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楞伽經
入楞伽經卷第六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留支譯
盧迦耶陀品第五
大慧菩薩於楞伽法會中再度啟請,對應佛陀所說,開啟下文請益。
。
佛陀以此語告誡修行者,若親近宣揚世俗外道邪說者,將增長貪欲,背離正法。
。
尊稱佛陀為世間最尊貴者。
。
此句質問為何執著於世俗惡辯者,親近供養世間欲樂,卻捨棄修持佛法,強調執著世間辯論會障礙求法。
- 聖者大慧菩薩:楞伽會上啟請義理之菩薩。世尊:佛陀尊號。
- 如來、應、正遍知:佛陀三號;盧迦耶陀:順世外道,主張唯物之邪見;攝受:取著;欲食:貪欲之資養;法食:佛法之資糧。
- 世尊:佛陀的十號之一,指世間、出世間中最受尊敬者。
- 盧迦耶陀:順世外道,主張現世享樂、唯物論的哲學;欲食:指貪著世間六塵欲樂之滋養;法食:以佛法為滋養,即禪悅法喜。
爾時聖者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來、應、 正遍知一時說言:『盧迦耶陀種種辯說,若有 親近供養彼人,攝受欲食不攝法食。』世 尊!何故說言盧迦耶陀種種辯說,親近供養 攝受欲食不攝法食?」
此句指出外道辯才的本質是迷惑世間,其教說背離了真實的如來教法與義理,無法引導眾生走向解脫。
。
以此說明應機說法若一味迎合凡夫情執,雖辭藻華美卻會失去聖道核心正理。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提醒注意聆聽。
。
指世俗順世外道執著於現世虛妄名相的辯才,非關聖智,故為過失。
。
釋迦牟尼佛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點。
。
此段批判外道辯才僅流於世俗知見,未契合真實法性(如實法相)。
因不達萬法平等無二之理(自不覺知一切法),落入常見或斷見(二邊邪見),導致無法解脫生死輪迴。
。
此句說明眾生因無明而未能體證唯心,執著於客觀外境,因此陷入虛妄分別中。
。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菩薩,準備解說教法。
。
強調邪知邪見(盧迦耶陀)雖有世間聰辯,但因違背佛法正理,執著於世間名言假相,無法真正斷除生死輪迴與苦果。
。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接下來的教導。
。
描述世間術法與世間通(外道神通)意欲論辯的情況。
透過「聲論」強調世間文字學識,與後來欲在天宮建立論法作對比,呈現外道論法的情境。
。
此段顯示辯論時以神通與法義賭勝負,若輸則甘願承受毀滅性後果,展現論師對於自身所持教理的絕對自信與破邪顯正的決心。
。
此段描述釋提桓因以智慧與辯才降伏外道弟子,顯示佛法殊勝之論法能令外道屈伏,非僅靠神通力。
千輻輪車喻王權或持法之器,粉碎象徵徹底否定外道知見。
。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之慧菩薩,準備宣說殊勝法義。
。
此段描述外道(盧迦耶陀,順世論)運用權巧譬喻與示現,迷惑眾生,使眾生執著於世間邪見而不識真實義。
。
說明眾生因執著世間生滅的無常法,未能體悟不生不滅之真理,其中人類因思維複雜,執著尤甚。
。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即將開示義理。
。
此段指出應遠離宣揚世俗惡見、導致墮落苦果的順世外道,強調修行者應親近正法,遠離障礙解脫的邪見。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並隨後開示。
。
此句指出外道認識侷限於現前感官與世俗概念,缺乏對勝義諦的契入,依此所說皆為虛妄邪法。
。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作為說法前的提點。
。
本句指出世間外道論典(盧迦耶陀)非佛陀正法,其內容與分化皆源於自心妄見,即依「自心見」為因,非依真心實相,故為雜染之法。
。
釋迦牟尼佛喚起大慧菩薩的名字,提醒注意後續教法。
。
此句說明外道理論因缺乏傳承而導致部派分裂,側重於歷史演變之現象。
。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引導專注聽受。
。
此段描述外道因缺乏真實智慧(如實解),墮入妄想執著,將自己錯謬的見解(種種異解)當作真理傳播。
特別點出其執著外在因緣(如自在天)為萬物本源,而非體悟心造萬物的道理。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意在引導專注,即將開示要義。
。
此段批判外道典籍未超脫順世論(盧迦耶陀)的世俗知見,未達超越因果的佛法智慧,強調二者之差別。
- 世間:欲、色、無色三界;愚癡凡夫:不達無我空性者;情:凡夫情識;世俗事:世間世俗語言與知見;正義:真實理體(般若、楞伽宗旨)。
- 大慧:即大慧菩薩,楞伽經的請法主體。
- 自心:指萬法唯心所現之本體;外法:心外之客觀對象;虛妄分別:虛妄無實的認識作用。
- 釋提桓因:帝釋天主,為諸天之王。聲論:關於語言、音韻、文法之世間論典。盧迦耶陀:順世外道,主張唯物與現世法。世間通:世間外道所得之五通。憍屍迦:釋提桓因之別名。
- 千輻輪:轉輪聖王之相徵,此處指辯論失敗者(論師)應受尊嚴損毀之喻。
- 生滅法:指有為法,因緣和合而生、離散而滅的現象。
- 盧迦耶陀婆羅門:指順世外道,主張現世享樂、否定因果輪迴的論師。
- 外道:佛法以外的宗教修行者;如實解:依真實義理之理解;自在因:執著自在天為世界的主因。
佛告大慧:「盧迦耶陀 種種辯才,巧妙辭句迷惑世間,不依如法 說不依如義說;但隨世間愚癡凡夫情所 樂故說世俗事,但有巧辭言章美妙失於正 義。大慧!是名盧迦耶陀種種辯才樂說之過。 大慧!盧迦耶陀如是辯才,但攝世間愚癡凡 夫,非入如實法相說法,自不覺知一切法 故,墮於二邊邪見聚中,自失正道亦令他 失,是故不能離於諸趣;以不能見唯是 自心,分別執著外法有相,是故不離虛妄 分別。大慧!是故我說盧迦耶陀,雖有種種 巧妙辯才樂說諸法,失正理故不得出離 生老病死憂悲苦惱一切苦聚,以依種種名 字章句,譬喻巧說迷誑人故。大慧!釋提桓 因廣解諸論自造聲論,彼盧迦耶陀有一 弟子證世間通,詣帝釋天宮建立論法而 作是言:『憍尸迦!我共汝賭與汝論義,若 不如者要受屈伏,令諸一切天人知見即共 立要,我若勝汝要當打汝千輻輪碎,我若 不如從頭至足節節分解以謝於汝。』作是 要已,盧迦耶陀弟子現作龍身,共釋提桓 因論義,以其論法即能勝彼,釋提桓因 令其屈伏,即於天中打千輻輪車碎如微 塵,即下人間。大慧!盧迦耶陀婆羅門,如是 種種譬喻相應,乃至現畜生身依種種名字, 迷惑世間天人阿修羅。以諸世間一切眾生 執著生滅法故,何況於人。大慧!以是義 故,應當遠離盧迦耶陀婆羅門,以因彼說 能生苦聚故,是故不應親近供養恭敬 諮請盧迦耶陀婆羅門。大慧!盧迦耶陀婆羅 門所說之法,但見現前身智境界,依世名 字說諸邪法。大慧!盧迦耶陀婆羅門所造之 論有百千偈,後世末世分為多部各各異 名,依自心見因所造故。大慧!盧迦耶陀婆 羅門無有弟子能受其論,是故後世分為 多部種種異名。大慧!諸外道等內心無有如 實解故,依種種因種種異解,隨自心造而 為人說,執著自在因等故。大慧!一切外道 所造論中無如是法,惟是一切盧迦耶陀, 種種因門說百千萬法,而彼不知是盧迦耶 陀。」
大慧菩薩發起問難,啟請世尊開示《楞伽經》要義。
。
此句指出外道執著於世間學問(盧迦耶陀),未能了達超越世間的佛法真理。
盧迦耶陀主張極端的世間物慾或唯物觀點。
。
此為大慧菩薩啟請如來時的稱尊之號,表示對佛陀圓滿功德的尊崇。
。
此段指出若如來只用世間名言譬喻說法,而未能宣說自內證的聖智境界,則與外道無異,強調佛法貴在自內證真如。
- 大慧菩薩:楞伽會上啟請法要的菩薩。世尊:佛陀的尊號。
- 十方:指東、西、南、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上、下;如來:佛的稱號;阿修羅:六道之一,常懷嗔心;外道:佛教以外的教派。
大慧菩薩白佛言:「世尊!若一切外道惟 說盧迦耶陀,依於世間種種名字章句譬喻 執著諸因者。世尊!十方一切國土眾生天人 阿修羅集如來所,如來亦以世間種種名字 章句譬喻說法,不說自身內智證法,若爾 亦同一切外道所說不異。」
此處顯佛法不墮於斷見(順世外道)與極端空見(盲目執著不來不去),旨在破除以言教執實有不來不去之偏見,強調如實法相。
。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
。
在此經脈絡下,諸法本性空寂,無來處亦無去處,顯示諸法不生不滅的實相。
。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宣說法義。
。
此處詢問「來」的定義與本質,意在破除對來去相的實體執著,明來去皆為虛妄分別。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
此句解釋「來」的實質意義。
依據《楞伽經》緣起法,萬法非實體移動而來,而是因緣和合的短暫聚合(生聚),即假名為「來」。
。
佛陀呼喚菩薩名號,以引起注意並啟發下文。
。
詢問「去」的定義或概念。
。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引導專注聽聞。
。
在此語境下,「去」與「滅」是指現象的生滅變異,並非真實有物體滅去,旨在破除實有生滅的執著。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法要。
。
此句說明實相不生不滅之理。
因緣假合名為「來」與「生」,緣散名為「去」與「滅」。
法體本空,無來去之相,故說本不生滅。
。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指示下文。
。
佛陀明確區分正法(內明)與外道法之差異。
強調佛法不共世間外道,在於緣起性空與涅槃義理。
。
此句為追問前文因緣的提問詞。
。
此句闡述唯心觀的建立基礎。
因離外境有、無二執,故能證知萬法唯自心所現,此為建立「自心現」宗義的根據。
。
此句強調破除相對二法(如有無、善惡)的執著,亦不落入分別意識所緣的境界,這是入不二法門的智慧。
。
此句強調依據楞伽法義,修行者能正確認知心性及心所見的境皆是自心所現,非外在實有。
。
此句強調因離虛妄分別,不依賴自心分別構建見解,故能不生分別見。
。
說明解脫的實踐在於斷除對諸相的分別,由此契入三解脫門,達成無執著的覺悟狀態。
- 諸法:指一切現象、萬事萬物;不來不去:形容萬法本無來處、去處,體現不生不滅。
- 來:指有來處的移動相,在楞伽經語境中指妄想所現之境界。
- 生聚:因緣和合而生的聚合現象;和合:眾緣相聚之狀態。
- 去:指行進、離開、遷流等動作或狀態。
- 不去不來:形容法體真如無遷徙,遠離生滅變異。不生不滅:實相法體,沒有生起與毀滅的相貌。
- 自心見:自心所現,唯心所見之境界。
- 二處:指相對的二邊、執著的對立面。分別諸相境界:意識依據相狀而產生的虛妄分別。
- 如實知:如其真理而了知,不帶主觀偏差。自心見:自心所顯現之景象或見解。
- 自心分別見:指依賴主觀識心對境產生的分別執著。
- 不分別:心不於對象生起虛妄的差別執著。
- 三解脫門:指空、無相、無願三種觀照智慧,是通往涅槃解脫的必經門徑。
- 空解脫門:觀一切法皆無自性,離我及我所。
- 無相解脫門:離一切色聲香味觸等相,亦離男、女、生、異、滅等相。
- 無願解脫門:於一切生死界中無所希望與造作,又稱無作解脫門。
佛告大慧:「我不 說於盧迦耶陀,亦不說言諸法不來不去。 大慧!我說諸法不來不去。大慧!何者名來? 大慧!所言來者名為生聚,以和合生故。大 慧!何者名去?大慧!所言去者名之為滅。大 慧!我說不去不來名為不生不滅。大慧!我 說不同彼外道法。何以故?以不執著外 物有無故,建立說於自心見故;不住二 處不行分別諸相境界故;以如實知自心 見故;不生自心分別見故;以不分別一 切相者,而能入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名 為解脫。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
佛陀回憶過往教化因緣,顯示世間外道論師前來請益情境,對照佛陀如來智慧。
。
此句探討世間法是否由造物主或特定因緣造作而成,詢問萬法之根源。
在楞伽經語境下,旨在破除外道所執的造物主主宰論。
。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以引起注意並準備教導。
。
記錄佛陀對婆羅門的答話開頭,顯示對談情境。
。
意指主張無因無果、唯物論的作者中,此見解為最根本的「盧迦耶陀」(Lokāyata,順世外道/世俗論)。
。
婆羅門對佛陀的稱呼,反映當時印度對沙門的敬稱與對立語境。
。
此句問及對於一切世間法是否應採取完全不造作的態度,探討「無作」與「戒取」的界限。
。
此句為大慧菩薩或佛陀回答婆羅門之語句開端,顯示對話情境。
。
此句批評虛無主義式的「不作」觀點,將否定一切因果造作的見解歸類為執著現世的順世外道見。
。
此句強調超越常無常、生不生的二邊對立,闡述「離四句」的空性義理,在《楞伽經》語境下即是不可言說的自覺聖智境。
。
記錄佛陀回答婆羅門的語句情境,展現當時對話的脈絡。
。
此處指稱論師所列舉的第六種世間順世外道見解,主張純粹唯物或否定因果。
。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宣說法要。
。
此處顯現外道對於佛陀的稱呼,顯示問答的場景與對象。
