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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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T22n1421_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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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律卷第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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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罽賓三藏佛陀什 共竺道生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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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分之二羯磨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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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陀在拘舍彌城。當時有一位比丘犯了戒,卻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便向眾比丘說明。眾比丘有的認為他犯戒,有的認為沒有犯戒。認為沒有犯戒的比丘說:「你沒有犯戒。」他聽後,便生起自己沒有犯戒的想法。認為有犯戒的比丘則說:「你犯了戒,應該自己認罪懺悔。不要玷污梵行,辜負信施,長夜受苦!」這位比丘說:「我沒有犯什麼戒,為什麼要自己認罪懺悔?」認為他犯戒的比丘便為他作了不見罪羯磨。他被舉發後,便進入拘舍彌城尋求幫助,說:「我沒有犯罪,那些比丘卻強說我有罪,還為我作不見罪羯磨,這樣的羯磨不成立。諸位大德!應該依法如律救助我!」他又去城外的比丘那裡,如前一樣尋求幫助。眾比丘聽後都一起幫助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拘舍彌城。。那時有一位比丘違反了戒律,自己卻不知道犯了什麼罪,於是告訴其他比丘。。比丘們有的認為這違反了戒律,有的則認為沒有違反戒律。。所謂的「無犯」,是指當面告訴對方:「你沒有觸犯戒律。」。他聽聞之後,便產生了「自己並未違犯戒律」的認知。。指出犯戒的人,對他說:「你犯了戒,應該自己察覺罪過,並進行懺悔。」。不要玷污了清淨修行的生活,也不要虧欠了供養者的信心與佈施,否則會導致長久在痛苦中流轉。。那個比丘說:「我又沒有犯戒,為什麼要自己承認有罪並進行懺悔呢?」。對於那些犯了戒的比丘,就對他們執行「不見罪羯磨」(即暫時停止共住、拒絕認同其行為的處置)。。他被眾僧舉罪後,跑去拘舍彌城找同伴幫忙,說:「我根本沒犯戒,那些比丘硬說我有罪,還對我執行了『不見罪羯磨』,這項處分是不成立的。」。各位具德的修行者!。請依照佛法與戒律的規定來救助我。。接著又到城外去找那些比丘,像先前一樣請求幫忙。。各位比丘聽到這件事之後,都一起前來幫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地點背景。
    此時期的教法與生活形態皆依循早期佛教之因緣與僧團次第,敘事客觀平實,不應引入後期大乘的法界象徵或淨土意涵。

    本句敘述律部中結戒或懺悔的因緣。
    比丘因無知而違犯僧團戒條,且無法自我辨識犯相與罪名,故依律向同修僧眾表白,以求明辨並依法懺除。
    在部派佛教律典中,這是處理犯戒、釐清戒相的標準程序。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對於特定行為是否構成違犯戒律產生意見分歧。
    律部文獻中,此類對特定行為「有犯、無犯」的判定爭議,通常是促成佛陀制定戒條(結戒)、修訂戒條(隨結)或釐清開遮持犯的重要因緣。

    此處闡述律藏中關於「無犯」的判定標準與表白方式。
    在僧團運作中,若經審查確認並無違犯戒律之實,當事人或審判者應明確宣告其清淨,以解除其嫌疑或不安。

    此處記述律學中關於「犯相」的心理狀態。
    比丘若對所作之事產生「不犯戒想」,即以為自己的行為符合戒律規範,這在律學中是判定犯戒輕重與否的重要心態指標之一,涉及對戒條的認知與實踐態度。

    此段描述律藏中處理僧團成員犯戒時的如法程序。
    核心在於讓犯戒者透過如實自省(自見罪)並發露懺悔(悔過),以恢復清淨戒體。

    此處警示出家眾應嚴謹持戒。
    若違犯戒律導致梵行破毀,且無力償還供養者之信施(檀越之誠信與物質資財),將累積深重惡業,導致在生死輪迴的漫漫長夜中長受苦報。

    此處涉及律藏中關於僧團羯磨與發露懺悔的程序。
    若比丘認為自己清淨無犯,則拒絕依僧律進行懺悔,強調罪行的客觀性與羯磨的嚴謹要求。

    「不見罪羯磨」為僧團針對犯戒且不肯悔過或無法確認過失的比丘所行之懲戒法,旨在透過隔離與拒絕共事,促使當事人反省懺悔,維護僧團清淨。

    此處敘述律藏中的「舉罪」與「不見罪羯磨」。
    羯磨指僧團表決或議事程序,「不見罪羯磨」為針對犯戒者拒絕認罪或不見己罪時,所採取的制裁手段,若程序不符律制則為非法羯磨。

    此為律藏中僧團集會時的正式尊稱,用於引起大眾注意並表示尊重,以此稱呼警策與會者應攝心聽法或參與僧事。

    此處強調僧團行事必須依循佛陀所制定的法(教法)與律(戒律)作為處理糾紛或救濟的準則。
    在五分律語境中,強調僧眾處理事務應保持客觀、依法度執行,不可因私情而違背戒法。

    此句敘述律藏中為瞭解決僧團事務或依循羯磨程序,而向其他處所的僧眾諮詢或尋求合作的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事務的公開與共治,須依循法度求助或集結。

    此句記述僧團內部互動之實況。
    於律典語境中,展現出比丘僧伽在面對僧團公共事務或個別比丘之正當需求時,集體聽聞並實踐和合共事、互助合作之戒律精神。

名相註解
  • 佛:指釋迦牟尼佛,為僧團的導師。
  • 拘舍彌城: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蹉國(Vatsa)的首都,為早期佛教的重要弘法中心。
  • 爾時:那時候,指事件發生的當下。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犯戒:違犯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規範。
  • 語:告訴、對……說。
  • 有犯:指行為違反了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或其精神。
  • 無犯:指行為符合戒律的開緣(準許的特殊情況),或不屬於戒條所禁止的範疇。
  • 不犯戒想:指對於自己所作之行為,主觀上認定符合戒律規範,未生罪咎之認知狀態。
  • 律:指佛陀為制約僧團行為所制定的法規與制度,此處語境出自《五分律》,屬部派佛教律典。
  • 犯者:指觸犯戒律的僧眾。
  • 悔過:即懺悔,透過發露罪咎以求除罪的律製程序。
  • 梵行:指清淨離欲的修行生活,尤指不婬欲。
  • 信施:指施主基於對三寶的信心而給予僧眾的供養物。
  • 長夜:佛教隱喻,比喻生死輪迴無窮無盡,猶如漫長的黑夜。
  • 不見罪羯磨:僧團羯磨法之一,指對不承認犯罪、不肯悔過者,集體宣告停止共住、拒絕與其往來的處置。
  • 羯磨:意譯作「業」、「作法」、「會議」,指僧團為處理特定事務,經由集體表決或儀式而成立的正式決定。
  • 被舉:指被僧眾依律揭發其犯戒行為。
  • 大德:梵語 Bhadanta 的意譯,意指具備戒行與德行的僧眾,為僧團內通用的尊稱。
  • 如法:依照佛陀的教導與相關原則。
  • 如律:依照僧團所制定的戒律條文。
  • 城外:在律部語境中,常指界外或特定修行處所,與城內(聚落)相對。
  • 佐助:輔助、協助,指僧團成員間的共同協作。

佛在拘舍彌城。爾時有一比丘犯戒,不知所 犯,語諸比丘。諸比丘或謂有犯、或謂無犯。謂 無犯者,語言:「汝不犯戒。」彼聞已,便生不犯戒 想。謂有犯者,語言:「汝犯戒,應自見罪悔過。勿 污染梵行,負人信施,長夜受苦!」彼比丘言:「我 無所犯,云何應自見罪悔過?」謂是犯戒諸比 丘便與作不見罪羯磨。彼被舉已,便入拘舍 彌城求助伴儻,語言:「我不犯罪,彼諸比丘強 言我有罪,與我作不見罪羯磨,是為羯磨不 成。諸大德!當如法、如律救助於我!」復往城外 諸比丘所,如上求助。諸比丘聞皆共佐助。

5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知道僧團已經分裂,便從座位起身,前往幫助被舉發的比丘眾中,說:「你們不要這樣說,說那位比丘沒有犯罪。即使那位比丘真的沒有犯罪而被舉發,你們也應該說:『應該自己認罪懺悔。』他便會這樣想:『如果我說自己沒有罪,僧團就會為我作不見罪羯磨,不與我同住,不與我共行布薩、自恣及一切僧事。』你們因這樣產生爭執,導致僧團不和、分裂,生起諸多煩惱。應該畏懼這種情況,讓那人自己認罪懺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知道僧團已經破裂,便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那些袒護被羯磨治罪比丘的人羣當中,對他們說:「你們不要再講這種話,說那位比丘沒有犯戒犯罪。。如果那位比丘實際上沒有犯戒,卻被其他人揭發舉罪,你們還是應該對他說:『你應當自己審查有沒有犯錯,並進行懺悔。』。他那時就應當這樣想:『如果我堅持說自己沒有看到過錯,僧團就會對我執行不見罪的擯出羯磨程序,不再和我共同居住,不再和我一起進行布薩、自恣,也不和我共同參與任何僧團的法務。』。你們因為這件事引起爭端,導致僧團內部不和睦、各自別居,產生了種種破壞戒律與清淨的垢染。。應當對這種違犯戒律的事心生畏懼,應該讓那個人自己覺察到所犯的罪過,並誠心認錯懺悔。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世尊得知僧團發生「破僧」(僧團分裂)的事實後,親自前往袒護被處分者的比丘羣中進行勸誡。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依法律作羯磨擯出(舉)犯戒比丘,若其餘比丘結黨不順從、為其申冤,將導致僧團諍事擴大乃至分裂,世尊對此開示以維護戒律的嚴肅性與僧團的清淨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展現僧團在處理「舉罪」(揭發戒律過失)時的審慎與修止態度。
    即使被舉發的比丘實際上並未犯罪,可能屬於誤會或誣舉,大眾僧仍應勸導其反躬自省。
    這是為了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促使當事人藉由他人的提醒來檢視自身微細的威儀或言行,是否有讓人誤解之處,而非流於意氣之爭。

    本句出自律部,論述犯戒比丘面對僧團擯治時應有的心理省察。
    律制中,若比丘犯戒且拒不承認、不自見其過,僧團為維護清淨,會依法集體通過「不見罪羯磨」,對其進行斷絕僧事往來的處分,以此促使其反省、認罪並納受教誡。
    這體現了律宗依僧團集體法式(羯磨)來維持清淨與紀律的運作機制。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
    佛陀開示爭諍對僧團所造成的具體危害:首先是「僧不和」,破壞了僧團最重要的「和合」根本;其次是「別住」,指僧眾不願共同參與羯磨與布薩,形成實質分裂;最終「生諸塵垢」,引發有違戒律與清淨修行的種種過失、煩惱與惡業。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
    僧團處理比丘違犯戒律時,強調當事人必須生起敬畏心,由教誡者或僧伽依法引導,使其主觀上真正認清自己的過錯(自見罪),進而依律製程序進行懺悔(悔過),以恢復清淨。
    這體現了律部「嚴肅制戒」與「慈悲導正」並重的精神,非以懲罰為最終目的,而是為了促使僧眾清淨止惡。

名相註解
  • 世尊:佛教術語,對佛陀的尊稱,因佛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尊重。
  • 破僧:僧團分裂。在律制中,僧眾因法義或戒律見解不同,分成兩派各自進行布薩、羯磨,破壞了僧團的和合。
  • 被舉比丘:指因犯戒而遭受僧團依法行羯磨懲罰(舉罪、治罪、或暫時驅逐)的比丘。
  • 不見罪:指比丘犯戒後,自身不承認、不認為那是過罪的心理與言行狀態。
  • 僧:此處特指僧伽,即依法集結、具足法定人數的清淨僧團。
  • 布薩:僧團每半月(黑月、白月十五日)集會誦戒、相互檢檢清淨的集體法式。
  • 自恣:在三個月結夏安居結束之日(七月十五日),僧眾集聚,任由他人舉發自己的過罪,並自我反省、認罪懺悔的法式。
  • 僧事:僧伽的公務。指僧團依法令、戒律所進行的一切集體集會、表決與宗教活動。
  • 僧不和:指僧團內部失去六和敬,在見解、戒律、利益或作法上產生分歧與衝突。
  • 別住:律航術語。指僧眾不共同參與集會羯磨、不共同布薩,或因犯戒受罰而與清淨僧眾分開居住、止宿。
  • 塵垢:在此指違犯戒律的過失、引發的煩惱以及染污清淨僧團的惡業。
  • 見罪:看清、覺察並承認自己違犯戒律的罪咎,是律部處理犯戒者時,當事人必須具備的心理認知狀態。

爾 時世尊知僧已破,從坐起,往到助被舉比丘 眾中,語言:「汝等莫作是語,言彼比丘不犯 罪。若彼比丘實不犯罪而被舉者,汝等猶應 語言:『應自見罪悔過。』彼便當作是念:『若我 言不見罪,僧當與我作不見罪羯磨,不共我 住,不共我布薩、自恣、作諸僧事。』汝等以此致 諍,令僧不和、別住,生諸塵垢。當畏此事,應令 彼人自見罪悔過!」

6
白話直譯
世尊說完後,又到舉罪比丘眾中,說:「你們不要強行舉發他人過失!如果他真的犯了罪,僧團應該讓他自己認罪。如果他說:『我沒有罪可認。』僧團仍應考量:『如果我們為他作不見罪羯磨,不與他同住,不與他共行布薩、自恣及一切僧事,因而引發爭執,互相謾罵,導致僧團不和、分裂,生起諸多煩惱。』你們應該畏懼這種情況,放下不要再舉發!」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說完這些話後,又來到負責揭發罪過的比丘們當中,對他們說:「你們不要在沒有充分根據或不合僧伽法度的情況下,強行揭發別人的罪過!。如果那位比丘確實犯了戒律,僧團應當對他說明,要求他親自認清並承認自己的罪過。。那個人如果說:『我看不到自己有犯什麼罪。』。僧團大眾還是應該深思熟慮:『如果我們對他進行不承認罪過的處分程序,不與他共同居住,不一起舉行布薩誦戒、自恣,也不共同參與各項僧團事務,結果引發了爭論,彼此互相責罵,導致僧團不和諧、分派別居,這將會為僧團帶來許多弊端與染污。』。你們應當對這件事生起警惕與畏懼,放棄並擱置它,不要再向僧團舉發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實務的教導。
    世尊在此訓誡負責「舉罪」(揭發或指控他人犯戒)的比丘,不可在證據不足、動機不純或不合律製程序的情況下,強行指控其他僧眾,以維護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處理犯戒比丘的羯磨或審訊程序。
    在律制中,若比丘犯戒,僧伽不能直接定罪處罰,必須先進行「語」的動作,即詰問、開導,使其「自見罪」(自己承認並認清所犯的罪過)。
    這是佛教戒律強調當事人自覺與心服的體現,符合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律典的實務操作。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伽羯磨(僧團會議)審查比丘罪過時的現場對話。
    當僧團依據戒律指出某比丘犯戒,並要求其認罪時,該比丘若予以否認、不認為自己有過失,即屬此處「不見罪」的情境。
    這涉及後續僧團是否對其處以「不見罪擯」(擯出僧團)等羯磨處分。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記述僧伽在對犯戒且不認罪的比丘進行「不見罪羯磨」(處分)前,應審慎評估的後續影響。
    律制的核心在於維護僧團的「和合」,若實施處分反而引發更大的諍訟、對立與僧團分裂(別住),則違背了律法的本意。
    因此僧伽在執行僧事羯磨時,必須衡量大局,避免因處置不當而使僧團產生不和合的瑕疵與垢染。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團諍事或對治惡行的戒律語境。
    當比丘或比丘尼試圖針對某件不符僧團和合、或已由僧團裁決定案、或不應繼續糾纏的過失進行無益的「舉發(舉罪)」時,佛陀或上座長老會以此語勸誡僧眾。
    這體現了部派佛教律典中維護僧團和合(僧伽和合)、避免無謂紛爭,並促使比丘依法依律自省的修行意涵。
    律部強調對戒法的敬畏(畏此事),以及在適當時機停止諍事(捨置勿舉)。

名相註解
  • 舉罪:律部術語,指僧團中依戒律程序,揭發、指控並清算犯戒比丘的罪過。
  • 比丘眾:指受了具足戒的男子所組成的僧團大眾。
  • 自見罪:指犯戒者自身承認、體察並認清自己所犯的罪咎,是懺悔得清淨的前置要求。
  • 無罪可見:指比丘不認為自己有犯戒的過失,或主觀上不承認有罪。在律制中,「不見罪」是僧團依法進行處罰或調解時常見的抗拒狀態。
  • 籌量:思量、評估、深思熟慮。
  • 不共住:處分的一種,剝奪該比丘與清淨僧團共同受用財物、共同居住的權利。
  • 畏:在此指對違反戒律、破壞僧團和合所帶來的因果業報與紀律處分生起警惕、畏懼之心。
  • 捨置:放棄、擱置,指停止對特定諍事或過失的追究。
  • 舉:舉發、舉罪。在律部中特指依戒律程序向僧團揭發、指控他人有犯戒行為的法律行為。

世尊說此已,復至舉罪 比丘眾中,語言:「汝等勿強舉他罪!若彼實犯 罪,僧應語自見罪。彼若言:『我無罪可見。』僧 猶應籌量:『若我等與作不見罪羯磨,不共住, 不共布薩、自恣、作諸僧事,以此致諍,更相罵 詈,令僧不和、別住,生諸塵垢。』汝等當畏此事, 捨置勿舉!」

7
白話直譯
眾比丘雖然聽了佛陀的話,仍然爭執不止,甚至在用餐時高聲謾罵,互相毆打。佛陀又說:「不應該互相謾罵,不應該在用餐時高聲喧嘩,犯者皆屬突吉羅!若互相毆打,則犯偷羅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雖然聽到了佛陀的勸導,卻還是爭吵個不停,甚至在喫飯的時候大聲辱罵,彼此動手毆打。。佛陀又告訴大家說:「不應該互相對罵,也不應該在喫飯的時候大聲說話,如果違反的人,都犯了突吉羅罪。」。如果比丘們互相毆打,就犯了偷羅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發生嚴重諍事(即「拘睒彌比丘諍事」)的實際狀況。
    即便佛陀親自出面調停與制止,染污的僧眾仍因瞋恨心與我執執著,無法收斂行為,進而在受食時出現粗惡口業與肢體衝突。
    此處彰顯僧團在制律與推行「六和敬」之前的僧性弊端,是佛陀進一步制定戒律與闡明僧事處理原則的因緣,屬於律部實踐與歷史敘事的語境,不應作形而上的法界引申。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威儀與日常戒條的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中發生的過失,制定比丘在日常生活中應保持和諧與威儀。
    禁止僧眾互相詈罵以維護僧團和合,禁止用餐時高聲喧嘩以保持僧人應有的行儀與正念。
    此處的「突吉羅」為律藏中的輕罪名稱,旨在防微杜漸,令僧眾在微細處亦不失正念。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比丘應當修習忍辱與慈心,嚴禁暴力相向。
    此處明文規定,若比丘之間發生肢體衝突、互相毆打,在戒律上將結歸為「偷羅遮」罪,藉此警戒僧眾制伏瞋恨心,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佛語:此處特指佛陀針對僧團糾紛所作的慈悲勸誡與止諍教導。
  • 食上:指在用齋、受食的場合或時間。
  • 罵詈:以粗惡言詞侮辱、咒罵他人,屬於口四惡業中的惡口。
  • 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 的音譯,意譯為惡作、輕垢罪。在律藏中屬於輕微的違犯,指行為、言語上的失檢與不當威儀。
  • 偷羅遮:梵語 sthūlātyaya 的音譯,又譯為偷蘭遮、大罪、粗惡罪。律宗僧祇律體系中,屬於僅次於波羅夷(斷頭罪)與僧殘(殘罪)的嚴重罪過,多指殺、盜、淫等重罪的未遂罪,或某些特定違犯重戒的粗惡行為。

諸比丘雖聞佛語,猶諍不息,便於 食上高聲罵詈,更相打擊。佛復告言:「不應相 罵,不應食上高聲,犯者皆突吉羅!若相打者, 偷羅遮!」

8
白話直譯
眾比丘雖然聽了佛陀的話,仍然爭執不止,便在界內另行僧事。佛陀又說:「若僧團已經分裂,在界內另行羯磨,只要依法如律,也算羯磨成就。為什麼呢?二部有不同見解,是因為彼此分開住持。不同住有兩種:一是自己決定分開住持,一是經僧羯磨議決後分開住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雖然聽見了佛陀的勸導,卻依然爭論不罷休,於是就在同一個結界之內,各自去舉行僧團的事務。。佛陀又告訴他們說:「如果僧團已經分裂了,在同一個結界區域內,不同羣的僧眾各自舉行僧伽會議,只要一切程序符合佛法與戒律的規定,這樣也算是羯磨成辦、合法有效。」。這是為什麼呢?。這是因為兩個部分的僧團見解不一致,無法再共同生活、共行羯磨的緣故。。「不同住」的情況有兩種:一種是出家眾自己犯戒或退心而不再與大眾共同生活;另一種是由僧團通過羯磨程序,依法處分、擯出,使其不能與大眾共同生活。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發生諍事且不聽佛陀勸阻,導致在一界之內僧伽分裂的過程。
    依律部規定,同一結界內的僧眾應共同舉行羯磨(僧事),若心懷怨恨或異見,在同界內不參與集體羯磨而另外集會各自作羯磨,稱為「別作僧事」,這在律制中屬於破僧、違犯羯磨法的嚴重違緣,會破壞僧團的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之語境,說明僧團在發生「破僧」(僧團分裂)的特殊情況下,關於羯磨(僧伽行政與分僧世務會議)效力的判定原則。
    依律制,正常情況下在同一結界內不得有兩組僧伽各自作羯磨(此稱別眾羯磨,屬非法)。
    但若僧團本已破裂(分為兩派),兩派在各自符合法、律的程序下於界內分別舉行羯磨,其羯磨仍屬合法成就,用以維持各自羣體內的僧務運作。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句。
    在《五分律》的敘事或戒相抉擇中,常用此句來引出下文對於某項行為、制戒因緣或法理的具體原因與解釋。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團發生分裂(破僧或別眾)後的法務處理原則。
    當僧伽因持律或持經的見解產生根本分歧,形成兩個不同的部眾時,依律制便不能再在同一個界內共同居住、共同進行布薩與羯磨等僧事,必須分開各自修行,以維繫各自僧團的清淨與運作。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的規範。
    律經中「不同住」(阿僧縛娑)是指不與僧團共同止住、不共同受用利養、不共同參與布薩羯磨等僧伽法事。
    「自作不同住」是指比丘或比丘尼因自身犯根本重罪(波羅夷)或自知清淨受污而主動或法爾喪失共住資格;「僧羯磨與作不同住」則是僧團大眾依法舉行羯磨(如擯出羯磨、不見舉羯磨等),剝奪犯戒且不悔改者的共住權利,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名相註解
  • 界:指結界。僧團依律制劃定的法定區域界限,用以界定僧眾共同集會、布薩及舉行羯磨的範圍。
  • 破:指破僧、僧團分裂。在教法或戒律見解上產生根本分歧,導致同一結界內的僧眾分裂為兩派,不共同參與布薩與羯磨。
  • 界內:指在事先劃定並作羯磨結集的地理區域(結界)之內。
  • 如法、如律:指羯磨的召集、表決及程序皆完全符合佛陀所制的法義與戒律規範。
  • 成就:指羯磨在律法上正式成立並發生效力。
  • 所以者何:古譯佛典中常用的設問詞,相當於「何以故」或現代漢語的「為什麼呢」。
  • 二部:指因見解分歧而分裂開來的兩個僧伽(僧團)部眾。
  • 異見:對於戒律、教法或羯磨作法的不同見解與主張。
  • 同住:在同一結界內共同生活、共同舉行布薩與羯磨等僧伽法務。
  • 不同住:梵語 asaṃvāsa。指不與僧伽共同止住、利養與羯磨。犯波羅夷罪或受特定羯磨處分者,即失共住權。
  • 自作不同住:指修行者因自身犯下不共住的重罪,或因自身意願、行為,使得在法爾上或事實上無法再與僧團共住。
  • 僧羯磨:梵語 saṅgha-karma。指僧伽(僧團)依律制召集大眾,處理僧團公共事務或處分犯戒僧眾的會議程序與決議體制。
  • 與作:給予、施予。此處指僧團對特定對象施加、成就某種羯磨處分。

諸比丘雖聞佛語,猶諍不息,便於界 內別作僧事。佛復告言:「若僧已破,於界內別 作羯磨,如法、如律者,亦名羯磨成就。所以 者何?二部異見,不同住故。不同住有二種:有 自作不同住、有僧羯磨與作不同住。」

9
白話直譯
諸比丘雖然聽聞佛陀教誨,仍然爭論不止。佛陀又告訴諸比丘:「你們不要互相爭鬥、毀謗、辱罵。應當和合共住於一處,如水乳交融,共同弘揚師長的教法。」諸比丘白佛說:「世尊!願能安穩住世!雖然佛是法主,我們自知分寸。」佛陀三次勸止,諸比丘的回答都如最初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雖然聽了佛陀說的話,卻還是爭吵個不停。。佛陀再次對大眾比丘說:「你們大家千萬不要互相爭吵毆打,彼此惡意中傷、互相開口對罵。」。僧眾應該共同和睦地聚集在一起,就像水和牛奶融合在一起那樣不分彼此,共同弘揚佛陀的教導。。各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祝願您能平安穩定地生活居住!。佛陀雖然是一切佛法的導師與主宰,但這件事情我們自己心裡清楚明白。」。佛陀三次勸阻、制止這羣比丘,但比丘們的回答還是跟第一次時完全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僧團內部發生爭執時,僧眾因煩惱未斷或各執己見,即使佛陀親自開示、勸導,仍未能立即平息紛爭。
    此為律部記載制定戒律、處理僧事(如諍事)的因緣背景,展現原始僧團在現實運作中所面對的凡夫習性與諍事演變。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僧伽和合的戒律教導。
    佛陀慈悲勸誡比丘,在僧團中若發生意見分歧,不可演變為肢體或言語的爭鬥,更不得以惡言彼此誹謗、毀辱、咒罵。
    這屬於諍事處理的根本規範,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避免因口業與瞋恨心破壞僧伽的修行環境。

    此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強調僧團的「和合」精神(即六和敬中的意和同悅、見和同解等)。
    律航中以「水乳相融」比喻僧眾之間消除隔閡、不生爭執的極致和睦狀態。
    在佛教戒律中,僧團的清淨與和合是正法久住的根本,唯有僧眾同心協力,方能有效推行、弘揚佛陀(導師)的制誡與教化。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啟請語。
    比丘們在遇到戒律疑義、僧團爭端或見聞非法事件時,向佛陀稟告並請示教導,隨後佛陀將依此因緣宣說法義或制修戒律。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與僧團制度的建立。

    本句為律部僧伽日常生活中,僧眾間或對在家居士表達關懷、祝願的制式問候語。
    在《五分律》等戒律語境中,此語常用於道別或安置僧眾之時,期勉對方在身心或居處上皆能免於妨礙與災患,安穩修行。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比丘僧團在處理具體僧事或自身戒行時的自主性與自省態度。
    雖尊崇佛陀為法王、法主,但在面對具體的因緣或是非判斷時,僧眾強調自身亦能依循佛法教導進行理性的自知與自律,符合聲聞律典注重實際行為規範與僧伽體制的特點。

    本句描述律典中結集或諍事等特定場合的對話情境。
    當佛陀對於某項提議、祈請或爭端連續進行三次制止、勸阻時,當事比丘們依然堅守立場,前後三次給予完全相同的答覆。
    這反映了律部文獻中,凡事處理依循「三唱」、「三白」或「三諫」等嚴謹的羯磨程序或對話體制。

名相註解
  • 諍:指僧團中的爭論、糾紛。在律部中通常分為言諍、覓諍、犯諍、事諍四種。
  • 鬪諍:指言語上的爭吵或肢體上的衝突、鬥爭。
  • 更相:彼此、互相、交替的意思。
  • 誹謗:以虛妄不實的言論中傷、毀壞他人的名譽。
  • 共和同集:僧團依據律制,共同和合地聚集在一處進行羯磨或布薩等集會。
  • 水乳合:佛教經典中常用的比喻,指水與牛奶混合後融為一體、無法分離,用以讚歎僧團極為和睦、沒有爭執與界限的狀態。
  • 師教:指佛陀(本師)的教導、戒法與教化。
  • 白:下對上的陳述、稟告。
  • 安隱:同「安穩」。指身心平靜安寧,或居住環境安全無外在幹擾、災患。
  • 住:居住、生活或停留。於律部語境中多指僧伽的處所安居或日常起居狀態。
  • 法主:法的主宰,此處指佛陀,因佛陀徹悟諸法、宣說正法,為佛法的最高導師。
  • 三止:連續三次勸阻或制止,是佛典中表示慇懃勸誡或程序圓滿的固定頻率。
  • 諸比丘:指在場參與討論或涉及該事件的出家男性僧眾。
  • 如初:如同第一次。此指言行、答覆前後一致,未因連續的勸阻而改變立場。

諸比丘 雖聞佛語,猶諍不息。佛復告諸比丘:「汝等勿 共鬪諍,更相誹謗,更相罵詈。應共和同集在 一處,如水乳合,共弘師教。」諸比丘白佛言:「世 尊!願安隱住!佛雖法主,我等自知。」佛三止 之,諸比丘答亦如初。

10
白話直譯
佛又告訴諸比丘:「過去世時,拘薩羅國有位國王名叫長壽,統治的地方狹小,兵力也很弱;鄰國迦夷王名梵達,領土廣大,兵力強盛,逐漸侵略,最終吞併了拘薩羅國。梵達王得到長壽王的一位大臣,非常寵信他,並委以國政。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再次對比丘們說:「在過去久遠的時代,拘薩羅國有一位名叫長壽的國王。他統治的領土很小,軍隊與兵力也非常少且弱小;。隔壁的迦夷國國王叫做梵達,他統治的土地很廣大,軍隊也非常強大,漸漸地侵略奪取土地,最後就把那個國家給吞併了。。梵達王得到了長壽王昔日的一位大臣,對他非常寵愛器重,把所有的國家政務都委託給他處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所引用的佛傳本生故事開端。
    佛陀藉由講述過去世拘薩羅國長壽王與其子長生童子的因緣,來開導僧團因爭端而引發的擯出或諍事,開示慈悲忍辱、不以怨報怨的道理,符合律部中透過本生因緣來制戒或化解僧團糾紛的語境。

    本句屬於律典中所引述的因緣故事(本生或昔緣),用以引出後續的戒律制定或說法背景。
    記述世間無常以及國家間的弱肉強食,展現凡夫世界的權力爭奪與刀兵劫難,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世俗歷史背景或因緣,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應視為客觀的事件敘述。

    本句為《五分律》中所記載的本生故事敘事。
    講述梵達王(即梵德王、Brahmadatta)在消滅長壽王(Dīghīti)的國家後,獲得了長壽王過去的舊臣,並因其才華而加以重用。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用於引出因緣、戒律制定的背景,或說明因果業報與寬恕的功德,此處應依原始佛教歷史敘事與因緣次第來理解,不涉及大乘高深法義。

名相註解
  • 拘薩羅: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現今尼泊爾南部與印度北方邦一帶。
  • 長壽:本生故事中的國王名,其子為長生童子。此國王以實踐忍辱、慈悲著稱。
  • 迦夷: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或譯為迦屍(Kāśī),首都為波羅奈。
  • 梵達:梵語 Brahmadatta 的音譯,或譯為梵德、梵授,是印度傳說中多位波羅奈國王的常見名稱。
  • 梵達王:即梵德王(Brahmadatta),古印度波羅奈國(Vārāṇasī)的國王,在佛教本生故事中頻繁出現。
  • 長壽王:古印度拘薩羅國(Kosala)的國王(Dīghīti),因奉行不報復、慈悲的原則,後被梵達王所殺,其子長生童子最終以慈悲感化梵達王。

佛復告諸比丘:「乃往過 世,拘薩羅有王名曰長壽,所統處少,兵眾寡 弱;隣國迦夷王名梵達,所統處廣,兵眾強 盛,漸漸侵奪,遂吞其國。梵達王得長壽王一 臣,甚寵遇之,任以國事。

11
白話直譯
當時長壽王赤身帶著妻子,化裝成婆羅門,前往波羅㮈國,寄居在陶師家中。妻子忽然心想:『希望能在太陽剛升起時,於四條大道交會處,四種兵士交戰,並飲用磨刀的汁液。』心念已起,便告訴國王:『若這個願望不能實現,我就在此處死去。』國王說:『這願望難以實現!你如今這種病,必死無疑。』又對妻子說:『如果梵達知道此事,得知我下落,必定會將我捆綁,驅趕如驢,擊鼓示眾,並將我五馬分屍!你暫且等候,我將秘密去詢問舊臣此事的辦法。』說完便前往,詳細詢問舊臣。舊臣回答說:『須親自見夫人,才能判斷。』於是前往夫人處,遠遠見到夫人,便偏袒右肩,俯首頂禮,三次稱道:『夫人!如今懷有大福德之子,拘薩羅國將有繼承人!」又對國王說:『明天早晨必能讓夫人的願望實現。』說完便回到梵達王處,稟告說:『大王可知?有這樣的星象出現,應當集結四種兵力,明日清晨在四條大道交會處分兩陣對戰,並都磨刀,以消災厄。若不如此,必有大凶之事!」梵達王說:『就照此辦理。』於是大臣立即命令整備四種兵力,明日清晨在四條大道交會處分兩陣對戰,並都磨刀,暗中讓夫人待在一處,給她磨刀的汁液。夫人便飲下,胎兒得以滋養,滿月後生下孩子,容貌殊勝,取名長生。到了十歲時,父親對他說:「梵達奪走了我國,我和你母親逃到這裡,已經很久了,你也長大了;他們若得知,父子就會一同喪命。你應該遠走他方,不要留戀父母!」長生悲傷哭泣,禮拜父母雙足,繞行三圈後離去。他學習技藝、算術、射箭、駕車、調教象馬、音樂等事,無一不超越他人。特別侍奉象師,精通調象之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長壽王光著身子,帶著妻子偽裝成婆羅門的模樣,前往波羅㮈國,寄居在製陶工匠的家裡。。那名婦人忽然動了這個念頭:『希望在太陽剛出來的時候,在十字路口中央,看到四種軍隊正在交戰,並且能喝到磨刀的水。』。你現在生的這個病,一定會死,不用懷疑。。他又對妻子說:『如果梵達聽到這件事,知道我躲在這裡,一定會把我雙手反綁,邊敲打著綁在驢子身上的大鼓,邊把我碎屍萬段,分成五塊!。看相的大臣回答說:「必須要親眼見到夫人,我應當親自為她看相。」。就前往夫人住的地方,遠遠看見夫人,就偏袒右肩,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頂禮,連續三次稱呼:『夫人!。「現在懷上了很有福報的兒子,拘薩羅國的王位繼承人終於有後代了!」。又對國王說:「明天早上一定會讓夫人心願達成。」。說完話後,便回到梵達那裡,向他報告說:「大王您知道這件事嗎?」。如果出現了這類星象,就該集合車、步、騎、象四種軍隊,在隔天早上太陽剛出來的時候,在十字路口擺開兩軍對陣的陣勢,讓士兵們都磨亮手中的刀,藉此避開災難。。如果不這樣做,一定會遭遇巨大的災禍!。梵達,國王說:「那就照辦吧。」。大臣隨即下令準備四種兵力,隔天一早太陽剛出來時,就在十字路口安排兩軍對戰,雙方都磨著刀;大臣祕密安排夫人待在某個地方,並將磨刀的水給她。。夫人喝下(藥物或飲食)之後,胎兒就在腹中順利成長,懷胎足月生下了孩子。孩子的容貌非常端正美妙,取名叫做「長生」。。到了十歲的時候,父親對他說:「梵達侵佔了我們的國家,我帶著你母親逃到這裡,日子已經過得很久了,現在你也長大了;。那個人要是聽到了這個消息,父子兩人馬上就會一起喪命。。你應該儘快離開,不要眷戀父母。。長生傷心地哭泣,向父母跪拜頂禮足部,依順時針方向繞行父母三圈,然後才離開。。專心事奉馴象的老師,學全了所有馴服大象的技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部派佛教《五分律》中所記載長壽王(長生王)本生故事的敘事。
    長壽王為避敵國(罽賓國或波羅㮈國,依版本而異)侵略,放棄王位以實踐不報復、慈悲的菩薩行。
    此處敘述其隱姓埋名、微服逃亡的過程,體現律部本生譚中強調的忍辱與捨離精神。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婦人懷孕時因受胎兒業力或生理變化影響,產生異於常理的「非時欲」或特殊怪異飲食喜好(胎孕怪嗜)。
    在律典脈絡中,這往往是後續引發特定因緣、促使佛陀制定戒律或開許特定行為的緣起事件(如阿闍世王母親孕時欲飲父王血之類情節)。

    本句出自律典,為日常醫病或僧團事件中的直白敘事與對話。
    律部文體注重事實陳述與戒律因緣,此處應依字面病理與因果事實理解,無須延伸出大乘經典之空性、象徵或法身不滅等法界圓融義理。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的因緣故事。
    經文記述當事人因恐懼罪行敗露或遭受懲罰,向妻子表達對「梵達」的極度畏懼。
    律部文體多為實錄敘事,此處應依字面情節與當時的古印度刑罰、社會背景來理解,屬世俗法律與刑罰的具體描寫,不宜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發揮。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佛陀過去生身為王太子時的本生因緣。
    經文敘述國王派遣精通相術的大臣前往他國尋覓具備吉相的女子為兒媳。
    此處為相師大臣對他國國王的答話,說明看相必須親見其人,方能準確判斷。
    律部本生故事風格質樸、注重實錄,法義上體現世間因緣的善惡相狀與律治化導的背景,此處純為敘事,不宜作過度象徵性的法界或如來藏發揮。

    本句記述僧團或相關人員覲見王妃夫人時的佛教傳統禮儀。
    在律典語境中,「偏袒右肩」與「頭面作禮」是弟子向佛陀或尊長表達極致敬意的標準威儀,重複三次「三反稱言」則顯示禮請或啟白事情的鄭重其事。

    此句出自律藏《五分律》,屬於敘事背景中宮廷或大眾對王室懷孕喜訊的讚嘆。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文字旨在如實記錄事件的因緣與社會背景,文義著重於世間王法的傳承與福德因果,不宜過度解讀為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隱喻。

    此段文字為律典敘事語境,記載臣下對國王之承諾。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話之信實與責任,雖非直接闡述教理,但反映了修行者或在家眾於人倫處事中應有的誠信態度。

    此段描述律典中僧眾執行事務或傳達訊息後的儀軌流程,體現律制中對於溝通互動之謹慎與程序規範。
    於律部語境,此處「白」即「白言」,為下對上稟告之標準用語,非指大乘經典中常見的「祈請」。

    此段描述《五分律》中記載關於占星與禳災的世俗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行為多屬世間技術(如占星、術數),為規範僧團對待世俗迷信與護身儀軌的態度,主要反映當時印度社會對於星象兇吉的應對方式,並非佛教核心教義。

    此句多見於律典中針對違犯戒律或不遵行規矩所作的告誡,強調因果業力之必然性,若不依軌範行事,必致敗壞與惡果。

    此處為律部敘事脈絡。
    在僧團與世俗王權互動的語境中,國王聽取報告後,表達允許或認可其執行之決策,顯示僧團事務有時亦需與地方勢力或王權建立適當互動,以利教法傳播或維持秩序。

    此段描述律藏敘事中的情境,透過戰陣與磨刀之汁的意象,呈現律制背景下對於特定行為的處置與因果關係。
    在五分律敘事中,此類情節多作為制戒緣起,用以釐清行為的分際。

    此段描述律典中對於胎兒孕育過程的敘事。
    於五分律語境中,強調此過程依循因緣法則與生理演化,並無特殊玄義或修持指涉,僅作為律儀背景之敘事描述。

    此段引述律典中關於身世因緣的敘事,說明世間流轉中受外緣迫害而遷移的史實背景,反映律典在處理僧人身世背景與度化因緣時的寫實性。

    此處語境為律部,敘述因消息過度衝擊而導致的生理與心理極限反應。
    在律藏語境下,討論的是人命無常與言論可能引發的嚴重後果,非關修行義理。

    此語見於律藏,勸誡出家僧眾應割斷世俗親情之繫縛,旨在斷除愛著以專心修道。
    在毘尼語境中,強調出離心與捨俗之決斷,非否定孝道,而是為達成出家解脫之必然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所載的長生童子因緣故事。
    記述長生童子奉父母之命,在面臨生離死別前,向父母行極其恭敬的印度傳統最高敬禮(禮足與遶匝),體現出世間法的孝道與印度社會的尊長禮儀,屬於律典中有關因緣背景的歷史敘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伽或相關人物出家前的世俗經歷,或用以比喻修持。
    在律典語境中,此句為單純的敘事與世俗技能描述,意指專一依止具備專業技能的導師,並徹底掌握世俗中調伏、駕馭大象的種種方法與技術。
    應依律部務實、次第的語境理解,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法界圓融或如來藏之象徵義。

