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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除蓋障菩薩所問經

T14n0489_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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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除蓋障菩薩所問經卷第十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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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天譯經三藏朝散大夫試鴻臚 卿傳梵大師賜紫沙門臣法護等 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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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再者,善男子!如果菩薩修行這十種法門,就能夠獲得恆常安住、殊勝平等的引導之心。哪十種呢?第一,善於修行身念處;第二,善於修行受念處;第三,善於修行心念處;第四是,善行於法的念處;第五是,善行於境界的念處;第六是,善行於阿蘭若的念處;第七是,善行於王都、國城、聚落的念處;第八是,善行於名聞、利養等事的念處;第九是,善行於如來所施設的學門的念處;第十,善於斷除煩惱及隨煩惱的雜染念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善男子!。菩薩如果修行這十種法門,就能獲得恆久不變的、能引導至妙等境界的心。。這十項是指什麼?。第一,要好好實踐對身體的覺知(身念處)。。第二,是正確地修行對「受」的念處。。第三,是專注於善行心念的修行。。第四是實踐善行的法念處修行。。第五種是專注於善行境界的念處。。第六,在寂靜處善於修行念處法。。第七種是:在王都、國家、城市以及村落等地方,善巧地實踐念處。。第八,是對善行、名聲、以及各種物質供養等事情的覺知與念記。。第九點是,如來為善行所設定的念處修行法門。。第十,是善於斷除煩惱以及隨之而來的煩惱雜染之念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開示過程中,用於承接上文並引出後續教法的轉折語,顯示教法之次第與延續。

    本句說明修行特定十種法門是獲得「妙等引心」的條件。
    此心能使修行者處於微妙且平等的狀態,恆久地引導其趨向覺悟,消除心中蓋障。

    此句為菩薩向佛陀請法之詢問,旨在請求詳細闡釋前文所提及的十項法義,以利於修行者明確除障之路徑。

    本句指在修行除蓋障的過程中,首先應精進實踐「身念處」。
    身念處是四念處之首,要求修行者時刻覺知身體的狀態與動作,以此對治貪欲與散亂,建立正念的基礎。

    本句指修行四念處中的「受念處」,即對身心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保持正念觀察,以破除對感受的執著,進而除蓋障礙。

    此句指將心專注於行善時的心念狀態。
    透過對善行心念的覺察與維持,能對治心中的蓋障(如貪、嗔、癡等),使心靈趨向清淨與安定,是除障修行的重要方法。

    此句指四念處中的「法念處」,強調在觀察心法與現象時,應專注於善行的實踐與覺察,藉此消除蓋障,使心境趨向清淨。

    此句指將正念確立於善行的對象(境界)之中,透過對善行之功德與性質的持續覺知,以達到除蓋障、清淨心的目的。

    指在遠離喧囂的寂靜環境中,專注地實踐念處修行,以消除心靈的蓋障,達到定慧等持。

    本句說明菩薩在世間各種社會環境中,無論身處繁華的都城或偏遠的村落,皆能善巧地保持正念,將修行與日常生活相結合,不因環境變遷而失念。

    此句列舉修行者應當覺察的對象。
    在除蓋障的修行中,菩薩對於所造之善業、所獲之名聲與利養,皆需保持正念,以防這些善果轉化為執著的障礙。

    本句說明除蓋障的第九種方法,即是透過如來所設定的「念處」學門,對善行進行正念觀察,以消除心靈的遮蔽與障礙。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除蓋障的過程中,第十項要領是能善巧地斷除根本煩惱及其衍生出的隨煩惱,並將此過程納入念處的覺察中,以達到心識的清淨。

名相註解
  • 善男子:佛經中對男信徒或菩薩的稱呼,指具有正信、行善且追求覺悟的人。
  • 妙等引心:指一種微妙、平等且能引導修行者達到覺悟境界的心態。
  • 常住:指恆久不變,不隨因緣而遷轉。
  • 身念處:四念處之首,指對身體的觀察與覺知,包括呼吸、姿勢、動作等,旨在破除對身體的執著。
  • 受念處:四念處之一,指對感受(苦、樂、捨)進行正念觀察的修行方法。
  • 心念處:對心念的覺察與專注,旨在透過觀察心念的狀態來消除執著並獲得智慧。
  • 善行:符合正法、能令心清淨且產生正向果報的行為或心念。
  • 法念處:四念處之一,指對心法、現象或真理的正念觀察。
  • 境界: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或環境。
  • 念處:正念的確立,指對特定對象保持持續且清明的覺知。
  • 阿蘭若:梵語 Araṇya,指寂靜處或森林,意指遠離喧囂、適合禪修的環境。
  • 聚落:指小規模的居民聚集地,如村莊或鄉村。
  • 名聞:在世間獲得的名聲與聲望。
  • 利養:物質上的供養、財富或生活所需之資糧。
  • 如來:佛的別稱,意指如實來者。
  • 施設:佛陀為適應眾生根機而設定的修行方法或制度。
  • 煩惱:指貪、嗔、癡等造成痛苦並遮蔽真心的心理狀態。
  • 隨煩惱:由根本煩惱衍生而出的次要雜染。

「復次,善男子!菩薩若修十種法者,即得常住 妙等引心。何等為十?一者、善行身念處;二者、 善行受念處;三者、善行心念處;四者、善行法 念處;五者、善行境界念處;六者、善行阿蘭若 念處;七者、善行王都國城聚落念處;八者、善 行名聞利養等事念處;九者、善行如來施設 學門念處;十者、善斷煩惱及隨煩惱雜染念 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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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善男子!什麼是菩薩的善行身念處?也就是說,若菩薩身中由我執產生的罪惡與不善法,能以殊勝智慧細心思考分辨,全部都能遠離。又會觀察身體的各種過失,從腳底一直到頭頂,筋脈交纏束縛,全面觀察這個身體,發現完全沒有我,這個身體只是無法暫時停留、必然敗壞的法,是不清淨的,裡面都是未成熟、臭穢、令人厭惡的東西,各種惡劣的色相聚集而成。菩薩這樣觀察時,如果身中對身體產生貪愛諸欲、執著我想、執著於身體,這些法全都不可得。因此,與身體相應的不善法無法自在,其他與身體相應的一切善法才能自在。這就叫做善於修行身念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什麼是菩薩在實踐善行時的身念處?。如果菩薩在自身之中,有因為執著「我」而產生的罪業與不善法,只要用卓越的智慧仔細思考辨析,就能全部遠離。。再次觀察身體的種種缺陷,從腳心一直看到頭頂,看到筋脈交錯纏繞。全面觀察身體,發現完全沒有「我」的存在,而且身體處於不斷衰敗、無法停止的狀態。這個身體是不潔淨的,充滿了種種腐臭、穢垢且令人厭惡的物質,是由許多糟糕的色相所聚集而成的。。當菩薩這樣觀察時,若發現身中對各種慾望的貪愛,以及心中對「我」的計較與對身體的執著,這些法全部都不可得。。因為這個原因,所有與身體共存的不善法無法隨意掌控,而其餘與身體共存的所有善法則能獲得自在掌控。。這樣就稱為善行身念處。
法義解析
  • 這是佛陀對男性修行者或菩薩的親切稱呼,肯定其具備善根與正向的修行志向。

    此句為菩薩之請法,詢問如何將「身念處」這一正念修行法,應用於菩薩實踐利他善行的過程中,旨在將定慧修行與菩薩行相結合。

    本句強調透過「勝慧」來對治由「我執」所引起的煩惱與不善法。
    修行者需透過細膩的觀察與思惟,認清不善法的根源在於對「我」的執著,進而將其根除。

    此處結合了「不淨觀」與「無我觀」。
    透過對身體構造與生理腐敗過程的細緻觀察,破除對肉身的執著與貪愛,體悟身體僅是無常且不淨的物質聚合,旨在生起厭離心以利修行。

    本句描述透過觀察內在的貪欲與我執,發現其缺乏實體。
    藉由分析「貪愛」與「計我」的虛幻性,體悟諸法空相,以消除遮蔽覺性的蓋障。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特定境界下,對身心法能產生的掌控力。
    不善法因其束縛本質而無法被自在運用或主導,而善法則能被自在地調用,以利於修行與度眾。

    本句為總結語,說明將正念建立在實踐善行之身心活動上,即為「善行身念處」。
    此處將四念處中的「身念處」與菩薩的善行實踐相結合,旨在透過對善行之身心的覺察來除蓋障。

名相註解
  • 菩薩:發心為一切眾生求正覺的修行者。
  • 罪不善法:指違背佛法、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業與不良心理狀態。
  • 勝慧:超越凡夫之見的卓越智慧,能洞察實相。
  • 我所:指對「我」以及「屬於我的東西」的執著(我執與我所執)。
  • 不淨觀:觀察身體不潔以對治貪欲的禪修方法。
  • 無我:指沒有恆常、獨立、主宰的實體存在。
  • 色相:物質的形態或外觀,此處指身體的生理組成。
  • 身計我想:指意識中對「我」的計較、衡量與執著。
  • 不可得:指沒有實體,無法在實相中找到其獨立存在之本質,即空性。
  • 不善法:指導致痛苦、造成業障的負面心理狀態或行為,如貪、嗔、癡。
  • 善法:指能帶來安樂、導向解脫的正向心理狀態或行為。
  • 自在:指不受束縛、能隨意掌控或運用,在佛學中指一種高度的精神自由與掌控力。

「善男子!云何是菩薩善行身念處?謂若菩 薩所有身中從我所起罪不善法,以其勝慧 審細思擇,皆悉遠離。又復觀察身諸過失,下 從足心上至頂門,筋脈纏縛,遍觀其身,而悉 無我,不得暫停敗壞之法,是身不淨,諸不成 熟臭穢可惡,眾惡色相共所積集。菩薩作是 觀時,若身中身貪愛諸欲,身計我想身所執 著,是等諸法悉不可得。以是緣故,與身俱者 諸不善法不得自在,餘與身俱一切善法而 得自在。如是名為善行身念處。

5
白話直譯
什麼是菩薩善行受念處?意思是,若菩薩這樣思考:『所有的感受,全部都是苦。為什麼愚癡的人,會在其中顛倒認為是快樂?所有愚癡的人都無法分辨苦與樂,唯有聖人完全知道這是苦。菩薩自己能夠勤奮修行,斷除苦受之後,還教導他人也同樣如自己這樣修學。』菩薩在這樣觀察的時候,對於那些感受不生染著與愛慾,也不起瞋恨,自己勤奮修行,並且讓他人也同樣這樣學習。這就叫做善行受念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菩薩要如何正確地實踐「念處」的修行呢?。意思是,如果菩薩這樣思考:所有的感受其實都是苦的。。愚笨的人是如何在其中產生錯誤的認知,反而把它當成快樂的呢?。愚笨的人分不清真正的苦與樂,只有聖人能完全明白這一切都是苦。菩薩透過勤奮修行,在斷除痛苦之後,再教導他人也像自己一樣這樣修習。。菩薩在這樣觀察時,對所感受到的狀態不產生執著的愛,也不起瞋恨心。在自己努力修行之後,再讓他人也這樣學習,這就叫做正確實踐「受念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菩薩之請法,詢問如何正確實踐「念處」。
    念處(Satipatthana)是佛教核心的覺察修行法,旨在透過對身、受、心、法四者的正念觀察,破除蓋障,進而達成解脫與覺悟。

    此句闡明對「受」(感覺)的正確觀照。
    在佛法中,無論是樂受、苦受或捨受,因其無常且依緣而生,本質上皆屬於「苦」(Dukkha,不滿足或不穩定)。
    菩薩透過此思惟,破除對感受的執著,以除去遮蔽智慧的障礙。

    本句探討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認知偏差。
    指愚人無法洞察世間無常與苦相,反而將其顛倒地認知為快樂,進而產生執著,這是輪迴苦因的核心。

    本句強調「覺悟」與「利他」的次第。
    愚癡者被無明遮蔽,無法正確辨識苦樂的本質;聖者則能洞察苦相。
    菩薩的特質在於先自利(斷苦),後利他(教導他人),體現了大乘菩薩「自覺覺他」的修行路徑。

