亡。
  • 百齡:指人的壽命,通常以一百歲為上限的概稱。
  • 五福:傳統文化與早期佛教譯經中指長壽、富貴、康寧、好子孫、考終明正之五種福報。
  • 命川:比喻生命如河流般不斷流動且不可逆轉。
  • 電逝:形容生命消逝之快,如同閃電。
  • 業地:指受業力牽引而投生、受報的處所或輪迴狀態。
  • 三塗: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此處以「塗」指道路,意指惡道的艱難路途。
  • 四流:指眾生在輪迴中四處流轉,或指四種流轉之相,象徵生死輪迴的無盡狀態。
  • 法舟:以船喻佛法,指能將眾生從苦海接引至彼岸的教法。
  • 利濟:指獲益與救濟,在此指透過修行獲得解脫。
  • 信翮:翮指鳥類的翅膀。此處以翅膀喻信心,指憑藉堅定的信仰能向上昇華、超越世俗。
  • 高翔:比喻達到高深的覺悟境界或解脫之境。
  • 福:指福德、善業,在此指透過修行轉化而得的正面果報。
  • 罔念:指缺乏覺知、不省悟或沒有正念。
  • 胎藏:此處指母胎之中。
  • 正法念:此處指被引用之論書或經典名稱。
  • 相續法壞無常:指事物在時間相續的過程中,由盛轉衰而毀壞的性質。
  • 念念生滅無常:指心念或法在極短的剎那間不斷地產生與消失,即剎那無常。
  • 四相:此處指四種特徵或相狀,具體指生、老、病、死。
  • 麁果報:麁指粗顯。指較為明顯、顯著的業報結果,相對於微細的心法或念念生滅之無常。
  • 生相:指生命出生、起始的狀態,為生老病死四相之首。
  • 老相:指生命在生老病死過程中,身體機能衰退、壽命將盡的徵候。
  • 病相:指生命過程中出現的疾病狀態,在佛教四相(生老病死)中代表身體機能損壞而產生的苦受。
  • 死相:死亡時顯現的特徵或相狀。
  • 風先火次:指構成身體的四大元素中,主導氣息與運行的「風大」先衰竭,隨後維持溫暖的「火大」也熄滅。
  • 異趣:指除人類以外的其他輪迴去處,如畜生、餓鬼、地獄或天道。
  • 四諦論:探討苦、集、滅、道四聖諦的論書。
  • 生苦:指出生本身及其帶來的痛苦,亦指作為後續所有苦受之根源的出生狀態。
  • 老苦:指生命隨時間推移而產生的衰老之苦,表現為身體機能的退化與毀壞。
  • 病苦:指因疾病導致的身體痛苦,在佛教苦諦的分析中,屬於生老病死四苦之一。
  • 怨憎會苦:佛教八苦之一,指與不合意、討厭的人相遇或共處而產生的痛苦。
  • 愛別離苦:指因對所愛之人或物產生依戀,在分離時所感受到的痛苦。
  • 求不得苦:指因追求心中所欲而不能如願所產生的痛苦。
  • 五盛陰苦: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在盛行時所產生的種種苦痛,涵蓋了從出生到死亡以及生命過程中的心理與生理之苦。
  • 死想:一種禪修方法,透過觀想死亡的必然性與過程,以破除對肉身與生命的執著。
  • 怨讎:此處指導致死亡的種種因緣(如業力、疾病、意外等),比喻為圍繞壽命的仇敵。
  • 朝露:佛教常用比喻,象徵生命的短暫與無常。
  • 出曜經:佛經名稱。
  • 細惑業:指極其細微、深藏於心識中的煩惱(細惑)及其所造之業力。
  • 生住異滅:指事物變遷的四個階段。生為產生,住為持續,異為改變,滅為消亡。
  • 起信論:指《大乘起信論》,是一部論述真如與妄心、一心開二門的關鍵論著。
  • 妄取:指由於無明而錯誤地執著、抓取對象。
  • 異:在此處指「生住異滅」四相之一,指事物或心念在相續過程中產生的改變、區分或差異狀態。
  • 造作:指心身意根的活動,產生業力的過程。
  • 諸業:各種業力,在此指由細惑所驅動的行為。
  • 非凝然:指事物並非凝固、靜止或恆常不變的狀態,強調其動態變化性。
  • 暫有用:指事物在時間片段中短暫地具有功能或存在狀態。
  • 有位:指事物呈現出「有」的狀態或位置。
  • 生位:法從無到有的產生狀態。
  • 前三:指前文提到的生、住、異三相。
  • 現在:指法相在時間上的存在狀態,與後文的「過去」相對。
  • 後一:指前文提到的四相(生、住、異、滅)中的最後一項,即「滅相」。
  • 無:指法之消滅,不再具有存在狀態。
  • 過去:時間概念,此處指法已滅除,不再處於現在的現行狀態。
  • 輔行記:指對《成唯識論》的註釋書。
  • 住相:指法在生後、滅前暫時維持狀態的相狀。
  • 常計:對事物具有恆常、不變、永恆存在之性質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生、老、滅:此處指剎那間的生起、變異(老)與消失(滅),而非指宏觀的一生。
  • 老:指事物在生存過程中產生的衰老或變質狀態。
  • 正法:正確的教法,指能導向解脫的真理。
  • 幽途:幽暗的道路,此處指充滿痛苦且無明的生死輪迴之途。

【薩迦耶薩】此云無常。荀卿曰:「趨舍無定,謂 之無常。」唐《因明正理論》云:「本無今有,暫有還 無,故名無常。」淨住法云:「生不可保,唯欲營 生;死必定至,不知顧死。況此危命,凶變無 常,俄頃之間,不覺奄死。」《內德論》云:「百齡易 盡,五福難常。命川流而電逝,業地久而天長。 三塗極迍而杳杳,四流無際而茫茫。憑法舟 而利濟,謝信翮以高翔。宜轉咎而為福,何 罔念而作狂?」《正法念》云:「有於胎藏死,有生時 命終,有纔行便亡,有能走忽卒。」《智論》云:「無常 有二種:一、相續法壞無常,二、念念生滅無常。」 《宗鏡》明二種四相:一約麁果報,說生老病死。 《長阿含》云:「一生相,五陰興起,已得命根。二老 相,謂生壽向盡,餘命無幾。三病相,謂眾苦迫 切,存亡無期。四死相,謂盡也,風先火次,諸相 敗壞,身亡異趣故。」又《四諦論》曰:「眾苦依止,名 生苦;能令變壞,名老苦;逼迫身困,名病苦; 能滅諸根,名死苦;非愛共聚,名怨憎會苦;可 愛相遠,名愛別離苦;希望不遂,名求不得苦。 是眾苦相,名五盛陰苦。」《涅 槃》云:「復次菩薩修於死想,觀是壽命,常為無 量怨讎所繞,念念損減,無有增長。猶山瀑水, 不得停住,亦如朝露,勢不久停。如囚趣死,步 步近死,如牽牛羊,詣於屠所。」《出曜經》「佛言:『是 日已過,命則隨減。如少水魚,斯有何樂?』」二約 細惑業,說生住異滅。如《起信論》「不覺心起,名 為生;能見能現,妄取境界,起念相續,名之 為住;執取計名,名之為異;造作諸業,名之為 滅。」《唯識論》云:「生表此法先非有,滅表此法後 是無,異表此法非凝然,住表此法暫有用。」今 釋曰:自無而有曰生,自有而無曰滅,前後改 變名異,暫爾相續名住。又論云:「本無今有,有 位名生;生位暫停,即說為住;住別前後,復立 異名;暫有還無,無而名滅。前三有故,同在現 在;後一是無,故在過去。」《輔行記》云:「言三相者, 不立住相,與異合說。以人於住,起常計故。故 《淨名》云:『比丘,汝今亦生亦老亦滅。』老即是異。」 圭峯云:「住異二相,同是現在,故合為一,細分 即四。」孤山解《楞嚴》云:「前舉四相,今唯二者。以 生攝住,以滅收異。」《宗鏡》云:「雖年百歲,猶若剎 那。如東逝之長波,似西垂之殘照,擊石之星 火,驟隙之迅駒,風裏之微燈,草頭之朝露,臨 崖之朽樹,爍目之電光。若不遇於正法,必永 墜於幽途。」

60
白話直譯
【闍提闍】這是生死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闍提闍」這個詞的意思是指生死。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梵語音譯詞「闍提闍」在本文脈絡中對應的漢譯義理為「生死」。

