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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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

T22n1425_001
1

摩訶僧祇律卷第一

2

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 共法顯譯

3

明四波羅夷法之一

4
白話直譯
若有篤信的善男子想獲得五種利益,應當完全受持此律。哪五種呢?若善男子想建立佛法,應當完全受持此律。想讓正法長久住世,應當完全受持此律。不想因疑惑懊悔而向他人請問,應當完全受持此律。若有比丘、比丘尼因犯罪而生恐懼,想尋求依靠,應當完全受持此律。想要遊化各地而無障礙,應當完全受持此律。這就是篤信善男子受持此律,能獲得五種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具備堅固信心的善男子,想要得到五種功德利益,就應當全面地接受並持守這部戒律。。是哪五種呢?。如果有善男子想要讓佛法確立不絕,就應當完全接受並奉持這部戒律。。想要讓佛陀的正法長久流傳世間的人,應當完整地接受並奉行這部戒律。。如果不想對戒律的條文或行持產生懷疑、後悔,進而需要去請教別人,就應當全面地學習並遵守這部戒律。。只要有比丘或比丘尼犯了戒律而感到恐懼不安,想要為他們提供依靠和庇護的人,就應當完全受持、學習這部戒律。。想要到各地去遊行弘化而遊刃有餘、沒有阻礙的人,應當完整地學習並遵守這部戒律。。這就叫做深信佛法的善男子受持這部戒律,可以獲得五種功德利益。
法義解析
  • 本句彰顯受持戒律的功德與目的。
    在律部語境中,「持律」不只是消極的規範約束,更是積極成就功德的途徑。
    經文指出,凡是具有清淨信心的佛弟子,若想圓滿成就持戒所帶來的五種殊勝利益(如戒行具足、名聞稱讚、眾所敬愛、臨終不亂、死生善道等),就應當全面、系統性地學習並實踐這部戒律。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用以承接前文所述的特定法數(如五種因緣、五利益或五犯戒聚等),引出隨後對該五項具體內容的逐條列舉與詳細宣說。

    本句彰顯戒律為佛法之根本。
    律部語境強調「毗尼作持,正法久住」,建立佛法並非單指修證心性,而是指佛法僧三寶體制與正教教團的確立與延續,這必須依循僧伽律制的實踐來達成。

    本句彰顯律部核心的「以戒為師」與「毘尼作持」精神。
    在律典語境中,正法的久住直接繫於僧團對戒律的受持。
    戒律是僧團健康運作與個人清淨修行的軌範,唯有完整、無缺地奉行戒法,清淨僧團才能延續,正法才得以久住世間。

    本句闡明受持戒律的實踐利益。
    在律部語境中,「疑悔」是指比丘或比丘尼對於自己的行為是否犯戒、是否符合律制產生懷疑與悔恨。
    若能徹底、完整地受持戒律,對戒相與持犯因果瞭然於心,內心便能安穩、不生疑慮,也就不需要常常為了判斷行為對錯而去詢問持律者或長老。
    這強調了全面熟知並實踐戒律對於僧伽修行獨立性與內心清淨的重要性。

    本句彰顯律部慈悲與實用的功能。
    出家眾若不慎犯戒,往往因畏懼墮落或失去僧伽資格而心生恐怖。
    律法的制定非為懲罰,而是為了淨化與救度。
    能精通並受持戒律者,方能引導犯戒者依循律法進行懺悔(如作法懺、取相懺等),使其清淨,成為僧眾的精神依怙。

    本句彰顯律部教法的實踐價值。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行為規範與威儀,比丘在世間遊行教化時,若能依律而行,身口意三業清淨,便能獲得諸佛護念、大眾恭敬,且不違犯地方律法與世俗倫理,從而達成「遊化無礙」的實際效用。
    這是從僧團紀律與戒行清淨的務實角度出發,而非大乘經系的般若空性或神通無礙。

    本句總結受持戒律的功德。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清淨信仰(篤信)的在家或出家弟子,若能切實遵守、讀誦並依循戒律修行,現世與來生將能獲得五種實際的利益與功德,彰顯持律對修行、僧團及正法久住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篤信:深厚、堅固不壞的清淨信心。
  • 善男子:對皈依佛法的在家或出家男性的尊稱。
  • 五事利益:指持戒清淨所獲得的五種利益。依《摩訶僧祇律》後文及諸律藏所載,通常指:一者、所求如意(或財產聚集);二者、得好名聞;三者、入眾不畏;四者、好命終(臨終心不顛倒);五者、身壞命終生天上善處。
  • 受持:接受並憶持不忘,付諸實際修行。
  • 律:音譯波羅提木叉或毗奈耶,指佛陀為弟子所制定的戒律、規範與生活法則。
  • 建立佛法:使佛法正教與僧團制度確立、穩固並久住世間。
  • 正法:指佛陀真實正確的教法,此處特指依循戒律而使教證二法不衰。
  • 疑悔:對於戒律條文或自身行為是否犯戒產生懷疑、憂悔。在律制中,若有疑悔需向大德或持律者請問釐清。
  • 比丘:受過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
  • 比丘尼:受過具足戒的女性出家眾。
  • 犯罪:在此特指出家眾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波羅夷、僧殘等罪)。
  • 依怙:依靠與憑藉,此指能依法為犯戒僧眾開導懺悔、化解恐懼的精神導師或大德。
  • 遊化:遊行教化,指僧侶走訪各地弘揚佛法。
  • 諸方:各處、各地方。

若篤信善男子欲得五事利益者,當盡受持 此律。何等五?若善男子欲建立佛法者,當盡 受持此律。欲令正法久住者,當盡受持此律。 不欲有疑悔請問他人者,當盡受持此律。諸 有比丘、比丘尼犯罪恐怖,為作依怙者,當盡 受持此律。欲遊化諸方而無礙者,當盡受持 此律。是名篤信善男子受持此律,得五事利益。

5
白話直譯
這五種功德利益,是世尊所說。受持此律的人,應如法善聽其義;若能完全受持,調御戒律儀,建立世尊教法,這才是真正的佛子。佛法能長久住世,能行正法布施,也不會生起疑悔而向他人請問。比丘、比丘尼犯罪時能有所依靠;遊化各地,所到之處皆無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五種功德和利益,是佛陀所親自宣說的。。接受並持守這部戒律的人,應該依照它正確的義理好好聆聽;。如果能夠完全接受並持守調伏、控制身心惡行的戒律與威儀,以此建立起佛陀的教法,這才稱得上是真正的佛弟子。。這樣能讓佛法長久不衰,可以實踐正確的佛法佈施,同時自己心中不會產生任何懷疑和後悔,也不需要再去向別人請教諮詢。。出家的比丘和比丘尼,如果犯了戒律的罪過,可以依靠僧伽與戒律得到救護和處置;。在各個地方遊行教化,無論到哪裡都沒有任何牽絆與阻礙。
法義解析
  • 本句開宗明義指出「五事功德利」乃佛陀所親說,為律部讚歎持律、受戒或特定僧伽羯磨等行法所能帶來的五種不共功德,用以引導比丘精進依律修行,廣集清淨資糧。

    此句為結集律藏時的慇懃勸囑。
    僧團大眾在受持、實踐這部戒律時,應當不偏不倚地依照戒條的真實義理與開遮持犯去專心聆聽與思維,如此才能如法止惡揚善,維繫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偈頌出自律部,強調「持戒」對於確立與傳承佛法的核心價值。
    律部語境著重於實際的行為規範與止惡修善,修行者必須嚴格遵守並實踐僧團的戒律與威儀(調御戒律儀),才能使正法久住(建立世尊教),如此纔是名實相符的佛陀追隨者。

    本偈頌出自律部,強調嚴持戒律、確立正知正見對於維繫正法久住的決定性作用。
    僧團或修行者若能依律依法律己教人,即是行真正的「法施」。
    由於行事皆契合佛法戒律,內心自然坦蕩,不會產生因違犯戒律而來的懷疑與追悔(疑悔),亦無需因心中無底而四處諮詢他人,展現出戒學帶來的定解與自信。

    本句闡明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戒律對於出家二眾的保護與救度功能。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若違犯戒律,並非直接被遺棄或定罪受罰,而是能夠依循僧伽制度、作法懺悔,透過戒律的軌範重新獲得清淨。
    戒律與僧伽即是犯戒僧尼的依恃與救護者。

    此句描述早期僧團或佛陀遊行各方、隨緣教化大眾的修持與生活狀態。
    在律典語境中,僧眾不固守一處,依循因緣往來各地弘法,心無執著與貪戀,故所到之處皆能隨緣自在、毫無窒礙。

名相註解
  • 五事功德利:指修持戒律或特定律法行持所獲得的五種功德利益。於律部語境中,多指持戒清淨、或如法受功德衣等行法所感得的五種殊勝利益。
  • 世尊:佛教術語,梵語 Bhagavān 的意譯,為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萬德而為世間所尊重的人天導師。
  • 善聽:認真、專注且正確地聆聽,為佛教聽聞正法的基本態度。
  • 調御:調伏、控制、引導身口意三業,使其遠離過失。
  • 律儀:指戒律與威儀,包含防非止惡的律法與僧團大眾應遵守的行為軌範。
  • 佛子:佛弟子。在律部語境中,特指依法受戒、依教奉行的僧伽成員。
  • 久住:指佛法長久留傳於世間而不湮滅。
  • 正法施:以正確、清淨、契合佛陀教法的語言或行為佈施給大眾,此處特指如法傳授戒律與教理。
  • 罣礙:心有牽掛或遭逢障礙。在此指無所執著、通行無阻。
五事功德利,世尊之所說。
受持此律者,如其義善聽;
若能盡受持,調御戒律儀,
建立世尊教,是名真佛子。
佛法得久住,能行正法施,
亦無疑悔起,請問於他人。
比丘比丘尼,犯罪得依怙;
遊化於諸方,所往無罣礙。
6
白話直譯
婆伽婆、三藐三佛陀從本初發心所修習的,如今已經成就,為了度化眾生而住在舍衛城,諸天與世人都恭敬供養、尊重讚歎,名聲傳遍十方,供養中最為殊勝。為了讓求福的眾生能建立福德,求果的眾生能成就果報,苦惱的眾生能得安樂,為諸天與人開啟甘露之門,在十六大國無不歸敬,知見自覺。佛所住之處,是天住、梵住、賢聖住、最勝住、一切智心所住,能隨意自在安住,因此如來住於舍衛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正等正覺自最初發心以來所修習的一切功德,如今都已經圓滿成就,為了度化眾生而居住在舍衛城。祂受到天界眾生與世間凡夫的恭敬供養、尊重讚歎,名聲傳遍十方世界,在所有應受供養的聖者中是最為殊勝的。。讓追求福報的人能立足於福報,追求果報的人能立足於果報,使受苦受難的人得到安穩。為天人與世人開啟通往解脫的甘露之門,在當時的十六大國中,沒有誰不尊崇信服,都能自行覺知正法。。佛陀所安住的境界,包括天住、梵住、賢聖住、最勝住,以及一切智心。佛陀在這些境界中,能自在隨心安住,所以如來在舍衛國安住。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婆伽婆、三藐三佛陀)因過去世發心修行,如今功德圓滿、證得佛果。
    其示現居住於舍衛城,並非追求世間名利,而是出於度化眾生的慈悲本願。
    佛陀因斷盡諸惑、具足萬德,故能感得天人共敬,成為世間最殊勝的福田。
    此句體現律部經典在敘述佛陀行化因緣時,對佛陀無上尊貴身心功德的崇敬與確立。