    本句說明修行「受念處」的關鍵在於對「受」(感受)的中立觀察。
    修行者在覺察感受時,不應對樂受產生貪愛,也不應對苦受產生瞋恚,以此斷除煩惱。
    此外,菩薩的修行不僅止於自利,更包含利他,將正確的觀法傳授他人,方為圓滿的善行。

名相註解
  • 受:對感官接觸所產生的心理感受,分為苦、樂、捨三種。
  • 苦:指一切有為法因無常而導致的不滿足、不穩定或痛苦狀態。
  • 愚人:指被無明遮蔽、不能見真理的眾生。
  • 顛倒計:指對現實產生錯誤的認知,如將苦視為樂、將無常視為恆常、將不淨視為淨、將無我視為我。
  • 愚癡:被無明遮蔽,不能正確認識真理的狀態。
  • 聖人:已證得聖果、脫離凡夫位的修行者。
  • 染愛:被煩惱污染的貪愛,指對感官愉悅或對象的執著。

「云何是菩薩 善行受念處?謂若菩薩作是思惟:『所有諸受 皆悉是苦。云何愚人,於中顛倒計以為樂?諸 愚癡者不識苦樂,唯諸聖人悉知是苦,菩薩 自能勤行斷苦受已,復教他人亦悉同己如 是修學。』菩薩作是觀時,又於彼受不生染愛, 不起瞋恚,自勤行已,復令他人亦如是學,如 是名為善行受念處。

6
白話直譯
什麼是菩薩善行心念處?所謂菩薩若作此思惟:『心確實是無常的,卻執著為常;以苦為樂,無我認為是我,不淨認為是淨。這顆心動盪不安,無法片刻停息,如風輕轉,成為煩惱的最初根本,也成為隨煩惱的助緣,開啟惡趣之門,破壞善趣之路。此外,還成為生起貪、瞋、癡的因緣,並且在一切法中成為最重要的主宰。一切法中,心是最先導的,若心有所知,一切法也就有所知。心如同畫師描繪各種形象,心卻看不見心本身;心能積聚善業與不善業。這顆心循環不息,如旋轉的火輪;這顆心迅速變化,如奔馳的駿馬;心如野火般熾烈燃燒,心如洪水般滋養萬物。』菩薩若作此觀察,便會發現自己的心無法自在。然而,諸菩薩能自行調伏內心,若心被調伏,一切法也就能調伏。這便被稱為善行心念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菩薩在行善時,心念所專注的面向是什麼呢?」。意思是,如果菩薩這樣思考:「心其實是無常的,卻被誤認為是恆常的;把痛苦當成快樂,把沒有『我』的狀態當成有『我』,把不潔淨的當成潔淨。這樣的心不斷動搖,無法停下來,就像風輕輕轉動一樣。這正是所有煩惱最最初的根源,也是各種隨煩惱產生的條件,導致開啟墮入惡道的門,破壞了往生善道的機會。」。此外,貪、瞋、癡也是因為種種條件而產生的。心是主宰所有現象的最高主導,在所有現象中,心起先導作用。如果心能覺知,那麼所有現象也就被覺知了。。心就像畫家在畫各種圖像一樣;心無法觀察到心本身,但心能累積善業與惡業。心的運作循環往復,像旋轉的火輪;轉動之快,就像奔跑的馬;心有時像野火般猛烈燃燒,有時又像大水一樣滋養萬物。。菩薩在進行這樣的觀察時,內心實際上還不能完全自在。但菩薩能夠自我調伏;只要心能調伏,所有法也就都能調伏。這就叫做「善行心念處」。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探詢菩薩在實踐善行時,應如何運用心念,以及心念應專注於哪些面向,以利於消除障礙。

    本段描述「顛倒見」的運作機制。
    心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不淨視為淨,這種認知上的錯誤導致心神不安、動搖,進而成為根本煩惱的根源,並誘發隨煩惱,最終導致眾生墮入惡趣,破壞善趣。

    本句強調「心」在煩惱產生與認知現象中的核心地位。
    貪瞋癡等煩惱由緣而生,而心作為主宰與先導,決定了對一切法(現象)的感知。
    這說明若無心的覺知,則無法對外境產生任何認知。

    本段以多重比喻揭示心的本質與運作:如畫師喻其能幻化萬象;「心不見心」指主體無法直接成為客體;積集業力說明心是業的根源;旋火輪與奔馬喻心念之迅疾與無常;野火與大水則對比心之毀滅力與滋養力,旨在提示修行者覺察並調伏妄心。

    本句強調「調心」是修行的核心。
    菩薩在觀照過程中,若發現心不自在,需透過自覺地調伏心念。
    由於心是主導,心一旦安定調伏,對外在一切法(現象)的執著與障礙也就隨之消除。
    這是一種將心念專注於正向修行(善行)的念處修行法。

名相註解
  • 無常:事物不斷變化,沒有永恆不變的狀態。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
  • 善趣:指人道與天道。
  • 貪瞋癡:三毒,指貪欲、瞋恚與愚癡,是導致輪迴的主要煩惱。
  • 一切法:指所有現象、存在或心法。
  • 勝主宰:指最高的主導或決定性作用。
  • 善不善業:指能產生善果或惡果的意業、身業與口業。
  • 旋火輪:比喻心念轉動極快且循環往復,亦象徵輪迴之相。
  • 調伏:指透過修行將躁動、不安或染污的心念使其安定、順服。

「云何是菩薩善行心念 處?謂若菩薩作是思惟:『心實無常計執為常, 以苦為樂,無我謂我,不淨謂淨,是心動搖不 得暫停,如風輕轉,而為煩惱最初根本,亦復 為諸隨煩惱緣,開惡趣門破壞善趣。又復為 緣生貪瞋癡,與一切法為勝主宰,一切法中 心為先導,若心有知,即一切法亦有所知。心 如畫師畫諸物像,心不見心,心能積集善不 善業,是心循環如旋火輪,是心迅轉其猶奔 馬,心如野火熾焰燒然,心如大水滋長眾物。』 菩薩作是觀時,而實其心不得自在,諸菩薩 者自能調伏,心若調伏,即一切法悉得調伏, 如是名為善行心念處。

7
白話直譯
什麼是菩薩善行法的正念處?也就是說,菩薩能如實了解不善法,包括貪、瞋、癡等以及它們的依止,還有對治貪的其他不善法,對治瞋、癡的各種不善法。菩薩在這些不善法中,努力斷除之後,就能明瞭一切善法。在善法中,生起愛樂之心,安住於正念處,並在這些法上追求成就,自己實踐之後,也教導他人這樣修學,這就叫做善行法的正念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什麼是菩薩在修持善法時,所應具足的正念觀察處呢?」。如果菩薩能如實瞭解不善法,也就是貪、瞋、癡等及其依止的條件,並知道貪心的對治方法、其他不善法的對治方法,以及如何對治瞋心與癡心以消除所有不善法。。菩薩在勤奮斷除這些不善法之後,就能夠了知一切善法。。對善法產生喜愛之心,專注於正確的念處,並在這些法中追求成就。在自己能做到之後,再教導他人這樣修行學習,這就叫做「善行法念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問句,旨在詢問菩薩為了消除蓋障(障礙覺悟的煩惱),在修持善法時,應當如何安住正念,或具備哪些正念的修持要點。

    本句說明對治煩惱的次第:首先需如實認知不善法(貪瞋癡)及其產生的根源(所依止),接著運用特定的對治法來消除這些煩惱。
    其中特別提到針對貪、瞋、癡的不同對治方式,以達到除障的目的。

    說明菩薩修行的次第:必須先透過勤奮努力,將障礙覺悟的不善法(如煩惱、障礙)斷除,才能透徹了知並體證一切善法(如智慧、功德)。

    本句闡述法念處的修行次第:首先對善法生起愛樂心,隨後住於正念,並在實踐中追求成就。
    強調修行應先自證自得,再教導他人,將個人修習轉化為利他教化。

名相註解
  • 善行法:指能引向善果、成就覺悟的修行方法或善法。
  • 如實了知:不被幻象或偏見遮蔽,如實地觀察並認知事物的真相。
  • 所依止:指煩惱產生的依據、條件或根源。
  • 對治:指用相反或相應的正確方法來消除特定的煩惱或病苦。
  • 正念處:指四念處(身、受、心、法)的正確修行,旨在透過覺察消除執著。

「云何是菩薩善行法 念處?謂若菩薩於不善法如實了知,所謂貪 瞋癡等及所依止,貪之對治餘不善法,瞋癡 對治諸不善法。菩薩於是不善法中,勤斷除 已,即能了知一切善法。於善法中,起心愛樂 住正念處,而於彼法求所成辦,自能行已,復 教他人如是修學,如是名為善行法念處。

8
白話直譯
什麼是菩薩的善行境界念處?所謂菩薩在面對可意與不可意的色、聲、香、味、觸等諸境界時,不生貪著,不起恚心。菩薩如此思惟:『我現在不應該在這些無體相的法中生起貪著,若生起貪著,就是愚人,具有愚癡的本性,是不明了的本性,是不善的本性。如佛所說,若生起貪著,就會產生染著、愚癡的執著,無法分別善法與不善法,因此緣故墮入惡趣之中。』菩薩又如此思念:『我現在不應該在這些空法之中生起恚心,若生起恚心,就無法忍耐,進而發生瞋恚,這會被諸聖人所譏毀,與同修梵行者一同被厭棄。』菩薩如此觀察時,不因境界的破壞而執著於所得,菩薩能自行修行,並教導他人也如此學習,這就稱為善行境界念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菩薩在實踐善行時,對其境界的念處(正念觀察)?」。意思是說,如果菩薩在面對令自己滿意或不滿意的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等各種境界時,心中不產生貪愛與執著,也不起嗔恨之心。。菩薩這樣想:「我現在不應該對這種沒有實體相狀的法產生貪愛與執著。如果產生貪心,就是愚笨的人,具有愚癡的本質,是不明白真理的,也是一種不善的性質。」。就像佛陀所說的,如果產生貪念,就會引起執著與愚癡的妄想,無法分辨善法與不善法,因此會墮入惡道。。菩薩又想:「我現在不應該在這種空性的法門中產生憤怒的心。如果產生憤怒,就代表無法忍辱而生起瞋心,會被聖人們譏諷,也會被一起修行的人所厭惡。」。菩薩在進行這種觀察時,不會被外在環境所影響,也不會執著於所獲得的境界。菩薩在自己能實踐之後,再教導他人也這樣學習,這就稱為「善行境界念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菩薩之請法,詢問在修行善行時,如何對所接觸的境界(對象與環境)建立正念觀察,以確保行善過程中心不迷失,將善行轉化為覺悟的資糧。

    本句說明菩薩在面對順境(可意)與逆境(不可意)時,能調伏心念,不被貪欲與嗔恚所牽引,是修行平等心與破除蓋障的關鍵。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觀察法之「無體相」(無實體、無固定相狀)來對治貪著。
    強調對無相之法仍生執著即是愚癡,而愚癡導致不明瞭(無智),最終構成不善的心態。
    這是一種透過理路分析來斷除煩惱的修行過程。

    本句闡述貪心如何導致輪迴:貪念引發染著與愚癡,遮蔽智慧使人無法辨別善惡,最終因業力牽引而墮入惡趣。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體悟空性時應保持心境平穩。
    若在修習空法時仍起恚心,說明尚未真正契入空性,且瞋心會障礙修行,導致被聖者與同修所不認同。

    本句強調菩薩在觀照時需保持心境的獨立與不執著。
    首先是不被外在客體(境)所擾亂,其次是不對修行所得的果位或狀態產生執著。
    在自證自覺後再行教導他人,使修行達到內外一致,此即為將正念運用於境界之中的善行。