名相註解
  • 闍提闍:梵語音譯,此處指涉生死循環之義。

【闍提闍】此云生死。

61
白話直譯
【仡那】或稱繕摩,意為生。《瑜伽》說:「五蘊最初生起,稱之為生。依靠外殼而生,稱為卵生;蘊藏於體內而出,稱為胎生;藉由濕潤而生,稱為濕生;無中忽然出現,稱為化生。這四種出生,都是以內心思業為因,外在的殼、胎藏、濕潤為緣。根據所依條件的多寡,而有次第差別。卵生具備四種條件,所以最先說明。胎生具備三種,濕生具備兩種,化生只有一種,指的是思業。《俱舍論》說:「人與旁生,具備四種生。」地獄,以及諸天和中有,僅有化生。鬼則有胎生與化生兩種。人具備四種生,正如《大論》所說:「毘舍佉彌羅的母親,生下三十二個兒子。」彌伽羅是長子的名字,母親生下三十二個卵,剖開後生出三十二個男孩,皆成為力士,母親得證三道。又《婆沙論》說:「過去在此洲有商人入海,得到一隻母鶴,於是生下兩顆卵,孵出兩個男孩,端正聰慧。」年長後出家,證得阿羅漢果。長者名為世羅,幼者名為鄔波世羅。《大論》說:「胎生者,如常人生。」濕生者,如揜羅婆利婬女、頂生轉輪聖王。又《涅槃經》說:「頂生王從頭頂的皰出生。」化生者,《大論》說:「如佛與四眾遊行時,比丘尼眾中有阿羅婆,從地中化生。」以及劫初時,人皆為化生。旁生具備四種生,《正法念》說:「化生的金翅鳥,能吃四生的龍。」龍與金翅鳥,都具備四種生。走獸皆為胎生,飛鳥皆為卵生。《證真》說:「情與想的結合與分離,四生皆具備。」經文只是依一種增勝的角度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仡那」這個詞,有時也譯作「繕摩」,意思是「出生」。。《瑜伽師地論》中說:「五蘊剛開始產生的時候,就稱作『生』。」。依賴著蛋殼而產生,這就叫做卵生。。在子宮中含藏成長後出生,稱為胎生。。依靠潮濕環境而產生,這就叫做濕生。。沒有經過胎殼濕潤而突然顯現,稱為化生。。這四種出生方式,是由內在的造業心作為主因,加上外在的蛋殼、子宮胎盤或潮濕環境作為條件而產生的。。根據所依賴的條件多或少,而形成了不同的出生順序。。卵生具備了四種條件,所以先把它說明。。胎生具備三種條件,濕生具備兩種條件,化生僅具備一種條件,而這唯一共同的條件就是思業。。《俱舍論》中提到:人類和畜生(旁生)這兩種生物,可以用四種方式出生。。地獄、天界以及中有,都只有化生這一種出生方式。。鬼類兼有胎生和化生這兩種出生方式。。人類具有四種出生方式,正如《大論》中所記載:「毘舍佉彌羅這位母親,生了三十二個孩子。。彌伽羅是大兒的兒子,他的母親生了三十二個卵,孵化出三十二個男孩,全部都是力士,而他的母親則獲得了三種神通。。此外,《婆沙論》中提到:「以前在這個洲,有商人出海得到一隻雌鶴,後來這隻鶴生了兩顆蛋,孵出兩個孩子,長相端正且聰明。」。他們長大之後出家修行,最終達到了阿羅漢的果位。。他們的大名叫做世羅,小名叫做鄔波世羅。。《大論》中提到:「胎生的人,就像一般人的出生方式一樣;。所謂濕生,就像揜羅婆利這個婬女,從頭頂生出轉輪聖王一樣。。此外,《涅槃經》中提到:頂生王是由於頭頂上的皰疹而出生。。關於化生(非胎、卵、濕生而直接顯現)的情況,《大論》記載:「例如佛陀與四眾弟子一起遊行時,比丘尼羣中有一位名叫阿羅婆的人,她是直接從地中化生而來的。」。以及在劫之開始時,人類全部都是化生而來的。。關於畜生類兼具四種出生方式的情況,《正法念經》中提到:「以化生方式出生的金翅鳥,能夠捕食同樣兼具四種出生方式的龍。」。龍和金翅鳥這兩種生物,都具有胎生、卵生、濕生、化生這四種出生方式。。走獸都是從胎裡出生,飛鳥則都是從卵中孵化。。證真說:「無論是情感與意識的結合或分離,四種出生方式的生物都具備這些特徵。」。經文在此是根據「一往增勝邊」的情況來論述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翻譯對照,說明梵語術語在漢譯中的不同譯法及其對應的義理含義,此處將特定術語對應至「生」的概念。

    本句定義「生」在瑜伽行派語境下的具體義涵,即色、受、想、行、識五種蘊體在生命起始階段的首次凝聚與興起。

    此句說明眾生四種出生方式(四生)中的第一種。
    在《瑜伽師地論》等毘曇體系中,生是指五蘊的初起,而卵生是指生命在蛋殼的保護與環境中開始形成。

    此句說明眾生四種出生方式之一的「胎生」之定義,強調其特徵為在母體子宮(含藏)中發育後出生。

    此句說明眾生四種出生方式中的「濕生」,指生物在潮濕環境(如水或泥濘)中,藉由濕潤的條件而產生。
    在佛教宇宙觀中,這屬於由內在思業為因、外在環境為緣而成的生命形式。

    此句定義「化生」的特徵,指不依賴卵、胎、濕三種物質緣而直接由業力顯現的出生方式。

    本句說明眾生投生之因緣:內在的「思業」(意業)是決定投生的根本原因(因),而不同的物質環境(如卵殼、胎盤、濕潤處)則是促成具體出生形式的輔助條件(緣)。

    本句說明四種出生方式(卵、胎、濕、化)的區分標準。
    其核心在於「因」相同(皆由內心思業),但因「緣」(外在條件如殼、胎、濕潤)的數量與種類不同,導致生命呈現出不同的生成次第與形式。

    此處討論四種出生方式(卵、胎、濕、化)與其成因。
    卵生因其具備了內心、思業、外殼、胎藏濕潤等四種條件(或指四種生類之因緣),在論述次第上最為完整,故首先說明。

    本句討論四種出生方式(卵、胎、濕、化)所需之因緣。
    根據前文,所有出生皆以「思業」為內因,再依外緣(殼、胎、濕潤)多少而分次第。
    化生不需外緣,僅憑思業即可出生,故稱「唯一」。

    此句引用《俱舍論》對眾生出生方式的分類。
    在小乘阿毘達摩(毘曇)體系中,將出生分為卵生、胎生、濕生、化生四類。
    此處指出人類與旁生(畜生)在業力與緣分的組合下,具備這四種出生的可能性。

    本句引用《俱舍論》說明不同生命形式的出生方式。
    指出地獄眾生、天人以及處於中陰狀態的眾生,不經過胎、卵、濕等過程,而是直接由業力感召而顯現。

    本句說明在《俱舍論》的四生(胎、卵、濕、化)分類體系中,鬼道眾生的出生方式屬於胎生與化生兩種的結合。

    此句討論 seres(眾生)的出生方式。
    在小乘阿毘達磨(如《俱舍論》、《大論》)的體系中,將出生分為胎生、卵生、濕生、化生四類。
    此處旨在說明人類雖然主要為胎生,但在特殊業力影響下,亦可具備其他三種出生方式。

    此句引用《大論》作為實例,說明在人間(人具四生)中,亦有以卵生而非胎生的特殊案例,用以論證眾生出生方式的多樣性及其與業力的關係。

    此句引用《婆沙論》之案例,旨在說明「卵生」亦可產生具備人類智慧與形貌的生命,用以佐證前文關於人或旁生具備四種出生方式(胎、卵、濕、化)的論述。

    本句為敘事,說明前文提到的兩位童子在成長後選擇出家修行,並最終證得阿羅漢果,用以佐證卵生亦能成就聖果。

    此句為敘事性的名號記錄,用以說明前文提到的兩位從鶴卵中出生的童子之姓名。

    此句引用《大毘婆沙論》說明四生(胎、卵、濕、化)中的「胎生」定義,以人類最普遍的出生方式作為胎生的典型範例。

    此句旨在說明「四生」中「濕生」的特殊案例。
    在佛教宇宙觀中,濕生是指在潮濕環境或非胎、卵、化之方式產生的生命。
    此處引用典故說明極其罕見的濕生形式,即轉輪聖王由母親頭頂之皰生出。

    此句旨在舉例說明「濕生」的一種特殊形式。
    在佛教關於四生(胎、卵、濕、化)的討論中,此處引用《涅槃經》來證明轉輪聖王等特殊個體可由濕生方式(如頂皰)出生,用以支持前文關於生類多樣性的論述。

    本句旨在說明「四生」中的「化生」現象,透過引用《大論》中阿羅婆比丘尼的案例,證明在佛教世界觀中,存在不經過胎、卵、濕三種方式而直接顯現的生命形式。

    本句說明在世界形成之初(劫初),眾生的誕生方式與後來的胎、卵、濕生不同,而是直接以化生方式出現。

    本句討論生物出生方式(胎、卵、濕、化)的分類。
    在佛教宇宙觀中,大多數生物僅屬其中一種,但龍與金翅鳥等特殊旁生(畜生)被認為能兼具這四種出生方式,此處引用《正法念》來佐證此觀點。

    此句討論生物的出生方式(生類)。
    在佛教宇宙觀中,一般生物僅屬四生之一,但龍與金翅鳥被視為特殊的旁生,能依因緣具足胎、卵、濕、化四種出生形式。

    此句在討論「四生」(胎、卵、濕、化)的分類。
    在此脈絡下,是用以說明一般生物的出生方式,作為對比龍與金翅鳥等能具備四種出生方式之特殊生物的基礎說明。

    此句討論生物的出生方式(四生)與心識(情想)之關係,指出無論心識狀態如何,四種出生方式的眾生皆具有相應的心識功能。

    此句為對前文關於「四生」現象(胎、卵、濕、化)之論述的限定說明。
    作者指出經文在描述這些生起方式時,是採取了某種特定的、較為卓越或極端的視角(增勝邊)來解釋,而非涵蓋所有常態或平庸的情況。