    此段描述佛陀攝化眾生的教化功能,依眾生所求與根器給予對應引導。
    將眾生安置於福報與果報,是方便教化,進而令其受持正法(甘露門)得安隱,最終使眾生皆能建立對佛法的正確認知與自覺。
    此語境屬律藏教化範疇,強調佛陀對社會與個體的教化實效與影響力。

    此處闡述佛陀安住的境界,不僅是物理空間的停留,更指心性上的超脫。
    透過「天住」至「一切智心」等層次,說明如來內心恆常處於深定與般若智慧中,故能於世間行止自在,不為境縛。

名相註解
  • 婆伽婆:梵語 Bhagavat 的音譯,意譯為世尊、有德等,是佛陀的十號之一,為世間所共同尊崇者。
  • 三藐三佛陀:梵語 Samyak-saṃbuddha 的音譯,意譯為正等正覺、正遍知,指真正如實覺悟一切諸法的大聖者,亦為佛陀的十號之一。
  • 從本發意:指從最初發起追求無上菩提的誓願(初發心)。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為佛陀當年弘法的重要據點,祇園精舍即座落於此。
  • 求福:指追求世間善業所帶來的現世或來世利益。
  • 求果:指追求修道後的果證,如沙門果。
  • 苦惱眾生:指受惑業苦逼迫而無法自主的眾生。
  • 甘露:指不死之法,象徵證得涅槃的解脫道。
  • 十六大國:古印度恆河流域十六個強大的國家,為當時政治經濟與文化中心。
  • 天住:指安住於如天人般清淨、喜悅的禪定境界。
  • 梵住:即四無量心(慈悲喜捨),行者修此可感生梵天,故名梵住。
  • 賢聖住:指具備賢人與聖者果位的修行境界,遠離煩惱。
  • 最勝住:指佛陀獨有的、最殊勝的安住境界,即如來藏性或無上正等覺。
  • 一切智心:佛陀具足圓滿智慧,能照見一切法的心境。
  • 舍衛國:古印度憍薩羅國之都城,佛陀於此結夏安居、講法多次。

婆伽婆、三藐三佛陀從本發意所修習者,今 已成就,欲度人故住舍衛城,諸天世人恭敬 供養、尊重讚歎,名聞十方供養中最。為求福 眾生得建立於福,求果眾生得建立於果,苦 惱眾生而得安隱,為諸天人開甘露門,於十 六大國莫不宗伏、知見自覺。佛所住者,住於 天住、住於梵住、住賢聖住、住最勝住、住一切 智心,得自在隨意所住,是故如來住舍衛 國。

7
白話直譯
當時尊者舍利弗,獨自在寂靜處結跏趺坐,正入三昧。三昧覺後思惟:「是什麼因緣,使諸佛世尊滅度後正法不能久住?」又是什麼因緣,使諸佛世尊滅度後法教能久住?」於是尊者舍利弗,黃昏時從三昧起,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退坐一旁。坐好後白佛說:「世尊!我在寂靜處正受三昧,三昧覺後思惟:『是什麼因緣,諸佛世尊滅度後正法不能久住?又是什麼因緣,諸佛世尊滅度後法教能久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舍利弗尊者獨自一人在安靜的地方,盤腿端坐,進入禪定狀態。。從禪定中出來後,內心思考著:「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諸佛世尊入滅後,佛法無法長久流傳?」。是什麼樣的原因,讓佛陀在滅度後,教法還能長久流傳在世間?。這時候尊者舍利弗,在傍晚時分從禪定中醒來,走到世尊居住的地方,用頂禮佛足的最高敬禮表達恭敬,然後退到一邊坐下。。在一旁坐下以後,對佛陀說:「世尊!。我在安靜的地方進入禪定,從禪定中清醒過來後,心裡這樣思考:『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各位佛陀世尊入滅之後,正確的教法無法長久留傳呢?。「是什麼原因,讓各位佛陀世尊入滅之後,他們的法寶與教化能夠長久保存流通呢?」
法義解析
  • 描述修行者透過結跏趺坐的生理姿態,達到攝心入定、契入三昧的修習過程。
    在律典脈絡中,此段多用於鋪陳行者進入禪思、思惟法義或觀察因緣之背景。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出定後,對於聖教傳承與法運興衰的深切關懷。
    這是律藏中常見的緣起開端,藉由對正法住世因緣的探究,引出後續關於制戒與護持佛法的論述。

    此處探討「正法久住」的條件。
    在律部語境中,正法久住通常與持戒清淨、僧團和合、律制嚴謹有關,並非單指哲理的傳承,而是具體修行與教團治理的延續。

    本句記述尊者舍利弗出定後覲見佛陀的常規威儀。
    在律部語境中,此等行止展現了聖弟子對佛陀的極致恭敬,以及僧團生活中定慧等持、作息有序的律儀風範。

    本句描述弟子親近佛陀時的制式禮節。
    在佛教律典與阿含經系中,禮拜佛陀後「退坐一面」是標準的進止威儀,既示尊重,又便於聽法。
    隨後向佛陀稟白,為啟請教法或報告事務的開端。

    本句為舍利弗請法之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此思惟導出「因不結戒、不說戒,導致法不久住」的結論。
    強調佛陀制定戒律、僧團定期誦戒(說戒),是維持正法久住的根本制度與因緣,符合律典注重教制與僧伽規範的特點。

    此句出自律部,乃是舍利弗向佛陀請法之語,探討正法久住的關鍵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諸佛滅度後法教能否久住,核心在於是否結集戒律、制定僧伽軌範,使僧團有法可依、依律治僧,方能令正法不壞。

名相註解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結跏趺坐:佛教的一種坐禪姿勢,兩足交叉置於對側大腿上,又稱金剛座。
  • 正受三昧:進入正確、專注的禪定狀態,即「正定」。
  • 三昧:即定,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
  • 滅度:指佛陀入般涅槃,不再受生死輪迴之苦。
  • 法:在此指佛所教導的言教與戒律,即正法。
  • 不久住:指佛法隨時間推移,受環境或傳承影響而逐漸衰微或變質。
  • 法教:指佛陀所開示的教法與戒律,為僧團依循的依止。
  • 晡時:申時,約下午三點至五點,即黃昏、傍晚時分。
  • 頭面禮足:佛教最尊崇的禮節,以己之頭面接處被禮者之雙足,又稱頂禮佛足。
  • 卻坐一面:退坐到一旁,為佛弟子親近佛陀、聽聞法要時的標準待奉威儀,既表恭敬,亦便於應答。
  • 坐一面:退坐於適當的一側。為古印度弟子親近佛陀聽法時,頂禮之後的標準威儀,以示恭敬且不阻擋通道。
  • 白:稟告、陳述。下對上、弟子對佛陀說話時的敬詞。
  • 正受:梵語 samāpatti,指心定於一處,正受所緣之境,為禪定之異名。
  • 三昧覺:指從禪定狀態中出定、清醒。
  • 因緣:事物產生的主要原因(因)與輔助條件(緣)。
  • 諸佛世尊:對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尊崇的圓滿覺者之通稱。

爾時尊者舍利弗,獨一靜處結加趺坐 正受三昧。三昧覺已作是思惟:「有何因緣,諸 佛世尊滅度之後法不久住?有何因緣,諸佛 世尊滅度之後法教久住?」於是尊者舍利弗, 晡時從三昧起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却坐一 面。坐一面已白佛言:「世尊!我於靜處正受三 昧,三昧覺已作是思惟:『有何因緣,諸佛世尊 滅度之後法不久住?有何因緣,諸佛世尊滅 度之後法教久住?』」

8
白話直譯
這時佛告訴舍利弗:「有如來不為弟子廣說修多羅、祇夜、授記、伽陀、優陀那,以及如是語、本生、方廣、未曾有經。舍利弗!諸佛如來不為聲聞制定戒律,也不宣說波羅提木叉法,因此如來滅度後正法不能久住。舍利弗!譬如鬘師和鬘師弟子,把各色花放在案上,若不以線串連,四方風吹時就隨風散落。為什麼呢?因為沒有用線串連。就是這樣,舍利弗!如來不廣為弟子宣說九部法,不為聲聞制定戒律,也不建立波羅提木叉法,所以如來滅度後,教法不能久住。舍利弗!因為如來廣為弟子宣說九部法,為聲聞制定戒律,建立波羅提木叉法,所以如來滅度之後,教法能夠久住。舍利弗!就像鬘師和鬘師弟子,用各種顏色的花用線串連起來,無論四方風吹也不會被風吹散。為什麼呢?因為有用線串連。同樣地,舍利弗!如來廣說九部經,為聲聞制定戒律,建立波羅提木叉法,因此如來滅度後,教法能夠久住。舍利弗!因為這個緣故,教法有能久住的,也有不能久住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對舍利弗說:「有的佛陀不為弟子們詳細宣說修多羅、祇夜、授記、伽陀、優陀那、如是語、本生、方廣、以及未曾有經等種種教法。。舍利弗啊!。過去的諸佛如來如果沒有為聲聞弟子制定戒律,也沒有建立和宣說別解脫戒的方法,那麼在如來入滅之後,佛教的正法就沒辦法長久流傳。。舍利弗啊!。就好像製作花鬘的師傅或他的弟子,把各種顏色的鮮花放在桌子上,如果沒有用線把這些花串連起來,一旦四周颳起大風,鮮花就會隨風散落各處。。是什麼原因呢?。這是因為衣服上沒有用線縫合連接的緣故。。事情就是這樣的,舍利弗!。如來如果沒有廣泛為弟子們宣說九部聖教,沒有為聲聞弟子們制定戒律,也沒有建立和宣說條別解脫戒法,那麼在如來入滅之後,正法就無法長久存續。。舍利弗啊!。因為佛陀廣泛地為弟子們宣說九部聖教,為聲聞弟子制定戒律,建立並宣說別解脫戒的規範,所以佛陀入滅之後,他的教法能夠長久流傳。。舍利弗啊!。就像是做花鬘的師傅或他的徒弟,用線把各種顏色的花串連在一起,這樣一來,就算四面八方吹來大風,花朵也不會隨風散落。。為什麼呢?。是因為用線把這兩部分串聯在一起的緣故。。就是這樣子的,舍利弗!。如來廣泛地宣說了九部經,並為聲聞弟子們制定戒律,建立且宣說別解脫戒法,正因為如此,在如來入滅之後,佛法纔能夠長久流傳。。舍利弗啊!。因為這樣的因緣,佛陀的教法才會有長久傳承和無法長久流傳的差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佛陀說明制定戒律因緣的開端。
    佛陀指出,在過去的諸佛中,有的如來沒有為弟子廣泛宣說九部經(或十二部經的分支),導致佛法缺乏文字與教制的系統性編組織,進而影響到正法住世的時間。
    此處應依律部語境判讀,著重於教法組織、戒律制定對僧團傳承的重要性,而非大乘空性或圓融法界之義。

    此處為佛陀呼喚舍利弗之名,準備對其宣說戒律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常藉由與上首弟子的對答,展開僧團戒條的制定(隨犯隨制)。
    舍利弗在此作為律法請法與聽聞的代表,體現出原始佛教重智慧與實修律儀的結合。

    本句闡明律部核心思想,說明「制戒顯道」與「正法久住」的因緣關係。
    依《摩訶僧祇律》語境,佛陀制戒乃因應僧團實際發生的過失(隨犯隨制),若不制戒、不說波羅提木叉,僧團則無行為軌範與清淨共居的依據。
    佛滅度後,若無戒法凝聚、攝受僧團,則正法將加速衰微。
    此處強調「戒為佛法壽命」的律部核心教理。