。
此句探問一切法(諸法)究竟為一(同一)抑或為異(相異),旨在對「一異」進行審查。
。
此問探討「一切法」究竟是圓滿俱足的相貌,還是不俱足的相貌,用以檢視對於諸法相的認識。
。
此句說明萬法皆由因緣所生,強調「依因生」的客觀事實,藉由觀察種種因緣的運作來證實法無自性、唯心所現的道理。
。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起注意並準備教導。
。
記錄佛陀回答婆羅門的語境,展現尊者與外道婆羅門的對話結構。
。
指明此為楞伽經所列順世派別之第十一種論點。
。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以此警策大眾專心諦聽。
。
記錄外道或他人對佛陀的稱呼,引出後續的提問,展現佛陀在楞伽山與眾對談的場景。
。
此處詢問一切法究竟屬於無記性(不招果報),還是有記性(善惡有報)的性質,在楞伽學中論究境本。
。
此句為追問存在之本質,探究「我」為實有或虛妄的命題。
。
對世間有無的質疑,探究實體的存在性。
。
此句詢問關於生命延續與否的觀點,探討是否有死後輪迴的後世。
。
此句問及解脫之實體有無,旨在破除有無二邊執著,探究解脫之本質。
。
此句為外道或小乘之疑問,旨在探討體性(空、不空)之有無,引出大乘不落兩邊之中道義。
。
此處詢問「一切」是否等同於「虛空」,探討「一切法」與「虛空」的體性關係,藉此引發對虛空為無為法或有為法之辨析。
。
對滅的本質提出疑問,探討滅是否屬於緣起法。
。
對涅槃本體之詢問。
。
此為對佛陀在世時的稱呼,直接呼名。
。
此句問及諸法之因緣生滅性,探討法體為有作(因緣生)或無作(非因緣生),顯示法無自性之理。
。
此句為關於死後有無「中陰」此一特殊存在狀態的質疑與探討。
。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尊者之名,引導其注意後續經文。
。
此為大乘入楞伽經中,大慧菩薩轉述過去與婆羅門對話的開端,展現說法之緣起。
。
此處佛陀否認世俗常見、斷滅等邊見為佛法,指明其為世間順世外道之說。
。
呼喚語,指涉當時信仰婆羅門教之修行者,常為佛陀於經中對話之對象。
。
此段說明「三有」輪迴的根源在於「無始戲論虛妄分別」,強調一切境界本唯自心分別所見,並非實有外境,藉此區分佛法與外道見解。
。
釋迦牟尼佛呼喚尊者大慧之名,提示其注意後續法義。
。
此句描述外道(如數論師)認為我、根、境(義)三者結合能產生知覺認識,屬於一種主體與客體依緣和合而生知的論點。
。
呼喚語,直接對象為婆羅門。
。
此段闡述「萬法唯心」之旨,指出世間萬法乃自心虛妄分別,能所對立所現,非實有因緣。
所謂「因緣」亦是假名,顯示緣起性空,破除執著實我、實法的「我見」。
。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以示即將開示重點。
。
此句強調涅槃、虛空、緣滅皆為無為法,非數緣起,本質為一。
針對此三無為而執著「作」(造作)、「有作」、「不作」是錯誤的邊執見。
- 一切作:指世間萬法皆由主宰者造作而成,即作作者執。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此處指對話對象。
- 一切不作:指身、口、意皆無造作,接近無作戒取之見。
- 常:恆定不變。無常:剎那變遷。生:有為法起。不生:無為法或空性。一切:總該萬法。
- 一切:指世間與出世間所有法;一:同一、不二;異:相異、不一。
- 因:指產生結果的直接或間接條件、緣由。
- 瞿曇:意譯為日族,釋迦牟尼佛之姓氏,此處為當時對佛陀的通稱。
- 無記:非善非惡,不能記別果報之法。有記:善惡能記別業果之法。
- 我:指常、一、主、宰之實體。
- 此世:指當前的世間、生命狀態。
- 後世:指此世死亡之後的下一期生命,即來世、來生。
- 解脫:遠離縛著之自在狀態。
- 一切空:指諸法體性皆空。一切不空:指諸法實有體性。
- 虛空:在此脈絡下指無為法,與色法相對。
- 非緣滅:指不依因緣而有的消滅
- 涅槃:滅盡煩惱、熄滅生死之境界。
- 作:指因緣和合而生。非作:指無因緣和合,非造作生。
- 中陰:指死後至投胎前之過渡存在狀態。
- 戲論:虛妄虛構的執著與言說。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即三界輪迴。自心分別:一切唯心,由意識虛妄分別。外道法:執著有實體外境存在的錯誤見解。
- 能取所取:主觀認識與客觀對象。因緣集:諸法假合。我見:執著有主體之見。
「大慧!我念過去於一處住,爾時有 一盧迦耶陀大婆羅門,來詣我所而請我 言:『瞿曇!一切作耶。』大慧!我時答言:『婆羅門! 一切作者此是第一盧迦耶陀。』婆羅門言:『瞿 曇!一切不作耶?』我時答言:『婆羅門!一切不作 者是第二盧迦耶陀。』如是一切常一切無常, 一切生一切不生。我時答言:『婆羅門!是第六 盧迦耶陀。』大慧!盧迦耶陀復問我言:『瞿曇!一 切一耶一切異耶?一切俱耶一切不俱耶?一 切諸法依於因生,見種種因生故。』大慧!我 時答言:『婆羅門!是第十一盧迦耶陀。』大慧! 彼復問我:『瞿曇!一切無記耶一切有記耶? 有我耶無我耶?有此世耶無此世耶?有後 世耶無後世耶?有解脫耶無解脫耶?一 切空耶一切不空耶?一切虛空耶?非緣滅耶? 涅槃耶?瞿曇!作耶非作耶?有中陰耶無中 陰耶?』大慧!我時答言:『婆羅門!如是說者,一 切皆是盧迦耶陀,非我所說是汝說法。婆羅 門!我說因無始戲論虛妄分別煩惱熏習故 說彼三有,以不覺知唯是自心分別見有, 非見外有如外道法。』大慧!外道說言:『我根 意義三種和合能生於知。』『婆羅門!我不如 是,我不說因亦不說無因,唯說自心分別 見有可取能取境界之相,我說假名因緣集 故而生諸法,非汝婆羅門及餘境界,以墮 我見故。』大慧!涅槃、虛空、緣滅不成三數,何 況言作有作不作。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啟示教法。
。
記錄順世派婆羅門前來向佛陀提問的場景,顯示佛陀與當時不同思想學派的對話。
。
此問句探討世間生死(三有)之成因,詢問是基於無明、愛、業這三支因緣,抑或無因緣而生。
。
佛陀敘述過去世回應婆羅門請示之情境,顯示對答因緣。
。
大慧菩薩詰問,以此二法屬世間順世外道邪見,非佛所說正法。
。
記錄婆羅門對佛陀(瞿曇)的再次詢問,為下文論辯的開端。
。
此問探討「一切法」(萬事萬物)的本質屬性。
自相(svabhāva-lakṣaṇa)指個別法獨立的體性、特性;同相(sāmānya-lakṣaṇa)指諸法共有的通性(如無常、空)。
。
記錄佛陀回答婆羅門提問的情境。
。
佛陀以此問句,顯示執著外道順世派論點,非佛法真義。
。
呼喚語,指涉當時尊貴的種姓者,在此為佛陀對話的對象。
。
指凡夫依三種識執著外境實有,皆落入「有見」的順世外道邪見,非佛法空寂義。
。
釋迦牟尼佛呼喚此經請示者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
。
此處為順世外道再次發問,盧迦耶陀即專重現世經驗、否定因果輪迴的論師,瞿曇為佛陀的姓氏。
。
此句以詰問語氣指出,若無超越世間因果的法,則一切法皆落入盧迦耶陀(順世外道)的物質論或斷見中。
。
直接稱呼釋迦牟尼佛的俗姓,在此語境下通常為外道或未歸依者之稱呼。
。
此句顯示「法法皆唯心」,一切言說教法若能契入自覺聖智,皆為佛法之顯現,無二無別。
。
佛陀敘述過往應答的情境,顯現對話之機緣。
。
此偈說明佛法雖然也使用語言文字建立名相、依義說法,但本質與世間外道(特別是順世派)的執著虛妄名相不同。
佛法是以義為依,不執著於文字名相本身的實體。
。
此為大慧菩薩對外道修行者的稱呼,為該經典對話脈絡中的對象。
。
此處強調因依循妄執而產生虛妄分別的戲論,導致無法認清真實法,非世間順世論或一般外道所能理解。
。
詢問特定所指之法。
。
此段闡述《入楞伽經》觀心法門。
遠離分別(離四句絕百非)觀察自心之「見相」(主客體)如實相(空),則不執著外境。
分別心止息後(心不妄動),安住於本自寂靜之本性,不墮入世俗順世外道之執見。
此為佛法「唯心」之教。
。
佛陀對婆羅門種姓者的尊稱呼喚,用以引起注意。
。
此句強調住於自證境界(自住處)即契合無生滅的實相,而真實的無生滅相即是遠離二執分別的清淨心。
。
佛陀呼喚當時印度的婆羅門階層,準備開示教法。
。
此處強調超越世間「盧迦耶陀」(順世外道、惡見)的論議,即指入楞伽所說之自覺聖智境界。
。
佛陀呼喚當時印度的婆羅門種姓人士。
。
此偈闡述《入楞伽經》中超越意識分別的真實安住狀態,即識不攀緣六塵境,不落執著,名為真住。
前列種種「不」字,皆指離心意識分別,體悟名異義同之「住」的境界。
。
對婆羅門之呼喚,指修持清淨行者,此處指受佛陀教化之婆羅門。
。
此處強調愛著「自我和合」的因緣是屬於順世外道(盧迦耶陀)的常見,執著於世間相與自我實有,此為執相貪愛,非楞伽經所說的無我法。
。
此為佛陀對法會發起人、對話主體大慧菩薩的稱呼,旨在引起其注意,準備開示後續法要。
。
記錄盧迦耶陀婆羅門前來問法,雖得佛回答,但未深入追問「建立真法」之義,顯示其尚未真正契入大乘實相。
在入楞伽經脈絡下,真實法涉及超越世間論辯的佛智實相。
。
此段描述外道婆羅門對楞伽經所說「唯心」法門的誤解與排斥。
外道依實有我法見,無法契入萬法唯心所現、無生之理,故稱沙門為可憐愍。
其實,若能覺知萬法唯心分別所現,則虛妄分別心自能止息,證入無生。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接下來的法義。
。
此處強調「欲味」即世間世智聰辯所帶來的貪欲滿足,「法味」則指依佛法修行體證之智慧味。
盧迦耶陀為順世外道,重辯說而迷於世間法。
佛陀指明親近彼等僅得欲愛之染著,無法深入法性智慧。
- 無明:不明白四諦等真理;愛:渴愛、執著;業:造作;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即生死世間。
- 二法:指前文所言之法;盧迦耶陀:順世外道,主張唯物、現世論的印度外道。
- 自相:個別法特有的體性。同相:諸法共通的相狀。
- 心、意、意識:指八識之總稱與細分;盧迦耶陀:順世外道,主張唯物與現世快樂;非我法:非佛所說之法。
- 分別心:虛妄計度之心。見相:主觀見分與客觀相分。盧迦耶陀:順世外道,主張唯物或現世享樂,否定業報。
- 自住處:自覺聖智之境地;不生不滅:實相涅槃之理;分別心:妄想執著。
- 非盧迦耶陀:意譯為非世間,指超越順世外道邪見的聖智境界。
- 識:指六識或七識的分別造作。住:離執著、不落分別的真心安住狀態。
- 執著種種相:心中執持種種虛妄相境;自我和合:以自我為中心來結合因緣;盧迦耶陀:順世外道,主張唯物或現世享樂。
「大慧!復有盧迦耶陀婆 羅門來問我言:『瞿曇!此諸世間無明愛業因 故生三有耶無因耶?』我時答言:『婆羅門!此 二法盧迦耶陀,非我法耶。』婆羅門復問我 言:『瞿曇!一切法墮自相耶同相耶?』我時答 言:『婆羅門!此是盧迦耶陀,非我法耶。婆羅 門!但有心、意、意識執著外物,皆是盧迦耶 陀,非我法耶。』大慧!盧迦耶陀婆羅門,復問 我言:『瞿曇!頗有法非盧迦耶陀耶。瞿曇!一 切外道建立種種名字章句因譬喻說者皆 是我法。』我時答言:『婆羅門!有法非汝法,非 不建立,亦非不說種種名字章句,亦非 不依義依義說,而非盧迦耶陀建立法。婆 羅門!有法非盧迦耶陀,以彼諸法一切外道 乃至於汝不能了知,以妄執著外不實法 分別戲論故。何者是?謂遠離分別心觀察 有無自心見相如實覺知,是故不生一切分 別,不取外諸境界法故,分別心息住自住 處寂靜境界,是名非盧迦耶陀,是我論法非 汝論耶。婆羅門!住自住處者不生不滅故, 不生不滅者不生分別心故。婆羅門!是名 非盧迦耶陀。婆羅門!略說言之,以何等處 識不行不取不退,不求不生不執著不樂, 不見不覩不住不觸,是名為住,名異義一。婆 羅門!執著種種相,自我和合愛著諸因,是婆 羅門盧迦耶陀法,非我法耶。』大慧!盧迦耶 陀婆羅門,來詣我所問如是法,我時答彼 婆羅門,如向所說,時婆羅門默然而去,而 不問我建立真法。時盧迦耶陀婆羅門心作 是念:『此沙門釋子外於我法是可憐愍,說 一切法無因無緣無有生相,惟說自心分 別見法,若能覺知自心見相,則分別心滅。』大 慧!汝今問我,何故盧迦耶陀種種辯說,親 近供養恭敬彼人但攝欲味不攝法味?」
大慧菩薩啟問的起首語,表示請示世尊。
。
此句詢問《入楞伽經》中關於「食」的句義(義理、法句)之定義。
。
此句詢問入楞伽經語境下「法」的定義。
- 食句義:指關於食物之種類、清淨與否及受食方式的經教法義。
- 法:指入楞伽經中諸法實相、萬法差別相或修行法門。
大 慧白佛言:「世尊!何者名食句義?何者名法 句義?」
佛陀讚嘆大慧菩薩所問契理,隨順應機說法。
。
佛陀對大慧菩薩所問或所言表示讚嘆、認可、隨喜之詞。
。
佛陀讚嘆大慧菩薩所問契理,鼓勵其繼續深入請示。
。
讚嘆請法者能為未來眾生請示法要,體現菩薩慈悲為本,諮問如來以破除二義疑惑。
。
佛陀對大慧菩薩所提之問題或見解表示讚嘆。
。
勸誡聽者專心諦實審聽如來所說法,以期悟入真實義。
。
勸誡聽者專心聆聽佛法,為領受正法之意。
。
佛陀應大慧菩薩之請,表示願意演說法要。
- 善哉:讚嘆之詞,表示契合佛理。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即乘如實道來成正覺者;二義:指上文所述之兩種法義。
- 諦聽:專心一意、審慎審實地聆聽。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善哉大慧!汝能 為於未來眾生,諮問如來如是二義。善哉大 慧!諦聽!諦聽!我為汝說。」
大慧菩薩對佛所說的法表示讚嘆,啟請下文。
。
大慧菩薩等聽聞佛陀開示後,誠敬應允並納受佛法指引。
- 唯然:誠敬的答應聲。
大慧白佛言:「善哉 世尊!唯然受教。」