名相註解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主管祭祀、通曉梵志的祭司階層。此處指長壽王藉由改裝成婆羅門來隱匿真實的身分。
  • 波羅㮈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意譯為江繞城或鹿野苑所在之國,為當時佛陀初轉法輪之聖地。
  • 陶師:製陶的工匠。在古印度社會階級中屬於較低下的工藝階層,長壽王寄居於此更顯其隱遁卑微之境況。
  • 四衢道:四通八達的十字路口。
  • 四種兵:古印度軍隊的四個兵種,即象兵、車兵、馬兵、步兵。
  • 婦:此處指妻子。
  • 打驢鳴鼓:古印度的一種刑罰或遊街示眾的儀式,將鼓(或罪人)置於驢背上敲擊示眾。
  • 分裂我身作五分:指古代的車裂或肢解刑罰,將人體分裂為頭與四肢共五部分。
  • 先臣:此處特指國王先前派出的、精通相術的大臣。
  • 相之:為她看相。指透過觀察面相、體相以預測吉凶榮枯的世間技術。
  • 偏袒右肩:佛教禮法。袒露右肩,將衣服披在左肩,以便於侍奉作務,表恭敬之意。
  • 頭面作禮:即頭面接足禮,以己之頭面頂禮尊者之足,為佛教最尊崇的敬禮方式。
  • 三反:三次。反,同「返」,表示重複、往復。
  • 拘薩羅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中印度,當時首都為舍衛城,波斯匿王為其著名國王。
  • 國嗣:指王位的繼承人或儲君。
  • 王:指當時治理該區域的國王,為律典中常見的社會背景人物。
  • 得果:意指所期待的事物得到結果或心願達成,在律部敘事中多指具體事件的成辦。
  • 白言:佛教術語,指下對上稟白、報告或請示事項的正式語詞。
  • 攘:排斥、消除災禍。
  • 若不爾者:即如果不是這樣、如果不照做之意,為律部常見勸誡用語。
  • 大凶衰:指嚴重的違逆、災禍或衰敗,於律藏語境下常指破戒或違反僧團清規後所引發的負面果報。
  • 磨刀汁:指磨刀時所用的水或流出的污穢液體,在律藏語境下常與特定罪行或禁忌的緣起相關。
  • 長養:指胎兒在母體中攝取營養而逐漸發育成熟。
  • 月滿:指懷胎十月,胎兒發育圓滿。
  • 併命:同時喪失生命,指因極度驚恐或悲痛導致死亡。
  • 命終:佛教術語,指壽命盡而捨報,此處用於描述死亡狀態。
  • 汝:第二人稱代詞,指代受教誡之出家者。
  • 戀:指心生愛著、執取不捨之情感狀態。
  • 長生:即長生童子(巴利語:Dīghāvu),古代印度長壽王之子,其父母為貪王所害,臨刑前長生前來見父母,引出後續冤冤相報何時了的因緣故事。
  • 禮父母足:頂禮父母雙足,即印度傳統的「接足禮」,以己之尊頭觸彼之卑足,是表達至高敬意的跪拜禮節。
  • 遶三匝:圍繞三圈。印度傳統的敬禮方式,通常是右遶(依順時針方向),繞行三圈以示最深切的敬意與告別。
  • 象師:指專門馴服、調教與駕馭大象的馭象師。
  • 調象術:指調伏野生大象使其溫順、聽從指揮的技術與方法。

「時長壽王赤身,將婦 作婆羅門,向波羅㮈國住陶師家。婦忽作 是念:『願得日初出時,四衢道中,四種兵戰,磨 刀汁飲。』念已,白王:『若此願不遂,於此便死。』王 言:『此不可果!汝今此病,必死無疑。』復語婦 言:『若梵達聞此,知我所在,必反縛我,打驢鳴 鼓,分裂我身作五分矣!汝可小待,吾當密 就先臣問此意故。』語已便往,具以問之。先臣 答言:『須見夫人,當自相之。』便往至夫人所,遙 見夫人,便偏袒右肩,頭面作禮,三反稱言:『夫 人!今懷大福德子,拘薩羅國國嗣有繼!』復 語王言:『明旦當使夫人所念得果。』語已,便還 梵達所,白言:『大王知不?有如是星出,應集四 種兵,明旦日初出時,在四衢道作兩陣共戰,而 皆磨刀,以攘其災。若不爾者,必大凶衰!』梵達 王言:『便可為之。』於是大臣即勅嚴四種兵,明 旦日初出時,於四衢道兩陣共戰,而皆磨刀, 密令夫人住於一處,以磨刀汁與之。夫人即 飲,長養於胎,月滿生子,顏貌殊妙,字曰長 生。至年十歲,父語之言:『梵達侵奪我國,我 與汝母逃走至此,其日已久,汝復長大;彼或 得聞,父子便當一時併命。汝可遠去,勿戀父 母!』長生悲泣,禮父母足,遶三匝而去。修學伎 藝、算書、射、御乘、調象馬、音樂之事,莫不過人。 偏奉象師,盡調象術。

12
白話直譯
長壽王過去的剃髮師,後來與梵達一起成為剃髮人。他前往請求剃髮,對方立刻認出他,不敢隱藏,詳細詢問住處、藏身之地,並告訴了梵達。梵達聽後,立即下令逮捕,反綁夫妻二人,驅趕驢子敲鼓,通告各里巷,在四條大路上分屍為五段。奉命後立刻執行。長生聽聞此事,便來到路旁,見狀內心崩潰,心想:「父母之仇,天地難容。我如今怎能安然忍受這一切?一介凡夫的真誠,也足以感動天地!」於是決意捨命,以報父母之仇恥。父母遠遠看見他,知道他必定懷有報仇之心,便如瘋人般高聲自語:「你不要只看長處,也不要只看短處!以怨報怨,怨恨永無止息;用德行報怨,怨恨才能終止!順從父母心意,才稱得上孝子;任性放縱,不是我所說的正道!」當時旁觀的人都說長壽王因恐懼而胡言亂語。唯有長生聽懂,深刻領會父親的用心,克制自己,暫時平息情緒,雖然內心崩潰,卻不表現於外;於是自我壓抑,回到象師那裡,但仍未忘記報仇的方法。後來某夜在象廄中彈琴,琴聲清澈和諧。梵達聽見,便問:「廄中誰能彈這琴?」有人回答:「某位象師有個弟子,是他彈的。」於是召他再彈,聽後心想:「自從我當王以來,從未聽過這樣的琴聲!」於是對他深信不疑,常讓他隨侍左右。後來那位國王整頓四種兵力,帶領宮人、群臣、太子外出狩獵遊玩。軍隊分散,各自追逐鹿群。長生當時駕駛王車,衝出軍隊三由旬,沒有人察覺。國王身心極度疲憊,對長生說:「我想稍微休息一下,你能守護我嗎?」長生回答:「王只管安睡,我會守護您。」國王便在樹下停下來,以長生的膝為枕入睡。國王護身的寶劍忽然自動拔出,橫在長生面前。長生見狀,心生念頭:「這國王對我有大仇,今日相遇,怎能不把握機會!」他立刻起身抓起寶劍,想要砍下國王的頭,隨即又想到:「父母恩德比天地還重,臨終時叮囑我:『你不可只看長處,也不可只看短處!以怨報怨,怨恨永無止息!』我如今怎能違背這番教誨?」於是他把劍放回原處,像往常一樣侍奉國王安睡。國王驚醒過來,長生問道:「王為何驚醒?」國王回答:「我夢見長壽王子持劍,想要取我性命!」長生說:「這荒野之中,怎會突然有長壽王子出現?必定是山神讓王心生恐懼罷了!王只管安睡,不必憂慮!」如此反覆三次。國王最後一次入睡時,長生又生起念頭:「父母臨終時苦口教誨我,要以德報怨,這樣怨恨才能消除!剛才怎會三次想要違背教誨?從今以後要時時警惕自己,侍奉國王如同親人,絕不再生一絲害意。」這樣思量後,國王醒來感到非常歡喜。長生問道:「為何如此歡喜?」國王回答:「我夢見長壽王子要像親人一樣對待我,不再懷有害意,所以心中大喜。」於是長生便對國王說:「長壽王子就是我本人,王曾害我父母,我心中本想殺王。三次想起父母遺訓,王才得以倖免;但這顆心難以保證,日後或許還會生起害意。願王深思,不要留下後患!」國王說:「我行事無道,你父子卻懷有仁德。我如今怎會再有謀害之心?你饒我性命,我發誓絕不再相負!」國王隨即回軍,召集群臣共同商議:「如果抓到長壽王子,該如何處置?」有人說:「應該砍斷他的手腳!」有人說:「應該割下他的耳鼻!」有人說:「應該用斧頭鋸子!」有人說:「應該用木杈燒烤!」國王便指著說:「這人就是長壽王子,他已經把性命給了我,我現在也應該以命回報他。所有人都不得懷有惡意對待他!」於是帶他回宮,將女兒嫁給他;左手拿著金澡盤,右手拿著金澡罐,為長生灌手,送他回本國,重新成為拘薩羅王。鄰國和睦相處,如此累世延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長壽王以前的理髮師,後來也幫梵達王理髮。。他走到那個人那裡,請求對方幫他剃髮出家。那個人立刻認出了他的身分,不敢幫他隱瞞藏匿,於是詳細詢問了他落腳居住的地點以及之前逃亡潛伏的地方,隨後把這些情況報告給了梵達。。梵達聽到了這件事,立刻下令把他們抓起來,反綁了這對夫婦,沿街拍打著驢子、敲擊著鼓,讓他們在每條巷弄裡示眾,最後在十字路口,把他們處以五馬分屍的極刑。。接受了僧伽或長老的教導與戒勉後,就立刻收斂自己的行為並收回不當的物品或處分。。長生聽到了這些話,就走到路邊,看到之後內心悲痛崩潰,便在心中想著:「父母的仇恨,誓不與仇人共存於天地之間。」。我現在怎麼能夠忍受得了這件事情?。普通人的真誠,也足夠產生感應啊!』。就想要犧牲自己的性命,來報復這個仇恨與羞辱。。父母遠遠地看到他,知道他心裡一定充滿了想要報仇怨恨的念頭,於是就像發狂的人一樣,大聲地自言自語說:『你不要計較長,也不要計較短!。用怨恨的手段去報復怨恨,彼此的怨恨就永遠沒有平息的時候;。用恩德來回報別人的怨恨,那種怨恨的心態纔有可能真正平息。。能夠順從父母的心意,纔可以稱作是孝順的兒子;。放任情感、縱容心志,這不是我所說的修行正道!』。這時候在旁邊觀看的人,都紛紛說道:長壽王是因為心裡害怕,才會在臨死前這樣語無倫次、胡言亂語。。只有長生聽到了這番話,深深明白父親的心意,於是剋制住自己的情緒,恭敬地承受教誨,悲傷的心情才稍微平復下來。雖然他內心極度悲傷崩潰,但表面上卻一點也沒有顯露出來;。於是立刻壓制住自己的憤怒,回到訓練大象的法師那裡,但是心裡依然沒有忘記要如何報仇。。後來他在大象的房舍裡,趁著深夜彈奏起琴來,那琴聲聽起來清雅而和諧。。梵達聽到了這件事,立刻問道:「馬廄裡面是誰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回答說:『某位馴象師有一個弟子,這件事情是那個弟子所做的。』。於是立刻叫人把他傳喚進來,命令他重新彈奏一遍,聽完之後心裡想著:『自從我當國王以來,從來沒有聽過這麼美妙的音樂!』。於是就信任他,經常讓他陪伴在身邊。。那國王在後來整頓了四種兵相的軍隊,帶著宮廷嬪妃、羣臣以及太子,一同前往野外打獵遊玩。。士兵和軍隊朝著各個方向散開,爭先恐後地追趕捕獵各隻鹿。。長生當時親自駕駛著國王的戰車,獨自奔馳到軍隊前方三由旬遠的地方,軍隊中沒有任何人發覺。。國王身體感到非常疲倦,對長生說:『我想稍微躺下休息,你能保護我嗎?』。回答說:『國王您儘管安心睡覺,我能夠保護您的安全。』。國王隨即在樹下停了下來,把頭枕在對方的膝蓋上睡著了。。國王的隨身防身劍自己滑落了出來,掉在長生的面前。。長生看到他,心裡就想:『這個國王對我有這麼大的仇恨,今天既然遇到了,怎麼能不好好把握這個機會呢!』。於是立刻站起來拔出寶劍,想要砍斷國王的脖子,但隨即又轉念一想:『父母的恩德比天地還要深重,他們臨終前叮囑我:「你千萬不要看長,也千萬不要看短!」。用怨恨來報復怨恨,怨恨是永遠無法平息的。」。我現在怎麼可以違背這番教誡呢?。於是立刻把劍放回去,像往常一樣在旁邊侍候睡覺。。國王隨即驚醒過來,長生問他說:『大王您為什麼這麼驚慌呢?』。回答說:『我夢到長壽王子手裡拿著劍,想要殺了我!』。長生說:『在這片荒涼的曠野中,是什麼原因讓長壽王子突然出現在這裡呢?』。這一定是山神在故意嚇唬國王而已!。大王,請您安心休息,不要擔憂。。像這樣重複了三次。。國王在最後入睡時,長生又想起:「父母臨終前對我的遺訓非常懇切,只有用恩德去回報怨恨,怨恨才能真正平息。」。先前提到關於「三欲違逆」的說法,具體內容是什麼?。從現在開始,我會嚴格約束自己的心念,把國王當作親人來侍奉,絕對不會再對他產生半點想要傷害的念頭。。心裡這麼想完之後,國王感到非常高興。。長生問:「為什麼這麼高興?」。回答說:「我夢見長壽王子想要像對待親人一樣侍奉我,不再打算傷害我,所以心裡非常歡喜。」。這時候,長生對國王說:「所謂的長壽王子,其實就是我。你殺了我父母,我就是要來報仇殺你的。」。再三叮囑遺命,國王因而免於災禍。。但是這種心念很難持久保持,以後可能還會再次生起來。。希望大王能好好籌劃這件事,不要留下以後的憂患。。國王說:『我做出了殘暴無理的事,而你們父子倆卻能心懷仁慈。。「你救了我的性命,我發誓絕對不會虧待或背叛你!」。於是就率領軍隊回去,召集羣臣一起商量說:『如果抓到長壽王子,應該要怎麼處置他?』。有人提議說:「應該把他的手和腳砍斷!」。或者有人說:「應該把他的耳朵和鼻子割掉!」。有人提議說:『應該用斧頭來砍斷!』。有人提議說:「應該用木籤把食物串起來烤!」。國王立刻指著他對大家說:「這個人就是長壽王的孩子。他之前已經放過我一馬,救了我的命,我現在也應該饒他不死,把性命回報給他。」。大家絕對不可以懷著惡劣的心意來互相對待!』。於是回到宮殿,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為妻;。左手託著金色的洗手盤,右手拿著金色的水罐,把水澆在長生的手上,讓他回到自己的國家,重新做拘薩羅國的國王。。鄰國之間和睦相處、維持友好關係,像這樣延續了很多世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藏《五分律》之受戒法,屬於佛陀援引因緣本生故事(長壽王本生)的敘事句。
    說明此剃髮師承襲為兩代君王服務的背景,旨在確立其律典因緣情境中的人物身分,不涉及後期大乘大乘教理,應依部派律典之歷史敘事語境來理解。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有關逃犯或特定身分者欲藉由剃髮出家來躲避追緝,而理髮者或相關知情者因畏懼法律責任,不敢私自藏匿,因而在盤問其行蹤落腳處後向當局或相關尊長(梵達)通報的事件。
    此反映了佛教戒律中關於「不度逃犯出家」等僧團與世俗法律互動的背景,行文著重於世俗法制與僧團秩序之客觀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如來藏理。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記載的世俗刑罰與因緣敘事。
    描述國王或權力者「梵達」在得知某種犯行或變故後,施以極其嚴酷的世俗法律懲罰。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用於引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或是用以警戒世俗惡行所帶來的現世果報,非關形上學法義,應依制戒緣起與當時的印度社會法律背景來理解。

    此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比丘或比丘尼若有違犯或不當舉措,經由具德者或大眾依法給予教誡、擯罰或勸導時,應當順從依教,立即收斂過失、收回不當訴求或收納相關衣鉢法器,表顯律制中「順從教誡、依律軌度」的僧伽和合精神。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長生童子為父報仇的經典緣起故事。
    屬於律部的本生/因緣敘事,旨在透過世俗倫理的怨結與後續的寬恕,引出佛法中「怨怨相報何時了,唯忍能止怨」的戒律與修行實踐。
    此處描繪長生童子目睹父母被害(或即將被害)時的極度悲慟與強烈的復仇瞋心,為後續放下仇恨的法義作鋪墊。

    本句為比丘或比丘尼遭遇違背戒律、威儀或難堪處境時的自責或質疑之語。
    在律典語境中,「安忍」多指對違緣、苦行或非理之事的忍受與剋制。
    此處展現僧眾在面對特定事件時,內心產生不平或難以忍受的心理狀態,通常是後續引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教誡的緣起。

    此句位於律藏因緣故事中,說明因果感應不分階級身分。
    即使是地位低微、能力平庸的普通人,只要內心具足極其純粹、真實的誠意或信心,其心念所產生的力量也足以感天動地、引發相應的因果報應或外在環境的轉變。
    在律典語境中,常用此類事例來勸誡大眾重視心念的誠敬與戒行的真實,不可因身分卑微而輕視其精神力量。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戒律制定背景中的因緣故事。
    此處描述涉事者在遭受重大羞辱或衝突後,心中生起極大的瞋恨與不甘,甚至不惜以結束生命為手段,企圖達到報復仇敵、雪洗恥辱的目的。
    這反映了世俗凡夫受制於瞋恚、執著五蘊「我相」而引發的極端煩惱表現,也是佛陀隨後制定相關戒律以防護僧眾身口意業的因緣。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長壽王本生」的故事。
    父母為防範兒子因報復弒親之仇而招致更大的災禍與輪迴業報,故在臨刑前故意裝狂,高聲留下「莫見長、莫見短」的教誨。
    在律典語境中,此為「怨怨相報,萬劫不復;唯忍能息怨」的因緣教導,叮囑兒子不可結怨(見長),亦不可結恨(見短),應放下仇恨,遵循業果與忍辱之法。

    本句彰顯聲聞律藏中處理僧團內外糾爭的根本倫理原則。
    在五分律的因緣語境中,強調流轉世間的因果報應,若執著於冤冤相報,只會使業報的連鎖反應無休無止,無法達成僧團的清淨與和合,唯有放下怨恨才能斷絕痛苦的循環。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體現原始佛教及部派佛教處理僧團內外糾紛與人事衝突的核心倫理。
    在律典語境中,此非抽象的形上學玄理,而是具體的止怨與諍事諂曲化解之道。
    佛陀強調以忍辱與慈心(德)化解世間的仇恨,而非以眼還眼,如此方能徹底斷絕怨怨相報的因果循環,維繫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展現律典在世俗倫理中對「孝」的定義,強調依循父母的意願與心之所向,作為衡量世俗孝道的基礎。
    在律部語境中,此倫理界定通常作為引入佛法出世間大孝(如引導父母皈依、斷惡修善)的鋪墊,或是處理出家僧眾與世俗父母關係時的倫理考量。

    此句為律部佛陀對比丘放逸行為的呵責。
    在聲聞律法語境中,「道」指斷惑證真的沙門修行與解脫正道。
    佛陀強調修行必須攝心守戒、剋制五欲,若放任世俗情感與內心貪瞋癡的欲求,則與戒定慧三學背道而馳,絕非佛法所求的解脫之道。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中長壽王與長生童子的本生故事。
    描述長壽王面臨碔臨王處刑時,為告誡其子長生童子勿生怨恨而說出「莫見怨怨」之法語,但圍觀大眾未能解其忍辱慈悲之深意,反而依世俗常情判定其因面臨死亡恐懼而神智錯亂。
    此處語境屬於律部的因緣本生敘事,應依質樸的因果與倫理教化來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法界或空性象徵義。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長生童子」的本生故事。
    此處描述長生童子在面對父親(長壽王)即將被處刑的生死關頭,聽聞父親教誡「莫看遠、莫看近,怨怨不休息,默忍怨自滅」後的心態轉變。
    這展現了佛法中面對怨敵時,如何透過「剋制瞋恨」與「依教奉行」來實踐大忍辱與大孝,為後續化解兩國怨仇奠定心性基礎。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卷二十四的因緣故事。
    此處敘述調象師或大象在經歷特定情境時,雖然暫時壓制、剋制了當下的衝動或憤怒(抑奪),回到了馴象者的身邊,但內心的怨恨與報復之心並未真正消除(不忘報怨之術)。
    律典記載此類故事,多用以說明眾生貪瞋癡等煩惱習氣深重,或作為制定戒律、闡述因果報應的背景緣由。
    依律部語境,此處側重於行為與心念的因緣客觀記述,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團戒律制定的緣起敘事。
    記載億耳(或相關人物)於象廄中夜彈琴之事,此清和之音引發後續事件(如國王聽聞或驚動大眾),進而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或開遮的因緣。
    律部經典著重於因緣、事相與戒條制定的歷史脈絡,此處為純粹的事實敘事,不涉大乘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梵達得知馬廄中發生的異常或違規事件後,隨即向相關人員追查肇事者的情節。
    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背景因緣(緣起)的敘事文字,應依字面如實理解其人事時地物,不宜作過度抽象的法性或象徵式解讀。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戒律制定背景(緣起)的對話敘事。
    文中的「所作」是指某個特定行為或事件的造作者。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以釐清特定違犯戒律事件的始末與當事人身分,以作為佛陀判定是非與制定相應戒條的依據。
    此處應依據律典樸實的敘事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如來藏等形上學法義。

    本句為律典敘事之制戒緣起,記載國王聽聞殊妙樂音之耽著反應。
    於《五分律》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引出後續比丘耽樂或相關戒律之制定。
    法義上反映五欲(聲塵)對凡夫心的牽引力,即便貴為國王亦受樂音惑動,為建立僧團威儀與遠離俗樂之制戒背景。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或相關人物間因特定事件建立信任關係後,使之常隨侍左右的客觀敘事,不涉大乘玄理。
    律部著重戒律因緣與僧伽行為的歷史脈絡,此處旨在點明後續戒律制定或事件發展的背景因緣。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描述國王在世俗生活中享樂、備兵與出巡的場景,展現當時印度王室的世俗權力與娛樂生活,為後續引出僧團戒律或因緣事件(如見佛聽法、或發生過失)作鋪墊。
    依據律部語境,此處純屬事實陳述,不作法界圓融等大乘象徵義的引申。

    此句記述經典中王家或權貴出外狩獵時的世俗活動場景。
    於律部語境中,此段敘事主要作為引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背景事件,呈現世間凡夫耽著於追逐、殺生等動盪流轉之相,與佛法清淨、寂靜的戒行形成對比。

    此句出自《五分律》中「長生童子本生故事」(或稱長壽王本生)。
    講述長生童子為報父母之仇,隱姓埋名親近梵豫王,並因精通琴藝與御車而獲得信任。
    此處敘述他為國王御車出獵或出征時,憑藉高超的御車技術,將車駛至軍隊前方極遠處,使國王與軍隊分離,創造出原本可以弒王報仇的時機,以此彰顯其後慈悲不報復、尊奉父親遺訓的忍辱精神。
    律部引用此本生,旨在建立僧團僧眾應止息怨恨、成就忍辱之戒律與德行。

    本句為律部所載「長生童子」本生故事之敘事。
    講述梵摩達王因殺害長生童子的父母而深感內疚與恐懼,在隨長生入林狩獵時因極度疲累而向其尋求庇護。
    此處展現出世俗王權在業力與心因性恐懼下的脆弱,亦為後續長生童子踐行不報復之律法、化解兩國恩怨的關鍵轉折點。
    律部引入此本生,旨在垂範僧團內應化解怨結、修習忍辱與慈心。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宣說長壽王本生故事之情節。
    長壽王之子長生隱瞞身分侍奉敵國梵豫王,在梵豫王於林中受驚時,長生以此言安撫國王。
    此句體現了律典敘事文體中,角色之間直白且具情境性的對話,旨在引出後續長生以德報怨、不報父仇的僧伽和合與忍辱法義。

    此句記述律藏因緣故事中的情節。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的相關敘事中,記載國王因故在樹下歇息並枕膝而眠的場景。
    律部經典的語境偏向具體的歷史敘事與戒律因緣,應依實質的世俗與歷史事件直譯,不宜作過度的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義理推衍。

    此句出自《五分律》卷二十四中「長生童子」的本生故事。
    此處敘述梵豫王因驚恐而使隨身佩劍自然滑落於長生(即長壽王之子)面前的關鍵情節。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本生故事多用於闡明因果報應、忍辱不報怨的戒律精神。
    此處為單純的敘事句,不應作過度的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等大乘義理發揮,應依律部的歷史敘事與因緣法判讀。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長生童子」的本生故事。
    此處描述長生童子在遭遇殺父母之仇敵(梵豫國王)時,內心萌生報仇的瞋恨與伺機報復之念。
    律典藉由此本生故事,說明冤冤相報無有出期,並引導出後續以德報怨、化解仇恨的戒律與道德教化,符合律部依因緣、業報與修持戒行來規範心念的原始教法語境。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著名的長壽王本生故事。
    描述長壽王之子長生童子在獲得報仇良機時,內心經歷了仇恨與父母遺訓的激烈衝突。
    長壽王臨終前所說的「莫見長,亦莫見短」,在律部語境中是教導不應讓怨恨長久(莫見長),也不反應激、短視地立即尋仇(莫見短)。
    此處心念的轉變,體現了佛教戒殺、息怨與實踐孝道的根本精神,說明世間怨恨唯有透過慈悲與寬恕才能真正止息。

    本句體現律部阿含教法中的因果與諍事息滅原則。
    世間諍鬥與怨結若以報復手段回應,只會形成因果循環的惡性連結,使怨恨永無止息之日。
    唯有安忍、捨棄報復之心,方能斷絕怨結的相續,這也是僧團處理諍事、和合無諍的核心精神。

    此句為比丘或聖弟子聽受佛陀或上座長老之教誡、戒律規定後,所生起的自省與隨順心。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佛制戒律與教誨的絕對尊重與依教奉行,不得有任何違犯,體現出嚴格持戒、克己復禮的修行態度。

    本句出自《五分律》卷二十四,敘述特定因緣下的行為轉折。
    在此律部語境中,此句屬於具體事件的敘事,說明當事人放棄或停止了持劍的敵對或戒備狀態,恢復原本的侍寢職責與日常秩序。
    此句為純粹的客觀敘事,不涉及深層的大乘法界或空性象徵意義,應依律典記載的因緣事實理解。

    本句敘述王與長生(即長壽王之子長生童子)之間的對話情境。
    在律部本生故事語境中,國王因心懷恐懼或憂慮而突然驚醒,身旁的長生隨即詢問其緣由,用以開展後續有關因果、寬恕與戒律持守的教化敘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中記載的「長壽王本生故事」。
    經文敘述梵豫王(或譯梵摩達王)因過去與長壽王有宿怨,在夢中或現實中產生恐懼與疑心。
    此段為劇中人物陳述其夢境,在律典語境中屬於本生談(Jātaka)之敘事,用以引出後續有關怨怨相報、唯忍能息怨的佛理教誡,應依實質敘事字面義判讀,不牽涉大乘義理或象徵隱喻。

    本句為《五分律》中「長生童子本生故事」的敘事對白。
    長生(即長壽王的宰相/大臣)在荒野中意外見到長壽王之子(長生童子)時,對其現身背景與因緣提出詢問。
    在律典語境中,此本生故事用以彰顯忍辱、不報怨仇的道德教化,此句屬情節發展中的關鍵探問,無涉大乘深奧法義,應依律部質樸的敘事體裁理解。

    此句出自律部,記載僧團或世俗事件之因緣。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多記錄實際發生的世間因緣與神祇傳說,此處為旁人或當事人對異象的理性推測與直白敘事,非關大乘玄理。
    山神、地神等諸神於律典中常有驚擾或護持人王、比丘之記載,此句體現了當時大眾對自然異象與鬼神威德的普遍認知。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常見的應對言語,屬世俗諦範疇。
    於律部語境中,強調對王權的恭敬與安撫,並非深奧法義,顯示出家眾在處理僧俗互動時的處世態度。

    此處指稱律藏中對於告誡、羯磨等程序,依照僧團律制規定,需重複三次陳述或諮詢,以確保僧眾聽聞明確並達成共識。

    此段體現佛教律藏中對於倫理規範與因果觀的闡述,強調化解仇怨的途徑在於自心的轉變與修持,而非訴諸暴力。
    以德報怨是平息怨結的關鍵,體現了慈悲與忍辱的實踐原則。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提問格式,用於啟請對先前提及之法義進行具體解說。
    在五分律語境下,討論重點在於戒律規範中對慾念或行為上的違犯界線與判定標準。

    此段為律部中修行者懺悔發願之語。
    在戒律語境下,強調「剋念」即是對心念的防護(攝心),透過發願轉化瞋心為恭敬與守護,是戒行中從「止惡」轉向「修善」的心理轉折,體現了對治瞋恚心、實踐和敬與忍辱的修行實務。

    此處描述國王在思維特定法義或事件後,內心產生相應的歡喜感受。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動機與念頭的轉變,隨即引發身心相應的情緒反應。

    此處為律部敘事語境,長生(長生比丘)針對當事者展現的喜悅情緒詢問其原因,反映了僧團生活中對他人情緒變化與行為動機的關心。

    此段描述夢境中仇敵轉化為侍奉者,體現了化解怨恨、轉敵為友的心理轉變與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用於交代事緣與心情背景,反映人物因消除恐懼、體驗和解而產生的喜悅感。

    此段出自律藏故事,記錄長生童子在隱姓埋名後,向殺父仇人(國王)表明身分與復仇意圖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故事多用以說明因果業報與世俗倫理的範疇,不涉及深奧的般若或圓融義理,純屬敘事性業報因緣。

    此處語境涉及律部對於遺命與政權關係的處理。
    意指因當事人謹慎履行或遵守了再三叮囑的遺命,使得國王在律法或政治責任上獲得豁免,體現律宗對於業果與責任的嚴謹界定。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此處的「心」是指比丘發起的某種善念、慚愧心或戒護之心。
    在部派佛教(彌沙塞部)的語境中,強調心念的剎那生滅與無常,微細的煩惱隨眠尚未斷盡前,已生起的善心或防護之心極易因外緣而退失,後續仍可能再度生起惡念或讓已壓制的煩惱復發。
    故律治強調須時時攝心防護,不可輕信一時的清淨心。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的特定情境中,此為臣下或策士向國王進言之語,勸諫國王應當及早審慎規劃、採取行動以解決當前問題,避免為國家或王室留下未來的禍患。
    律典中記載此類世俗政事或因緣,旨在引出後續僧團戒律的制定背景,須依世俗王事與因果邏輯理解。

    此為《五分律》中所載本生故事或世俗敘事之國王懺悔之言。
    在律典語境中,此句展現世間國王因受佛法教化或感念智者之德,反省自身治國、行事之殘暴無理(無道),並讚歎僧伽、居士或智者父子具備實踐仁德之操守。
    此處著重於世間倫理與因果業報的自省,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人物對白,表達在危難中獲得他人救助性命後的感恩與盟誓。
    在《五分律》的因緣故事中,通常用以引出後續特定戒律的制定背景。
    此處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界或空性義理,純屬世俗因緣中的信守承諾之語。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卷二十四中「長壽王本生因緣」之敘事。
    講述敵國國王在搜捕長壽王之子(長壽王子)時的舉措。
    律藏中的本生故事通常藉由過去生因緣,來彰顯戒律、忍辱或慈悲等核心教法。
    此處屬於情節敘事,不涉後期大乘法界或如來藏等哲理,應依歷史與王權律法之背景理解。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規律或世俗刑罰罪治的敘事背景。
    此處反映當時古印度社會對於犯罪者或違規者所主張的嚴酷世俗刑罰(肉刑),在律典中通常作為引出佛陀制定戒律或慈悲救護的緣起背景,不可視為佛教教義所認可的行為。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世俗中對犯罪者或違規者所議論、施加的肉刑。
    在《五分律》的僧團戒律背景中,此類世俗刑罰常用於對比佛法懲處的慈悲與清淨,或作為僧伽處理諍事、僧團外部衝突等事件的背景敘事,呈現當時社會的司法制裁觀念。

    此句出自《五分律》中僧眾處理日常事務或諍事時,諸比丘針對特定受器、器物或實體對象的處理方式提出不同意見。
    此處反映律典記載僧團實際生活中,針對具體事件的討論過程,屬律部條文中的敘事背景,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們在處理食物或進行特定生活處置時,大眾產生的不同意見與討論。
    律典此類記載旨在釐清僧團日常生活的行為軌範,透過具體情境的開遮持犯,確立戒律的實踐細則,不涉及大乘經系的玄妙法理。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長壽王與長生童子(長壽王子)的因緣故事,屬於律部中所引用的本生或緣起故事。
    故事核心在於宣說「怨怨相報,終無止時;唯忍能息怨」的道理。
    國王發現長壽王子雖有殺他報仇的機會卻選擇寬恕,因而深受感動,決定同樣免除其死罪,以此彰顯因果業報中「以德報怨」能化解仇恨的原始佛教教誡。

    此為律藏中規範僧團大眾行為的訓誡。
    僧團以「和合」為根本,若比丘、比丘尼或居士之間懷抱瞋恨、嫉妒或報復等惡意相互對待,將破壞僧團的清淨與和樂。
    此處強調「一切」大眾皆應攝心守意,止息內心的惡念,以慈悲與忍辱的心態共同修道。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世俗因緣的敘事文本。
    描述世俗國王或長者在完成某事後返回宮廷,並將女兒許配他人。
    律典中穿插此類世俗情節,多為交代因緣背景,或作為制定戒律之起因緣起,此處依律部部類語境作純粹的敘事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或法界義理。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長生童子」的經典公案。
    記述長生童子以慈悲與忍辱感化仇敵梵豫王后,梵豫王依印度傳統的「灌水禮」將王位、國土歸還給長生,並送其回國復位的關鍵情節。
    在律部語境中,此敘事旨在彰顯佛陀教導「怨怨不相報」的戒行與法義功德,同時平實記錄了古代印度宮廷的禮儀與政治互動,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延伸發揮。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世間君王或國家之間化解怨恨、達成和平的因緣。
    在律典敘事語境中,強調怨怨相報無有已時,唯有透過忍辱、慈悲與仁政,方能使鄰國修好並福澤後代。
    此句展現了佛法在世間法層面上,對於平息戰亂、促進和平的指導意義。

名相註解
  • 剃髮師:專職理髮、修整容儀的人,在律藏因緣故事中常涉及王室侍從的身分。
  • 剃髮:指剃除鬚髮,為出家修道之儀式與外相。
  • 舍止:指居住、停留或落腳的處所。
  • 反縛:將雙手反綁在背後的刑罰手段。
  • 分作五分:指古代將人體肢解為五部分的酷刑,類似於世俗的磔刑或五馬分屍。
  • 受教:接受僧伽長老或大德依律所給予的教誡、斥責或引導。
  • 收:收斂或收回。於律部語境中,指停止先前的違嫌行為、收回不當的爭執或依法收納應處理之物。
  • 內崩:內心極度悲傷、痛苦而崩潰。
  • 不同天地:即成語「不共戴天」,形容仇恨極深,誓不與仇人同時立於天地之間。
  • 安忍:安然忍受。指心安住於違逆之境而不動搖,或容忍不合理的事物。
  • 匹夫:指平民百姓,或泛指地位低微、能力平凡的普通人。
  • 有感:產生感應。指心念的真誠與外在人、事、天神或因果規律之間產生了共鳴與回應。
  • 讎:同「仇」,仇怨、仇恨。
  • 見長:律典本生故事語境中,指結怨、延長怨恨或深結怨仇。
  • 見短:律典本生故事語境中,指懷恨、心胸狹隘或促急報復。
  • 怨:指因受到侵害而產生的怨恨、仇視心理,以及由此引發的報復行為。
  • 無由息:無從、沒有途徑使之止息。
  • 報怨以德:以慈悲、寬容或戒德之行來回應他人的怨恨與加害。
  • 已:止息、熄滅、完結。
  • 孝子:指盡心奉養並順從父母的兒子。在律制中,若欲出家須父母聽許,此世俗倫理與出家戒律之規範密切相關。
  • 率情肆志:任由世俗情感奔流,放縱個人慾望與心志而不加剋制。
  • 道:此指沙門修行之解脫正道,即三十七道品、三學等遠離放逸的清淨法門。
  • 狂語:因精神錯亂、極度恐懼或神智不清而說出不合常理的話,此處指圍觀民眾對長壽王臨終法語的誤解。
  • 祇承:恭敬地接受、奉行。祇,敬也。
  • 抑奪:壓制、剋制或強行平息(通常指憤怒、情緒或衝動)。
  • 報怨之術:報復怨恨、進行報仇的方法或手段。
  • 象廐:豢養大象的房舍、車馬廄。
  • 中夜:深夜,印度將一夜分為初夜、中夜、後夜三時,此指中夜時段。
  • 清和:清雅和諧,形容樂音純正不雜、音調柔和。
  • 廐:指馬廄,養馬的場所。
  • 某甲:古代漢譯佛典中用作不特定人名的代稱,相當於現代漢語的「某人」或「某某」。
  • 左右:指身邊或隨侍之處,此處指常隨侍於身旁。
  • 田獵:在野外打獵。古印度王室常見的娛樂與軍事演練方式。
  • 兵眾:指士兵、軍隊或隨從的武裝侍衛。
  • 競逐:爭相追趕、捕獵。
  • 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梵語:Yojana),指帝王一日行軍的距離,一由旬約合現代十餘公里。
  • 是念:這個念頭,指當下生起的作意與思維。
  • 二儀:指天地。在古漢語語境中常用以比喻極為深廣的恩德。
  • 莫見長:不要讓怨恨經久不息、長久延續。
  • 莫見短:不要急躁尋仇、短視莽撞,做出短促反應。
  • 誨:教導、教誡。在律藏中特指佛陀或長老對僧眾所作的行為規範指引與道德勸誡。
  • 致:此處意為放置、收置或歸位。
  • 侍寢:在旁侍奉尊長或主上睡眠。
  • 斷我命:佛教論書與律典中對殺生、奪取人命的標準表述,指斷絕命根。
  • 空野:荒無人煙的曠野、郊野。
  • 何緣:因為什麼緣故或原因。
  • 長壽王子:長壽王的兒子,即長生童子。
  • 山神:依止、棲息於山林之中的鬼神或天眾。
  • 恐怖:此處作動詞用,意為使他人感到驚慌、害怕。
  • 如是:指代前文所述的程序、告誡或羯磨內容。
  • 至三:律典中規定的程序規範,意指重複三次以完成法定宣告或表決。
  • 三欲違逆:律部用語,指修行者在欲求、行為或意念上與戒律規範產生衝突違犯之三種情況。
  • 向來:律典中指前文所論述過之內容。
  • 剋念:剋制、約束心中妄想與煩惱,使其不越軌。
  • 害意:指傷害他人的動機或念頭,即瞋恚煩惱的一種表現。
  • 作是念:指心中生起某種思維或意念。
  • 事:即侍奉、服侍,指晚輩對長輩或卑者對尊者應有的恭敬供養行為。
  • 遺勅:先王或尊者臨終前留下的最後命令或交代。
  • 免:指免除刑罰、罪咎或災禍。
  • 此心:此處指特定語境中所發起的善意、防護心或慚愧心,屬於心王與心所的相應運作。
  • 圖:謀劃、籌辦、設法對付。
  • 貽:遺留、留下。
  • 後慮:日後的憂患、後患。
  • 無道:不循正道,指暴虐、無理、不合王法或因果法則的行徑。
  • 懷仁:內心存有仁慈、仁德。此處指符合世間善法與慈悲的精神。
  • 施我命:施予我生命,意即救了我一命。
  • 相負:辜負、背叛或違背誓言。
  • 還軍:率領軍隊返回。
  • 治:此處指治罪、處置或懲罰。
  • 截其手足:砍斷其雙手與雙腳,為古印度世俗社會的肉刑之一。
  • 截其耳鼻:指割除耳朵與鼻子的肉刑。在古印度社會中,這是一種常見的肉體刑罰,用以懲罰特定的罪犯。
  • 銼:砍、截或細切。在此處指以斧具進行斬截、破壞或修正器物。
  • 木丳:木製的尖籤或烤肉用的木串。
  • 炙:本義為把肉放在火上烤,此處泛指以火烘烤食物。
  • 以命報之:以生命回報。此處指國王亦決定免除長壽王子的死刑,放其生路,以此回報對方的寬恕。
  • 一切:此處指涉僧團內部全體大眾、所有相關人等。
  • 惡意:指貪、瞋、癡等煩惱所引發的加害、怨恨或瞋恚之心。
  • 妻之:以女嫁人為妻。此處作動詞使用,指將女兒許配、嫁給他人。
  • 金澡盤:金製的洗手盆,古代印度宮廷或上流社會沐浴、淨手時用以盛接廢水的器皿。
  • 金澡罐:金製的儲水罐,常具細嘴,用於注水淨手或宗教灌頂儀式。
  • 灌長生手:將水澆在長生童子的手上。這是古印度將財產、國土或王位移交給他人時,用以表示承諾與誓證的法制禮儀(水喻清淨與不可收回)。
  • 拘薩羅王:拘薩羅國(Kosala)的國王。此處指長生童子繼承其父原本的王位。
  • 累世:歷經多代,指延續很長的時間或世代。

「長壽王昔剃髮師,後 與梵達作剃髮人。往至其所求令剃髮,彼即 識之,不敢藏隱,具問舍止,逃伏所在,以告梵 達。梵達聞已,即勅收之,反縛夫婦,打驢鳴鼓, 遍令里巷,於四衢道,分作五分。受教即收。長 生聞之,便往道側,見已內崩,便作是念:『父 母之怨,不同天地。我今云何而安忍此?匹夫 之誠,足以有感!』便欲沒命,以報讎恥。父母 遙見之,知其必懷報怨之念,便如狂人高聲 獨語:『汝莫見長,亦莫見短!以怨報怨,怨無由 息;報怨以德,其怨乃已!順父母心,乃曰孝子; 率情肆志,非吾謂道!』于時觀者,咸言長壽 王怖懼狂語。唯長生聞,深得父意,剋己祇承, 情得暫息,雖內崩絕,而不形外;即自抑奪,還 象師所,而猶不忘報怨之術。後於象廐中夜 彈琴,其聲清和。梵達聞之,即問:『廐中誰能作 此?』答言:『某甲象師有一弟子,是其所作。』即呼 令更彈,聞已念言:『自我為王未曾聞此!』遂 便信任,恒在左右。彼王後時嚴四種兵,將 諸宮人、群臣、太子,田獵遊戲。兵眾四散,競逐 諸鹿。長生時御王車,逸出軍前三由旬,人 無覺者。王體疲極語長生言:『我欲小臥,汝能 護我不?』答曰:『王但安眠,我能護王。』王即住 樹下,枕其膝眠。王防身劍自然拔出,在長生 前。長生見之,便生是念:『此王於我有是大怨, 今日之遇,豈可不乘!』即起捉劍,欲刎王頸,尋 復念言:『父母恩重過於二儀,臨終勅我:「汝莫 見長,亦莫見短!以怨報怨,怨無由息!」我今云 何而違此誨?』即還致劍,侍寢如故。王便驚 覺,長生問言:『王何故驚?』答言:『我夢見長壽 王子執劍,欲斷我命!』長生言:『此空野中,何緣 忽有長壽王子?必是山神恐怖王耳!王但安 寢,勿懷憂慮!』如是至三。王最後眠,長生復 作是念:『父母臨終誨我苦切,報怨以德,其怨 乃已!向來云何三欲違逆?從今剋念,事王如 親,終不復生一毫害意。』作是念已,王覺大喜。 長生問言:『何故大喜?』答言:『我夢長壽王子欲 事我如親,不復懷害,是以大喜。』於是長生即 白王言:『長壽王子即我身是,王害我父母,我 志欲殺王。三復遺勅,王所以免;然此心難 保,後或復生。願王圖之,勿貽後慮!』王言:『我 行無道,汝父子懷仁。我今云何而有圖慮?汝 施我命,誓不相負!』便即還軍,集群臣共議:『若 得長壽王子,當云何治?』或言:『當截其手足!』或 言:『當截其耳鼻!』或言:『應以斧銼!』或言:『應以 木丳炙!』王即指言:『此人便是長壽王子,其 人已施我命,我今亦當以命報之。一切不得 懷惡意向!』於是還宮,以女妻之;左手捉金澡 盤,右手捉金澡罐,灌長生手,還其本國,復 為拘薩羅王。隣國和好,如是累世。」