    此處為佛陀在宣說戒律因緣時,呼喚上首弟子舍利弗之名,準備對其開示。
    在律部語境中,舍利弗常代表僧團向佛陀請法,請佛制定戒律以使正法久住,此句為佛陀對其提問或請求的正式回應開端。

    此比喻出自律部經典,以花鬘師未用線串連散花為喻,說明若不制定戒律、不宣說戒本(木叉),佛弟子所修的種種善法與教團僧眾就如同案上散花,缺乏法線的攝持連結,佛滅度後教法便容易流散消滅。
    這強調了結集戒律對於正法久住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型,用於承上啟下,即將針對前文所敘述的戒律條文、因緣或制戒背景,進一步闡述其深層的原因、理由或法義。
    在律部語境中,此問通常引出佛陀制戒的具體考量(如為僧團清淨、攝受善人等)。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衣物(如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等三衣)或其他布料製品的具體裁製規定或其狀態描述。
    律制中對於衣物的縫製方法、接縫方式有嚴格的技術性規範(如截截而縫、重縫等),此處用以說明特定衣物或布料因未經過線縫連接而呈現的物理狀態或律規屬性,不可過度引申為哲理性的「無斷續」或「無間斷」。

    此句為佛陀對舍利弗的肯定與印可之詞,承接上文所敘述的因緣或法義,表明情況確實如前面所說。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佛陀向弟子說明戒律因緣、過去生因緣,或印可弟子的提問與觀察。

    本句屬於律典開首的因緣說法,說明正法能否久住的關鍵在於「制戒顯教」。
    在佛教語境中,如來若不廣說經教(九部法)以統攝義理,不制定戒律、不定期宣說別解脫戒(波羅提木叉)以規範僧團行為,則僧團容易因缺乏軌範而趨於渙散,導致佛法在佛滅後迅速消亡。
    反之,制戒能令僧團清淨、正法久住。

    此句為佛陀對智慧第一的大弟子舍利弗的直接呼喚。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的緣起中,佛陀常藉由與舍利弗的問答,引出制定戒律的因緣、開遮與根本精神(如著名的詢問過去諸佛如來僧法久住之因緣)。

    本句闡明佛法得以長久住世的關鍵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戒住則僧住,僧住則法住」,如來宣說教法(九部法)以明理,制定戒律(波羅提木叉)以導行,經律具備,令弟子有所依循,僧團得以和合清淨,正法因此不會在佛滅後迅速衰亡。

    此為佛陀呼喚其上首弟子舍利弗之名,用以提起對方的注意,準備宣說律法或因緣。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經典中,佛陀常藉由與舍利弗等利根弟子的對話,作為制定戒律、彰顯教法因緣的契機。

    此句以花鬘為喻,闡明結集佛陀言教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此比喻旨在說明若將佛陀所說的經、律、阿毘曇以法線(教法、戒律)編聯、結集,則正法便能鞏固,不至因時空變遷或外道侵擾而散失散亡。
    這也是結集僧伽律法、確立教制的核心依據。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句,用於承上啟下,準備進一步引出制定戒律或說明因緣的具體理由。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語境中,通常緊接著敘述佛陀因何種因緣、何人犯錯而必須制定特定戒條,以顯明制戒的合理性與必要性。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對比丘戒律中關於「衣」或相關制戒因緣的具體器物構造、破損修補或著衣規定的實務說明。
    律典行文極具務實與法理邏輯,此處以「線」之連結來判定該物體在律制上是否仍屬一體、是否合乎戒律規範(如百一羯磨中關於衣物的規定或結淨限制),屬於律部對法相界限的具體判定基準,不涉及大乘法界象徵義。

    此句為佛陀對舍利弗的對話回應,用以印證、肯定前文所述之律法因緣或開示內容,符合律部聖典中師徒授受、制戒因緣的對話語境。

    本句闡明律部核心的「制戒因緣」與「法律功能」。
    律部經規強調,佛陀不僅宣說教理(九部經),更必須為聲聞僧團制定戒律、宣說波羅提木叉,透過僧團對戒律的軌範與實踐,才能使佛陀般涅槃後,正法依然能長久駐留世間。
    這符合律部一貫「毘尼藏者,佛法壽命」的根本教理框架。

    此句為佛陀開示戒律因緣時,對上首弟子舍利弗的尊稱。
    在本律開篇中,舍利弗請法詢問過去諸佛佛法能否久住之因緣,佛陀以此呼其名而展開後續律法起源之開示。
    此處屬律部歷史背景與結戒因緣之敘事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玄理。

    此句說明佛法在世間能否長久住世,取決於特定的因緣條件。
    在律部語境中,教法的久住與否,核心在於佛陀是否為弟子制定戒律(制戒)以及是否定期誦戒(說波羅提木叉)。
    有制戒與顯正,僧團才能依循正法軌範,教法方得久住;反之,若無戒律維繫僧團,則佛滅度後教法便容易迅速衰亡。

名相註解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意為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
  • 修多羅:九部經(或十二部經)之一,意譯為「契經」,即以散文形式直接記錄佛陀教法的核心經典。
  • 祇夜:九部經之一,意譯為「應頌」或「重頌」,即在散文之後,以詩句形式重述前文義理的教法。
  • 授記:九部經之一,音譯為和伽羅那,指佛陀為弟子預言未來成佛、證果的記別教法。
  • 伽陀:九部經之一,意譯為「孤起頌」或「諷誦」,指不依散文,直接以詩句形式表達的教法。
  • 優陀那:九部經之一,意譯為「自說」,指無人請問而佛陀自己感歎或主動宣說的教法。
  • 如是語:九部經之一,音譯為伊帝曰多伽,意譯為「本事」,指記述佛陀過去世開示或弟子過去世因緣的教法(或指以『佛如是說』開頭的經典)。
  • 本生:九部經之一,音譯為闍多伽,記述佛陀過去生修菩薩行時的種種流轉事蹟。
  • 方廣:九部經之一,音譯為毘佛略,在律部與阿含語境中,特指語義深廣、能引導甚深智慧的教法,而非指後期發展的大乘方廣經典。
  • 未曾有經:九部經之一,音譯為阿浮達磨,記述佛陀、弟子或諸天展現的神奇希有之事、奇特功德的教法。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而證悟的弟子,主要指修習四諦法、追求阿羅漢果的出家僧尼。
  • 波羅提木叉:梵語 Prātimokṣa,意譯為別解脫、處處解脫。指僧團定期誦持的戒條,依之持守能逐條解脫煩惱、免墮惡道。
  • 鬘師:指製作花鬘(以鮮花串成用於裝飾或供佛的花環)的工匠、師傅。
  • 案:指擺放物品的桌子或几案。
  • 線連:用線縫合、拼接、使布料相連。
  • 故:因為、緣故。律部典籍中常見的因由解釋語氣。
  • 九部法:又稱九部經,將佛陀所說教法依形式與內容分為九種類別,為早期部派佛教(如大眾部)對聖教的分類法。
  • 波羅提木叉法:梵語 Prātimokṣa 的音譯,意譯為「別解脫戒」或「隨順解脫律儀」,是僧團核心的根本戒條,出家眾需定期集會誦唸並自我反省。
  • 四方風:比喻來自各方的變故、無常、外道論難或時空破壞的力量。
  • 九部經:指佛陀所說教法依形式與內容歸納的九種體裁(九分教),為早期聖典的分類方式。摩訶僧祇律所載為:修多羅、祇夜、授記、伽陀、優陀那、如是語、本生、方廣、未曾有法。
  • 教法:指佛陀所宣說的教導、言教,此處特指包含經、律、論在內的佛法體系。

爾時佛告舍利弗:「有如來 不為弟子廣說修多羅、祇夜、授記、伽陀、優陀 那,如是語、本生、方廣、未曾有經。舍利弗!諸佛 如來不為聲聞制戒,不立說波羅提木叉法, 是故如來滅度之後法不久住。舍利弗!譬如 鬘師、鬘師弟子,以種種色花著於案上,不以 線連,若四方風吹則隨風散。何以故?無線連 故。如是舍利弗!如來不廣為弟子說九部法, 不為聲聞制戒,不立說波羅提木叉法,是故 如來滅後法不久住。舍利弗!以如來廣為弟 子說九部法,為聲聞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 法,是故如來滅度之後教法久住。舍利弗!譬 如鬘師、鬘師弟子,以種種色花以線連之,若 四方風吹不隨風散。所以者何?以線連故。如 是舍利弗!如來廣說九部經,為聲聞制戒,立 說波羅提木叉法,是以如來滅後法得久住。 舍利弗!以是因緣故,教法有久住、有不久住 者。」

9
白話直譯
這時尊者舍利弗對佛說:「唯願世尊!廣說九部經,善為聲聞制定戒律,建立波羅提木叉法,讓教法久住,為諸天與世人開啟甘露之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尊者舍利弗對佛陀說:「唯願世尊!。廣泛地宣說九部聖教,善巧地為聲聞弟子們制定戒律,建立並宣說別解脫戒法,讓佛教教法可以長久留傳世間,為天界與人間的眾生打開通往涅槃不死解脫的大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結集之發起因緣。
    尊者舍利弗見時機成熟,向佛陀請法,為後續請佛制定戒律以使正法久住之開端。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實踐與制度建立之緣起。

    本句彰顯佛陀化導眾生的完整教法體系。
    佛陀一方面廣說教法(九部經)以建立法教認知,一方面為聲聞弟子制定戒律、開演波羅提木叉(別解脫戒),作為實踐依據。
    律典語境強調「以戒為師」與「戒住則法住」的因果關係,透過「持戒」與「聽法」的相輔相成,教法才能長久住世,從而引導人天大眾斷除煩惱,證得如甘露般的不死涅槃境界。

名相註解
  • 爾時:這時候。佛經常見的發起語。
  • 尊者:對具足德行與年歲之出家僧眾的尊稱。
  • 甘露門:比喻通往甘露(梵語 Amṛta,意為不死、涅槃)的門徑,此處指佛陀的戒法與教理能令眾生免除生死輪迴的痛苦。

爾時尊者舍利弗白佛言:「唯願世尊!廣說 九部經,善為聲聞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 令教法久住,為諸天世人開甘露門。」

10
白話直譯
這時佛告訴舍利弗:「如來不是因為沒有過患的緣故而為弟子制定戒律、建立波羅提木叉法。舍利弗!就像轉輪聖王也不是在沒有過錯時,為婆羅門或居士制定刑罰。同樣地,舍利弗!如來也不是因為沒有過患的緣故而為弟子制定戒律、建立波羅提木叉法。然而,舍利弗!將來會有正信的善男子,在佛法中信家非家、捨家出家,或有人心亂顛倒而生起清淨想,三毒熾盛而犯諸罪。舍利弗!那時如來就會為弟子制定戒律、建立波羅提木叉法。停下!舍利弗!如來自會知道時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告訴舍利弗:「如來不會在沒有發生過失患害的因緣下,就為弟子們制定戒律、建立並宣說別解脫法。。舍利弗啊!。就是這樣子的,舍利弗!。如來也是這樣,不會在沒有發生過失的情況下,就為弟子們制定戒律、建立並宣說別解脫法。。然而,舍利弗啊!。舍利弗啊!。這個時候,佛陀應當為弟子們制定戒律,建立並宣說僧團共同遵守的別解脫法。。停下來!。舍利弗啊!。佛陀自己自然會知道適當的時機。」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律部「隨犯隨制」的制戒根本原則。
    佛陀強調如來不會無故制戒,必須是僧團中先有弟子因煩惱引發過失、患害(即犯戒因緣),為了遮止未來同樣的過失並維繫僧團清淨,如來才依此因緣制定相應的戒條。
    這展現了佛教戒律具備因緣生滅、務實防非止惡的特性,而非憑空設想的條文。