名相註解
  • 可意:令人滿意、順心的事物。
  • 不可意:令人不滿意、不順心的事物。
  • 色聲香味觸:五根所對的五種外境。
  • 貪著:對所好之物的渴求與執著。
  • 恚心:嗔心,指對不滿意之物的憤怒或厭惡。
  • 無體相法:指沒有固定實體或相狀的現象或法。
  • 愚癡性:缺乏智慧、不能識別真理的本質。
  • 不善性:指導致痛苦或惡果的心理狀態(不善法)。
  • 染著: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與依戀,使心被污染。
  • 計執:基於錯誤見解而產生的執著。
  • 善不善法:指能導向善果的法與導向惡果的法。
  • 空法:指空性之法,即萬法皆空、無自性的真理。
  • 梵行:清淨的修行生活,指出家或持戒修行。
  • 境: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客觀對象或外在環境。
  • 所得:指修行過程中獲得的定力、智慧或特定心靈狀態。

「云 何是菩薩善行境界念處?謂若菩薩於諸可 意及不可意色聲香味觸諸境界中,不生貪 著、不起恚心。菩薩作是思惟:『我今不應於此 無體相法中而生貪著,若生貪者即是愚人, 具愚癡性是不明了性,是不善性。如佛所說, 若生貪者,即起染著愚癡計執,不能分別善 不善法,以是緣故墮惡趣中。』菩薩又作是念: 『我今不應於此空法之中而起恚心,起恚心 者,即不能忍發生瞋恚,為諸聖人之所譏毀, 同梵行者而共厭棄。』菩薩作是觀時,不為境 壞不著所得,菩薩自能行已,復教他人亦如 是學,如是名為善行境界念處。

9
白話直譯
什麼是菩薩善行阿蘭若念處?所謂若菩薩作此思惟:『修習無諍行與寂靜行,這就稱為住於阿蘭若處。有諸如天、龍、夜叉、乾闥婆等具有他心通者,能知我心及心所法。因此我現在應當遠離不如理作意及異思惟,並且在一切處也常常遠離不如理作意,於如理法中,生起心中的愛樂,並增廣修習。』這就稱為善行阿蘭若念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如何正確地在寂靜處實踐念處修行?。如果菩薩這樣思考:「實踐不爭執、心境平靜的修行方式,就叫做住在寂靜處。」。有些天人、龍族、夜叉和乾闥婆等擁有他心通的人,能知道我的心念以及心所法。。所以,我現在應該遠離不正確的思考方式和錯誤的見解。在任何情況下,都要經常避免不合理的作意,而是在符合真理的法中,生起喜愛之心,並不斷地擴展修習。。這樣做就稱為正確地在寂靜處修行念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菩薩之請益,詢問在寂靜環境(阿蘭若)中,如何正確地運用念處法門進行修行,以達到除蓋障、清淨心心的目的。

    本句闡明「阿蘭若」的深層義理,指出真正的寂靜處不僅是指地理環境的偏僻,更是指內心狀態的平靜。
    透過修行「無諍」(不與外境或自我執著爭論)與「寂靜」(心不躁動),菩薩能使心靈遠離喧囂,這纔是真正的住於寂靜處。

    本句說明部分具備神通的非人天眾能透過「他心通」洞察佛陀的心念及其伴隨的心理狀態(心所),揭示了神通在不同層次眾生中的分佈。

    本句強調「作意」(Manasikāra)在修行中的決定性作用。
    不如理作意會導致煩惱與誤解,而如理作意則是通往解脫的關鍵。
    修行者需有意識地將心從錯誤的思考模式轉向符合真理的法門,並透過愛樂心來深化修習。

    本句說明在寂靜環境中正確實踐念處的修行方式。
    強調修行者需在遠離喧囂的環境(阿蘭若)中,以正確的方法(善行)建立正念,以有效地去除心靈障礙。

名相註解
  • 無諍行:不與他人爭論、不執著於對錯或名利的修行行為。
  • 寂靜行:使心靈遠離喧囂、躁動,進入寧靜狀態的修行。
  • 他心通:能直接感知他人內心念頭的神通。
  • 心所法: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活動或精神狀態,如貪、嗔、捨、定等。
  • 乾闥婆:佛教中的一種天神,擅長音樂,常侍奉帝釋天。
  • 不如理作意:梵文 ayoniso manasikāra,指不正確的注意、思考或反省方式,是導致痛苦與執著的原因。
  • 異思惟:指與正理相違背的錯誤思考或偏頗的見解。
  • 如理法:符合真理、正法或正確道理的法門。

「云何是菩薩 善行阿蘭若念處?謂若菩薩作是思惟:『修無 諍行及寂靜行,是即名為住阿蘭若處。有諸 天、龍、夜叉、乾闥婆等他心通者,能知我心及 心所法。是故我今應當遠離不如理作意及 異思惟,於一切處亦復常離不如理作意,於 如理法中,起心愛樂增廣修習。』如是名為善 行阿蘭若念處。

10
白話直譯
什麼是菩薩在王都、國城、聚落的正念善行?也就是說,當菩薩進入王都、國城或聚落時,應該生起菩薩所應實踐的行為,對於一切不應該去的地方都要完全捨棄,凡是不屬於出家人該去的地方,也都要徹底遠離。哪些地方是不屬於出家人該去的地方?所謂王官的宅邸、賭博聚會、酒館宴樂、歌舞伎女所居之處,以及其他一切不屬於出家人該去的地方,都應該遠離,不要前往。這就叫做善於在王都、國城、聚落保持正念的行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在王都、城市和村落中實踐善行時,應該如何修行念處?」。意思是說,菩薩在進入王都、城市或村落時,應該實踐菩薩的行為,完全遠離不適當的地方,也完全遠離出家人不應該去的地方。。什麼樣的行為是出家人應該做的,什麼樣的行為是不應該做的呢?。也就是說,像官員的住宅、賭博的聚會、酒肆的宴會、歌舞伎女居住的地方,以及其他所有不適合出家人去的地方,都應該遠離,完全不要前往。。這樣就稱為「善行王都國城聚落」的念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菩薩之詢問,旨在探討如何在世間不同的社會環境(從權力中心的王都到一般村落)中,將「念處」的覺知與「善行」的實踐相結合,體現菩薩在社會生活中不離正念的修行方式。

    本句強調菩薩在世間活動時,需兼顧「菩薩行」與「出家戒律」。
    菩薩雖入世度生,但仍須保持清淨,避免出入不適宜之處,以防染污,確保修行與度化之純淨。

    此句旨在詢問出家修行者在行為準則上的是非界限,即何種行為屬於應當修持的範疇,何種行為則不屬於出家人的修行準則。
    在除蓋障的語境下,這關乎如何透過正確的戒律與行持來消除障礙。

    本句強調出家者應遠離世俗的奢華與娛樂,以杜絕貪欲與散亂,維持清淨的修行環境。
    這屬於戒律中關於「遠離」的實踐,旨在幫助修行者專注於內在覺悟,避免被世間法所牽絆。

    此句為對特定修行處所或心念對象的命名。
    將世間的行政區域(都、國、城、聚落)與「念處」結合,意指在該特定環境中確立正念,或將該處視為正念修行的對象。

名相註解
  • 非處:指不適宜、不清淨或違背戒律的場所與情境。
  • 出家人:捨棄在家生活,專心修行以求解脫的僧侶。
  • 行處:指修行之行為、方式或應當處於的境地。
  • 倡伎:指以歌舞表演為業的女性。

「云何是菩薩善行王都國城 聚落念處?謂若菩薩入於王都國城聚落之 時,當起菩薩所行之行,於諸非處皆悉捨離, 非出家人所應行處,亦悉捨離。何等是非出 家人所應行處?所謂王官之舍、博弈之會、酒 肆歡宴、歌舞倡伎所住之處,及餘一切非出 家人所應行處,當遠離之而悉不往。如是名 為善行王都國城聚落念處。

11
白話直譯
什麼是菩薩對於名聲、利益等事的善行念處?所謂菩薩對於名聲、利益等事,只是為了讓施主種福田,隨著心念的生起而接受。然而,所接受的並不生起貪愛,不產生執取,也不執著,不認為是自己的,不生起「我所有」的觀念,隨著所得的一切與眾生共享,幫助那些受苦受難者以資助其生活。因此,對於名聲、利益等事,不會生起驕傲,不會產生我慢,也不會放縱驕奢。菩薩這樣思考:『所有的名聲、利益等事,無論是自己的還是他人的,都是暫時生起而不會長久停留,因為是暫時的,所以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都無法真正獲得。』哪位智者會在這種無常、不久、不堅固、不安穩的法中,生起染愛之心,或者產生驕傲、自大的我慢?這就被稱為善行,稱為聽聞利益供養等事的念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菩薩對於善行、名聲、利養等事情的念處,是指什麼呢?」。意思是說,如果菩薩面對名聲與利益等事情,僅僅是為了讓施主能有種福田、獲得功德,才會依照施主的心願而接受。。但對於所獲得的東西,不產生貪愛,不生起執著,也不計較執著,不認為是自己的所有,不產生「這是我的」這種相狀。所得之物立即與所有眾生分享,接濟那些受苦的人,提供他們生活所需。。因為這個原因,對於名聲、名望、利潤和供養等事情,不會產生自以為是的傲慢,不會起我慢心,也不會放縱地驕傲懈怠。。菩薩這樣思考:「名聲、名望和利益這些事情,不管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都只是暫時出現,不會長久停留。正因為是暫時的,所以在任何時間和地點,都沒有什麼是真正能得到的。」。有哪些聰明的人,會對這些無常、短暫、不穩定且不安全的事物,產生執著的愛心,或是生起傲慢自大的心呢?。這就稱為「善行」的名稱,也就是對聽到獲得利益與供養等事情而保持正念。
法義解析
  • 此句詢問菩薩如何對待其所造之善行、所獲之名聲與利養。
    在除蓋障的修行中,菩薩需對這些事保持正念(念處),以防在獲得善果或世間名利時生起執著,進而形成遮蔽智慧的蓋障。

    本句說明菩薩對名利之心的轉化。
    菩薩並非貪著名聞利養,而是將其視為一種方便,透過接受供養使施主能種植福田、積累功德,將對物質的追求轉化為利他的修行。

    本句描述菩薩在接受供養或獲益時的心態。
    核心在於破除「我」與「我所」的執著(我執與我所執)。
    透過不貪、不著、不執,將所得轉化為利他行(佈施),將物質資產轉化為濟度眾生的資糧,體現了大乘菩薩的無我精神與慈悲實踐。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獲得世間名利後,能保持心境平穩,不被外在的讚嘆與物質供養所誘惑,從而對治「慢心」。
    這是菩薩修行中對治我執、破除傲慢的重要實踐,旨在維持清淨心以利於正法修行。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觀察世間名利的「無常」特質(暫時起、不久停),進而體悟其本質的「空性」(無所得)。
    這是一種以觀無常來破除對自我與他人的執著,從而消除蓋障的修行思惟過程。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世間一切有為法皆是無常且不穩定的。
    即便自認為智者,若未能徹悟此理,仍會對虛幻的現象產生染著與傲慢,進而成為修行上的障礙。

    本句定義一種特定的念處修行。
    指在面對因善行而獲得的利養(物質利益與名聲)時,能保持覺知與正念,使其不成為傲慢或執著的障礙,而將其納入正念的觀察之中。

名相註解
  • 名聞利養:名聲、聲望與物質利益。
  • 福田:比喻能使施主透過佈施而獲得福德的對象或條件。
  • 貪愛:對感官對象或物質的強烈渴求與依戀。
  • 取著:對對象的抓取與執著不捨。
  • 我所之相:認為某物屬於「我」的心理標記或錯覺,是痛苦的根源。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
  • 資養:指維持生命所需的基本物質或精神支持。
  • 我慢:一種認為自己比他人優越的傲慢心,是佛教中需對治的煩惱。
  • 高舉:指心態高傲,自我抬高。
  • 驕逸:驕傲且懈怠、放縱。
  • 無所得:指事物因緣生滅,並無永恆不變的實體可供獲取或佔有,體現空性義。