13
白話直譯
告訴諸比丘:「國王世人結下這麼大的仇怨,尚且能不放在心上,反而成為親密朋友。你們出家人,追求無為之道,怎能因小事就爭鬥,失去大利益?應當捨棄這種心,回歸和合一致,如水乳交融,共同弘揚師教,安樂而住。」諸比丘又對佛說:「世尊!願能安隱而住!佛雖是法主,我自己也明白。」但仍舊不肯捨棄,佛便飛昇虛空,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諸比丘說:「世間的國王和一般人,結下了這麼大的仇怨,尚且能因為不把仇恨記掛在心裡,反而轉為親密深厚的關係。。你們出家修行,是為了追求無為的解脫之道,為什麼要為了微不足道的小事,就互相爭吵戰鬥,以致於失去了修行的大利益呢?。你們應該捨棄這種相互爭執、不和的心思,重新和好、團結一致,就像水和牛奶融合在一起那樣,共同弘揚導師的教法,這樣大家才能在僧團中安穩快樂地共同生活。」。各位比丘又對佛陀說:「世尊!。希望你能安穩、平安地居住在此!。「佛陀雖然是教法之主,但我自己明白這件事情。」。他們還是不肯離開,佛陀於是飛上空中,說了這首偈語: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部記載的本生或因緣故事語境(長壽王本生),用以開示諍事之和解。
    佛陀藉由世間國王世人即便結下殺父奪國之大怨,若能實踐「怨以不怨止」的忍辱與不念舊惡,亦能化敵為友,藉此訓勉僧團比丘應止息諍論,止息怨恨。

    本句為佛陀對僧眾的斥責與教誡。
    依律部語境,出家的根本目的是為了證得斷除煩惱、超越生滅的「無為法」(即涅槃)。
    僧團內部若因世俗微小利益或見解產生爭執,不僅違背了和合僧的原則,更會障礙修行,使人喪失解脫生死的大利益。
    律典以此類教誡作為制定戒律、規範僧眾行為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體現部派佛教僧團處理爭端與和合的戒律精神。
    「和合」是僧團(僧伽)的根本特質。
    當僧眾間發生諍事或生起退失和合的心念時,應遵照佛陀的教誡,捨棄成見與對立心(此心),重建僧團的和合。
    律部強調外在行為與內心意樂皆需歸於一致,共同維護正法。
    安樂住則指僧團在和合無諍的狀態下,僧眾能安心修道、實踐梵行。

    本句為律典中弟子向佛陀請示或陳述事件的固定敘事語句。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因遭遇特定事件或對戒律條文有疑問時,會向佛陀白佛稟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宣說法義的緣起。

    此為律藏中僧伽或比丘彼此問候、囑咐或祝福之常用語。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多用於僧眾安居、遊行、借宿或安置僧房時,祝福對方身心安寧、無諸障難地居住。
    依律典務實之教法,著重於外在居住環境的平穩與內在修道生活的無事,而非大乘經論之常樂我淨或法界圓融義。

    此句源自律部,多處於比丘或外道對佛陀教法、戒律或個別事件產生爭執、自恃己見的語境。
    展現出說話者雖承認佛陀在法上的至高權威(法主),但仍堅持自身的判斷或知見。
    於律典脈絡中,這往往是引出佛陀進一步制戒、教誡或釐清是非的關鍵對話。

    此句記述佛陀在面對頑固或不肯捨離的眾生時,展現神足通飛升虛空,並以偈頌進行教化的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顯現神變通常是為了調伏剛強難化、生起慢心或過度執著的眾生,令其心生警惕與敬信,隨後配合偈頌開導,以達成導正其行為與心態的教育目的。

名相註解
  • 搆:結集、造成、營造之意,此指結下怨仇。
  • 不念:不憶念舊惡、不將仇恨記掛於心,符合律部及阿含經中「怨以不怨止」的忍辱精神。
  • 親厚:關係親近而深厚。
  • 無為道:不依因緣造作、無生滅變異的解脫涅槃之道。
  • 大利:指解脫生死、證得阿羅漢果或出家修行的終極清淨果德。
  • 和同:即和合、共同。僧伽以和合為本,包括理和(共同證擇的真理)與事和(戒和同修、見和同解、利和同均、身和同住、口和無諍、意和同悅)。
  • 安樂住:僧眾依循戒律、遠離爭執,在和合的僧團中身心安定、依法修行的生活狀態。
  • 虛空:此處指空中。
  • 偈言:偈頌、偈語。佛典中採取固定字數、駢儷押韻的詩歌體裁,用以讚歎、說法或總結義理。

告諸比丘: 「國王世人搆此大怨,猶以不念,反成親厚。汝 等出家,求無為道,如何小事,便共鬪諍,以失 大利?當捨此心,還共和同,如水乳合,共弘師 教,得安樂住。」諸比丘復白佛言:「世尊!願安 隱住!佛雖法主,我自知之。」猶故不捨,佛便飛 昇虛空,說是偈言:

14
白話直譯
「彼此互相指責惡行,終究沒有勝利的法,僧團分裂成兩派,無不是因這種事。斷骨奪命,搶奪牛馬財物,毀國滅族的仇怨,尚且還能和解。就像兩根木頭互相摩擦,終會生火自焚,無所不波及,愚癡的憤怒也是如此。你們互相辱罵,執著不捨,怨恨災禍無法止息,日夜只會增長根本;各種惡語辱罵,若能不以惡報惡,這種忍耐不會招致怨恨,有怨自然消除。若用怨恨消除怨恨,怨恨終究無法止息;不去記掛怨恨,怨恨自然消除,這才是真正的勇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家彼此互相揭發對方的種種惡行,這樣做終究無法增長任何殊勝的清淨佛法。僧團最後破裂而走向分裂,全都是因為這種互相鬥爭的惡事所引起的。。就算是折斷骨頭奪取人命的重罪、搶劫偷盜牛馬財產的罪行,或是攻破國家、消滅宗族所結下的深仇大恨,這些尚且都有機會化解而重新和好。。這就好像兩根木頭互相摩擦,結果兩根木頭都生出火來燒毀了自己,而且火勢還會蔓延波及到其他地方;愚癡之人的瞋恨心也是這樣,既傷害自己又禍及他人。。你們彼此辱罵,如果一直記恨在心而不肯罷休,雙方的怨恨和禍害就永遠沒辦法停止,只會讓這股怨氣日日夜夜不斷加深、擴大。。受到各種壞話和惡意的辱罵,如果能夠做到不報復,這樣的忍辱就不會招來新的怨恨,過去所結下的怨恨也會自然化解。。如果用怨恨去報復怨恨,心中的怨恨和彼此的仇怨終究沒有停止的時候;。心中不計較、不執著他人的怨恨,怨恨自然就會消滅,這纔是最真正勇敢堅強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律部,說明僧團中比丘若不依據諍事滅除的法度處理諍論,反而互相揭露、指責對方的罪惡,非但無法成就戒定慧等殊勝功德,更會直接導致僧團分裂(破僧)。
    這揭示了律制中維護僧團和合、禁止不和合諍鬥的核心意涵。

    本偈頌出自律部,旨在強調僧團內部爭事應當力求「和合」的重要性。
    世間即便發生了傷命、奪財、滅國、絕族等極其嚴重的仇恨怨結,尚且有轉圜化解、重歸和好的可能;因此,僧團內部的爭執與不和,更應當依循律法化解,恢復清淨和合的僧伽本質,切勿令僧團走向分裂。

    此偈頌出自律部,以「兩木相揩」為喻,闡明瞋恚(忿)的過患與自損損他性。
    兩木相摩擦喻指眾生因執著、逆境而引發的心理衝突與對立,由此產生的瞋火不僅燒毀生起瞋心的自身,還會蔓延、傷害周圍的環境與他人。
    這符合阿含與律部的實修教導,強調調伏瞋心、斷除煩惱以維持僧團與個人內心的寂靜。

    本偈頌出自律部,佛陀針對僧團內部發生爭執、互相謾罵的狀況進行慈悲開示。
    在律部的語境中,僧團的清淨與和合(六和敬)是維持正法久住的根本。
    此句闡述因果與業報的現前法則:面對衝突時,若缺乏正知正見,任由瞋恨心相續,彼此執著於口舌之快或面子而互不相讓,結下的怨業便沒有止息的因緣,反而會在心相續中日夜滋長「瞋恨」與「愚癡」的惡因(根栽),最終破壞僧團和合,障礙修行。

    本偈頌出自律部,體現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對於止息爭諍、實踐忍辱的根本教導。
    在僧團集體生活中,面對他人的惡言侵害,若以報復心回應,只會令怨怨相報、爭諍不絕;唯有透過內心的剋制與忍耐,不予以反擊,才能切斷業力的連鎖反應,使現前的怨結自然平息,此即「以忍止怨」的實際修持。

    本句體現律部聖典中調停僧團及世俗諍訟的核心倫理原則。
    依原始佛教因果與緣起教法,惡業與嗔心無法透過同等的惡行來消除,唯有止息嗔恚、實踐忍辱,方能切斷冤冤相報的因果循環,達到內心與團體的真正寂靜。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的教誡語境,強調修行者在面對他人的惱害或怨恨時,應當從內心修習「不念」(不懷恨、不憶持惡念)。
    依因緣法,怨怨相報無有已時,唯有內心不隨怨恨之因起舞,怨恨的相續力才會自然息滅。
    這不但是斷除煩惱的實際修行,也是律制中化解僧團或世俗諍訟的最高智慧,其難度遠勝於兵刃交鋒,故稱「最勇健」。

名相註解
  • 勝法:指清淨的戒律功德或殊勝的解脫法門。
  • 僧破:即破僧、破和合僧。指僧團因見解(見破)或羯磨(事破)不一致而導致分裂,是佛教極重的罪業。
  • 和合:指僧團(僧伽)的根本精神,即僧眾在法義、戒律及共同生活中和諧一致、無有爭執的狀態。
  • 相揩:互相摩擦。
  • 自焚:燒毀自身,比喻瞋心生起時先傷害自己。
  • 愚忿:因愚癡、不明白因緣法而生起的瞋恨與憤怒。
  • 執而不捨:執著爭端、結怨於心而不肯放下寬恕。
  • 怨禍:因彼此結怨而導致的障礙與災禍。
  • 根栽:比喻惡業或煩惱的根基與萌芽,此處特指瞋心與怨結的滋長。
  • 不加報:不予以報復或反擊。
  • 忍:忍辱、忍耐。於身心受人違害時,能安然忍受而不生瞋恨報復之心。
  • 息:平息、止息或滅盡。
  • 勇健:指意志堅忍、能降伏自身煩惱的勇猛剛健,非指世俗的體力或爭鬥之勇。
「更相出諸惡,終無有勝法,
僧破成二分,靡不由是事。
斷骨奪人命,劫盜牛馬財,
破國滅族怨,猶尚得和合。
譬兩木相揩,俱出火自焚,
無所不延及,愚忿亦如之。
汝等相罵辱,執而不捨者,
怨禍無由息,日夜增根栽;
種種惡聲罵,若能不加報,
此忍不致怨,有怨自然除。
若以怨除怨,怨終不可息;
不念怨自除,是則最勇健。」
15
白話直譯
世尊說完這首偈後,便以神力飛到波羅聚落,住在跋陀婆羅樹下,沒有隨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完這首偈頌之後,立刻運用神通力量飛到了波羅村落,住在跋陀婆羅樹下,身邊沒有任何弟子或侍者隨行。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陀開示後,獨自以神通前往特定聚落示現教化。
    在律典語境中,記述佛陀起居與行止皆具備制戒或化導的因緣。
    「無諸翼從」彰顯佛陀遊化人間的自在與簡樸,不沾染世俗權貴的排場,亦為僧伽立下遊方行腳的表率。

名相註解
  • 偈:偈頌,梵語 Gāthā 的音譯簡稱,佛經中一種字數固定、具有韻律的文體。
  • 神力:指神通力量,此處特指六神通中的神足通,能自由無礙地移動、飛行。
  • 聚落:指村莊、部落,為人羣聚居之處。
  • 翼從:隨從、侍衛、侍者,此處指跟隨在佛陀身邊的弟子或護法。

世尊說此偈已,即以神力飛到波羅聚落, 住跋陀婆羅樹下,無諸翼從。

16
白話直譯
當時那裡有一頭大象,被群象欺負,想喝水時,群象子總在前面攪渾水;想吃草時,群象子總在前面吃並踐踏弄髒。那頭大象心想:「我現在被群象所困,不如避開離去。」這麼想後便離開,常能喝到清水、吃到美草,漸漸走向跋陀婆羅林;見到佛陀心生歡喜,為佛取水,清理左右的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當地有一隻大象,經常受到其他大象的幹擾。每當牠想要喝水的時候,其他大象的幼象就會跑到前面,把水攪得渾濁不清;。當老象想要喫草的時候,那些小象卻搶在前面把草喫光,或者用腳踐踏,把草弄得又髒又亂。。那隻大象心裡想著:「我現在被其他的羣象幹擾困惑,不如離開這裡去躲避。」。心裡想好之後就立刻出發了,一路上經常能找到乾淨的水和滋茂的草,逐漸朝著跋陀婆羅林走去。。看見佛陀之後心裡非常歡喜,於是幫佛陀打水,並且清理了佛陀座位四周的雜草。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因僧團起諍而獨自移錫阿蘭若處時,見到大象因厭離羣象之喧鬧侵擾而獨處的因緣。
    此處以大象被眾象、象子幹擾,比喻清淨修行者或佛陀在僧團發生劇烈爭執、人事紛擾時,受到世俗雜務與不隨順者的困擾,從而彰顯出離獨居、尋求寂靜的必要性。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大象調順與比丘僧團生活的譬喻或因緣故事。
    透過幼象對老象(或母象)爭食、踐踏草料的無禮行為,比喻不具威儀、缺乏敬長之心的弟子,或用以引出僧團中羣居、共食等應遵守的戒律與威儀軌則。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著重於具體行為的現象描述與僧伽教育,無後期大乘法界圓融或如來藏之象徵義。

    此句經文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的敘事語境(多為佛陀因何因緣而制定戒律的緣起故事)。
    此處記載的是關於象羣生活的社會性描述,或是佛陀以象王獨居為喻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屬於單純的敘事句,描述象王因厭惡羣象的嘈雜、爭食或幹擾,而產生遠離羣居、尋求獨處清靜的作意。
    這在法義上常比喻修行者應遠離憒鬧、獨居靜處以修習禪定,避免受到大眾的障礙與幹擾。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特定有情(多指馱重、修行、或具靈性之象、馬等畜生趣眾生)在憶念、思維特定善法或教誡後,隨即移動的敘事。
    此處的「清水美草」指涉其隨順善念而感得的世間順遂果報與依報資具,而「跋陀婆羅林」為其目的地。
    律典此類敘事旨在透過具體事件,彰顯隨順正念、律儀所獲之現法及後世善果,屬於律部歷史因緣與因果教化之語境,不宜作大乘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等象徵性引申。

    本句記述比丘或信眾初見佛陀時的情景。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了對佛陀的恭敬心與侍奉行持,透過具體的服勞侍奉(取水、除草)來表達內心的淨信,屬於僧伽日常威儀與敬田供養的實踐。

名相註解
  • 眾象所惱:指被象羣的喧鬧與爭伺所幹擾侵擾。在律典語境中,常以此對比僧團中不守紀律、製造諍論之眾。
  • 眾象子:指象羣中的幼象或年輕的象。
  • 象子:幼象、小象。此處用以比喻不成熟、未受調伏或不知長幼尊卑的年輕弟子。
  • 念言:心裡思惟、心中作意。在佛典敘事中常用於表達角色內心的想法,而非實際說出口。
  • 困:此處指被羣象的生活習性、爭鬧或雜亂所困擾、幹擾,非指肉體被禁錮。
  • 寧可:表示兩權相利取其輕的選擇詞,相當於「不如」、「倒不如」。
  • 念已:思維、憶念之後。於律典語境中,指心中生起特定念頭或憶持先前的教誡、決定。
  • 清水美草:清淨的水與甘美的草。多用於形容畜生趣(如象、馬、牛等)所依憑的優良生存環境與飲食資具。
  • 跋陀婆羅林:古印度地名、林名。跋陀婆羅(Bhadrapāla)意譯為「賢護」,此處指特定名稱之森林。

時彼有一大 象,為眾象所惱,若欲飲水,其眾象子前混令 濁;若欲食草,其諸象子於前食噉,踐踏污穢。 彼象念言:「我今為群象所困,寧可避去。」念已 即去,常得清水美草,漸向跋陀婆羅林;見佛 歡喜,為佛取水,除左右草。

17
白話直譯
佛以這頭大象遠離群象而得快樂,自己也樂於寂靜,於是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看到這隻大象因為離開了喧鬧的象羣而感到快樂,想到自己也是喜愛清淨孤獨的,於是說了這首偈語: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陀以象為喻,展現律部聖賢喜好遠離喧囂、樂於獨處修行的原始佛教精神。
    佛陀見大象脫離象羣之束縛而得自在,與自身喜愛寂靜、遠離大眾喧擾的心境相契合,故藉此因緣宣說偈頌。
    此處反映阿含與律典語境中,強調「獨居遠離」、「心不染著大眾」的修持特質,並非大乘後期的圓融或常樂我淨義。

名相註解
  • 離眾:遠離大眾或羣體,指身心遠離喧鬧的集體生活,是原始佛教僧伽提倡的獨居修行的生活方式。
  • 樂靜:喜好寂靜。此指心境遠離煩惱、外境遠離喧囂的清淨狀態。

佛以此象離眾快 樂,亦自樂靜,而說偈言:

18
白話直譯
「兩條龍心意相同,都受群眾擾害,如今都已捨棄群體,現在樂於這空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兩位大德心意相通,都厭惡大眾帶來的喧鬧困擾,都已經離開羣眾獨自遊化,現在喜歡在這片寧靜空寂的森林裡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出自律部,在律典語境中常以「龍」喻指心意調伏、具大威德的漏盡阿羅漢或離欲修行者(如佛陀與隻身離羣的象王,或獨處的聖弟子)。
    此句表現出佛教修行者厭離僧團大眾事務的紛擾、追求遠離與獨處阿蘭若(空林)的禪寂心境,符合聲聞律法中讚歎獨居、遠離雜聚的修持特質。

名相註解
  • 二龍:比喻兩位具大威德、心意調伏的聖者或大德修行者。律典與阿含經中常以象王、龍王比喻佛陀或證果阿羅漢。
  • 羣眾惱:指大眾聚居、僧團紛爭或俗務纏身所帶來的喧鬧與精神困擾。
  • 獨遊:獨自遊化、修行,指遠離大眾的獨居生活(阿蘭若行)。
  • 空林:空寂無人的森林,即阿蘭若(āraṇya),是佛教出家眾禪修、遠離塵囂的理想場所。
「二龍自同心,俱患群眾惱,
皆已捨獨遊,今樂此空林。」
19
白話直譯
佛說完偈語後,從跋陀婆羅林的舍衛城,住在祇洹精舍。當時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大臣、長者、居士、外道、沙門、婆羅門都恭敬供養、尊重讚歎,供給豐盛的飲食和衣服布施,世尊卻無所執著,如同蓮花一般。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完偈頌之後,離開跋陀婆羅林前往舍衛城,住在祇洹精舍裡。。那時,在家男居士、在家女居士、國王、大臣、富商長者、一般居士、外道修道者、出家沙門以及婆羅門等各界人士,都前來供養、恭敬、尊重並讚嘆佛陀。世尊因此獲得了豐富的飲食和衣服佈施,但世尊對這些名利供養毫無執著,就像蓮花出淤泥而不染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陀開示完偈頌後的遊化行止。
    佛陀與僧團依循律制,於各地巡迴遊化、託缽度眾,並於舍衛城的祇洹精舍安居或駐錫,展現佛陀日常遊化與僧伽生活的具體軌範。

    本句描述佛陀及其僧團受到古印度社會各階層(包含四眾弟子、統治階級、各類修行者)的廣大供養與尊崇。
    依律部語境,此處旨在烘托佛陀的德行感召力。
    儘管獲得極多世間利養,世尊內心體證空性、遠離貪愛與執著,不為五欲所染,故以蓮花為喻。
    這體現了律部中對於聖者面對利養時應具備持戒清淨與無漏智慧的法義。

名相註解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為佛陀遊化度眾的重要據點之一。
  • 祇洹精舍:即祇樹給孤獨園,簡稱祇園精舍,位於舍衛城,由給孤獨長者與祇陀太子共同給孤獨供養佛陀及其弟子,為佛陀駐錫時間最長的精舍。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 的音譯,指皈依三寶並受持五戒的在家男眾。
  • 優婆夷:梵語 Upāsikā 的音譯,指皈依三寶並受持五戒的在家女眾。
  • 長者:指財富豐裕、道德高尚且具備社會聲望的年長者或富商。
  • 居士:此處指一般的在家蓄財置業者或各行業的庶民。
  • 外道:相對於佛教正法而言的古印度其餘宗教、哲學流派或修道者。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 的音譯,此處泛指出家修道者,在佛教語境中多專指出家僧眾。
  • 無著:梵語 Ananga 或 Asanga,指內心清淨,對世間名利、財色、供養等毫無貪著與染污。

佛說偈已,從跋陀婆羅林之舍衛城,住祇洹 精舍。時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大臣、長者、居士、 外道、沙門、婆羅門供養恭敬尊重讚嘆,多得 飲食、衣服布施,世尊無著,猶若蓮花。

20
白話直譯
這時拘舍彌城的諸優婆塞都說:「我們如今失去了大利益,因為比丘們爭鬥不和,世尊才不住此地。」應當設法讓他遠離這裡。」於是大家共同約定,不再與比丘們交談,也不再供給衣食。那些比丘也說:「因為我們的過失,導致世尊捨棄這裡而離去。我現在寧可一起去佛前,誠心懺悔自己的過錯!」於是便穿好衣服,拿著缽前往佛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拘舍彌城的各位在家男居士都這樣說:「我們現在失去了極大的法利,因為僧團比丘們喜歡爭鬥訴訟,導致佛陀不願意留在這裡居住。」。應該想個辦法,讓他離開。。大家便商定約定,以後不再互相說話,也不再提供衣服和食物給對方。。當時那些比丘也這樣說:「是因為我們的罪業,才導致世尊捨離此地而離開。」。我們現在最好一起去佛陀那裡,老實地向佛懺悔自己的過錯。。穿好衣服,拿著缽,走到佛陀所在處。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發生嚴重爭執(即著名的拘舍彌比丘諍事),導致佛陀勸諫無效後選擇離去。
    在家信眾(優婆塞)因而感嘆因比丘好鬥而失去親近佛陀、聽聞正法與供養導師的「大利益」。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僧團不和合對在家信眾、社會大眾乃至正法住世所產生的負面衝擊與損害。

    在律藏語境下,「方便」指為達成持戒或維護僧團清淨目標,所採取的善巧處置或策略。
    此處指引導違規者或無關人員離開,以維持僧眾羯磨法事的如法運作。

    此處記述律制語境下,僧團中因爭執或依止關係破裂而產生的「集體斷絕往來」行為,屬羯磨程序或非法的同儕懲戒機制,反映了僧團內部人際處理的嚴謹規範。

    此段描述僧團對於世尊入滅或離開的情境,表達出僧眾因個人或羣體罪業未能留住世尊的自責與懺悔心態。
    在律藏語境中,此反映了僧眾對於師尊住世之重要性的深刻體認,以及對因緣所生法的感懷。

    此處展現律典中對於違犯戒律或過失的處理方式。
    透過向佛(僧團表徵)發露懺悔,以修正行為、滅除罪垢,是僧團中維持清淨與和合的重要程序。

    此段描述比丘行儀。
    依五分律律制,比丘於日常生活中受命或親近佛陀時,應著三衣、持應量器(缽),展現出家修道人之威儀,體現對佛陀的恭敬與如法生活之態度。

名相註解
  • 拘舍彌:古印度六大名城之一,位於恆河支流閻牟那河畔,為憍賞彌國的首都。
  • 方便:指達成目的之善巧方法、手段或策略,而非固定的儀式。
  • 立要:指共同訂立盟約或約定,在此語境下為斷絕往來的共識。
  • 共語:即與人交談、對話。在律中,禁止共語常作為一種罰則或隔離手段。
  • 捨此而去:指佛陀入滅或離開某地,此處表達僧眾認為佛陀的離去與僧團的共業有關。
  • 佛所:指佛陀住處或佛陀所在之處。
  • 著衣:指比丘穿著三衣,即僧伽梨、鬱多羅僧、安怛婆沙。
  • 持鉢:持有缽,缽為比丘乞食之具,稱應量器。
  • 詣佛所:前往佛陀居住或說法之處。

時拘舍 彌城諸優婆塞,咸作是言:「我等今失大利, 由諸比丘好鬪諍故,世尊不住。當作方便令 其遠去。」便共立要,不復共語及施衣食。彼諸 比丘亦作是語:「由我等罪,致使世尊捨此而 去。我今寧可共往佛所,苦自悔過!」便著衣 持鉢來詣佛所。

21
白話直譯
這時舍利弗聽說那些爭鬥的比丘來了,就帶著五百比丘一起到佛前,頂禮佛足,稟白佛說:「拘舍彌爭鬥的比丘現在來了,我們應該如何接待?」佛告訴舍利弗:「你應當聽他們兩眾的言語,若是如法、如律、如佛所教,就要善加對待,與他們為伴侶。」又問:「世尊!有幾種情況可以知道他們的言語是如法、如律、如佛所教?又有幾種情況可以知道他們的言語是非法、非律、非佛所教?」佛說:「若具足十四種情形:將合法說成非法,乃至佛所制定的說成不是佛所制定的,這就是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反過來,則是合法、合律、佛所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舍利弗聽說那些引發爭執的比丘們來了,便帶著五百位比丘一同前往佛陀處所,頂禮佛足,並請示佛陀說:「拘舍彌那幾位引起紛爭的比丘已經到了,我們應當如何接待他們?」。佛陀告訴舍利弗說:「你應當聽聽那兩眾的言語,如果內容符合法、符合律、符合佛陀的教導,就應當善待他們,並與他們結為同伴。」。又問:「世尊!。透過哪幾種準則,能判斷對方所說的話是符合法、符合律、符合佛陀的教導?。根據哪些標準,可以判斷對方所說的話不符合正法、戒律,也不是佛陀的教導?。佛陀說:「如果犯了以下十四種行為:把正確的佛法判定為不是佛法,甚至把佛陀親自制定的戒律判定為不是佛陀所制定,這些行為就屬於不合佛法、不合戒律、不屬於佛陀教導的範疇。。如果情況與上面所說的相反,這就是符合正法、符合戒律,並且是佛陀親自所教授的。」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部中處理僧團紛爭的情境。
    舍利弗作為佛陀弟子,在面對引起紛爭的比丘前來時,依循僧律程序向佛陀請示接待原則,體現了僧團和合、尊重教法與佛陀導師權威的律制精神。

    此段經文闡述僧團成員對於二眾(此處指比丘、比丘尼或受戒者等羣體)的接納標準。
    判斷依據為「如法、如律、如佛所教」,即以戒律規範與佛陀教導作為檢視言論正確與否的最終權威,確保僧團成員的行為與思想合乎律制。

    此為請法啟白語,在律部語境中,弟子發起提問前,先稱呼佛陀尊號,表示對具足智慧與福德之覺者的恭敬與祈請,作為開啟後續律制討論或義理辨析的開端。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八法」或「四依」類型的判教基準探討,旨在建立僧團內部對於「如法非法」的客觀辨識能力,確保教說不違背戒律與根本教法。

    此段出自律藏,為判別言說是否符合佛法之準則。
    在五分律語境下,判斷教法之正誤需回歸戒律(律)與法義(法)的核心,強調以佛陀親教為最高依止,確立「法、律」作為僧團言論的客觀驗證機制。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佛陀明確宣說判定「非法、非律、非佛教」的十四種惡法準則。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處理爭事或審查言行時,必須嚴格依據佛陀所宣說的法(經)與所制定的律(戒)為標準。
    若有人顛倒黑白、混淆法與非法、制與非制,即是破壞正法與清淨律儀的行為。
    此處「乃至」省略了中間的其餘條目,總括其核心在於違背佛制的法規。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判定「何者為佛說」的四大教法(四大經法)判定原則之結語。
    在律典語境中,上文通常先列舉不符合法、律、佛教的標準,此處則指出若比丘所言或所行與上述違背法律的特徵「相反」,即可判定其符合佛法的核心原則(法)與僧團的行為規範(律),應予信受奉行。

名相註解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智慧第一。
  • 頭面禮足:最恭敬的禮儀,以頭頂接觸佛陀雙足,代表徹底降伏傲慢。
  • 鬥諍比丘:指在僧團中引起紛爭、不和睦的僧侶。
  • 二眾:律典中指受具足戒的比丘與比丘尼,或指比丘、比丘尼與沙彌、沙彌尼等羣體,依上下文而定。
  • 伴儻:指同伴、共住之同參道友。
  • 佛所教:符合佛陀親口宣說的根本教義。
  • 法:指佛陀所開示之教法、真理,於律藏中多指合乎經義者。
  • 非法、非律、非佛所教:這是律典中用以判定言說合法性之三段論準則,即不符合法、不符合戒律、非佛陀所親教。
  • 十四法:指律典中用以判定是非、破僧或非法行為的十四種具體項目或情況。
  • 法言非法:將符合佛陀教導的正法,宣稱或判定為不是正法。
  • 佛所制:佛陀因應僧團具體事件而親自制定並宣說的戒律條文與僧伽軌度。
  • 非律:不符合僧團戒律、因緣與羯磨程序,違背清淨律儀。

時舍利弗聞彼鬪諍比丘來, 與五百比丘俱到佛所,頭面禮足,白佛言:「拘 舍彌鬪諍比丘今來,我等當云何待?」佛告舍 利弗:「汝當聽彼二眾語,若如法、如律、如佛所 教者,善待遇之,與為伴儻。」又問:「世尊!有幾 事知彼語如法、如律、如佛所教?幾事知彼語 非法、非律、非佛所教?」佛言:「若成就十四法:法 言非法,乃至是佛所制,言非佛所制,是為非 法、非律、非佛所教。若反上,是法、是律、是佛所 教。」

22
白話直譯
這時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聽說那些爭鬥的比丘來了,就帶著五百比丘尼前往佛所,頂禮佛足,稟白佛說:「世尊!拘舍彌爭鬥的比丘現在來了,我們應該如何接待?」佛說:「你們應當聽他們兩眾的言語,若是如法、如律、如佛所教,就要善加對待。應當向如法、如律、如佛所教的比丘請求五件事:比丘尼每半月,應向如法的比丘請求教誡;比丘尼必須依止有如法的比丘處所安居;安居結束後,應向如法的比丘請求檢查見聞疑罪;式叉摩那學滿二年戒後,應在兩部僧中受具足戒;若比丘尼犯了嚴重過失,應在兩部僧中半月行摩那埵,行摩那埵後,應在兩部僧各二十人中請求出罪。若比丘尼僧還有其他事,應當請求如法的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愛道比丘尼聽說那些起爭執的比丘來了,就帶著五百位比丘尼一起來到佛陀住處。她們頂禮佛陀的雙足,對佛陀說:「世尊!。「拘舍彌那些發生爭吵的僧侶現在要過來了,我們應該怎麼接待他們呢?」。佛陀說:「你應該聽聽那兩邊僧眾的說法,如果他們的言論符合佛法、符合戒律、也符合佛陀的教導,就應該好好的接待並照顧他們。」。應當向符合法度、戒律以及佛教誨的比丘求請五件事:比丘尼每半個月,應當向符合法度的比丘乞求派人來進行教誡;。比丘尼必須依止有符合戒律規矩的比丘所居住的地方,進行三個月的結夏安居;。結夏安居結束後,應當向符合戒律規定的比丘請求,就他們所看見、聽聞或懷疑自己所犯的罪過進行舉發與提醒;。式叉摩那修學兩年的戒法期滿後,應該在比丘僧團與比丘尼僧團這兩部僧中接受具足戒。。如果有比丘尼犯了粗惡罪,應當在比丘僧團與比丘尼僧團這二部僧中,進行為期半個月的意喜行(折伏其傲慢使其隨順僧眾);做完半個月的摩那埵之後,應當在兩邊僧團各滿二十人的大眾面前,請求解除罪法、恢復清淨僧格。。如果比丘尼僧團還有其他尚未解決的事情,應當迎請符合戒律規定的比丘來協助處理。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僧團內部發生爭執時,比丘尼長老摩訶波闍波提率眾關切並請示佛陀的因緣。
    律部經典記載此類事件,旨在確立僧團面對糾紛時的戒律處置與倫理規範,展現原始僧團在因緣、次第教法下的運作實況。

    本句出自律典,記載僧團內部發生爭執後的應對。
    拘舍彌僧團曾因微小的諍事(如洗澡餘水未倒)引發嚴重的法、非法之爭,導致僧團分裂。
    此處為其他地方的僧眾得知這些引發爭端 比丘即將前來時,商討應如何依律制與僧團和合原則來接待、安置他們,屬於律部處理僧團糾紛與客僧事務的制度語境。

    本句為律部聖典中佛陀處理僧團爭端、諍事時的指導原則。
    在僧團發生分裂或諍事而分成兩大陣營(二眾)時,執事者或審判者不應預設立場,而應秉持客觀中立的態度,全面聽取雙方的陳述。
    評判的唯一標準是「法」與「律」,凡符合正法與戒律者,即應給予合法的承認與合理的僧事待遇,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比丘尼八敬法的規範。
    經文指明比丘尼應向具備正知見、持戒清淨並依循佛陀教導的比丘,依法求請特定的五種僧事。
    其中一項核心要求便是比丘尼每半個月必須向比丘僧團乞求派遣德行兼備的比丘前來尼眾僧團進行教誡、開示,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此為律部對於尼眾依止比丘僧團修學的具體制度規定。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比丘尼「八敬法」或安居戒律的規範。
    在部派佛教的律制中,比丘尼僧團不允許單獨在沒有比丘指導、或沒有合格(如法)比丘的地方建立安居所,以確保比丘尼在安居期間能獲得佛法的教導與安全守護,體現了僧團依止與和合的戒律次第。

    此處記述僧團「自恣」(Pravāraṇā)之法。
    結夏安居結束當日,僧眾須集會,各自懇請他比丘依見、聞、疑三事舉發自己所犯的過失,並依律懺悔清淨。
    這是律部中維持僧團和合與個人戒行清淨的重要制度。

    本句闡明律部中式叉摩那(正學女)出家受具足戒的法定程序。
    依據聲聞律制,沙彌尼欲受具足戒成為比丘尼前,須經歷兩年的「式叉摩那」階段,專門修學並持守六法(或六戒),以檢驗其貞潔與持戒決心。
    兩年期滿後,必須依「二部僧授戒」的作法,先在比丘尼僧團中通過白四羯磨受戒,再到比丘僧團中由比丘僧作法通過,如此才正式取得比丘尼身分。

    本句開示比丘尼犯「麁惡罪」(僧殘罪)後的懺悔與清淨程序。
    依據律典,犯此罪者喪失一部分僧權,必須依律在雙方僧團(比丘僧與比丘尼僧)中進行為期半月的「摩那埵」以折伏我慢。
    期滿後,必須召集雙方僧團各至少二十位清淨僧(共四十人),方能為其辦理「出罪」儀式。
    此屬原始佛教部派律律制,嚴格依因緣法度與僧團制裁次第執行,不涉後期大乘意趣。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尼戒條相關語境。
    在部派佛教的律制中,比丘尼僧團在處理特定僧事(如受戒、懺悔、聽受教誡等)或遇到自身無法裁決的特殊事務時,依律制應向比丘僧團尋求協助,且所尋求的比丘必須是具足德行、符合戒律規定者,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秩序。

名相註解
  • 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意譯大愛道。佛陀的姨母,也是佛教僧團中第一位出家的比丘尼。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眾。
  • 鬪諍比丘:指在拘舍彌僧團中參與爭執、導致僧團不和合的出家男眾。
  • 待:接待、安置,指對於前來的客僧應如何安排起居、給予何種僧事禮遇的律製程序。
  • 如佛教:符合佛陀的教導與訓誡。
  • 五事:指比丘尼依律應向比丘僧團求請、依止的五種法定僧事。
  • 半月:指每半個月(布薩日)。
  • 教誡人:受比丘僧團指派,前往比丘尼僧團進行戒律提醒與佛法開示的具德比丘。
  • 夏安居:僧眾於雨季期間(通常為期三個月)定居一處,精進修道,不隨意外出乞食,以防踐踏草木昆蟲。
  • 安居:指僧眾於夏季雨季期間,在定點聚居修行的制度,通常為期三個月。
  • 如法比丘:指行持、戒行皆符合佛法與律制規定的比丘。
  • 見聞疑罪:指自恣時結罪的三種依據。見罪為親眼看見其犯罪;聞罪為從他人處聽聞其犯罪;疑罪為根據其行為跡象懷疑其犯罪。
  • 式叉摩那:梵語 Śikṣamāṇā 的音譯,意譯為正學女、學戒女。指沙彌尼欲受具足戒前,在兩年內專修六法(學二年戒)的女性出家眾。
  • 二歲戒:指式叉摩那在兩年內所應修學並嚴格持守的戒法,通常包含不淫、不盜、不殺、不妄語、不飲酒、不非時食等六法。
  • 二部僧:指比丘僧團與比丘尼僧團。依律制,女性受具足戒必須先後在比丘尼僧與比丘僧兩個僧團中完成受戒羯磨,稱為二部僧授戒。
  • 具足戒:梵語 Upasampadā,指僧團中比丘、比丘尼所應受持的圓滿戒貝,受此戒後即正式成為僧團的成年僧侶。
  • 麁惡罪:指僧伽婆屍沙(僧殘)罪,是僅次於波羅夷(驅逐)的重罪,犯者如人殘廢,須依僧團特定羯磨程序救濟。
  • 摩那埵:音譯,意譯為意喜、悅眾、折伏慢。犯僧殘罪者,依僧伽羯磨在一定期間內服從僧眾、侍奉僧眾,以消除其傲慢、令僧眾歡喜的認罪苦行。
  • 出罪:阿波羅漢那,指犯重罪(如僧殘)的僧尼依律行滿處罰、通過羯磨後,由僧伽宣告恢復其清淨完整的僧格。
  • 比丘尼僧: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眾所組成的僧團。
  • 餘事:指前文特定僧事之外的其他未盡事宜或突發事務。

時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聞彼鬪諍比丘 來,與五百比丘尼往到佛所,頭面禮足,白佛 言:「世尊!拘舍彌鬪諍比丘今來,我等當云何 待?」佛言:「汝當聽彼二眾語,若如法、如律、如佛 所教者,善待遇之。應從如法、如律、如佛教比 丘求五事:比丘尼半月,應從如法比丘乞教 誡人;比丘尼要依有如法比丘處夏安居;安 居竟,應從如法比丘請見聞疑罪;式叉摩那 學二歲戒已,應在二部僧中受具足戒;若比 丘尼犯麁惡罪,應在二部僧中半月行摩那 埵,行摩那埵已,應於二部眾各二十人中 求出罪。若比丘尼僧更有餘事,應求如法 比丘。」

23
白話直譯
這時給孤獨長者聽說那些爭鬥的比丘來了,就帶著五百優婆塞前往佛所,頂禮佛足,稟白佛說:「世尊!拘舍彌爭鬥的比丘現在來了,我們應該如何恭敬對待?」佛說:「你們應當聽他們兩眾的言語,若是如法、如律、如佛所教,就要接受他們的教誡。至於恭敬、供養,都應該平等對待。為什麼呢?就像真金斷成兩段,也不會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給孤獨居士聽說那些互相爭吵的比丘走過來了,就和五百位在家男居士一起前往佛陀住的地方。他們向佛陀頂禮接足,對佛陀說:「世尊!。拘舍彌城那些爭吵不休的比丘現在要來了,我們應該如何接待、看待他們?。佛陀說:「你應該聽取那兩眾的意見,如果他們說的符合佛法、符合戒律、符合佛陀的教導,就接受他們的教導與勸誡。」。甚至於,在恭敬接待和提供物資供養時,全都應當平等對待。。這是什麼原因呢?。就好像把一塊純金切成兩半,這兩半純金的質地屬性並不會有任何差別。」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給孤獨長者得知僧團內部發生爭執的比丘們到來,因而帶領居士大眾前往佛所請益的緣起。
    在《五分律》等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在家護法居士對於僧團不和合、發生鬥諍時的關切,並依循常禮向佛陀尋求開示或解決之道,體現了律制中僧伽與在家二眾的互動關係。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內部發生爭執後的應對。
    拘舍彌僧伽曾因微小戒律爭端引發嚴重分裂。
    此處展現其他清淨僧眾在面對涉入爭審、破壞和合的僧侶到來時,對於如何依律維持僧伽禮儀與界線的戒律疑慮。
    律宗語境著重於僧團的和合與戒律的實踐,而非玄妙法理。