佛陀回應大慧菩薩之問,即將開啟對「食」的教導,此處「食」在楞伽經語境中與攝受、滋養身心及執著有關。
。
此段解釋執著於色、聲、香、味、觸等外境(食味、觸味),其本質皆是愛染取著,導致無法悟入超越二元對立的「無二境界」法門。
。
在此語境下為佛陀引導大慧菩薩繼續說法之用語。
。
此處闡述「食」的概念,不僅指飲食,更指維持輪迴存在(有)的滋養要素。
因邪見而起愛欲,依此招感業報(陰有支),導致生死苦惱延續。
。
此處強調世俗戲論外道(盧迦耶陀)無法引導眾生契入真實智慧法味。
修行者若親近邪知邪見,雖有世間供養之果報,卻無法體悟出世間佛法味。
。
釋迦牟尼佛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之處。
。
詢問修行者體證佛法智慧(法)所帶來的清淨喜樂(味)。
。
此句說明菩薩因證悟二無我,見到諸法實相,不再生起虛妄分別。
這是基於能如實了知從初地至十地等殊勝智慧的緣故。
。
此句描述證入法味境界。
轉依心意意識妄想,入佛智地,能契入離言法性(諸句盡處),如實知諸佛自在,不再落入戲論二邊。
。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菩薩,意在提示注意下文之教理。
。
此處強調外道法不離有、無等二邊見,唯有佛法能破二邊,智慧者不執著二邊。
。
在此經文中,用於引出對前述佛法義理的提問與解釋。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法要。
。
此句說明外道因不知緣起法,若執著有恆常不變的主體則落入常見;若見事物毀壞便以為一切斷滅,則落入斷見。
此二皆為偏見。
。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提示下文重點。
。
此處法味指證悟生滅不可得、體證空性之覺受,非世間有為法之見解。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
總結前文對「食味」(物質之味)與「法味」(修行所得之禪悅法味)的詮釋,明確此二者為佛所宣說。
。
釋迦牟尼佛呼喚大慧菩薩,準備進一步開示。
。
佛陀囑咐在會大眾與大菩薩,應當修習《入楞伽經》中所說的教法(指自覺聖智、不依文字等義)。
- 食味:食物之滋味,代表貪著。觸味:身根接觸所產生的感覺。巧諂:巧妙偽裝的諂媚。無二境界法門:超越能所對立的平等不二法門。
- 邪見:不如實知見,如起斷常執。陰:五陰(五蘊),色受想行識。有支:即有(bhava),輪迴存在之業因。愛:渴愛(taṇhā),貪愛渴求。
- 法味:依《入楞伽經》指深入佛法真實義,體證自覺聖智所生之清淨喜悅。
- 二種無我:人無我與法無我;如實:真實的樣子,即法性;分別:虛妄分別;諸地:菩薩修行的十地;上上智:更殊勝的智慧。
- 如實:如實知見,即依佛法真理觀察。生滅:世間有為法之變遷現象。法味:指證悟法性之無上妙味。
- 菩薩摩訶薩:意譯為大菩薩、大尊聖,指菩薩中之殊勝者。
佛告大慧:「何者為食?謂食 味觸味,樂求方便巧諂著味執著外境,如 是等法名異義一,以不能入無二境界法 門義故。復次,大慧!名為食者,依於邪見生 陰有支,不離生老病死憂悲苦惱,愛生於 有,如是等法名之為食。是故我及一切諸 佛,說彼親近供養盧迦耶陀婆羅門者,名 得食味不得法味。大慧!何者為法味?謂如 實能知二種無我,以見人無我、法無我相, 是故不生分別之相,如實能知諸地上上 智故。爾時能離心、意、意識,入諸佛智受位 之地,攝取一切諸句盡處,如實能知一切諸 佛自在之處,名為法味,不墮一切邪見戲 論分別二邊。大慧!外道說法多令眾生墮於 二邊,不令智者墮於二邊。何以故?大慧!諸 外道等多說斷常,以無因故墮於常見,見 因滅故墮於斷見。大慧!我說如實見不著 生滅,是故我說名為法味。大慧!是名我說 食味法味。大慧!汝及諸菩薩摩訶薩當學此 法。」
此句為偈頌開始的慣用語,承接上文的長行釋義,以重頌來總結法義。
爾時世尊重說偈言:
此句強調戒律(戒)是修持的基礎,唯有攝心持戒,方能有效降伏眾生內在與外在的惡業。
。
此句強調般若智慧能斷除虛妄分別的邪見,使修行者證入空、無相、無願三解脫境,從而增長解脫功德。
。
指出一切不契合佛法真理的錯誤見解,皆屬於因緣生滅的世俗戲論,不具真實義。
。
描述外道或迷誤者依憑不正的見解來觀察因果規律,其所建立的理論體系缺乏如實觀照的智慧。
。
強調佛法旨在斷除基於執著的虛妄見解,非建立在世俗因緣的虛妄執著上。
。
此句強調佛陀教導弟子應超越世間的名言、妄執等俗法,契入真心。
。
此句強調萬法唯心所現,外境本空。
修行者遠離相對的二邊執著,契入不二心,即見唯心之理。
。
此句強調能取(主體)與所取(客體)皆非實有,空性平等,故能超越斷、常二邊,顯現中道實相。
。
指出一切落入主客對立、意識分別之處,皆非勝義真理,而屬於世俗諦範圍。
。
以此心觀心,契入空性,不落意識妄想,故不見虛妄分別。
。
此句說明來去為生滅之相,實則緣起性空。
在《入楞伽經》語境下,強調諸法隨緣生滅,無有常住不變的來去主體。
。
此句強調智慧能如實照見三世因果,心不為虛妄分別所動,契入空性。
。
此句強調對有為法(作)與無為法(不作)、常與無常等二邊分別的超越,即《楞伽經》不二之法義。
。
指出在此經語境中,所描述的種種現象與概念,屬於世俗諦範圍,非終極實相的勝義。
- 攝取:攝受接引。戒:戒律、屍羅。降:降伏、制伏。
- 正見:指符合諸法實相、如實觀察四聖諦與因緣所生法的正確智慧。
- 虛妄因見:指執著世間虛妄因果與錯誤的見解。
- 世俗法:指世間虛妄的法,如名言執著、生滅法等。
- 二邊:指相對執著的兩極,如有無、斷常、增減等;唯心:萬法為心所變現,外無獨立實體。
- 能取:認識的主體。可取:被認識的對象(所取)。斷常見:執著世間事物為消滅或恆常不變的邊見。
- 心所行處:意識分別作用的範疇;世俗論:世俗諦的言說論述。
「我攝取眾生,依戒降諸惡; 智慧滅邪見,三解脫增長。 外道虛妄說,皆是世俗論; 以邪見因果,無正見立論。 我立建立法,離虛妄因見; 為諸弟子說,離於世俗法。 惟心無外法,以無二邊心; 能取可取法,離於斷常見。 但心所行處,皆是世俗論; 若能觀自心,不見諸虛妄。 來者見因生,去者見果滅; 如實知去來,不分別虛妄。 常無常及作,不作彼此物; 如是等諸法,皆是世俗論。」
入楞伽經涅槃品第六
記錄大慧菩薩啟請說法的場景,顯示請法者與會眾身分。
。
此句引述佛陀言教,進一步對「涅槃」的法體進行提問,旨在探究涅槃之實體為何,引發對心性本淨、遠離戲論的探討。
。
此句指出外道未依佛法真理,依意識妄想偏執,對涅槃產生錯誤的認識與定義,無法契入真實法性。
爾時聖者大慧菩薩白佛言:「世尊!如佛所 言涅槃涅槃者,以何等法名為涅槃?而諸 外道各各虛妄分別涅槃。」
佛陀對大慧菩薩的啟請表示讚許,準備開示甚深法義。
。
佛陀對大慧菩薩所問表示讚嘆、認可。
。
佛陀對大慧菩薩能契合如來法義的發問或領悟表示讚嘆。
。
此為佛陀說法前對聽眾的誡勉,要求聽者需排除散亂,專注且如實地領受法義。
。
佛陀令大慧菩薩與大眾誠心專注聆聽教法。
。
佛陀應大慧菩薩請求,允諾演說法要。
。
此句指出外道以虛妄心分別涅槃,所得皆非真實,入楞伽經主張涅槃離分別、自覺聖智境界。
- 當為汝說:表示佛陀即將宣說教法之允諾。
佛告大慧菩薩 言:「善哉!善哉!善哉大慧!諦聽!諦聽!當為汝 說。諸外道等虛妄分別涅槃之相,如彼外道 所分別者無是涅槃。」
大慧菩薩讚嘆佛陀的教法,準備請示甚深義理。
。
大慧菩薩等聽聞佛陀開示後,恭敬領受教法,表示依教奉行。
大慧白佛言:「善哉世 尊!唯然受教。」
此處描述外道對涅槃的錯誤見解(外道涅槃),將滅盡五陰、斷除心識運作的虛無狀態誤認為涅槃,此非佛教所說的真實解脫,而是墮入斷滅空見。
。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以示即將開示重點。
。
此處闡述外道見解,指誤以有為法的生起當作涅槃,非因煩惱滅盡之實相。
根據《入楞伽經》,涅槃非關生滅,外道執取妄想而生涅槃見,非真實滅度。
。
釋迦牟尼佛呼喚尊者大慧之名,提示其注意後續法義。
。
此處描述外道對涅槃的錯誤見解,因執著方所、時序而產生的有為法,非真實究竟的寂滅。
。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
此句描述外道誤將「分別心」當作涅槃的謬誤。
在《入楞伽經》語境下,涅槃非分別境,外道錯以有分別的虛妄心境視為寂滅。
。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準備宣說下文。
。
此句描述外道執著於主客對立的境相不滅為涅槃,未能契入《入楞伽經》的主客體空寂(能所雙亡)之實相。
。
以此句承接上文,表示要接續說明新的法義。
。
此句描述一外道觀點,主張超越對「常」與「無常」的見解分別即是涅槃。
依據《入楞伽經》,此為未離自宗計執的偏見,非究竟解脫,重點在於不落分別見。
。
承接前文,欲再次引導大慧菩薩思惟新義。
。
描述外道因對相的分別而生怖畏,錯誤地將「無相」境界執為涅槃,屬顛倒想。
。
承接上文,準備宣說新的法義。
。
此句描述外道落入「常見」,將法之自共相妄執為實有生滅,又執三世法為真實,誤以此妄想分別為涅槃。
。
在此經脈絡下,佛陀再次呼喚大慧菩薩以準備宣說更深層次或相關的法義。
。
此句指出外道執著於恆常不滅的「五見」(我、人、眾生、壽命、壽者),因虛妄分別而誤認此執著為涅槃,屬邪見。
。
以此開頭引出下一段教導,顯示佛陀對大慧菩薩的叮嚀。
。
此句指出外道因智慧不足,執著於世間自性、命運轉變為真實,並誤以此種分別執著為解脫境(涅槃),屬於「有餘」的常見執。
。
承接上文,準備導入新的教法主題。
。
此處描述外道錯誤的涅槃觀,誤以為福罪二法皆盡的斷滅狀態為涅槃。
。
此為大慧經中轉換話題、引導聽者注意的過渡語句,由佛陀對大慧菩薩所說。
。
此處描述外道觀點,將煩惱盡視為依智而有的涅槃,但在楞伽經義中,若非慧眼所見的如來藏自性清淨,僅是煩惱盡非真涅槃。
。
在此處指《楞伽經》的對話情境,佛陀繼續對大慧菩薩宣說經文內容,屬於經典語氣的轉承。
。
此句描述外道執著於「自在天」(大自在天/濕婆)為宇宙創造主,將此謬見視為究竟解脫(涅槃)的錯誤觀點,屬於楞伽經所破的常見。
。
在此語境下為引導詞,用以帶出下一條教導。
。
此句評破有餘外道(如數論、勝論等)認為萬物皆由「共因」(如自性、我等)而生,執著此種錯誤因緣見為真實,實則是愚癡不覺的虛妄分別,非真涅槃。
。
承接前文,再次呼喚大慧尊者以引起注意,準備宣說下一個法義。
。
此處指稱外道將基於妄想執著的錯誤認知,誤認為是真實的涅槃解脫,是錯誤的見解。
。
承接前文,以此呼喚語引出下一個要說明的法義。
。
此句描寫外道對「作」與「所作」產生四句(一、異、俱、不俱)的虛妄執著,並將這種主客體和合的錯誤見解誤認為涅槃,此為非因計因的邪見。
。
在此承接前文,提示即將轉換議題。
。
此段批判執著「自然」為因的「有餘外道」。
幻師喻自然論者,所變之寶棘刺喻虛妄外境,虛妄分別即無明。
認為自然而生是錯誤見解(虛妄分別),非真涅槃,在此經語境下強調為名言執著。
。
此為《楞伽經》中佛陀轉折話題,繼續對大慧菩薩宣說教法的用語。
。
此句指出主張「時」為萬物因的常見外道謬論,將虛妄的分別心錯當為真實的涅槃。
。
承接前文,再次呼喚大慧菩薩以提示下文的教理。
。
此處批判外道對於「有」、「無」的執著。
因未離分別心,將種種物相的分別執為涅槃,屬錯誤的知見,並非真正的無餘涅槃。
。
此為引導文,用以轉換話題或強調下一段法義的開始。
。
此段闡述《入楞伽經》唯心唯識的見地。
強調透過如實觀察「萬法唯心」,不執著外境,從而遠離二邊分別與煩惱障、智障。
由內證聖智,了知二種無我,證得如幻三昧,最終歸結為遠離心、意、意識的妄想,此境界即是涅槃。
。
佛陀呼喚與會的智慧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殊勝妙法。
。
此段指出不如實的世間論議(邪見覺觀),其本質非真,智者應遠離,不與相應。
。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之大慧大士,準備宣說精要法義。
。
謂外道執著於斷、常等二邊,未能契入中道實相,故其所證非真涅槃。
。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起注意以便宣說法要。
。
此句強調涅槃乃離相寂滅,並非如外道所計有一實體住於世間或進入涅槃。
此句點出「無我」與「涅槃無執」之意。
。
承上啟下之問詞,引出下文解釋理由。
。
此偈明外道執著依自心分別產生的虛妄境界。
無如實智故,執有去來、生滅搖動之相。
此等心分別之法及妄執之涅槃,皆非真實。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啟示教法。
。
此句教導菩薩應具備正知見,不取著外道將世間法或特定定境執為究竟解脫的虛妄涅槃,應歸向真實的佛法涅槃。
- 我人眾生壽命壽者:五種常見的執著主體,屬於執常之我見;虛妄分別:錯誤的執著與認知;涅槃:此處指外道妄執之不死常存狀態。
- 有餘外道:指未斷盡煩惱、尚有依報執著的異道修行者。自性:外道執為真實恆常的實體。分別轉變:指對識的轉化妄加執著。涅槃:此處指外道誤認的假涅槃。
- 如實見:如其本相而見,即唯心見;外諸境界:心外所執之對象;四種法:指名、相、妄想、正智、如如(經文前後語境通常指名、相、妄想、正智,但此處文意似指遠離執著類型);二邊:增益、損減或能、所等對立邊見;二種無我:人無我、法無我;二障:煩惱障、所知障;如幻三昧:通達諸法如幻之定境;心意意識:八識之總稱,即分別執著的主體。