「云何是菩薩善 行名聞利養等事念處?謂若菩薩於諸名聞 利養等事,但為施主作福田故,隨所起心而 乃受之。然其所受,不起貪愛,不生取著,復不 計執,不作己有之想,不起我所之相,隨其所 得即與一切有情共之,諸苦惱者濟其資養。 以是緣故,乃於名聞利養等事,不生高舉,不 起我慢,不恣驕逸。菩薩作是思惟:『諸有名聞 利養等事,若自若他,暫時所起而不久停,以 暫起故,於一切時及一切處悉無所得。誰諸 智者,於此無常不久不堅不安隱法中,生染 愛心及生高舉我慢驕逸。』如是名為善行名 聞利養等事念處。

12
白話直譯
什麼是菩薩善於實踐如來所設立的學門與念處?也就是說,菩薩這樣思考:『所有過去的一切如來都是這樣修學,因為這樣修學,已經成就正覺並進入大涅槃;未來世中的一切如來也都會這樣修學,因為這樣修學,將會成就正覺進入大涅槃;而現在世間的一切如來同樣也是這樣修學,因為這樣修學,現在就成就正覺進入大涅槃。因此,對於這個學門生起清淨的心,並且產生尊敬、勤奮和勇猛地修習。這就叫做善於實踐如來所設立的學門念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如來為菩薩修行善行所設定的學習門徑與念處修行是什麼?。意思是說,如果菩薩這樣思考:「過去所有的如來都是透過這樣的學習,因為有了這樣的學習,才成就了正覺並進入大涅槃。」。未來世的所有如來都這樣學習,因為這樣學習,才能成就正覺,進入大涅槃。。現在世的所有如來也都是這樣學習的,因為這樣學習,所以能成就正覺,進入大涅槃。。因為這個原因,請對這門修行法門起清淨心,心懷尊敬,勤奮勇敢地修行學習。。這就稱為如來為了引導善行而設定的學習門徑之念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菩薩之請法,詢問如來為了讓菩薩在實踐善行時能有正確的導引,所設定的修行門徑(學門)以及應如何保持正念覺知(念處)。

    此句強調修行與成佛之間的因果關係。
    強調過去諸佛皆是透過如法的修習(如是學)來獲得圓滿的智慧與解脫。
    菩薩應效法諸佛,依循正法修學,方能成就正覺並證入涅槃。

    本句強調成佛路徑的普適性與必然性。
    說明成就佛果並非偶然,而是必須遵循特定的修行次第(如是學),以此方能證得圓滿覺悟並進入最終的解脫狀態。

    本句強調成佛路徑的普遍性。
    所有如來皆須經過相同的修行學習,方能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並入大涅槃,揭示了修行次第的必然性。

    本句強調修行之基礎在於「清淨心」與「信心(尊敬)」。
    在進入佛法學門前,若能去除偏見與雜染,以純淨、恭敬的心接納,並配合精進(勤勇)的實踐,方能獲得法益。

    本句說明此種念處屬於「施設」法,即如來為了適應修行者的根機,特意設定的學習方法(學門),旨在透過建立正念來導向善行,是從方便法門進入實相的路徑。

名相註解
  • 學門:修行的門徑、方法或學習的階段。
  • 正覺:指佛所證得的無上正等正覺。
  • 大涅槃:指超越一切煩惱與生死的圓滿寂靜境界。
  • 清淨心:指遠離貪、嗔、癡等煩惱,不帶偏見與雜染的純淨心態。
  • 勤勇:指精進心,包含勤勉不懈與勇猛精進。

「云何是菩薩善行如來施 設學門念處?謂若菩薩作是思惟:『所有過去 一切如來皆如是學,如是學故,已成正覺入 大涅槃;未來世中一切如來皆如是學,如是 學故,當成正覺入大涅槃;及現在世一切如 來亦如是學,如是學故,現成正覺入大涅槃。 以是緣故,於此學門起清淨心,而生尊敬勤 勇修習。』如是名為善行如來施設學門念處。

13
白話直譯
什麼是菩薩善於斷除煩惱和隨煩惱雜染的正念呢?也就是說,如果菩薩因為正念,能夠清楚明白一切煩惱以及隨煩惱、雜染等法。這些是因為什麼原因生起,因為什麼條件產生?菩薩完全明白這些因緣的生起,因為徹底了解,所以能夠完全遠離,這就叫做善於斷除煩惱和隨煩惱雜染的正念。善男子!如果菩薩修行這十種法,就能常常保持殊勝平等的引導之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菩薩用來善巧斷除煩惱與隨煩惱雜染的念處?。意思是說,如果菩薩透過正念,能清楚地認識所有煩惱、隨煩惱以及各種雜染的法。。是由什麼原因引起的?又是透過什麼條件產生的?。菩薩完全明白煩惱是如何由因而起、由緣而生的,因為明白了這一點,所以能徹底遠離它們。這就叫做「善於斷除煩惱及其隨之而來的雜染」的念處。。善男子!。菩薩如果修行這十種法門,心就能恆常處於一種微妙平等且能導向覺悟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菩薩之請法,詢問如何運用「念處」之修行,來善巧地斷除根本煩惱及其隨之而來的隨煩惱雜染,旨在透過正念覺察以消除心靈的蓋障。

    本句強調正念在對治煩惱中的關鍵作用。
    菩薩透過正念的覺察,能將根本煩惱及其衍生的隨煩惱與雜染法清晰識別,這是斷除煩惱、達成解脫的前提。

    本句旨在探詢特定法(在此語境下指蓋障)產生的根本原因(因)與相應的助緣(緣)。
    依佛教因緣法,任何現象的生起皆非單一因素,而需「因」與「緣」的共同作用,釐清因緣是為了尋找消除障礙的方法。

    本句強調「了知」是「遠離」的前提。
    菩薩透過觀察煩惱產生的因緣,洞察其運作機制,從而不再被其牽引,達到斷除根本煩惱及其隨之而來的微細雜染。
    這是一種將正念(念處)應用於斷除煩惱的修行實踐。

    這是佛陀對男弟子或菩薩的慈悲稱呼,指具有正信、修行善法且具足善根的人。

    本句說明修行前述十種法門的功德,使菩薩能維持一種超越對立、微妙平等的覺悟心境(妙等),並以此心境作為指引,導向最終的正覺。

名相註解
  • 雜染:指心靈被煩惱所污染而失去清淨狀態。
  • 正念:正確的覺知,不偏離對象的專注力。
  • 因:指事物產生的根本原因,如同種子。
  • 緣:指促使根本原因發展而成為結果的助緣或條件。
  • 因起緣生:指事物由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共同促成而產生。
  • 妙等:指超越凡夫分別心、微妙且平等的覺悟心境。
  • 引心:指心念被導向正覺或真理的過程。

「云何是菩薩善斷煩惱及隨煩惱雜染念處? 謂若菩薩以正念故,善能了知一切煩惱及 隨煩惱、雜染等法。何因所起,何緣所生?菩薩 悉知如是因起、如是緣生,以了知故而悉遠 離,如是名為善斷煩惱及隨煩惱雜染念處。 善男子!菩薩若修如是十種法者,常住妙等 引心。

14
白話直譯
又,善男子!菩薩若修十種法者,常著糞掃衣。何等為十?一者、堅固誓願;二者、謙下其心;三者、不生疲倦;四者、遠離一切有的執著;五者、不觀察過失;六者、只觀察功德;七者、不自我讚揚;八者、不毀謗他人;九者、戒行圓滿具足;第十是親近聖者和賢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善男子!。菩薩如果修行這十種法門,就要經常穿著清理糞便時所用的衣服。。這十項是指什麼?。第一,是具備堅定不移的誓願。。第二點是,要讓自己的心保持謙卑。。第三,不會感到疲倦。。第四點是,要遠離所有對事物的執著。。這五種做法是:不去看、不去糾結於過失。。第六,是隻觀察功德。。第七點是不要自我誇讚。。第八,不要毀謗他人。。第九點是戒律與修行都圓滿具備。。第十點是親近聖者與賢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對話中的轉折語,用以引出後續進一步的教導或補充說明。

    此句強調修行者透過極端謙卑的行為(著糞掃衣)來對治傲慢心,消除內在的障礙(蓋障),以達到清淨心。
    這是一種破除我執、實踐平等心的修行方式。

    此句為菩薩向佛陀請法之詢問,旨在請佛詳細闡釋前文提及的十項法義,以利於修行並除除蓋障。

    指菩薩對於成就佛果與度化眾生的志向必須極其堅定,不因任何障礙而動搖。

    此處指修行者應去除傲慢心,保持謙卑。
    在除蓋障的修行中,傲慢(慢心)是阻礙智慧開啟的重要障礙,唯有謙下其心,才能真正接納正法並利他修行。

    指修行者在實踐菩提心或正法時,因心無罣礙、精進不懈,故能保持恆常的活力,不被身心的疲累所阻礙。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斷除對現象、法相或自我的黏著心。
    在除蓋障的修行脈絡中,執著是遮蔽本覺智慧的主要障礙,唯有離著,方能消除蓋障,恢復清淨心。

    在除蓋障的修行中,此法門要求修行者不應以分別心去觀察、糾結或執著於他人的過失或自身的缺點,以免因執著過失而生起瞋恚、自卑或分別心,進而形成心靈的障礙。

    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他人時,刻意專注於其正向的善行與優點,用以對治嗔心、輕慢或嫉妒,從而消除遮蔽智慧的障礙(蓋障)。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中對治「慢心」的實踐。
    不自讚譽能防止傲慢心的生起,使修行者保持謙卑,將重心放在利他而非追求名聲或自我認同,是破除我執的重要修行。

    此句強調口業的清淨。
    毀謗他人會增長嗔心與傲慢,成為遮蔽菩提心的障礙。
    在除蓋障的修行中,止息毀謗是淨化心念、消除障礙的必要條件。

    指修行者在持守戒律(戒)與實際行為(行)上皆達到圓滿,無缺失或破壞。
    戒行具足是修習定慧的基礎,能消除因違犯戒律而產生的心理障礙與業障。

    親近具備正見與德行的聖賢,能獲得正確的指導與啟發,是消除煩惱、破除障礙、修行精進的重要外在條件(即善知識)。

名相註解
  • 糞掃衣:指用清理糞便或垃圾後的破布縫製而成的衣服,象徵極度的謙卑與對治傲慢。
  • 誓願:菩薩發起求取佛果、度化眾生的宏大志向。
  • 堅固:指意志堅定,不因外境或內障而動搖。
  • 謙下:指謙卑、不傲慢,將心志放低,以利於修行與接納教導。
  • 疲倦:指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身心倦怠,是妨礙精進的心理狀態。
  • 有著:指對對象產生執著、黏著的心態,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過失:指行為、言語或意念上的錯誤與缺點。
  • 不觀:指不以分別心去觀察、糾結或執著於過失。
  • 功德:指修行所積累的善行、優良品質或正向的果報。
  • 自讚譽:指自我誇耀或稱讚自己的功德,在佛法中被視為一種慢心(傲慢)的表現。
  • 毀謗:指用惡劣的言語誹謗、詆毀他人,尤其是對聖者或正法進行惡意攻擊。
  • 戒行:指持守戒律的修行行為。
  • 具足:指圓滿、完備,沒有缺失。
  • 聖賢:指證悟真理的聖者(如佛、菩薩、阿羅漢)以及具備深厚德行與智慧的賢者。

「又,善男子!菩薩若修十種法者,常著糞 掃衣。何等為十?一者、堅固誓願;二者、謙下其 心;三者、不生疲倦;四者、離諸有著;五者、不觀 過失;六者、唯觀功德;七者、不自讚譽;八者、不 毀謗他;九者、戒行具足;十者、聖賢親近。