    本句展現律典判定是非的根本原則。
    佛陀指示比丘在面對爭爭時,應以「法」與「律」為最高檢驗標準,而非盲目依從特定人眾。
    只要其言論符合佛陀的根本教法與戒律體制,即應依教奉行,此為律部處理僧團爭事與維持和合的法律依據。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或對待眾生時,對於前來執事、依止或受供者,無論其身分、資歷,在禮遇、尊重等「敬待」層面,以及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供養」層面,皆應基於同體大悲與僧伽平等原則,一律平等平分,不生分別心與厚薄之見,以維和樂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語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對於某項戒律規定、因緣或制戒由來的具體理由與解釋。
    在《五分律》等部派律典中,常於提出某種制戒原則或僧團集會決議後,以此句展開詳細的因緣說明。

    此處屬於《五分律》等聲聞律典語境。
    以「真金斷為二段」來比喻事物的本質或法性並不會因為形式上的分離、劃分或外在表相的改變而發生質變。
    在律制或僧團分部、事相辨正的脈絡中,用以強調其根本法理、戒體或本質之同一性與無差別性。

名相註解
  • 給孤獨長者:古印度憍薩羅國舍衛城的富商,名須達多,因樂善好施、救濟孤獨者,故稱給孤獨長者,是著名的佛門護法居士。
  • 教誡:教導與勸誡,特指出家眾依循法律對他人進行的指正或訓勉。
  • 敬待:恭敬接待與禮遇。
  • 供養:以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資生之物供給資養三寶或修行者。
  • 真金:純金,此處用作比喻本質純正且不變之物。
  • 不得有異:沒有差別、沒有不同,指本質上的同一性。

時給孤獨長者聞彼鬪諍比丘來,與五 百優婆塞往至佛所,頭面禮足,白佛言:「世尊! 拘舍彌鬪諍比丘今來,我等云何敬待?」佛言: 「汝當聽彼二眾語,若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者, 受其教誡。至於,敬待供養,悉應平等。所以 者何?譬如真金斷為二段,不得有異。」

24
白話直譯
毘舍佉母親與五百位優婆夷一同前往佛陀處,向佛陀請示,佛陀的回答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毘舍佉母帶著五百位在家女居士一起去到佛陀那裡,向佛陀請示,佛陀的回答也和前面開示的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毘舍佉母率領女居士信眾請法,佛陀依前例作相同答覆。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表述用於精簡重複的制戒緣起或請法經過,顯示戒律或教法的標準化與一貫性。

名相註解
  • 毘舍佉母:即鹿母毘舍佉,舍衛國的著名在家女居士,因虔誠供養佛陀與僧團,被譽為施主之施主。

毘舍佉 母與五百優婆夷往至佛所,白佛,佛答亦如 是。

25
白話直譯
這時阿難見到那位比丘進入舍衛城,便前去稟告佛陀:「那位爭執的比丘已經進來,我現在該如何鋪設臥具?」佛陀說:「應該給他邊房;如果邊房不夠,就給他中房。不可讓那位上座沒有住處!」阿難領受教誨後,便鋪設臥具讓他安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阿難看到那些起爭執的比丘走進了舍衛城,就前去請問佛陀說:「那些起爭執的比丘已經進城了,我應該怎麼幫他們安排和鋪設住宿的臥具呢?」。佛陀說:「應當分配給他邊角、偏僻的房間;。如果房間還是不夠分配,就給予中等的臥房。。不可以讓那位上座長老沒有地方居住!」。阿難聽從了佛陀的指示,立刻鋪好座位與臥具,讓來者安頓居住下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阿難因見到僧團中起爭執的比丘進入舍衛城,而向佛陀請示如何安置其住宿。
    語境屬於律典中有關僧團日常生活與諍事處理的實際規範,展現出僧團在面對內部衝突時,對於衣食住行等具體事務仍須依循戒律與佛陀的指導來辦理,以維護僧團的秩序與和合。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處事之規範。
    當比丘犯特定過失、性格特殊或有特殊因緣時,佛陀制定僧伽在分配住處(臥座法)時,應將其安置於僧團邊緣、較為偏僻的房舍,以維護僧團整體的清淨、安寧或作為處分、調伏之用,體現律典依據具體情境隨犯隨制的務實管理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僧伽分配房舍(臥房)的僧事規定。
    在僧團中,房舍的分配通常依據戒臘、職務或特定需求來評定。
    當最優良的房舍不足以分配時,則依序降格給予中等的房舍,以維持僧團內部秩序與公平分配的原則。
    此處屬於律典中處理僧物、房舍分配的具體條文,應依據律制實務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或玄妙義理。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居住房舍分配的戒律規定。
    在僧團中,房舍與臥具的分配須依僧臘大小(戒臘)序次進行,必須尊重並優先保障上座長老的居住權益,不得侵佔或使其缺乏住處,以維護僧團的倫理與和合秩序。

    本句記述阿難尊者依循佛陀或上座的教示,為前來的比丘或客僧準備敷具以供住宿,展現律典中僧伽內互相照顧、恭敬受教與安頓僧眾的日常行持。
    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此處應依實際的僧伽生活與制律因緣理解,不作過度的象徵或哲理引申。

名相註解
  • 阿難:佛陀的侍者,常隨佛學,負責僧團中諸多庶務的請示與傳達。
  • 白佛:向佛陀稟告、請示。
  • 敷臥具:鋪設供睡眠、休息用的坐臥用具,此指為僧眾安排、清理住處。
  • 邊房:指僧伽精舍中位於邊緣、偏僻、遠離大眾核心區域的房舍。在律制中常作為安置特殊狀況比丘(如受處分者或具特殊習氣者)之住處。
  • 中房:指僧團中品質、面積或座落位置屬於中等的房舍或臥房。
  • 上座:指僧臘較高、戒分較長或德學兼備的僧人,在僧團中具有優先受分配與受尊重的地位。
  • 住處:指僧伽居住的房舍、寮房或睡眠止息之處。
  • 敷:指鋪設坐具、臥具(如草敷、尼師壇或牀座)。

時阿難見彼比丘入舍衛城,便往白佛:「彼 鬪諍比丘已入,我當云何為敷臥具?」佛言:「應 與邊房;若不足者,與中房。不得令彼上座無 有住處!」阿難受教即敷令住。

26
白話直譯
這時那位被舉的比丘在僻靜處思惟:「我究竟有罪嗎?還是沒有罪?是否已經被舉?還是沒有被舉?羯磨是否如法?還是不如法?我現在應當謹慎依據經律來思惟這些。」思惟之後,知道自己確實有罪,確實已被舉,羯磨也如法,便前往同伴比丘處,說:「我已經自見有罪!諸位大德!請為我求得和合,解除先前的羯磨。」諸比丘便帶他前往為其作不見罪羯磨的比丘處,說:「這位比丘已自見有罪,願為他解除先前的羯磨!」於是兩部僧團帶著被舉比丘前往佛陀處,頂禮佛足,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團,告訴大家:「這位比丘確實犯罪,並非未犯罪;確實已被舉,並非未被舉;羯磨已成就,並非未成就。僧團現在應該解除先前的羯磨,再重新宣告兩次羯磨以作和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那個被僧團依法處分、揭發罪過的比丘,在沒有人的隱密地方心想:「我到底是犯了罪,還是沒有犯罪呢?。這樣做有沒有犯戒或獲罪呢?。這樣做是為了讓被舉罪治罰的處分成立嗎?。還是因為這個僧伽羯磨不合法、不成立,所以擯出僧團的處分不能算數?。這次的僧伽會議與決議程序是否符合戒律法度?。這樣做是不符合戒律規範嗎?。我現在寧可謹慎地依照佛陀所說的經典與戒律,來思考和抉擇這件事。」。反省思索之後,明白自己確實犯了戒罪,也知道對自己的舉罪程序已經成立,僧伽的羯磨表決完全符合律法,於是就走到同伴比丘們那裡,對他們說:「我已經親自認清並承認自己的罪過了!。各位大德!。為我向僧團請求舉行和合羯磨,以解除先前對我作出的羯磨處分。。各位比丘於是帶著他,來到之前集會對他進行「不見罪羯磨」處分的比丘們那裡,對大家說:「這位比丘現在已經承認並看到自己的罪過了,希望大家能為他舉行儀式,解除先前的僧團處分!」。這時候,比丘與比丘尼這兩部僧團的僧眾,帶著被處分、擯斥的比丘來到佛陀面前,向佛陀頂禮接足,並把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這名比丘已經犯了戒律,並不是沒有犯罪;。這是屬於合乎僧伽律制、正式成立的揭舉罪過處分,而不是不成立的揭舉處分;。這項僧團羯磨儀軌是合法且圓滿成立的,並不是不成立。。僧團現在應該要為他解除之前所作的僧事程序,重新透過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羯磨程序,來為他恢復與僧團的和合關係。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一位受到僧團「舉罪」或「被舉羯磨」處分的比丘,在私下無人處反思自己是否確實犯戒。
    這體現了律宗僧團依據戒律與羯磨製度對僧眾行為進行規範,以及個體比丘在面對僧團處分時的心理審視歷程。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審查戒相、探詢行為是否構成犯戒的語境。
    透過僧伽集會或對話,研判特定行為在戒律條文與制戒因緣下,究竟是屬於有罪(犯戒)還是無罪(不犯),用以釐清戒行之持犯。

    此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關於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決議)程序的法義問辯。
    在律部語境中,「被舉」是指比丘因犯戒且不見罪、不懺悔或堅持邪見,經僧團如法行羯磨程序,予以「舉罪」並剝奪其部分僧權的治罰。
    此處是在審查或詰問該項法律行為的動機與程序正義,確認該行為是否為了使「被舉」的羯磨處分在法理上正式成立。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關於僧團羯磨(會議決議)效力與戒律處分的諍事討論。
    律宗語境中,「舉」是指僧團依法對犯戒比丘進行揭發、不與共住或治罰的「舉罪」或「擯出」羯磨。
    此處探討若羯磨本身的程序或條件不合法(不成),則該處分是否不成立、不具約束力。

    本句為律典中審查僧伽辦事程序的問話。
    羯磨(僧伽會議)必須具備『人集、界和、僧受』等多種條件,程序完全符合戒律規定者,方稱為『如法』,此為確認決議是否具備法律效力的關鍵審查。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審訊或抉擇僧伽行為的問話。
    在律典語境中,「如法」與「不如法」是判定某項羯磨(僧伽業事)或僧侶個人行為是否符合佛陀所制戒律與作持程序的關鍵標準。
    此處用以質詢、辨正特定行為是否違反律制。

    此句體現部派佛教律部對於法義與戒相判定的嚴謹態度。
    在面對僧團爭議或戒律疑義時,不依憑個人主觀或他人口傳,而應回歸佛陀所宣說的「經」與修訂的「律」作為根本依據與審思準則,符合大般涅槃經等所載之「四大教法」判斷原則。

    本句記述犯戒比丘在經過內心省思後,達成了三種具足律律效力的認知:自知有罪、知被舉罪程序成立、知僧伽羯磨如法。
    這是律部中犯過者走向懺悔、回復清淨的關鍵轉折,展現律制藉由法式(羯磨)與個人自省達到僧團和合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律藏布薩、受戒或羯磨等集會時,長老或維那上座對大眾僧伽的敬稱,用以提起大眾注意,宣讀戒本或羯磨文。
    在彌沙塞部(五分律)語境中,此稱呼展現了僧團和合、互相尊重的戒律生活特性。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犯過的比丘依法向僧團請求集會和合,以履行特定律製程序,解除先前僧團對其所作出的羯磨(如別住、摩那埵等處分)。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凡事依羯磨(制事作法)而行,若要解除先前的法律效力,必須再次依律和合集眾,作解羯磨方能恢復清淨。

    本句記述僧團處理犯戒比丘的律務程序。
    當比丘犯戒卻不自知、不承認時,僧團會集體通過「不見罪羯磨」對其進行謫罰(如暫停其特定僧權)。
    一旦該比丘醒悟、親自承認罪過,其他比丘便會帶他回到原僧團集會處,請求大眾僧再次舉行羯磨,解除先前的處分,恢復其在僧團中的正常權利。
    這展現了律部「懲前毖後、旨在清淨」與依循僧團法定程序(羯磨)的僧事原則。

    本句記述僧團依律制對違規比丘執行「舉罪」或處分後,集體帶同當事人前往佛前請示或稟報的律務程序。
    在律典語境中,「二部僧」共同參與處理特定僧事,展現出早期律制在處理重大或涉及兩眾的事務時,程序之嚴謹與集體決策的特性。
    凡事稟白佛陀,為僧團確立制戒與斷事之最高準則。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典型的結戒或判罪因緣。
    佛陀依據實際發生的僧團事件召集大眾,明確判定該比丘的行為已構成違犯戒律,否定了「未犯罪」的託詞,為後續結戒或處分提供法理依據。
    律部判罪著重行為、動機與戒條的相符性,不採大乘圓融或空性不生不滅的法界觀,須依僧制律儀嚴格判定。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伽羯磨(僧事會議)效力的判定。
    在律制中,「舉」是指僧伽依法揭發、舉發比丘的罪過並予以治罪(如作不共住、別住等處分)。
    若該項羯磨程序合法、事實確鑿、作法圓滿,即稱為「成被舉」,具足法律效力,被舉者必須依教奉行接受處分;反之則為「不成」,不具備律法約束力。

    此句屬於律部《五分律》語境,用於判定僧團會議(羯磨)的法律效力。
    在律典中,若與會大眾、作法程序、白四羯磨等條件皆符合戒律規範,即稱為「羯磨成就」,具有制約僧眾、結界、受戒或處分等律法效力,反之則為「不成就」。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團羯磨(僧事程序)的規定。
    當比丘因犯戒等原因被僧團處分(如別住、擯黜等羯磨)後,若其依律悔改、如法行持,僧團應當依法召集,先作羯磨解除先前的處分(解先羯磨),隨後再透過白二羯磨(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法定程序,正式恢復其與僧團共住、共事的和合身分。
    這展現了佛制戒律「懲前毖後、旨在和合」的慈悲與法治精神。

名相註解
  • 屏處:隱蔽、無人看見或聽見的私密場所。
  • 罪:指違反僧伽戒律、法律或道德規範而產生的過失與惡業,在律部語境中特指「犯戒」(āpatti)。
  • 不成:指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決議)因緣不具足、程序非法或人數不足而不成立。
  • 不如法: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教法,或不符合僧伽羯磨程序的行為。
  • 經律:指經藏(Sūtra-piṭaka)與律藏(Vinaya-piṭaka)。在三藏中,經以闡述法義為主,律以規範僧團行為與戒條為主。
  • 思惟:梵語 cintanā,指對法義或事理進行審慮、思考、推度與抉擇。
  • 伴儻比丘:指同伴、同住或同行的比丘們。
  • 解先羯磨:指透過特定的作法程序,解除先前僧團會議所通過並執行於該比丘身上的律制處分。
  • 比丘僧:指受了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所組成的僧團。
  • 犯罪:在律部語境中特指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犯戒),而非世俗法律的犯罪。
  • 成:指羯磨程序與內容皆符合律法而正式成就、宣告成立。
  • 非不成:雙重否定,強調該處分絕對合法有效,並非不成立。
  • 白二羯磨:僧團羯磨的種類之一。即先作一次宣告(一白),再作一次表決(一羯磨),宣告與表決各一次即行通過。適用於較一般性的僧事。

爾時彼被舉 比丘於屏處作是念:「我竟有罪?為無有罪?為 成被舉?為不成被舉?羯磨如法?為不如法?我 今寧可謹依經律,而思惟之。」既思惟已,知己 有罪,知成被舉,羯磨如法,便到伴儻比丘 所,語言:「我已自見罪!諸大德!為我求和合,解 先羯磨。」諸比丘便將到與作不見罪羯磨比 丘所,語言:「此比丘已自見罪,願為解先羯磨!」 於是二部僧將被舉比丘往到佛所,頭面禮 足,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 「此比丘犯罪,非不犯罪;成被舉,非不成被舉; 羯磨成就,非不成就。僧今應與解先羯磨,更 白二羯磨為作和合。」

27
白話直譯
那位比丘應該到僧團中,禮拜僧足,稟告說:「我比丘某甲,僧團曾為我作不見罪羯磨。我現在順從僧團懺悔過失,請求解除不見罪羯磨。願僧團慈悲,為我解除!」如此三次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應當到僧團當中,向僧眾頂禮接足,然後稟白說:「我比丘某某,僧團先前因為我犯了罪卻不自見,已經對我進行了不見罪的處分羯磨。。我現在願意順從僧團進行悔過,希望僧團為我解除「不見罪」的處分。。懇請僧團發慈悲心,為我解說清楚。。就這樣重複說了三次。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事程序。
    此處描述犯錯比丘在被僧團實施「不見罪羯磨」(因不承認犯行而受的謫罰處分)後,欲求懴悔或解除處分時,必須向僧團展現恭敬並表白身分的法定程序,體現律宗「僧事僧辦」與依律治僧的因緣次第。

    本句描述犯戒僧人因故未生悔心或未認罪,遭僧團執行「不見罪」羯磨後,若心生悔意,向僧團請求懺悔並要求恢復清淨身份的合法程序。
    律制規定必須透過如法的羯磨儀式解除處分,方能恢復僧團權利。

    此句為比丘在僧團中請求依律法處理事務或解釋疑惑的謙卑用語。
    體現了律制中對僧團集體決策與師長指導的尊重,藉由「哀愍」請求僧團執行如法之處置。

    此語句常見於律典中,指在進行羯磨(正式作法)或宣告事項時,依制戒規定必須重複宣讀三次,以確保大眾周知並達成法定效力。

名相註解
  • 僧中:指在舉行羯磨法事的清淨僧團集會之中。
  • 禮僧足:頂禮僧眾雙足,為佛教中最尊崇的敬禮方式。
  • 哀愍:佛教用語,指慈悲憐憫,在此為請求對方慈悲協助的禮貌請求語。
  • 三說:律部規定的宣告程序,要求在僧團大眾前重複宣示三次以完成作法。

彼比丘應至僧中,禮僧 足,白言:「我比丘某甲,僧為我作不見罪羯磨。 我今順僧悔過,乞解不見罪羯磨。願僧哀愍 為我解!」如是三說。

28
白話直譯
有一位比丘宣告:「大德僧團請聽!這些比丘先前互相爭執,彼此辱罵,有的說犯,有的說不犯,有的說已被舉,有的說未被舉,有的說羯磨已成就,有的說羯磨未成就,這位比丘現在自見犯罪,並非未見犯罪;確實已被舉,並非未被舉;羯磨已成就,並非未成就。僧團現在因為解釋不見罪羯磨,重新恢復和合。若僧眾時間已到,僧眾應當忍耐聽受。如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高聲宣佈:「各位尊貴的僧眾,請聽我說!」。這幾位比丘之前互相爭論辱罵,對於是否犯戒、舉發是否合法、羯磨程序是否有效,意見都不一致。現在這位比丘自己承認犯了罪,並非不明白自己犯罪。。已經被正式宣告舉罪的人,才叫被舉;還沒被正式舉罪的人,不叫被舉。。此項羯磨法事已順利完成,並非沒有完成。。僧團現在要為了撤銷先前的「不見罪」處分,讓雙方恢復和合關係。。現在是僧眾辦理事務的時間,請各位僧眾保持安靜,聽我說明。。我遵照(世尊/僧團)的意思去做。
法義解析
  • 此為律藏中僧團行法羯磨(作法)時的標準儀軌用語。
    比丘唱言是為了喚起與會僧眾的注意力,以確保作法之神聖性與法律效力,表達對僧團秩序與法義的尊重。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僧團諍事處理的語境。
    比丘在面臨「舉罪」與「羯磨」程序時,因見解不同而產生諍訟。
    後段強調當事人「自見犯罪」,在律制中是懺悔與悔過程序的前提,代表當事人已具備慚愧心與對戒律的如實覺知。

    此句說明在律制中,「被舉」需符合法定的羯磨程序,即需經過如法的宣告與儀軌方成事實;若未經如法程序,則不構成法律意義上的「被舉」。

    此處闡述律藏中的「羯磨」法事,指僧團依戒律規程進行的集體事務與決議。
    斷定其為「成就」,意指該法事之程序、參與者資格及作法均合乎律制,具備法律效力。
    否定「不成就」則是為了確立該法事已完成法定程序,不可回溯或視為無效。

    本句描述律制中處理紛爭的程序。
    當僧眾中有人犯戒且拒不認罪(不見罪)而受到僧團舉發羯磨處分後,若當事人事後悔悟認罪,僧團則需進行撤銷該處分的羯磨程序,使之恢復僧團中的和合身分。

    此為律藏中「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等僧事啟白前的規定用語。
    僧眾作法須依「羯磨」進行,此句意在提示僧眾會議時間已到,應保持肅靜並專注聽取羯磨內容,以確保僧團作法如法、合法。

    此為律藏中常見之應答語,表示受教者接受所受之教誡、命令或囑託,並承諾依教奉行。
    在僧團運作中,這代表對戒法與僧義的絕對服從與執行。

名相註解
  • 僧聽:僧團作法時的啟白用語,意為請求僧眾集中精神傾聽後續羯磨內容。
  • 僧忍:指僧眾默然許可、無有異議。羯磨程序中,僧眾默然即代表隨喜、贊同。
  • 聽:指聽取羯磨內容,以便後續進行表決或宣告。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 等比丘先共鬪諍,更相罵詈,或言犯、或言不 犯、或言成被舉、或言不成被舉、或言羯磨成 就、或言羯磨不成就,此比丘今自見犯罪,非 不見犯罪;成被舉,非不成被舉;羯磨成就,非 不成就。僧今為解不見罪羯磨,還作和合。若 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29
白話直譯
大德僧眾請聽!這些比丘曾經爭鬥,乃至後來又重新和合。所有長老都默默忍受,不發一語;無法忍受的人,請說明。僧團為某甲比丘解決羯磨,隨後完成和合。僧人能忍,因而默然。這件事就這樣記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大德僧眾請聽!。這些比丘先前互相爭吵、起衝突,到後來又重新恢復了僧團的和諧與團結。。各位長老中誰贊成這項羯磨,請保持沉默;。如果有人不能接受、無法忍耐的,請說出來。。僧團已經為某甲比丘解除了先前的羯磨處分,讓他重新回到僧團中共同和合生活完畢;。僧團已經同意了,因為大家都保持沉默。。這件事情應當按照這樣去遵守執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僧事羯磨(會議程序)中的固定宣告開頭語,稱為「表白」或「告白」。
    發言者以此呼籲在場的大眾僧伽集中注意力,準備聆聽即將宣讀的事相或議案,為羯磨法式啟始的標準用語。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的爭執事件最終獲得解決,重新恢復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在律典語境中,「和合」是僧團運作的核心原則,比丘若有諍事(如言相違戾或見解不合),須依律法進行僧事羯磨,解除對立,使僧團回歸無違無諍的狀態。

    此為律部羯磨(僧伽表決程序)中「徵求同意」的標準宣告。
    僧團在進行決議時,以「默然」表示同意(忍可),若有異議則須當場提出。
    這是律典中展現僧事和合、民主表決的程序正義。

    此為律部羯磨(僧伽會議)程序中的固定宣告語。
    在羯磨僧事中,上座或羯磨師宣讀羯磨文後,會詢問大眾是否同意。
    若僧眾皆保持默然,即代表「默然認許」;若有僧人不贊同、無法忍受此項議決,則必須當場發言提出異議,以維持僧團決議的集體一致性與如法性。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執行僧事(羯磨)的法律程序。
    當比丘犯戒受罰或被暫時治罰(如別住、擯出等羯磨)後,若其能如法悔改並符合重回僧團的條件,僧團便會再度召集,為其舉行「解羯磨」的儀式。
    一經解作,該比丘即恢復與僧伽共同止住、同作僧事的資格,此程序稱為「還作和合」。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程序的固定結語。
    在羯磨法中,上座或羯磨師宣讀羯磨文後,若僧眾皆保持默然,即代表全體一致通過該項決議。
    這反映了律部以「默然」表示「不反對、聽許、贊同」的法定程序。

    本句屬於律部中結戒、宣判或交代僧伽羯磨、戒律條文後的結語。
    意在要求僧眾對於前面所處理的事項、制定的戒綱或宣說的軌範,必須切實遵守、依教奉行,不得違犯,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長老:對出家年資長、戒德高尚者的尊稱,在此亦泛指參與羯磨會議的全體具足戒僧眾。
  • 不忍:在此指對羯磨(僧團決議)的內容不接受、不贊同或無法忍受。
  • 說:發言表態,於羯磨程序中提出異議。
  • 解羯磨:指僧團依律製程序,解除先前對某比丘所作的治罰或限制羯磨。
  • 默然:沉默不語。在佛教戒律規定中,默然即代表默許與贊同。
  • 是事:指前面所陳述或判決的特定戒律事項、羯磨條文或僧團事務。
  • 持:受持、堅持。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對戒律、僧制的遵守與奉行,即「持戒」之意。

「大德僧聽!此等比 丘先共鬪諍,乃至還作和合。誰諸長老忍,默 然;不忍者,說。僧為某甲比丘解羯磨,還作和 合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30
白話直譯
佛說:「羯磨完成後,應立即一起舉行和合布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僧團的會議程序辦理完畢後,應當立刻和這個人一起進行和合一致的布薩誦戒。」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針對僧伽集會及布薩程序的指導。
    在僧團中,當對特定比丘的法律程序(羯磨)依法完成並恢復其身分或權利後,為了維護僧團整體的清淨與團結(和合),必須立刻讓其參與共同的布薩誦戒,不得予以排斥,以彰顯律制中僧伽「和合」之核心精神。

佛言:「羯磨竟, 應即與共作和合布薩。」

31
白話直譯
這時優波離問佛說:「世尊!比丘具備哪些法就能舉行法事?佛說:「就像安住在隨心所欲之中一樣,說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優波離向佛陀請問:『世尊!。「比丘需要具備哪幾種條件,纔可以提出僧團內部的違規舉發呢?」。佛陀說:「按照僧眾在自恣期間所立下的規矩和教導來處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結集與請示戒律條文的典型發問開端。
    優波離尊者因持律第一,代表僧團向佛陀請教有關戒律的具體規範與行持判斷。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戒相與實踐次第,此處為尊者向佛陀發問的稱呼語。

    本句屬於律部僧團羯磨(僧事處理)的規範。
    在律制中,「舉事」是指比丘發現同修有犯戒過失時,依律向僧團提出揭發與舉告。
    為了防止惡意誣告、意氣用事或因無知而誤舉,破壞僧團和合,佛陀規定舉事者必須成就特定的法律素養與德行條件(如如實、適時、慈心、利益等),方具備合法舉事的資格。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生活之規範。
    佛陀指示若遇此類僧事爭議或行為失當,應當依循僧眾在夏安居結束、舉行「自恣」(Pravāraṇā)時的法定程序與治罰規定來辦理。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集體生活的綱紀、法規的體現,以及僧眾間互相檢舉、懺悔的制度化程序,不可視為抽象的玄理或圓融法界義。

名相註解
  • 優波離: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意譯為上首、近執,以「持律第一」著稱,負責結集律藏。
  • 幾法:指幾種條件、原則或法規。
  • 舉事:律學術語,指向僧團揭發、檢舉或指摘他人犯戒違規的事實。
  • 住自恣中:指依據或處於自恣羯磨法的規範制度與處置程序之中。

時優波離問佛言:「世 尊!比丘成就幾法得舉事。」佛言:「如住自恣中 說。」

32
白話直譯
佛陀在瞻婆國,住在恒河岸邊。離王舍城不遠的地方,有一位姓迦葉的比丘住在那裡,修習摩摩諦,並發願:「願四方比丘都來此聚集,讓諸優婆塞、優婆夷因此多行功德!」那裡居住寬敞,後來所願皆能成就。當時,有許多善知識比丘來到那裡,迦葉比丘前去迎接,禮拜問候,幫忙拿衣鉢,準備洗浴用具,並安排過午飲食;明日供養前後兩餐,也布施衣服,如此持續多日。諸比丘互相議論:「這位比丘具備慚愧,修習梵行,希望我們能長久住留。」我們寧願在此安住。這樣思考後,便一起住下。迦葉比丘心想:「這位客比丘已經極度疲憊並休息下來,熟悉了聚落的位置,我無法再天天勸化他,供給他前後兩餐。」念頭生起後即止息。客比丘心生怨恨,又這樣想:「這比丘想讓我們早點離開,肯定是惡比丘,沒有慚愧心,也不修梵行!」我們應該為他作不見罪的羯磨。討論完畢便一起提出。迦葉比丘心想:「我是否有罪?」為什麼沒有罪過?為何會被舉發?是因為舉罪不成立嗎?羯磨已經成立了嗎?還是沒有成立?世尊現在在恒河邊,應該去請問他,若有教誡我就遵從。」這麼想後,便穿好衣服拿著缽,前往佛所,頂禮佛足,然後站在一旁。佛慰問說:「你從哪裡來?乞食充足、路途不勞累嗎?」回答說:「乞食充足,路途也不勞累。離王舍城不遠,有個住處,我在那裡安住,從那裡來。」便將這件事的因緣始末,詳細向佛陳述。佛說:「你沒有犯錯,沒有可見的罪過。你可以回去,安心住在那裡。」迦葉接受教誨,禮佛足右繞後退下。諸客比丘見他回來,又彼此議論說:「我們做得不對!怎麼能舉發這位清淨無罪的比丘?應該一起去佛前懺悔除罪。」安居自恣結束後,前往佛所,頂禮佛足,然後站在一旁。佛慰問說:「乞食充足、路途不勞累嗎?你們在哪裡安居?」回答說:「乞食充足,路途不勞累。離王舍城不遠,有個住處,在那裡安居。」佛問:「你們在那個住處,對那位比丘作了不見罪舉羯磨嗎?」回答:「作了。」又問:「是因為什麼事舉發他的?」回答:「沒有原因。」佛種種呵責說:「你們所作不合法!不該做這種惡業!怎能對清淨無罪的比丘作不見罪舉羯磨?」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我們因愚癡而做了這些事,現在都生起懺悔之心,特來懺悔過失。唯願慈悲憐憫,接受我們的懺悔!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若比丘無事而作各種羯磨,這些羯磨都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瞻婆國的恆河邊。。在離王舍城不遠的一個僧團住處,有一位姓迦葉的比丘擔當管理僧物的事務。他發願說:「希望各地的比丘們都能常常到這裡聚集,讓當地的男居士和女居士們,能因為供養僧團而多作功德!」。那個居住的地方寬敞舒適,以後修行所期望的果位也一定能成就。。這時有許多相識的同道比丘來到他的住處,迦葉比丘出來迎接,向他們禮拜並問候關懷,幫他們拿衣服和鉢,準備洗澡的器具,並準備了過午可以飲用的漿水;。隔天供養了正餐前點心與正餐,同時也佈施了衣服,這樣的事情持續了好多天。。外來訪客比丘們一起商議說:「這位比丘很有羞恥心,修持清淨的梵行,想讓我們這些人在這裡長久住下來。」。我們寧可在這個地方進行雨季安居。」。達成這個協議之後,他們就住在一起了。。迦葉比丘後來心裡這樣想:「這位外來的比丘疲勞已經消除、得到休息了,也知道附近村落的位置,我沒辦法再天天幫他化緣,供應他上午和下午的兩餐了。」。心中思量、反省之後,便停止了原來的行為。。外地來的比丘心生怨恨,又在一起議論說:「這個比丘想讓我們早點離開,一定是不好的比丘,沒有羞恥心,也不修持清淨的梵行!」。我們應當共同對他執行『不承認罪過而集體擯斥』的僧伽羯磨程序。」。僧團評議結束之後,就共同對犯戒的比丘進行舉罰。。迦葉比丘心裡這樣想:「我這樣做是否有違犯戒律?」。這樣做是不是就沒有罪過了呢?。這樣算是不合法的僧團處分,還是已經有效成立的擯出處分?。還是因為僧伽羯磨不成立,才導致舉罪的處分不能成立呢?。這次的羯磨(僧伽會議的表決決議)是否有效成立?。還是不成就呢?。世尊現在就在恆河邊,我們應該去向他請示,如果有任何教導或規約指示,我都應當依教奉行。。心中這樣想過之後,就穿好僧衣、拿起食缽,走到佛陀居住的地方,以頭頂禮佛陀的雙足,然後退到一旁站立或坐著。。佛陀慰問著說:「你從什麼地方過來的?。「你們托鉢乞食沒有短缺,一路上走來不會太疲累嗎?」。回答說:「乞食沒有短缺,一路上走來也沒有感到疲倦。」。「在距離王舍城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僧團住處,我在那裡擔任管理僧產的摩摩諦,我是從那個地方來的。」。就將這件事情發生的原因和經過,詳細地向佛陀報告。。佛陀說:「你並沒有犯戒,因此沒有任何罪相可以判定與發覺。」。你現在就回去吧,安心地住在那裡。。迦葉聽從了教導,向佛陀頂禮接足,並向右圍繞旋轉以示尊敬後退下。。外來的比丘們見到他回來了,又聚集在一起議論說:「我們做得不對!。我們要怎麼舉發這位清淨且沒有犯戒的比丘呢?。大家應該一起去佛陀那裡,誠心懺悔,洗清自己的過錯。。安居和自恣儀式完成後,比丘前往佛陀那裡,恭敬地頂禮佛足,然後退到一邊坐下。。佛陀慰問說:「託缽乞食還足夠嗎?路途奔波不累吧?」。要在哪裡安居?。回答說:託缽乞食不匱乏,行路也不感到疲憊。。距離王舍城不遠的地方,有一個住處,就在那裡安居。。佛陀問道:「你們在那個住處,有沒有對那位比丘執行『不見罪舉羯磨』?」。回答說:「照做。」。接著又問:「你是根據什麼事情來檢舉這位比丘的?」。回答說:「沒有什麼特別的事。」。佛陀用各種嚴厲的話指責說:「你們這種行為是不符合戒律的!。不應該做這種惡劣的行為!。為什麼要對清淨且沒有犯罪的比丘,進行不承認罪過的舉罪僧伽羯磨呢?。諸位比丘對佛陀報告說:「世尊!。我們太糊塗了,既然已經做了這樣的事,心裡都感到非常後悔,今天特地前來求哀懺悔,改過自新。。只希望您能慈悲憐憫,接受我的認錯與懺悔!」。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如果比丘在沒有正當事由的情況下舉行僧團集會表決,這些法事程序全都不算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事件發生的緣起背景,記述佛陀當時與僧團安居或遊化於瞻婆國境內之恆河畔。
    律部記載多屬歷史寫實之教化情境,應依原始佛教地理與事件背景解讀,不宜引申為象徵或法界隱喻。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的律典,記述一位管理僧團事務的比丘因悲憫在家眾,希望透過招集四方僧伽來此,讓在家居士有廣修供養、培植福田的機會。
    律典語境著重於僧團運作、佈施因緣與戒律生活的實際場景,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與修行環境的敘述。
    在律典語境中,「住處寬博」指僧伽居所或阿蘭若處空間寬大,利於安居修道,免受擁擠幹擾;「於後所願得果」指在具足順緣的清淨住處精進修行,未來必能剋期取證,成就聲聞乘的沙門果(如阿羅漢果等)。

    本句記述僧伽內部的接待禮儀。
    依聲聞律典語境,諸比丘行腳往還,住地比丘應當展現敬意與關懷,履行迎接、問訊、代持衣鉢、提供洗沐設施,以及提供符合戒律規定之過中飲料等接待義務,體現僧團和合與互助之精神。

    本句記述信眾連續多日向僧團供養僧食與僧衣的具體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前食、後食」涉及僧伽受食的戒律時限與飲食分類,展現了在家居士對出家僧團四事供養中的飲食與衣服供養,是早期佛教僧俗互動與制戒背景的典型歷史敘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外來客比丘對本地僧伽中某比丘德行的評議。
    在律典語境中,「慚愧」與「修梵行」是出家僧侶的核心德行。
    具德比丘展現慈悲與護持僧眾的心,安排妥當的資具與環境,令外來客比丘能安心依止、長久安住,此舉體現了僧伽內部的和合與互助。

    本句為僧眾在特定情境下,考量環境與修道因緣後,決定於該處結夏安居的表白。
    律典中的安居是指僧眾於夏季雨季期間,定居一處專心修道,不隨意出遊,以避免踐踏草木蟲蟻並能精進修行的法定儀軌。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或相關當事人針對特定事項達成共識(結界、諍事處理或僧伽生活安排)後,依循律制規定開始共同生活的過程。
    於律部語境中,「共住」涉及僧團之羯磨、同利與同戒,亦與諍事之平息或僧伽秩序之重整相關,展現律制中「和合共住」之實踐步驟。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團日常生活與共住規約之語境。
    記述主僧(迦葉比丘)因考量客比丘已安頓、休息充足且熟悉周邊化緣環境,故決定停止繼續為其代為勸化、準備飲食,反映原始佛教僧團中客僧與主僧在互助與獨立生活間的行為邊界及律儀考量。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或比丘尼在起心動念或欲作某事時,經由正思惟、覺察或受人提醒後,生起正念反省,隨即停止不合戒律或不適當的行為、言論及作法,體現律制中「克己復禮、知非即止」的持戒實踐。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僧團內部因日常行事所引發的摩擦與過失。
    客比丘因不滿本地比丘的勸導或限制,心生怨恨並流於口業誹謗。
    律典以此類僧團互動實例,說明僧眾在起心動念與言語間易犯的過失,藉此確立戒律規範,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內部面對比丘犯戒卻不自見、不承認其罪過時,僧眾依據戒律程序(羯磨)對其進行制裁。
    這是律宗維持僧團清淨與和合的重要法事,透過集體決議宣告其不見罪之行為,並給予相應的停止權利或擯斥處分(舉),以令其反省懺悔。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依據戒律程序處理違犯戒規的比丘。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犯戒,須經由僧眾集會評議、表白與羯磨等法定程序,達成共識後,方能共同對其執行「舉罰」(揭發並制裁其罪過),使其反省懺悔,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描述迦葉比丘在行事後產生疑慮,反省自身行為是否構成律制上的罪過。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對自身行為是否犯戒隨時保持警覺,並透過「作是念」進行內省,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個人持戒的重要心理過程。

    本句屬於律部僧團羯磨或審訊結罪語境中的詰問、確認語。
    在《五分律》中,當比丘犯戒、作法懺悔或僧團對特定行為進行如法性審查時,以此句向當事人或大眾詢問其行為是否已達無罪狀態,用以判定戒律持犯與行法的如法性。

    此句為律典中審查僧殘或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處置)合法性的問辨語。
    僧團在對犯戒比丘進行「舉」(揭發、治罪、擯出或停止其共同羯磨權利)的處分時,必須符合法定的羯磨程序、現前僧眾人數及事實根據。
    若程序不合法則羯磨不成(不成舉);若程序如法、條件具足,則處分正式成立(成舉)。
    此處是在釐清該次處分在律制上是否已合法生效。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羯磨與僧事處分(被舉罪)的詰問、辨析。
    在彌沙塞部的戒律體系中,「被舉」是指比丘犯戒且不認罪、不見罪或不依律懺悔時,僧伽依法作羯磨,對其進行「舉罪」或「擯出」等處分。
    此處討論的核心在於該項舉罪的羯磨法是否因程序或條件不合法(不成)而失效。

    本句為律部中檢視僧伽會議合法性與效力的問句。
    在律典語境中,「羯磨」指僧團依據戒律程序召開的會議與作法決議;「成就」則指該作法在集僧、界限、白四羯磨等程序上皆合法,因而讓該項決議或僧事(如受戒、懺悔、處分等)正式發生法律與戒法上的效力。
    若程序有瑕疵,則稱為羯磨不成就。

    本句為律典羯磨法或戒律條文討論中的詰問語,用以審查、判定某種法律行為(如受戒、羯磨、作法)或僧伽程序在律法上是否不成立、不合法、不圓滿。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對佛陀(世尊)的根本崇敬與依止態度。
    在僧團運作或戒律條文的定立過程中,遇有疑義或具體事件時,皆以佛陀的親口教勅為最高準則,體現「以佛為師、依律奉行」的律宗根本精神。

    本句描述比丘在起心動念進行思維(念已)後,隨即遵循律制威儀,備齊衣缽前往覲見佛陀。
    覲見時行最恭敬的「頭面禮足」之禮,隨後「卻住一面」,即退到不遠不近、適當且不妨礙他人的位置伺候,展現律部聖弟子對佛陀的極高敬意與嚴謹的行儀風範。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佛陀慈悲問訊與常規詢問,以此引導出僧伽因緣或制戒之緣起。
    在五分律語境中,佛陀對前來的比丘或居士進行日常的關懷慰問,屬於佛陀與弟子互動的僧伽日常行儀,不可過度延伸為大乘法界或本體論之象徵意義。

    此為佛陀依律部慣例,向遠道而來的比丘們表達慰問之辭。
    在僧團生活中,遊行乞食是比丘日常修行的核心,佛陀藉此詢問關切其色身與遊行狀況,展現對弟子生活與修持的慈悲顧念。

    此句為僧侶間的日常問訊答話,展現律典中比丘遊化各處時,色身資具與體力的安適狀況,體現少欲知足、隨緣度化且堪忍旅途勞頓的修持狀態。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僧侶交代其來源與其在僧團中所任之職務。
    此處的「住處」在律典語境中特指僧伽藍(寺院)或僧眾集居修行之處。
    此段敘述反映出當時佛教僧團已有具體的行政分工與職責劃分,用以維持僧伽的日常運作與資產管理。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中常見的敘事結語,記錄比丘或居士在世間遭遇僧團戒律相關事件後,將前因後果如實向佛陀稟白,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本末的客觀陳述,以作為僧伽斷事與立制的依據。

    此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犯相判定語境。
    佛陀依據比丘在不具備犯意(如無心、無知、精神失常或處於特定豁免狀況下)的心理狀態與客觀事實,判定其行為不構成破戒罪業。
    因其本質非罪,故不論在戒律條文的罪名適用上,或僧團實施僧殘、波逸提等治罰程序中,皆無犯罪之事實與相狀可得。

    此為佛陀或長老對比丘、比丘尼等僧眾的行止教誡。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因應結界、安居或特定緣由而有居處的變動。
    此處指示僧僧依循教導返回原處,並在該處攝心安住,勿生憂惱或雜念,以利於戒律修持與禪寂思維。