名相註解
  • 仡那:梵語音譯,此處指代「生」或「出生」之義。
  • 繕摩:梵語音譯,與「仡那」同義,均譯為「生」。
  • 卵生:指生命在卵殼中發育並出生的方式,是四生(卵生、胎生、濕生、化生)之一。
  • 胎生:指眾生在母胎中受孕、發育後出生的方式。
  • 濕生:佛教將眾生出生方式分為四類(卵生、胎生、濕生、化生),濕生是指在潮濕處或水中產生的生物。
  • 化生:佛教四生之一,指不經胎、卵、濕而直接由業力感召而生,如天人或地獄眾生。
  • 四生:指卵生、胎生、濕生、化生四種出生方式。
  • 思業:指意業,即心中造作的願力或業力,是決定投生處的根本原因。
  • 次第:指事物依據一定的順序或層級而排列,此處指四生之區分順序。
  • 旁生:指畜生道,即除了人類以外的動物。
  • 具四:指具足四種出生方式,即卵生、胎生、濕生、化生。
  • 中有:指眾生死後、投生前處於的過渡狀態,亦稱中陰。
  • 鬼:指六道中的鬼道眾生。
  • 胎:胎生,指在母胎中發育而生。
  • 化:化生,指由業力感召,不經胎卵濕而直接顯現出生。
  • 毘舍佉彌羅:經論中記載的特定人物名。
  • 力士:指擁有強大體能與力量的人或非人。
  • 婆沙論:指《阿毗達磨大毘婆沙論》,是一部詳盡解釋佛法名相的論書。
  • 此洲:指閻浮登洲,即人類居住的世界。
  • 出家:捨棄在家生活,進入僧團修行。
  • 世羅:人名,此處指從鶴卵中化生且後得阿羅漢果的童子之一。
  • 鄔波世羅:人名,此處指從鶴卵中化生且後得阿羅漢果的童子之另一名。
  • 揜羅婆利:典故中的女性人名。
  • 轉輪聖王:印度古代理想的統治者,以正法治理天下,不需武力而能令眾生歸心。
  • 頂生王:指以濕生方式出生的轉輪聖王。
  • 頂皰:指頭頂上的皰疹或水泡,此處指代濕生( moisture-born)的出生媒介。
  • 四眾:指佛法傳播中的四類核心羣體,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
  • 阿羅婆:本句中化生比丘尼的人名。
  • 劫:佛教中衡量時間的極大單位,指世界從形成到毀滅的一個完整週期。
  • 金翅鳥:大鵬鳥,佛教神話中龍的天敵。
  • 四生龍:指兼具胎、卵、濕、化四種出生方式的龍。
  • 龍:佛教中的一種天龍八部之一,具神通的旁生。
  • 金翅:指金翅鳥(迦樓羅),能食龍的巨鳥,亦屬天龍八部。
  • 卵:指卵生,指由卵在體外孵化出生的生物。
  • 證真:此處指被引用之論著或作者名。
  • 情想:指情感與意識、思維等心識活動。
  • 增勝邊:在論理分析中,指採取較為卓越、強大或極端的一方作為論據或說明基準,用以顯現法義的特質。

【仡那】或繕摩,此翻生。《瑜伽》云:「五蘊初 起,名之為生。依殼而起,曰卵生;含藏而出,號 胎生;假潤而興,曰濕生;無而忽現,名化生。如 是四生,由內心思業為因,外殼胎藏濕潤為 緣。約藉緣多少,而成次第。卵生具四,是以先 說。胎生具三,濕生具二,化生唯一,謂思業 也。」《俱舍》云:「人,旁生,具四。地獄,及諸天、中有,唯 化生。鬼通胎化二。」人具四生者,如《大論》云:「毘 舍佉彌羅母,生三十二子。彌伽羅是大兒字, 其母生三十二卵,剖生三十二男,皆為力士, 其母得三道。」又《婆沙論》云:「昔於此洲商人入 海,得一雌鶴,遂生二卵,出二童子,端正聰明。 年長出家,得阿羅漢。大名世羅,小名鄔波世 羅。」《大論》云:「胎生者,如常人生;濕生者,如揜 羅婆利婬女,頂生轉輪聖王。」又《涅槃》云: 「頂生王從頂皰生。」化生者,《大論》云:「如佛與四 眾游行,比丘尼眾中,有阿羅婆,地中化生。及 劫初時,人皆化生。」旁生具四者,《正法念》云:「化 生金翅鳥,能食四生龍。龍與金翅,皆具四生; 走獸皆胎,飛鳥俱卵。」證真云:「情想合離,四生 皆具。經文且據一往增勝邊說。」

62
白話直譯
【末剌諵】意為死亡。《勝鬘經》說:「生者是新諸根生起,死者是舊諸根滅盡。」《正法念經》說:「臨終時四大為害,稱為四大不調,有四種死法。」若風大不調,則全身各部分互相分離,從足到頂,分散如沙。又《一乘章》說:「有兩種死,哪兩種?所謂分段死與不可思議變易死。分段死,是指虛偽眾生。不可思議變易死,是指阿羅漢、辟支佛、大力菩薩的意生身。又說:「因為分段死,所以說阿羅漢、辟支佛的智慧,已盡我生,證得有餘果,因此說梵行已立;凡夫與人天無法成辦,七種學人過去未曾做到,虛偽煩惱已斷,因此說所作已辦;阿羅漢、辟支佛所斷煩惱,已無法再受後有,因此說不再受後有。《攝大乘》明示七種生死:一為分段,指三界的果報;二為流來,指有識之初;三為反出,指背離妄想的開始;四為方便,指進入滅盡的二乘;五為因緣,指初地以上;六為有後,指第十地;七為無後,指金剛心。《北史》記載李士謙,字子約,善於談論名理。曾有客人,坐著時不相信佛教的報應義理。士謙開導他說:「積善有餘慶,積惡有餘殃,這不就是禍福嗎?佛經說:『輪轉五道,無有窮盡。』這正是賈誼所說,千變萬化,從未有止境,忽然又成為人,正是如此。佛道尚未傳來時,賢者已經明白這個道理了。至於鯀變為黃熊,褒君變為龍,牛哀變為猛獸,彭生變為豬,如意變為狗,鄧艾變為牛,羊祜前世是李氏之子,這不正是佛教所說的變化異形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末剌諵」這個詞的意思就是死亡。。《勝鬘經》中提到:「所謂的『生』是指各種感官根基重新產生;而『死』則是指原本的感官根基毀滅。」。《正法念經》中提到:「人在臨終時,組成身體的四大元素產生損害,這就稱為『四大不調』,由此可分為四種死亡的情況。」。如果風大元素失調,身體的所有部分會互相撕裂,從腳到頭全部像沙子一樣分散崩解。。此外,《一乘章》中提到:「死亡分為兩種,請問是哪兩種?」。指的是分段式的死亡,以及不可思議的變易之死。。所謂的分段死,是指那些被虛偽煩惱所束縛的普通眾生。。所謂的「不思議變易死」,是指阿羅漢、辟支佛以及大力菩薩用意識創造出的身體(意生身)所經歷的死亡。。文中又提到:「因為經歷分段生死,所以才說明阿羅漢與辟支佛的智慧;因為輪迴的生命已經結束,且獲得了餘果的證悟,所以才說梵行已經建立。」。一般的凡夫和天人無法做到的事,以及七種學人在之前還沒完成的修行,在斷除虛偽的煩惱之後,因此被稱為「已經完成了應做的事」。。阿羅漢和辟支佛已經斷除了煩惱,不再會投生到後世,所以說他們是不受後有的。。《攝大乘論》中說明瞭七種生死形式:第一種是分段生死,指的是在三界中承受果報的生死;。第二種是流來,是指意識剛產生、開始進入輪迴的初始狀態。。第三種是反出,指的是開始背離妄想、轉向覺悟的階段。。第四種是方便生死,指的是進入涅槃的聲聞與辟支佛。。第五種是因緣死,是指達到初地以上的菩薩。。第六種是「有後」,是指菩薩修行到第十地。。第七種是無後,指的是金剛心。。根據《北史》記載,有一位叫李士謙的人,字子約,他很擅長討論名相與道理。。曾經有個客人,因為不相信佛教所說的因果報應之理。。士謙勸導對方說:「多做善事會留下福報,多做惡事會留下災殃,這不就是所謂的吉凶報應嗎?。佛經裡說:「在五種生命形式中不斷輪迴,沒有終結的時候。」。這就就像賈誼所說的,事物在千變萬化中沒有盡頭,突然之間就轉化成了人。。在佛教傳入之前,那些古來的賢明之人就已經知道這個道理了。。就像傳說中鯀變成了黃熊,褒君變成了龍,牛哀變成了猛獸,彭生變成了豬,如意變成了狗,鄧艾變成了牛,而羊祜的前世是李家之子,這些現象不正好證明瞭佛家所說的生命形態會隨業力而改變的『變化異形』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解釋,說明特定音譯詞「末剌諵」在經文語境中的實際義涵為「死」。

    本句引用《勝鬘經》定義生死的生理與法義特徵,將「生」定義為根(感官與心靈功能)的重新構築,將「死」定義為既有根的消亡,強調生命形態的更迭在於「根」的生滅。

    本句說明生理死亡的機制,即構成物質身體的地、水、火、風四大元素失去平衡(不調),導致生命機能崩潰而死亡。

    本句描述「四大不調」中風大失調導致死亡的生理現象。
    在佛教生理觀中,風大主導氣息與運作,若風大失調(不調),將失去維持身體結構的凝聚力,導致肉身崩解。

    此句為引經設問,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死亡定義。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此處將死亡分為「分段死」與「不思議變易死」,用以區分凡夫與聖者(如阿羅漢、菩薩意生身)在生命終結形式上的差異。

    此句區分兩種死亡形式:一種是凡夫與有餘果聖者經歷的、有時間間隔且依業力輪迴的「分段死」;另一種是高階聖者(如意生身)超越常規生死、以不思議方式轉化的「變易死」。

    此處定義「分段死」的適用對象。
    在《翻譯名義集》引用的論義中,分段死是指生命在肉體死亡後,經歷中陰等階段而再次投生的過程,這僅發生在尚未斷除虛偽煩惱(即妄想執著)的凡夫眾生身上。