15
白話直譯
善男子!什麼是菩薩誓願堅定,乃至於親近聖賢?也就是說,如果菩薩自己具備清淨的信心和堅定的志向,受到諸佛如來的信任和認可,即使遇到關乎性命的情況,也絕不會違背或破壞自己所發的誓願,能夠對誓願始終不改變。因為能夠堅定自己的誓願,所以能讓自己的心保持謙卑,不會生起傲慢。心能謙卑,因此即使是所有人都嫌棄的糞掃之物,也都能夠全部撿起來。撿起來之後,清洗、去除污垢、縫補整理,內心不會感到厭惡,也不會覺得疲倦。因為不疲倦,隨著所作已經遠離一切執著,乃至於修行勝業而得成就,並且能對這糞掃衣不觀察其過失。雖然這衣服因為破爛而多有缺陷,甚至有許多蚤虱,穿在身上會弄髒身體,菩薩仍然不會觀察它的過失。為什麼對這衣服只觀察它的功德?因為這糞掃衣是仙人所穿,離欲的聖者也都隨順穿著,因為順應聖者的行為,佛讚歎為吉祥,並且稱揚讚美。因此,不自我讚揚,也不毀謗他人,因為遠離自讚與毀謗他人,就能具足戒行。因為清淨戒行具足,一切聖賢都親近,諸佛讚歎,菩薩守護,人與非人共同護持,婆羅門與剎帝利,以及所有人民都來禮敬,同修梵行者也都讚歎稱揚。善男子!菩薩如果修行這樣的十種法門,便會經常穿著糞掃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請問什麼樣的菩薩誓願纔算堅固,能讓聖賢都願意親近?。意思是說,如果菩薩具備純淨的信心與志向,並得到諸佛的認可,即使遇到為了保住性命而必須妥協的情況,也不會破壞自己所發的誓願,能讓誓願始終不改變。。因為能夠堅定地守護那份誓願,所以心靈會變得謙卑,不會產生傲慢之心。。因為內心謙卑,所以能接納所有被他人嫌棄的污穢垃圾。。拿來之後清洗,處理污垢並縫補,心中不產生厭惡感,也不覺得疲倦。。因為不感到疲倦,在做每件事時都能放下執著,直到圓滿修習最殊勝的善業,因此能對這件糞掃衣不挑剔其缺點。。即使這件衣服破爛不堪,而且又舊又多跳蚤蝨子,就算穿在身上弄得髒污,菩薩也不會在意這些缺陷。。為什麼這件衣服(法衣)只需要看它的功德呢?。所謂的這種糞掃衣,是仙人所穿著的,離欲的聖者也都會隨順使用。因為這符合聖者的種性,所以佛陀稱讚其吉祥,並對其表示讚歎。。因為這個原因,不要稱讚自己,也不要毀謗別人。只要能遠離自讚與毀謗他人,就能讓戒行變得圓滿具足。。因為具足清淨的戒律,所以受到所有聖賢的親近、諸佛的稱讚以及諸菩薩的守護。人類與非人類共同佑助,婆羅門、剎帝利以及所有百姓都來禮敬,同樣修行梵行的人也都十分讚嘆。。善男子!。菩薩如果修行這十種法門,就會經常穿著用糞便或垃圾掃集而成的衣服。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男性修行者或菩薩的慣用稱呼,表示對其具備善根、志向追求覺悟的肯定。

    此句為菩薩向佛請教,詢問如何使菩提誓願達到堅固不動的境界,以及這種願力如何能感召聖者的親近與指導。

    本句強調菩薩誓願的堅定性與不退轉心。
    真正的菩薩在面對生死抉擇(護命因緣)時,能以大願超越對生存的執著,不因恐懼而背棄成佛救眾的誓願,體現了菩提心的純淨與勇猛。

    此句闡述誓願與消除我慢的因果關係。
    菩薩若能堅定其願,則能藉由願力的引導使心境趨於謙卑,從而斷除因自我執著而生的傲慢心。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中對治傲慢的重要性。
    透過刻意接納世人厭惡的污穢之物,實踐謙下之行,以破除我執與慢心,將卑下視為修行資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處理衣物(尤其是破舊或污穢之衣)時的心態。
    透過將瑣碎、卑微的勞作視為修行,培養忍辱心與精進心,消除對物質污穢的執著與厭離心,體現菩薩行中不捨卑微、勤勉不懈的精神。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時的精進與捨離心。
    修行者不因艱辛而疲倦,在實踐中斷除對結果或形式的執著,即便在追求最高層次的善業時,依然能保持謙卑與平等心,對最卑下的糞掃衣不生嫌厭心,體現了對相狀的不執著與內在的清淨。

    本句強調菩薩對外相與物質的不執著。
    透過不將破舊髒污的衣物視為「過失」,體現菩薩捨棄虛榮、實踐謙卑,並克服對色相的執著,將心專注於內在清淨與利他行。

    此句在詢問法衣的價值判準。
    在佛法語境中,法衣的殊勝不在於材質或外觀,而在於其所代表的修行境界與積累的功德,強調內在德行高於外在形式。

    此句說明糞掃衣的修行意義。
    糞掃衣象徵對物質的極度簡樸與離欲,仙人與離欲聖者皆以此示範。
    因其符合聖者的修行種性,故能獲得佛陀的讚歎與吉祥的肯定。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克服傲慢(自讚)與嗔心(毀謗)。
    在菩薩道中,戒行不僅是遵守條文,更在於心念的淨化。
    遠離自讚與毀謗,能直接導向戒行的具足,體現了心與行的統一。

    本句闡述持戒的功德。
    具足清淨戒律是修行者的基礎,能使其在聖域(佛菩薩聖賢)與世俗(人非人、各階級人民)中皆獲得尊重、護持與讚嘆,強調戒律對建立清淨人格與獲取外在正向支持的重要性。

    這是佛陀對男弟子或菩薩的親切稱呼,用以肯定對方具足善根、正向的修行志向與求法之心。

    此句強調菩薩在修行特定法門時,需透過捨棄對外在形象的執著,實踐極致的謙卑與對物慾的斷除,以消除傲慢之障礙,達到除蓋障之目的。

名相註解
  • 淨信:純淨且堅定的信心。
  • 護命因緣:指為了保全生命而產生的條件,在此指可能誘使菩薩放棄誓願以求生存的危急情況。
  • 糞掃之物:指糞便與掃除的垃圾,象徵世間最卑賤、最被嫌棄的事物,在修行中用於對治慢心。
  • 治染:處理衣物上的污垢或染污。
  • 縫綴:縫補破舊的衣物。
  • 勝業:最殊勝、最高層次的善業或修行行為。
  • 仙人:指修行苦行或追求解脫的修行者。
  • 離欲聖者:指已斷除感官慾望、證得聖果的修行者。
  • 聖種:指符合聖者境界的種性或修行特質。
  • 戒行具足:指修行者的戒律實踐完整且圓滿,無缺失。
  • 清淨戒:指不染污、無瑕疵且完整實踐的戒律修行。
  • 非人:指除人類以外的眾生,如天龍八部等。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主司祭祀與學問。
  • 剎帝利: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統治階級,指王族或武士。
  • 諮嗟:讚嘆、稱頌。

「善男 子!云何是菩薩誓願堅固,乃至聖賢親近?謂 若菩薩自有淨信志意具足,為諸如來之所 信許,設或遇於護命因緣,亦不破毀所發誓 願,能於誓願無所改轉。由能堅固彼誓願故, 即能謙下其心不生我慢。心謙下故,能以一 切人所嫌棄糞掃之物而悉取之。取已洗滌 治染縫綴,不生厭惡而不疲倦。不疲倦故,隨 所作已離諸有著,乃至勝業修進得成,而能 於此糞掃之衣不觀過失。雖云此衣壞爛故 弊復多蚤虱,若被於身而生垢污,菩薩終不 觀其過失。何故此衣唯觀功德?謂此糞掃衣 者仙人所服,離欲聖者亦悉隨順,順聖種故, 佛讚吉祥,佛所稱歎。以是緣故,不自讚譽不 毀謗他,由離自讚不謗他故,即得戒行具足。 清淨戒具足故,一切聖賢之所親近,諸佛稱 讚,及諸菩薩之所守護,人、非人等而共佑 助,諸婆羅門及剎帝利,一切人民咸來禮敬, 同梵行者而悉咨嗟。善男子!菩薩若修如是 十種法者,常著糞掃衣。」

16
白話直譯
這時,除蓋障菩薩在佛前恭敬地說:「世尊!這些菩薩們,心量那麼廣大,為什麼還要去做這些粗淺低劣的行為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除蓋障菩薩向佛陀說:「世尊!」。菩薩們擁有廣大的心量,為什麼還要做這些粗劣低下的行為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的敘事轉折,描述除蓋障菩薩準備向佛陀請法,開啟後續的對話與教導。

    本句透過反問,指出菩薩之廣大願心與低劣行為之間的矛盾,旨在勉勵修行者應使行持與其菩提心相稱,捨棄粗劣之習氣。

名相註解
  • 除蓋障菩薩:本經中向佛請法的菩薩,名號意指能除去遮蔽心性的障礙。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在世間最受尊敬者。
  • 廣大心:指菩提心,即願為一切眾生成就佛果的廣大慈悲心與願力。
  • 麁劣行:指粗糙、低劣或不符合聖者境界的行為。

爾時,除蓋障菩薩前白佛言:「世尊!諸菩薩者 具廣大心,何故行斯麁劣行耶?」

17
白話直譯
佛說:「善男子!菩薩是為了守護世間、隨順眾生而實踐這些行為。善男子!有些菩薩具備強大力量,有些則沒有,為了那些還沒有大力量的菩薩,讓他們能生起對治還沒生起的煩惱,所以要實踐這些行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善男子!」。菩薩為了保護世間並隨順眾生的根機而運轉,所以才實踐這樣的修行。。這位修行良好的男子!。菩薩之中,有的具備強大的力量,有的則不具備。為了讓那些力量不足的菩薩能對治尚未產生的煩惱,因此採取這樣的修行方式。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對話者的稱呼,肯定其具備善根且正行於菩薩道。

    本句闡明菩薩行的核心動機:非為自利,而是出於對世間眾生的慈悲。
    透過「隨順轉」(即方便法門),根據眾生的不同根機調整教化方式,以達到護持眾生、導向覺悟的目的。

    佛陀對具備善根、正向修行的修行者(通常為男性)的尊稱,用以引導其聽聞教法或進行對話。

    本句說明菩薩根機有異,針對力量不足的菩薩,需採取特定的對治方法,使其在煩惱尚未升起前便能予以防除,此為慈悲的權巧方便。

名相註解
  • 護世間:指保護眾生,使其不墮惡道,能趨向正法。
  • 隨順轉:指隨順眾生的根機與習氣,靈活運用方便法門進行導引。
  • 斯行:指菩薩為了利他而實踐的菩薩行。
  • 大勢力:指菩薩修行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力量,使其能迅速對治煩惱。
  • 未生煩惱:尚未在心中升起或顯現的潛在煩惱。

佛言:「善男子! 菩薩為護世間隨順轉故,乃行斯行。善男子! 菩薩有具大勢力者、有不具者,為彼不具大 勢力者,令起對治未生煩惱,故行斯行。

18
白話直譯
又,善男子!在你看來如何?你認為如來的行解是廣大嗎?還是淺薄低劣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善男子!。你認為如何?。你是不是認為如來的修行與領悟是非常廣大的?。這是淺薄低劣的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對話中轉接話題或進一步闡述法義的開場白,以「善男子」稱呼對話者,表示對其修行資質與善根的肯定。

    此為佛陀在說法時常用的引導式問句,旨在促使對話者主動思考、內省,由被動聽法轉為主動參悟,是典型的對機教化手段。

    此句旨在詢問對方對於如來「行」(實踐)與「解」(領悟)之境界的認知。
    在佛法中,行與解必須相應,如來的行解已達究竟,廣大無邊,此問是用以引導對方深入思考佛陀的真實功德。

    此句為疑問句,旨在探討某種法義、見解或修行境界是否屬於層次低淺、不夠深奧的狀態。
    在大乘佛教的判教與修行中,區分「深」與「淺」是用以衡量對真理領悟程度的重要標準。