    此句記述迦葉聽受佛陀或長老教誡後的得體儀軌。
    在律典語境中,「受教」彰顯僧團中弟子對師長教導的依止與順從;「禮足右遶而退」則是印度佛教極高規格的告退禮儀,展現弟子對佛法僧三寶的恭敬與戒律威儀的實踐。

    此處記述僧團對於違犯威儀或規約事件的集體檢討。
    在律藏語境中,「不善」意指行為不符合戒律規範或損害僧團和合,需透過懺悔或羯磨(議事)機制處理。

    此處探討律制中針對清淨無罪比丘進行舉發(治罰)的正當性與可行性。
    在五分律語境下,舉發他人需依循程序,若比丘已持戒清淨,則無舉發之實質理由。

    此句說明比丘僧團成員若有犯戒情形,應依循律制,共同前往佛前發露懺悔。
    在律典語境中,懺悔(發露)是滅罪的必要程序,透過在僧團或佛前公開告白罪業,以求清淨。

    此段描述律藏中比丘於結夏安居結束、進行自恣儀式後,依循僧團常規,前往向佛陀報告或禮敬的儀軌。
    體現了對導師的尊重與對戒律的遵循,是比丘如法依止的具體表現。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的日常關懷,體現律部中佛陀與僧眾間的慈悲與生活導引。
    乞食為出家眾維持色身之正命,佛陀慰問其資生是否順利、體力是否負擔,反映佛陀對僧團生活起居的照顧。

    此處詢問出家眾夏安居之處所,依律制,比丘於安居期間應定止於一處,以防範於遊行中損傷草木蟲類,並利於修道攝心。

    此段反映出家眾在修行生活中,對於外緣受用的安定與修行精進的狀態。
    乞食不乏顯示福德因緣具足,衣食無憂;道路不疲則隱喻在修道歷程中身心安穩、不因勞頓而退失精進,體現律儀生活對於修行的支持。

    本句描述僧團在安居(結夏安居)期間的選址規範。
    律部中,安居地點的選擇需考慮與城鎮的距離,既要避免離城過遠導致乞食困難,也要保持適當距離以利於修行與遠離世俗喧囂。
    此處強調依止適當住處進行雨季安居的僧團規制。

    此處涉及僧團運作中對犯戒而不認罪的比丘所採取的治罰程序。
    「不見罪舉羯磨」指當比丘被指控犯罪卻拒不認罪(不見罪)時,由僧團正式發起的一種公開指控與處分程序,旨在維護僧律嚴謹與清淨。

    此處語境為律藏中針對僧團規範或執行作法的問答,意指回應者表示同意執行相關的羯磨(法定程序)或戒律所要求的行為。

    本句為律部中僧眾處理犯戒事件的審訊或詢問對話。
    在律制中,「舉」是指依法揭發、檢舉僧眾的過失。
    當有比丘被舉發犯戒時,必須依據具體的事實(如見、聞、疑等三事)來進行詰問,不能憑空誣謗,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公正。

    此句為僧團律制生活中日常對話的敘事。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的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或比丘尼在面對同修、長老或信眾詢問是否有犯戒、爭執或特殊事故時的應答,表示當下無異常狀況,屬於律典日常事務處理的平實記錄,不宜作深層法義或形上學的解讀。

    本句展現佛陀在律典中處理僧眾犯戒時的根本態度。
    在律部語境中,「非法」指違反佛陀所制的戒法、不符合比丘僧團的行為規範。
    佛陀透過「種種呵責」來彰顯戒律的嚴肅性,以此引導僧眾反省、遮止惡行,並為後續制定相關戒條提供因緣。

    本句為律典中對比丘或比丘尼行為的遮制與誡勉。
    在《五分律》等律部語境中,「惡業」特指違反戒律、不符合沙門體制的錯誤身口意行為。
    此處展現了戒律「防非止惡」的實踐本質,提醒僧眾應當依教奉行,停止造作不當過失,以維繫僧團的清淨與個人的梵行。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探討僧團羯磨程序的合法性與正當性。
    在律制中,「不見罪舉羯磨」是僧團用以處分「犯了罪卻不認為自己有罪」之比丘的法律程序。
    若對一位實際上清淨、未曾犯戒的比丘強行作此羯磨,屬於非法的擯斥與處分,嚴重破壞僧團的和合與公義,故提出此反問以正法紀。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啟始句,記載眾比丘因見特定事件或遭遇疑難,向佛陀稟告並請示教法或戒律裁決,為後續制定戒律(因緣)的開端。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展現佛教戒律中對於「作犯」後的補救機制。
    比丘或僧眾若因無明愚癡而違犯戒律,關鍵在於能「生悔心」並「來悔過」。
    在律制中,如法向僧伽或清淨比丘發露懺悔,能令戒體回復清淨,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和合的重要法事。

    此句屬於律部僧團生活中的求懺悔語境。
    在律制中,比丘或比丘尼若犯戒,須向清淨僧或特定對象表白發露,請求對方基於慈悲心接受其悔過,以期令犯戒者重獲清淨。
    這是律典中常見的請求寬恕與表白悔改的定型化祈請語。

    此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僧團羯磨(僧伽會議程序)的合法性與有效性。
    在律制中,羯磨必須具備特定的實際因緣與正當事由(如受戒、布薩、懺罪等)方能舉行。
    若無事端而任意召集、運作羯磨,屬於非法的程序,不具備任何律法上的效力,此規範用以維護僧團法務的嚴肅性與和合。

名相註解
  • 瞻婆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恆河流域下游,其首都亦名瞻婆(Campā)。
  • 恆水:即恆河(Gaṅgā),北印度之大河,佛陀與弟子經常於其流域一帶遊化。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為佛教聖地之一。
  • 摩摩諦:梵語 māmaka 或 mamitā 的音譯,律藏中的僧職名,指管理僧伽財產、寺物或庶務的人,意譯為「掌物者」或「知事人」。
  • 所願得果:指修行者心中所期冀證得的沙門聖果。
  • 知識:此處指志同道合、互相識知的朋友或同道,於律典語境中指相識的同修比丘。
  • 問訊:佛教僧團中的問候禮節,指口頭慰問對方生活或修行是否安好、少病少惱。
  • 過中飲:又稱非時漿,指中午日中以後至次日明相出之間,比丘依律不得喫粗重食物(非時食),但允許飲用的特定澄清漿水,以濟飢渴。
  • 前食:律部名相。五種正食(飯、麨、麥豆飯、肉、餅)之外,於正餐前所受用的非正點心或小食。
  • 後食:律部名相。指正午時段所受用的正餐。
  • 衣服:指袈裟等出家僧侶所穿著的法衣,為四事供養之一。
  • 客比丘:指從他處前來、暫時寄居或訪問本地寺院的比丘。
  • 慚愧:指羞恥心。慚者自省所造之罪而感羞恥,愧者見他人之清淨而自覺羞愧,為修持戒律的根本心理因緣。
  • 作是議:作此商議、達成此項協議或決議。
  • 共住:共同居住。在律典中,共住通常涉及僧伽團體的同利、同羯磨與同戒,具有特定的戒律規範意義。
  • 迦葉比丘:指此事件中的主僧,非專指大迦葉尊者。
  • 勸化:此指代為勸募、化緣以籌集食物。
  • 前後食:指午前食(日中一食前)與午後食(此處依律制指非時食之外的清晨或正午正食,或指一日中僧團規定的前後兩餐應供)。
  • 念:指心中的思量、反省、覺察或正念思考。
  • 止:停止、止息,此指停止不當的言行或造作。
  • 議:此處指私下議論、評斷他人是非。
  • 不見罪舉羯磨:僧團因比丘犯戒而不自見其罪,依法集會通過決議,對其進行制裁、限制僧權或暫時隔離的羯磨程序。
  • 有罪:在律部語境中特指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軌則,即有所犯戒。
  • 不成就:律部術語,指僧伽作法、受戒或某種法律效力因緣不具足而不成立、不合法或失效。
  • 教勅:君高臨下的指示或訓令。在律部語境中特指佛陀針對僧團事務、戒條制定或修行教誡所作出的權威性指示。
  • 著衣持鉢:指比丘欲出外、入城乞食或覲見佛陀時的基本威儀,需穿著規範的僧衣(三衣之一)並攜帶乞食的鉢具。
  • 卻住一面:退讓、移步到一旁而站立或坐下,既保持恭敬的距離,又不阻礙正道。
  • 慰問:佛陀對久別、初到或抱病弟子的慈悲問候、關懷。
  • 乞食:梵語 piṇḍapāta,音譯為分衛、團墮,指清淨出家人為資養色身、專心修道,持鉢入村落向居士乞求食物的行為。
  • 道路不疲:指比丘在長途遊行或托鉢路途中,色身未受過度勞累困頓。
  • 因緣本末:指事情發生的原因(因緣)與從頭到尾的詳細經過(本末)。
  • 具:具體、詳盡地。
  • 向佛說:向佛陀稟告、陳述。在律典語境中多指下座對上座或比丘對佛陀的如實報告。
  • 安意:令心意安定、安穩,在律典中常指安心於道業或依循僧團安排而無違逆之心。
  • 迦葉:此處指佛陀弟子大迦葉(Mahākāśyapā)或三迦葉等尊者,依五分律此處上下文之具體人物而定。
  • 禮足:五體投地、以兩手接抱尊長雙足的最高敬禮,又稱頂禮佛足。
  • 右遶:圍繞尊長向右旋轉(順時針方向),為印度表示尊崇、敬仰的傳統禮節。
  • 不善:在此處指行為違反僧律,或指事情處理得不合適。
  • 不乏:意指飲食來源是否充足,無匱乏之虞。
  • 五分律:全稱《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為部派佛教中化地部(彌沙塞部)的戒律文獻。
  • 道路:在此處指僧團成員為籌辦事務或前往他處時,於途中的行進狀態。
  • 舉羯磨:簡稱「舉罪」,指對犯戒者進行指控或處罰的正式法律程序。
  • 作: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執行羯磨(kamma),即透過僧團法定程序來處理僧務、布薩或戒律懲處等事項。
  • 無事:律部語境中指沒有發生爭端、犯戒或需要僧伽特別集會處理的變故,即平安無事之意。
  • 呵責:嚴厲指責、訓誡,在律典中多為佛陀或大德對犯戒比丘的教誡手段。
  • 非法:在律部語境中,特指不符合戒律規範、違背僧團如法體制的行為,非指一般哲學上的「非存在」或大乘法不二之義。
  • 惡業:指違反戒律、能招感苦果的不善行為。在律部中特指僧眾違犯僧伽規範的身口不善業。
  • 清淨:指比丘持戒嚴謹,沒有毀犯戒律之瑕疵。
  • 不見罪舉:僧團執法術語。指比丘犯戒後,拒不承認自己有罪,僧團因而揭發其罪狀並予以處分。
  • 愚癡:此處指缺乏智慧、不明因果,因而違犯戒律的無明狀態。

佛在瞻婆國,住恒水邊。去王舍城不遠,一 住處有一比丘姓迦葉,作摩摩諦,作是願:「願 四方比丘多來集此,令諸優婆塞、優婆夷因 此多作功德!」彼住處寬博,於後所願得果。時 有眾多知識比丘到彼住處,迦葉比丘出迎, 禮拜問訊,為持衣鉢,辦洗浴具,設過中飲;明 日供前後食,亦施衣服,如是多日。客比丘共 作議言:「此比丘有慚愧,修梵行,欲令我等久 住。我等寧可於此安居。」作是議已,即便共住。 迦葉比丘後作是念:「此客比丘疲極已息,知 聚落處所,我不能復日日勸化,供前後食。」念 已便止。客比丘恨之,復作是議:「此比丘欲 令我等早去,定是惡比丘,無有慚愧,不修梵 行!我等當與作不見罪舉羯磨。」議已便共舉 之。迦葉比丘作是念:「我為有罪?為無有罪? 為成被舉?為不成被舉?羯磨成就?為不成就? 世尊今在恒水邊,當往問之,若有教勅我當 奉行。」念已,著衣持鉢往到佛所,頭面禮足,却 住一面。佛慰問言:「汝從何來?乞食不乏、道路 不疲耶?」答言:「乞食不乏、道路不疲。去王舍 城不遠,有一住處,我作摩摩諦,從彼處來。」便 以上事因緣本末,具向佛說。佛言:「汝不犯罪, 無罪可見。汝便還去,安意住彼。」迦葉受教, 禮足右遶而退。諸客比丘見其還已,復共議 言:「我等不善!云何舉此清淨無罪比丘?當 共至佛所,悔過除罪。」安居自恣竟,往到佛所, 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慰問言:「乞食不乏、道 路不疲耶?於何處安居?」答言:「乞食不乏、道路 不疲。去王舍城不遠,有一住處於彼安居。」佛 問言:「汝等於彼住處,與彼比丘作不見罪舉 羯磨不?」答言:「作。」又問:「以何事舉之?」答言:「無 事。」佛種種呵責言:「汝等所作非法!不應作 此惡業!云何與清淨無罪比丘作不見罪舉 羯磨?」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我等愚癡,既作是 事,皆生悔心,今來悔過。唯願哀愍受我悔過!」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比丘以無 事作諸羯磨,羯磨皆不成。」

33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遠距離作呵責羯磨、驅出羯磨、依止羯磨、舉罪羯磨、下意羯磨;又遠距離作別住、本日、摩那埵、阿浮呵那;又遠距離結界、解界;又遠距離解除僧所派遣之人,再遠距離派遣僧尚未派遣的人。諸比丘因此稟白佛陀,佛又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若遠距離作呵責羯磨,乃至遠距離派遣僧未派遣之人羯磨,這些都不是如法羯磨,羯磨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許多比丘在遠處對不在場的人進行了呵責羯磨、驅出羯磨、依止羯磨、舉罪羯磨和下意羯磨;。又在遠隔不處同處的情況下,為其進行別住、本日治、摩那埵與阿浮呵那等出罪羯磨程序;。另外,也可以在相隔遙遠的地方進行結界或解界;。另外,也可以在遠處解除僧團原本指派的人選,並在遠處重新指派其他尚未被指派的僧眾。。諸位比丘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佛陀,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如果採取遠隔兩地的方式來進行呵責的僧事程序,甚至是遠隔兩地去派遣僧團或派遣未經認可之人的僧事程序,這些都屬於不符合戒律規範的僧事程序,程序是不生效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中部分比丘違反戒律程序,在違犯者不在場的情況下,遠隔他處片面作非法僧事。
    依據律制,對犯戒比丘進行懲罰(羯磨)必須在當事人出席、面審且僧眾集會的程序下進行,「遙作」屬於不合律制的「非法律」。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後續的出罪程序。
    當比丘犯僧殘罪時,若有覆藏則須行「別住」(Parivāsa),若隱瞞日數不清或再犯則行「本日治」(Mūlayaparivāsa),隨後行六夜的「摩那埵」(Mānatva,意譯為意喜或折伏其傲慢),最後由二十位清淨僧伽行「阿浮呵那」(Ābhāna,意譯為出罪或召回),方能恢復清淨僧身。
    此處指在特殊狀況下,採取遠隔(遙作)的方式來進行這些律法程序。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僧伽在執行僧事程序(羯磨)時,對於特定區域的合法範圍認定。
    結界是設定作持僧事的法定邊界,解界則是撤銷該邊界。
    在特定特殊或緊急的律制語境下,允許不親臨現場而採取遙控、遠隔的方式進行結界與解界程序,以維持僧團作法的合法性與便利性。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僧伽作法辦事(羯磨)的具體規範。
    此處指在特殊或特定律制情境下,若原先經由僧伽作法所差遣(指派)擔當特定職務或任務的僧眾因故不便,可以採取「遙解」(遠距離作法解除職務)的方式撤換,並接著以「遙差」(遠距離作法指派)的方式,另行選任其他尚未被指派的僧眾來接任,以確保僧事得以順利推行。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規範僧團內部進行「羯磨」(僧事程序)的合法性要件。
    依據律制,作羯磨時,參與的僧眾必須在同一結界內現前集會,不能「遙作」(即當事人或僧眾遠隔兩地、不現前)。
    本句明文判定「遙作」呵責、差僧或差人等羯磨,皆屬「不如法」,其法律效力為「不成」(不生效力)。
    這展現了律部重視現前、和合與程序正義的根本精神,防止僧團在資訊不對等或缺乏當事人申辯的狀況下做出處分。

名相註解
  • 呵責羯磨:僧團對犯粗重罪且屢教不改的比丘,進行警告、譴責的懲罰作法。
  • 驅出羯磨:僧團對在聚落中行為不檢、敗壞他家信心的比丘,勒令其離開該聚落的懲罰作法。
  • 依止羯磨:僧團對愚癡無知、屢犯戒律的比丘,強令其必須依止有德學長、喪失獨立自主權的懲罰作法。
  • 舉罪羯磨:僧團對於犯戒而不見罪、不懺悔的比丘,公開揭發、宣告其罪狀的處分作法。
  • 下意羯磨:又稱折伏羯磨,僧團對觸惱、毀謗在家居士的比丘,令其向居士求懺悔、認錯折伏的懲罰作法。
  • 本日:即本日治,梵語 Mūlayaparivāsa。指犯僧殘罪者若隱瞞犯戒日數,或在別住期間更犯新罪,須退回至最初發罪之日重新計算別住期限的羯磨。
  • 阿浮呵那:梵語 Ābhāna。意譯為召回、出罪、復位。指比丘依法圓滿清淨行(別住、摩那埵)後,由至少二十人的清淨僧團為其舉行解除罪法、恢復其僧伽身分的羯磨。
  • 結界:律航術語。指依僧伽羯磨法,劃定一定範圍的邊界,以便在界內集僧行持羯磨僧事、受戒或安居。
  • 解界:律航術語。指依僧伽羯磨法,解除先前所創設的法定界限,使該區域恢復為未結界前的狀態。
  • 遙解:在不與當事人或特定處所直接面對面的情況下,依律製作法解除先前所賦予的職務或限制。
  • 僧所差人:經由僧伽(僧團)通過羯磨程序所指派、差遣擔當特定事務的人。
  • 遙差:在不與當事人直接面對面的情況下,依律製作法指派、選任人員擔當僧事。
  • 遙作:遠隔他處、非面對面且不在同一結界內而作僧事程序。
  • 差僧:派遣、選任僧眾去執行特定僧務或任務。

有諸比丘遙作呵 責羯磨、驅出羯磨、依止羯磨、舉罪羯磨、下 意羯磨;又遙作別住、本日、摩那埵、阿浮呵那; 又遙結界、解界;又遙解僧所差人,更遙差僧 未差者。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 僧,告諸比丘:「若遙作呵責羯磨,乃至遙差僧 未差人羯磨,此皆不如法羯磨,羯磨不成。」

34
白話直譯
當時六群比丘在界外作不如法的呵責羯磨,乃至下意羯磨。作完後回到界內,對諸比丘說:「我們在界外與某甲、某甲比丘作了呵責羯磨,乃至下意羯磨。諸大德!請聽令這些羯磨成為如法羯磨。」諸比丘因此稟白佛陀,佛又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若比丘在界外作不如法的五種羯磨,乃至派遣僧未派遣之人羯磨,即使回來告知界內比丘,請求認可羯磨,這一切都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六羣比丘在僧團的結界外面,舉行了不符合戒律規定的呵責羯磨,甚至到下意羯磨等各種非法僧事。。做完這個羯磨法之後,他們回到結界之內,對其他比丘說:「我們在結界外面,已經對某某、某某比丘執行了呵責羯磨,甚至包括下意羯磨。」。各位大德!。大家應當專心聆聽,讓這項符合戒律規範的僧伽集會程序能夠圓滿成就。」。諸位比丘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就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如果比丘在結界外面,作了不合戒律規定的五種羯磨,甚至派了僧團沒有指定的人去作羯磨,雖然事後回來告訴結界內的比丘,想讓他們認可來完成僧事,這一切羯磨不論如何都是不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違反律制,於僧團結界之外,舉行不合法的僧團表決程序(羯磨)來處分僧眾。
    依律部規範,凡舉行羯磨必須在特定的結界內,且需全體僧眾集會或依法乞願授權;在界外且不依軌則所作的羯磨,皆屬「不如法」,在律法上不發生實質效力。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執行僧事(羯磨)的程序與公告。
    比丘們在特定的「界外」對犯錯僧人執行了處分羯磨後,回到「界內」必須向僧團大眾進行通告,以確保僧團內部資訊透明,並維持戒律執行的嚴肅性與合法性。
    律部經典著重於因緣、戒相與實踐程序,不應作形而上的法界或象徵義延伸解釋。

    此句為律藏布薩或羯磨等集會中的對大眾的敬稱。
    比丘僧團在進行集體事務時,發言者以此詞呼喚大眾,以引起注意並表示尊重。

    本句屬於律典中進行羯磨(僧伽集會辦事)時的宣告語。
    在僧團處理各項事務(如授戒、懺罪、制定戒條等)時,必須經由全體僧眾的集體審議與同意。
    此處「當聽」是呼籲在場僧眾寂靜、專注聆聽羯磨文辭,並在無人異議(默然)的情況下,共同成就一項符合佛法與戒律程序(如法)的羯磨,使其具有律法上的效力。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僧伽羯磨規範。
    佛陀因比丘的報告而召集僧團制戒,明確規定羯磨(僧團會議與法事)的合法性必須依循「界內」與「如法」的原則。
    若在結界外私自進行不合法的五種羯磨,或任用未經僧團合法授權差遣的人員執行,即使事後向界內僧眾通報並尋求認可,在律法上依舊判定為無效(一切皆不成),以此維護僧團羯磨的嚴肅性、公正性與和合性。

名相註解
  • 六羣比丘:佛世時常違犯戒規的六位比丘及其黨羽,即難途、跋難途、迦留陀夷、闡那、 अश्वजित (阿濕貝)、布羅那,律藏中諸多戒律因其違犯而制定。
  • 界外:指僧團依法所劃定的特定區域(結界)之外。律制規定僧團的重要集會與羯磨必須在界內進行。
  • 當聽:律典羯磨常規用語,意為「應當專心聆聽」,是召集與提醒在場僧眾注意的宣告詞。
  • 集比丘僧:召集比丘僧團。
  • 五種羯磨:律部中不符合戒律法度的五種錯誤羯磨型態,一般指非時、非處、非伴、非僧、非和合等不如法法事。
  • 差僧所未差人:差遣僧團所沒有正式授權或指派的人員。

時 六群比丘於界外作不如法呵責羯磨,乃至 下意羯磨。作已來入界內,語諸比丘言:「我等 於界外與某甲、某甲比丘作呵責羯磨,乃至下 意羯磨。諸大德!當聽令成如法羯磨。」諸比丘 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 比丘於界外作不如法五種羯磨,乃至差僧所 未差人羯磨,雖還語界內比丘,令聽成羯磨, 一切皆不成。」

35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一比丘與一比丘,乃至與眾多比丘作羯磨;二比丘乃至與眾多比丘,也是如此。諸比丘因此稟白佛陀,佛說:「這些羯磨都不成立,犯突吉羅罪。」佛又說:「若作羯磨,僅作羯磨而未宣白,則羯磨不成立;若羯磨應先說而後說,或應後說而先說,也都不成立;若羯磨時,有人應被呵責卻未同意,也不成立,皆犯突吉羅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諸位比丘當中,有一位比丘和另一位比丘,甚至跟很多位比丘一起舉行僧伽的羯磨法事。。兩位比丘或者是和許多位比丘在一起,也都是同樣的處理方式。。各位比丘把這件事情報告佛陀,佛陀回答:「這些情況都屬於僧團的宗教儀式沒有成功辦理,犯了突吉羅輕罪。」。佛陀又說:「如果舉行僧團的事務會議,只有進行宣告表決的羯磨法,卻沒有先向大眾說明事由的白告,這樣就不能成立合法的僧伽業事;。如果僧伽羯磨程序的順序顛倒了,本來應該先說的步驟卻放到後面說,或者應該後說的步驟卻提到前面說,這都不符合律法規定,無法成就合法的羯磨;。如果在舉行僧伽羯磨法事的時候,有具備反對資格的人提出異議、不同意這項議案,那麼這場羯磨就不算成立,而且所有參與羯磨的人都會犯下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敘事語境。
    羯磨是佛陀為僧團制定的辦事程序與議事規則。
    僧團處理內部事務、授戒、懺悔、處分等,皆須依據參與人數(單人對單人、單人對多人、或僧伽大眾)依法令召集,並通過特定的宣告與表決程序來完成。
    此處描述了比丘們依法進行不同人數規模的羯磨行事。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省略句型(「乃至」與「亦如是」),表示此處規定的戒律或羯磨程序,其原則同樣適用於兩位比丘乃至多位比丘的情況,不因人數增加而有所改變,以此精簡條文。

    本句屬於律部法義,說明不合律製程序的僧伽羯磨(宗教法律儀式)在法理上不具法律效力,稱為「羯磨不成」;且主持或參與的比丘因程序違誤,需承擔相應的戒律責任,即結犯「突吉羅」輕罪。
    律宗強調程序正義與法事如法,羯磨失敗則所欲成就之法(如受戒、懺罪等)皆不成立。

    本句彰顯律部僧事程序的嚴格性與民主精神。
    律宗規定的「羯磨」(僧伽業事)有一白一羯磨(白一)、白二羯磨(白二)、白四羯磨(白四)等程序。
    「白」是向大眾宣告、說明要討論的僧事(提案);「羯磨」是徵求大眾同意或進行表決(決議)。
    若省略「白」的程序而直接進行「羯磨」,在律法上屬於無效程序,無法成就合法的羯磨。

    本句闡明律部中僧伽羯磨(辦事程序)的合法性要件。
    羯磨的宣告、徵詢與表決有其嚴格的先後順序(如單白羯磨、白二羯磨、白四羯磨中的「白」與「羯磨」程序)。
    若違反既定的法規順序,顛倒前後步驟,該羯磨即喪失法律效力,無法產生其應有的戒律成效。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說明僧團在執行羯磨(僧團集體議事程序)時的「和合」原則。
    律制規定羯磨必須全體僧眾意見一致。
    若在表決時,現場有具備法定發言權與反對權的人(得呵人)提出異議(不同),則該項議案在律法上即宣告無效(不成)。
    若主持者與大眾強行通過,則所有參與此不和合羯磨的僧眾,皆共同結下突吉羅(輕垢)之罪。
    這體現了佛制僧團平等、民主與重視清淨和合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乃至:律典常用省略詞,此處指省略介於二比丘到眾多比丘之間的其他比丘人數(如三比丘等)。
  • 亦如是:也是如此,指前文所述的犯戒判決、懺悔或僧事處理程序完全適用。
  • 得呵人:指在羯磨會議中,依法具備提出異議、呵責、反對或投反對票資格的清淨比丘(或比丘尼)。若不具備資格者(如破戒者、未受具足戒者)則非得呵人。
  • 突吉羅罪:梵語 duṣkṛta 的音譯,意譯為「惡作」、「輕垢罪」,是律藏中較輕的罪名,指行為或言語上的違失,通常需透過向另一位比丘懺悔來清淨。

時諸比丘,一比丘與一比丘乃 至與眾多比丘作羯磨;二比丘乃至與眾多 比丘,亦如是。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此皆 羯磨不成,得突吉羅罪。」佛又言:「若作羯磨,直 羯磨而不白,不成羯磨;若羯磨應前說而後 說,應後說而前說,亦皆不成;若羯磨時,有 得呵人不同,亦不成,皆犯突吉羅罪。」

36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以其他法、其他律作羯磨。諸比丘因此稟白佛陀,佛說:「羯磨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比丘們用其他不符合本部的法和律來舉行僧伽羯磨。。比丘們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說:「這次的僧伽羯磨不能成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中部分比丘未依循本部(彌沙塞部)所定之正法與戒律,而採取其他部派或不合規範的法度來執行僧團羯磨。
    在律典語境中,不依正法、律例所作之羯磨屬於「非制羯磨」或「別眾羯磨」,在法理上不具法律效力,且會引發僧團分歧與非法結聚之過失。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對僧團制戒與評斷法律效力的規範。
    比丘們將不合律制的作法稟告佛陀,佛陀依律斷定該項宗教法律行為無效。
    在部派佛教的律制語境中,僧團的任何決議與作法必須完全符合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等法定程序與僧數、界限之規定,若程序瑕疵或本質不符,即宣佈該羯磨無效(不成羯磨)。

時諸比 丘以餘法、餘律作羯磨。諸比丘以是白佛,佛 言:「不成羯磨。」

37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作非法別眾羯磨、非法和合羯磨、如法別眾羯磨、如法和合羯磨。諸比丘因此稟白佛陀,佛又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我不允許三種羯磨,只允許如法和合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諸位比丘舉行了不合戒律且僧眾分散的僧事程序、不合戒律但僧眾集會的僧事程序、符合戒律但僧眾分散的僧事程序,以及符合戒律且僧眾集會的僧事程序。。各位比丘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我不允許那三種不合體制的羯磨程序,只允許符合戒律規定且僧團大眾和合一致的羯磨。」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僧團在處理僧務(羯磨)時出現的四種不同法律效力與程序狀態。
    在律典語境中,羯磨的成否取決於「法」(程序是否合乎戒律規範)與「眾」(僧眾是否依法和合、無人別眾)。
    此四句展現了法與眾的四種組合,用以判定該次僧事程序在律制上的合法性與有效性。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不當事件,特別召集僧眾並制定戒律原則。
    佛陀明確反對不合法律程序(不如法)的羯磨,強調唯有符合戒律規定(如法)且全體僧眾共同參與(和合)的宗教儀軌與決議,在律制上才具有合法性與約束力。
    這體現了佛教僧團「如法和合」的民主與法治精神。

名相註解
  • 非法別眾羯磨:不合戒律規定且僧眾未能如法集會(有人破僧或缺席別居)所作的無效僧事。
  • 非法和合羯磨:不合戒律規定,但僧眾表面上共同集會所作的無效僧事。
  • 如法別眾羯磨:符合戒律規定的程序,但因僧眾分散、未能法定和合所作的無效僧事。
  • 如法和合羯磨:完全符合戒律規定且僧眾依法集會、如法和合所作的完全有效僧事。
  • 三種羯磨:此處指不符合律制的三種錯誤羯磨類型,即「不如法不和合羯磨」、「如法不和合羯磨」、「不如法和合羯磨」。

時諸比丘作非法別眾羯磨、非 法和合羯磨、如法別眾羯磨、如法和合羯磨。 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 比丘:「我不聽三種羯磨,唯聽如法和合羯磨!」

38
白話直譯
有五種羯磨:非法羯磨、別眾羯磨、似法別眾羯磨、似法和合羯磨、如法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團的會議辦事程序有五種:不合戒律的程序、人數不足的程序、表面符合戒律但人數不足的程序、表面符合戒律且人數具足的程序、完全符合戒律與程序的程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說明僧團執行事務(羯磨)時,依據其「法」(是否符合戒律程序)與「眾」(僧眾是否和合齊集)的狀態,可歸納為五種類型。
    律宗以此判別羯磨的成否與罪過之有無,唯有「如法羯磨」能成就僧團事務之業體,其餘四種皆不成就且可能招致違逆戒律的過失。

名相註解
  • 非法羯磨:指作法程序完全違反戒律規定,不論僧眾是否和合,皆不成就羯磨。
  • 別眾羯磨:指僧團人數不足法定人數,或部分僧眾離眾、未委託欲而各自舉行羯磨,不具備和合性。
  • 似法別眾羯磨:指作法程序表面上相似、符合戒律,但僧眾人數不足或未能和合聚會。
  • 似法和合羯磨:指僧眾全體和合集會,但其作法的程序、內容表面上相似而實際上違反戒律。
  • 如法羯磨:指作法程序完全符合戒律規定,且僧眾全體齊集和合,為最圓滿、合法的僧團大會。

有五種羯磨:非法羯磨、別眾羯磨、似法別 眾羯磨、似法和合羯磨、如法羯磨。

39
白話直譯
什麼是非法羯磨?該來的不來,該囑授的不囑授,有人應被呵責卻不同意,卻強行作羯磨。應宣白並作二次羯磨,卻只宣白不作羯磨;只作羯磨不宣白;或重複宣白不作羯磨;重複作羯磨不宣白。應該宣白四羯磨,但只宣白,未行三羯磨;僅行三羯磨,未宣白。這稱為非法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違反戒律、不符合法規的僧團會議與決議程序呢?。應當親自到場的僧侶沒有到場,應當委託他人轉達意見的沒有委託,有權提出異議的人意見不一致,卻仍然強行舉行僧伽會議並作決議。。應當舉行白二羯磨的僧事程序,卻只有宣告事情,而沒有進行羯磨表決;。只有進行羯磨的宣告與表決程序,而沒有在事前先作單白通告;。或者是進行第二次宣告(白),卻沒有接著舉行正式的僧伽表決儀式(羯磨);。再次進行羯磨僧事程序,而不進行白眾告知。。本來應當要按照『白四羯磨』的程序來表決,但是卻只有作了前期的單獨宣告(白),而沒有接著進行後續三次的徵求同意(三羯磨);。僅僅宣讀三次羯磨文來表決,而不先進行一次宣告告知。。這就叫做不符合戒律程序的僧伽會議辦事處置。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中針對僧伽辦事程序的提問。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處理內部事務(如受戒、布薩、懺悔、處分等)必須依循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程序。
    不合乎戒律規定、不合法度、程序違誤的會議或決議,即稱為「非法羯磨」,其決議在律法上不具效力。

    本句出自律典,闡述僧團在舉行羯磨(僧伽會議決議)時的程序瑕疵與違法情況。
    依律制,羯磨必須在清淨且合數的僧團中進行。
    若有資格參加的僧侶無故缺席、未依法委託、或有人依法提出異議(呵)而未能達成一致共識,此時強行通過的羯磨在律法上皆屬無效,屬於非法羯磨。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僧團羯磨程序的如法與違法。
    在律制中,僧團處理特定事務時應依律制進行「白二羯磨」(一次宣告,一次表決)。
    若僧團只完成了「白」(向大眾宣告),卻省略了後續的「羯磨」(徵求大眾同意的表決程序),則此僧事程序屬於作法瑕疵,不成就羯磨。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羯磨(僧事表決程序)的規範。
    在律制中,正式的辦事程序通常須先「白」(宣告、提案),再作「羯磨」(表決、成辦)。
    此處指出僅履行了羯磨程序,卻遺漏了白眾程序,屬於程序上的瑕疵。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伽內部舉行集會辦事(羯磨)時,在程序上不符合律制常規的情況。
    依律部規範,正式的僧伽議事通常須依循一定的白(宣告)與羯磨(表決)程序,此處指出僅單純進行了第二次的宣告,卻未能完成或沒有舉行後續相應的僧伽表決程序。

    本句涉及律典中的僧事羯磨程序。
    在特定律制儀軌中,有些事務需要重複進行羯磨(如單白、白二、白四羯磨等程序中的部分重複或修正),此處指出在「再羯磨」時,依特定法規不需要再行「白眾」(即不需先進行初始的口頭宣告或表白)。

    本句說明律制中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程序)的作法錯誤。
    在律部語境中,『白四羯磨』是極為重大的法事(如受具足戒、擯治等)所必須採行的最高規格程序,其完整流程為:先作一次宣告(白),隨後作三次徵求大眾同意的宣告(三羯磨),合稱白四。
    此處指出該法事在程序上發生了嚴重的違失:應作白四羯磨,卻僅僅完成了最初的『白』,而漏掉了後續攸關議案通過與否的『三羯磨』,這會導致該羯磨法事在律制上不成就(不合法)。

    本句涉及律部僧伽羯磨(僧事表決程序)的作法。
    在五分律語境中,此處指在特定法律程序中,省略了先「白」(宣告、提案)的步驟,而直接進行三次「羯磨」(宣讀條文並徵求同意),屬於羯磨程序中的特殊變例。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語境,用以判定僧伽集會所作的決議或表決程序是否符合戒律規範。
    若參與人數不足、程序不合律制或內容違背佛法,其所進行的羯磨即失去法律效力,稱為「非法羯磨」。

名相註解
  • 應來:指在界內、有資格參與該次羯磨的清淨比丘,依法應當親自到場。
  • 囑授:指因病或其他正當理由無法親自到場的僧侶,依法將自己的「欲」(同意權或投票權)委託給其他到場的比丘代為表達。
  • 白四羯磨:律航術語,僧團會議中最高規格的表決程序。包括一次宣告(一白)與三次徵求同意(三羯磨),共宣讀四次,故稱白四。
  • 三羯磨:在『白』之後,連續三次宣讀羯磨文以徵求僧眾的默認與同意。若無人反對,議案即告通過。

何謂非 法羯磨?應來不來,應囑授不囑授,有得呵 人不同,而強羯磨。應白二羯磨,而但白,不 羯磨;但羯磨,不白;或再白,不羯磨;再羯磨,不 白。應白四羯磨,而但白,不三羯磨;但三羯 磨,不白。是名非法羯磨。

40
白話直譯
什麼是別眾羯磨?應來者不來,應囑授者未囑授,羯磨時可呵責不同,卻強行羯磨。這稱為別眾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別眾羯磨呢?。該到的人沒到,該交付囑託的人沒交付,羯磨進行時,有應當呵責糾正的人不同意,卻硬要進行羯磨。。這就叫做別眾羯磨,也就是僧團人數不足法定人數、或有僧眾未出席且未委託同意權時,所作的非法僧事程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的設問。
    在僧團(僧伽)執行僧事程序(羯磨)時,若在同一結界內的合格比丘未能全部出席,亦未委託同意權(與欲),僅由一部分僧眾集會便擅自作羯磨,即稱為「別眾羯磨」。
    此舉違反了僧團的「和合」原則,在律制中屬於非法、不成就的羯磨。

    此段律文指出羯磨(僧團法事)失效或非法的情況。
    羯磨須具備法定人數(應來者皆至)、權責分配(應囑授者)及和合狀態,若當中有應當呵責、糾正其錯誤者存在且不同意,則此羯磨程序不具備僧團和合性,故屬非法。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聲聞律典的制度語境。
    在僧團(僧伽)中,任何表決與議事程序皆稱為「羯磨」。
    凡進行羯磨,必須依法集會,由達到法定人數(四人以上不等)且界內比丘全部出席或和合(同意)方能舉行。
    若參與的人數不足,或有界內比丘未出席且未委託同意權(與欲),即擅自舉行會議,該程序在律制上便屬於非法的「別眾羯磨」,其所作的決議皆屬無效。

名相註解
  • 別眾:指在同一結界內的僧眾,分裂成不同羣體或未全體集會和合。
  • 呵人:指僧團中若有人犯錯,其他僧眾依法應當予以規諫、呵責或糾正。

何謂別眾羯磨?應 來不來,應囑授不囑授,羯磨時得呵人不同, 而強羯磨。是名別眾羯磨。

41
白話直譯
什麼是似法別眾羯磨?應來者不來,應囑授者未囑授;若行白二、白四羯磨,先羯磨後宣白;羯磨時可呵責不同,卻強行羯磨。這稱為似法別眾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似法」的「別眾羯磨」?。該來卻沒來,該交辦交代的事情卻沒交辦交代。。若是要進行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這類僧團會議決議,程序上必須先進行正式的羯磨表決,隨後才宣讀白法。。在進行羯磨程序時,對於應該被呵止的人,大眾意見並不一致,卻還是強行執行了羯磨。。這就叫做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像是非法但看似合法的行為,實際上卻是僧團分裂、各自聚集所作的羯磨。
法義解析
  • 本句詢問「似法別眾羯磨」之定義。
    在律制中,羯磨指僧眾處理事務的法定程序。
    若程序外觀形式看似如法,實則違背律制規定,稱之為「似法」(外表相似,實則非法);而「別眾」則指該羯磨並非全體合格僧眾如法和合進行。
    此類詢問旨在釐清何種羯磨屬於無效或非法,以確立僧團秩序的嚴謹性。

    此句出於律藏語境,針對僧團運作中職責履行之規範。
    出家眾應赴集會或執行任務而不至,或應委託、交付僧眾職事而不為,皆屬失職,影響僧團秩序與清淨法務之進行。

    此處闡述律藏中關於羯磨程序的規範。
    羯磨意為業、作法、僧團會議決議。
    白二羯磨指一白二羯磨,即宣白一次、問答兩次;白四羯磨指一白三羯磨,即宣白一次、問答三次。
    此處論述的順序與一般程序規定有所不同,係指在特定情況下,先進行實質的表決作業,再行最後的宣告。

    此句探討僧團羯磨(作法)的程序正當性。
    羯磨要求僧團對特定法事達成共識,若對於應當呵責或處理的對象,僧眾之間意見分歧(不同),則不應強制進行表決或執行決議,否則該次羯磨即為非法或非成就羯磨。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
    僧團舉辦羯磨(僧事會議)必須全體集會或依律作法。
    若僧團分裂成不同派系,各自聚集召開會議並作成決議,雖然其儀式程序表面上仿照正法(似法),但在律制上屬於非法的「別眾羯磨」。
    這種行為破壞了僧團的和合,在律部中是不被允許且無效的僧事。

名相註解
  • 似法:指外表形式雖似如法,實則違背戒律精神或程序的非法行為。

何謂似法別眾羯 磨?應來不來,應囑授不囑授;若白二、白四羯 磨,先羯磨後白;羯磨時得呵人不同,而強 羯磨。是名似法別眾羯磨。

42
白話直譯
什麼是似法和合羯磨?應來者到來,應囑授者已囑授;若行白二、白四羯磨,先羯磨後宣白;羯磨時有人可被呵責,有人不被呵責。這稱為似法和合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看似符合戒律法規、且僧團集會一致通過,但實際上並不合法的僧事處理程序?。該來的人就讓他來,該囑託與傳授戒律法要的人就對他進行囑託傳授;。如果是在進行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的僧團集會時,卻錯誤地先進行了羯磨的宣告,之後才進行作白的說明;。在舉行僧伽羯磨(會議)的時候,本來有資格提出反對意見的人,卻沒有當場提出呵責或反對。。這就叫做雖然看似符合戒律法度、僧眾也表面和合,但實際上是不如法、非法的僧事會議。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探討僧團羯磨(僧事程序)的合法性。
    在律典語境中,「似法和合羯磨」是指僧團內部雖達成了表面上的和合(全體集會出席且無人反對),但其處理的事項、程序或內容實際上並不符合戒律的真正法度(即非法律),屬於名實不符的無效羯磨。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執行羯磨或日常教化管理之規範。
    依部派佛教律典語境,此處指僧團應依循戒律程序與長幼次第,容受該前來的僧眾,並對應接受囑託、傳授僧事或戒法的比丘進行囑授,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戒法的傳承。