    此為佛陀呼喚弟子舍利弗之名,準備對其宣說戒律因緣或教法的發起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舍利弗因見過去諸佛之法或久或暫住世,故主動請問佛陀因何緣故導致法不長存,以及如何使梵行久住。
    佛陀以此呼喚作為制戒因緣與僧伽條制宣說的開端,體現原始佛教依因緣制戒的次第。

    此句為佛陀對智慧第一的大弟子舍利弗所說的印可或開示結語。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常藉由與舍利弗等上首弟子的對話,揭示僧團戒律因緣、因果法則或行法規範,此處即是肯定、總結前文所述的律法實相或因緣法則。

    本句體現律部「隨犯隨制」的制戒原則。
    如來建立僧團之初,並非主觀、無因緣地預先制定各條戒律,而是必須等弟子實際做出損害梵行、引發僧團或社會過患的行為後,如來才依此因緣制定相應的戒條。
    這展現了佛陀制戒的客觀性與因緣法原則,不為無過失者無故設限。

    此句為佛陀對舍利弗尊者的呼喚語,承接前文,用以引導出律藏中關於佛法興衰、僧伽制戒因緣的重要開示。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依舍利弗之啟請,開始闡述過去諸佛因有無結戒、說戒而導致正法住世時間長短的差異。

    此為佛陀開示戒律因緣時,對智慧第一的大弟子舍利弗的直接稱呼。
    在本律部語境中,舍利弗因見諸佛正法能否久住的因緣而向佛陀請法,佛陀藉此呼喚其名,準備宣說律法之興起與結集戒律的重要性。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聲聞律藏語境。
    此處為舍利弗請佛制戒的關鍵背景,說明如來觀察時機成熟時,即為弟子僧團制定戒條、建立定期宣說隨分修學得解脫的戒本制度,以令正法久住。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制戒與僧團運作,非屬後期大乘法界或如來藏義理。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多用於戒律制修因緣、比丘對話或佛陀制止某種不適當行為與言論之場合,其意為勒令停止、制止目前正在進行的動作或話語,具有戒律條文或行持規範上的強制性與即時性,不可將其擴大解釋為禪修之「止觀」或「三摩地」。

    此句為佛陀對智慧第一的大弟子舍利弗的直接呼喚。
    在《摩訶僧祇律》開篇語境中,舍利弗因見過去諸佛所說正法有的傳承久遠、有的速滅,故而進前請法,詢問何種因緣導致正法不能久住,進而啟請佛陀制定戒律。
    佛陀此處呼喚其名,為後續開示結戒因緣之始。

    本句出自律典,為舍利弗請佛制戒時,佛陀所作的制戒原則性宣示。
    律部語境強調制戒需因緣具足。
    佛陀表明不應在僧團尚未發生過失前預先制戒,如來自然能洞察僧團的清淨狀況與外在因緣,在最合適的時機(如僧團中出現漏法、過失時)才會制定相應的戒律。

名相註解
  • 過患:指身口意三業的過失、罪咎,以及由此帶來的煩惱與損害。
  • 制戒:制定僧團應共同遵守的戒律條文。
  • 止:於律部語境中指制止、令停止。非指大乘或禪修之止觀(śamatha)。
  • 知時:明達、掌握最合適的時機。在律部語境中特指佛陀審察僧團因緣,決定何時該制定戒律的智慧。

爾時佛 告舍利弗:「如來不以無過患因緣而為弟子 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舍利弗!譬如轉輪 聖王不以無過而為婆羅門居士而制刑罰。 如是舍利弗!如來亦復如是,不以無過患因 緣而為弟子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然舍 利弗!當來有正信善男子,於佛法中信家非 家捨家出家,或有心亂顛倒起於淨想,三毒 熾盛而犯諸罪。舍利弗!是時如來當為弟子 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止!舍利弗!如來自 當知時。」

11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是的,世尊!如來自會知道時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回答說:「是的,世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弟子回答佛陀的禮貌應答語。
    舍利弗聽聞佛陀開示或詢問後,隨即表達恭敬順從與領受之意。
    在律部語境中,此對答體現了僧團中弟子對佛陀指導的依止與敬重。

名相註解
  • 唯然:古代表示恭敬應答的詞,相當於「是的」、「遵命」,在此表達對佛陀教誡的完全順從與認同。

舍利弗言:「唯然世尊!如來自當知時。」

12
白話直譯
這時舍利弗偏袒右肩,合掌隨順轉法輪,請求最殊勝的開示。勸請世尊:現在正是時機,願為弟子大眾,廣泛制定戒律儀則。能讓佛的正法,長久住世不滅;顯示甘露之門,開導天人眾生。他住於最後一生,作此勸請後;此時最勝者告訴尊者舍利弗:「弟子們尚未有過失,僧眾皆清淨;諸佛從未在無過失時制定戒律。就像世間的國王,統領國土;沒有無過失之人,卻加以刑罰。這個譬喻也是如此,世尊是天人之師;尚未有過失時,不會為弟子制定戒律。等到過失出現,才有犯惡之人;這時天人之師,才為大眾制定律儀。過去與未來世,佛眼無所不見;會依事情輕重,隨其輕重而制定。」說這正法時,正是在祇洹林中;舍利弗勸請,世尊如此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舍利弗偏袒著右肩、雙手合掌,為了隨順請轉法輪,向佛陀祈求宣說佛法。。向佛陀大眾勸請說:『現在正是適當的時機,希望您能為弟子們,廣泛地制定戒律與威儀規範。』。能夠讓佛陀所教導的正法,長久地延續下去。。宣示解脫死苦的法門,啟發引導天界與人道的眾生。。他處在最後身的位置,做完這樣的勸請之後;。那時,最勝告訴舍利弗尊者說:「弟子沒有罪,僧團全都清淨;。諸佛制定戒律,並非因為犯過才制訂。。不能對沒有犯錯的人,任意施加處罰。。那個譬喻用在這裡也是一樣的道理,世尊是天人共同的導師;。當種種弊端與過失在僧團中陸續出現之後,那時便開始有了違犯惡業、破壞戒律的人;。根據比丘、比丘尼所犯過錯情節的輕重,依據情節輕重來制定相應的戒律條文。。宣說這部正確佛法的時候,地點就在祇洹精舍;。舍利弗向佛陀勸請開示,佛陀作了這樣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偈頌描述舍利弗尊者向佛陀請法的恭敬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如法請法是結集戒律或宣說法要的緣起。
    舍利弗作為智慧第一的聲聞弟子,代表大眾向佛請法,顯示出對佛法與戒律的極高尊崇,亦為後世弟子立下請益的威儀典範。

    本句敘述僧團中結戒的因緣。
    依律部傳統,佛陀並非無因無緣即制定戒律,而是在僧團發展過程中,因弟子出現不善行為,或由大德沙門(如舍利弗等)見時機成熟而向佛陀勸請。
    佛陀隨順此因緣,為了僧團的清淨、和合以及正法久住,才開始有系統地制定戒律儀軌。
    這符合律部『因茲因緣,始制戒律』的次第與教法語境。

    此處強調持戒與護持律藏對於維持佛法命脈之重要性。
    在《摩訶僧祇律》語境中,律法乃佛法之基礎,唯有僧團嚴謹持戒,佛法方能長久住世,不致淪喪。

    甘露門在律藏語境中,指引向涅槃、永離生死的修道門徑。
    此句說明佛陀或聖者宣講正法,旨在破除迷執,引導天人與世人修行以獲得解脫。

    此處「最後身」於律部語境中,通常指菩薩修行位階之最後一生,即將成佛的狀態,強調在成佛前的最後階段進行法義勸請的動作。

    此段為律藏敘事,最勝(指佛陀或特指之尊者,視前後文而定,此處依律典對話脈絡)對舍利弗說明僧團內部狀況,強調弟子清白且僧團整體持戒清淨,符合律部關於羯磨或說明僧團清淨性的語境,無須過度引申哲理。

    此句強調佛陀制戒的動機並非針對既有的違犯行為,而是基於如來的悲智與對僧團清淨的預防。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佛制的戒法具備超越性,非凡夫因過失而設之懲罰條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體現佛教僧團制定戒律與執行治罰(僧殘、波逸提等)時的司法公正原則。
    律團處理僧眾犯戒擯罰時,必須依據確實的犯罪事實,經由審訊、憶念、自言等僧伽業程序(羯磨)方能定罪,嚴禁無根誹謗、捏造罪名或流於主觀成見而濫加懲處,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典偈頌,以「彼喻此亦然」來承接上文的譬喻,申明兩者的理路完全相合。
    同時讚頌佛陀的功德,說明佛陀作為「天人師」,其所建立的戒法與教誡具備至高的權威性與指導意義,大眾應當依教奉行。

    此句說明佛教戒律「隨犯隨制」的緣起。
    佛陀最初建立僧團時並未直接制定戒律,而是等到僧團中出現了不好的行為與弊端(過患)後,為了因應僧眾犯錯的具體事實,才開始隨事制定相應的戒條,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體現了律典中「隨犯隨制」的根本制戒原則。
    佛陀並非無因無端一次性制定所有戒律,而是因應僧團中弟子具體發生的過失事件,依據該事件對僧團清淨、大眾尊信所造成的損害程度(輕重),才相應地制定某條戒律,以防止未來再次發生類似的過失。

    本句敘述佛陀宣說此根本戒律(正法)的時序與空間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正法」特指佛陀所制定的因緣與教法核心,而「祇洹林」則確立了此段教法集結的歷史真實性與制戒緣起之處所。