名相註解
  • 汝:指對話對象,此處指除蓋障菩薩。
  • 意:指心念、想法或對法義的理解。
  • 行解:指修行實踐(行)與對法義的領悟(解)。
  • 淺劣:指對法義的領悟淺薄,或修行境界低劣,未能契入深奧的究竟真理。

「又,善 男子!於汝意云何?汝謂如來行解為廣大邪? 為淺劣邪?」

19
白話直譯
除蓋障菩薩對佛說:「世尊!我沒有這樣的辯才,無法應對。為什麼呢?因為沒有人能測度如來的行解,因為如來沒有任何法可證,沒有任何法可見,因此如來沒有絲毫法可作為行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除蓋障菩薩對佛陀說:「世尊!」。我沒有無法回答的問題。。這是為什麼呢?。沒有人能衡量或理解如來的行持與領悟,因為如來沒有任何可以被證悟或看見的法,所以如來沒有任何一點法可以被定義為行持或領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對話之開端,由除蓋障菩薩向佛陀請法,體現了弟子對師長的恭敬以及請益真理的意願。

    此句展現說法者(菩薩或佛)之自在辯才,表示其智慧圓滿,能針對任何疑問給予適當且精準的解答,不存在無法對答的情況。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引出對其深層原因或法理依據的詳細解釋。

    本句闡述如來的超越性。
    因如來已證悟法空,無有實體之法可供證驗或觀照,故其境界超越了凡夫對「修行」與「領悟」的對立概念,不可由意識測量。

名相註解
  • 辯:指辯才,能清晰、準確地闡述法義的言語能力。
  • 酬對:指對疑問進行回答或對答。
  • 測度:以心意識去衡量、推測或理解。

除蓋障菩薩白佛言:「世尊!我無此 辯不堪酬對。所以者何?無能測度如來行解 之者,以如來無法可證、無法可見,是故如來 無有少法可為行解。」

20
白話直譯
佛說:「善男子!你怎麼想的呢?你認為如來是因為什麼緣故,會在四大洲裡的各種人、非人,還有那些信心較弱的人,以及天、龍、夜叉、乾闥婆等眾生當中,展現這種粗劣的行為,並且在他們面前稱讚頭陀的功德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善男子!」。你認為如何?。你問如來是因為什麼原因,在四大洲的人類、非人類,以及信仰與理解較淺的人,包括天、龍、夜叉、乾闥婆等眾面前,表現出如此粗糙簡陋的行為,並稱讚頭陀行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對話者的稱呼。
    在佛經中,「善男子」是指具有善根、發心追求覺悟的修行者,是對其修行資質與發心的肯定。

    此為佛陀在說法時常用的啟發式問句,旨在引導對話者在正式解答前先進行思考與自我審視,是佛陀教化眾生的一種方便法門。

    此句為菩薩之請法,詢問如來為何對根機較淺的眾生(包括天龍八部等非人)示現簡陋、艱苦的修行相(麁劣之行),並稱讚頭陀行的功德。
    此處涉及佛陀依眾生根機而設的「方便」教法,以適當的相狀引導眾生修行。

名相註解
  • 四大洲:佛教宇宙觀中環繞須彌山的四個大洲。
  • 天、龍、夜叉、乾闥婆:佛教宇宙觀中的四類非人眾生。
  • 麁劣之行:指外在表現出的粗糙、艱苦或簡陋的行為,在此指頭陀行的外在相狀。
  • 頭陀:一種旨在斷除貪欲、離欲修行的苦行法門。

佛言:「善男子!於汝意云 何?汝謂如來以何緣故,於四大洲中諸人、非 人,及餘劣信解者,天、龍、夜叉、乾闥婆等眾中, 現斯麁劣之行,及於彼前稱讚頭陀功德?」

21
白話直譯
除蓋障菩薩對佛說:「世尊!如來是為了教化度脫一切眾生,並且為了讓剛進入大乘的菩薩能夠生起對治尚未生起的煩惱,所以才實行這些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除蓋障菩薩對佛陀說:「世尊!」。如來為了救度所有眾生,並讓剛進入大乘道的菩薩能對治尚未產生的煩惱,所以才採取這樣的行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描述除蓋障菩薩向佛陀請法前的稱呼,展現弟子對導師的恭敬。

    本句闡明如來採取特定行持的兩重目的:一是普度一切有情;二是指導初入大乘之菩薩,使其能預先對治潛在的未生煩惱,以利於修行精進。

名相註解
  • 化度:以方便法門感化並救度眾生脫離苦海。
  • 初住大乘菩薩:指剛進入大乘修行階段、初得菩提心或初入地之菩薩。

除 蓋障菩薩白佛言:「世尊!如來為欲化度諸有 情故,及為初住大乘菩薩令起對治未生諸 煩惱故,乃行斯行。」

22
白話直譯
佛說:「善男子!正是如此,正是如此。那些具有大力量的菩薩,為了成就教化和度化眾生的目的,因此穿著糞掃衣,這並不是因為他們行為低劣或粗俗。因此,菩薩經常穿著糞掃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善男子!」。是的,沒錯。。有些具足大力量的菩薩,為了成就度化眾生的目標,所以穿著糞掃衣,這並非屬於低劣或粗鄙的行為。。因為這個原因,菩薩經常穿著由廢棄布料收集而成的糞掃衣。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對話者的稱呼,肯定其具備善根且發心修行。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肯定答詞,用於確認前文所述之義理正確無誤,或對提問者的見解表示贊同。

    此句說明菩薩為了成就化度眾生的願力,可以隨緣採取簡樸、不執著物質的修行方式(如著糞掃衣),這是一種為了利益眾生的方便手段,而非其本性或行為低劣。

    著糞掃衣是菩薩對治傲慢、捨離物慾的修行方式,旨在透過極端的謙卑與簡樸,破除對外相的執著,以除除蓋障、清淨心靈。

名相註解
  • 如是:梵語 evam 的譯文,意為「如此」或「正是這樣」,常用於表達肯定、確認或對真理的認同。
  • 大力菩薩:指具足深厚功德與神通力量,能廣大度眾的菩薩。
  • 化度有情:指引導並救度眾生脫離苦海。
  • 麁行:指粗糙、低劣的行為。
  • 糞掃之衣:指在垃圾堆或糞穢處收集廢棄布料,洗淨後縫製而成的衣服,是佛教僧伽對治傲慢、實踐簡樸的傳統。

佛言:「善男子!如是,如是。 諸有大力菩薩為欲成就化度有情,故著糞 掃衣,斯亦非為下劣麁行。以是緣故,菩薩常 著糞掃之衣。

23
白話直譯
又,善男子!菩薩若修十種法者,僅僅接受三衣。哪些是這十種呢?第一、喜足;第二、少欲;第三、遠離希求;第四,遠離一切積聚;第五,因為遠離積聚,沒有任何損壞或失去;第六,因為沒有損壞失去,所以遠離一切痛苦煩惱;第七,遠離一切不愉快的事;第八,徹底遠離憂愁和歎息;第九,沒有任何執取。第十是勤奮,因為努力修行,所以能斷盡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善男子!」。菩薩如果修行這十種法門,就只需要領受三件僧衣。。請問這十項是指什麼?。第一位是喜足。。第二點是減少慾望。。第三,要遠離希求的心。。第四,要遠離那些累積的習氣與執著。。第五,因為不再執著於積累,所以沒有什麼會被毀壞或失去。。第六點是,因為不會損壞或遺失,所以能擺脫各種苦惱。。第七點是,遠離不愉快的心情。。第八點是遠離憂愁與嘆息。。第九,不再執著於任何接收到的對象。。第十,因為勤奮地修行練習,所以能達到煩惱漏盡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對菩薩進行教導時的轉折語,表示將進一步闡述或補充之前的法義。

    本句說明菩薩在實踐特定修行法門(十種法)時,在生活物質上應保持極簡,僅持有最基本的僧伽三衣,以減少對物質的執著,專注於菩提心的修習。

    此句為菩薩向佛陀請法,請求詳細說明前文所提及的十種法門或特徵,體現了經典中透過問答方式展開教義的結構。

    此句為經文中列舉名號之開端,指涉特定之佛或菩薩名號,用以說明法義或莊嚴佛場。

    少欲是指對物質與感官享受的渴求減少,是修行者去除貪欲、清淨心心的重要基礎,有助於消除蓋障,進而達到定慧。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捨棄對特定果位或世俗利益的渴求。
    在《除蓋障菩薩所問經》的語境中,「希求」被視為一種遮蔽本性的「蓋」(障礙),唯有遠離這種貪著,才能消除障礙,證悟真理。

    此句指修行者應捨棄長期累積的煩惱、業力或對物質與名相的執著。
    在除蓋障的語境中,這些「積聚」是造成心靈障礙的根源,唯有遠離並清除這些累積的習氣,才能使心靈恢復清淨,破除障礙。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能脫離對物質、名聲或概念的積聚執著,心不再處於「擁有」的狀態,自然也就沒有了對「失去」或「毀壞」的恐懼與痛苦,從而獲得真正的安穩。

    此句說明所論之法(依經文脈絡指不可毀壞的真理或功德)具有永恆不滅的特性,修行者不再因現象的毀損或喪失而產生憂慮與痛苦。

    此句指修行者應去除心中對境不滿、厭惡或不快的情緒。
    在《除蓋障菩薩所問經》的語境中,這屬於清除心靈障礙(蓋障)的實踐,旨在透過調伏不悅之心,使心境恢復清淨與平穩,以利於菩提心的生起與修行。

    愁嘆是因執著於世間無常、對現狀不滿或對失去之物感到悲傷而產生的負面情緒。
    遠離愁嘆是指透過修行(如觀照無常、修習捨心),使心境不再被悲傷與遺憾所束縛,從而維持心靈的清淨與安定,有利於定慧的生起。

    此處指菩薩在除蓋障的修行過程中,達到心不隨境轉、不再對外境產生執取或認同的狀態,從而斷除煩惱與障礙的根源。

    本句強調修行中「勤」的重要性。
    透過持續不斷的修習,能將心中所有導致輪迴的煩惱(漏)徹底消除,最終達成解脫。

名相註解
  • 三衣:指僧侶最基本的三件衣物(通常為下衣、上衣、外衣),象徵出家人的簡樸生活。
  • 喜足:佛或菩薩之名,意指以喜悅而圓滿。
  • 少欲:指對世間物質、名利或感官享受的慾望較少,是修行清淨心、減少煩惱的基礎。
  • 希求:指對名利、果位或特定願望的貪著與渴求,在修行中被視為一種心理障礙。
  • 所積聚:指長期累積的煩惱、業障或對世間法之執著。
  • 積聚:指對財富、名聲或法執的累積與執著。
  • 壞失:指事物被毀壞或失去。
  • 苦惱:指身心的痛苦與精神的煩憂。
  • 不悅意:指對外界環境或內在狀態感到不滿、厭惡或不快的心態,是修行中需克服的心理障礙。
  • 愁歎:指因對現實不滿或對失去之物感到悲傷而產生的憂愁與嘆息,在佛法中被視為一種心理煩惱與障礙。
  • 漏盡:指消除所有「漏」(asrava,指煩惱的流出),達到不再受煩惱牽引、不再輪迴的解脫狀態。

「又,善男子!菩薩若修十種法者, 但受三衣。何等為十?一者、喜足;二者、少欲;三 者、遠離希求;四者、離所積聚;五者、離積聚故 無所壞失;六者、無壞失故離諸苦惱;七者、離 不悅意;八者、遠離愁歎;九者、無所受;十者、勤 修習故而得漏盡。