    本句出自《五分律》受戒法或羯磨法的非相、非法判別語境。
    依律部規範,凡進行僧團事務的決議(羯磨),正確程序必須是先「白」(向大眾宣告提案、表白事由),隨後才進行「羯磨」(徵求大眾同意與否的宣讀)。
    「先羯磨後白」顛倒了法定程序,屬於程序違法的「非法羯磨」,在律制上是不成就、不發生法律效力的。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論述僧團執行羯磨(集會辦事、表決)時的法規。
    在僧團表決時,若有清淨、具足表決權的僧眾對議案有異議,應當依法提出「呵」(反對、阻此羯磨進行)。
    本句指在羯磨過程中,理應提出反對的人卻保持沉默或未依法呵責,這涉及到羯磨是否如法、是否成就,以及該僧眾是否犯戒或失去發言權利等律務爭議。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伽在進行教團表決(羯磨)時的一種特定非法狀態。
    在形式上,僧眾人數具足且看似和合一致,程序也仿效合法如法的羯磨,但實質上其內容或前提已違背戒律規定(即非正法)。
    這種「外表看似如法和合、實質非法」的僧事程序,在律制上仍屬於無效的羯磨,無法產生真正的律法效力。

名相註解
  • 呵:呵責、阻攔,特指在僧團羯磨時,當場提出口頭反對以阻止不合法律務通過的法定行為。

何謂似法和合羯 磨?應來者來,應囑授者囑授;若白二、白四羯 磨,先羯磨後白;羯磨時有得呵人不呵。是名 似法和合羯磨。

43
白話直譯
什麼是如法羯磨?應來者到來,應囑授者已囑授,羯磨時可呵責或不呵責;若行白二、白四羯磨,皆先宣白後羯磨。這稱為如法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符合佛法戒律的僧團會議辦事程序呢?。應當親自出席的僧眾都前來出席,應當接受他人委託代為表決的也接受了委託,在僧伽進行羯磨表決時,有權反對卻沒有提出反對;。不論是進行白二羯磨還是白四羯磨的僧團會議,程序上都必須先向大眾宣告表白,接著才進行唱票表決等辦事程序。。這就叫做符合戒律與法度的僧團集會辦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的問句,旨在釐清與定義何謂符合戒律規範的僧伽辦事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處理布薩、受戒、懺悔、處分等公務,必須依循僧伽大會的法定程序進行,若程序、人數、界區等皆合乎戒法規定,即稱為「如法羯磨」。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伽羯磨(僧團會議)合法成就的要素。
    依《五分律》等律部語境,僧團集會作羯磨時,凡在同一界內、有受戒資格的清淨比丘均須親自出席(應來者來);若因病等緣故無法出席者,必須依律法規定,將自己的意願與表決權委託給其他比丘代為傳達(應囑授者囑授,即「與欲」);在羯磨宣告、徵詢大眾意見時,在場者皆有反對權,若有權反對者皆默然不反對(得呵人不呵),則該項羯磨即告合法通過。
    這體現了僧團「和合一致」與「民主表決」的運作原則。

    本句說明律部僧團集會辦事(羯磨)的法定程序規範。
    在部派佛教的戒律規定中,無論是較簡易的「白二羯磨」或最隆重的「白四羯磨」,其核心原則皆是「先公告、後表決」,必須先向僧伽大眾說明緣由(白),取得默許或同意後,方能依法成就僧團的決議事項,不可顛倒程序或未白而作。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如法」指僧團進行的各項宗教與行政程序,皆完全符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法度與法定人數;「羯磨」則是僧團用以處理重大事務、授戒或課處處分時的集會表決程序。
    符合此二條件,其決議方具備合法之律法效力。

名相註解
  • 應來者:指在同一結界之內,應當出席僧伽會議的清淨比丘。

何謂如法羯磨?應來者來,應 囑授者囑授,羯磨時得呵人不呵;若白二、白 四羯磨,皆先白後羯磨。是名如法羯磨。

44
白話直譯
若為比丘作非法呵責羯磨時,僧中有七人爭論,一人說這是非法羯磨,一人說這是別眾羯磨,一人說這是似法別眾羯磨,一人說這是似法和合羯磨,一人說這是如法和合羯磨,一人說羯磨已成,一人說羯磨未成。這七人中,有二人所說如法。所謂是非法羯磨、未成羯磨者。若為比丘作別眾呵責羯磨、似法別眾呵責羯磨、似法和合呵責羯磨,也同樣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為比丘舉行不合僧律的呵責處分羯磨時,僧團中有七個人產生爭論,第一個人說這是程序非法的羯磨,第二個人說這是出席人數不足的別眾羯磨,第三個人說這是表面看似合法但實際上人數不足的羯磨,第四個人說這是表面看似合法且人數充足的羯磨,第五個人說這是完全符合僧律且人數充足的羯磨,第六個人說這個處分程序已經成立,第七個人說這個處分程序不能成立。。在這七個人裡面,有兩個人的說法是符合佛法戒律的。。這意思是說,不合乎戒律法度的僧伽集會辦事程序,是不能成立且不發生律法效力的。。如果僧團對比丘進行了不合法(人數不足)的呵責羯磨、表面像合法實際不合法的別眾呵責羯磨,或是表面像合法實際不合法的和合眾呵責羯磨,處理原則也都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在對犯戒比丘執行「呵責羯磨」(一種行政處分)時,僧眾因看法不同而產生的七種爭論。
    這反映了佛教律制對於僧團集體決議(羯磨)的合法性有極嚴格的程序要求,區分了法(程序正義)與眾(人數法定)的如法與否,是研究部派佛教律學中「羯磨法」與「僧事僧斷」程序正義的重要文獻。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
    在處理僧團諍事或戒律爭議時,需評判判定各方言論是否符合佛陀所制的戒律與法義。
    此處指出在涉入事件的七人當中,僅有兩人的主張或陳述是「如法」(符合律法與正理)的,其餘五人則不合律制。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辦事程序)的法律效力判定。
    在律典語境中,「非法羯磨」是指違反戒律所規定的法式、人數或界限而進行的僧伽表決程序。
    此等程序在律法上被視為無效,無法成就羯磨應有的法律與宗教效力,所通過的決議或結界、受戒、懺罪等事務皆不成立。

    本句屬於律典(彌沙塞部五分律)之規範,旨在說明僧團羯磨(僧事表決程序)的合法性判定。
    當比丘犯戒需受「呵責處分」時,若所行的羯磨程序不符合戒律規定(如別眾、似法),該羯磨在律法上即不成就、不具效力,其判定與後續處理原則皆與前述非法羯磨相同,嚴格維護僧團制度的程序正義。

若為 比丘作非法呵責羯磨時,僧中有七人共諍, 一人言此是非法羯磨,一人言此是別眾羯 磨,一人言此是似法別眾羯磨,一人言此是 似法和合羯磨,一人言此是如法和合羯磨, 一人言成作羯磨,一人言不成作羯磨。此七 人中,二人語如法。謂是非法羯磨,不成作羯 磨者。若為比丘作別眾呵責羯磨、似法別眾 呵責羯磨、似法和合呵責羯磨,亦如是。

45
白話直譯
若為比丘作如法呵責羯磨時,有七人發言,二人所說如法。所謂是如法和合羯磨、羯磨已成者。驅出羯磨、依止羯磨、舉罪羯磨、下意羯磨,也同樣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為比丘舉行符合戒律規定的呵責羯磨處分時,其中有七種人的發言是不合戒律的,只有兩種人的發言才符合戒律。。這是指符合佛法戒律、由全體僧眾和合一致所作的僧伽業事,這纔是真正成立且有效力的羯磨。。驅出羯磨、依止羯磨、舉罪羯磨和下意羯磨,處理的方法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說明對犯錯比丘進行「呵責羯磨」(一種僧團內部的處分程序)時,評議或發言者的資格與言論是否符合律法的判定標準。
    僧團在執行僧事程序時,必須嚴格依循戒律法規(如法),發言者的立場與動機亦有「如法」與「不如法」的區別,此處明確界定了七種不如法的言論與兩種如法的言論,以確保制裁處分的公正性與合法性。

    本句闡明律部中判定僧伽業事(羯磨)有效成立的核心標準。
    在律典語境中,一項僧伽決議要能「成作」(成立並具備法律效力),必須同時滿足兩個不可或缺的條件:第一是「如法」,即會議的程序、內容、作法必須完全符合戒律的規定;第二是「和合」,即參與會議的僧眾人數必須達到法定人數,且全體意志一致,無人作非法清淨或破僧。
    具備這兩個條件,羯磨纔算圓滿成就。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辦事)範疇。
    經文指出,對於犯錯僧眾所實施的「驅出」、「依止」、「舉罪」、「下意」等各類懲罰性羯磨程序與處置原則,皆與前文所述的羯磨法度相同,用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名相註解
  • 成作:成立、成就或作成,指該項法事或法律行為在律制上正式生效。

若為 比丘作如法呵責羯磨時,有七人語,二人語 如法。謂是如法和合羯磨,成作羯磨者。驅出 羯磨、依止羯磨、舉罪羯磨、下意羯磨,亦如是。

46
白話直譯
有比丘爭鬥,諸比丘議論:「此比丘好爭鬥,經常生事。我們不如和合,為他作如法呵責羯磨。」於是大家和合,準備為他作如法呵責羯磨;若反而作不如法的呵責羯磨,則羯磨不成立。乃至反而作類似如法的和合呵責羯磨,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比丘在爭吵,其他比丘便這樣議論說:「這位比丘很喜歡跟人爭吵,經常鬧出事情來。」。我們寧可大家和合聚集,依照戒律程序對他進行呵責的處分。」。僧團便共同集會達成和合一致,想要對該比丘依法舉行呵責的僧事程序;。卻反而作了不符合戒律程序的呵責僧事,這樣的僧事程序是不能成立的。。甚至如果僧團違反戒律規定,作了名目相似、形式上看似和合卻不合法的呵責僧事程序,其不合法的本質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僧團中部分比丘因習氣未斷而產生言語或見解上的衝突,引發眾僧議論。
    律部經典記載此類僧團紛爭,通常是為了帶出隨後佛陀因應事件而制定的戒律、僧伽羯磨程序(如滅諍法),以維和合僧團的清淨與安寧。
    此處反映律典在處理僧團實際問題時的寫實語境。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
    記述僧團面對違犯教誡、言行不當的僧眾時,主張應當保持僧伽的和合一致,並依循戒律規定的法定程序(如法)來執行「呵責羯磨」的僧伽處分,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敘述僧團面對違犯戒律或製造爭端的比丘,依據律制集會和合,準備對其進行具有法律效力的懲罰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和合」是舉行任何羯磨(僧事)的基本前提,唯有全體參與且無異議,所作的制裁才具備「如法」的法律效力。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說明僧團在進行處分時若違反戒律規定的程序(不如法),其所作的羯磨(僧事程序)在法律效力上是不成立的。
    律宗強調作持的合法性,若程序有瑕疵,則處分不具約束力。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
    在僧團中,若僧眾犯錯,須依法召集和合僧團進行「呵責羯磨」以示懲戒。
    然而,若此程序違反佛制律法,僅在表面上模仿正確程序(似法)或流於形式上的表決(似和合),在律制上皆屬無效。
    此句強調非法的羯磨程序不具備律法上的約束力與清淨性。

有比丘鬪諍,諸比丘作是議:「此比丘好鬪諍, 數有事。我等寧可和合,與作如法呵責羯磨。」 即共和合,欲與作如法呵責羯磨;而反作不 如法呵責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似法和 合呵責羯磨,亦如是。

47
白話直譯
那比丘又遷往他處居住,其他住處的比丘議論:「這比丘好爭鬥,於是那些比丘為他作了類似如法的和合呵責羯磨,羯磨不成立。」我們不如和合為他作如法的和合呵責羯磨。」便想一起作如法的和合呵責羯磨,卻反而作成不如法的驅出羯磨;乃至反而作如法的驅出羯磨,這些羯磨都不成立。乃至反而作下意羯磨,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比丘又搬到了別的住處。別的住處的僧眾議論說:「這個比丘很喜歡跟人爭吵,那邊的僧眾雖然聚集在一起對他進行了呵責的僧事程序,但那只是徒具形式、不合教法的,所以那次羯磨並沒有依法成立。」。我們寧可依照戒律規定,在僧團意見一致的情況下,對他進行呵責的僧事處分。。就想要共同舉行符合戒律、大眾集會的呵責僧事程序,卻反而舉行了不符合戒律的驅出僧事程序;。甚至反過來對(告發或依法行事的)僧眾進行看似符合法度的驅出僧團羯磨,這些羯磨也全都不成立。。甚至如果是反過來,對被處分者作撤銷下意處分的羯磨,處理原則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記述僧團處理爭審比丘的戒律程序。
    經文中指出,該好鬥諍的比丘移居他處後,新住處的僧眾討論其過去的處分。
    前僧團雖和合集會對其進行「呵責羯磨」(處分好鬥比丘的僧事程序),但因程序或實質內容僅是「似法」(表面相似而非真正合法),違反了律制規定的正法羯磨條件,故該處分在律法上判定為不成就、不生效力。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
    當僧眾發現同修有過失且屢勸不聽時,為了維護僧團清淨,寧可依循律法程序,召集清淨僧眾,在和合無爭的心態下,共同作「呵責羯磨」來彰顯正法、調伏惡人。
    此舉並非出於瞋恨,而是出於維護戒法與大眾利益的慈悲與嚴謹。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在處理犯戒比丘時,本應依循戒律規定與僧團和合的原則,對當事人進行合法的「呵責羯磨」以促其悔改;然而卻違反戒律程序與大眾意願,錯誤地實施了將人驅逐的「驅出羯磨」。
    這涉及律制中僧團處分程序的合法性(如法與不如法)問題。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與僧事處理的規範。
    在僧團中,若有僧人犯錯不服,甚至結黨反向對依法執行戒律的僧眾進行「驅出羯磨」(驅逐出僧團的僧事程序),由於其動機、對象與程序本質違背佛法戒律,因此這類報復性或顛倒黑白的僧事羯磨在律制上皆判定為不成就、不發生法律效力。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規章。
    在部派佛教的律制中,「下意羯磨」是僧團對犯過且態度傲慢、不順從的僧眾,所作的一種令其折伏、降伏其慢心的處分程序。
    此處的「反作」是指當受處分者展現悔意、清淨順從後,僧團反向執行撤銷該處分的羯磨(即恢復其正常僧權的程序)。
    文中說明其法定人數、宣告程序或應遵循的律法原則,與前述作處分時的規定相同。

名相註解
  • 移餘住:指比丘搬遷到其他的僧伽藍摩或居所。
  • 反作:指反向操作,此處特指受處分者悔改後,僧團為其作撤銷處分、恢復原狀的羯磨程序。

彼比丘復移餘住,餘住 諸比丘作是議:「此比丘好鬪諍,彼諸比丘為 作似法和合呵責羯磨,羯磨不成。我等寧可 與作如法和合呵責羯磨。」便欲共作如法和 合呵責羯磨,而反作不如法驅出羯磨;乃至 反作如法驅出羯磨,羯磨皆不成。乃至反作 下意羯磨,亦如是。

48
白話直譯
有比丘行惡行,玷污他人家庭。諸比丘議論:「這比丘行惡行,玷污他人家庭。我們不如和合為他作如法的驅出羯磨。」便想一起作如法的驅出羯磨,卻反而作成不如法的驅出羯磨,羯磨不成立。乃至反而作類似如法的和合驅出羯磨,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出家比丘做出了不好的行為,敗壞了居士家庭的清淨與信仰。。諸比丘議論紛紛地說:「這位比丘做出了不好的行為,敗壞了居士家庭的清淨信仰。」。我們寧願大家團結一致,依照戒律的規定,對他們執行驅逐出僧團的僧事程序。」。本來想要共同舉行符合戒律的驅出羯磨,卻反而舉行了不符合戒律的驅出羯磨,這項僧伽羯磨便不能成立。。甚至於反過來,舉行表面上符合戒律、名義上和合的驅出羯磨,情況也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因行為不端而損害在家信眾對佛法的清淨信心。
    在律制中,「污他家」指僧侶以諂媚、贈利或行惡行等方式與在家眾交往,導致居士失去正信或令僧團名譽受損,屬於建立戒律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內部對某位比丘不當行為的議論。
    在律典語境中,「行惡行」指違反戒律、不符沙門體制的行為;「污他家」是指比丘以諂媚、攀緣或不當舉止與在家居士來往,導致居士對三寶失去信心,使清淨的信仰受到污染,此為制戒的因緣之一。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記述僧團面對不退聽或違犯嚴重戒律之比丘時,依法達成的集體決議。
    「和合」強調執行僧事(羯磨)時,在界內的所有合格僧寶必須全數集會且意見一致,不得分朋黨。
    「如法」指整個程序必須完全符合戒律與羯磨法的規定,否則羯磨無效。
    此處反映律宗維持僧團清淨與紀律的制度化程序。

    本句說明僧伽在執行律制處分時,必須完全符合戒律所規定的程序與條件。
    若主觀上雖欲執行合法程序(如法羯磨),但在實際操作、成員資格或宣告內容上違反了律制(不如法羯磨),則該法律行為在律法上不發生效力(羯磨不成),被處分者的身分或權利不受該錯誤羯磨的限制。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
    敘述僧團在處理爭端或處分違規僧眾時,若程序不合乎佛制,即使表面上看似具備和合的形式與戒律的程序(似法),但在法義與律制實質上仍是不如法的非法羯磨,其法律效力與前述不如法的情況相同。

名相註解
  • 惡行:指違反戒律、不符合沙門身分的惡劣行為。
  • 污他家:律部術語,指比丘因不正當的言行舉止,敗壞在家信眾(他家)的清淨信心或道德風氣。
  • 行惡行:在此指違反僧伽戒律、敗壞沙門威儀的不正當行為。

有比丘行惡行,污他家。諸 比丘作是議:「此比丘行惡行,污他家。我等寧 可和合與作如法驅出羯磨。」便欲共作如法 驅出羯磨,而反作不如法驅出羯磨,羯磨不 成。乃至反作似法和合驅出羯磨,亦如是。

49
白話直譯
那比丘又遷往他處居住,其他住處的比丘議論:「這比丘行惡行,玷污他人家庭。被其他比丘為他作了類似如法的和合羯磨,羯磨不成立。我們不如為他作如法的驅出羯磨。」便想一起作如法的驅出羯磨,卻反而作成不如法的依止羯磨,羯磨不成立。乃至反而作如法的依止羯磨,這些羯磨都不成立。乃至反而作呵責羯磨,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名比丘隨後搬到了別的住處,住在那裡的諸位比丘議論著說:「這名比丘有不好的行為,敗壞了居士家庭的清淨信仰。」。被其他比丘們為他舉行了表面符合戒律、形式上和合的羯磨僧事程序,但這個羯磨實際上是不合律法、不能成立的。。我們寧可依照戒律的規定,對他們舉行將其驅逐出僧團的僧事程序。」。原本打算要依法進行驅擯的羯磨儀式,卻反而在操作上進行了不如法的依止羯磨,導致這個羯磨儀式無效。。甚至反過來為他舉行符合戒律規範的依止羯磨僧事程序,這些羯磨程序也全都不會合法成就。。甚至如果反過來要對(先前懲罰過的人)執行呵責羯磨,也是同樣的程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因行為不檢而遷往他處後,引起當地僧團議論的客觀事實。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的威儀與戒行直接影響在家信眾對佛法的信心。
    若比丘行持不端,會損害居士對三寶的恭敬心,即構成「污他家」的過失,這是僧團制定戒律、維護教法清淨與社會聲譽的重要背景。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
    律宗語境中,「似法和合羯磨」是指僧團在舉行由全體或法定人數僧寶參與的宗教儀式(羯磨)時,其程序、內容或參與人員資格僅在外表上相似於正法,實則違反律制(如僧眾未真正和合、或有不合法者在座),因此這種羯磨在律法上判定為不成就,不發生實質的戒律效力。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僧團斷事語境。
    此處呈現僧眾在面對不守戒律或引發爭端者時,主張應依循戒律所規定的集體議事程序(羯磨),正式將違紀者驅逐或擯出僧團,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處說明僧團在進行人事處理(驅擯)時,若未能嚴格遵循律製程序,導致程序錯誤(不如法),則該次羯磨即無法律效力。
    依止與驅出為不同性質之羯磨,混淆或錯用則違律。

    本句屬於聲聞律典語境。
    記述若比丘不符法定資格(如本身犯戒、未滿夏數或正受處分),卻反過來接受他人依止,此時僧伽即使為其舉行形式上符合戒律文書與流程(如法)的「依止羯磨」,在律制實質法義上依舊無法合法成就。
    此處彰顯律法之嚴謹,非僅憑形式程序即能使不合律制的行為合法化。

    此句承接五分律關於羯磨(僧團法務程序)的規定。
    指在僧團制定的各種處罰或權宜性羯磨中,若涉及反向的、針對性的呵責羯磨,必須遵循既定的法律程序與僧團決議流程,不可隨意執行。

名相註解
  • 似法和合:外表相似於正法且表面上僧眾聚集和合,但實質上不符合律制標準。
  • 驅出:即擯出。將犯戒且不悔改、或破壞僧團和合者,依法擯除在僧團之外的處分。
  • 依止:依律制,新受具足戒之比丘或具特定緣由者,必須依附、跟隨具足德行與夏數的資深比丘(依止阿闍梨)學習戒法與僧伽生活,稱為依止。

彼 比丘便移餘住,餘住諸比丘作是議:「此比丘 行惡行,污他家。被諸比丘為作似法和合羯 磨,羯磨不成。我等寧可與作如法驅出羯磨。」 便欲共作如法驅出羯磨,而反作不如法依 止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如法依止羯磨, 羯磨皆不成。乃至反作呵責羯磨,亦如是。

50
白話直譯
有比丘愚癡無智,屢次犯罪。諸比丘議論:「這比丘愚癡無智,屢次犯罪,我們不如和合為他作如法的依止羯磨。」便想一起作如法的依止羯磨,卻反而作成不如法的依止羯磨,羯磨不成立。乃至反而作類似如法的和合依止羯磨,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位比丘愚笨而沒有智慧,經常違反戒律。。各位比丘作了這樣的商議:「這位比丘愚昧無知,頻頻犯戒,我們應當共同集會,依照戒律對他進行依止羯磨的處分。」。本來想要共同依照戒律規定進行如法的依止羯磨,結果卻反過來作了不符合戒律規定的依止羯磨,導致這項僧事程序無法依法成就。。甚至如果違反戒律規定,去作表面上看似符合教法、外相上和合的依止羯磨,其不成就的結果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或結集因緣的常見敘事,說明僧團中某些比丘因缺乏佛法智慧、不明戒相,因而屢次違犯僧團紀律與戒條。
    律部的因緣敘事通常客觀平實,旨在引出後續佛陀因事制戒或進行僧伽處分(如治罰、擯出等)的法律程序,不涉及大乘經典的玄奧法理。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僧團大眾針對屢次犯戒且愚癡無知的比丘,商議應當透過僧團和合集會的法定程序(羯磨),對其宣告「依止羯磨」的處分。
    這是律制中為了導正犯戒僧人、維護僧團清淨而設立的僧事程序。
    依律部語境,此處著重於僧團依據戒律條文與法定儀軌(羯磨法)來處理內部僧眾的過失,具有高度的法律法規與組織管理特性,不涉及大乘經典的玄理詮釋。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當比丘犯錯或不堪獨立時,僧伽需集體為其進行「依止羯磨」,令其依止依怙者修行。
    羯磨的成就必須具備「人(僧眾資格與人數)」、「法(白四羯磨等程序)」、「事(處分事由)」等條件。
    若不符戒律程序(不如法),則該法律行為在律制上不發生僧伽宣告的效力(羯磨不成)。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論述僧團羯磨(僧事表決與處分程序)的有效性。
    依律制,作羯磨必須如法、如律且僧眾和合。
    若作羯磨時,其程序或內容違反佛制(反),只是外表、形式上模仿如法程序(似法),或者僧眾並未真正如法集會表決(似和合),這種非法的依止羯磨(處分犯戒僧侶使其依止有德比丘的羯磨)在律法上是不成就、無效的。

名相註解
  • 數數:屢次、頻繁、經常。

有 比丘愚癡無智,數數犯罪。諸比丘作是議:「此 比丘愚癡無智數數犯罪,我等寧可和合與 作如法依止羯磨。」便欲共作如法依止羯磨, 而反作不如法依止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 作似法和合依止羯磨,亦如是。

51
白話直譯
那比丘又遷往他處居住,其他住處的比丘議論:「這比丘愚癡無智,屢次犯罪。那些比丘為他作了類似如法的和合依止羯磨,羯磨不成立。我們不如為他作如法的依止羯磨。」便想為他作如法的依止羯磨,卻反而作成不如法的舉罪羯磨,羯磨不成立。乃至反而作如法的舉罪羯磨,這些羯磨也都不成立。乃至反而作驅出羯磨,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比丘就搬到了其他的住處。其他住處的僧眾議論說:「這個比丘愚昧無知,三番兩次地違反戒律。」。那些比丘為他舉行了表面上符合戒律、看似和合一致的依止羯磨,但因為不合乎法度,所以這場僧事宣告不成就。。我們寧願依照戒律的規定,對他進行「依止羯磨」的僧伽處分。」。本來想要為他舉行符合戒律程序的依止羯磨,卻反而舉行了不符合戒律程序的舉罪羯磨,這樣的羯磨程序是不能成立的。。甚至如果反過來對(如法的比丘)進行表面上符合程序(實則非法)的揭發罪過僧伽會議,這種僧伽辦事程序也是完全不能成立的。。甚至反過來對當事人作驅逐出僧團的僧事程序,處理原則也是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一位頻繁犯戒的僧人變更住處後,引起當地僧團議論的經過。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頻繁違犯戒律且未能依律如法懺悔、改過,會被僧團視為缺乏戒律常識與思擇能力的「愚癡無智」表現。
    僧團對此展開議論,通常是後續引發結戒因緣、或是對該比丘進行僧事處分(如羯磨、擯出等)的關鍵前置事件。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
    律典中強調羯磨(僧伽業事)必須具足「法」(程序合法)與「和合」(僧眾意志一致)。
    「似法和合」是指外表看似符合程序且僧眾無異議,但實質上違背戒律精神(如非法非法現前、或有非法別眾等情事)。
    此時所作的依止羯磨(處分違紀比丘,令其依止有德長老受教管束的僧事)在律法上是不成立、不具效力的。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
    當比丘犯了特定過失(如愚癡不學、常與居士混跡等),僧伽會依照律製作出「依止羯磨」的處分,強令該比丘在一定時期內必須依止一位德行完備的依止阿闍梨或和尚生活,接受教導與管束,不得獨立行動,以此達到懲前毖後、淨化僧團的目的。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語境。
    說明僧團在執行羯磨(僧團會議法事)時,必須心行相符且程序合法。
    若本意是要為比丘作「依止羯磨」(令其依止有力師長學習),在實際執行時卻錯誤地作成了「舉罪羯磨」(揭發處分其罪過),由於名實不符、程序乖違,該項羯磨在律制上即失去法律效力,視為不成就。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僧伽羯磨規範。
    意在說明若惡僧、黨羽或不依僧制者,反過來對持法、如法的比丘進行所謂的「舉罪羯磨」(揭發、制裁罪過的事相程序),即使其表面步驟、儀軌看似符合如法程序,但在律制義理與實質正當性上,該羯磨也是不成就、無效的。
    律部重視實質與形式皆須符合佛制,不可顛倒因果、非法反撲。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
    敘述僧團在執行特定羯磨(僧伽會議辦事程序)時,若程序或因緣反轉,例如原本要處分某人,卻演變成反過來對發起者或相關人作「驅出羯磨」(擯出令離其處的處分),其法定的宣告、表決及成辦原則,都與前述的常規程序相同。

名相註解
  • 數數犯罪:頻繁、屢次違犯僧團的戒律條文。
  • 我等:我們,此處指僧伽(僧團)內的一羣比丘。

彼比丘便移 餘住,餘住諸比丘作是議:「此比丘愚癡無智, 數數犯罪。彼諸比丘為作似法和合依止羯 磨,羯磨不成。我等寧可為作如法依止羯磨。」 便欲與作如法依止羯磨,而反作不如法舉 罪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如法舉罪羯磨, 羯磨亦皆不成。乃至反作驅出羯磨,亦如是。

52
白話直譯
有比丘犯罪,卻不認罪、不懺悔,也不捨棄惡邪見。諸比丘議論:「這比丘犯罪,卻不認罪、不懺悔,也不捨棄惡邪見。我們寧可和合,依法舉罪作羯磨。便想一起依法舉罪作羯磨,卻反而作了不如法的舉罪羯磨,羯磨不成立。乃至反而作了類似如法和合舉罪羯磨,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比丘犯了戒律,但是他自己不認為那是罪過、不願意懺悔改過,也不肯放棄錯誤的邪惡見解。。眾比丘一起議論說:「這位比丘犯了戒律,卻不承認自己有罪,不肯懺悔認錯,也不願意放棄錯誤的邪見。」。我們寧可大家聚集和合,依照戒律的規定,對他進行揭發罪過並依法裁決的僧團羯磨。。就想要共同進行符合戒律的舉罪羯磨儀軌,卻反而作了不符合戒律的舉罪羯磨儀軌,導致這個羯磨儀軌不能成立。。甚至於反過來,作外表相似於戒律規定、且表面上僧伽和合的舉罪羯磨儀軌,處理原則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記述僧團中比丘違犯戒律後的幾種剛強、不依律受治的惡相。
    在律制中,「不見罪」(不認罪)、「不悔過」(不依律懺悔)與「不捨惡邪見」(堅持與律法相違的錯誤見解)是僧團依法對其進行「舉責」或處分(如僧殘治罰或不與共住)的重要依據,體現律部重視防護戒體與僧團和合的特點。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成員違犯戒律時的固執表現。
    在律制中,「不見罪」、「不悔過」、「不捨惡邪見」是僧團對違犯者進行擯斥或羯磨處分(如舉罪、不共住)的重要依據。
    僧團健全賴於成員知過能改,若堅持錯誤見解且拒絕認錯懺悔,將破壞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僧團面臨比丘犯戒或有爭議時,應遵循的制度化處置原則。
    僧團的本質是「和合」,凡事須經由如法的會議與表決(羯磨)來決定。
    當比丘有過失時,大眾不應私下紛爭,而應在僧團和合的狀態下,依照戒律程序召開羯磨會議,公開揭發其罪過並作處分,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說明僧團在執行「舉罪」(揭發並清算僧眾罪過)的僧伽業事(羯磨)時,必須完全符合戒律程序。
    若程序違背律法,該羯磨即失去法律效力,無法產生制裁或清淨的法律效果。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說明僧伽在執行羯磨(僧伽會議決議)時的違法樣態。
    「似法和合」指該羯磨程序在外表上看似符合戒律法度(似法),且參與集會的僧眾人數或形式符合和合的規定(和合),但其實質內容、動機或核心程序是違背佛制正法的(反作)。
    即便如此,其判定與處理原則(亦如是)仍與前述非法羯磨相同,不具備合法的律法效力。

名相註解
  • 惡邪見:此處特指違背佛法因果、僧團戒律的強硬錯誤見解,如堅稱犯戒無罪等執著。

有比丘犯罪,而不見罪、不悔過、不捨惡邪見。 諸比丘作是議:「此比丘犯罪,而不見罪、不悔 過、不捨惡邪見。我等寧可和合,與作如法舉 罪羯磨。」便欲共作如法舉罪羯磨,而反作不 如法舉罪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似法和 合舉罪羯磨,亦如是。

53
白話直譯
那比丘便遷往他處,其餘比丘議論:「此比丘犯戒,不見其過、不懺悔、不捨棄惡見。那些比丘為他作了類似如法和合舉罪羯磨,羯磨不成立。我們寧可為他依法舉罪作羯磨。便想一起依法舉罪作羯磨,卻反而作了不如法的下意羯磨,羯磨不成立。乃至反而作了如法的下意羯磨,羯磨也都不成立。乃至反而作了依止羯磨,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比丘後來搬到別的住處去,那裡的僧眾議論說:「這個比丘犯了戒律,自己不承認有罪,不肯懺悔改過,也不願意放棄錯誤的邪見。」。那些比丘為了檢舉他的罪過,而舉行了看似合法且僧眾集會的羯磨儀式,但這種羯磨在律法上是不成立的。。「我們寧可依照戒律的規定,對他舉行揭發、宣告罪相的僧事程序。」。本來想要共同進行符合戒律規定的舉罪僧事程序,結果卻作了不符合戒律規定的下意僧事程序,這樣的僧事程序是不能成立的。。甚至反過來為他舉行符合戒律規定的下意僧事程序,這些僧事程序也都無法生效。。甚至到相反地對其作依止羯磨的處分,也是同樣的處理原則。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展現僧團依戒律處理不合格比丘的過程。
    僧團成員對犯戒者的行為進行評議,指出其「不見罪」、「不悔過」、「不捨惡邪見」三種頑迷表現,這在律制中屬於情節嚴重的違咎狀態,是僧團執行擯出或羯磨製裁的重要依據,體現了律部重視僧團純潔與戒行清淨的教法語境。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說明僧團在進行法律處分(羯磨)時的成敗標準。
    僧團欲對犯戒比丘進行「舉罪」(揭發並處分罪過),必須符合法律程序(法)與僧眾集會(和合)。
    此處「似法和合」是指該羯磨雖然表面上看似合法、看似僧眾集會一致通過,但實際上存在程序或實質上的瑕疵,因此在律制上判定為「羯磨不成」,即不發生法律效力。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展現僧團在面對比丘犯戒時,堅持依循戒律程序(如法)來處理。
    僧團不採取世俗的私刑或情緒化斥責,而是透過法定的僧伽羯磨程序來進行「舉罪」,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並促使犯戒者發露懺悔。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語境。
    僧團在處理比丘犯戒時,必須依照律製程序(羯磨)進行。
    若原本應當進行揭發、昭告罪行的「舉罪羯磨」,卻錯誤操作成折伏、令其順從的「下意羯磨」,這在律制上屬於「非規程序(不如法)」,其僧事程序在法律效力上是不成就、不具約束力的。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闡述僧團羯磨程序(僧事表決)的有效性條件。
    若僧尼犯戒且毫無悔改、不順從僧團,此時若有僧眾違反常規,反過來為其作減輕處分或恢復清淨的「如法下意羯磨」(使其謙下、順從並恢復僧權的僧事程序),由於當事人缺乏懺悔實質,且程序因違背治罰原則而不具合法性,因此在律制上,這樣的羯磨完全不發生法律效力(不成)。

    本句屬於聲聞律部中有關僧伽對犯戒或行為不當的比丘進行處分(羯磨)的規定。
    此處指若比丘行為失當,僧伽對其進行「依止羯磨」(命其依止親近某位具德比丘接受教導與管束),若其不服或僧伽改作相反性質的羯磨,其法定程序與如法不如法的判定準則,皆如同前文所述。

名相註解
  • 不悔過:不向僧眾或對首進行懺悔以消除罪咎。
  • 下意:又稱折伏羯磨、下意羯磨,指對於傲慢、不順從的犯戒比丘,令其折伏其意、向受害者或僧團認錯順從的處罰程序。

彼比丘便移餘住,餘住 比丘作是議:「此比丘犯罪,不見罪、不悔過、不 捨惡邪見。彼諸比丘為作似法和合舉罪羯 磨,羯磨不成。我等寧可為作如法舉罪羯磨。」 便欲共作如法舉罪羯磨,而反作不如法下 意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如法下意羯磨, 羯磨亦皆不成。乃至反作依止羯磨,亦如是。

54
白話直譯
有比丘以粗惡語言辱罵諸白衣。諸比丘議論:「此比丘以粗惡語言辱罵諸白衣,我們寧可和合依法作下意羯磨。」便想一起依法作下意羯磨,卻反而作了不如法的下意羯磨,羯磨不成立。乃至反而作了類似如法和合下意羯磨,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位比丘用粗魯難聽的惡劣言語,去辱罵許多在家的居士。。諸位比丘私下議論說:「這位比丘用粗魯邪惡的語言辱罵多位在家居士,我們應該聚集僧團大眾,依照戒律的規定,對他實施『下意羯磨』的處分。」。本來想要共同舉行符合戒律程序的下意羯磨,卻反而作了不符合戒律程序的下意羯磨,導致這個羯磨不成就、不發生效力。。甚至反過來做,舉行不符正法卻看似合法的相似法,在表面和合的情況下進行下意羯磨,處置也是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因言語不當而引發僧團戒律條文制定的緣起。
    在律典語境中,出家僧侶對在家信眾施加惡言辱罵,破壞了僧俗之間的和合與尊重,屬於僧團應予規範與制裁的違犯行為。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僧團處理犯戒比丘的集議過程。
    當比丘對在家信眾犯下惡口罪,損害僧伽形象與信眾關係時,僧團必須依法舉行羯磨會議。
    此處擬採取的處分是「下意羯磨」(突吉羅罪或更重之制罰),令犯錯比丘向受辱居士致歉並自謙低下,以回復信眾對三寶的信心,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嚴肅性。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作法的規定。
    僧團本應依循戒律程序與原則(如法)來執行「下意羯磨」(對犯錯比丘令其降伏傲慢、向僧眾認錯的處分),但因程序或條件違背律制(不如法),導致該僧事宣告(羯磨)在法律效力上無法成就,不具約束力。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律制語境。
    記述制戒或處理僧事時,若比丘違反正常程序,反向操作去作不符戒律正法、卻在外表上模仿正法程序(似法)的羯磨,且此羯磨是在僧眾表面和合(實則有所違背或不分明)的情況下,為了貶責或令作對治而行的「下意羯磨」(折伏、降伏罪過比丘令其謙下之羯磨),其律法上的無效性或處分原則,皆與前文所述之非法羯磨相同。

名相註解
  • 麁惡語:即粗惡語、惡口,指粗暴、傲慢或帶有侮辱性的言語。
  • 白衣:指在家的佛教信徒。因古印度在家信眾多穿著白色衣服而得名,相對應於出家眾的染衣。

有比丘麁惡語罵諸白衣。諸比丘作是議:「此 比丘麁惡語罵諸白衣,我等寧可和合與作 如法下意羯磨。」便欲共作如法下意羯磨,而 反作不如法下意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 似法和合下意羯磨,亦如是。

55
白話直譯
那比丘遷往他處,其餘比丘議論:「此比丘以粗惡語言辱罵諸白衣,那比丘為他作了類似如法和合下意羯磨,羯磨不成立。我們寧可為他依法作下意羯磨。」便想一起依法作下意羯磨,卻反而作了不如法的呵責羯磨,羯磨不成立。乃至反而作了如法的呵責羯磨,羯磨也都不成立。乃至反而作了舉罪羯磨,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比丘搬到其他的住處,其他住處的僧眾議論說:「這個比丘用粗魯邪惡的語言謾罵在家居士,先前那些比丘雖然為他作了表面符合戒律、形式上和合的下意羯磨,但那次羯磨實際上是不成就的。」。我們寧可按照戒律的規定,對他進行「下意」的僧事處分,令其謙卑反省。。本來想要共同依法舉行讓犯錯僧侶折伏傲慢、心生謙下(下意)的僧事程序(羯磨),結果卻反過來舉行了不合乎法度的呵責懲罰程序(羯磨),導致這個僧事程序在律法上無法成立。。甚至反過來對他們進行符合戒律程序的呵責羯磨,這些羯磨也全都不成立。。乃至於反過來對他進行揭發罪過、進行制裁的僧伽會議程序,處理方式也是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對於犯戒比丘處置程序的合法性評議。
    僧比丘因粗惡語謾罵在家居士(白衣),依法應對其進行「下意羯磨」(折伏羯磨),令其向居士求懺悔。
    然而,若舉行僧事羯磨時不符合法定程序(如人數不足、非法別眾等),即成為「似法和合」,其羯磨在律制上屬於「不成」(無效),該比丘的罪名與限制並未依法解除或確立,故其餘住處的比丘對此提出異議。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語境。
    當僧團中有比丘犯錯或行為不當(如驕慢、爭執、不順從僧伽),僧團在經由如法的集會程序下,可以對其宣告「下意羯磨」(Avamāna-karman)。
    這是一種僧團處分,旨在折伏犯錯者的傲慢心,令其折節下意、向其他清淨僧比丘致歉並謙卑反省。
    此處展現了聲聞律制以集體僧事(羯磨)來維繫僧團清淨與和合的運作機制。

    本句闡述律部中「羯磨」(僧伽會議與辦事程序)的法律效力原則。
    在僧團中,若欲對某位比丘處分,必須嚴格依照其所犯過失的性質,舉行法定的僧事程序。
    若本應舉行「下意羯磨」(使其謙卑悔改),卻錯誤或違法地舉行了「呵責羯磨」(公開責備處分),這屬於「作法不對、名實不符」,在戒律的法律效力上屬於「不如法」,因此該羯磨程序宣告失敗、不發生實質律法效力。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說明在特定的違律情境下,若僧團成員不依規矩,甚至反向對清淨比丘或依律行事的僧眾進行處分,不論其表面的宣告程序如何符合形式(如法),在律法實質上皆不具備法律效力。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僧團議事與處分程序的嚴格正當性要求,非理性的反向制裁在律制上是無效的。

    本句屬於律典(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之諍事或僧殘等羯磨程序規範。
    若比丘犯戒且不肯服從、反過來挑起諍論,乃至反向對檢舉者或僧伽提出罪名控訴並要求作舉罪羯磨時,僧伽在法律程序上的認定、處置原則以及隨之產生的戒律違犯判定(如隨順惡言等),皆與前文所述的法定程序與法律效力相同。

彼比丘移餘住, 餘住諸比丘作是議:「此比丘麁惡語罵諸白 衣,彼比丘為作似法和合下意羯磨,羯磨不 成。我等寧可為作如法下意羯磨。」便欲共作 如法下意羯磨,而反作不如法呵責羯磨,羯 磨不成。乃至反作如法呵責羯磨,羯磨亦皆 不成。乃至反作舉罪羯磨,亦如是。