佛告大慧:「有諸外道厭諸境 界,見陰、界、入滅諸法無常,心心數法不生現 前,以不憶念過去未來現樂境界,諸陰盡 處如燈火滅種種風止,不取諸相妄想分 別,名為涅槃。大慧!而彼外道見如是法生 涅槃心,非見滅故名為涅槃。大慧!或有外 道從方至方,名為涅槃。大慧!復有外道, 分別諸境如風,是故分別,名為涅槃。大慧! 復有外道作如是說,不見能見所見境界 不滅,名為涅槃。復次,大慧!復有外道作 如是說,不見分別見常無常,名為涅槃。復 次,大慧!復有外道作如是言,分別見諸種 種異相能生諸苦,以自心見虛妄分別一 切諸相怖畏諸相,見於無相深心愛樂生 涅槃想。復次,大慧!復有外道,見一切法自 相同相不生滅想,分別過去未來現在諸 法是有,名為涅槃。復次,大慧!復有外道,見 我人眾生壽命壽者諸法不滅,虛妄分別,名 為涅槃。復次,大慧!有餘外道,無智慧故分 別所見自性,人命轉變分別轉變,名為涅槃。 復次,大慧!有餘外道說如是言,罪盡故福 德亦盡,名為涅槃。復次,大慧!有餘外道言, 煩惱盡依智故,名為涅槃。復次,大慧!有餘 外道說如是言,見自在天造作眾生,虛妄 分別,名為涅槃。復次,大慧!有餘外道言,諸 眾生迭共因生非餘因作,如彼外道執著 於因不知不覺,愚癡闇鈍虛妄分別,名為 涅槃。復次,大慧!有餘外道說證諦道虛妄 分別,名為涅槃。復次,大慧!有餘外道作如 是言,有作所作而共和合見一異俱不俱, 虛妄分別,名為涅槃。復次,大慧!有餘外道 言,一切法自然而生,猶如幻師出種種形 像,見種種寶棘刺等物自然而生,虛妄分別, 名為涅槃。復次,大慧!有餘外道言,諸萬物 皆是時作,覺知唯時,虛妄分別,名為涅槃。 復次,大慧!有餘外道言,見有物見無物 見有無物,如是分別,名為涅槃。復次,大慧! 餘建立法智者說言,如實見者唯是自心,而 不取著外諸境界離四種法,見一切法如 彼彼法住,不見自心分別之相,不墮二 邊不見能取可取境界,見世間建立一切不 實迷如實法,以不取諸法名之為實,以 自內身證聖智法,如實而知二種無我,離 於二種諸煩惱垢,清淨二障如實能知上上 地相,入如來地得如幻三昧,遠離心、意、意 識分別如是等見,名為涅槃。大慧!復有諸 外道等,邪見覺觀而說諸論,不與如實正 法相應,而諸智者遠離訶嘖。大慧!如是等 外道,皆墮二邊虛妄分別,無實涅槃。大慧! 一切外道如是虛妄分別涅槃,無人住世 間無人入涅槃。何以故?一切外道依自心 論虛妄分別無如實智,如彼外道自心分 別無如是法,去來搖動無有如是外道涅 槃。大慧!汝及一切諸菩薩等,應當遠離一 切外道虛妄涅槃。」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啟請或重宣格式,佛陀在長行(散文)說法後,為了重申法義或利益不同根器的聽眾,再次以詩歌(偈頌)的形式總結或詳述。
- 爾時:指佛陀正要以偈頌再次開示之時。
- 偈言:梵語伽陀(Gāthā),音譯為偈,指佛經中具有音律節奏的詩歌體裁。
爾時世尊重說偈言:
指出外道對涅槃有錯誤的見解,因執著而產生不同的分別思惟。
。
依《入楞伽經》義,萬法唯心所現,若執著心外有法,則無解脫可能。
此句強調心相與外境之不二,破除外求法門之見。
。
此句描述眾生因執著能取、所取而處於繫縛狀態,且因缺乏正確的修修行路徑(方便),導致無法趨向解脫。
。
執著於主觀的「解脫想」為真,未達慧解脫的真實地步,此為楞伽經中警惕執心為法的虛妄見。
。
此句描述外道(佛法以外的教派)對於世間法建立不同的論點,因眾生智慧不同,對此產生不同執著,未能契入究竟空性。
。
此句強調若執著於虛妄分別,則無法契入如實法界,故不得解脫。
入楞伽經核心在於轉識成智,分別心即是解脫之障。
。
此句指出外道因無明(癡)而產生錯誤知見(妄見),執著於能作與所作的二元對立,未悟因緣如幻、無作者的真實義。
。
此句強調執著「有」或「無」的二邊見障礙瞭解脫,需契入超越有無對立的實相方能解脫。
。
執著於文字名相的妄想分別(戲論)會障礙對入楞伽經所說真如實相(真實慧)的認知。
。
此句指出言語執著是三界輪迴的根源,唯有悟入如實空性智慧(無分別智),才能從苦中解脫。
。
以此喻說明世間萬法因緣和合而顯現,本性空寂,無實體可得。
。
此句描述凡夫對「心如鏡」的認知情形。
鏡喻指心能照耀萬法(鏡心見),由業力燻習而顯現。
凡夫對此種心境不透達,產生兩種計執。
應依本經語境解讀。
。
此偈明眾生由未悟「萬法唯心」之理,故於本無二相之法中,妄生二元對立之分別執著,落入能取與所取。
。
此句強調唯心之旨,當修行者能現量照見萬法唯心所現,而不被外境迷惑時,能所對立的分別執著自然歇滅。
。
此句依《入楞伽經》意,強調心本無能所對立,種種相乃妄心所現,不可得。
。
此句強調「境無自性」,相由心生。
由於一切相皆是唯心所現,本質上空無自性,故無實體可見,眾生因無明而生起分別執著。
。
此句強調「萬法唯心」,指出欲界、色界、無色界(三有)的顯現皆由心識的妄執分別而生,離心之外並無實體對境。
這是大乘楞伽學派認識論的核心,即體認外境為假,轉向內證唯心。
。
此句指出外境種種乃心識妄想所現,凡夫執為實有,故無法覺知其虛妄本質。
。
謂佛陀於各部經典中,對法義作種種分別,開示不同的異名言說。
。
此句強調法本體超越言詮,即《楞伽經》常言的「言說離相」,體認自證聖智境界非由言說而得。
- 心相:唯識所變現之相;解脫方便:求取解脫的手段或法門。
- 縛所縛:指能縛(煩惱、能取)與所縛(業苦、所取)的相互交織。
- 方便:指趨向自覺聖智或契入法性的善巧路徑與修行手段。
- 解脫想:自以為已經得到解脫的虛妄知見。
- 妄分別:指於無自性法中,由虛妄習氣所引發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癡:愚癡無明,不達法無我;外道:心外求法,執著於心意識對境;作所作:能作之主體與所作之客體,即能所二執。
- 有無法:指執著萬法為實有或實無的邊見;解脫:超越生死束縛與二邊執著。
- 凡夫:未入聖道者;戲論:虛妄分別之言說;真實慧:離言自悟之智慧。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如實智:如實知見真如法性的無分別智慧。
- 鏡中像:喻世間萬法,顯現而無實體。
- 燻習:前念之因薰染、影響後念之心識;鏡心:以鏡喻心,明淨照物;二:通常指對鏡相的真實與虛妄執著。
- 唯心見:萬法唯心之見地;分別二:分別能取與所取,或內、外二相。
- 種種:指心所顯現之差別境界;能見可見:能觀照之心與所觀照之境的二元對立。
- 見相:能見之見與所見之相,指境相。凡夫:未證聖果之眾生。分別:虛妄之分別心。
- 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即三界輪迴。妄想:虛妄分別,非如理智。外境界:心識以外的客觀現象。
- 妄想:指虛妄分別心,即能取、所取之執著。凡夫:指未證悟真如、執著世間實有的眾生。
- 異名字:指佛陀為引導不同根機,就同一法義使用不同的名稱。
- 言語法:指語言文字的相貌與法則。不可得:法體離相,不可執著為實有法。
「外道涅槃見,各各起分別; 皆從心相生,無解脫方便。 不離縛所縛,遠離諸方便; 自生解脫想,而實無解脫。 外道建立法,眾智各異取; 彼悉無解脫,愚癡妄分別。 一切癡外道,妄見作所作; 是故無解脫,以說有無法。 凡夫樂戲論,不聞真實慧; 言語三界本,如實智滅苦。 譬如鏡中像,雖見而非有; 熏習鏡心見,凡夫言有二。 不知唯心見,是故分別二; 如實知但心,分別則不生。 心名為種種,離能見可見; 見相無可見,凡夫妄分別。 三有惟妄想,外境界實無; 妄想見種種,凡夫不能知。 經經說分別,種種異名字; 離於言語法,不說不可得。」
入楞伽經法身品第七
大慧菩薩在此起問,代表發起入楞伽經的法會因緣。
。
此句為大慧菩薩請求佛陀開示「法身」的定義,強調是佛陀「內自所證」的智慧境界,而非外在的名相。
。
此句強調菩薩能深知法身相,並能證悟自身與他身皆本具佛性、無二無別,即自他不二的法身境地。
- 法身:如來真實體性,即體性平等之理性。自身及他:指自與他,在法身平等觀下並無差別。俱入:共同證入法身理體。
爾時聖者大慧菩薩白佛言:「世尊!如來、應、正 遍知,惟願演說自身所證內覺知法,以何等 法名為法身?我及一切諸菩薩等,善知如 來法身之相,自身及他俱入無疑。」
佛陀對大慧菩薩的提問或行為表示讚嘆與認可。
。
佛陀對發問或所行表示讚嘆、肯定。
。
佛陀對大慧菩薩所問表示讚歎與肯定。
。
佛陀以此語鼓勵大慧菩薩及眾生開口啟問,展現佛隨機應教、破除眾生執著之大悲願力,並透過「分別」來抉擇正理,斷除種種妄想與偏見。
- 分別:指佛陀以智慧辨別、剖析諸法性相,引導眾生斷除疑惑之教化過程。
- 隨意:指聽任求法者依其自身之疑情或層次自由發問。
佛告大慧 菩薩言:「善哉!善哉!善哉大慧!汝有所疑隨 意所問,為汝分別。」
大慧菩薩啟請說法,讚歎世尊善巧說法。
。
大慧菩薩對佛陀教誨的允諾與領受,代表對正法的信受。
。
此為對佛請示的敬辭,表示立即回應。
。
此處引《楞卡經》義,探討法身本體是不生不滅的無為法,還是因緣和合的有為法。
。
詢問特定對象的因果屬性。
。
此句探問識與境的關係,探討認識主體與認識對象的緣起,破除實有能見與所見之見解。
。
此句藉由提問,引導觀察佛法究竟是真實存在的可說法(世俗諦),還是超越言語相的(勝義諦),亦即探討言說與實相的關係。
。
此句問的是「智慧(能覺)」與「境(所覺)」的關係,旨在引發對能所二取之辯破,探究智慧與其對象是否為一。
。
此句探討世間言語辭句與「如來法身」(真如實相)的關係,詢問兩者是異(不同)或不異(相同),用以引出法身非語言可及的義理。
- 能見:指認識的主體(見分);所見:指被認識的對象(相分)。
- 為:發語詞,亦表疑問;說:指言說、宣說。
- 智:能觀之智慧,指對境的認識能力;所覺:智慧所觀察、覺知的對象(境)。
- 如來法身:如來真實法性、清淨本體。
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 唯然受教。」即白佛言:「世尊!如來、應、正遍知 法身者,為作法耶非作法耶?為是因耶為 是果耶?為能見耶為所見耶?為是說耶 為可說耶?為是智耶智所覺耶?如是等辭 句,如來法身為異耶為不異耶?」
此處闡述法身本質,離於生滅作法與不作法之兩邊,亦非因果範疇,彰顯法身本自平等、離相寂滅之空性。
。
承上文所提因緣,詢問具體原因。
。
指出執著「有」、「無」等二邊執見會產生過患,非中道實相。
。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起注意並開啟下文。
。
此段辨析如來非有為法。
若謂如來為作法,則落於無常,不符佛法根本(如來為常住、不墮有為)。
推論若無常即如來,將致萬物皆如來之謬,故佛不許。
。
釋迦牟尼佛直接呼喚此經的請問者大慧菩薩,意在提示注意下文。
。
此句辨析法身若非「作法」(無為)則落入「無身」(虛無),並論證若法身非作法,則修行功德亦成虛妄,意在糾正將法身視為單純空無的誤解,主張如來藏自性清淨心即是法身。
。
釋迦牟尼佛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點。
。
此句依《入楞伽經》觀點,說明若否定「作」(造作、因緣)而談果報,如同談論兔角、石女之子等空無之物。
強調「無作因」則「無身」果,闡明法無自性、依緣而起之理。
。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
。
此句依《入楞伽經》義,闡述超越有、無、因、果四句分別的空性法體,顯示法體空寂,離四句相。
。
釋迦牟尼佛呼喚菩薩名號,以引起注意並準備教導。
。
此處指前文所述之法,皆屬於世俗名相與語言施設的範疇。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講授法要。
。
此句強調法依緣起。
若法不具足相關的四法緣起(如四緣、四句等),則該法即為虛妄名言,無實體可得,喻為石女兒。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其專心聆聽接下來的教法。
。
此段說明「石女兒」(譬喻虛妄法)僅是語言文字的假名,與名句文身的「四法」同樣屬於無實體之法。
若執著於言詮法相(墮四法),則非究竟。
智者對於如來所說言教,應從實相觀察,不應執指為月。
- 作法:指有造作、生滅的有為法。如來:指非因緣生滅之常住法。正遍知:佛陀十號之一,能正遍覺知一切法。
- 兔角石女兒:喻世間本無、無因緣生之空無事物。作因:造作因緣。身:果報體。
- 四種相:指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四句)相。
- 世間言說:指世俗凡夫所使用的語言、名詞與傳達方式,相對於出世間的無相實體。
- 四種法:指本經脈絡下定義法性所依的四種分析法;石女兒:譬喻無體之空名。
- 石女兒:比喻名言中有、實體上無的虛妄法(即空性);四法:指名、句、文、相四種言詮法相;如來句:佛陀所說的言教與義理。
佛告大慧: 「如來、應、正遍知法身之相,如是辭句等,非作 法非不作法非因非果。何以故?以二邊有 過故。大慧!若言如來是作法者是則無常, 若無常者一切作法應是如來,而佛、如來、應、 正遍知不許此法。大慧!若如來法身非作 法者則是無身,言有修行無量功德一切 行者則是虛妄。大慧!若不作者應同兔角 石女兒等,以無作因亦無身故。大慧!若法 非因非果非有非無,而彼法體離四種相。 大慧!彼四種法名世間言說。大慧!若法離 於四種法者,彼法但有名字如石女兒。大 慧!石女兒等惟是名字章句之法,說同四法, 若墮四法者則智者不取,如是一切問如 來句,智者應知。」
佛陀指示大慧諦聽「一切法無我」的義理,強調法無我(法無自性)是楞伽經核心教導之一。
。
此處從內身空無我入手,解釋人無我之義,指出眾生執著的身心主體實無固定不變之實體。
。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欲提示下文。
。
此句說明一切諸法皆無自性,僅因緣假合而現「自性有」的幻象。
對自體而言若有,對他體而言即無,以此譬喻說明諸法互不相干、沒有實體的特質。
。
釋迦牟尼佛呼喚尊者大慧之名,提示正法重點。