24
白話直譯
善男子!什麼是菩薩的喜足,乃至於因為勤奮修行而能斷盡煩惱?也就是說,菩薩只要隨順自己所得到的衣物就會生起滿足和喜悅,因為有了喜足,所以能夠慾望減少,慾望減少了,就不會有所貪求,也能遠離各種積聚;沒有積聚,就不會有損壞和失去。因為沒有損壞和失去,所以也就遠離了因損壞失去而生的痛苦煩惱;遠離痛苦煩惱後,心中就沒有不愉快,沒有不愉快之後,自然也不會有憂愁和歎息;沒有憂愁和歎息,所以就不會被外境所影響,因為不受外境影響,就能夠更加勤奮修行,最終斷盡煩惱。善男子!菩薩若修行這十種法,只需持有三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什麼是菩薩的喜足?又是如何透過勤奮修行,而達到煩惱盡除的境界?。意思是說,如果菩薩對所得的衣服感到滿足,因為滿足所以慾望減少;因為慾望減少,就不再追求積累財物;既然不積累,也就沒有失去的痛苦。。因為沒有損壞與失去,所以能脫離由損壞與失去所引起的苦惱。。因為遠離了苦惱,所以沒有不愉快;因為遠離了不愉快,所以不再憂愁嘆息。。因為不再憂愁嘆息,所以不再受影響;因為不再受影響,能勤奮地修行,最終能消除所有煩惱。。善男子!。菩薩如果修行這十種法門,就只需要穿著三件基本的僧衣。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男修行者的慈悲稱呼,指具有善根、志向追求覺悟的修行者。

    此句詢問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產生法喜與滿足(喜足),以及如何透過持續的勤修習,最終達到消除所有煩惱(漏盡)的解脫狀態,強調了修行次第與努力的重要性。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中「知足」與「少欲」的因果鏈條。
    從對物質(衣)的滿足出發,導向少欲,進而斷除對物質積累的執著。
    由於沒有積累,自然免於因財產損毀或失去而產生的憂慮與痛苦,體現了透過簡樸生活來獲得心靈自由的修行路徑。

    本句說明當修行者體悟到法性不壞、不失,或不再執著於有為法的毀壞時,便能消除因面對無常損毀而產生的精神痛苦。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除去障礙(蓋障)後,心境由內而外趨向平靜的因果關係:先是根除苦惱,進而消除不悅之情,最終使憂愁嘆息的表徵完全消失,體現了心靈解脫後的安詳狀態。

    本句闡述解脫的因果次第:首先消除憂愁嘆息之情,使心不再被外界或內在煩惱所牽引(無所受);心境安定後,能專注於勤奮的修行,最終達到煩惱盡除(漏盡)的解脫境界。

    這是佛陀對男性修行者或菩薩的慈悲稱呼,肯定其具備善根且志向追求覺悟。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特定法門時,應保持生活簡樸,減少對物質的依戀。
    透過僅持有三衣,實踐離欲與捨離執著,將心力專注於內在的覺悟與利他修行。

名相註解
  • 漏:指煩惱如水漏般流出,使眾生繫於輪迴之染污。

「善男子!云何是菩薩喜足, 乃至勤修習故而得漏盡?謂若菩薩隨所得 衣便生喜足,由喜足故而能少欲,以少欲故 無所希求離諸積聚,無積聚故而無壞失;無 壞失故,即離壞失所生苦惱;離苦惱故無不 悅意,離不悅意故乃無愁歎;無愁歎故而無 所受,無所受故勤行修習,乃得漏盡。善男子! 菩薩若修如是十種法者,但受三衣。

25
白話直譯
又,善男子!菩薩若修十種法者,不隨他行。哪些是這十種呢?第一,不隨貪欲而行;第二,不隨瞋恨而行;第三,不隨愚癡而行;第四,不隨著憤怒與傷害的行為;第五,不隨著吝嗇與嫉妒的行為;第六,不隨著我慢的行為;第七,不隨著追求他人認可與名聲的行為;第八,不隨著渴望獲得供養利益的行為;第九,不隨著恭敬天魔而行;第十,是不隨著高傲與染著愛欲而行動;這就叫做不隨從他人而行。善男子!菩薩如果修行這十種法,就不會隨從他人而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善男子!。菩薩如果修行這十種法門,就不會隨波逐流,跟隨他人的行徑。。這十項是指哪些呢?。第一,不要順著貪心去行動。。第二,不要隨順憤怒的心而採取行動。。第三,不要隨順愚癡而行動。。第四,不要隨著憤怒與傷害的心念去行動。。第五,不要隨著吝嗇與嫉妒心而行動。。第六點是不要被傲慢心所驅使而行動。。第七,不要為了追求在善知識或他人面前獲得名聲而採取行動。。第八,不要為了追求財富與名利而採取行動。。第九,不要恭敬天魔並隨其而行。。第十點是,不要被強烈的貪愛與執著所牽著走。。這樣就稱為不隨從他人的行為。。善男子!。菩薩如果修行這十種法,就不會隨從他人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對話中接續論述的轉折語,用以引出接下來的教法內容。

    本句強調修行特定法門能建立堅定的正見與自覺。
    當菩薩能實踐這十種法時,能使心靈獨立且堅定,不再盲目追隨他人的錯誤行為或被外境牽引,從而能專注於除蓋障的修行路徑。

    此句為菩薩向佛陀請法,請求詳細說明前文所提到的十種法項。
    這是佛教經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透過請法來引導佛陀對特定教義進行詳細的闡釋。

    本句說明除蓋障的第一要項。
    貪欲是遮蔽智慧的根本煩惱之一,修行者需在貪心起時,不使其驅使而轉化為實際的行為,從而斷除煩惱的根源。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克服「瞋心」。
    瞋心是三大不善根(貪瞋癡)之一,會遮蔽智慧並破壞慈悲心。
    不隨瞋行即是指在面對不順境時,能保持覺知,不讓憤怒主導行為,以除去心中遮蔽覺性的障礙。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斷除由「癡」(無明)所驅使的行為。
    在除蓋障的修行中,破除愚癡是消除心靈遮蔽、恢復本覺的關鍵。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斷除嗔心(恚)與損人之心(害),避免讓負面情緒主導行為,以達到心靈的清淨與除障。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斷除「慳」與「嫉」兩種煩惱。
    慳是吝嗇不捨,嫉是見人得好而心不快。
    不隨此二者而行,即是培養佈施心與隨喜心,以除去遮蔽菩提心的障礙。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破除「我慢」,即對自我存在之執著與傲慢。
    不隨我慢行,是指在行為上不被自我中心、自以為是的心態所主導,以消除修行上的障礙。

    此句告誡修行者應遠離名聞之慾。
    在與善知識交往或修行過程中,若心存追求名聲、希望被他人認可的念頭,將成為修行上的障礙(蓋障),使其偏離純淨的菩提心。

    本句告誡修行者在行事時應摒除貪欲。
    若行為的動機是為了獲取物質利益或名聲供養,則會產生執著,違背無私利他的菩提心,使其行為淪為世俗的交易而非真正的修行。

    修行者應警覺天魔的誘惑與誤導,不可對天魔產生恭敬心,以免隨其妄行而偏離正道,陷入魔障。

    本句強調對治「貪愛」的修行。
    染愛是指被煩惱污染的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原因。
    「高舉」在此指貪欲強盛且主導心念。
    不隨其而行,即是透過覺察與定力,不讓強烈的慾望驅使行為,從而斷除煩惱。

    指修行者在實踐法義時,不被外界的錯誤見解、世俗偏見或他人的不善行為所牽引,能堅守正法,不隨波逐流。

    此為佛陀對男性修行者或菩薩的親切稱呼,指稱具有善根、志向追求覺悟的人。

    此句強調修持特定正法之重要性。
    當菩薩能內在修持這十種法門,便能建立堅定的正見與自覺,不再盲目跟隨他人的行徑或受外界牽引,能獨立於正道而行。

名相註解
  • 法:在此指修行的方法、教法或真理。
  • 十:指前文提及的十種法項,具體內容需依據該段落的前文脈絡而定。
  • 貪: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之一。
  • 行:此處指行為或造業,即將內心的煩惱轉化為實際的動作。
  • 瞋:指瞋心,即對不喜歡的人、事、物產生厭惡、憤怒或排斥的情緒,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核心煩惱之一。
  • 癡:愚癡,指對真理的無知與迷妄,為三毒之一。
  • 恚害:恚指嗔心、憤怒;害指對他人造成損害的惡意。
  • 慳:吝嗇,不願佈施,對財產或法寶執著。
  • 嫉:嫉妒,不滿他人獲得利益或成就。
  • 知識:指善知識(Kalyāṇa-mitra),能導引修行者走向正道的良師益友。
  • 名稱:指名聲、名譽或被他人認可的稱號。
  • 天魔:障礙修行、誘使眾生墮落的魔王,象徵內在的貪欲、嗔心與傲慢。
  • 不隨他行:指不隨從他人的錯誤行為或外道之法,保持正知正見,獨立於正道而行。

「又,善男 子!菩薩若修十種法者,不隨他行。何等為十? 一者、不隨貪行;二者、不隨瞋行;三者、不隨癡 行;四者、不隨恚害行;五者、不隨慳嫉行;六 者不隨我慢行;七者、不隨求他知識名稱事 行;八者、不隨希取利養事行;九者、不隨恭敬 天魔而行;十者、不隨高舉染愛而行;如是名 為不隨他行。善男子!菩薩若修如是十種法 者,即不隨他行。

26
白話直譯
又,善男子!菩薩若修十種法者,常行乞食。何等為十?一者、為欲攝受有情故行乞食;二者、次第而行乞食;三者、不生疲倦而行乞食;第四、因為內心喜悅滿足而去行乞食;第五、為了利益眾生而分布教法,去行乞食;第六、因為不耽著世間事物而去行乞食;第七、因為善於知足節制而去行乞食;第八、為了讓善法得以現前而去行乞食;第九、為了使善根得以圓滿而去行乞食;第十,是因為遠離身體的執著而去托缽乞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善男子!」。菩薩如果修行這十種法門,就應該經常去乞食。。這十項是指什麼?。第一,是為了接納並引導眾生,所以纔去乞食。。第二點是,按照順序去乞食。。第三,在乞食修行時,心中不產生疲倦感。。第四,帶著喜悅與滿足的心情去乞食。。第五,是為了讓更多人有機會佈施,而前往乞食。。第六點是,因為不執著於享受,所以採取乞食的方式生活。。第七點是,因為懂得節制分量,所以纔去乞食。。第八,為了讓內心的善品功德能顯現出來,所以才進行乞食。。第九個原因是,為了讓各種善根都能圓滿,所以採取乞食的修行。。第十,因為修行遠離對身體的執著,所以採取乞食的方式生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教授過程中,用以引出後續法義或補充說明之轉接語。

    本句說明菩薩在實踐特定的十種法門時,應將「乞食」作為常態性的修行,旨在透過依止大眾、捨棄自尊來對治傲慢心,是除蓋障、淨心之必要手段。

    此句為菩薩向佛陀請法之詢問,旨在請佛詳細說明前文提及的「十」種法相或類別,是經典中典型的對問形式。

    此處說明菩薩行乞食並非僅為生存,而是將其作為一種「方便法門」。
    透過乞食與大眾接觸,能以慈悲心攝受眾生,在日常互動中引導其親近正法。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乞食時應遵循一定的順序,不應挑選施主或隨意跳過,藉此培養平等心與謙卑心,消除對物質或人的分別心。

    描述修行者在實踐乞食時,能將其視為調伏我執、破除傲慢的修行,因此能保持正念,不生厭倦心。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乞食時應保持喜悅與知足的心態,以此對治貪欲與傲慢,將乞食視為修行謙卑與成就佈施因緣的過程。

    菩薩乞食之目的不在於獲取食物以維持生存,而是在於將佈施的機會分佈給眾生,使信眾能透過供養而種植福田,以此化導眾生並消除其吝嗇心。

    說明修行者乞食的重點在於心態的修行,透過不耽著於飲食的精美或感官享受,以對治貪欲並破除我執,將維持生存的行為轉化為斷除執著的修行。

    說明修行者在乞食時應保持節制,不貪多,僅取足夠維持生命之量,以對治貪欲並實踐知足,使乞食成為一種修行而非滿足口腹之慾。

    此句說明乞食的修行目的。
    乞食不僅是為了維持生命,更是透過謙卑的行為來對治傲慢,使內在的善法與功德在實踐中得以顯現。

    乞食不僅是為了維持生存,更是一種對治傲慢(我慢)的修行方式。
    透過謙卑地接受佈施,修行者能培養忍辱心與感恩心,並在與信眾的互動中積累福德,使內在的善根得以圓滿。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離身想」來破除對肉身與自我的執著,而「乞食」則是將此觀想落實於行為,藉由降低社會地位與依賴他人,進一步摧毀傲慢心與我執。