56
白話直譯
有五種僧團:四比丘僧、五比丘僧、十比丘僧、二十比丘僧、無量比丘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團的組成依人數分為五種:四個人的比丘僧團、五個人的比丘僧團、十個人的比丘僧團、二十個人的比丘僧團,以及無量無數人數的比丘僧團。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說明佛教律制中依比丘人數所劃分的五種僧伽組織(僧團)。
    在律法中,不同人數規模的僧伽擁有不同的羯磨(宗教與行政事務)處置權限。
    例如,召開某些特定羯磨或進行出罪時,必須滿足法定的最低僧眾人數要求。
    這是維持僧團運作與戒律執行極為重要的制度化分類。

名相註解
  • 四比丘僧:由四位清淨比丘組成的僧團,為律制中可以進行一般羯磨(如布薩、自恣等)的最低法定人數。
  • 五比丘僧:由五位清淨比丘組成的僧團,在邊地(佛教不興盛的偏遠地區)可以此人數舉行受具足戒等羯磨。
  • 十比丘僧:由十位清淨比丘組成的僧團,在中國(指佛教興盛的中印度核心區域)必須滿十人才能為他人傳授具足戒。
  • 二十比丘僧:由二十位清淨比丘組成的僧團,為進行「出罪(阿波和那,僧殘罪之清淨儀式)」羯磨所規定的最低法定人數。

有五種僧: 四比丘僧、五比丘僧、十比丘僧、二十比丘僧、 無量比丘僧。

57
白話直譯
四比丘僧:除了受戒羯磨、出罪羯磨,其他羯磨都可以一起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四個人組成的比丘僧團:除了授與具足戒的辦事僧事、解除重罪的辦事僧事之外,其他所有的僧團辦事,他們都可以共同集會來作法。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律部中「四人僧」的法定權限與限制。
    在佛教戒律中,僧團(僧伽)依據參與作法(羯磨)的法定人數而有不同權責。
    四人僧是僧團運作的最小法定人數,可以處理一般僧事(如布薩、自恣、受日等),但涉及需要更多人數方得成就的重大僧事(如五人方得在邊地授具足戒、二十人方得出罪),則不具備法定效力,必須予以排除。

名相註解
  • 受戒羯磨:指為出家眾授與具足戒以使其取得比丘或比丘尼身分的僧團作法。依律制,通常需要至少十人僧(邊地至少五人僧)方得舉行。
  • 出罪羯磨:指僧眾犯了「僧殘罪」(僧伽婆屍沙)後,依律懺悔並經由僧團作法以恢復其清淨僧身分的程序。依律制,必須有二十人以上的僧伽參與方為合法。

四比丘僧者:除受戒羯磨、出罪 羯磨,餘羯磨皆得共作。

58
白話直譯
五比丘僧:在中國除了受戒、出罪羯磨,邊地除了出罪羯磨,其他羯磨都可以一起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五人僧團:在佛教核心的「中國」地區,除了主持受戒和免除罪過(出罪)的羯磨儀式外,在遠離核心的「邊國」地區,則只有主持出罪的羯磨儀式除外,其餘所有的僧團羯磨儀式,這五個人都可以共同依法辦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說明不同法定人數的僧伽(此處指五人僧)在不同地理區域所擁有的羯磨(僧團集體議事與作法)權限。
    依律制,舉辦不同的羯磨有不同的人數限制。
    在佛教昌盛、僧源充足的「中國」(印度中部),受大戒(具足戒)通常需要十人僧,五人僧不能辦理,亦不能辦理出罪羯磨。
    但在僧源缺乏的「邊國」,佛陀開許調低受戒人數至五人,因此邊國的五人僧可以辦理受戒羯磨,僅有極其嚴格的「出罪」(如阿波提等重罪的清淨儀式,通常需二十人僧)仍被禁止,其餘一般的羯磨則皆可執行。
    這體現了律制在「原則」與「便利(隨方開許)」之間的權衡。

名相註解
  • 中國:此指佛教地理概念的「中部印度」(Majjhimadesa),即以摩揭陀、憍薩羅等國為中心的佛教核心弘法區域,非指地理上的中國。
  • 邊國:相對於「中國」,指遠離印度中部佛教核心區的邊遠、偏僻地區(Pratyantajana)。
  • 受戒:此處特指受「具足戒」,即出家比丘正式取得僧伽資格的羯磨儀式。

五比丘僧者:中國 除受戒、出罪羯磨,邊國除出罪羯磨,餘羯磨 皆得共作。

59
白話直譯
十比丘僧:除了出罪羯磨,其他羯磨都可以一起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十比丘僧,是指除了關於出罪的羯磨法之外,其餘所有的羯磨法,這十位比丘都可以共同參與執行。
法義解析
  • 此條旨在界定「十師」在僧團律儀中的權限。
    羯磨為僧團表決或執行特定宗教儀式之程序。
    出罪羯磨因性質特殊且嚴重,受人數或特定僧位限制,而一般事務性或教務性的羯磨,十位比丘僧已具足執行資格。

十比丘僧者:除出罪羯磨,餘羯 磨皆得共作。

60
白話直譯
二十比丘僧:一切羯磨都可以一起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二十人比丘僧團,是指達到二十位比丘的集會,可以共同舉行僧團所有的僧事作法。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律部中最高人數等級的「二十人僧」之法定功能。
    在部派佛教的律制中,僧團依人數多寡區分為四人僧、五人僧、十人僧及二十人僧。
    其中「二十人僧」人數最為完備,擁有最完整的法律效力,能夠執行包括出罪(阿浮呵那)在內的所有僧團事務,無所限制。

名相註解
  • 得:此處作助動詞,意為「能夠」或「具備法定資格」。

二十比丘僧者:一切羯磨皆得 共作。

61
白話直譯
若四比丘僧作羯磨,第四人不合法、非比尼,羯磨不成立,僧團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四位比丘組成的僧團要進行羯磨,但其中第四個人如果不具備資格(非法)、又不是比丘尼,那麼這次的羯磨就不算成功,僧團必須承擔過失。
法義解析
  • 此處闡述僧團羯磨(議事法)的嚴謹性。
    羯磨須具備足數且具足戒的清淨僧眾,若參與羯磨的人數或資格不符規定,則該次會議無法律效力,且導致參與的僧團成員犯戒。

名相註解
  • 非比丘尼:律典中規範,部分場合之羯磨須具備特定數目的比丘或比丘尼,若缺位即不成法。

若四比丘僧羯磨,第四人非法、非比 尼,羯磨不成,僧有過。

62
白話直譯
優波離問佛:「世尊!若僧作羯磨時,有人呵責。誰的呵責成立?誰的呵責不成立?」佛說:「受羯磨的人被呵責,則呵責不成立;若比丘隔壁呵責,則呵責不成立;若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呵責,都不算成就呵責。若是同界比丘呵責,乃至讓他在座位上聽聞,才算成就呵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優波離尊者請問佛陀:「世尊!。如果在僧團執行羯磨程序時,有人對此表示呵責反對。。是由誰來進行呵責、排解這場諍事呢?。有誰不曾被呵責處分過呢?」。佛陀說:「被課予僧伽羯磨處分的人提出斥責、抗議,這是不成立的斥責;。如果比丘隔著牆壁對他人進行呵責,這樣的呵責是不合律制、不發生法律效力的;。如果是由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或沙彌尼來進行斥責,在律法上都是不能成立的。。「如果同一個結界之內的比丘前來呵責,只要他的聲音讓旁邊鄰座的人聽到了,這樣的呵責就已經宣告成立。」
法義解析
  • 律藏中常見的問答體,顯示結集時由優波離尊者啟請,由佛陀宣說戒律規範。
    優波離尊者因持戒第一,故在律典中常擔任發問者。

    此處指在僧團舉行羯磨(議事辦事程序)時,若有異議者提出呵責,律制須視該呵責內容之正當性與否,依循律法程序進行處理或中斷議程,以確保僧事合法有效。

    本句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內部紛爭(諍事)的程序用語。
    此處的「呵」指「呵責」或「以言詞制止、裁斷」,主要在探討當僧團出現爭執或違規事件時,應由具備何種資格的僧人(如斷事比丘或大眾)來執行呵責與評斷,方能使諍事平息,符合律制的正法程序。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的僧事僧伽斷事語境。
    在僧團運作或處理違犯戒律的案件時,對於比丘受呵責、擯黜等僧伽羯磨處分,進行事實認定或因緣評議。
    此處表達在戒律執行與僧團大眾共住的過程中,反問有誰能完全不曾受到僧團的依法呵責與糾正。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團體制的規範。
    佛陀判定,若某位比丘本身正處於接受僧伽羯磨處分(如別住、摩那埵等罰)的狀態,此時他若對其他僧眾或僧團的議事提出斥責、反對或抗議(呵),在律制上是不發生法律效力的,視為『不成呵』。
    此處體現了受處分者在僧團議事權與表決權上的限制。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或僧眾互相談過、處分等戒律執行程序合法性的判定。
    在律制中,「呵」或「呵責」是僧團對犯戒、有過失的比丘進行處置或表達反對的一種法定程序(或羯磨的前置行為)。
    律法要求羯磨或處分必須面見當事人、在現前僧中依法進行。
    若隔牆呵責,因對象、界限不分明,且不符合當面、現前的律製程序,故判定為「不成呵」,即該處分或反對在律制上不成立、不具備約束力。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的羯磨(僧團會議)程序或戒律執行中,「呵」(斥責、下呵責羯磨)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處分。
    律制規定,唯有具足戒的比丘僧團或特定具足戒僧眾,才具備對特定犯戒者執行此類羯磨處分的法定資格。
    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等四眾,在律制權力結構中不具備對犯戒比丘或僧團事務執行此類法定處分的權限,因此他們所作的斥責在律法上不發生法律效力,視為無效。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伽羯磨與日常擯罰、呵責等僧事執行有效性的法律界定。
    在佛教戒律語境中,「呵」或「呵責」是一種對違犯僧制比丘的制裁或警告。
    此處判定其法律效力是否成就的標準,在於同界比丘執行呵責時,其聲音的傳播範圍已達到能讓「鄰座(比坐)」聽聞的程度。
    只要符合此公開性與耳聞的界限,該處分或警告在律法上即宣告正式成立,具備戒律效力。

名相註解
  • 受羯磨人:指正在接受僧伽羯磨處分(如因犯戒而受罰)的僧眾成員。
  • 不成呵:不成就的呵責。指該呵責行為不符合戒律法定程序,在律制上不發生法律效力。
  • 沙彌:已剃度出家、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僧眾。
  • 沙彌尼:已剃度出家、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女性僧眾。
  • 同界:指在同一個結界(僧伽法定活動範圍)之內,具有共同參與僧事資格的比丘。
  • 比坐:指臨近、旁邊的座位,或指坐在身邊鄰座的人。
  • 成呵:指呵責處置的法律程序正式成就、宣告成立。

優波離問佛:「世尊!若 僧羯磨時,有人呵。誰成呵?誰不成呵?」佛言:「受 羯磨人呵,為不成呵;若比丘隔壁呵,為不成 呵;若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呵,皆不 成呵。若同界比丘呵,乃至使比坐聞,為成呵。」

63
白話直譯
有三種人,不應給予解羯磨;若給予解羯磨,則不算真正解脫。哪三種?若比丘犯戒,卻不自見其罪;若比丘應該懺悔,卻不願意懺悔;若比丘應該捨棄惡邪見,卻不肯捨棄惡邪見。這就是三種人。若還沒給予作羯磨,應該給予;若已經給予作羯磨,這就叫善作羯磨。若反悔,還沒給予解羯磨,應該給予解羯磨;若已經給予解羯磨,這就叫善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三種人不應該和他們一起進行解除僧伽集體法事的儀式。。如果給予作法開解,這在律法上是不成立的、不能算作有效的開解。。什麼是這三種呢?。如果比丘犯了戒律,卻不自知或不承認自己有罪過;。如果比丘犯了戒應當進行懺悔,卻不願意承認並懺悔自己的過錯;。如果有比丘應當捨棄錯誤的惡邪見,卻不願意捨棄它。。這就是所說的三種項目。。如果還沒有對他作這種僧伽羯磨處分,應當依法對他作這項羯磨;。如果已經對他舉行了僧伽羯磨,這就叫做完善地完成了羯磨。。如果情況與上面說的相反,也就是當事人已經符合條件,但僧團還沒有為他作解除限制的僧事程序,這時僧團就應該為他作羯磨來解除限制。。如果已經給予瞭解河的儀式,這就叫做完善的解河。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語境,說明在僧團執行「解羯磨」(解除先前所作限制性宣告的僧伽集體儀式)時,有三種特定身分或狀態的僧侶是不具備參與資格的,若與其共同進行,會導致羯磨法不成就。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僧伽羯磨語境。
    在僧團作法中,針對受到某些戒律處分(如別住等)的僧眾,若進行免除處分、恢復常僧資格的「開解」羯磨時,必須符合法定程序與條件。
    若作法程序有瑕疵,或不具足法定的僧數與資格,則所進行的羯磨不生法律效力,視為「不成解」。

    此句為律典中用以提起下文、徵問法數的常見句式。
    在《五分律》等部派律典中,常以數字分類(法數)來條列僧團的戒律、僧事程序(羯磨)或違犯類型。
    此處承接上文的法數分類,進而對其具體內涵進行條列式的提問與說明,屬於部派佛教律制文體中典型的阿毗曇式(條理分析式)問答框架,不宜引入大乘空性或圓融義理。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羯磨(僧團會議)處理違犯戒律之規定。
    在律制中,「不見罪」是指比丘犯戒後,經由具德比丘依法舉發、勸諫,卻因無知、執著或覆藏心,因而不承認、不覺知、不認為自己有違犯戒律。
    這是僧團治罰(如作不見罪擯羯磨)的前提要件之一。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
    在律制中,比丘若違犯戒漏,必須依據所犯戒條的輕重,向清淨僧或大眾進行相應的懺悔(悔過),以回復清淨。
    若犯戒者固執不肯悔過,即構成違抗僧團紀律與障礙自身清淨的雙重過失,僧團通常會依律給予進一步的處分(如作訶責羯磨或不共住羯磨等)。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處分的語境。
    若比丘生起違背佛法正理的惡邪見,經同住僧眾勸諫、警告並依法羯磨要求其捨棄,卻依然頑固執著、不肯悔改,則構成律制上的違犯,將面臨相應的戒律制裁(如擯出或作不作隨順羯磨)。

    此句為律典中歸納、總結前文所述條文或犯相項目的結語。
    在《五分律》等律部語境中,多用於對特定戒相、因緣或僧事程序的分類進行定數總結,以建立明確的律制規範,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玄理詮釋。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的僧伽羯磨或擯罰程序。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犯戒或有特定過失,僧伽應當依據戒律程序進行特定的「羯磨」(僧團會議辦事決議),若尚未對該比丘執行此法定程序,僧團即應依法為其舉行並執行該羯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語境。
    羯磨為僧團處理教內事務、授戒、懺罪、處分等特定僧伽業事之法定程序。
    此處強調若已依據律法程序對特定對象如法成辦羯磨,即屬於如法、圓滿、善作之羯磨,具備律法上的合法效力。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處理犯戒僧侶或特定受罰者的律制規定。
    在律典語境中,「反上」指情境與前文所述的應繼續維持處分或限制相反,即當事人已具備解除處分的資格。
    此時若僧團尚未舉行解除處分的羯磨(僧事程序),則應當依法依律召集僧眾,為其作解羯磨,恢復其在僧團中的正常權利。

    此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團羯磨(辦事程序)的規定。
    在僧團進行結界或特定法事時,若涉及界河、水界之解除,須依法作羯磨。
    此處指若已依律法行羯磨給予「解河(解除河界)」,即屬於如法、圓滿的解河程序。

名相註解
  • 與:給予、施行,此指僧團集體對特定僧侶通過作法來給予某種身分認可。
  • 解:開解,律宗術語,指解除某種戒律上的處分(如解除別住、摩那埵等罰則)或解除結界的法定程序。
  • 與解:給予解除。此處特指僧團通過羯磨程序,准予解除先前所結的特定結界(如河界)。
  • 善解:如法、完善的解除結界。

有三種人,不應與解羯磨;若與解,為不成解。 何謂三?若比丘犯罪,而不見罪;若比丘應悔 過,而不肯悔過;若比丘應捨惡邪見,而不肯 捨惡邪見。是為三。若未與作,應與作;若已與 作羯磨,是名善作羯磨。若反上,未與解羯磨, 應與解;若已與解,是名善解。

64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那時有兩位比丘,一名盤那,二名盧醯,常常爭鬥,也擾亂他人;還沒起爭鬥就生起,已經發生的又更加劇烈。諸比丘因此稟告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詢問這兩位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種種呵責:「你們愚癡之人!所作不合法,不該做這種惡業!」呵責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若有這樣的比丘,僧團應給予呵責羯磨。若仍不停止,應依事情輕重,依次白四羯磨,加重其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這時候有兩位比丘,一個名叫盤那,另一個名叫盧醯,他們兩個人很喜歡互相爭吵,而且還會去挑撥、擾亂其他人,讓別人也跟著爭吵。。還沒有產生的爭執和衝突就會隨之產生,而已經發生的爭執則會進一步擴大加劇。。各位比丘把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全體比丘,詢問那兩位比丘說:「你們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用各種嚴厲的話指責說:「你這個糊塗無知的人!。這樣做是不符合戒律的,不應該造作這種惡業!」。斥責完之後,佛陀對比丘們說:「從今天起如果有犯下這種過錯的比丘,僧團應當對他實施呵責羯磨的處分。」。如果僧眾經過勸諫仍不停止犯行,應當根據他所犯的事實,通過白四羯磨的集會表決程序,加重對他的罪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空間背景。
    依據聲聞律典語境,此處忠實記錄佛陀於人間遊行、駐錫之歷史事實,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意義的延伸詮釋。

    本句為律典中結戒因緣的敘事結構。
    記述盤那與盧醯兩位比丘因不守清淨、愛好爭鬥,甚至煽動僧團其他成員不和,此行為破壞了僧團的「六和敬」(特別是身和同住、口和無諍、意和同事),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整肅僧伽紀律的發起因緣。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秩序與戒相的因緣建立,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語境屬於聲聞律藏,著重於僧團的和合與戒律的防護。
    此處闡明不當的言行或非法之舉,會破壞僧團原有的清淨與安寧,導致尚未產生的諍事隨之興起,而已經存在的衝突則會愈演愈烈。
    僧團以「不諍」與「和合」為根本,此句用以警示僧眾應防微杜漸,避免成為引發僧團分裂或爭執的因緣。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典型的制戒或處理僧團糾紛的緣起程序。
    在律典中,凡有比丘行持不當,其餘比丘會向佛陀舉發(白佛),佛陀隨後召集僧團(集比丘僧),並當面審問當事人以核實作犯事實(汝實爾不)。
    此程序體現了律制中「現前」、「對質」與「不枉不濫」的司法精神,是制定戒律或進行僧殘、波逸提等處分前不可或缺的僧事步驟。

    此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問訊時的對答語。
    在《五分律》的僧事審理或犯戒治罰程序中,當事人或證人針對上座、大眾或審問者的質詢,據實承認或確認事實。
    此處呈現出律制中強調誠實、不妄語,並依據事實進行僧事裁決的原則。

    此句為比丘、比丘尼或信眾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稱呼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向佛陀請法、稟告僧團事務或回答佛陀詰問時的起首或結尾稱呼。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對違犯戒律比丘的常見呵責語。
    佛陀依因緣、教法次第,對破戒或作不淨行的弟子進行制止與教導。
    此處呵責並非世俗的瞋恨怨怒,而是出於悲憐,欲令弟子警醒、體認自身錯誤並生起慚愧心,進而防非止惡、依律修持。

    此句為律部中對比丘或比丘尼違犯戒律時的訶責或規勸語。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非法」特指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教法,而「惡業」則是指違背僧團清淨規範、會招感苦果的不善行為。
    此處旨在導正僧眾言行,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此處屬於律部部派佛教戒律實施的範疇。
    佛陀因應比丘犯錯而制定僧伽處罰程序。
    當比丘有破壞威儀、諍訟不絕或損害僧團名譽等特定過失時,僧伽需透過合法的羯磨(僧團會議決議程序)對其宣告「呵責」,以促其反省悔改,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僧團中有關「僧殘罪」或「犯不捨」等過失的處置程序。
    當比丘犯戒且經僧眾三次勸諫仍不放棄其惡行(不罷)時,僧團必須啟動最嚴格的法律程序。
    隨其所犯的事實,進行「白四羯磨」(即一次宣告、三次表決,共四番通過的決議程序),以此大眾公決的方式對犯戒者課予更重的戒律處分,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名相註解
  • 盤那:比丘名,為五分律中常製造爭端、引發結戒的特定僧侶角色。
  • 盧醯:比丘名,與盤那常共同行動,屬於律典中常顯現違規行止的僧侶。
  • 鬪亂他:挑撥、煽動或幹擾他人,使他人也陷入爭執與混亂之中。
  • 汝實爾不:你們確實是這樣(做)的嗎。「不」為疑問助詞,相當於「嗎」。
  • 實爾:確實如此、正是這樣。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回答尊長或大眾的詰問,表示對所問事實的肯定與承認。
  • 種種呵:以各種言辭、角度進行嚴厲的斥責與糾正。
  • 愚癡人:律藏中對違犯僧伽軌範、缺乏智慧而隨順煩惱造作惡業者的稱呼(梵語:moha-puruṣa,或譯癡人、愚人),意指其行為不辨善惡、不思因果。
  • 罷:停止、放棄。此處指放棄錯誤的言行或犯戒的執著。
  • 重加其罪:依法加重戒律的處置或處罰,如給予別住、摩那埵等治罰,乃至進一步的處分。

佛在舍衛城。爾 時有二比丘,一名盤那,二名盧醯,好共鬪諍, 亦鬪亂他;未生鬪諍便生,已生增廣。諸比丘 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二比丘: 「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汝愚癡 人!所作非法,不應作此惡業!」呵已,告諸比丘: 「從今若有如此比丘,僧應與呵責羯磨。若不 罷者,應隨其事白四羯磨重加其罪。」

65
白話直譯
若有三種情形,應給予呵責羯磨:自己爭鬥,又擾亂他人,前後不只一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有三種行為,僧團應當對他執行呵責羯磨的處分:第一是自己與人爭吵,第二是挑撥離間讓別人也互相爭吵,第三是這種行為屢次發生,不只一次。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
    僧團為了維護清淨與和合,當發現比丘有破壞和合的具體過失(即此處的三法:自鬥諍、鬥亂他、屢犯不改)時,必須透過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對該比丘進行「呵責羯磨」的僧法處分,以此折伏其惡行,令其反省改過。

名相註解
  • 三法:指下文所述的三種過失行為,即「自鬥諍」、「復鬥亂他」、「前後非一」。

若有三 法,應與作呵責羯磨:既自鬪諍,復鬪亂他,前 後非一。

66
白話直譯
還有三種情形:親近惡知識、與惡人為伴、自己樂於作惡,也應給予呵責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三種情況,如果有人親近惡知識、跟壞人混在一起、自己喜歡做壞事,僧團也應該對他施行呵責羯磨的處罰。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列舉三種應受「呵責羯磨」的行為。
    呵責羯磨(Garhanīyakamma)為僧團制定的七種滅諍法或處罰制度之一,目的是對犯錯者進行糾正、令其生起慚愧心,並向大眾懺悔,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名相註解
  • 惡知識:指引導人走向惡道、違背正法之人,而非指真正的善知識。

復有三法:親近惡知識、與惡人為伴、 自樂為惡,亦應與作呵責羯磨。

67
白話直譯
還有三種情形:破壞增上戒、破壞增上見、親近並順從白衣,也應給予呵責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三種情況:破壞了更高的戒律、破壞了正確的見解、過度親近並順從在家居士,僧團也應該對這樣的比丘進行呵責的僧事處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團治理與戒律處分的規定。
    當比丘有破戒、破見或與在家居士過度親近而流於俗務等三種不當行為時,僧團應透過羯磨製度(僧伽會議)通過決議,給予「呵責羯磨」的制裁,以促使其反省並維護僧團清淨。

名相註解
  • 增上戒:指促使人趣向解脫的高級戒律,與定、慧並列三學。
  • 增上見:指符合實相、有助於斷惑證果的正確見解(正見)。

復有三法: 破增上戒、破增上見、親近隨順白衣,亦應 與作呵責羯磨。

68
白話直譯
有三種呵責羯磨不成立:被呵責的人應該在場,卻遠距離呵責;應該詢問僧眾:「應給予呵責羯磨嗎?」卻沒有詢問;應該讓被呵責者自己說出過失,卻沒有讓他自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三種情況,進行「呵責羯磨」是無效的:第一種是受罰的人應該要在場,卻在遠處對他進行呵責;。應當詢問僧團大眾說:「我們應不應該對他實施呵責的僧事程序呢?」。卻沒有上前去詢問或關心;。應當要讓被呵責的人自己說出所犯的過錯,但是卻沒有讓被呵責的人自己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闡述律藏中關於「呵責羯磨」(針對犯戒者進行規勸與指正的法律程序)的合法要件。
    羯磨必須依法定程序執行方能產生僧團法律效力,若對象不在現場即執行,程序即屬非法,羯磨不成立。

    此句屬於律典中處理犯戒或行為不當僧眾的執事程序。
    在僧團集會(羯磨)中,主事者必須向全體僧眾徵詢意見,以評估該比丘的過失是否已達需要處以「呵責」處分的程度,體現律制中「僧事僧斷」的民主與和合精神。

    此句處於律部僧伽規範語境中,描述面對特定違規、異狀或病僧等情境時,相關僧眾卻採取忽視、不予聞問的消極態度,涉及僧團內部相互關照或追查共住者行為的戒律責任。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執行「呵責羯磨」等治罰處分時的司法程序規定。
    根據戒律,上座或僧伽在對犯戒比丘進行呵責或處分前,必須經過「不審不治」的原則,即必須先訊問、審查,並令當事人親自承認或陳述其罪過(自言其過),以此確認事實並令其心服。
    若主持僧伽或執行者未依此法定程序,在未令當事人自述罪狀的情況下便逕行處分,即屬於程序違法,不合律制。

名相註解
  • 現前:指受處分者必須親自在現場,以確保程序公正與當事人知情權。
  • 問:於律部中指查問、詰問或關心。指僧眾依據戒律對同住者的行為或突發狀況進行探問、瞭解,以維護僧團清淨或履行互助義務。
  • 過:指違反戒律、教法而產生的過失、罪咎。

有三種呵責羯磨不成:所呵 責人應現在前,而遙呵責;應問僧言:「應與作 呵責羯磨不?」而不問;應使所呵責人自說其 過,而不使自說。

69
白話直譯
還有三種羯磨不成立:應當現前執行羯磨,卻未現前;以非法方式分別大眾;應讓本人自述過失,卻未讓其自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三種僧伽業事不能依法成就:第一種是本來應當召集僧眾親自到場才能進行的羯磨會議,卻沒有讓僧眾到場就直接召開;。這是不符合戒律法度,並且只有一部分僧眾私自聚集所作的羯磨;。應當要讓當事人自己說出他的過錯,卻沒有讓他自己說出來。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部中羯磨不成就的特定因緣。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羯磨」是僧團處理百事、表決通過的宗教法律程序。
    要讓一項羯磨在法律上合法生效,必須具備人、法、事等特定界限與資格。
    此處指出若違反「僧眾現前(集會到場)」的程序規定,該羯磨在律法上即宣告無效、不能成就。

    本句屬於律部僧團羯磨(僧事表決)的四種特殊情況之一(即:非法別眾、非法和合、法別眾、法和合)。
    「非法別眾」是指僧團在舉行羯磨時,不僅程序或內容不符合戒律規定(非法),而且在理應大眾集會的情況下,只有一部分僧眾私自聚集召開,不具備法定的僧眾人數與和合性,因此該羯磨在律法上完全無效。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僧團處理僧眾違犯戒律時的審訊或羯磨程序。
    在佛陀制定的戒律程序中,僧團若要治某比丘之罪,必須秉持「自言治」原則,即必須經由嫌疑者本人親口承認、陳述自己的過失後,僧團才能依律作合法的羯磨處分。
    此處指出在實際操作上,應當做到讓其自述過罪,卻未能依法做到,屬於程序上的瑕疵或不符預期之狀況。

名相註解
  • 自說:嫌疑比丘在僧團面前,親口陳述、承認自己所犯的過錯,即律制中的「自言」。

復有三種羯磨不成:應現前 作羯磨,而不現前;非法別眾;應使自說其 過,而不使自說。

70
白話直譯
受呵責羯磨的比丘應當正順於僧團。什麼是正順?不得度人出家;不得為人授予具足戒;不得為人作依止師;不得收攝沙彌;不得擔任行籌人,即使僧團指派也不應接受;不得教誡比丘尼,即使僧團指派也不應接受;凡是僧團所指派的職務皆不得接受;辦理僧事時,不得發言;不得辱罵其他比丘;不得倚仗王權、不得自恃力量、不得倚靠親族之力,只能依靠佛法僧的力量。應當懺悔自責,不違逆僧意,並求解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受到呵責羯磨處分的比丘,應當端正自己的態度,順從僧團的決定與教導。。什麼叫做隨順於正法與律制的原則?。不應該為此類人授戒剃度使其出家;。不應該為別人傳授具足戒;。不應該接受他人依附而擔任他們的依止師長;。比丘不應該收留、蓄養沙彌;。不應該擔任負責發放表決籌碼的人,如果是僧團推舉差遣,也不應該接受;。不應該去教導和規誡比丘尼,即使受到僧團的差遣指派,也不應該接受;。凡是僧團所派遣、指派的事務,都不應該接受;。如果正在執行僧團的羯磨法事時,大家不可以私下說話交談;。不可以謾罵其他的比丘;。不能倚仗國王的權勢,不能依恃自己的力量,也不能倚仗親族的力量,唯一應當依憑的是佛、法、僧三寶的力量。。應當悔改過錯並自我責備,順從僧團的決定,請求為自己舉行解除罪咎的羯磨儀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處理違犯戒規比丘的治罰程序。
    當比丘因犯過錯而受到僧團宣告「呵責羯磨」(一種旨在使其改過遷善的僧事處分)時,該比丘必須屏除抗拒之心,以端正的態度順從僧團的決議,接受教誡與管束,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當比丘或大眾對戒律的判定、羯磨程序或外來僧眾的言行產生疑問時,需依「四大教法」或律制原則來核對是否「正順」。
    所謂正順,是指所作所為或所主張的見解,完全符合佛陀所制的戒律與經法,性質相符、不相違背。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剃度、受戒的規範。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度人」特指接納、剃度他人進入僧團成為出家眾。
    此處依據佛制律法,對於不符合剃度資格或有特定障礙、過咎者,僧伽不應當准予其出家受戒,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的尊嚴。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的規定,指出在特定違緣或不符律法程序、資格的情況下,比丘不應為求戒者傳授具足戒。
    律部著重因緣、次第與僧團戒律的實踐執持,此處禁止不合律制地授戒,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法的嚴肅性。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規範。
    在律制中,「依止」是指新受具足戒的年少比丘,或因未達特定戒臘、不具備相關德行者,必須依附有德望、戒臘具足的上座或和尚(依止阿闍梨)學習戒律與威儀。
    此處明文規定在特定條件下(如自身德行不足、戒臘未滿或犯戒受處分時),比丘不應當、也不得收徒並為他人作依止師長,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教育品質。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說明在特定條件或資格不符的情況下,比丘不應當剃度、收留或蓄養沙彌,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依止教授的品質。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執行羯磨(表決僧事)或清點人數時的具體戒律規定。
    文中規範特定資格不符、或心懷偏袒、不清淨的比丘,不應主動或被動擔任分發「籌」(用以表決或記數的竹木片)的負責人,以確保僧團事務的公正性與如法性。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戒條規範,規定比丘若未具足相應資格(如未受僧團特別認可或犯特定過失時),即使僧團派遣,亦不得前往比丘尼僧團進行教誡,以此維護兩眾僧團的清淨與戒律威儀。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與羯磨(僧伽業事)的規範。
    此處指若派遣的程序、派遣的人選或所指派的事務不符合律法(非法律作),或是由不具資格的僧眾所決定的差遣,比丘皆不應接受其指派,以維護律制的嚴肅性與僧團的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僧團在集會進行羯磨等正式僧事時,大眾應保持肅靜,以彰顯和合僧團的莊嚴與專注,避免雜言幹擾法事程序之進行。

    此句為律部僧伽規範,明文禁止比丘之間互相謾罵。
    在律制中,惡口罵人屬於違犯僧殘或波逸提等學處的因緣,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與互相尊重,杜絕口業所引發的爭執與破僧。
    此處應依大乘或阿含戒律之具體行持規範解讀,不涉及玄妙法理,純為僧團生活之實踐制約。

    本句出自律典,開示出家僧眾在修持與處理僧團事務時的依憑原則。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與獨立性,防範比丘依傍世俗權位、個人強權或宗親勢力來謀求私利、免除罪責或幹預僧事。
    出家人應當徹底放下世俗依怙,唯以清淨的三寶為根本依歸,方能維護戒律的尊嚴與僧團的純淨。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屬於僧團處理犯戒比丘的制律語境。
    當比丘犯戒被僧團處分(如別住等)後,必須內心真誠悔過並責備自己,在行為上完全順從僧伽的處置與意志,不得違逆反抗。
    在處分期滿且清淨後,應主動向僧團請求舉行出罪、解罪的羯磨儀式,以恢復在僧團中的正常身分與清淨戒體。

名相註解
  • 正順:指正確地隨順。在律典語境中,特指比丘的言行、見解或對戒律的解說,與佛陀所宣說的經教、所制定的戒律完全相符且不相違背。
  • 度人:指接納他人剃度出家並授與戒法,使其脫離世俗、進入僧團。
  • 畜:蓄養、收留、剃度弟子並負責其生活與教導。
  • 行籌人:僧團執行表決(羯磨)或統計人數時,負責分發與收集「籌」(竹木製成的籌碼)的比丘。
  • 僧差:僧團經過如法的羯磨程序後,推舉、差遣特定比丘執行某項僧事。
  • 差:指差遣、指派、差度,即僧團透過羯磨程序選任特定僧眾擔當特定職務或處理特定事務。
  • 餘比丘:指自身以外的其他比丘僧。
  • 王勢:國王或統治階層的政治權力與世俗勢力。
  • 自倚力:依恃、執著於個人世俗的體力、智力、財力或武力等。
  • 親族力:宗族、血親或家族在世俗社會中所擁有的勢力與資源。
  • 佛法僧力:佛寶、法寶、僧寶三寶的功德、威神與戒法之力量。
  • 悔過自責:律制中犯戒者承認過錯並對自己進行譴責、反省的行法。
  • 僧意:僧伽(僧團)全體的意志、決議或處置決定。

受呵責羯磨比丘應正順僧。 何謂正順?不應度人;不應授人具足戒;不應 與人作依止;不應畜沙彌;不應作行籌人,若 僧差亦不應受;不應教誡比丘尼,若僧差亦 不應受;凡僧所差皆不應受;若行僧事時,不 得有語;不得罵餘比丘;不得倚王勢、不得 自倚力、不得倚親族力,唯應依佛法僧 力。應悔過自責,不逆僧意,求解羯磨。

71
白話直譯
那兩位比丘,後來正順於僧,改過自責,請求解除呵責羯磨。諸比丘因此稟白佛陀,佛說:「僧應當依次白四羯磨予以解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兩位比丘,後來順從了僧團的決定,改過認錯並自我反省,請求僧團解除對他們的呵責處分。。各位比丘把這件事情報告佛陀,佛陀說:「僧團應當通過白四羯磨程序來解除他的禁令。」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兩位犯錯的比丘在事後產生慚愧心,願意順從僧伽的處置,透過改過與自責,依律向僧團請求解除先前對其施予的「呵責羯磨」處分。
    這體現了律部中對於犯錯僧眾處分的目的在於使其清淨、改過,而非單純的懲罰;當當事人具備改悔實效時,即可依法解除處分,恢復其在僧團中的正常權利。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記述佛陀針對特定比丘受罰或受限事件所作的僧制規範。
    當比丘向佛陀請示後,佛陀判定此類事件的處分或禁令解除,不應由個人決定,而必須依循僧團律制,透過「白四羯磨」(一白三羯磨)這一最嚴格的僧團集體決議程序來正式通過與宣告,方能生效。
    這體現了律部「僧事僧斷」與重視法治程序的原始教法特色。

彼二比 丘,後正順於僧,改悔自責,求解呵責羯磨。諸 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僧應白四羯磨與解。」

72
白話直譯
那比丘應該到僧眾中,禮拜僧足,三次請求解除呵責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受罰的比丘應當到僧團大眾面前,頂禮僧眾的雙足,頂禮後連續三次向大眾僧請求解除先前對他作出的呵責羯磨處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在受到「呵責羯磨」(一種因犯戒或行為不當而受到的僧團處分)後,若能慇重悔、表現清淨,應依律制前往僧團大眾中互跪合掌,至誠頂禮僧足,並連續乞求三次,請求僧伽為其舉行解除處分的辦事儀軌。
    這體現了律宗對於犯錯僧眾「給予改過機會」與「依律恢復清淨身分」的僧事程序。

名相註解
  • 三乞:連續三次慇懞請求,為律制中正式懇求僧事通過的固定儀節。

彼 比丘應至僧中,禮僧足,三乞解呵責羯磨。

73
白話直譯
應由一位比丘唱言:「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比丘好爭鬥紛爭,擾亂彼此;未起爭鬥便引發,已起則更加劇烈。僧團先已對其施以呵責羯磨,若不停止則加重其罪。某甲已正順僧團,懺悔自責,請求解除羯磨,僧團今予以解除羯磨。若僧時已到,僧團默許。如是稟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由一位比丘出面宣告說:「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這個叫某甲的出家比丘很喜歡和別人起爭執,在人與人之間挑撥離間、製造混亂;。還沒有產生的爭執就會引發出來,而已經產生的爭執則會變得更嚴重、更擴大。。僧團先前已經對他進行了呵責處分,如果他還是不停止惡行,就要加重處罰他的罪過。。這位比丘已經端正態度並順從僧團,悔改過錯而自我責備,請求解除之前對他作出的處分羯磨,僧團現在決定為他解除這項羯磨。。如果僧團做這件事的時間到了,請僧團大眾默許並聽取。。像這樣向上座或大眾僧稟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進行羯磨(僧伽會議辦事)時的標準宣告開頭。
    在僧團集會中,由一位特定比丘負責唱相、白二或白四羯磨,藉此啟請大眾專注聽審會議決議事項,符合律部運作之規範。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典中對特定犯戒、違規或引發僧團不和合行為的陳述。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僧伽)以「和合」為根本。
    比丘若喜歡發起鬥爭、挑唆彼此,破壞僧團的安寧與團結,屬於嚴重的違規行為,必須依僧伽羯磨法(僧團會議)進行治罰或擯出,以維護戒律的嚴肅性與僧團的清淨。

    此句說明僧團內諍事(鬥諍)的蔓延與嚴重性。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若不依戒律與和僧程序處理不合、違緣,將導致未生的紛爭隨之而起,已生的紛爭則益發擴大,破壞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處理犯戒或造作惡行比丘的治罰程序。
    當比丘犯過且經勸諫不改時,僧伽須依律制集體集會,對其進行「呵責羯磨」(一種警告、謫罰的法律程序)。
    若受罰者不肯悔改、不罷除其惡行,僧團則必須依據戒律規定,進一步施予更嚴厲的僧事處分或加重其戒罪品相,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處理犯戒比丘的律務程序。
    當犯戒比丘受處分後,表現出順從僧團、真誠懺悔自責的態度,並依法向僧團提出免除處分的請求時,僧團在檢驗其行持符合要求後,便集體舉行僧事程序(羯磨)來宣告解除其處分,恢復其僧團中的正常權利。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懲前毖後、治病救人」與「和合僧事」的根本精神。

    此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宣告語,稱為「羯磨單白」。
    意在徵詢與會僧眾的意見,若大眾無反對意見則保持沉默(默忍),以此表示通過議案。
    必須依據律典「和合僧團」的法事程序來理解,不涉及大乘或論書的哲理詮釋。

    此處為律部僧伽羯磨(僧事會議)或日常對話中的特定語式。
    指比丘在陳述完某一特定事項、請求或法律條文後,結語時向大眾僧或上座稟白,表示『以上所說如同上述』或『應當如此稟白』。
    在五分律等聲聞律典中,常用於羯磨程序中的單白、白二、白四羯磨之言詞規範。

名相註解
  • 大德僧聽:律典羯磨的常規用語,意為啟請大眾僧伽聽許。大德是對僧眾的尊稱;僧為僧伽之簡稱,指清淨和合的僧團。
  • 鬥諍:指言語上的爭吵、諍論或行為上的衝突對立。
  • 鬥亂:挑撥、煽動雙方互鬥,破壞人際或僧團的和諧秩序。
  • 增廣:指紛爭的規模擴大、程度加劇,導致僧團分裂或不和合。
  • 正順僧:端正態度並順從僧伽(僧團)的指導與管教,指犯戒者已具備悔改的實質表現。
  • 時到:指羯磨法事的時機成熟、程序完備,可以正式開始表決。
  • 忍聽:默許並聽許。律制中僧眾若無異議則保持沉默,稱為「默然許可」。

應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好共鬪 諍,鬪亂彼此;未生鬪諍便生,已生增廣。僧先 與作呵責羯磨,若不罷者重加其罪。某甲已 正順僧,悔過自責,求解羯磨,僧今與解羯磨。 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74
白話直譯
「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比丘好爭鬥紛爭,乃至僧團今予以解除羯磨。諸位長老若同意,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第二、第三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大德比丘僧請聽!。這位某甲比丘很喜歡和人爭吵,所以僧團現在為他舉行解羯磨,解除之前對他的處罰。。與會的長老們保持沉默,沒有表示反對。。如果無法忍耐,就說出來。。像這樣重複進行第二次、第三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羯磨(僧團議事程序)中的標準開頭白語。
    發言者在向大眾宣讀提案(羯磨文)前,先呼喚僧團成員,要求大眾靜聽、至心審議,屬於律部作持的固定議事法式。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處理內部糾紛與違紀比丘的法律程序。
    當比丘好與人鬥爭而受到僧團的法律處分(如別住、呵責等)後,若其行為已改善、能與僧和合,僧伽便會再次集會,通過羯磨程序解除其先前的處分,恢復其在僧團中的正常權利。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獎懲分明、旨在治病救人」的根本精神。