    此句區分了兩種死亡形式。
    相對於凡夫因業力牽引、身體崩解而經歷的「分段死」,聖者(阿羅漢、辟支佛)及高階菩薩的意生身其消亡方式不隨物質根基的毀壞而決定,而是透過不可思議的轉化或變易而終結,故稱「不思議變易死」。

    本句討論名相的定義邏輯。
    說明「阿羅漢、辟支佛之智」與「梵行已立」這類稱謂,是基於其處於「分段死」(即三界凡夫之生死)的對立面,因其已斷除輪迴之因(我生已盡)並證得果位,故以此名相來定義其成就狀態。

    本句解釋「所作已辦」之義。
    指在斷除虛偽煩惱(即惑)後,達成了凡夫、天人及未證果的學人先前無法成就的解脫境界,故稱其修行任務已完成。

    本句說明二乘聖者(阿羅漢與辟支佛)因斷除輪迴的核心煩惱,徹底止息了生死流轉,不再受後世之報,此為對「不受後有」名義的解釋。

    本句引用《攝大乘論》對「生死」的分類。
    分段生死(khandha-marana)是指凡夫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因業力牽引而經歷身體分解、死亡後再次投生的循環過程。

    此處討論《攝大乘論》中的七種生死。
    流來( Pravāha)指眾生由無明驅使,意識流轉而進入輪迴的起始狀態,強調的是從無明到有識的流轉過程。

    此句出自《攝大乘論》關於七種生死的分類。
    在此脈絡下,「反出」是指修行者不再隨順妄想而流轉,開始向解脫方向轉向的起始狀態。

    此句出自《攝大乘論》關於七種生死的分類。
    此處的「方便」是指一種特殊的生死狀態,雖已證得入滅(涅槃),但就大乘圓滿覺悟的視角來看,二乘(聲聞、辟支佛)的入滅仍屬於一種方便性的解脫,而非究竟的佛果,故將其列入生死的分類討論中。

    此句依據《攝大乘論》對七種生死的分類,說明「因緣死」是指菩薩在證得初地(歡喜地)之後,雖已斷除煩惱,但為了度化眾生,依因緣而現行生死之狀態。

    此處討論《攝大乘論》中的七種生死。
    其中「有後」是指雖然已達至極高階位(第十地),但尚未進入完全無漏的金剛心狀態,仍有最後一次轉世或相續的過程。

    此句接續前文對《攝大乘論》中七種生死的分類。
    這裡的「無後」是指不再有後續的生死輪迴,達到絕對的不退轉與究竟解脫,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這對應於獲得「金剛心」的境界,即心意識已完全轉依,不再受任何煩惱與業力驅使而生起後有。

    此句為敘事引言,介紹後文論述報應義的對話人物李士謙及其特長。
    在此語境中,「名理」指對名相定義與邏輯道理的分析能力。

    本句敘述一名客人對佛教核心的「報應」(因果律)持有懷疑態度,為後文李士謙以世俗善惡與輪迴異形之例進行說服做鋪陳。

    本句透過世俗對吉凶(休咎)的認知,引導對方認可佛教的報應義(因果律),說明善惡行為會產生相應的果報。

    本句說明眾生因業力牽引,在五道中循環往復,無法自行脫離輪迴的狀態,用以支持前文關於報應與因果的論述。

    此句由李士謙引用儒家學者賈誼的觀點,用以佐證佛家「輪迴報應」與「變化異形」的義理,說明眾生在五道中不斷輪轉、形態變換且無止盡的特性。

    此句出於李士謙與客人的對話,旨在說明佛法所揭示的因果報應與輪迴轉生之理,與古聖賢的觀察相符,用以證明佛法義理的普遍性與真實性。

    此句由李士謙引用中國古代傳說與史料,旨在向不信者證明「輪迴報應」與「變化異形」的道理。
    透過將世俗傳說中的變形案例與佛法對應,說明眾生依業力在不同生命形態(畜道、人道)之間轉化,以此佐證佛家報應義的合理性。

名相註解
  • 末剌諵:梵語音譯詞,此處指死亡。
  • 勝鬘:指《勝鬘經》,由勝鬘夫人請問佛陀而成的經典。
  • 四大不調:指四大元素失去平衡或功能紊亂,是導致生物體死亡的直接生理原因。
  • 不調:指四大元素失去平衡、不再協調,是導致生物死亡的直接原因。
  • 身分:身體的組成部分或肢體組織。
  • 一乘章:指論述一乘佛法之章節或文獻,此處為引用的權威來源。
  • 分段死:指生命在死亡與再生之間有時間中斷(中陰)的死亡方式,適用於三界果報眾生。
  • 不思議變易死:指超越常規生理死亡過程,以不思議的轉化或變易而終結之死,通常指聖者意生身的消逝。
  • 虛偽眾生:指被虛偽煩惱(妄想、執著)所主導的眾生,即尚未證悟真理的凡夫。
  • 辟支佛:獨覺佛,指不依師而自悟正法者。
  • 大力菩薩:指具足強大神通力、能隨願化現的菩薩。
  • 意生身:由意識(意)所生起的身體,非由父母精血(肉身)所生,通常指聖者化現之身。
  • 我生已盡:指輪迴的生死因緣已斷,不再受生。
  • 有餘果證:指雖已證得聖果,但仍保有色身(餘有),尚未進入無餘涅槃的狀態。
  • 梵行已立:指清淨的修行(梵行)已圓滿成就。
  • 凡夫人天:指處於三界中,尚未證得聖果的普通人類與天道眾生。
  • 七種學人: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但已進入聖道、仍在修行中的七類聖者(如須陀洹等)。
  • 虛偽煩惱: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虛妄不實的煩惱(惑)。
  • 所作已辦:佛教術語,指應做的修行已完成,通常指證得阿羅漢果,不再受後有。
  • 後有:指死後再次投生於六道中的生命狀態。
  • 分段:指分段生死,指身體由組成部分(蘊)分解而死,隨後再投生的生死形式,對應於凡夫。
  • 流來:指意識隨業力流轉而生,進入輪迴的過程。
  • 有識:指意識的產生,在此指由無明引起、導致輪迴的識心。
  • 反出:指由妄想轉向覺悟,反對流轉而趨向出離的生死狀態。
  • 背妄:背離妄想、遠離虛偽的執著。
  • 入滅:指進入涅槃,熄滅煩惱與生死。
  • 初地:菩薩修行十地之第一地,稱為歡喜地。
  • 有後:指在解脫前仍有後續相續或最後一次生死的狀態。
  • 第十地:菩薩修行十地之最高階位,稱為法雲地。
  • 無後:指不再有後續的生死輪迴,即斷除一切種子,不再受生。
  • 金剛心:指修行達到最高境界,心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完全轉依於真如,不再退轉且無後有。
  • 北史:指記錄北朝歷史的史書。
  • 名理:指名相的定義與其背後的道理、邏輯。
  • 報應義:指因果報應的道理,即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律則。
  • 休咎:休指吉,咎指兇。此處指善惡行為所導致的吉凶果報。
  • 輪轉:指輪迴,眾生依業力在生死中循環往復。
  • 賈誼:西漢文學家、政治家,此處被引用以說明萬物變化的觀點。
  • 千變萬化:指事物形態不斷改變,此處對應佛法中眾生隨業力在六道中受生、變換身形的現象。
  • 佛道:此處指佛教的教法、義理或佛法傳播。
  • 賢者:指在佛法傳入之前的古聖賢或具有智慧的學者。
  • 變化異形:指眾生因業力牽引,在輪迴過程中改變身體形態,轉生為不同類型的生命(如人變畜)。

【末剌諵】此云死。《勝鬘》云:「生者新諸 根生,死者故諸根滅。」《正法念經》云:「臨終四大 為害,謂之四大不調,有四種死。若風大不調, 一切身分,互相割裂,從足至頂,分散如沙。」又 〈一乘章〉云:「有二種死,何等為二?謂分段死,不思議變易死。分段死者,謂虛 偽眾生。不思議變易死者,謂阿羅漢辟支佛 大力菩薩意生身。」又云:「以分段死,故說阿羅 漢辟支佛智,我生已盡,得有餘果證,故說梵行 已立;凡夫人天所不能辦,七種學人先所未 作,虛偽煩惱斷,故說所作已辦;阿羅漢辟 支佛所斷煩惱,更不能受後有,故說不受後 有。」《攝大乘》明七種生死:一分段,謂三界果報; 二流來,謂有識之初;三反出,謂背妄之始;四 方便,謂入滅二乘;五因緣,謂初地已上;六有 後,謂第十地;七無後,謂金剛心。《北史》李士謙 字子約,善談名理。嘗有客,坐不信佛家報應 義。士謙諭之曰:「積善餘慶,積惡餘殃,此非休 咎耶?佛經云:『輪轉五道,無復窮已。』此則賈誼 所言,千變萬化,未始有極,忽然為人之謂也。 佛道未來,其賢者已知其然矣。至若鯀為黃 熊,褒君為龍,牛哀為猛獸,彭生為豕,如 意為犬,鄧艾為牛,羊祜前身李氏之子,此 非佛家變化異形之謂乎!」

63
白話直譯
【迦摩羅】或作迦末羅,意為黃病,也稱惡垢,亦稱癩病。《智論》說:「一是外因緣病。寒熱、飢渴、兵刃刀杖、墜落推壓,這些各種外在災患造成的痛苦。二是內因緣病。飲食無節制,作息不規律,四百四種病,稱為內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摩羅」這個詞,有時也寫作「迦末羅」,是指黃疸病,或者是指皮膚上的惡劣垢疾,也可以是指麻風病。。《智論》中提到:「第一種是外在因緣導致的疾病。。像是寒冷、炎熱、飢餓、口渴,以及兵器、刀杖的傷害,或是墜落、被推壓等,這些種種來自外部的災患所造成的痛苦。。第二種是內在因素引起的疾病。。飲食沒有節制,作息不規律,以及四百四種疾病,這些都被稱為內病。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相解釋,旨在釐清佛經中關於疾病術語的對應義項,將梵語音譯詞與當時的醫學病名(黃病、惡垢、癩病)進行對接。