名相註解
  • 乞食:出家僧侶依止大眾,透過乞食來對治傲慢並培養謙卑心。
  • 攝受:菩薩以慈悲心接納、攝引眾生,使其親近正法。
  • 分佈:在此指將佈施的機會分佈給眾多信眾,使其能廣行佈施。
  • 耽著:沉溺於感官享受或對物質產生執著。
  • 知量:指對食物或物資的需求有正確的認知,不採取過量,即節制或適量。
  • 善品:指心靈中正向、良善的特質或功德。
  • 現前:指在當下顯現或被體悟。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的種子或心理傾向,是修行成佛的基礎。
  • 離身想:遠離對肉身執著的觀想,旨在破除對身體的貪愛與我執。

「又,善男子!菩薩若修十種法 者,常行乞食。何等為十?一者、為欲攝受有情 故行乞食;二者、次第而行乞食;三者、不生疲 倦而行乞食;四者、喜足而行乞食;五者、為欲 分布而行乞食;六者、不耽著故而行乞食;七 者、善知量故而行乞食;八者、為令善品得現 前故而行乞食;九者、令得圓滿諸善根故而 行乞食;十者、離身想故而行乞食。

27
白話直譯
善男子!什麼是菩薩攝受眾生,甚至因為遠離身體的執著而去行乞呢?也就是說,如果菩薩看到眾生正在受苦,善根很微薄,為了攝受他們、讓他們具足各種善根,所以才去行乞。菩薩如果進入城鎮村落行乞時,應該保持正念,身體端正,舉止莊重有規矩,六根安靜如理地觀察,心念繫於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什麼是菩薩攝受眾生,甚至因為捨棄對身體的執著而前往乞食?。意思是說,如果菩薩看到眾生受苦且善根微少,為了接納他們並使其圓滿善根,因此採取乞食的方式。。菩薩在進入城市或村落乞食時,應該保持正念,身體端正,行走坐立的儀態要端莊有禮,感官保持寧靜,觀察事物要符合道理,心中時刻繫念著善法。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男修行者的慈悲稱呼,指具有善根、志向追求覺悟的修行人。

    此句詢問菩薩接引眾生的具體方式,特別是指透過捨棄對肉身自我的執著(離身想),以謙卑的乞食行徑來實踐無我,進而達到攝受有情的效果。

    本句說明菩薩行乞食的慈悲動機。
    此處的乞食並非僅為生存,而是一種「方便法門」。
    菩薩透過謙卑的姿態親近善根微少、心有傲慢或恐懼的眾生,使其在佈施行為中種植善根,進而達到攝受眾生的目的。

    本句說明菩薩在日常乞食時的修行要求。
    強調將生活行為轉化為修行,透過端正身心、控制感官與維持正念,體現菩薩的威儀與內在清淨。

名相註解
  • 威儀:修行者在行走、站立、坐臥等行為中表現出的莊嚴儀態。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善男子!云 何是菩薩攝受有情,乃至離身想故而行乞 食?謂若菩薩見諸有情受苦惱者善根微少, 為欲攝受令其具足諸善根故,而行乞食。菩 薩若入城邑聚落行乞食時,當住正念端直 其身,進止可觀威儀有則,諸根寂靜如理瞻 視繫念善法。

28
白話直譯
行乞時依照順序挨家乞食,絕不會因為貧窮就捨棄貧苦人家而只向富有人家乞討。也就是說,對於婆羅門、剎帝利、長者、居士、各大族的人家,都是一戶接著一戶,依次行乞。得到的飲食,能夠知道分寸,適可而止。只有遇到特殊的地方,才會全部不去。所謂特殊的地方——像是有惡犬或畜生的家庭、有剛出生小牛的地方、破壞清淨戒律、墮入畜生道、會引起擾亂的人家,無論是男子、女子、男童、女童大家都不願接近的地方,這些都要完全遠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乞食時要依照順序,絕不能因為人家貧窮就跳過,而只去富人家乞食。應該在婆羅門、剎帝利、長者、居士以及大族等人家中,一家一家地按順序乞食。對於得到的食物,要懂得適量並感到滿足。除了不適宜前往的地方外,不隨意去其他地方。。所謂的「不適宜之處」,是指那些養有兇猛惡犬或剛出生小牛的住處。這些動物是過去破壞清淨戒律而墮入畜生道的眾生,容易引起混亂,讓男人、女人以及小孩都感到厭惡。因此,應該完全遠離這類地方。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乞食時應持有的平等心與剋制心。
    不以富貧區分對象,體現對所有眾生的平等尊重,並透過「知量止足」修行對物質的不貪著,是對治貪欲與傲慢的具體修行。

    本段說明修行者應遠離的環境。
    強調環境對心境的影響,特別是那些由破戒墮落之眾生所處的混亂環境,容易幹擾修行者的定力與清淨心,故建議遠離以維護修行之安定。

名相註解
  • 長者:指富有且有社會地位的商人或領袖。
  • 居士:在家信奉佛教的男女。
  • 知量止足:指對所得之物知道適量,不貪求更多,心滿意足。
  • 異處:在此指不適宜修行、容易引起心亂或不潔的環境。
  • 淨戒:清淨的戒律,指修行者為斷除煩惱、離苦得樂而持守的規範。
  • 畜生:六道輪迴中的一種,指因癡暗、破戒而墮入,缺乏理智且受苦的生命形式。

「所行乞食依其次第,終不棄捨 貧窶之舍而從富乞,謂於婆羅門、剎帝利、長 者、居士、諸大族舍,從一至一,次第行乞,所獲 飲食,知量止足,唯除異處,而悉不往。謂異處 者——惡犬畜家及有新生犢子之舍,破壞淨戒, 墮畜生中,能起嬈亂之者,若男、若女、童男、童 女共所嫌棄,如是等處皆悉遠離。

29
白話直譯
由於依次第行乞食的緣故,不會感到疲倦,也不會遭受譏毀,對於那些有情眾生不生染愛,也不起瞋恚,亦不厭棄。所得的食物,隨應而受,便生喜足,接受後返回所居的僧坊,收拾衣鉢,洗手濯足,於如來像前或如來塔前,尊重恭敬地作供養後,進入自己的住處,將所乞得的食物分為四份:一份給予同行梵行者,一份施予貧苦的有情眾生,一份準備施予墮入惡趣的眾生,一份自己食用。菩薩雖然接受食物,卻不生染愛,不起驕逸,也不執取,所接受的食物只是為了資養身體,既不讓身體過於羸瘦,也不使其過於沈重。為什麼呢?如果身體過於羸瘦,會妨礙修行善法;如果過於沈重,則會增長睡眠。菩薩為了使善品得以現前,隨受食後便發起精進,遠離一切懈怠,逐漸修行菩提分法,令其圓滿。由於修行菩提分法得以圓滿,因此不起我執,因無我執,乃至能以自身的血肉施予一切有情眾生。善男子!菩薩如果修行這十種法門,就會經常去乞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按照這個順序去乞食,所以不會感到疲倦,也不會被他人譏諷毀謗;面對那些眾生,心中不會產生執著的愛,不會起瞋恨心,也不會感到厭惡而放棄。。得到食物後,依照情況隨緣接受,並心生歡喜滿足。領受完畢後回到僧房,收好衣鉢,洗手洗腳。在如來像或佛塔前恭敬地供養完畢後,回到自己的住處,將乞得的食物分成四份:一份給同樣修行的人,一份施捨給貧苦的有情眾生,一份施捨給墮入惡道的眾生,最後一份則留給自己食用。。菩薩雖然接受供養的食物,但不會產生貪愛,不會變得驕傲懈怠,也不會執著於食物。接受食物僅僅是為了維持身體健康,既不讓身體過於消瘦,也不讓身體過於沉重。。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身體過於消瘦,會妨礙修行善法;如果身體過於沉重,則會增加睡眠。。菩薩為了讓內在的善質顯現,在用餐之後便激發精進心,遠離懈怠,逐步修行「精進」這項菩提分法直到圓滿。因為精進法修圓滿了,所以不再執著於自我;由於沒有我執,甚至能將自己的身體血肉佈施給所有眾生。。善男子!。菩薩如果修行這十種法門,就會經常實踐乞食。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菩薩在實踐乞食修行時,因遵循正確的次第而獲得的心境。
    在與眾生互動中,能超越愛、恨、厭等對立情緒,保持心靈的平等與清淨,將日常的托鉢轉化為對治心垢的修行。

    本段描述修行者的日常作務與佈施精神。
    強調「隨應而受」的隨緣心與「喜足」的知足心。
    將所得食物分為四份,體現了不執著於私有、廣行佈施的慈悲心,將供養對象涵蓋了同道、貧苦者及惡趣眾生,實踐平等心與利他行。

    本句說明菩薩在接受供養時的中道心態。
    飲食被視為修行的資具,其目的僅在於維持生理機能以利於精進,而非為了感官享受或滿足慾望。
    修行者應避免極端的禁慾(導致羸瘦)或過度飲食(導致沈重),體現了不偏不倚的中道原則。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結論或教法的深層原因分析。

    本句強調修行中飲食與身體狀態應保持中道。
    過度節食導致羸瘦會使體力不足、精神萎靡,無法專注於善法;過度飲食導致身體沈重則易產生昏沉,增加睡眠。
    兩者皆是修行上的障礙。

    本段描述菩薩透過「精進」這一菩提分法來破除我執的過程。
    從日常受食後立即對治懈怠開始,由淺入深地修行至圓滿。
    當精進力足以對治我執時,菩薩能實踐最高層次的佈施——捨身佈施,體現大悲心與空性的結合。

    此為佛陀或大菩薩對男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追求覺悟的修行者。

    乞食在菩薩道中不僅是生存手段,更是對治傲慢、培養謙卑心以及與眾生建立緣分的修行方式。
    此處強調將前述十法與實際的乞食行持相結合,將內在修法轉化為外在的謙卑實踐。

名相註解
  • 行乞食:僧侶透過乞討食物維持生活,以此修行謙卑與忍辱,並給予信眾佈施的機會。
  • 瞋恚:因不滿或憤怒而產生的嗔恨心。
  • 僧坊:僧侶居住的房間或住所。
  • 如來塔:存放佛陀舍利或紀唸佛陀的建築。
  • 資養身:指維持身體基本生理機能以支持修行。
  • 沈重:在此指因飲食過量導致的身體沉重與精神昏沉。
  • 進菩提分法:指「精進」這一項菩提分法(Bodhyanga),是成就菩提的組成要素。
  • 我執:對「我」的執著,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由其次第 行乞食故,不生疲倦亦無譏毀,於彼有情不 生染愛不起瞋恚,亦不厭棄。所得之食,隨應 而受便生喜足,受已還復所居僧坊,收其衣 鉢盥手濯足,於如來像前或如來塔前,尊重 恭敬作供養已,入自舍中以所乞食而為四 分:一分授彼同梵行者、一分施於貧苦有情、 一分當施墮惡趣者、一分自食。菩薩雖受其 食不生染愛,不起驕逸亦不取著,其所受食 但為資養身故,亦不令其身極羸瘦亦不沈 重。何以故?若極羸瘦妨修善法,若極沈重增 長睡眠。菩薩為令善品得現前故,隨受食已 發起精進離諸懈怠,漸當修進菩提分法令 得圓滿,以其修進菩提分法得圓滿故不起 我執,無我執故,乃至能以身肉施諸有情。善 男子!菩薩若修如是十種法者,即常行乞 食。

佛說除蓋障菩薩所問經卷第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