    在律藏羯磨或議事場域中,默然(沈默)通常被視為「忍」或「受」,意即默許或認可僧團的裁決。
    此處體現了僧眾對議事程序的一致性認可。

    在律制語境中,此處指比丘或受戒者若遇無法堪忍之事(如毀犯戒律或遭受無理加害),應當稟報於眾或師長,而非默認隱忍,以維護戒律清淨與僧團和合。

    此為律部羯磨(僧伽表決與宣告程序)的固定法式語句。
    在僧團集會作羯磨時,通常須進行「一白三羯磨」(一次宣告,三次徵求同意),此句即是重複進行宣告與徵詢意見的程序,以彰顯程序正義與全體僧眾的共識。

名相註解
  • 第二、第三:指律制羯磨程序中,重複進行之第二次與第三次宣告徵詢。

「大德僧聽!此某 甲比丘好共鬪諍,乃至僧今與解羯磨。誰諸 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如是第二、第三。

75
白話直譯
「僧眾與某甲比丘已完成解呵責羯磨;僧眾默許,因而默然無語。此事就這樣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團已經為某位比丘辦理解除呵責處分的僧事程序。。僧團大眾已經同意了,因為大家都保持沈默沒有異議。。這件事情應當照這樣去遵守執行。」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中解除僧團處分的宣告用語。
    在部派佛教的律制中,若比丘犯戒或行為不當,僧伽會透過「羯磨」(僧團會議)給予「呵責」處分。
    當該比丘依律懺悔、改過表現良好後,僧伽需再次舉行羯磨,正式宣告解除該項處分,恢復其在僧團中的正常權利。

    此句記述僧團進行羯磨(僧事表決)時的法定程序。
    在律制中,和合僧團對某項議案若無人反對,即以「默然」表示「忍」(認可、同意、默許)。
    「默然」是僧團達成共識的法定外在表現形式方式。

    此句為律部中結集戒律或宣說僧伽羯磨(僧團事務處理程序)後的結語。
    意在要求比丘或比丘尼對於前文所述的事項、戒條或僧團決定,必須依教奉行,不得違犯,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某甲比丘:律典中用以代稱特定某位比丘的公式化用語。
  • 竟:結束、完畢。

「僧與 某甲比丘解呵責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 如是持。」

76
白話直譯
當時,離舍衛城不遠有一處菴摩勒林。那林旁有位長者名叫質多羅,信奉佛法,經常供養諸比丘。菴摩勒林中有位比丘名善法,長期住在那裡擔任摩摩諦,質多羅長者若要請僧眾接受衣食或施捨物品時,必定會事先告知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在距離舍衛城不遠的地方,有一座菴摩勒樹林。。在那座樹林旁邊住著一位名叫質多羅的長者,他虔誠信仰並喜愛佛法,經常佈施供養諸位比丘僧眾。。在菴摩勒林中,有一位名叫善法的比丘,他長期住在廟裡擔任總管。質多羅居士每次只要邀請僧眾、供養衣服食物,或者是佈施財物給別人的時候,一定會先告訴善法比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的敘事背景交代,記述佛陀或僧團當時在憍薩羅國舍衛城附近的菴摩勒林中活動,為後續戒律因緣或制戒背景的發生地點。

    本句記敘律藏中重要護法居士質多羅長者的居處與德行。
    在聲聞律藏語境中,長者親近僧團、常行供養,展現了在家弟子對三寶的清淨信心,也是建立僧俗互動與維持僧團戒律生活的關鍵背景。

    本句記述菴摩勒林中善法比丘與質多羅長者之間的互動背景。
    善法比丘因長期居住於該處並擔任管理僧團事務的「摩摩諦」,因此當地的重要護法質多羅長者在進行任何僧團供養或佈施時,皆會依循規矩先與他商量或告知。
    此處反映出原始佛教時期,地方護法長者與寺院主管比丘之間緊密的互動關係與運作程序。

名相註解
  • 菴摩勒林:由菴摩勒樹(餘甘子)所組成的樹林。在律典語境中常作為僧團遊化或駐錫的處所。
  • 質多羅:古印度舍衛國著名的在家大護法居士,以智慧與慷慨供養僧團著稱。
  • 信樂:內心崇信並深生歡喜。
  • 供給:佈施、供養出家僧眾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生活必需品。
  • 質多羅長者:Citta,佛陀時代著名的在家在家居士,證得阿那含果(三果),為大護法,尤以智慧與慷慨供養著稱。

爾時去舍衛城不遠,有菴摩勒林。彼林側有 長者名質多羅,信樂佛法,常供給諸比丘。菴 摩勒林中有比丘名善法,舊住於彼作摩摩 諦,質多羅長者若請僧與衣食,及施人物時, 要先語之。

77
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弗、目連與五百比丘一同前往那片林子,長者聽聞後便親自前去迎接。到達後,頂禮雙足,然後站在一旁,為眾人說妙法,開示教導並帶來歡喜後,白言:「願明日讓我供養客僧飲食!」默然接受了請求。知道已經接受後,便回家,來到善法比丘處,說道:「我已邀請舍利弗、目連明日用餐。大德!您也請一同前來用餐。」善法比丘心想:「這惡長者心意已經敗壞,過去請僧都會先告知我,如今卻邀請舍利弗、目連等五百比丘,卻不讓我知道!」心中這樣想後,便說:「明天我會前往。」長者回家後,整夜準備各種美食,世間珍味無所不備。清晨鋪設座位,善法比丘已經到來,見到所準備的食物,奇珍異味一應俱全;因他家自製油,便說:「你各種美味都有,只是少了一種胡麻餅。」長者聽後,立刻憤怒地說:「大德!懷有這麼多法寶,卻說出這種惡言!」隨即舉例說:「從前有個商人,從北方帶來一隻母雞到波旬國,波旬國沒有公雞,母雞與烏鴉交配生蛋,孵化後成了大鳥,既不像雞叫,也不像烏鴉叫。如今大德也是如此,懷有許多法寶,卻說出這種惡言。」善法比丘聽後,便憤怒地說:「長者惡意辱罵,怎能再住下去?現在應該遠離此地!」長者又說:「大德請勿生氣,暫且留下!我會照常供給衣食。」如此再三挽留,仍不肯留下。長者問道:「大德!您想前往何處?」回答說:「想前往佛所。」長者說:「若你能到佛那裡,請代我問候世尊,詳細轉達此事,不要增減!」回答說:「可以!」於是長者鋪好坐具後,等到時辰到來,準備好飲食用具。舍利弗、目連與大眾圍繞著前往那位長者家,入座而坐。長者自己開始用餐,飯後漱口,取來小床坐在前面。為大家宣說各種妙法,開示教導並令其歡喜後,從座位起身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舍利弗和目犍連帶著五百位比丘一同來到那座樹林。當地的長者聽說了這個消息,就親自出來迎接他們。。到達之後,他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來禮拜佛陀,然後退到一旁站立。佛陀為他宣說微妙的佛法,進行開示、教導、使他獲得利益並心生歡喜。聽法之後,他對佛陀說:「希望佛陀明天能答應接受我供養客僧們的齋飯!」。默默地答應並接受。。知道兩位尊者接受邀請後,他就回到自己家裡,接著去到善法比丘那邊,對他說:「我已經請了舍利弗和目犍連明天來家裡喫飯。」。長老!。「也應該前來喫這餐飯。」。善法比丘心裡這樣想:「這個惡劣的長者心變壞了,以前他要供養邀請僧眾時,都會先跟我說一聲,現在竟然私自邀請了舍利弗、目犍連等五百位比丘,完全不讓我知情!」。心裡想好之後,
就對那個人說:「明天我會過去。」。長者回到家後,整夜準備了各種各樣的美好食物,世間所有珍貴的美味都準備齊全了。。清晨鋪設好座位時,善法比丘已經到了,看到他所籌辦的供養,各種奇珍異寶都準備得非常齊全;。因為看見他家正在壓榨油料,便對他說:「你這裡各種食物滋味都齊全了,唯獨缺少一種胡麻餅。」。長者聽了之後,變得很生氣地說:「大德!。心裡明白許多佛法教理,竟然還說出這種惡劣的話!」。於是就對他們說了一個比喻:「以前有一個商人,從北方挑著一隻母雞到波旬國。因為波旬國當地沒有公雞,這隻母雞就和烏鴉交配生下了蛋。後來孵化出來長成大鳥,牠想要學雞叫卻學不成,想要學烏鴉叫也叫不像。」。現在您這樣一位大德,明明內心懷有許多珍貴的佛法,怎麼會說出這種粗惡的話呢?」。善法比丘聽了之後,心裡非常生氣怨恨,便說道:「這位長者竟然這樣惡毒地責罵侮辱我,我哪裡還適合繼續住在這裡?」。現在應該離開,到遠處去!」。長者接著說:「大德請不要生氣,暫且留在這裡吧!。我應當按照平常的慣例,繼續供養衣服和飲食。」。像這樣連續勸阻了三次,他還是不願意停止自己的行為。。長者問道:「大德!。「打算去什麼地方?」。回答說:「我想去佛陀住的地方。」。長者說:「如果你們到了佛陀住的地方,希望代我向世尊問好,並把這件事情完整地說清楚,不要多說也不要少說。」。回答說:「可以這樣。」。長者鋪好坐具後,便去通知佛陀用餐時間到了,餐食也已經準備好了。。舍利弗、目犍連以及大眾隨行圍繞,一同前往那間房子,依序入座。。長者親自準備並供養餐食,用完餐後進行漱口洗手等淨水儀軌,隨後拿了張小牀放在前面坐下。。為對方宣說種種精妙的佛法,完成示導、教化、令其獲益歡喜的過程後,便從座位起身離去。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佛陀弟子舍利弗與大目犍連率領僧團遊化地方,受到當地居士尊重的歷史事件。
    語境屬於律部,著重於僧團與在家居士之間的互動及生活常軌,展現早期佛教僧團遊化世間、接受供養並隨緣度化的實踐。

    本句描述律典中居士見佛聽法並請僧受供的標準儀軌。
    前半段展現佛世居士請法時「禮足、卻住、聽法」的恭敬次第,以及佛陀以「示教利喜」四階段度化眾生的說法特質;後半段則呈現居士修持佈施、供養客僧(外來遊化比丘)的律制生活情境,體現出僧伽制度中對於流動僧眾的生活保障。

    在律部語境中,「默然受之」通常指佛陀或比丘、比丘尼在面對信眾的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邀請,或是接受他人的誠心請法時,以「保持靜默、不發言語」的方式來表示默許、答應與接受。
    這是古代印度佛教僧團的傳統禮儀與慣例。

    本句記述居士在舍利弗與目犍連兩位大弟子接受供養後,隨即轉告善法比丘的過程。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此情節多涉及居士供僧的威儀、僧團內部的互動,以及因請僧而引發的僧團戒律或僧伽摩擦(如善法比丘對尊者受請產生嫉妒或不滿),展現了制戒的因緣背景。

    此處為律典中比丘聽受戒律、向尊長對話或白羯磨時的尊稱。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以稱呼德行崇高、戒尊年長的僧人。

    此句出自律部,為僧團生活中的具體對話或規定。
    在律典語境中,「食」通常指受請、應供或僧團用齋。
    此處表示除了前述對象之外,其他相關人員也應當一同前來用齋,屬於僧伽日常應赴請或分食的行為軌範,並無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述善法比丘因居士未先知會他便自行迎請大弟子而心生嫉妒與不滿。
    在律部語境中,這反映了出家眾若對信徒的供養產生執著、對自身地位產生慢心,便容易生起煩惱,進而引發違犯戒律或僧團不和合的行為。
    此處展現了人性中的嫉妒心如何遮蔽修道者的清淨心。

    本句為律部記載比丘或信眾互動的敘事。
    記述當事者在心中思量、做出決定之後,隨即向對方表明隔日將前往某處赴約或處理僧事。
    此展現出僧伽日常行事中,應先審慎思維再行回應的威儀與行止。

    本句描述在家居士(長者)因聽聞佛陀說法生起清淨信心,或受僧團應供邀請後,回到家中盡心盡力、徹夜備辦清淨飲食以供養佛陀及僧團的場景。
    律部記載此類情節,旨在彰顯在家信眾對三寶的恭敬與佈施功德,並作為後續佛陀制定因緣、受供戒律或隨喜說法的背景因緣。

    本句記述僧團或居士準備供養、敷設座位的律部事相。
    善法比丘(Sudhamma)為律藏中的核心人物之一,此處呈現其參與法會或接受供養時見到籌辦物件齊備之情景,體現律典中關於僧事、供養儀軌及僧伽與信眾互動的具體記載。

    此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述比丘制戒因緣中的日常社交與乞食情境。
    此處的對話反映出出家僧眾與居士互動時的言談,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言行往往與後續是否犯「乞求過度」或「引發居士譏嫌」等制戒因緣相關,應依古代印度僧伽與在家信眾的往來規範來理解。

    本句記述在家居士(長者)聽受比丘僧眾的言行或要求後,產生非理作意而起瞋心對待出家人的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在家眾與出家眾的互動衝突,往往是佛陀制定戒律(過開遮持犯)的因緣背景。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戒律事件中的斥責或檢束語境。
    此處「法寶」偏指修持者心中所憶持、理解的佛法教義。
    此語在於譴責僧眾或信眾,既然受持了珍貴的佛法,卻未能調伏身口意業,反而生起煩惱、說出違背戒律與慈悲的惡劣言語,屬於言行不符的警示。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佛陀以「雞烏交配所生之鳥,既不像雞也不像烏」的比喻,來誡勉或評破不倫不類、既失本分又未得新法的行徑。
    在律典語境中,此譬喻多用於警示比丘若不守本分、戒行不純,或在出家僧團中卻行同外道,將導致兩頭皆空,既失落了世俗的本質,也無法成就出家的聖果。

    此句出自律部僧伽間的對話,體現出佛教戒律中對於僧眾言行不符佛法軌範的詰責。
    大德本應具備正法智慧(法寶),言行當為表率,若口出惡言、挑起諍訟或違背戒律,則與其身為法器、心懷法寶的清淨身分產生強烈反差。
    此處用以勸誡或譴責僧伽成員應保持威儀與正語。

    本句記述善法比丘因聽聞長者之言而生起瞋恨心,並決定離開。
    語境出自律部,展現出僧團成員在與在家居士互動時,若未能攝心調伏,便容易因居士的直言或指責而引發煩惱,進而影響僧伽與施主的關係。
    此處生動呈現了出家眾在面對逆境與毀辱時的心理反應,為後續戒律的制定或僧團處置提供因緣背景。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與戒律制定因緣的敘事脈絡。
    此處為人物對話之語句,表達應當即刻離開現處之僧團聚落或特定處所,遷往遠處。
    律部文體重在日常行為、僧伽制修與事相敘述,法義解析應依實事求是的僧團生活規範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經論之常樂我淨或遠離世俗之玄學象徵義。

    此句記述居士長者對出家僧侶的勸留之詞。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了在家信眾對僧寶的恭敬,以及在面對僧俗互動、或有誤解嫌隙時的調和挽留,體現出家與在家二眾相互依存、護持佛法的關係。

    本句為律典中的居士或施主對僧伽(或特定比丘)表達持續護持的誓願。
    在律部語境中,僧人仰賴在家眾的四事供養(衣服、飲食、臥具、醫藥),「依常」指依循往常的慣例、定額或節奏,承諾不使供養匱乏,以安僧辦道。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中比丘犯錯或意圖行不法事時,上座或同儕依律制進行「再三勸諫」的法律程序。
    律制中對於某些違規行為,須經同儕三次口頭規勸(如是再三),若當事人仍執迷不悟、不肯止息惡行(猶不肯住),則將構成更嚴重的僧殘罪或面臨進一步的羯磨處分。

    此句為律典中在家長者請示出家比丘的日常對話開頭。
    長者對僧伽成員展現恭敬,欲進一步詢問或祈請法要與戒律相關事宜。
    在五分律等律部語境中,展現了佛世時僧俗二眾的互動模式。

    本句為律部聖典中,僧團成員、佛陀或相關人士在特定因緣下的日常詢問或祇候。
    律典記載多偏重日常行持與僧伽戒律的制修背景,此處純為詢問去向的敘事句,不應賦予後期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之過度詮釋,應依原始佛教與律部教法語境,視為僧伽日常遊行、往返之問答。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
    記述當事人向詢問者表明自己的意圖,表達出對佛陀的依止與欲見佛請法或聽受教誡的心願。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往見佛陀的記敘通常是僧團制戒因緣、諍事解決或請益戒律的前導對話,展現佛陀作為僧團最高導師與法律制定者的核心地位。

    本句為律典中長者託人向佛陀請安並如實轉述事件的經文。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言行、戒律與事實的準確性,「勿令增減」體現了律家對於如實報導、不作偽證、不誇大扭曲事實的嚴謹態度,這與僧團處理僧事、判罪或制定戒律時必須依據事實的原則相符。

    本句為律部僧伽羯磨或比丘、比丘尼執事對話中的應答之詞。
    在《五分律》等部派律典中,此類對話通常出現在制戒因緣、僧事評議或條文應諾之中,表示當事人同意某項提議、請求或對某種行為表示認可。
    依律部語境,此答話具備法律與戒律上的承諾效力。

    此段描述律藏中供養僧團的儀軌。
    長者先為佛陀或僧眾準備座位(坐具),待準備工作完成後,再正式啟請用餐(白時到),這是供養者對僧團表達恭敬與護持的律儀規範。

    本句記述僧團的核心上首長老引領僧眾前往居士家中接受供養或進行教化的律務活動。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展現了上座比丘帶領大眾威儀庠序地行進與入座,體現僧團集體行動的紀律與和合,同時也是僧伽接受居士禮請的日常法事程序。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飲食後的禮儀規範。
    在佛教僧團及修行環境中,飲食完畢後進行「行水」是確保衛生與潔淨的儀軌,並以此維持威儀。

    此句描述佛陀或說法者完成說法儀軌的標準流程。
    示教利喜為佛陀說法的核心架構,旨在引導聞法者理解佛法、依教奉行,並因證悟或聞法而心生歡喜與法益。

名相註解
  • 目連:即大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示教利喜:佛陀說法的四種成效。示(開示語義)、教(教導實修)、利(令得法益)、喜(令心歡喜)。
  • 受:指接受,此處特指僧伽接受居士的飲食供養(受請)。
  • 善法比丘:律藏中的比丘名,此處指引發相關戒律制修的當事僧人。
  • 所:處所、地方。在佛典中常用於「到某某所」,意即來到某人身處的地方。
  • 食:此處用作動詞或名詞,指飲食供養,即赴宴應供。
  • 竟夜:整夜、通宵。
  • 晨朝:清晨、早晨。
  • 敷座:鋪設坐具或座位,為佛典中舉行說法、用餐或法會前的基本準備動作。
  • 押油:壓榨油料。古代印度多以胡麻等作物榨取食用油。
  • 眾味:指各種食物的滋味或品項。
  • 胡麻餅:以芝麻(胡麻)製成的餅食,在古代印度是常見的糕餅點心。
  • 瞋恚:內心憤恨、生氣、忿怒的心理狀態,為三毒(貪、瞋、癡)之一。
  • 法寶:三寶(佛、法、僧)之一。此處特指佛陀所說的教法、戒律與義理,僧眾憶持於心者。
  • 惡言:違背戒律、粗暴或不善的身口意業表現,特指不合體統、破壞和合或違背佛法教導的言語。
  • 估客:行商、商人。
  • 波旬國:此處指特定地名或國名,依律典語境指無公雞之偏遠異國,不可誤解為魔王波旬之住處。
  • 伏乳:孵化。伏同抱,指鳥類伏卵;乳指育雛。
  • 苦:此處作副詞用,意為刻毒、嚴厲、殘酷地。
  • 瞋:心生怨恨、忿怒、生氣,為佛教三毒(貪、瞋、癡)之一。
  • 依常:依循平常的慣例或成規。
  • 衣食:衣服與飲食,為四事供養的核心項目。
  • 如是再三:在律典語境中指依據戒律程序進行的三次正式勸諫或警告。
  • 可爾:可以、可行,表示贊同、允許或應諾的對答語。
  • 坐具:出家人隨身攜帶的布具,用於坐臥,以防汙染或傷害微細生命。
  • 白時到:白,音bó,意為稟告、告知。指在適當的用餐時間稟告佛陀或僧眾。
  • 大眾:此處指隨行的比丘僧團大眾。
  • 就座:依據戒律與僧中長幼次序(僧臘、戒齡)各自安坐於相應的座位上。
  • 下食:指準備餐食供養,或按次序分發飲食。
  • 行水:律部術語,指飯後用水漱口、洗手,以保持清潔,是僧團生活中的必要威儀。
  • 小牀:指古代用具,多指牀凳或矮牀,用於坐臥。
  • 妙法:精妙之法,指契合根器、能引導解脫的佛法。

時舍利弗、目連,與五百比丘共遊 彼林,長者聞之便自出迎。到已,頭面禮足,却 住一面,為說妙法,示教利喜已,白言:「願明 日受我客比丘食!」默然受之。知受已,還歸其 家,到善法比丘所,語言:「我請舍利弗、目連明 日食。大德!亦當來食。」善法比丘作是念:「此 惡長者意已壞敗,由來請僧要先語我,而今 請舍利弗、目連等五百比丘,不使我知!」念已 語言:「明日當往。」長者還歸,竟夜辦種種美食, 世間珍味無不具有。晨朝敷座,善法比丘已 到,見其所辦,奇珍必備;以其家押油,便語 言:「汝眾味皆有,唯少一種胡麻餅。」長者聞 已,便瞋恚言:「大德!多懷法寶,而出此惡言!」即 為說譬:「昔有估客,從北方擔一雌雞到波旬 國,波旬國無雄雞,與烏共合生卵,伏乳既 成大鳥,作雞鳴不成,作烏聲亦不得。今大 德如是,多懷法寶,而出此惡言。」善法比丘 聞已,便瞋恨言:「長者苦見罵辱,何宜復住?今 當遠去!」長者復言:「大德勿瞋,且留住此!我當 依常供給衣食。」如是再三,猶不肯住。長者問 言:「大德!欲至何處?」答言:「欲往佛所。」長者言:「若 至佛所,願為問訊世尊,具說此事,勿令增減!」 答言:「可爾!」於是長者敷坐具訖,往白時到,食 具已辦。舍利弗、目連、大眾圍遶往到彼舍,就 座而坐。長者自下食,食畢行水,取小床於前 坐。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已,從坐起去。

78
白話直譯
飯後,善法比丘回到林中,穿好衣服持缽前往佛所,頂禮佛足,退坐一旁,將質多羅長者所說之事全部稟告世尊。佛便呵責說:「你這愚癡人!怎能用卑賤的語言對待那位長者?」於是以此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應該為這類比丘作下意白四羯磨,向那位白衣道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喫完飯後,善法比丘從樹林回來,穿好衣、拿著缽,走到佛陀那裡,向佛陀頂禮,退坐在一旁,將質多羅長者所說的話,詳細地向佛陀報告。。佛陀便呵責著說:「你這個愚癡的人!。為什麼要用下賤粗惡的話去辱罵那位長者呢?。就因為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團,告訴大家說:「從現在開始,應該對這一類的比丘進行『下意』的白四羯磨處分,令他們去向受冒犯的居士道歉謝罪。」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比丘遵循律儀的日常行止,並記錄善法比丘依法行事,遇事諮詢佛陀,展現僧團依止佛陀作為導師的制度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佛陀因比丘犯戒而進行的嚴厲教誡。
    在律部語境中,「愚癡人」並非世俗的辱罵,而是佛陀對未能如實了知戒律因果、行持不非法度者的定性與警示,藉由呵責促使其反省並作為制定戒條的緣起。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因犯戒而集會評議、詰問或制戒的語境。
    此處展現佛陀或僧團對於比丘言行失當、違背沙門端正品德之行徑進行糾舉。
    律宗重視身口意三業的清淨,特別是口四過(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的防護。
    此處詰問意在彰顯出家人不應對護持佛法的在家長者惡言相向,藉以維繫僧伽與居士間的清淨關係,並藉此因緣制定相應之戒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因比丘不當侵害在家居士,遂召集僧團制定僧殘或相關僧伽處分程序。
    此處的「下意羯磨」(即下意罰)是僧團為了維護與在家信眾(白衣)的關係、對治比丘傲慢或過失而作的法律處分,責令犯錯比丘放下傲慢心(下意),前往居士家認錯致歉(謝彼白衣),以回復僧伽的清淨與威信。

名相註解
  • 食後:指用齋完畢之後,為比丘規定的行止時間。
  • 卻坐一面:表示恭敬,退坐於不遠處聽聞教誨。
  • 下賤語:指粗惡、不文明、帶有侮辱或貶抑性質的言語,在律典中常指違背沙門體統的惡口。
  • 加:施加、加諸,此處指以言語對他人進行侮辱、詈罵或責難。

食 後,善法比丘還林,著衣持鉢往到佛所,頭面 禮足,却坐一面,以質多羅長者所說具白世 尊。佛便呵責言:「汝愚癡人!云何以下賤語加 彼長者?」即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從 今應與如此等比丘作下意白四羯磨,謝彼 白衣。」

79
白話直譯
有一位比丘宣告:「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比丘以卑賤的語言對某位白衣,現在僧團要為他作下意羯磨,向那位白衣道歉。若僧團時到並同意,請默許。如是宣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大聲宣告說:「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這位某甲比丘用粗魯難聽的話辱罵了某位在家居士,現在僧團集會為他進行「下意羯磨」的處分,責令他去向那位居士賠禮道歉。。如果僧團辦事的時間已到,請僧團大眾默許並聽取說明。。回答說:『正如您所說的這樣。』」
法義解析
  • 此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標準宣告開頭語,稱為「作白」。
    比丘在僧團集會時,以此語提醒大眾注意,準備宣佈即將表決或討論的事項。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處理比丘與在家居士(白衣)間糾紛的法律程序。
    當比丘以粗惡言詞(下賤聲)冒犯、侮辱在家居士時,僧團會透過集會表決(羯磨)對該比丘進行「下意羯磨」(又稱下意罰、折伏羯磨)的僧伽處分,強令該比丘放下傲慢、屈下其意,親自向受害居士懺悔致歉,以維繫僧信關係與僧團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之「單白」固定白文。
    意在宣告會議程序正式開始,請求與會大眾專注聽取即將宣佈的事項。
    若大眾無異議,則保持緘默以示「忍聽」(認可並聽受)。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僧眾在羯磨(僧伽會議)或羯磨前置詢問時,對上座或上首質問、表白時的標準回應語。
    表示認同、確認上首所提出的陳述或問題無誤。

名相註解
  • 唱言:大聲宣告、宣佈。
  • 下賤聲:指粗惡、下劣、不文明或帶有侮辱性的言詞。
  • 僧忍聽:僧伽默許並聽受。律制中大眾若無異議則保持沉默,稱為「默然同意」,即為「忍」;「聽」指專注聽取即將宣告的羯磨內容。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以 下賤聲加某白衣,今僧與作下意羯磨,謝彼 白衣。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80
白話直譯
「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比丘以卑賤的語言對某位白衣,僧團現在為他作下意羯磨,向那位白衣道歉。哪位長老同意,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如此進行第二次、第三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這個名叫某甲的比丘,用下賤、難聽的話辱罵某位在家居士,僧團現在對他執行下意羯磨的僧事程序,責令他去向那位居士道歉認錯。。各位長老中誰贊同這項羯磨,請保持沉默;。不同意的人,請說出來。」。像這樣重複進行第二次和第三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標準宣告開頭語,稱為「表白」或「單白」。
    發言者以此呼喚僧眾注意,表明接下來將宣佈重要事務,請求大眾專注聆聽並進行審議,屬於部派佛教僧團依戒律實行民主議事決策的法定程序。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處理比丘與在家居士(白衣)衝突的戒律條文。
    當比丘以惡言辱罵或誹謗在家居士,破壞了僧信關係時,僧團會通過集體決議(羯磨)對該比丘進行懲罰,稱為「下意羯磨」(或譯下心羯磨)。
    此懲罰旨在折伏犯錯比丘的傲慢心,要求他必須親自到該居士面前認錯道歉,以挽回僧團的名譽並恢復信眾的清淨信心。
    這體現了佛教律藏中對於維護僧俗和合與僧伽形象的嚴格要求。

    此句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表決時的固定宣告語。
    在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的程序中,上座或羯磨師在宣讀完提案後,以此詢問大眾。
    若比丘們皆無異議、表示贊同,則以「默然」作為應允與認可。
    此為律部獨特的表決機制,即「默然許可」。

    此句為律藏「羯磨」(僧伽大會決議程序)中的固定白文。
    在羯磨法中,上座或羯磨師宣讀完提案後,會詢問大眾意見。
    「忍」在此指認可、贊同、容忍。
    若不贊同此項僧伽決議者,應當場發言提出異議;若大眾皆默然,則視為全體通過。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表決儀式)或白四羯磨、白二羯磨程序中的固定術語。
    表示同一宣告、詢問或授戒程序,在第一次(白)之後,必須依同樣的方式再重複宣說第二次與第三次,以示僧團程序之嚴謹、合法與大眾之默然認可。

名相註解
  • 如是第二、第三:律典羯磨程序術語,指重複進行與第一回完全相同的法定宣告或詢問程序至第三回。

「大德僧聽!此 某甲比丘以下賤聲加某白衣,僧今與作下 意羯磨,謝彼白衣。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 說。」如是第二、第三。

81
白話直譯
「僧團已為某甲比丘作下意羯磨完畢;僧團同意,皆默然故。此事應如此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團已經為某甲比丘完成了下意羯磨的處分程序;。僧團已經表示同意了,因為大家都保持沉默沒有異議。。這件事情應當按照這樣的方法去遵守與執行。」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僧事程序的敘述,說明僧團已對犯錯、引起居士不滿或損害僧團名譽的特定比丘,完成了「下意羯磨」的法律處分程序,使其必須向受損害的居士道歉並求得原諒。

    此句為律部羯磨(僧團議事程序)表決時的固定結語。
    在僧團集會中,大德長老宣告提議後,若比丘們皆不說話,即代表對此項決議沒有異議、表示贊同。
    此為律典中「默然許可」的議事規範。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的結語或囑託語。
    在僧團處理僧事(羯磨)或頒布戒律規定後,以此句告誡僧眾,對於已經決定的事項或戒規,應當依循此原則嚴格遵守、切實奉行,不得違犯。
    此處展現律典強調依教奉行、維持僧團綱紀與清淨的實踐特質。

「僧與某甲比丘作下意 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82
白話直譯
還應再宣告兩次羯磨,指派一位比丘陪同該比丘向白衣道歉。有一位比丘宣告:「大德僧請聽!僧團現在指派某甲比丘,陪同某甲比丘前去向白衣道歉。若僧團時到並同意,請默許。如是宣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再透過白二羯磨的僧事程序,選派一位比丘,陪同犯錯的比丘去向那位居士道歉懺悔。。有一位比丘高聲宣告說:「各位大德僧伽請聽!。僧團現在派遣某甲比丘,陪同某乙比丘去向在家居士致歉或告辭。。如果僧團已經做好準備,請僧團大眾默許並聆聽。。(羯磨師)像這樣向僧伽宣告。」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處理比丘因過失得罪在家居士(白衣)時的法事程序。
    當比丘對居士有不當言行,破壞了僧俗和合,僧團應依照僧事羯磨程序(白二羯磨),正式指派一位具德或適當的比丘,陪同當事人前往居士家中進行「謝白衣」(向居士道歉),以挽回居士對三寶的信心,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和諧。

    本句為律典中進行羯磨(僧團會議)時的標準宣告開頭語(單白)。
    比丘在僧團集會中,正式向大眾宣告,要求大眾靜聽即將表決或說明的僧團事務,以確保會議程序合法且僧眾皆悉知。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僧團集體決議)後的執行宣告。
    當比丘與在家居士之間發生誤解、衝突或不當言行時,僧團依法差遣特定的比丘代表,陪同當事比丘前往居士家中進行辭謝(道歉或表明原委),以維護僧團與在家二眾之間的和諧關係,屬於律系中處理僧俗關係的具體僧事程序。

    此句為律典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典型的「羯磨白文」或「白四羯磨」的常規宣告語。
    其法義在於建立僧團集體議事的合法程序,要求全體僧眾在時間、人數皆具足(時到)的前提下,專注、默許(忍聽)即將宣告的表決事項,體現僧伽平等與民主表決的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中僧伽羯磨(會議辦事)程序結束時的固定結語,表示羯磨師已經依照規定完成了對大眾的宣告(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中最初的表白程序)。

名相註解
  • 若僧時到:指如果僧團集會、表決的時間已到,且集會人數、結界等法定條件皆已具足。

復應白二 羯磨差一比丘,伴彼比丘謝彼白衣。一比丘 唱言:「大德僧聽!僧今差某甲比丘,伴某甲比 丘辭謝白衣。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83
白話直譯
「大德僧請聽!僧團現在指派某甲比丘,陪同某甲比丘前去向白衣道歉。哪位長老同意,請默然;不忍者,便說明。僧團指派某甲比丘,陪同某甲比丘向白衣辭謝完畢;僧團同意,便默許。此事應如此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德僧眾請聽!。僧團現在派遣某甲比丘,陪同某甲比丘一起去向在家居士道別並表達謝意。。各位長老如果讚同、支持這項羯磨,請保持沉默;。如果有不同意、不能接受這個僧團決議的人,請說出來。。僧團指派某甲比丘,陪同某甲比丘去向在家居士致歉或辭謝的事情已經結束;。大眾僧伽已經同意了,因為大家都保持沈默沒有異議。。這件事情應當像這樣遵守奉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進行羯磨(僧伽表決會議)時的固定宣告開頭語,用以促使與會僧眾專注聆聽即將宣讀的事相白文。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決議)或差事宣告的正式軌範語。
    在律制中,比丘受白衣(在家居士)供養或有特定因緣後若要離開,或為瞭解決特定僧事,僧團會依據戒律程序,正式指派特定比丘(某甲)陪同另一位比丘(某甲)前往在家居士處進行辭別或謝絕,以符合僧伽威儀與處理僧事的法度。

    此句為律部僧團羯磨(集會辦事)程序中的正式宣告語。
    在表白或羯磨文宣讀後,詢問與會大眾是否同意。
    律制規定「默然」即代表「忍」(讚同、認可),若有異議則須提出。
    此處屬於彌沙塞部(五分律)的僧伽羯磨語境。

    此句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決議)的固定程序語。
    在徵詢僧眾意見時,若有對該項羯磨決議持有異議、不願容忍其通過者,應當面提出反對。
    此處「不忍」非指心理上的瞋恨或缺乏忍耐力,而是指在律製法度上「不予認可、不同意」。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伽執行羯磨程序後的事後狀況。
    在律制中,若比丘與在家居士之間發生過失、誤解或嫌隙,僧伽會差遣另一位具德或適當的比丘,陪伴當事比丘前往居士家中進行「辭謝」(道歉或說明),以化解嫌隙、維護僧團清淨與信眾護持。
    此處指該項差遣的任務已執行完畢。

    本句描述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法定結案表徵。
    在律制中,若對所宣讀的羯磨事相無人提出異議,僧眾便會保持沈默,這在法規上即代表僧伽全體一致通過與默許。

    此為律部羯磨法或戒律宣導結束時的結語。
    意在囑咐與會大眾,對於前面所集結或宣說的僧伽戒律、行事法度,應當依循此一規範如實受持與遵守,不得違犯,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大 德僧聽!僧今差某甲比丘,伴某甲比丘辭謝 白衣。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僧差某甲 比丘,伴某甲比丘辭謝白衣竟;僧忍,默然故。 是事如是持。」

84
白話直譯
那位比丘應帶領僧團所指派的比丘前去握住白衣的手,懺悔說:「我先前以卑賤的語言加諸於你,現在懺悔過失。請接受我的懺悔!」若對方接受,則很好;若不接受,僧團所指派的比丘,應帶那位比丘到能看見但聽不見的地方,教他作突吉羅懺悔,應說:「我某甲比丘以粗惡語言加諸某甲白衣,犯突吉羅罪,現在向長老懺悔!」如此第二次、第三次重複說明。然後僧團所指派的比丘,單獨回到白衣處,告知:「僧團已處理那位比丘,我剛才也再次處理了,可以接受他的懺悔。」之後,那位比丘應再次前來,如前述向白衣辭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應當帶著僧團指派的比丘一起去,拉著居士的手道歉說:「我之前用不好的粗魯話傷了你,我現在知道錯了,向你道歉改過。」。請接受我的懺悔改過!」。如果接受的人心念是善的;。如果對方不接受道歉,僧團所派出的比丘,應當把那名犯錯的比丘帶到別人的視線範圍內、但是聽不到說話聲音的地方,教導他進行突吉羅罪的懺悔,應當這樣說:「我某甲比丘對某甲在家居士說了粗魯邪惡的話,犯了突吉羅罪,現在向長老您頂禮懺悔!」。像這樣說了第二次、第三次。。隨後僧團所派出的比丘,獨自回到居士那裡,對居士說:「僧團已經處置了那位比丘,我剛才也再次依律責罰他,您可以接受他的認錯懺悔。」。在這之後,那位比丘應當要再回來,按照前面所說的做法,向在家居士道歉並尋求原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若對在家居士(白衣)有言詞冒犯、誹謗等不當行為,破壞僧俗和合,僧伽(僧團)會依法作「作與白衣謝羯磨」。
    該比丘必須在僧伽指派的見證比丘陪同下,親自前往該居士家,執其手以表誠懇,當面發露悔過,以回復居士對三寶的清淨信心。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維繫僧俗關係與維護僧團清淨形象的嚴格要求。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僧眾處理違犯戒律時的對話。
    在佛教戒律語境中,「悔過」是指比丘或比丘尼犯戒後,向清淨僧、大眾或個人表白罪相,以祈求免除罪咎、回復清淨的儀軌。
    此處為犯戒者向對方祈求寬恕並接受其如法懺悔的警策語。

    此句語境涉及律制中對受施者心態或資格的判斷。
    在律部語境下,論述施捨或接收供養的如法與否,受者心念之善惡直接影響戒行持守與功德之成就。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處理比丘因粗惡語冒犯居士(白衣)後的法律程序。
    若犯錯比丘向居士致歉而居士不接受,負責監督的僧使(僧所差比丘)須依法帶領其至「眼見耳不聞」之處進行突吉羅罪的羯磨懺悔。
    此處體現律制在維護僧團威儀、尊重的同時,亦顧及僧伽內部的處分隱私與尊嚴,不令外人聽聞僧眾之過,符合聲聞律典「令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長」之制戒本懷。

    此處為律部行事之規範用語,指對僧團內部宣告或對犯戒者進行規諫時,應遵循一白三羯磨(一唱三說)之程序,以確保決議或勸誡之嚴謹性與效力。

    此句記述部派佛教律藏中,僧團處理比丘得罪在家居士後的和解程序。
    依律制,比丘若對在家居士(白衣)犯過,僧團會派遣一位代表比丘,陪同犯戒比丘或獨自前往居士處進行調解。
    此處由僧伽派遣的比丘向居士說明,僧伽已依戒律對該比丘進行了如法的處分與責罰,且自己亦已重申或加重依律要求其反省,以此勸導居士釋懷並接受該比丘的求懺悔,以恢復僧俗二眾的和合。

    本句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僧侶與在家居士衝突、摩擦後的法規程序。
    當比丘對在家居士有不當言行(如無根謗、毀呰等),或居士對僧伽產生誤解、嫌隙時,律制規定比丘必須親自或由僧伽指派代表,向該居士進行「懺謝」(辭謝、謝過),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僧俗關係的和諧。
    此處強調程序完成後,該比丘仍須依律回報僧伽或依循後續步驟。

名相註解
  • 彼比丘:指涉事、犯過失的該位僧侶。
  • 僧所差比丘:僧伽(僧團)經羯磨程序所指派、負責陪同並見證謝過過程的比丘。
  • 受者:指接受佈施或供養的對象。
  • 善:指心念清淨、不造惡業,符合律儀規範的狀態。
  • 辭謝:在律部語境中指謝罪、懺悔、致歉,特指比丘向居士認錯並尋求原諒的行為(如行懺謝羯磨)。

彼比丘應將僧所差比丘往捉 白衣手,謝言:「我先作下賤聲相加,我今悔過。 受我悔過!」若受者善;若不受,僧所差比丘,應 將彼比丘至眼見,耳不聞處教作突吉羅悔 過,應言:「我某甲比丘作麁惡語加某甲白衣, 犯突吉羅罪,今向長老悔過!」如是第二、第三 說。然後僧所差比丘,獨還白衣所,語言:「僧 已治彼比丘,我向亦重治之,可受其悔過。」 然後,彼比丘復應來,如上辭謝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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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應如呵責羯磨中所說,正確順從僧團。他正確順從僧團後,懺悔自責,請求解除羯磨。僧團應給予解除羯磨,羯磨的程序也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正確地順從僧團,就如同在呵責羯磨的條文中所說明的那樣。。他真正順從僧團之後,悔改過錯並自我責備,請求僧團為他舉行解除罪法的羯磨儀式。。僧團應當為此人舉行解除處分的僧事程序,這項程序的具體宣告內容和儀軌也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指犯錯的比丘在受僧伽處分時,應當採取正當、順從的態度接受僧團的教導與制約,不得反抗或諍論。
    其具體的行為規範與要求,已在「呵責羯磨」的相關條文中詳細說明。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犯戒比丘在順從僧團的決議與教導後,產生慚愧心,進而懺悔罪過、自我責備,並向僧團請求舉行特定的羯磨程序,以解除先前的處分或罪名,恢復在僧團中的正常身分。
    此處體現了律制中「處罰旨在清淨與救度」而非單純懲罰的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作法(羯磨)的規定。
    當比丘犯戒受罰或特定限制(如別住、摩那埵等)期滿,或原先設立的結界需解除時,僧伽必須集體透過合法的「羯磨」程序來宣佈解除。
    此處指示應依循前文已確立的標準儀軌來執行解除程序,以彰顯律制的嚴謹與僧團的清淨。

名相註解
  • 求解羯磨:請求僧團作解除罪法、恢復身分的僧事程序。「解」指解除如別住、摩那埵等處分;「羯磨」指僧團依法集會表決處理僧務的儀軌。

應正 順僧,如呵責羯磨中說。彼正順僧已,悔過 自責,求解羯磨。僧應與解羯磨,羯磨亦如上 說。

五分律卷第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