    此處引用《大智度論》對疾病類別的劃分,將病因分為外在環境或因素(外因緣)與內在生理或生活習慣(內因緣)兩類。

    此句接續前文《智論》對「外因緣病」的定義,說明身體受損或生病並非僅由內部因素引起,亦包含環境(寒熱)、生理匱乏(飢渴)及外部暴力(兵刃、墜落)等外在因素的侵害。

    此處依《翻譯名義集》對疾病成因的分類,將病因分為外在環境(外因緣)與內在生理或生活習慣(內因緣)兩類,本句指由內部因素導致的病症。

    此句定義「內病」的成因與範疇,指出因生活習慣不節制(飲食、作息)而導致的身體疾病,屬於內在因緣所致,與前文提到的外在因緣病相對。

名相註解
  • 迦摩羅:梵語音譯,此處指一種皮膚或內臟疾病。
  • 黃病:古稱黃疸,指皮膚、黏膜染黃的病症。
  • 惡垢:指皮膚上產生難以清除的汙垢或潰爛病竈。
  • 癩病:即麻風病。
  • 外因緣病:指由外部環境、外力或外在條件所誘發的病苦或損害。
  • 外患:指來自身體外部的災難、侵害或不利條件。
  • 內因緣病:指由身體內部因素、生活習慣或生理機能失調而引起的疾病。
  • 內病:指由身體內部因素、生活習慣或生理機能失調而引起的疾病,與外因緣病相對。
  • 四百四病:古印度醫學或佛教文獻中對疾病類別的概數統計,指代各種內在生理疾病。

【迦摩羅】或迦末羅,此云黃病,又云惡垢,亦 云癩病。《智論》云:「一者,外因緣病。寒熱飢渴,兵 刃刀杖,墜落推壓,如是等種種外患為惱。二 者,內因緣病。飲食不節,臥起無常,四百四病, 名為內病。」

64
白話直譯
【阿薩闍】意為不可治之病。《弘明集》說:「必死之病,即使聖人也無法解除;可治之疾,需待醫者才能痊癒。」所以《涅槃經》明示三種病:一是易治,二是難治,三是不可治。《淨名疏》說:「治療會有損益。一、從一開始服藥,只會加重不會減輕,最終無法痊癒,這叫增增。二、雖然病重,但一治療就痊癒,這叫增損。三、有的服藥,起初雖然漸漸減輕,後來又加重,這叫損增。四、從一開始就漸漸減輕,直到完全痊癒,這叫損損。」又解釋治療眾生的病。一、增增者,就是下劣凡夫,若為他們說法,反而生起誹謗,造闡提之罪,如善星、調達等。二、增損者,如尸利鞠多。三、損增者,如《大論》所說的四禪比丘,指的是四果。臨終時見到未來生處,誹謗沒有涅槃,便墮入地獄。又《毘曇》、《成實》說明退法人,皆是這類相生。四、損損者,就是身子等諸得道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薩闍】這裡是指那些無法醫治的疾病。。《弘明集》中提到:「對於註定會死亡的疾病,即使是聖人也無法將其治癒;。能夠治療的疾病,必須經過醫生的治療才能康復。。因此,《涅槃經》中說明瞭三種病症:第一種是容易治療的,第二種是困難治療的,第三種則是無法治療的。。《淨名疏》中提到:「在治療疾病的過程中,會有病情增加或減少的不同情況。。第一種情況是,從開始服藥起,病情不但沒有好轉反而持續加重,最終完全沒有康復的可能,這就叫做「增增」。。第二種情況是:雖然病情一度危急,但經過治療後立刻康復,這被稱為「增損」。。第三種情況是,有些人服藥後,起初病情雖然逐漸減輕,但後來反而加重,這就叫做「損增」。。第四種情況是:從開始服藥起,病情就逐漸減輕,直到完全康復,這被稱為「損損」。。此外,這裡來解釋佛陀如何治療眾生的心病。。第一種是「增增」的情況,指的是那些根基最淺的凡夫,如果聽到佛法反而產生誹謗之心,犯下闡提的重罪,就像善星和調達這類人一樣。。第二種是「增損」的情況,例如尸利鞠多。。第三種是「損增」的情況,就像《大論》中提到的四禪比丘,指的是這四種果位的人。。在臨終之時看到了將要投生的去處,卻誹謗說沒有涅槃解脫,於是立刻墮入地獄。。另外,在《毘曇》和《成實論》中提到的那些修行退轉的人,情況也都是這樣產生的。。第四種是「損損」的情況,指的是像身子等已經證得道果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解釋,旨在界定「不可治病」的定義,後文隨即引用《弘明集》與《涅槃經》來進一步說明必死之病與不可治病的分類。

    此句說明因果定業之不可迴轉性。
    在佛教醫學與法義中,將疾病分為可治與不可治,其中「必死之病」指業力成熟、壽終正寢之病,屬於不可治之疾,即便具備神通或醫術的聖者亦無法強行改變其死亡之定數。

    此句在《翻譯名義集》中引用《弘明集》以說明疾病的類別。
    在佛法比喻中,常將眾生的煩惱比作疾病,將佛法或導師比作醫藥,強調若要消除可治的煩惱,必須依止正確的法藥與導師(醫者)方能解脫。

    此處引用《涅槃經》對病症的分類,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是以生理病症作為類比,用以說明眾生根機的不同以及對法療(教化)反應的差異。

    此處引用《淨名疏》討論病苦的療治狀況,將「損」與後文的「增」相對,用以比喻眾生在聽聞正法、消除煩惱(治病)時,會出現的不同反應與進展程度。

    此處引用醫學比喻來描述療治的損益情況。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此類比喻後續被用於解釋眾生聽法後的反應:有些人聽法後反而增加誹謗與罪業,如同服藥卻使病情加重,屬於不可治癒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醫療過程中的病況變化,用以比喻眾生在聽法或修行過程中的心態轉折。
    所謂「增損」,是指病勢先加重(增)後減輕(損)而痊癒的過程。

    此句在《翻譯名義集》中引用醫理比喻,用以說明療治病苦的不同反應。
    在此脈絡下,「損」指病勢減輕,「增」指病勢加重。
    此處的「損增」是指病情先好轉後惡化的過程,後文將此比喻用於說明修行中出現的「退法」現象。

    此句在《翻譯名義集》中引用醫學比喻來解釋療治眾生病的不同情況。
    此處的「損損」是指病勢(或煩惱)持續減損直至消失的理想療癒過程,後文將其對應於「得道人」的修行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提到的醫藥比喻轉化為佛法教理,說明佛陀以法為藥,針對不同根機的眾生(病症)採取不同的教化方式(治療)。

    此處將「治眾生病」比擬為醫療過程。
    所謂「增增」,是指病況不僅沒好反而加重。
    在法義上,指某些凡夫在接觸佛法後,不但沒有產生信仰,反而因傲慢或偏見而誹謗正法,導致罪業加深,陷入闡提之境。

    此處將治病之比喻應用於眾生聞法。
    所謂「增損」,是指在治療過程中(或聞法後)雖有暫時的惡化或困頓,但隨後能迅速痊癒(或得道)。
    此句以尸利鞠多作為此類情況的代表人物。

    此處將「治病」的損益比喻用於說明眾生聞法後的狀態。
    所謂「損增」,是指初時雖有損(退轉或受苦),後而更增(恢復或進步)。
    在此脈絡下,引用《大論》中關於四禪比丘的例子,說明某些得果之人可能在特定情況下出現退轉後又恢復的狀態。

    本句描述一種極其嚴重的業報情況:即便在臨終之際已見到未來生處(可能為正果或天界),但若在此時生起對涅槃的否定與誹謗,會因極重的口業與對正法的否定,導致果報立即轉向,墮入地獄。

    本句在討論眾生病(心靈或修行上的病態)的類比,指出《毘曇》與《成實論》中關於「退法」(修行退轉)的論述,其產生機理與前文所述的損增、增損等病理狀態相類通。

    此處將眾生之病比擬為修行狀態。
    在「治眾生病」的類比中,「損損」指從初起病(煩惱/罪業)起逐漸減少直到平服,對應於得道之人,其煩惱與業障不斷減少直至斷盡。

名相註解
  • 阿薩闍:此處為編撰或註釋者之名。
  • 不可治病:指因業力或病況過重,即便使用醫療手段也無法痊癒的疾病。
  • 弘明集:隋代法顯編纂之佛教典籍,旨在弘揚佛法、闡明名義。
  • 聖:指證悟聖果、具備超凡智慧或神通的聖者。
  • 蠲:除去、消除,此處指治癒疾病。
  • 可療之疾:指尚未達到必死或不可治狀態,仍有康復可能的疾病。在法義比喻中指可透過修行而消除的煩惱。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此處引用其對病症分類的論述。
  • 損:在此處指病情的減輕或煩惱的減少,與「增」(病情加重或煩惱增加)相對。
  • 增增:此處為醫學比喻術語,指病情在治療過程中持續惡化且無法痊癒的狀態。
  • 困篤:病勢危急、嚴重。
  • 增損:此處指病況先增加(惡化)後減少(減輕)的過程。
  • 增:在此醫理語境中,指病症、病勢的增加或加重。
  • 損增:指病情先減後增的狀態。
  • 平服:指病情消失,恢復正常狀態。
  • 損損:術語,指病情從開始到結束持續減損直至痊癒的過程。
  • 釋:在此指解釋、闡釋。
  • 治眾生病:比喻以佛法治療眾生的煩惱與無明。
  • 闡提:指斷除善根、誹謗正法的人。
  • 善星、調達:佛陀在世時著名的誹謗者與對立者,常被用作頑劣、不信正法的代表。
  • 尸利鞠多:人名,音譯。此處作為「增損」類型的實例。
  • 四禪比丘:指達到四種禪定果位的比丘。
  • 成實:指《成實論》,由成實論師所著,強調法相與因果的論著。
  • 退法人:指在修行過程中,因種種原因導致果位或定慧退轉的人。
  • 身子:指佛陀的弟子(如身子比丘),在此作為證得道果之人的代表。
  • 得道人:指已證悟聖果、脫離凡夫位的人。