。
此處以牛馬互非為喻,說明事物雖互不相屬,且超越有無的語言二元對待,但其緣生而顯現的自體性質並非完全虛無。
。
釋迦牟尼佛呼喚菩薩名,引起注意,即將宣說教法。
。
此句指出凡夫執著諸法有實體的「自體相」,而不知諸法實相乃「無我」。
因執持分別心,妄計有實體而無法契入無分別的法性。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點。
。
此句闡述楞伽經之核心法向,說明萬法皆依緣而起,無有自性實體,故名為空、不生、無體相。
。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
。
此句依《楞卡經》義,說明佛法身與五陰(色受想行識)的關係。
法身非實體,故不即五陰;法身又不離五陰而顯現,故不離五陰,體現中道不一不異之義。
。
釋迦牟尼佛呼喚尊者大慧之名,提示接下來的教導重點。
。
此句辨析法身與五陰之關係。
若主張法身與五陰為一體,依五陰(色受想行識)為「所作法」(有為法、無常)之特性,則法身亦將淪為無常,違背佛法法身常住之義。
藉此破除以五陰為法身的謬見。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殊勝法義。
。
此段以「牛角」喻「法身與五陰異」之過失。
若法身與五陰不同體,則法身同於世間有為之法,不名不異。
藉由譬喻論證法身與五陰非一非異的教理。
。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
。
此處運用喻法,說明諸法本性平等無差別,但因相對依存關係而顯現出種種差異相,以此破除對差別相的實有執著。
。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請法主尊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接下來的法義。
。
此偈闡述「法身」離「一」、「異」二邊的非即非離之相。
法身不即五陰(非同),亦不離五陰(非異),於解脫、涅槃亦然。
此非戲論處,名為法身相。
此處指明法身之顯現,依離繫縛之解脫而說。
。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起注意。
。
此句辨析法身與解脫的關係。
強調法身即解脫,若離解脫而有法身,法身將墮無常。
若無差別又落入戲論,旨在闡述法身離一異的實相。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法要。
。
此句強調凡夫或未入究竟位者,依二執心見能所對待。
能證為心,所證為境,相對而生,故非一。
。
釋迦牟尼佛呼喚此經的請問者大慧菩薩,準備開示。
。
此句說明修行者以智慧觀照認識對象(可知境界)時,認識與對象、現象與本質之間不是完全相同(非一),也不是完全分離(非異)的非一非異中道實相。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準備宣說妙法。
。
此段描述「空性」或「真如」的體性,以「遠離四句、八不」的敘述方式,否定所有相待對立的法執概念。
這種離相的體性超越因果、生滅、陰界入等範疇,如同虛空般無所束縛。
。
佛陀呼喚與會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
。
此句強調「法」若離於因果關係,則無從建立,不能成為被認識的對象(不可觀察),與「虛空」的無為法性質不同。
。
入楞伽經意指真實法體非凡夫意識所能觀察測度,遠離言詮。
。
此句強調法身非語言文字所能描寫,必須遠離名言概念的執著(戲論)方能契入。
法身即是真實本體,超越相對的言說分別。
。
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警示聽眾,即將宣說重要法義。
。
此句解釋「法身」即是遠離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能覺知之境界,為實相法身之體性。
- 一切諸法:指世間與出世間法。無我:意指一切法無自性。諦聽:專心審諦而聽。
- 無我:指人無我,內身非我、無我所。內身:指五蘊所成之色身。
- 自體:指事物各自呈現的本質或體性。
- 不得言有言無:指超越「存在」與「不存在」的對立見解。
- 一切法:指內外境之所有存在與現象。
- 空:指諸法皆無獨立、不變的自性。
- 不生:指諸法非由自、他、共、無因生,本來寂靜。
- 無體相:指事物缺乏可以執取的真實本體與決定形相。
- 五陰: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所作法:即有為法,因緣和合而生滅者。
- 能證:能證明、悟入真理的智心。所證:被證悟的真理或境地。非一:非同一實體,即能所相對。
- 可知境界:認識的對象與範圍;非一非異:離一異中道,不即不離。
- 「陰、界、入」:五陰(色受想行識)、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十二入(六根六塵),合稱陰界入,指世間法之組成。;「一異俱不俱」:四句邏輯,用於破除對本體論的偏執。;「虛空平等」:譬喻空性法無相、無所不在、無對立之特性。
佛復告大慧:「我說一切諸 法無我,汝當諦聽無我之義。夫無我者,內 身無我是故無我。大慧!一切諸法自身為有 他身為無,如似牛馬。大慧!譬如牛身非是 馬身,馬亦非牛,是故不得言有言無,而彼 自體非是無耶。大慧!一切諸法亦復如是, 非無體相有自體相,愚癡凡夫不知諸法 無我體相,以分別心非不分別心。大慧!如 是一切法空一切法不生,一切法無體相亦 爾。大慧!如來法身亦復如是,於五陰中非 一非異。大慧!如來法身五陰一者則是無 常,以五陰是所作法故。大慧!如來法身五 陰異者則有二法,不同體相,如牛二角相 似不異,見有別體長短似異。大慧!若如是 一切諸法應無異相而有異相,如牛左角 異右角、右角異左角,如是長短相待各別, 如色種種彼此差別。大慧!如是如來法身 之相,於五陰中不可說一不可說異,於 解脫中不可說一不可說異,於涅槃中 不可說一不可說異,如是依解脫故,說 名如來法身之相。大慧!若如來法身異解 脫者,則同色相則是無常,若如來法身不 異解脫者,則無能證所證差別。大慧!而修 行者則見能證及於所證,是故非一。大慧! 如是知於可知境界非一非異。大慧!若法 非常非無常,非因非果,非有為非無為, 非覺非不覺,非能見非可見,非離陰、界、 入非即陰、界、入,非名非境界,非一非異, 非俱非不俱,非相續非不相續,過一切諸 法,若過諸法但有其名,若但有名彼法不 生,以不生故彼法不滅,以不滅故彼法則 如虛空平等。大慧!虛空非因非果,若法非 因非果者,彼法則為不可觀察;不可觀 察者,彼法過諸一切戲論;若過一切諸戲 論者,名如來法身。大慧!是名如來、應、正遍 知法身之相,以過一切諸根境界故。」
此為經典轉入偈頌體前的啟承語,表示佛陀將以詩句總結前文法義。
爾時 世尊重說偈言:
此偈揭示自性清淨心(或空性)超越現象界的因果與法相限制,不落因果相。
。
此句描述離心意識境,破除能、所相對之執著,達到主客觀消融的法爾境界。
。
此句強調五陰(五蘊)與緣起皆無自性,非真實可得,故佛陀見無所見,契入無相法性。
。
此句強調分別心依於「有見」(實有執)而起。
若能悟入諸法空寂、離有見,則分別執著無從安立。
此為《楞伽經》破除實有執、顯現無分別智的教導。
。
此句顯示「非有非無」的空性中道,真實體性超越了凡夫認知的造作、因果範疇。
基於入楞伽經所說,如來藏自性不落入有為生滅、因果對待的執著中。
。
此句闡述心性非一非異、不即不離的「中道」義。
心非五陰(非陰),亦不離五陰(非離陰)而存在,亦無陰外之實處(亦不在餘處),破除執著心為實有或實無的邊見。
。
詢問心性對於境界產生分別相的內容與定義,指明分別相即是妄想執著。
。
妄想分別執著乃見道之障,故言分別心不能見真性。
。
此句強調「空」非「頑空」或「絕對無」,而是「法法自爾」的法性如是。
這是不落有無二邊的空性智慧,諸法依本性即為如是。
。
此句闡述「有無」互為待對的緣起觀點,非客觀實體之絕對存在或消滅,顯示凡夫見解源於相對時序之虛妄分別。
。
此句顯示般若中道,遠離有無二邊見,於入楞伽經境中,顯現緣起性空之實相。
。
執著於我、無我的見解(戲論),未能體悟法本無我,反而在外境的音聲上生起愛著,遠離了真實義。
。
此句指出執著於二邊妄見者,未能通達世間如幻的實相,虛妄執著世間為壞滅法,墮入斷常謬誤。
。
意指遠離煩惱執著等一切過失,智慧現前,即可契入佛所說法。
前因後果,斷障顯理。
。
能如實知見法相而不生謗,即符正見。
- 覺所覺:主觀的覺知與客觀的覺知對象;能見可見:能主動觀看的主體與被看見的客體。
- 諸緣:諸種因緣;五陰:五蘊,即色、受、想、行、識;佛:覺者;見法:見到真實的法。
- 有見:執著諸法為實有的見解。分別:妄執虛妄境界而起的分別心。
- 非作:指無造作,離生滅、有為相。非因非果:離待緣而起之因與待緣而成之果,顯示真實法體不墮因果待對。
- 心分別:指心對於外境產生相應的分別執著,即妄想分別。
- 「彼法」:指所執之空性或不可言說法;「法自爾」:指法本來如此,即法爾如是。
- 無:非指絕對的空無,而是相對的前後時序中,對消滅或虛妄分別狀態的描述;有:非指絕對的實有,而是相對的前後時序中,對顯現或虛妄分別狀態的描述。
- 我無我:指執著有實體的自我或執著空無的見解,二者皆屬執著;音聲:指外在的言語音聲相。
- 過:指過失、煩惱障與所知障;我法:佛所說之教法。
「離諸法及根,非果亦非因; 已離覺所覺,離能見可見。 諸緣及五陰,佛無有見法; 若無有見法,云何而分別? 非作非不作,非因亦非果; 非陰非離陰,亦不在餘處。 何等心分別?分別不能見; 彼法非是無,諸法法自爾。 先有故言無,先無故言有; 是故不說無,亦不得說有。 迷於我無我,但著於音聲; 彼墮於二邊,妄說壞世間。 離諸一切過,則能見我法; 是名為正見,不謗於諸佛。」
大慧菩薩承接前文,再次啟請佛陀宣說法要。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請轉法輪儀式。
。
請求佛陀解釋諸法實相,即萬法因緣生滅的本質是本不生滅的空性。
。
在此經中,如來法身常住不變,無生起與寂滅之相,即是真實體性。
。
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與出世間的尊貴者。
。
此處質疑「不生不滅」是否指稱一種完全不存在的「無」之狀態,進而探討法性之有無。
。
此句承接前文探討如來名號的含義,詢問「不生不滅」是否為如來異名之一,指出超越生滅相的佛性本質。
。
闡述諸法實相,因超越了有無的戲論執著,故契入諸法不生不滅的本性(無生)。
。
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此段探討「不生」與「一切法」名相的辯證。
若一切法全然不生,名言假立的基礎即不成立,顯示名相皆為因緣假名,而非實體。
若有另一法可依,則需佛陀開示其名言建立之依據。
- 不生不滅:法身之性;如來法身:佛真正之真身。
- 諸法不生不滅:諸法空性,無自性生滅。有無法:執著實有或實無的二邊見。
爾時聖者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惟願世 尊為我解說,惟願善逝為我解說,如來處處 說言諸法不生不滅。世尊復言不生不滅 者,名如來法身,故言不生不滅。世尊!如來 言不生不滅者,為是無法故名不生不滅? 為是如來異名不生不滅?而佛如來常說,諸 法不生不滅,以離建立有無法故。世尊!若 一切法不生者,此不得言一切法,以一切 法不生故,若依餘法有此名者,世尊應 為我說。」
佛陀讚嘆大慧菩薩所問契理,鼓勵其繼續發問或認可其發心。
。
對佛陀說法表示讚嘆、肯定。
。
佛陀對大慧菩薩所提問題或所行表示讚許,意為甚好、恰當。
。
勸誡大眾專注傾聽妙法。
。
佛陀令大慧菩薩與與會大眾專注聆聽教法,開啟智慧。
。
佛陀應允為弟子開示教法,強調佛法乃對機說法。
佛告大慧菩薩言:「善哉!善哉!善哉大慧!諦 聽!諦聽!當為汝說。」
此為請法之始,大慧菩薩以此讚歎世尊的教法與威德,表達渴求佛法的至誠心。
。
弟子對佛陀教誨表示信受奉行。
- 白:下對上的稟告、說明。
大慧菩薩白佛言:「善哉 世尊!唯然受教。」
此句闡述法身非有無、非因緣、非言說之絕對本體,超越世俗生滅與因緣觀點。
。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以示即將開示重要法義。
。
此處強調如來法身與意生身的超勝性,指出如來究竟的自證境界遠超外道、二乘以及未達八地的菩薩。
意生身在《楞伽經》中特指遠離生滅、由意所成之身,其究竟層次唯佛能證。
。
釋迦牟尼佛呼喚座上請問者大慧菩薩之名,用以引起注意並啟示下文。
。
在此經語境下,說明「不生不滅」即是真如實相的如來,並非本體之外另有生滅,而是如來異名之詮釋。
。
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發起後續教法。
。
此段喻指諸法名相雖異,其本體實為一相,不可執著多種名言而分別出多種體,意在闡明「名異義一」的空性道理,遣除名言執著。
。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之要義。
。
佛陀於娑婆世界示現多種名號化導眾生,凡夫名相執著,未能契悟名號皆為如來異名,即是一體異名之理。
。
釋迦牟尼佛呼喚此經的請問者大慧菩薩,提示下文重點。
。
此段列舉眾生依自身根器與認知,以種種名號、隱喻或法性義理來理解如來(佛法身),顯示佛法身能隨眾生心而顯現不同相狀,展現佛的方便教化與不可思議功德。
。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以此引導進入後續教理探討。