    此句記述舍利弗尊者為了正法久住而向佛陀制戒的請願,以及世尊隨後的應答。
    在律典語境中,制戒多由弟子發起勸請,世尊依時節因緣與法爾如是的規律予以回應,展現了律法結集的緣起與因緣法治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偏袒:佛教禮儀,即偏袒右肩,將右肩袒露在外,左肩覆蓋僧伽梨,以示恭敬。
  • 轉法輪:佛陀宣說教法,摧破眾生煩惱,如輪轉動不停。
  • 最勝:佛陀的尊稱,因佛於一切眾生中功德最為殊勝。
  • 戒律儀:指戒律與威儀。其中『戒』指防非止惡的規範,『律儀』指僧眾應當遵守的行為準則與威儀作持。
  • 佛正法:指佛陀所親證並教導之真實教法,在律部語境中亦特指戒律與正理。
  • 長夜:指漫長無明之時期,亦可譬喻生死流轉之長久暗夜,此處指在長久的輪迴過程中得以令法久住。
  • 開化:指以教法啟發眾生智慧,令其改惡修善或斷惑證真。
  • 天人眾:指天趣眾生與人趣眾生。
  • 最後身:指菩薩修行過程中,於輪迴中受生的最後一生,即一生補處菩薩。
  • 眾僧:指僧團,亦即比丘僧伽(Bhikkhu-saṃgha)。
  • 清淨:在律部語境中,指僧團成員無違犯戒律之過失,具足如法羯磨之資格。
  • 諸佛:指證悟成道的諸位如來。
  • 無過人:沒有違反戒律或犯下過失的清淨僧眾。
  • 刑罰:在此指僧團依據戒律所施予的制裁與處分,如突吉羅、波逸提,乃至驅擯等羯磨治罰。
  • 天人師:佛陀十號之一。梵語 Śāstā deva-manuṣyāṇām,意指佛陀為一切天眾與人類的導師,能引導眾生斷惑證真。
  • 犯惡者:指違犯惡行、破壞道德規範或僧團軌則的出家眾。
  • 事:此處特指僧團弟子所犯的過失或違犯行爲事件。
  • 制:制定戒律、戒條。
  • 祇洹林:即祇樹給孤獨園,簡稱祇園精舍、祇洹精舍,為古印度憍薩羅國舍衛城的重要佛教道場。
  • 勸請:誠懇地請求、祈請佛陀宣說教法或制定戒律。
是時舍利弗,偏袒而合掌,
隨順轉法輪,請求最勝說。
勸請於世尊:「今正是其時,
願為弟子眾,廣制戒律儀。
能令佛正法,長夜得久住;
顯示甘露門,開化天人眾。」
彼住最後身,作此勸請已;
爾時最勝告,尊者舍利弗:
「弟子未有罪,眾僧悉清淨;
諸佛未曾有,無過而制戒。
譬如世界主,王領其國土;
無有無過人,而加其刑罰。
彼喻此亦然,世尊天人師;
未有無過患,而制弟子戒。
過患既已起,時有犯惡者;
是時天人師,為眾制律儀。
過去、未來世,佛眼靡不見;
隨其事輕重,隨其輕重制。」
說此正法時,在於祇洹林;
舍利弗勸請,世尊答如是。
13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白佛說:「世尊!為何尊者舍利弗,在諸比丘尚未有過失時,卻請世尊制定戒律、宣說波羅提木叉法?」佛告訴諸比丘:「舍利弗不僅今日在未有過失時請求制定戒律,他在過去某城邑聚落,當時人民居士尚未有過失,也曾請我制定刑罰。」諸比丘白佛說:「世尊!難道過去就有這樣的事嗎?」佛說:「是的。」諸比丘白佛說:「世尊!我們願意聽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許多比丘對佛陀說:「世尊!。各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難道在過去的時候,就已經有這樣的戒律和規矩了嗎?」。各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我們都非常希望且樂意聽您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開頭,記述僧團成員因遭遇特定事件或疑義,向佛陀請示、稟白,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發起。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啟請語。
    比丘們在見到僧團事務或對戒律、行持有所疑義時,向佛陀稟告請示,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或宣說因緣的發端,體現律部教法中「因緣制戒」的隨犯隨制特點。

    此句為律典中結戒因緣的詰問語境。
    佛陀因制戒而詢問過去諸佛是否亦有此制,用以彰顯戒律非憑空杜撰,而是順應因緣、隨犯隨制,且為三世諸佛所共同遵循的法度。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與教制,此處不涉及大乘法身常住或超越時空的玄理。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啟請句。
    諸比丘在見到特定事件或心生疑義時,向佛陀稟告、請示,此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常見緣起。

    此為律部經典中弟子請法或聽受戒律時的常見請啟語。
    展現出比丘大眾對佛陀開示因緣、制定戒律的恭敬渴仰心,是成就聽聞佛法、受持戒律的重要意樂。

名相註解
  • 往昔時:過去的時代,此處指過去諸佛示現度眾的時期。
  • 此:指代當前所論及的特定戒律軌則、犯罪行相或僧伽制度。
  • 願樂欲聞:心生歡喜、極為渴望聽聞佛法宣說。願、樂、欲三字皆表內心強烈的希求與隨順。

爾時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尊者舍利弗, 諸比丘未有過患,而請世尊制戒、立說波羅 提木叉法?」佛告諸比丘:「舍利弗不但今日未 有過患而請制戒,彼於昔時在一城邑聚落, 人民居士未有過患,亦曾請我制諸刑罰。」諸 比丘白佛言:「世尊!乃往昔時已有此耶?」佛言: 「如是。」諸比丘白佛言:「世尊!願樂欲聞。」

14
白話直譯
佛告訴諸比丘:「過去世有座城名叫波羅奈,國名迦尸。當時國王名為大名稱,以正法治理,沒有怨敵,布施持戒,廣泛愛護眾生,善於照顧眷屬。法王治理天下,人民興盛,富足快樂,村落相連,舉國人民互相敬愛,各種藝伎娛樂大眾。當時有位大臣名叫陶利,善於謀略,心想:『如今王國自然富足快樂,人民興盛,城邑村落相連,舉國人民互相敬愛,各種藝伎娛樂大眾。』這位大臣便去稟告國王:『今日國境自然富足快樂,人民興盛,城邑村落相連,舉國人民互相敬愛,各種藝伎娛樂大眾。願國王為這些人制定刑罰,不要讓極樂中產生過失。'。國王說:「住手!住手!這話,不能這樣。為什麼呢?過患還沒發生就要懲罰。」大臣又稟告國王:「應當預先防範,不讓極樂產生過患。」當時國王心中思惟:「這位大臣聰明有謀略,朋黨眾多難以立刻制止,現在若責備他,可能引發怨恨。」這時國王想要委婉勸誡大臣,便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在過去世的時候,有一座城市叫做波羅奈,所屬的國家叫做迦屍。。那個時候的國王名叫大名稱,他依循正法來治理國家與教化人民,境內沒有任何仇敵。他樂於佈施並嚴持戒律,廣泛地愛護所有臣民與一切生物,也很善於照顧、凝聚自己的親族部屬。。法王治理世間的時候,百姓繁衍興盛,生活富足安樂且物產豐饒,村落城鎮密集得連雞飛都能相傳,全國的人民都互相敬重愛護,並透過各種歌舞雜藝共同娛樂。。這時有一位名叫陶利的大臣,很有計謀,心裡這樣想:『現在這個國家的邊境自然富裕快樂,人口非常眾多,城鎮與村落之間緊密相連,連雞飛都能互相往來。全國的人民互相敬重關愛,各式各樣的雜技歌舞一同歡樂。』。那時大臣前去向國王報告說:『現在我們國境內自然富裕快樂、人口非常興旺,城市和村落密集到連雞飛都能相接,全國的百姓互相敬重關愛,有著各種各樣的歌舞音樂共同享受娛樂。。希望大王您能針對這類人制定法律刑罰,不要讓這個安樂的地方產生各種罪過和禍患。」。國王說:『住手!。停下來!。這句話是不對的、不能成立的。。這是為什麼呢?。在過錯還沒有發生之前,就想要制定戒律來懲罰僧眾。』。大臣又對國王說:『應當要防備以後的事,不要讓過度的享樂產生各種過錯和禍患。』。這時國王心裡這樣想:「現在這個大臣既聰明又有計謀,而且他的勢力很大、同黨很多,沒辦法一下子採取強硬手段來制服他。如果現在直接責備他,恐怕會引來意想不到的災禍或叛亂。」。這時國王想要委婉地勸誡大臣,就說了這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開示因緣故事(本生或譬喻)的典型序言。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常藉由敘述過去世的因緣,來彰顯特定戒律或法義的由來,引導僧團比丘理解因果示現。

    本句描述古印度善治之王的德行,符合律部聖賢王統的敘事語境。
    國王以「正法」(十善業道)治國,故能感得「無有怨敵」之果報;其個人修持具足佈施與持戒,並以慈悲心護佑眾生(汎愛人物),以四攝法統御親族部屬(善攝眷屬),為世間在家居士與統治者的理想典範。

    本句描述法王治理世間時,社會安定、經濟繁榮與人民和諧的盛況。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文字用於交代佛陀或轉輪聖王等聖賢治世時的社會背景。
    其描述「雞飛相接」象徵居住人口稠密與社會安定,人民「更相敬愛」與「共相娛樂」則展現了在正法薰陶下,世間所呈現的福德、和樂與倫理秩序,為典型律典敘事中描述世間圓滿的背景語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此段落為敘事背景,描述過去時代國家政治清明、社會繁榮、人民安居樂業的景象。
    「雞飛相接」為古印度經典中形容人口稠密、村落鄰近的固定修辭。
    律部此處藉由描寫世俗社會的極盛狀態,作為後續因緣或教化事件的背景鋪陳,應依歷史敘事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描述古印度理想國度(如轉輪聖王治下或特定盛世)的豐樂景象。
    在律典的背景敘事中,描繪國家政治清明、社會和諧、經濟繁榮與人口稠密的安樂狀態,以此作為戒律制定或因緣說法的歷史背景背景,展現世間法的圓滿。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部類。
    背景為佛陀制定戒律前,世俗社會或大臣建言國王以刑罰治理惡人,以維護國家社會的安寧與樂。
    律部經典此類敘事旨在引出後續佛陀制戒的因緣,說明世俗法律以刑罰治標,而佛法戒律則以淨化身口意業來防範過患。
    此處「極樂」切勿套用後期大乘淨土宗的法界語境,應依大眾律的原始教法與世俗背景判讀。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記述大眾律法緣起之歷史敘事。
    國王見到特定情境時,當場制止其行為。
    屬於律部經典中制戒或引發因緣的敘事對話,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之玄理,應依歷史實然情境判讀。

    此為律典中制止、遮斷某種行為或言論的警示、敕令語,用於當下喝止不應作之行為,使之停止。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某種言論或作法的否定與遮止。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多用於佛陀、上座或結集者評斷某種主張或行徑不符合戒律原則或法度,明確表達否定態度。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句,用於引出下文對特定戒律因緣、制定緣由或法義限制的具體解釋。

    此句體現了律部「隨犯隨制」的根本制戒原則。
    佛陀制戒並非憑空設想罪名提前防範,而是必須等有僧眾實際犯下過錯、造成教團的損害與過患之後,才依據該事件因緣制定相應的戒條與懲罰處置方式。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大臣勸諫國王不可耽溺於現前的安樂,而應高瞻遠矚,防範因耽於逸樂而導致未來的懈怠與災禍。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防微杜漸」的持律精神,即在過患尚未顯現時即應攝心防護,避免因放逸而造作諸惡業。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因緣敘事。
    記載國王在處理與大臣之間的利害衝突時,所展現的世俗權衡與顧忌。
    律典中往往透過這類具體、真實的社會歷史背景與人情世故,來引出後續僧團戒律的制定因緣。
    此處純為敘事與心理描寫,應依字面情境平實理解,不宜過度解讀為大乘法界象徵或深奧佛理。

    此句為律藏因緣故事中的敘事過渡,描述國王不欲直接斥責大臣,而選擇以含有寓意的偈頌進行委婉規勸、教誨,展現世間法中的處事智慧與善巧溝通。

名相註解
  • 波羅奈: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迦屍國首都,意譯為江繞城,為佛陀初轉法輪之地鹿野苑所在地。
  • 迦屍: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意譯為妙明國或光明國,以產香料與上等綿絹聞名。
  • 大名稱:梵語 Mahāyaśas,古印度國王名,此處指佛陀過去生化現或歷史敘事中的賢王。
  • 以法治化:依循正法(如十善業、如法治國的王法)來治理國家、教化人民。
  • 佈施持戒:大乘與聲聞共修的在家基礎德行。佈施能度慳貪,持戒能防非止惡。
  • 眷屬:指國王的宗親、大臣、部屬及家臣。
  • 法王:指以正法治理世間的君王,或指轉輪聖王,在佛典語境中亦常用以尊稱佛陀為法之國王。
  • 御世:治理世間、統治天下。
  • 殷盛:繁衍興盛,多指人口眾多、經濟繁榮。
  • 聚落村邑:指人類聚居的各種規模的村莊、城鎮與聚落。
  • 雞飛相接:形容村落與村落之間距離極近,此村的雞飛鳴可及於鄰村,比喻人口稠密、居住密集。
  • 眾伎:各種歌舞、雜耍、戲曲等娛樂技藝。
  • 陶利:大臣名,為音譯。
  • 王境:國王所管轄的國土境域。
  • 聚落:村莊、部落,相對於城邑的基層人口聚居處。
  • 境界:此處指國境、領土範圍。
  • 熾盛:形容人口眾多、社會繁榮興旺的景象。
  • 伎樂:古代泛指歌舞、音樂及各類雜耍娛樂。
  • 王:指世俗國王,此處依情境指維護世俗法治的統治者。
  • 斯等:指這類作惡或不守規矩的人。
  • 極樂:指極為安樂、平靜的地方。在《阿含經》與早期律典中,多用以形容世俗國家的繁榮安寧,而非指阿彌陀佛的西方極樂淨土。
  • 不可:律典術語,意指不合體制、不應理、不可行或不被允許,為否定某種見解或行為的判詞。
  • 制罰:制定戒律條文並依法懲處、處罰違犯者。
  • 朋黨:指互相勾結、傾向同一利益的幫派或黨羽。
  • 卒制:突然制伏、在短時間內壓制。卒,通「猝」,倉促、突然之意。
  • 咎釁:咎指過錯或災禍,釁指爭端、嫌隙或叛亂的苗頭。此指因衝突而引發的禍患。
  • 微誨:隱微、委婉地勸誡或教導。
  • 偈言:以偈頌形式所說的話。偈(Gāthā)為佛經中四句一組、字數相等的韻文體裁。