【阿薩闍】此云不可治病。《弘明集》云:「必死之 病,雖聖莫蠲;可療之疾,待醫方愈。」故《涅槃》明 三種病:一易治,二難治,三不可治。《淨名疏》 云:「療治有損。一、有從初服藥,但增而不損,終 無差理,是名增增。二、或雖困篤,方治即愈,是 名增損。三、或有服藥,初雖漸損,而後更增,是 名損增。四、從初漸損,乃至平服,是為損損。」又 釋治眾生病。一、增增者,即底下凡夫,若為說 法,更起誹謗,闡提之罪,如善星、調達等也。二、 增損者,如尸利鞠多。三、損增者,如《大論》明四 禪比丘,謂是四果。臨終見生處,謗無涅槃,即 墮地獄。又《毘曇》、《成實》明退法人,皆其相生。四、 損損者,即身子等,諸得道人。

65
白話直譯
【珊若娑】意為癈風病,發作後便無法再起身。《智論》說:「四百四種病,是因四大組成身體,彼此常互相侵害。每一大之中,各有一百零一種病生起。冷病有二百二種,由水、風引起。熱病有二百二種,由地、火引起。」《止觀》說明治病的方法,既然深知病因與發作,便應採取方法加以治療。治病的方法有許多途徑。總結來說,不外乎止與觀兩種方便。如何用止來治療病相?有師說:只要安心止於病處,就能治病。為什麼呢?心是一期果報的主宰,就像國王到達某地,群賊便四散逃走。又有師說:臍下方一寸,名為憂陀那,即丹田。若能止心守於此處不散,長久下來多能治病。有師說:常將心安止於足下,不論行住坐臥,都能治病。為什麼呢?因為人體四大不調,所以多有各種疾病。這是由於心識攀緣外境,導致四大不調。若能安心於下,四大自然調和,眾病便能消除。有師說:只要明白諸法空無所有,不執取病相,寂然止住,多能治病。為什麼呢?因為心中憶想,激發四大,所以產生疾病。心若平息和悅,眾病自然痊癒。所以《淨名經》說:「什麼是疾病的根本?所謂攀緣。什麼是斷絕攀緣?就是讓心無所執著。像這樣各種說法,所用止法治病的方式並不相同。因此可知,善於修習止法,能夠治療各種煩惱病。接下來說明以觀法治病。有師說:只要觀察心念,運用六種氣息來治病,就是觀能治病。哪六種氣息?一吹、二呼、三嘻、四呵、五噓、六呬。這六種呼吸,都在唇口之間,心中觀想,靈活運用,細微地調整。偈曰:心配呵,腎配吹,脾呼肺呬聖皆知,肝臟熱來噓字至,三焦壅塞但用嘻。《高僧傳》記載,僧善病重,將要去世。他告訴弟子:「我腹中寒冷凝結成病。過去年輕時,在山中修行,糧食斷絕,懶得外出尋找,就吃小石子充飢,結果因此生病。死後可以剖腹查看。」果然如他所說。《南山鈔》說:「只要有飢渴,就叫主病,也叫舊病。每天都會出現。所以以飲食作為治療的藥方。」《僧祇律》記載:「佛住在舍衛國時,難陀的母親煮飯,將上層米湯取出飲用,覺得身體風病消除、食物易消化,便想到闍梨只吃一餐,應該喝粥。於是取多水少米,煮去三分之二,再加入胡椒和蓽白末,裝滿甖器,帶到佛前,稟告:『唯願世尊,允許比丘們喝粥。』佛陀允許,並為此說偈。《四分律》又說:「佛在那頻頭國,因為㝹沙供養粥,佛陀允許了。」《十誦律》又說:「婆羅門王阿耆達,供養八種粥,包括乳酪、胡、麻、豆、摩、沙、荏、蘇等。佛陀允許了。」高僧法開,在晉升平年間,孝宗生病,法開診脈知其無法痊癒,不願進藥。皇后憤怒,將他交給廷尉,不久皇帝去世,他才得以免罪。有人問法師:「您高明剛正,為何精通醫術?」法開說:「通曉六度以除四魔之病,調理九候以治風寒之疾,自利利他,這不是很好嗎?」孫綽說:「才辯縱橫,通曉數術與佛法,這正是開公的風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珊若娑】是指一種叫做「癈風」的疾病,這種病一旦發作,之後就不再復發。。《智論》中提到:「所謂的四百四種疾病,是指組成身體的四大元素之間失去了平衡,經常互相衝突侵害而導致的。」。在一個大類之中,會產生一百零一種疾病。。冷性疾病共有二百零二種,是由於體內的水元素與風元素失調而引起的。。熱病共有二百零二種,是因為體內的地大與火大失調而引起的。。《止觀》這本書說明瞭治療疾病的方法:既然已經深入瞭解疾病發作的根源,就應該採取相應的方法來治療。。治療疾病的方法有很多種。。簡單來說,治療的方法不超出「止」與「觀」這兩種方便手段。。應該如何利用「止」的方法來治療疾病的症狀呢?。有老師說:只要將心專注地安定在患病部位,就能治療疾病。。為什麼會這樣呢?。心是主導這一世果報的核心,就像國王巡視到哪裡,盜賊就會被驚嚇而四散逃跑一樣。。接著有老師說:在肚臍下方一寸的地方叫做「憂陀那」,這就是一般所說的「丹田」。。如果能讓心安定下來,守在那個位置不散亂,時間久了,很多病就能得到治療。。有老師說:經常將心念專注在腳底,不管是在行走、站立還是睡覺休息時,都能治好疾病。。為什麼會這樣呢?。人是因為身體的四大元素失調,所以才會產生許多疾病。。這是因為心識在攀緣外界或執著,導致身體的四大元素失去平衡。。如果能將心神安定在身體下方,體內的四大元素自然會恢復平衡,各種疾病也就消除了。。有老師說:只要知道一切法都是空地、沒有實體,不執著於病症的現象,讓心寂靜地安住,就能治療很多疾病。。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內心的憶想與執著,導致身體的四大元素失調激盪,所以才會產生疾病。。讓心平息下來並保持愉悅,各種疾病就會痊癒。。所以《淨名經》中提到:「什麼纔是疾病的根本原因?。也就是所謂的攀緣。。要如何才能斷掉這種攀緣的心態?。也就是指心不再執著於任何對象,沒有所得。。像這樣各種不同的說法,說明瞭運用「止」的方法來治療疾病的方式並不只有一種。。因此可知,只要能正確地修行止法,就能治療各種疾病。。接下來要說明如何透過「觀法」來治療疾病。。有老師說:只要透過觀想心念,運用六種呼吸之氣來治療疾病,這就是利用「觀法」來治病。。這六種氣是指什麼?。第一種是吹氣,第二種是呼氣,第三種是嘻聲,第四種是呵氣,第五種是噓氣,第六種是呬氣。。這六種呼吸法,都是在嘴脣口部,透過心念的調控與引導,靈活地調整方向來操作,且運用時要輕柔細微。。偈頌說道:心臟對應「呵」音,腎臟對應「吹」音,脾臟對應「呼」音,肺臟對應「呬」音,聖者都明白這些對應關係;當肝臟有熱症時使用「噓」音,三焦氣機阻塞時則使用「嘻」音。。根據《高僧傳》的記載,僧善的病情非常嚴重,快要去世了。。他告訴弟子說:「我的肚子裡有冷結的病症。。以前年輕的時候,住在山裡從事工作,糧食喫光了,因為懶得去尋找食物,就用小石子來充飢,結果因此生病了。。在我死後,可以剖開我的肚子看看。。結果真的就像他所說的一樣。。《南山鈔》中提到:「單純因為飢餓或口渴而導致的身體不適,稱為『主病』,也可以稱為『故病』。」。每天經常發生。。所以把食物當作藥來使用,達到治療疾病的效果。。《僧祇律》中提到:佛陀住在舍衛國時,有一位叫難陀的母親煮飯,飯汁沸騰湧出而被飲用,之後感覺身體中風導致沒有胃口,於是想到闍梨也是需要進食的人,應該可以喫粥。。於是拿較多的水和較少的米,將水煎掉二分之一,接著加入胡椒和蓽白的粉末,盛滿小瓶子,拿到佛陀面前稟告說:『希望世尊能準許各位比丘食用粥品。』。佛陀同意了,並且隨後為他們說了偈頌。。接著,《四分律》中提到:佛陀當時在頻頭國,因為㝹沙施捨粥品,佛陀便允許比丘們食用。。此外,《十誦律》中提到:有一位名叫阿耆達的婆羅門王,他佈施了八種不同的粥,包括用乳酪、胡麻、豆類以及摩、沙、荏、蘇等食材製成的粥。。佛陀允許接受這些供養。。有一位高僧名叫法開,在晉朝的昇平年間,孝宗皇帝生病了。法開為他診脈後,發現脈象已經停止(無救),因此不願意給他用藥。。獻皇后感到很憤怒,於是將他逮捕交給廷尉審理,沒過多久皇帝去世了,他才得以獲釋。。有人問法師說:「您才智高明且性格剛直簡潔,為什麼會精通醫術呢?」。法開回答說:「精通六度可以消除四魔造成的心靈疾病,調理九候可以治療風寒的身體疾病,這樣既能利益自己也能利益他人,不是很好嗎?」。孫綽說:「能言善道且才華橫溢,能運用數術來通達教義,這正是法開大師的特質!」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名義解釋,旨在說明特定術語「珊若娑」在醫學或比喻語境中對應的病症特徵,說明該病症發作後即止的特性。