。
此段闡述文字名相與真實法性(如來)的關係。
指出凡夫執著文字差別相,誤以為名號與真實有異,陷入有、無二邊,未能理解名號即是實相的「不入不出」。
應當體悟如水中月,體性不二,不依文字而入實相。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引發後續開示。
。
此處糾正凡夫執著名言即為實義的見解。
凡夫不解名與義之關係非單一對應,導致執著於名相差別而無法悟入真實法義。
。
詢問前文因果道理之理由。
。
說明所執之境(義)本無自性實體,以破除對境的執著。
。
此句強調「能詮」的名字音聲與「所詮」的義理(境)是一體的,名聲即法義,非名聲之外另有法義。
。
承接上文,詢問提出觀點的理由或因緣。
。
此句指出因執著文字相(名字)、實體相(體)、外在相(相)而生迷妄。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智慧法門。
。
以此說明世俗言說(聲)屬有為法,依緣生滅;而真實法義(義)屬無為法,本自不生不滅。
愚人執聲為實,不見義理。
。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接下來的教法。
。
此偈說明音聲雖依於假名,但真實義理超越文字假名。
因為法無自性(無生無體),超越有、無對待,故不能以名字、聲音來限制真實義。
。
佛陀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之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殊勝教法。
。
此句強調如來悟入言語文字之空性,說法不落有、無二邊,離文字相、名字相,契合自性聲。
。
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提醒其專注聽受接下來的教法。
。
此句強調法離文字相,說法者若拘泥於名字言說,則落入名相執著,無法契入真實法義。
。
承接上文,詢問產生該法或現象的原因。
。
此句強調諸法實相非言語文字所能完全形容,名字僅是假名施設,非實體。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
說明離言法性,佛陀以無二法門化度,實無言說與名相可得。
。
承接上文,詢問產生該現象或法義的具體原因。
。
此句闡述真實法性超越文字,凡有言說皆因眾生分別而立。
諸法真義離名言相,若依真實義則無所說;為破分別執,故隨順分別說。
。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正法將說。
。
強調說法對延續佛法慧命之重要性,說法能令佛法久住。
。
此句強調法性空寂。
當顯現的教法(法輪)歸於寂滅時,所對應的因緣修行位次(聲聞、緣覺、菩薩)也隨之空寂,顯示究竟一乘、不二法門的旨趣。
。
此句對「無三乘」之說提出疑問,意在探究若非究竟法,此類言說所針對的對象與因緣為何,屬於對教法層次的檢驗。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宣說妙法。
。
此句強調超越語言文字表相,以免執指為月,菩薩應依言顯義,契入實相。
。
釋迦牟尼佛直接呼喚與會的大慧大士,以引起注意並啟發下文。
。
本句闡述佛陀說法乃「隨心應量」的方便教化,目的是為了破除眾生對名相、法執的依賴。
重點在於修行者應「自心覺所知法」,遠離對「能所」二種心分別的執著,證悟諸法實相寂靜。
。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提醒注意下文。
。
此段強調修行應證悟實相(義),而非執著於世俗言詮(語)。
拘泥文字執著於名相即是邪見,不但障礙自身親證最高真理(第一義諦),亦會誤導他人,無法契入不可言說的佛法智慧。
。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準備解說深法。
。
此句指出外道未見實相,執著於自宗之邪見與論典,所說皆非正法。
。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提示注意下文。
。
此處教導修行者通達境界相(地相)與善巧方便(辯才文辭),以此二者作為深入法義的基礎。
。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地通達後,進一步成就無礙辯才(名、句、樂說)與通達法義,展現從因位(地)向果位(辯才)的進階修行。
。
描述菩薩證入無相法性時,於法樂中自受用,並依止大乘境界教化眾生,使其同知此法。
。
釋迦牟尼佛直接呼喚與會的「大慧菩薩」,以此引起注意,準備宣說接下來的教法。
。
強調發心修學大乘者,其心量與修持即與諸佛聖眾相應、攝受。
。
在此經語境下,諸聖者(佛、聲聞、緣覺、菩薩)乃自性清淨心(如來藏)之功德顯現,故攝受聖者即攝受眾生本具之佛性,亦即攝受一切眾生。
。
此句說明自利與利他的不二。
眾生即是如來法藏的顯現,慈悲攝受眾生即是實踐大乘法門。
。
強調受持經法對延續佛陀智慧傳承(佛種)的重要性。
。
此句強調護持佛種與受生勝妙處之因果關係。
佛種代表覺悟之因,勝妙生處指依此因所感得之清淨、得聞正法的果報,因果相續,不斷佛法即是受持殊勝果報之因。
。
此偈明菩薩以十自在力,隨緣度化眾生,將其引入大乘法中,並根據眾生不同的根性與相貌,示現相應身相,宣說如實法。
。
釋迦牟尼佛在此經中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啟示法要。
。
此處承接《入楞伽經》對離言說自性的探討,詰問何謂超越妄想分別、契合真實存在的法性。
。
此句依《入楞伽經》義,定義真實法相(如實法)乃遠離二邊執著(不異不差、不取不捨)與語言文字戲論的本然狀態,是超越概念分別的境界。
。
此為佛陀呼喚法會發起者大慧菩薩之名,藉以提起聽者注意,準備宣說後續法要。
。
此句強調「言教非實體」,指示修行者應透過語言文字體悟無文字之真實法性,避免執指為月。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法要。
。
以此喻說明經教文字僅是「指月之指」,目的在於引導開悟真實法性(月),若執著於文字名相(指)而未能契入法性,即是捨本逐末。
。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之大慧大士,以引起注意並啟發下文。
。
以此喻說明凡夫執著文字名相(指)而無法領悟超越言詮的真實義理(月),如同執指為月,終生被言說所縛。
。
釋迦牟尼佛直接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並啟發下文。
。
此處以穀粟為喻,說明如來藏雖隱於眾生身中,但若不修行遣除煩惱習氣,則無法證得如來法身,如同穀物必須經過加工烹煮方能食用,不可跳過修行過程而妄求果位。
。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用以喚起專注,準備宣講重要教法。
。
此句強調法身非自然具足,必須透過修習空性智慧(巧智)與相應的度生方法(方便)才能成就,說明瞭真理需依修行契入的道理。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引導專注聆聽法義。
。
此偈強調文字僅為指引真理的工具,若執著於語言文字相,如同妄圖食穀而不炊煮,無法得到真實的法味。
修行應透過文字體悟本質,而非停留在文字本身。
。
釋迦牟尼佛呼喚智慧第一的菩薩名號,意在提示注意接下來的佛法教導。
。
此句辨析「義」與「名字」的區別。
義為超越言語的涅槃實相,名字則是基於妄分別(相縛)而產生的世間認識。
。
釋迦牟尼佛呼喚此經的發問者大慧菩薩,準備開示甚深法義。
。
強調求法應親近具足多聞之聖者,方能獲得真實教義。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開示教法。
。
強調修行應著重於理解佛法深奧義理(義),而非執著於世間文字音聲(聲),旨在不落文字相。
。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導其注意即將宣說的教法。
。
此句闡述「義方便」之行相。
義方便即通達真實義的善巧方便,其核心在於清淨、不雜染,對外道邪見有明確的分辨與遠離,故能自利利他,護持正法不墮邪執。
。
釋迦牟尼佛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
總結前述聽聞佛法能如理思惟、通達義理的修學方式,此種修持被稱為「多聞有義方便」。
。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以示即將開示重要教法。
。
此處強調親近真正具德的「多聞智者」以求實義,遠離僅在「文字名相」上執著而非實修的對象,是修學求法的正確態度。
- 意生身:指由意所生、無礙自在之身,此處指遠離生滅相的殊勝境界。
- 聲聞辟支佛:指二乘行者,前者依聞法修行,後者自覺觀察因緣。
- 七地菩薩:指大乘修行位次中的遠行地,此處表示即便到此位階,若未入八地無功用行,仍非如來法身境界。
- 娑婆世界:釋迦牟尼佛的教化區,意為堪忍。三阿僧祇百千名號:極多數量之佛名號。如來異名:眾多名號皆指同一如來法身。
- 愚癡凡夫:指未經覺悟、執著於名相的眾生;異名有義:指不同的名詞可以指涉同一個真實義理,強調名不即是義。
- 義:指所顯現的境界或道理。體相:實體與相貌。
- 名字體相:名字、體性、相貌,此處指意識執著的對象。
- 音聲之性:聲音的本質或依處;墮於名字:受限於文字概念;義:真實道理、涅槃之理;離有無:超越有、無二邊執著;無生無體:法無自性、空性。
- 名字:指語言、文字、概念之表象;善說法:能契合佛法真理而不執著言相的說法。
- 諸佛如來:指十方三世成正覺者;名:指名稱、概念。
- 法輪:佛陀所說之教法;法輪斷滅:喻教法止息。
- 聲聞:聞佛聲教而悟道者。緣覺:觀因緣而覺悟者。菩薩:求無上菩提者。
- 名字章句:名相與言句;心、意、意識:指八識(阿賴耶識、末那識、前六識)的妄執作用;內證聖智:佛陀自身所證悟的無分別智慧;諸法寂靜相:諸法空無自性、遠離戲論的真實本質;二種心分別:指能分別的心與所分別的境二者。
- 地相:指大地的體性、形相與差別;樂說辯才:能隨順眾生根機,樂於演說法義的智慧。
- 諸地:指修行階位;名句:名身、句身、文身,即語言文字;樂說辯才:歡喜為人演說佛法之能力。
- 無相法樂:指遠離一切虛妄分別相狀、證入法性空寂所生起的出世間喜樂。
- 大乘:此經語境中指攝受一切眾生、趨向如來藏自覺聖智的最高教法與境界。
- 攝受:攝持領受;聲聞:聞佛聲教而悟道者;緣覺:觀待緣起而悟道者;菩薩:求大菩提之有情。
- 攝受法藏:受持執持正法教典;佛種:佛陀的法身傳承、覺悟種性。
- 佛種:指覺悟的本性、佛法慧命。勝妙生處:殊勝清淨的受生處所,能聽聞正法。
- 十自在:指菩薩對諸法能自在運作的十種能力,如壽自在、心自在等。形色諸使:眾生的外在形貌與內在煩惱(使,即煩惱的別名)。如實法:符合諸法實相的真實道理。
- 如實法:指離於虛妄分別、契合真如實相之法。
- 執著:執取受持;文字音聲:語言文字之表象;一切法:世間與出世間法。
- 執著指:喻執着文字名相、語言教法。示之物:喻經教所指之真實法性、離言自性。
- 穀粟:比喻隱於煩惱殼中的如來藏。
- 不舂不炊:比喻未經修行功夫磨練與智慧火焚燒煩惱。
- 顛狂:指未經修持過程而妄執已成佛,或不依循法爾次第之非法觀念。
- 次第:指修行佛道中應有的步驟與過程。
- 名字言:名句文身,即語言文字。文字穀:喻指表面文字。義食:喻指真理之實質受用。
- 多聞:聽聞佛法並能受持;義巧方便:通達法義的善巧;聲巧方便:執著於言辭音聲的技巧。
- 義方便:通達真實義的善巧方便。外道邪說:不依佛法正見的錯誤教說。和雜:混雜、雜染。
- 多聞有義方便:指聽聞佛法後能深入理解經文的義理,非僅止於文字記憶的修持方法。
- 多聞智者:博通佛法且有智慧的導師。著名字者:執著於文字名相而無實修實證之人。