佛告 諸比丘:「過去世時有城名波羅奈,國名迦尸。 彼時國王號曰大名稱,以法治化,無有怨敵, 布施持戒,汎愛人物、善攝眷屬。法王御世,人 民殷盛,富樂豐實,聚落村邑雞飛相接,舉 國人民更相敬愛,種種眾伎共相娛樂。時有 大臣名曰陶利,多諸策謀,作是思惟:『今此王 境自然富樂人民熾盛,城邑聚落雞飛相接, 舉國人民更相敬愛,種種眾伎共相娛樂。』時 彼大臣往白王言:『今日境界自然富樂人民 熾盛,城邑聚落雞飛相接,舉國人民更相敬 愛,種種伎樂共相娛樂。願王當為斯等制立 刑罰,莫令極樂生諸過患。』王言:『止!止!此言 不可。所以者何?過患未起而欲制罰。』臣復白 王:『當防未來,莫令極樂生諸過患。』時王作是 思惟:『今此大臣聰明智謀,多諸朋黨不可卒 制,今若呵責或生咎釁。』爾時國王欲微誨大 臣,即說偈言:

15
白話直譯
「權勢者易生瞋恚,難以立刻制止;隨意加人過失,這事極不可取。大人多有慈悲,明知他人確有過失;仍然再三觀察,憐憫後才加以懲罰。惡人喜歡惱害他人,不審查其過失;就加以刑罰,反而自損惡名增長。如國王好用威怒,枉加害於良善;惡名遠播四方,死後墮入惡道。以正法教化百姓,身口意皆清淨;修忍辱行四無量,這才是人中王。國王為人中最上,應當調伏忿怒心:以仁愛寬恕有罪者,憐憫後才施以刑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權有勢的人很容易動怒生氣,很難突然用斥責的方式去管教或制止他們;。德行高尚的尊長大都充滿慈悲憐憫,能夠包容並明察他人確實犯下的過錯;。還是應當進一步審查事實,出於悲憐、教化的心來對他進行處分。。惡人總是喜歡去侵擾、逼惱別人,卻從來不回頭反省審察自己所犯下的過錯與罪業;。如果對他們施加刑罰,不但會對自己造成損害,還會讓自己的壞名聲更加擴大。。就像有些國王喜歡展現威權、動不動就發脾氣,把冤枉和傷害加在善良的平民身上;。不好的名聲會傳播到四面八方,死後就會墮落到痛苦的惡趣之中。。用正確的佛法來教化引導大眾,使大眾的行為、言語和思想都達到純潔清淨;。能夠實踐忍辱並具備慈悲喜捨四種平等心的人,可以說是人類中最尊貴的王者。。國王是世間品德與地位最高的人,應當剋制自己發怒的心:用仁愛的心去寬恕犯錯的人,以悲憫的心態來執行刑罰。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世間具權勢者的心理剛強與調伏之難。
    在僧團處理諍事或與王臣權貴往來時,應明瞭凡夫依仗勢力易生瞋恚、難受制約的習性,藉此彰顯制定戒律與善巧調伏的重要性,而非採取激烈的斥責。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處於處理僧團僧眾過失、戒律判決或諍事之語境。
    在僧伽團體中,「大人」指德高望重、具足戒德的長老或上座。
    此句體現了律制中慈悲與理性並重的原則:一方面,上座長老應懷抱慈悲憐愍之心(多慈愍),不以嗔恨心懲處後學;另一方面,必須依循事實與戒律,明察並確認僧眾確實犯下的過咎(知人實有過),而非主觀臆斷,以此作為秉公處理、令其懺悔清淨的前提。

    本句體現律典僧伽治罰的根本精神。
    佛門中的治罰(如羯磨、驅擯或責罰)並非出於瞋恨或報復,而是建立在「觀察」(查明事實、衡量情節)與「哀愍」(慈悲、救護犯過者使其清淨)的基礎之上。
    縱使僧眾犯錯,仍須以慈悲心與審慎態度來處理。

    本句屬於律部教誡,旨在說明惡人的心行特徵。
    在律典語境中,修行者應當常自省察、防護身口意三業,而惡人則反其道而行,專以逼惱他人為樂,且缺乏內省能力,不知剋制與懺悔自身的不善業,必然導致罪咎累積。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因緣敘事語境,說明世俗王法或僧團若採取過度的懲罰或非法刑罰,非但無法達到調伏、警戒的效果,反而會對自身、大眾以及教團的聲譽造成損害。
    律典強調治罰應依律依法,不可隨順瞋恨或濫施刑罰,以免招致惡名、損害戒德與威儀。

    此句以世間暴君作為譬喻,說明無明、嗔恚或無端威勢對他人的殘害。
    在律部語境中,此譬喻多用於勸誡戒行應當秉持公正慈悲,不可依仗權勢、隨順私慾或輕率動怒而錯判、冤枉僧眾,正如君王不可憑藉威怒而枉害良善一般。

    本句彰顯律部重視「護僧伽名聞」與「因果業報」的基調。
    犯戒造惡者,在現世會招致惡名傳播,毀損僧團清淨形象;在後世則依業力受報,墮落於三惡道中。
    此處強調戒律的遮難功用與因果的必然性,警惕修行者應防護威儀、嚴持淨戒。

    本句屬於律部序讚。
    說明佛陀或僧團依循正法化導平民大眾,其核心目的與功效在於規範並淨化眾生的身、口、意三業,使其遠離惡行、具足律儀,此為戒律教化之根本精神。

    本偈頌出自部派佛教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部類。
    此句旨在讚歎實踐戒律與梵行者之功德。
    在律典語境中,「忍辱」為出家僧伽與行者面對逆境、非難時必備的德行;「四等」即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為修習梵行的核心。
    能圓滿此等調伏自心、利益眾生之法者,其人格最為尊貴,故讚譽為「人中王」,非指世俗權力之王,而是指德行高尚、堪為人天導師者。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故事中的教誡。
    經文勸導為政者(國王)在治理國家與治罪時,應剋制瞋恨心,以慈悲、寬恕與哀憫的心態來度量罪損並執行刑罰。
    這符合佛教大乘與聲聞律制中,對王法治理應具備「悲智雙運」、「以德化人」而非單純威嚇、瞋怒報復的倫理要求。

名相註解
  • 勢力:指世間的權勢、地位或依仗的背景力量。
  • 瞋恚:對違背己意的情境產生怨恨、憤怒的心理。
  • 卒:突然、倉促、輕率地。
  • 呵制:大聲斥責並加以制止、約束。
  • 大人:此處指僧團中德行高尚、戒臘高、具足智慧與威儀的長老或上座比丘。
  • 慈愍:慈悲憐憫。在律部語境中,指長老在指出或處置僧眾過失時,內心所應具備的慈悲攝受態度。
  • 過:過失、罪咎。指違反僧團戒律或威儀的行為。
  • 觀察:於律部語境中指審查、檢驗犯戒的事實與因緣,非指禪觀。
  • 哀愍:慈悲憐憫之心,在此指治罰時應具備的慈悲動機,旨在護持犯者清淨。
  • 罰:僧團依據戒律程序對違犯者所作的制裁或處分。
  • 惱:逼惱、惱害,指引發他人痛苦、不安或嗔恨的心理與行為。
  • 不審:不審察、不反省,指缺乏自覺與內省的能力。
  • 過罪:過錯與罪咎。在律制中指違反戒律、違背道德規範而應受譴責或處罰的行為。
  • 惡名:不好的名聲、醜聞。指濫用懲罰或處事不公,會引發大眾的非議與譏嫌,導致個人或教團聲譽受損。
  • 威怒:威勢與嗔怒,此指依仗權力而流露的暴怒或威權氣勢。
  • 枉害:枉法傷害、冤枉迫害。
  • 良善:善良正直的人。
  • 四遠:指四方遠處,意即四面八方、極為遙遠的地方。
  • 惡道:指造作惡業所感召的痛苦趣處,即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
  • 黎庶:平民、大眾、眾生。
  • 身口意:指身業、口業、意業。眾生造作善惡業的三種管道。
  • 忍辱:對外來的侮辱、迫害或苦難,心無怨恨、安然忍受的德行。
  • 四等:即「四無量心」,指慈、悲、喜、捨四種令一切眾生普受利益的平等之心,因其怨親平等、無量無邊,故名「四等」。
  • 人中王:字面指人間的國王,在此律典語境中比喻德行、智慧至高無上,堪為大眾依止尊崇的人,多用以讚歎佛陀、聖者或大修行人。
  • 人中上:指人中之上者、人中之首。在此特指國王在世間法上的地位或應有的尊崇品德。
「『勢力喜瞋恚,難可卒呵制;
橫生人過患,此事甚不可。
大人多慈愍,知人實有過;
猶尚復觀察,哀愍加其罰。
惡人喜惱他,不審其過罪;
而加其刑罰,自損惡名增。
如王好威怒,枉害加良善;
惡名流四遠,死則墮惡道。
正法化黎庶,身口意清淨;
忍辱行四等,是謂人中王。
王為人中上,宜制忿怒心:
仁愛恕有罪,哀愍加刑罰。』
16
白話直譯
當時大臣聽了國王所說,心中非常歡喜,便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大臣聽了國王說的話,心裡非常高興,於是唱誦出一段偈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文體,描述國王宣說教令或義理後,臣下心生渴仰、領受教法的歡喜狀態,並以偈頌形式表達讚歎或回應。
    屬於律部本生譚或因緣故事中的承啟句,非屬大乘玄理。

名相註解
  • 大臣:輔佐國王、掌管國政的重臣。

「爾時大臣聞王所說,心大歡喜而說偈言:

17
白話直譯
「最勝的人中王,願永遠庇蔭百姓;以忍辱自我調伏,以正道教化,怨敵自然降伏。王德普及無邊,福祚隆盛無窮;以正道治理天下,常為天人之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最至高無上的世間君王,希望您能長久庇蔭全天下的人民;。透過忍辱修行來調伏自己的心性;用正道來教化,原本的怨敵自然就會平息歸順。。國王的德澤廣布天下,沒有邊界,國家的運勢興隆,永遠不會斷絕。。用正法來治理國家,就能常做天人與世人的領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記載居士或大眾對國王、佛陀等尊貴者的讚歎與祈願之辭,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祈求君王護持正法、庇護百姓,體現了世俗王權與佛教僧團間的良好互動與社會教化意涵。