    本句引用《大智度論》對疾病成因的分析,將生理疾病歸結為構成物質身體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之間失調、不相容而產生的相互侵害。

    此處接續前文關於四大侵害導致疾病的論述,說明在特定的病理分類(大中)下,可衍生出一百零一種具體的病症,旨在分析病源以對症下藥。

    本句依據四大不調的理論,說明冷性疾病的數量及其成因。
    在佛教醫學與毘曇分析中,身體由地、水、火、風四大組成,當水與風元素過盛或失調時,會導致身體寒冷或產生冷病。

    本句依據《智論》對身體四大(地水火風)不調導致疾病的分析。
    熱病被歸因為「地」與「火」兩種大元素的異常興起或失衡,導致身體產生熱症。

    此處將「病」作為比喻或實例,說明在修行中,若能深刻洞察煩惱或病苦的根源(病源),方能對症下藥,運用止觀的方便法門予以根除。

    此句承接前文對病源的分析,指出在對症下藥後,實際操作的治療手段具有多樣性,為後文引出「止觀」兩種核心方便法門做鋪墊。

    此處將心靈修行的「止觀」法門應用於治病之法。
    指透過心念的安定(止)與對病源的洞察(觀),作為對治身心疾病的手段。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治病不出「止觀」二種方便的論述,在此提出疑問,探討如何具體運用「止」(心意識的專注與安定)來對治身體的病苦。

    此句說明以「止」法治病的一種方法,即透過心念的專注與安定(心止),將意識集中於病竈處,以心之主導力來調伏或消除病苦。

    此句為承接前文「但安心止在病處,即能治病」的疑問句,旨在引出後文關於心作為果報之主、能主導身體狀態的法義解釋。

    本句說明心在生命果報與身心狀態中的主導地位。
    在治病之脈絡下,強調若能將心專注(止)於病處,心之主宰力能令病苦(如賊)消散。

    本句記載一種透過「止心」於特定身體部位來治病的修行方法。
    此處將印度佛教術語「憂陀那」與漢地傳統的「丹田」概念相對應,說明心意識聚焦於此處以調理身體。

    此句描述一種透過「止」的禪定方法來治療身心疾病的實踐。
    其核心在於將心意識集中於特定部位(依前句指丹田/憂陀那),透過心力的凝聚與安定,達到調適身體機能、消除病苦的效果。

    此處討論以「止」法治病之具體操作。
    透過將心意識集中於身體下方(足下),旨在調整心識對四大元素的影響,使身體機能恢復調適,從而達到除病的效果。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常止心足下」能治病的法理原因。

    本句說明生理疾病的成因在於構成物質身體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失去平衡與調和。

    本句說明疾病的根源在於心識的攀緣。
    在佛教生理觀中,心與身相互影響,心識的不寧或錯誤的攀緣會直接導致構成身體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失調,進而產生病患。

    本句說明心識對生理機能的主導作用。
    依據前文,疾病源於心識攀緣導致四大不調,因此透過將心意識守在下方(如足下或丹田處)來穩定心神,使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恢復調和,從而達到治病的效果。

    本句將「空性」的觀照應用於醫療實踐。
    認為疾病的產生與心識的攀緣有關,若能體悟諸法空性,不再對病相產生執著(不取),使心進入寂靜狀態,即可從根源上調適身心,達到治療效果。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前文「知諸法空無所有,不取病相,寂然止住」能治病的法理原因。

    本句說明心與身的互動關係。
    心之憶想(攀緣)會影響生理機能,使構成身體的四大元素失調,進而導致疾病產生。
    這支持了前文關於「心識上緣」導致「四大不調」的論點。

    本句說明心與身的關係。
    依據上下文,病因源於心識的憶想與攀緣導致四大不調,因此透過「息心」(止息妄想)使心境和悅,能從根源上調適生理狀態,進而治癒疾病。

    此句引用《淨名經》來論證前文關於心識影響生理(四大不調)的觀點,旨在說明疾病的深層根源不在於物質身體,而在於心的攀緣與妄想。

    本句承接前文對《淨名經》中「病本」的詢問,指出疾病的根本原因在於心的「攀緣」。
    在此語境下,攀緣是指心識對外境或內在憶想的執著與追逐,導致心神不寧,進而影響四大元素的調適而生病。

    本句承接前文引用《淨名經》將「攀緣」視為病本,在此提出如何消除這種心識對外境或病相之執著與追逐,以達到治病之目的。

    本句回答前句關於如何斷除「攀緣」的方法。
    在治病與止心的脈絡下,斷攀緣即是讓心處於不取、不著的狀態,使心不再對外境產生執著(無所得),從而消除由憶想與攀緣引起的病因。

    本句總結前文關於「止」之治病的不同觀點(如知法空、息心和悅等),指出以禪定之「止」來調適身心、治療疾病的實踐路徑具有多樣性。

    本句總結前文關於「止」的論述,指出透過心不攀緣、息心和悅的「止」之修行,能從根源上調適心身狀態,進而治療由心憶想與四大失調所引起的疾病。

    本句為承接語,將論述重點從前文的「止法」治病,轉移至「觀法」治病。
    在禪定修行中,「止」為安定心神,「觀」為審視覺察,此處指運用觀想的心理機制來調節生理病症。

    此句討論「觀」在醫療上的應用。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此處的「觀」並非單指般若空性之觀,而是指透過心念的專注與導引(觀想),配合特定的呼吸法(六種氣)來調節生理機能以達到治病效果。

    此句為承接上文關於「觀心想用六種氣治病」的疑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六種特定呼吸法(吹、呼、嘻、呵、噓、呬)的定義及其對應臟腑的治療作用。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結合心想與呼吸的治病方法,將氣分為六種不同的發聲或吐納方式,用以對治身體不同臟腑的病症。

    本句說明以「觀心想用」來治病的具體操作方式。
    強調呼吸的調控並非單純的生理動作,而是需依據「想心」(意識的導向與專注)作為方便手段,透過對氣息方向的微調(轉側)與精細的控制(綿微)來達到治療目的。

    本句記載一種結合心觀與呼吸(六種氣)的醫療方法,將特定的發聲(呵、吹、呼、呬、噓、嘻)與人體臟腑(心、腎、脾、肺、肝、三焦)相對應,透過想心方便轉動氣息來治療疾病。

    此句為引用《高僧傳》之敘事,用以引出後文關於病因(腹中冷結)與身體狀況的描述,屬於醫藥與病苦的實例說明。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一名僧人向弟子說明其病因,用以佐證前文關於疾病與身體狀況的討論,無深奧教理,屬醫療實例記錄。

    此句為《高僧傳》中僧善之個案敘事,用以說明病因之來源(故病),在醫藥與治病之脈絡下,說明物質匱乏與錯誤飲食導致身體疾患的實例。

    此句為《高僧傳》中關於僧善的敘事,用以證明其腹中因食用小石子而導致冷結病症的真實性,屬於醫藥與個案記錄之類,無深奧教理。

    此處為敘事記錄,用以證實前文所述僧善關於腹中冷結(因食小石子致病)的預言,屬於對事實的驗證,無特定深層教理。

    此處討論的是醫藥與生理病理的分類。
    在《翻譯名義集》的事彙部脈絡下,將因缺乏食物與水分(飢渴)而引起的病症定義為「主病」或「故病」,強調其病因在於物質匱乏而非內在病理失調。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飢渴」被稱為「主病」或「故病」的討論,說明飢渴這種狀態在日常生活中是經常出現的現象,因此後文才提到以食物作為藥物來治療。

    此處討論的是「故病」(因飢渴而致的病),說明在特定病因下,補充營養(飲食)即是最好的治療手段,體現了醫食同源的觀念。

    此句出自律典,敘述佛陀時代因比丘身體不適(中風、食慾不振)而產生食粥需求的因緣,旨在說明律法中關於飲食禁忌或許可的實際背景。

    此處記載律藏中關於比丘食粥的請準過程。
    在佛教律制中,比丘對飲食有特定規範,若欲食用非慣常之飲食(如藥粥),需經佛陀或僧團準許,體現了律制對僧團生活規矩的維護。

    本句描述佛陀針對比丘食粥的請求予以準許,並以偈頌形式對該事緣進行教導或總結,體現佛法依機而設、隨緣教化的特質。

    本句引用律典記載,說明佛陀在特定情況下(如信眾施捨)允許比丘食用粥品的事例,用以論證食粥在律法上的正當性。

    此處為律典中關於比丘食粥之事例記錄,旨在說明在特定情況下(如病中或特定佈施)食粥的合法性與食材種類。

    此處記錄佛陀對比丘接受特定種類粥品供養的許可,屬於律藏中關於飲食規定的事例。

    此處記載高僧法開以醫術診斷病況,並展現其剛直之風,不因對方的尊貴身分而違心給藥,體現僧侶在世間行醫時的誠實與剛正。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高僧法開因直言不諱而遭權貴迫害的處境,旨在對比後文法師以六度除魔、調候療病的精神境界,體現出修行者在世間面對毀譽與危難時的剛直與淡然。