佛告大慧:「如來法身非是 無物,亦非一切法不生不滅,亦不得言依 因緣有,亦非虛妄說不生不滅。大慧!我常 說言不生不滅者名意生身,如來法身非 諸外道聲聞辟支佛境界故,住七地菩薩亦 非境界。大慧!我言不生不滅者,即如來異 名。大慧!譬如釋提桓因、帝釋、王、不蘭陀羅, 手爪、身體、地、浮彌、虛空、無礙,如是等種 種名號名異義一,不依多名言有多體帝 釋等耶。大慧!我亦如是,於娑婆世界中,三 阿僧祇百千名號,凡夫雖說而不知是如來 異名。大慧!或有眾生知如來者,有知自 在者,有知一切智者,有知救世間者,有 知為導者,有知為將者,有知為勝者,有 知為妙者,有知世尊者,有知佛者,有知 牛王者,有知師子者,有知仙人者,有知 梵者,有知那羅延者,有知勝者,有知迦 毘羅者,有知究竟者,有知阿利吒尼彌 者,有知月者,有知日者,有知婆樓那 者,有知毘耶娑者,有知帝釋者,有知 力者,有知海者,有知不生者,有知不滅 者,有知空者,有知真如者,有知實際者, 有知涅槃者,有知法界者,有知法性者, 有知常者,有知平等者,有知不二者,有 知無相者,有知緣者,有知佛體者,有知 因者,有知解脫者,有知道者,有知實諦 者,有知一切智者,有知意生身者。大慧! 如是等種種名號,如來、應、正遍知於娑婆世 界及餘世界中,三阿僧祇百千名號不增不 減眾生皆知,如水中月不入不出,而諸凡 夫不覺不知,以墮二邊相續法中,然悉恭 敬供養於我,而不善解名字句義,取差別 相不能自知,執著名字故虛妄分別,不生 不滅名為無法,而不知是如來名號差別之 相,如因陀羅、帝釋、王、不蘭陀羅等,以不能 決定名與真實,隨順名字音聲取法亦復 如是。大慧!於未來世愚癡凡夫說如是言, 如名義亦如是,而不能知異名有義。何以 故?以義無體相故。復作是言,不異名字 音聲有義,名字音聲即是義。何以故?不知 名字體相故。大慧!彼愚癡人不知音聲即 生即滅、義不生滅故。大慧!音聲之性墮於 名字,而義不同墮於名字,以離有無故, 無生無體故。大慧!如來說法依自聲說,不 見諸字是有無故不著名字。大慧!若人執 著名字說者,彼人不名善說法者。何以故? 法無名字故。大慧!是故我經中說,諸佛如 來乃至不說一字不示一名。何以故?諸法 無字依義無說,依分別說故。大慧!若不 說法者,諸佛如來法輪斷滅;法輪滅者,亦 無聲聞緣覺菩薩;無聲聞緣覺菩薩者,為 何等人何等法何事說?大慧!是故菩薩摩訶 薩,不應著於言說名字。大慧!名字章句非 定法故,依眾生心說,諸佛如來隨眾生信 而說諸法,為令遠離心、意、意識故,不說 自身內證聖智建立諸法,如實能知一切諸 法寂靜相故,但見自心覺所知法,離二種 心分別之相,不如是說。大慧!菩薩摩訶薩, 依義不依語,若善男子、善女人,隨文字說 者墮在邪見,自身失壞第一義諦,亦壞他 人令不覺知。大慧!諸外道等各依自論異 見言說。大慧!汝應善知一切地相,善知樂 說辯才文辭章句;善知一切諸地相已,進取 名句樂說辯才,善知諸法義相應相。爾時自 身於無相法樂而受樂受,住大乘中令眾 生知。大慧!取大乘者,即是攝受諸佛聲聞 緣覺菩薩;攝受諸佛聲聞緣覺及菩薩者, 即是攝受一切眾生;攝受一切諸眾生者, 即是攝受勝妙法藏;攝受法藏者,即不斷 佛種;不斷佛種者,不斷一切勝妙生處; 以彼勝處諸菩薩等願生彼故,置諸眾生 大乘法中,十自在力,隨諸眾生形色諸使而 能隨現說如實法。大慧!何者如實法?如實法 者,不異不差,不取不捨,離諸戲論名如實 法。大慧!善男子、善女人,不得執著文字音 聲,以一切法無文字故。大慧!譬如有人為 示人物以指指示,而彼愚人即執著指,不 取因指所示之物。大慧!愚癡凡夫亦復如 是,聞聲執著名字指故,乃至沒命終不能 捨文字之指取第一義。大慧!譬如穀粟 名凡夫食,不舂不炊不可得食,若其有 人未作食者名為顛狂,要須次第乃至炊 熟方得成食。大慧!不生不滅亦復如是,不 修巧智方便行者,不得具足莊嚴法身。大 慧!執著名字言得義者,如彼癡人不知 舂炊,噉文字穀不得義食,以是義故當 學於義,莫著文字。大慧!所言義者名為 涅槃,言名字者分別相縛生世間解。大慧! 義者從於多聞人得。大慧!言多聞者謂義 巧方便,非聲巧方便。大慧!義方便者離於 一切外道邪說亦不和雜,如是說者,自身 不墮外道邪法,亦不令他墮外道法。大慧! 是名多聞有義方便。大慧!欲得義者應當 親近多聞智者供養恭敬,著名字者應當 遠離不應親近。」
描述大慧菩薩發問前,承佛威神加被之情境,顯示殊勝法會非單一聲聞或菩薩之力能啟請。
。
強調諸法本性空寂,即生而無生,非由因緣造作,故不生不滅為法爾如是,非奇特稀有。
。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發問句式,用以引起下文對法義或因果關係的詳細解釋。
。
此指外道謬執「因」的本性為常恆,誤將因緣假合視為不生不滅,落入常見。
。
此句說明在《入楞伽經》觀點下,虛空、非數緣滅(無為法之一)與涅槃界皆屬無為,本質上超越生滅相,顯現不生不滅之體性。
。
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所共尊。
。
此句指出外道雖也講因緣,但與佛法對因緣的體悟不同。
在楞伽經語境下,這類觀點通常未能契合唯心所現、超越能所的緣起實相。
。
此句說明世間現象(雜染因果)的生起,是由於無明(認知謬誤)、愛(貪著執取)、業(造作行為)這三種因素的交互作用(因緣)而分別顯現的。
這是十二因緣的精簡總攝。
。
此段為《入楞伽經》中,質疑佛說因緣與外道因緣論相混淆。
經文辨析如來所說因緣係依於藏識名相差別,與外道計執外在、常恆之因緣不同。
若不依唯心名相說,則會陷入外道常見。
。
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受尊崇者。
。
此處揭示外道誤執九種因緣為實體,誤認萬法不生不滅的斷見或常見,未能解悟真實的緣起無生。
。
此偈闡述空性與物質實相。
諸法因緣生,無自性故不生不滅;四大(地水火風)實相體空,無生滅相,故顯現真實面貌(自相)是不生滅的。
。
此句指出若未能如實知見,即使口說佛法,若見解與外道相符,則等同外道。
重點在於對「大體」(四大之體性)的認知若誤以為有實體,即墮於外道見。
。
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世間與出世間尊貴的覺者。
。
外道執著四大為實有,如來為破除此執,順應世間觀點談論四大,並非真實有此分別,意在顯示四大本空、唯心所現。
。
尊稱佛陀,具足世間與出世間尊貴之意。
。
此偈意在指出,若教義核心與外道無二致,即不能稱之為殊勝。
若佛法確與外道不同,如來便會具體開示出其異相(如緣起性空、無我等),若無,則同於外道見。
。
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世間與出世間尊貴智慧者。
。
強調唯佛如來具足殊勝教法,非外道同類。
指出一世界同時有二佛出世不符教理,確立佛法不共外道的殊勝地位。
。
承接前文觀點,強調一世界並非僅一佛,而可有多佛並存(如楞伽經中佛與大慧菩薩等對話之情境),說明佛陀化身示現的多元性。
。
詢問前文道理的理由或因緣。
。
此句強調「有」與「無」皆為心所執之假名,在離言自性上無差別,非真實對立。
。
此句為大慧菩薩對佛陀提出的疑問,質疑佛陀既然教導真理,為何未詳細闡述「自覺聖智」的殊勝義理。
- 如來世尊:佛陀的稱號。不生不滅:諸法空相,離有無二邊。奇特:稀有怪異。
- 何以故:為何、是什麼理由,用於徵詢原因的疑問詞。
- 非數緣滅:非由智慧數力所證得,由緣缺而顯之滅無為。涅槃界:滅盡煩惱,不生不滅的聖者境界。
- 因緣:導致結果的內在條件與外在助力;外道:心外求法之執見;名字相異:指依唯心名相之假名區別。
- 隨:隨順、順從;異說:不同的教法;外道:心外求法者;諸大:指地、水、火、風四大;大體:四大之體性。
- 諸外道:泛指佛教以外的執著派別;諸大: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如來:佛的尊號;分別:妄執的識別、分別。
- 勝相:指佛法殊勝之特徵;外道:心外求法者;一世界中而有多佛俱出世:指同時同地有二佛並出,楞伽經義強調唯有一佛。
- 一世界:指一個娑婆世界或特定的佛土範圍。多佛:指同一時空或佛土中有不同化身的佛陀示現。
- 無差:無差別,指平等、不二。
- 如佛所說:謂佛語真實;勝相:指自覺聖智的殊勝義理;世尊:佛陀的尊稱;自法:佛陀所證悟的教法。
爾時大慧菩薩承諸佛力 白佛言:「世尊!如來世尊說一切法不生不 滅非為奇特。何以故?一切外道亦說諸因 不生不滅;如來亦說虛空、非數緣滅及涅槃 界不生不滅。世尊!諸外道亦說依諸因緣 生諸眾生;如來亦說無明愛業分別因緣生 諸世間。若爾如來亦說因緣名字相異,依外 因緣能生諸法,外道亦說依外因緣而生 諸法,是故如來與外道說無有差別。世尊! 外道因微塵、勝、自在天、梵天等,共外九種 因緣,說言諸法不生不滅;如來亦說,一切諸 法不生不滅,有無不可得,以諸四大不滅, 自相不生不滅。隨佛如來種種異說,而不離 於外道所說,而諸外道亦說諸大不離大 體。世尊!諸外道分別諸大,如來亦爾分別 諸大。世尊!以是義故,如來所說不異外道, 若不同者如來應說所有異相,若有異相 當知不同外道所說。世尊!若佛如來於自 法中不說勝相者,諸外道中亦應有佛,以 說諸法不生不滅,如來常說一世界中而 有多佛俱出世者,無有是處。如向所說 一世界中應有多佛。何以故?所說有無因 無差故。如佛所說言無虛謬,云何世尊於 自法中不說勝相?」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開示教法。
。
此處區分如來藏法性之「不生不滅」與外道邪見之差別。
外道或執著有無因生、或執著實體常住,而佛法不生不滅指離於生滅二邊的自覺聖智境界,並非指一種無常變異的生滅相。
。
詢問前文因果道理之辭,引發下文解釋。
。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
。
此句說明佛陀不同於外道執著實有體性(常住不變)的觀點,佛法不墮入「有」或「無」的邊見(朋黨)。
。
佛陀呼喚與會的菩薩大慧之名,藉此引起注意,預示即將宣說重要法義。
。
此偈明示空性與中道義。
離有無法即離兩邊,生住滅為有為法相,亦須遠離。
萬法如幻夢非真實,故不可執言有無,顯現法無自性。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注意下文。
。
此處質疑為何不可對特定佛法本體作「無」的定論,意指其非單純的斷滅空。
。
說明色相本質無定,因眾生分別執著而有「見、不見、取、不取」之相。
若無執取,色相即不構成束縛。
。
此為佛陀呼喚法會發起人(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提醒聽眾注意後續將開示的重要法義。
。
此處明示超越二邊的「中道」義。
諸法因緣生,無自性故非實有;幻相宛然,故非實無。
以遠離有、無二執,顯現法性本然。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引發其注意以便宣說法要。
。
本句闡述「唯心所現」之理。
凡夫因無明而不查見解皆由自心分別而起,執著於生滅相;聖人證悟法性本無生滅,故不生虛妄分別。
。
佛陀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大慧大士,準備進一步開示法要。
。
此句以幻喻說明,眾生因迷執心,將虛妄的境象(乾闥婆城、幻作)分別為真實的入出,強調外境本無自性,乃虛妄分別所致。
。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菩薩,準備解說深奧法義。
。
此處明真實境界本無來去(人出入),一切皆是自心虛妄分別(見迷惑)所致。
生法與不生法之二相,均為心變現,無實體可得。
。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接下來的教導。
。
此喻萬法唯心,體上本空。
有為、無為皆如幻象,真實本體(幻師喻)離生滅執著。
。
佛陀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尊者大慧菩薩,準備宣說重要法義。
。
此句闡明萬法實相離四句、絕百非。
法本無生滅,故無造作(無所為)。
凡夫執著生滅名相即是顛倒,聖人契入無生,不落生滅分別。
。
佛陀呼喚與會的智慧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殊勝妙法。
。
此段闡述顛倒的分別心係因虛妄執著而起,因未能如實見到萬法寂靜的本性,故無法遠離分別虛妄。
本句強調若不證悟寂靜,則陷入有無的戲論顛倒。
。
總結前文義理,提醒大慧尊者應當領解。
。
此處強調實相非相。
寂靜即是無相、涅槃,為真正勝相。
若執著於外在色相,無法根除業因,不能得解脫。
。
此為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提振聽眾注意力,準備宣說後續法要。
。
此句依《入楞伽經》義,闡述涅槃非具體相狀,而是離分別心後的無生無相境界,即妄想分別不生,法性本自涅槃。
。
佛陀呼喚與會的請法者大慧大師,準備開示佛法要義。
。
此段定義涅槃為「見諸法如實」與「離心分別」,強調修行需依次第、以聖智親證身內之境,而非外求。
- 無常法:指依緣而生、具備生住異滅相的遷流之法。
- 色體相:指色法的本質與外相。取:執著、取著。
- 自心分別:指眾生心識依報章執取,生起虛妄的思惟與界定。
- 迷心:迷惑的心;不實義:虛妄不真實的法;乾闥婆城:蜃景、海市蜃樓;虛妄分別:不依實相而起的妄想。
- 有為:依因緣生滅的諸法。無為:非因緣生滅、真實不變的法。幻師:喻能變現萬法的主體(心、如來藏)。幻事:喻依幻師變現的虛妄現象。
- 顛倒:違背真實義的分別;諸法是有是無:執著於實有實無的二邊見;寂靜:萬法本性空寂,即真如實相;虛妄分別:虛構分別的意識作用。
- 寂靜:涅槃無相之理。生因相:產生執著或業因的形相。
- 無相:遠離一切諸分別心之境界。分別心:意識對於境相的計度執著。無生:本無生滅的法性。涅槃:離妄想、滅分別的寂滅境界。
佛告大慧言:「大慧!我所 說法不生不滅者,不同外道不生不滅,亦 不同彼不生無常法。何以故?大慧!諸外道 說有實有體性不生不變相,我不如是墮 於有無朋黨聚中。大慧!我說離有無法,離 生住滅相,非有非無,見諸一切種種色像 如幻如夢,是故不得言其有無。大慧!云何 不得言其是無?謂色體相有見不見取不 取故。大慧!是故我說一切諸法非有非無。 大慧!以不覺知唯是自心分別生見,一切 世間諸法本來不生不滅,而諸凡夫生於分 別,非聖人耶!大慧!迷心分別不實義者,譬 如凡夫見乾闥婆城,幻師所作種種幻人種 種象馬,見其入出虛妄分別,作如是言,此 如是如是入,如是如是出。大慧!而彼實處 無人出入,惟自心見迷惑分別,生不生法亦 復如是。大慧!而彼實處無此有為無為諸 法,如彼幻師所作幻事,而彼幻師不生不滅。 大慧!諸法有無亦無所為,以離生滅故,惟 諸凡夫墮顛倒心分別生滅,非謂聖人。大 慧!顛倒者如心分別此法如是如是而彼 法不如是如是,亦非顛倒分別顛倒者 執著諸法是有是無,非見寂靜故,不見寂 靜者不能遠離虛妄分別。是故,大慧!見寂 靜者名為勝相,非見諸相名為勝相,以 不能斷生因相故。大慧!言無相者遠離 一切諸分別心,無生無相者是我所說名為 涅槃。大慧!言涅槃者謂見諸法如實住處, 遠離分別心心數法,依於次第如實修行, 於自內身聖智所證,我說如是名為涅槃。」
此句標明說法情境,即「爾時」(當時)世尊為重述前文要義而宣說偈頌,「重說偈言」是佛經中常見的文體結構。