    此偈語強調律藏中修行者面對違緣時的處理原則。
    透過忍辱止息瞋恚(自調伏),並以正道感化而非以力相爭,體現了佛教律儀中對於安忍與調柔身心的重視。

    此處為《摩訶僧祇律》序文之頌辭,旨在讚嘆護持正法之王權德行。
    律部語境中,強調護法君王之德行與國運,旨在彰顯僧團在君主護持下依律法修行的環境背景,並非談論出世間解脫之法義,純屬律典禮讚文體。

    此句說明轉輪聖王以正法(道)護持教法、實踐仁政,故能感得福報,在天界與人間受眾生擁戴。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統治者依循法度,有助於世間安穩與佛法流佈。

名相註解
  • 調伏:指調御、降伏煩惱,使身心歸於正道。
  • 道化:依據正法之道進行感化與教導。
  • 王德:指國王所行之正道與恩澤。
  • 無外:指沒有邊界,意為普天之下。
  • 祚:指福祚、國運,即君主統治之權勢延續。
  • 道:指正法、聖法,在此指稱轉輪聖王治理國家的法度與規範。
  • 天人:指天界眾生與世間人類。
「『最勝人中王,願永蔭黎庶;
忍辱自調伏,道化怨自降。
王德被無外,祚隆永無窮;
以道治天下,常為天人王。』」
18
白話直譯
佛告諸比丘:「當時名為大名稱的國王,難道是別人嗎?就是我自己。當時的大臣陶利,就是舍利弗。那時城邑聚落長者居士還沒有過失,他們卻請我制定刑罰。如今諸比丘過患未起,卻又請我為弟子制定戒律,建立波羅提木叉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出家弟子們:「當時那位名叫大名稱的國王,你們以為是別人嗎?。這就是我的身體。。當時城鎮村落裡的長者和居士們並沒有發生什麼過錯或禍害,但他們卻請求我制定戒律規矩來處罰僧團中的惡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運用本生譚(Jataka)手法,於律典中藉由敘述過去世因緣,以教導弟子因果業報之理。
    此處以反問語氣,引導聽眾確認過去世與現在世人物的關聯性。

    此處語境為律部論述,用以指認特定實體或對象。
    句中「即我身是」直接確認所指之對象即為說話者之身,在律藏語境中常見於界定業體或犯戒標的之實體確認。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佛陀說明在僧團建立初期,大眾清淨,城邑聚落的在家信眾(長者居士)也未見僧眾有任何過失或弊端(過患)。
    然而,大眾出於防微杜漸或對未來僧團秩序的擔憂,便請求佛陀制定戒律(刑罰)來約束僧眾。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因事制戒」的隨犯隨制原則,在未有實際過患前,佛陀是不會無故提前制定戒律的。

名相註解
  • 長者居士:指城市村落中有德行、財富且在家修行的社會名流或信眾。

佛告諸比丘:「爾時國王大名稱者,豈異人乎? 則我身是。時大臣陶利者,舍利弗是。爾時城 邑聚落長者居士未有過患,而彼請我令制刑 罰。今諸比丘過患未起,而復請我為諸弟子 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

19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從舍衛城隨意安住後,在憍薩羅國人間遊行,與五百大比丘眾前後圍繞,前往憍薩羅國耕田婆羅門聚落。到達後便住在耕田的林中。這時世尊在傍晚從三昧中起來,遍觀上下各方,又再看向前方的平地,微笑著來回經行。當時舍利弗見到世尊從三昧中起來,遍觀上下各方,又再看向前方的平地,微笑著來回經行,見後便前往眾多比丘處,對比丘們說:「諸位長老!我剛才見到世尊從三昧中起來,觀察諸方,乃至來回經行。諸位長老!如來、應供、正遍知,不會無緣無故地微笑。若前去請問,一定會聽聞到過去宿命久遠的事。我們今天應當前往世尊處詢問這個道理,依佛所說奉行。」諸比丘聽舍利弗說後,便與舍利弗一起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禮畢隨佛經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世尊在舍衛城隨意居住一段日子後,就在憍薩羅國的俗世人間遊化,與五百位大比丘隨侍圍繞,前往憍薩羅國的一個耕田婆羅門村落。。到達目的地之後,就在耕田林中住了下來。。我剛纔看到佛陀從禪定中出來,向四周觀望,然後在前面來回散步。。各位長老!。如來、應供、正遍知這尊貴的佛陀,不會在沒有因緣、沒有原因的情況下生起微笑。。如果前往向他請教,一定會聽他講述過去生中久遠的事情。。我們今天應該一起去拜見佛陀,請問這件事的道理,並且按照佛陀所開示的教導去實行。」。各位比丘聽完舍利弗的講說之後,立刻和舍利弗一起到佛陀那裡,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向佛陀問訊,禮拜之後就跟在佛陀身後一起散步經行。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陀與僧團結束在舍衛城的結夏安居或短期居住後,展開日常的遊化(遊行)僧團生活。
    佛陀帶領大比丘眾前往憍薩羅國的婆羅門村落,旨在隨緣教化、廣利天人。
    此為律部經典常見的敘事開端,展現原始佛教時期僧團在人間遊化、託缽乞食並隨機弘法的真實樣貌。

    此句記述佛陀或僧團成員依止因緣,到達特定地點「耕田林」後結廬或止宿。
    在律典語境中,記載僧伽遊化、駐錫的地點,是交代戒律制定或事件發生的時空背景因緣,屬於客觀的歷史與敘事記錄,不宜作多餘的表象象徵或法界義理發揮。

    此句記述弟子目睹佛陀禪修生活的日常狀態。
    在律典語境中,「從三昧起」展現佛陀日常依定而居的威儀;「觀察諸方」與「往來經行」則是佛陀出定後,調適身心或觀照周遭因緣的具體表現,體現原始佛教中佛陀真實且嚴謹的日常生活與威儀教導。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戒會或大眾集會時,上座、維那或發言者對與會大眾僧人的尊稱,用以提起大眾注意,隨後將宣說戒律條文或進行僧事羯磨。

    本句闡明佛陀身口意業之莊重與嚴謹。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的一舉一動皆與化導眾生、制定戒律或開顯因緣有關,絕無無意義、放逸或無因之舉。
    微笑必有其教化、授記或宣說法義的緣由,體現佛陀圓滿的自制力與大智慧。

    本句出自律典之因緣敘事,說明向具足神通或善知識者請益,能聽受其開示過去生因緣的久遠事蹟。
    律部語境著重於因緣因果的歷史事實敘述,藉由過去宿命的因緣來闡明現今戒律制定或事件發生的由來。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比丘們遇到戒律、僧團事務或法義疑難時,集體尋求佛陀親自裁決與開示的標準軌範。
    大眾秉持依佛為師、依法律己的態度,以佛陀的最終教導作為僧團行事的最高準則,體現了律部重視現前依止佛陀與如法奉行的僧團共識。

    本句記述僧眾在聽受法將舍利弗的教導後,依循僧伽威儀與尊師重道的傳統,共同前往佛所頂禮並隨侍經行。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早期佛教僧團中比丘們聽法、禮佛、隨侍的日常生活律儀,以及透過經行來調和身心、思維法義的修持實踐。

名相註解
  • 隨所樂住:隨其所意樂、隨緣自在地居住。指佛陀在某地居住的時間長短、處所完全隨順因緣,不受拘束。
  • 憍薩羅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恆河流域中部,首都為舍衛城。波斯匿王為其代表性國王。
  • 人間遊行:指佛陀與弟子在世俗人間、聚落村莊之間遊化,一邊乞食一邊向大眾宣說教法,而非長年隱居於山林。
  • 大比丘眾:指受過具足戒、德高望重的男性出家僧團成員。
  • 婆羅門聚落:古印度以婆羅門種姓(祭司階級)居住為主的村莊或聚落。此處特指以務農為業的婆羅門所居村落。
  • 耕田林:古印度地名或林苑名,僧團遊化駐錫之處。
  • 經行:佛教術語,指在一定範圍的步道上往返漫步,用以調適身心、消除疲勞或輔助禪修的一種修行方式。
  • 長老:指戒德具足、出家年資高(僧臘長)且具備德行的比丘。在律典語境中,常用於稱呼上座僧或對僧眾的尊稱。
  • 應供:佛陀十號之一,梵語 Arhat(阿羅漢),意為斷盡諸惑、具足福德,堪受人天之供養。
  • 正遍知:佛陀十號之一,梵語 Samyak-sambuddha(正等正覺),意為正確、無誤且普遍地了知一切法界與諸法實相。
  • 請問:向尊長或善知識請教問訊。
  • 宿命:指過去世的生命狀態、經歷與因緣。
  • 詣:前往、拜訪,特指下位者晉見上位者、尊長之處。
  • 奉行:恭敬地接受並依照教導去實踐、履行。

爾時世尊從舍衛 城隨所樂住已,於憍薩羅國人間遊行,與大 比丘眾五百人前後圍遶,詣憍薩羅國耕田 婆羅門聚落。到已於耕田林中住。於是世尊 晡時從三昧起,周遍觀察上下諸方又復視 前平地,而發微笑往來經行。時舍利弗見世 尊從三昧起周遍觀察上下諸方又復視前 平地,而發微笑往來經行,見已往詣眾多比 丘所,語比丘言:「諸長老!我向見世尊從三昧 起,觀察諸方乃至往來經行。諸長老!如來、應 供、正遍知,不以無因緣而起微笑。若往請問, 必當聞說過去宿命久遠之事。我等今日當 詣世尊問如此義,如佛所說我當奉行。」諸比 丘聞舍利弗說已,即與舍利弗,共詣世尊所 頭面禮足,禮足已隨佛經行。

20
白話直譯
這時尊者舍利弗白佛說:「剛才見到世尊從三昧中起來,觀察諸方,乃至來回經行,我便前往眾多比丘處,對比丘們說:『諸位長老!我剛才見到世尊從三昧中起來,觀察諸方,乃至來回經行。諸位長老!如來、應供、正遍知,不會無緣無故地微笑。若前去請問,一定會聽聞到過去宿命久遠的事。我們今天應當前往世尊處詢問這個道理,依佛所說奉行。』不知世尊!是什麼因緣而微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尊者舍利弗對佛陀說:「剛纔看到世尊從禪定中醒來,觀看各個方向,並在道場上來回散步經行,我隨即前往許多比丘居住的地方,對大家說:『各位長老!。我剛纔看到世尊從禪定狀態中起來,向四周觀察,然後在法座周圍來回散步走動。。各位長老!。如來、應供、正遍知這三種尊稱所代表的佛陀,是不會沒有緣由、平白無故而微笑的。。如果前去向他請教,一定會聽他談起過去生中久遠以前的事情。。我們今天應該一起去見佛陀,請問這件事的道理,只要是佛陀所開示的,我們都應當依教奉行。」。不知道世尊的意思是什麼呢?。是因為什麼原因而微笑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舍利弗向佛陀報告其勸勉僧眾的因緣。
    佛陀出定後經行觀察,舍利弗見此威儀,遂前往提醒僧團比丘精進,為律藏中結集戒律、制定戒條的緣起對話之一。
    本句屬於律部的敘事語境,文字著重如實記錄僧團大德的言語與行持,不涉及大乘圓融或空性等法義。

    本句記述僧眾目睹佛陀從修持禪定中出定,並進行日常的觀察與經行。
    在律部語境中,此屬佛陀日常威儀與作息的客觀記述,展現佛陀身心寂靜、威儀具足之相。
    經行與禪定互為相輔,用以調適身心、對治沉沉。