    此句為敘事轉折,記錄後世對高僧法開(法師)才學的疑問,旨在引出後文關於以佛法(六度)與醫術(調候)相結合之自利利他觀點。

    此句將佛教的修行(六度)與世間的醫術(九候)並列,說明精神層面的解脫與生理層面的治療同樣具有自利利他的價值,體現了慈悲心在不同層面的實踐。

    此句為孫綽對高僧法開將醫術(數術)與佛法(六度、除魔)結合之能力的讚嘆,顯示出當時僧侶將世間術數與出世間教理相通的實踐觀點。

名相註解
  • 珊若娑:梵語音譯,此處指一種特定的風病(癈風病)。
  • 癈風病:古醫學術語,指一種風類疾病,文中強調其發作一次後不再起之特點。
  • 一一大中:此處指一種大的病理分類或類別。
  • 冷病:指身體因寒冷或元素失調而引起的各種疾病。
  • 水風:指四大元素中的「水大」與「風大」。水主凝結、冷;風主動搖、氣息。此處指水與風元素失調導致寒症。
  • 地火:指四大元素中的地大(堅硬、承載)與火大(溫熱、成熟)。在此指地大與火大元素失調導致的病理狀態。
  • 治病之法:此處指消除身心病苦的修行或醫療手段。
  • 止:指奢摩他(Śamatha),使心安定、不散亂,在此指將心專注於特定處以治病。
  • 安心止:指將心念安定、專注於某一對象而不散亂,此處指將意識集中於病處的禪定方法。
  • 一期:指單一的生命週期,即一次投生至死亡的過程。
  • 主:主宰、主導者。
  • 憂陀那:梵語 Udāna 的音譯,在此脈絡中指身體特定的能量中心或部位。
  • 止心:使心安定、不散亂,指禪定中的「止」法。
  • 治:此處指治療疾病,包含身心之疾。
  • 行住寢臥:指日常生活的四種基本姿態,意指在任何時間與狀態下都保持專注。
  • 上緣:即攀緣,指心識對對象的依止、執著或追逐。
  • 安心:指將心識安定、止住於特定部位,不隨外境攀緣。
  • 調適:指四大元素達到平衡、和諧的狀態,不偏不倚。
  • 諸法空無所有:指一切現象(法)都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是空性的。
  • 不取病相:不執著、不攀緣於疾病的症狀與現象。
  • 寂然止住:指心進入寂靜、不動搖的定境。
  • 憶想:指心意識對對象的記憶、思慮或攀緣。
  • 鼓作:此處指激發、擾動或使之失調。
  • 息心:指止息妄想、平息躁動的心念,使心進入寂靜狀態。
  • 淨名經:《維摩詰經》的簡稱,記載維摩詰居士以大乘空宗義理度化眾生的經典。
  • 病本:疾病的根本原因,在此語境中指導致身體失調的心理根源。
  • 所得:指心在攀緣對象時,對該對象產生的執著、取著或認同感。
  • 止法:指禪定中的「止」(Śamatha),意指令心停止攀緣、進入寂靜狀態的修行方法。
  • 六種氣:指後文提到的吹、呼、嘻、呵、噓、呬六種特定的呼吸發聲法,用於調節臟腑氣機。
  • 吹、呼、嘻、呵、噓、呬:此處指六種特定的呼吸吐納法或發聲法,在當時的醫理與禪修結閤中,被認為能對應不同的臟腑以達到治療效果。
  • 想心方便:指以意識的想像、專注作為調控氣息的手段或方法。
  • 轉側:指氣息在口脣間方向的靈活調整或轉向。
  • 綿微:指氣息的運用要輕柔、細膩,不可粗暴。
  • 呵、吹、呼、呬、噓、嘻:六種特殊的呼吸發聲法,用於導引氣機以治病。
  • 三焦:中醫術語,指上焦(心肺)、中焦(脾胃)、下焦(肝腎),統管全身水液與氣機運行。
  • 僧善:人名,此處指《高僧傳》中記載的一位僧侶。
  • 疾篤:病勢嚴重。
  • 殛:此處指死亡、命終。
  • 冷結:指體內寒氣凝結,導致的病理狀態。
  • 服業:此處指從事某種工作或職業。
  • 南山鈔:指南山法顯大師對經典的註釋書。
  • 主病:此處指由主要生理需求(如飲食)缺失而引起的病症。
  • 故病:此處指有明確外在原因(如飢渴)導致的病症。
  • 醫之功:指治療疾病的功效或作用。
  • 僧祇律:全稱《四分律》,是佛教僧團遵守的戒律典籍之一。
  • 舍衛國:古印度城市,佛陀經常在此停留教化。
  • 釜飯:在釜(鍋)中煮的米飯。
  • 闍梨:梵語 Ācārya,指導師、老師或律儀之師,此處指修行者或僧團成員。
  • 胡椒:一種辛辣香料,此處作為藥用或調味加入粥中。
  • 蓽白:一種與胡椒相似的辛辣香料,常與胡椒併用。
  • 甖:小瓶子,盛液體的容器。
  • 白言:對尊者或上級恭敬地稟告。
  • 聽:此處為律法術語,意為「準許」、「允許」。
  • 偈:一種佛教詩歌形式,用於記錄教義、讚嘆或總結法義。
  • 《四分》:指《四分律》,是佛教僧團遵守的戒律典籍之一。
  • 頻頭國:古印度地名。
  • 㝹沙:人名,此處為施粥的信眾。
  • 佛許之:指佛陀允許比丘食用該粥品。
  • 十誦:指《十誦律》,南傳佛教與北傳部分地區傳承的律典。
  • 婆羅門王:指具有婆羅門種姓身分的統治者。
  • 阿耆達:人名,此處指施粥的婆羅門王。
  • 八般粥:指由八種不同食材或方式製成的粥品,在律典中用於討論比丘可接受的飲食範圍。
  • 法開:晉代高僧,精通醫術。
  • 昇平:晉朝孝宗(晉懷帝)時期的年號。
  • 孝宗:此處指晉懷帝。
  • 視脈:診脈,透過觀察脈搏來判斷病情。
  • 不起:脈象不顯或停止,在中醫診脈中通常指病入膏肓、生命將盡之象。
  • 獻後:指獻皇后。
  • 廷尉:古代掌管司法、審判的官職。
  • 崩:皇帝去世的尊稱。
  • 法師:此處指高僧法開。
  • 剛簡:指性格剛直、簡潔不迂迴。
  • 經懷:精通、熟稔於心。
  • 六度:指菩薩修行之六種波羅蜜,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四魔:指煩惱魔、死魔、天魔、慢魔,此處指導致心靈病苦的根本原因。
  • 九候:中醫診脈的術語,指脈象在寸、關、尺三部,每部分上、中、下三候,共九候。
  • 數術:指古代的占卜、天文、醫藥等技術。此處特指法開所運用的醫術。
  • 開公:指前文提到的高僧法開,「公」為尊稱。

【珊若娑】此云癈風病,一發不起。《智論》云:「四 百四病者,四大為身,常相侵害。一一大中,百 一病起。冷病有二百二,水風起故。熱病有二 百二,地火起故。」《止觀》明治病方法,既深知病 源起發,當作方法治之。治病之法,乃有多途。 舉要言之,不出止觀二種方便。云何用止治 病相?有師言:但安心止在病處,即能治病。所 以者何?心是一期果報之主,譬如王有所至 處,群賊迸散。次有師言:臍下一寸,名憂陀那, 此云丹田。若能止心,守此不散,經久即多有 所治。有師言:常止心足下,莫問行住寢臥,即 能治病。所以者何?人以四大不調,故多諸疾 患。此由心識上緣,故令四大不調。若安心在 下,四大自然調適,眾病除矣。有師言:但知諸 法空無所有,不取病相,寂然止住,多有所治。 所以者何?由心憶想,鼓作四大,故有病生。息 心和悅,眾病即差。故《淨名經》云:「何為病本?所 謂攀緣。云何斷攀緣?謂心無所得。」如是種種 說用止治病之相非一。故知善修止法,能治 眾病。次明觀治病者。有師言:但觀心想用六 種氣治病者,即是觀能治病。何等六種氣?一 吹、二呼、三嘻、四呵、五噓、六呬。此六種息,皆於 脣口之中,想心方便,轉側而作,綿微而用。頌 曰:心配屬呵腎屬吹,脾呼肺呬聖皆知,肝臟 熱來噓字至,三焦壅處但言嘻。《高僧傳》僧善 疾篤,將殛。告弟子曰:「吾患腹中冷結者。昔在 少年,山居服業,糧粒既斷,嬾往追求,噉小石 子,用充日夕,因覺為病。死後可破腹看之。」果 如其言。《南山鈔》云:「但飢渴,名主病,亦名故 病。每日常有。故以食為藥醫之功。」《僧祇律》云: 「佛住舍衛國,難陀母人作釜飯,逼上汁飲,覺 身中風除食消,便作念闍梨是一食人,應當 食粥。乃取多水少米,煎去二分,然後入胡椒 蓽白末,盛滿甖,持詣佛所,白言:『惟願世尊, 聽諸比丘食粥。』佛許,仍為說偈。」次《四分》云:「佛 在那頻頭國,因㝹沙施粥,佛許之。」又《十誦》云: 「婆羅門王阿耆達,施八般粥,謂乳酪、胡、麻、豆、 摩、沙、荏、蘇等。佛許之。」高僧法開,晉升平中,孝 宗有疾,開視脈知不起,不肯進藥。獻后怒,收 付廷尉,俄而帝崩獲免。或問法師曰:「高明剛 簡,何以醫術經懷?」開曰:「明六度以除四魔之 疾,調九候以療風寒之病,自利利他,不亦可 乎?」孫綽曰:「才辯縱橫,以數術通教,其在開公 焉!」

翻譯名義集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