爾時世尊重說偈言:
此偈明遮詮與表詮之用。
眾生執著萬物為實生,故佛說「無生」以破執,而非實有「無生」法可得。
顯示空性義。
。
強調佛陀所說究竟法(一乘真理)超越世間因緣生滅之因。
凡夫執著於因果有為相,故無法體知無因之法。
。
此句顯非空非有之緣起性空句。
一切法自性空故不生,但不落斷滅空,故不能說為斷無,意指遠離生、無之二邊戲論。
。
此句用四喻(乾闥婆、幻、夢)說明諸法自性空,因緣不實,故云無因有,非指斷滅或實有。
。
大慧菩薩依「第一義空」之理,質疑真如實相若離文字相,則佛陀宣說教法之必要性與對象。
。
強調諸法依緣而起。
若離開世間和合因緣之假象,欲尋求超越因緣的實體,則為智慧所不能見,明示緣起性空。
。
此處闡述楞伽經中「空」與「不生」的內在邏輯。
因一切法依緣而起,自性本空,既無自性則無從生起,故立「無體」之義。
。
此句強調因緣假合的本質。
事物是由眾多因緣匯聚而成,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故在因緣和合中,無法見到獨立的實體物。
。
此句強調自覺聖智境界非由外道常見、斷見所能測,亦非意識和合因緣所能創造,顯現真心無為之理。
。
以此五種喻,譬喻世間萬法皆非實有,如幻如化,無有自性。
。
以此世間譬喻說明諸法無因而妄生幻見,顯現出如幻的世間相。
依《入楞伽經》觀點,世間諸法非實,如翳眼見空花。
。
此句說明破除邪執與契入真理的關係。
無因論為外道邪見,主張萬物無因自生。
此論若破,即能正確認識諸法緣起性空,體悟萬法不生不滅的無生實相。
。
強調證悟無生法性者,能令佛陀之教法持續傳承而不斷絕。
。
指出否定因果關係的「無因論」違背世俗與勝義諦,令執著常見的外道產生恐懼。
此處顯示若無因果,則修行無依。
。
詢問特定對象或根器之人的相貌。
。
此句詢問導致現象產生的具體緣由(因)以及發生、存在的具體處所(處)。
在楞伽經語境下,這通常是指詢問法相生起的因緣與依處。
。
此句說明諸法空性,超越因與無因的二邊執著。
因緣假和,本無實體,故不可執著有固定原因,亦不可執著為斷滅的無因。
。
智者體達緣起性空,不墮入有、無等邊見,故能離執著現象生滅的生滅見。
。
此句強調「無」的本質即是無生,否定了「無」是由因緣所生,呈現真實的無因緣相(不生不滅)。
。
強調修行應重實義而非執著於文字名相。
。
此句顯示「非法」即虛妄法,無實體生起,亦非依因緣而生,意指虛妄相本來不生,不落因緣有無的邊見。
。
此句依入楞伽經義,破除對名相的實體執著。
意指法非因名而實有(非有),亦非離名而說空(不空),名與法皆不可得,顯示空性。
。
強調般若智所證之深妙境界,非三乘共學或世間外道思想所能企及。
。
此句指菩薩證入七地,於諸法自性離生滅相,契入無生法忍。
入楞伽經中,七地菩薩於此處能作方便慧,觀一切法無生相。
。
此句強調超越世間「因緣生法」的執著,以無生無得的智慧遮止一切因緣和合的謬執,契入不二實相。
。
此句對比「唯心」與「無生」。
建立唯心(即萬法唯心)尚有法執,若真見唯心,即知法無自性、不生不滅,故說名無生,此乃更究竟之說法。
。
此句強調諸法實相非因緣生,若能體悟此理,即能遠離種種妄想分別。
。
此句強調「無生」即是遠離有、無二邊妄執的中道實相,非離此二邊另有法可得。
。
此句強調超越對世間萬法的主觀知見(見法)以及超越相對待的二元執著(二法體,如空有、善惡、能所等),使心證入不二法門。
。
此處論述楞伽經之轉依義。
修行者轉捨遍計所執,依止依他起性之正相(圓成實性),證得自覺聖智,此境界名為無生。
。
此句強調外境非有非無(非實非無實),並非真心(阿賴耶識)所執取的外境,破除執著於外境為實有的見解,顯示境空之理。
。
此句列舉多種喻詞,意在說明世間有為法皆如幻不實,體現《楞伽經》萬法唯心、緣起性空的觀點。
。
意指超越一切二元對立與執著(諸見),體悟實相本自不生(無生相),為《入楞伽經》自性空、離心意識之旨。
。
此句強調空性、平等法與經典語句皆非實有,應以般若智慧如實了知,不執著於文字相。
。
此句顯示《楞伽經》的空性不二思想。
非生(離生見)、空空(空之空,即空亦不執)都非終極,更進一步破除對生空的執著。
意即若有「生空」的念頭,同樣不是空性本體。
。
闡述緣起法,一切有為法皆由因緣而生,因緣散盡而滅,並非單一獨立實體。
。
此句闡述空性與不二法門。
由於本體遠離生滅的因緣假合,故非生非滅,顯現萬法實相。
。
此句強調諸法緣起性空。
一切現象皆依因緣、和合而生滅,無有不依因緣而獨立存在的「自性法」,亦無有離開和合而能獨立產生的「所得果」。
彰顯空性與無所得義。
。
此句指出外道因為妄執,對世間法產生了一(相同)或異(不同)的錯誤認識,未悟唯心真理。
。
此句強調「有」(實有)與「無」(實無)皆非真實生起,從究竟空性角度來看,二者皆無可得,破除對有無邊見的執著。
。
此句說明生滅現象並非實有自性,而是依緣起和合而顯現的假象。
在《入楞伽經》語境下,強調諸法無自性,生滅唯是心識現行之和合假相。
。
此句強調言說名字並非實法,若執著於名字名相,便會像鎖鏈般相互勾連,形成縛著,無法悟入實相。
。
此句強調法無自性。
若能觀照並遠離因緣假合的繫縛,則所謂「法」的生起實無自體可得,顯發緣起性空的義理。
。
此句強調觀察因緣生法時,因見「無生」而離實有生滅的邊見,故無外道「自然生」、「他生」等執著過失。
。
強調十二緣起支(緣)如鉤鎖般因果相續的相依性,眾生因無明而不知此相續,無法解脫。
。
此句強調諸法皆由因緣依持相扣而生,離開了「緣」的相互鉤鎖,即無獨立的實體法可得。
這是對空性與緣起不二的描述。
。
說明若執著於實有的因緣生法,反而無法通達空性,破壞了因緣和合如鎖鏈般相續的真實義理。
。
以此喻說明世間萬法互為緣起,互不相離,猶如鉤鎖環環相扣,顯現生滅現象。
。
意指若能證悟法無我,遠離自性執(鉤鎖),便不墮入十二因緣的流轉,否則妄執不斷,法生法滅。
。
闡述萬法緣起性空。
一切生滅法皆由因緣而生,並無恆常、獨立的自體,其本性空寂,等同虛空,不可得。
。
意指法與煩惱束縛本為一體,若執著於離開煩惱(鉤鎖)去尋找外在的法,是不明真理的愚癡表現。
。
此句指出除了上述法外,尚有「無生」法,是聖人現量證悟的境界,指萬法本不生滅之理。
。
此句強調「當體即空」,在生滅的現象上認識到其本質無生,即是契入無生法忍的境界。
。
在此經語境下,指若於世間起顛倒見,即落入因緣生死之束縛,非見實相。
。
此句強調觀察萬法緣起相扣之鉤鎖狀態,因徹知因緣連結而不起妄執,心即安住於定。
。
指由無明、貪愛、造業這三種惑、業、苦,形成流轉生死、束縛自心的內在因果繫縛,無法自主。
。
此句以陶輪譬喻因緣和合,強調「種子」(業力種子)在世間流轉與現象生起中,如同鉤鎖般具有決定性與連鎖性的關鍵作用,反映有為法依因緣而生。
。
此句假設他法由因緣而生,探討因緣假合的生滅現象,承接前文論破自性生。
。
此句強調《楞伽經》義理如鉤鎖般連環、不可分割,若偏離此一整體的邏輯與結構,即非住於佛陀正教。
。
此句運用邏輯推論,指出若諸法從本質上即無「生」的實性(無生),則無實體可被因緣或煩惱所繫縛。
強調諸法空性,不生不滅,不應以「有生」的見解去尋求其束縛的處所。
。
闡述《楞伽經》中因緣即是展轉相依而生,非單一獨立之法。
。
此句指出凡夫執著於外在四大(地、水、火、風)為實有,產生妄分別。
依楞伽經意,法本無自性,因虛妄分別而現法相。
。
此句依楞伽唯心觀,詮釋離心意識執著(離鎖)後,法無自性(無體),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
以此喻佛陀隨順眾生不同的煩惱(病),而宣說不同的法門(對治)以度化之。
。
此句強調法性本同,因惑(病)之不同而顯現諸法差別之相,寓意萬法唯心,體同用異。
。
此句表達佛陀對眾生因煩惱蔽障而無法顯現本具清淨心的慈悲念想。
。
菩薩應觀察眾生「五根」(信、進、念、定、慧)與「五力」的差別,因材施教,使眾生不因佛法太深或太淺而無法相應。
。
此偈明佛陀說法乃觀機逗教、因病與藥,法門雖多,終歸一乘,無高下之別。
。
強調佛陀教法以一乘為究竟,而清淨的途徑即是八正道(八聖道)。
- 遮:遮止、遣除。生諸法:執著諸法實有生起。無生法:諸法本不生之空性義。
- 無因:指超越世間造作之因,非因緣所生法;凡夫:指未入聖位者。
- 乾闥婆:指乾闥婆城,喻如陽焰之海市蜃樓;幻:喻虛妄不實的幻術;無因有:形容法無自性生而顯現。
- 和合緣:指種種因緣條件的和合。智慧:此處指思惟分別的智慧。
- 本不生:謂法之本源並非實有生起,乃如幻而現。
- 無體:指法無真實可得的體性或實體。
- 緣和合:因緣和合,指眾多條件集結。不可得:無常、無我,無有實體存在。
- 毛輪:眼翳所見之空花現象。乾闥婆:乾闥婆城,喻海市蜃樓。陽焰:日光映照原野所生之熱氣,遠看如水。
- 無因論:以為世間萬物是無原因而自然生起的謬論。無生義:諸法緣起性空,本無生滅的真實體性。
- 無生:證入諸法本不生滅之理。法:佛陀之教法。
- 何因:依據何種因素、因緣。何處:在何等依處、所在。
- 智者:具般若智慧者。生滅見:執著事物有生起、有滅盡的實體見解。
- 法名字:指言教、文字符號等名相。無義:指缺乏真實教義或智慧內涵。
- 非法:指妄想相、虛妄法,非真實之法;因緣:促成事物生起之條件。
- 前法:指前句所執之法。名:名相。空:自性空。
- 七地:遠行地,菩薩十地之第七地;無生相:體證諸法本不生滅之空性境界。
- 因緣法:諸法由因緣而生滅的法則。遮:遮止、遣除執著。
- 唯心:萬法皆由心所現;無生:無生無滅,即法空實相。
- 有無朋黨:執著有、無二邊的朋黨(喻執著);無生:不生不滅,遠離有無執之實相。
- 見法:主觀認知的法相;二法體:相對待的二元性概念。
- 轉身:指轉依,即轉化阿賴耶識之依止。
- 正相:指清淨的依他起性或圓成實性之相狀。
- 外:指外在的客觀境物。實:真實存在。無實:虛無、完全沒有。心所取:心識所執取的對象。
- 諸見:指執著二邊、生滅等各種虛妄見解。無生相:體悟萬法自性本不生滅的實相。
- 非生:離於有生見;空空:空性亦不執著;生空:生與空的二分執著。
- 有無:指實有與實無的二邊執著。不可得:指因緣所生法無自性,故無體相可得。
- 和合:指多種因緣條件集聚會合。
- 生滅:指現象的生起與變滅,此處指凡夫於和合假相中所見之相。
- 鉤鎖:比喻名相之間相互執持,形成束縛。
- 因緣鎖:指眾緣牽連、環環相扣如連鎖般的繫縛狀態。
- 生法:指依因緣而生起的一切現象或事物。
- 不可得:指法無實體,於勝義中無從尋獲或建立。
- 緣鉤鎖:指十二緣起支前後相依,如鉤鎖相連不絕。凡夫:指未修習佛法、不解真理的眾生。
- 攢軸:聚集軸心;泥團:製作陶器的泥土;種子:業力之功能差別;大鉤鎖:相互勾連鎖扣,喻業力相續的關鍵。
- 鉤鎖義:指教法如連環扣鎖,前因後果、諸法相應的獨特義理結構;聖教:佛陀所說的教法。
- 展轉相生:指諸法互為因果,連續不斷的產生。因緣:依賴緣起而生起之義。
- 堅濕熱動:指地、水、火、風四種物質特性(四大)。分別:凡夫虛妄計度、執著。法:指四大的色法。
- 離鎖:遠離心對境的繫縛執著。無體:無獨立、恆常的實體性。
- 對治:針對煩惱病症所施予的修行法門。
- 無差別:指真如佛性或法性,於一切法體無二致。
- 煩惱:令心煩悶、惱亂的貪瞋癡等染污心所;過染:因過失而染污。
- 根力:指五根(信、進、念、定、慧)與五力(信力、進力、念力、定力、慧力),為修道之根本與功能。
- 我法:佛所說之法。差別:高下、優劣之分。根:根機,眾生領悟教法之能力。病:煩惱、執著。異說:權巧方便之說。
- 一乘法:指佛陀教導的唯一究竟成佛之道;八聖道:八正道,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為遮生諸法,建立無生法; 我說法無因,凡夫不能知, 我說法無因,而凡夫不知。 一切法不生,亦不得言無; 乾闥婆幻夢,諸法無因有。 諸法空無相,云何為我說? 離諸和合緣,智慧不能見。 以空本不生,是故說無體; 一一緣和合,見物不可得。 非外道所見,和合不可得; 夢幻及毛輪,乾闥婆陽焰。 無因而妄見,世間事亦爾; 降伏無因論,能成無生義。 能成無生者,我法不滅壞; 說無因諸論,外道生驚怖。 云何何等人?何因於何處? 生諸法無因,非因非無因。 智者若能見,能離生滅見; 無法生不生,為無因緣相。 若為法名字,無義為我說; 非法有無生,亦非待因緣。 非前法有名,亦名不空說; 聲聞辟支佛,外道非境界。 住在於七地,彼處無生相; 離諸因緣法,為遮諸因緣。 說建立惟心,我說名無生; 諸法無因緣,離分別分別。 離有無朋黨,我說名無生; 心離於見法,及離二法體。 轉身依正相,我說名無生; 外非實無實,亦非心所取。 幻夢及毛輪,乾闥婆陽焰; 遠離於諸見,是名無生相。 如是空等法,諸文句應知; 非生及空空,而無於生空。 諸因緣和合,有生及有滅; 離於諸因緣,不生亦不滅。 離因緣無法,離和合無得; 外道妄分別,而見有一異。 有無不生法,有無不可得; 惟和合諸法,而見有生滅。 但有於名字,展轉為鉤鎖; 離彼因緣鎖,生法不可得。 生法不見生,離諸外道過; 我說緣鉤鎖,諸凡夫不知。 若離緣鉤鎖,更無有別法; 是則無因緣,破壞緣鎖義。 如燈顯眾像,鉤鎖生亦然; 是則離鉤鎖,別更有法生。 生法本無體,自性如虛空; 離鉤鎖求法,愚人無所知。 復有餘無生,聖人所得法; 彼生無生者,是則無生忍。 若見諸世間,則是見鉤鎖; 一切皆鉤鎖,是則心得定。 無明愛業等,是則內鉤鎖; 攢軸泥團輪,種子大鉤鎖。 若更有他法,而從因緣生; 離於鉤鎖義,彼不住聖教。 若生法是無,彼為誰鉤鎖; 展轉相生故,是名因緣義。 堅濕熱動法,凡夫生分別; 離鎖更無法,是故說無體。 如醫療眾病,依病出對治; 而論無差別,病殊故方異。 我念諸眾生,為煩惱過染; 知根力差別,隨堪受為說。 我法無差別,隨根病異說; 我唯一乘法,八聖道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