    此句為律藏布薩、說戒或羯磨法事中,上座或維那對大眾僧的正式稱呼語。
    在律典語境中,「長老」是指戒臘高、具德行的比丘,用以表達尊重,並促使大眾收攝身心、專注聆聽即將宣說的戒相或僧伽法事。

    本句彰顯佛陀身口意三業的清淨與嚴謹。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的舉止皆具足威儀與教化因緣,其「笑」必有預示、說法或彰顯因果的特定因緣(如授記、見眾生因緣等),絕非隨意或無端流露情感,以此警示比丘當攝心守意、威儀具足。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特質,說明透過向具足神通或宿命智的聖者請益,得以開示過去生因緣。
    在律法語境中,此類宿命因緣通常用以揭示特定戒律制定、僧團事件或業報轉變的遠因,屬於依因緣、次第建立教法之範疇,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圓融或象徵義詮釋。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僧眾遭遇戒律或教義疑義時,集體尋求佛陀抉擇的僧伽常規。
    僧眾在面對教法理解歧異時,不自作聰明,而是秉持「以佛為師」的根本原則,親近佛陀請受教法,並表達出絕對依教奉行的戒律實踐態度,符合律部依教奉行、僧伽和合的特質。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弟子向佛陀請益或回話時的通用敬語。
    表示自己不明白、不瞭解佛陀的真實意趣或緣由,故前來請示、求證,用以開啟後續的問答或制戒因緣。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詰問或緣起語句。
    在佛典中,佛陀或尊者通常不會無因微笑,每逢微笑必有其教化、授記或揭示某種因緣的特殊背景。
    此處屬律部制戒或敘事的緣起問話,用以引出後續的因緣說明。

名相註解
  • 尊者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尊者,是對德高望重比丘的尊稱。
  • 微笑:佛陀或尊者因見某種因緣而面露微笑,通常隨之會由弟子請問其緣由,進而引出開示。

時尊者舍利弗 白佛言:「向見世尊從三昧起,觀察諸方乃至 往來經行,我即往詣眾多比丘所,語比丘言: 『諸長老!我向見世尊從三昧起,觀察諸方乃 至往來經行。諸長老!如來、應供、正遍知,不以 無因緣而笑。若往請問,必當聞說過去宿命 久遠之事。我等今日當詣世尊問如此義,如 佛所說我當奉行。』不審世尊!有何因緣而發 微笑?」

21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伸出金色手臂指著地對舍利弗說:「你看到這片土地嗎?」舍利弗說:「是的,我已經看見了。」佛說:「這片土地是迦葉佛的舊園林,這一處是迦葉佛的精舍,這一處是經行處,這一處是坐禪處。」當時尊者舍利弗便取僧伽梨衣摺成四層,鋪在這片地上。鋪好地後,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說:「唯願世尊!請坐在這座位上,讓這片土地成為二佛的坐處。」這時世尊便接受而坐,尊者舍利弗禮佛足後,在一旁坐下白佛說:「世尊!有多少利益,如來、應供、正遍知為弟子制定戒律、建立波羅提木叉法?」佛告訴舍利弗:「有十種利益,所以諸佛如來為弟子制定戒律、建立波羅提木叉法。哪十種?一是為了攝受僧眾;二是為了極大攝受僧眾;三是為了讓僧眾安樂;四者是為了折服無慚愧之人;五者是有慚愧之人能安穩安住;六者是令不信者生起信心;七者是已信者能增長信心;八者是在現法中能斷盡煩惱漏;九者是未生起的煩惱漏令其不生;十者是令正法得以久住,為諸天人開啟甘露施門。以這十種因緣,如來、應供、正遍知為諸弟子制定戒律,建立波羅提木叉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世尊伸出金色的手臂指向地面,對舍利弗說:「你看到這塊土地了嗎?」。舍利弗說:「是的,我已經看見了。」。佛陀說:「這片土地是過去迦葉佛的園林遺址,這裡一處是迦葉佛當年的僧房精舍遺址,這裡一處是過去經行散步的地方,這裡一處是過去禪坐修行的土地。」。這個時候,尊者舍利弗隨即拿起他的大衣折成四層,然後鋪在地面上。。佈置好這個地方後,整理衣服露出右肩,右膝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對佛陀說:「唯願世尊!。坐在這個座位上,應當使這個地方成為兩尊佛安坐的場所。。這時候世尊接受了邀請並坐下來,尊者舍利弗向佛陀頂禮接足之後,坐在一旁對佛陀說:「世尊!。「如來、應供、正遍知是為了哪幾種利益,才為弟子們制定戒律、確立並宣說別解脫法的呢?」。佛陀對舍利弗說:「因為有十種好處的緣故,諸佛如來為弟子們制定戒律,建立並宣說解脫的戒本法門。。是哪十種事情呢?。第一是為了凝聚、管理並安穩僧團;。第二個原因,是為了能最好、最圓滿地攝持凝聚僧團;。第三個原因,是為了讓整個僧團都能夠和諧、安適與快樂;。第四個原因,是為了調伏、制裁那些不知羞恥而破壞戒律的人;。第五個原因,是讓具有羞恥心與慚愧心的人,能夠在僧團中安穩地生活。。第六個原因,是為了讓原本對佛法沒有信心的人,能夠生起清淨的信心;。第七個原因,是為了讓那些已經對佛法產生信仰的人,能夠進一步增強他們的信心。。第八個原因是,能在這一生中證得斷除一切煩惱的境界。。第九個原因,是為了讓還沒有產生的種種煩惱不再產生。。第十個原因是能讓正確的佛法長久傳承,因為這可以為天界與人間的眾生,開啟施予甘露妙法的解脫大門。。因為這十種核心理由,佛陀為弟子們制定了戒律,並建立、宣說了別解脫法門。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佛陀在制戒因緣中,以具體動作引導弟子注意特定處所。
    律部經典記載佛陀因應特定人事因緣而開示或制戒,此處以指地為緣起,即將開示與該處所有關的過去生因緣,展現原始佛教及律典中重視現前因緣與世尊親作教化的敘事風格。

    本句為舍利弗尊者回應佛陀詢問的對話。
    在律典記述中,佛陀常藉由具體事件或現前情境向弟子提問,以展開戒律的制定或因緣說法。
    舍利弗的回答反映出比丘對佛陀教導的至誠隨順與當下正念的現量觀察。

    本句屬於律部聖蹟因緣敘事。
    佛陀向弟子指出當前所在之處,正是過去迦葉佛曾在此建立園林、精舍、經行、坐禪的歷史遺址。
    這展現了律部重視歷史傳承與聖蹟尊崇的語境,同時說明過去佛與現在佛在修持與弘法行儀(精舍、經行、坐禪)上的一致性,藉此引導大眾生起恭敬心與修持心。

    本句記敘尊者舍利弗在特定因緣下,將其大衣(僧伽梨)折疊後敷設於地的動作。
    在律典語境中,將僧伽梨疊為四層敷地而坐或供佛,屬於佛教僧團的威儀與日常律制生活細節,展現尊者對法的恭敬心與威儀。

    此句描述佛教中禮請佛陀說法或請示律相時的標準威儀與請法儀軌。
    展具或敷設座墊後,透過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的敬禮動作,展現內心的極度恭敬,為律部記載中弟子向佛陀請法時的典型身業表徵。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過去佛或菩薩行持的因緣。
    此處「二佛坐處」並非指兩尊佛同時並坐,而是指此座具有神聖的傳承性,先後有兩尊佛在此安坐、證道或說法,彰顯此地之殊勝因緣。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伽因緣與事相的如實記錄,不作後期大乘的象徵性或法界圓融延伸詮釋。

    本句記述尊者舍利弗請轉法輪、請佛制戒的序幕。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僧團弟子請法時,在威儀與長幼次第上對佛陀的極高恭敬,亦為後續佛陀因應僧團發展而隨緣制戒的緣起鋪墊。

    本句為律典中詢問佛陀制定戒律與宣說波羅提木叉(戒本)之核心因緣。
    依律部傳統,佛陀並非無因無緣制戒,而是為瞭解決僧團具體發生的過失,並基於「十事利益」(如攝取僧、極攝僧、令僧安樂、折伏無羞人等)而制定,旨在維繫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

    本句闡明佛陀制定戒律的根本因緣與目的。
    律部強調制戒並非無因無端,而是基於十種具體的僧團與修行利益(即十利,如攝取於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等)。
    諸佛皆依此原則建立僧團的運作規範與隨順解脫的根本戒法。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用以承上啟下,引出隨後將逐一列舉的十條具體戒律項目、因緣或法數,屬於律部闡述制戒因緣與條文時的特定語境。

    此為佛陀制定戒律之「十利」(十種利益)的首要目的。
    律部語境中,「攝僧」是指透過戒律的軌範,使僧團達到清淨、和合、安樂,進而鞏固和統攝整個出家羣體,不令散失。

    本句為佛陀闡述制定戒律之「十利」(十種利益)中的第二條。
    「極攝僧」指透過清淨的戒律與法制,使僧團達到最高程度的和合、清淨與鞏固,讓所有僧眾在法隨法行中獲得全面的護持與安樂,這是律部大眾律中建立僧伽秩序的核心義理。

    此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十利(十種利益)之一。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不僅是為了個人的威儀與解脫,更重視僧團整體的和合與健全。
    透過清淨戒律的普遍遵守,能消除僧團內部的諍事與不安,使大眾安心修道,達成僧團的安樂。

    此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十大利益(十句義)之一。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的目的在於透過僧伽的威德與戒法,制衡、調伏那些犯戒且無慚無愧、不思悔改的頑劣僧眾,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此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十種利益(十利)之一。
    律部強調僧團的和合與清淨,藉由戒律的規範,能擯棄無慚無愧的惡人,使具備慚愧心、防護惡業的出家人能免於幹擾,在清淨的環境中安心修道。

    本句屬於佛陀制定戒律的「十利」(或稱十義)之一。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
    使「不信者得信」是指透過戒律的規範,使尚未皈依、對佛法缺乏信心的社會大眾,因見到比丘僧團威儀具足、行為清淨,進而對佛法僧三寶產生尊重與淨信。

    此句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十種利益(又稱「十利」或「制戒十義」)之一。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不僅能規範僧團行為,更具備攝受大眾的作用。
    對於已經皈依、對三寶生起清淨信心的在家或出家弟子,看到僧團依戒律和合清淨、威儀具足,會使其對佛法的信心更加堅固與增長。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十利(或制戒因緣)之一。
    佛陀表明制定戒律的第八個利益,是能令修行者於今生現世中,藉由持戒清淨而斷盡一切煩惱(漏盡),證得阿羅漢果。
    此處依據聲聞律典語境,以現法涅槃、證阿羅漢果為最終解脫目標。

    此句處於律部制戒十利的語境中。
    佛陀說明制定戒律的第九種利益,是透過戒法的規範與防護,阻斷因緣,使內心尚未生起的煩惱(漏)徹底免於現行,從而安住於清淨之中。

    此處闡述佛陀制定戒律的第十種利益與終極目的。
    律典的建立能令僧團清淨、和合,使佛陀的正法得以長久住世不滅;正法久住便能持續為天道與人道的眾生,開啟步向不死、解脫涅槃的清淨法門。

    本句闡明佛陀制定戒律的根本因緣與目的。
    依《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十事」即制戒的十種利益(如攝取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已信者增長等),佛陀唯有在具足此十種因緣時,才為弟子結戒、宣說別解脫戒本,以此維繫僧團之清淨與正法久住,屬於律部的原始制戒語境。

名相註解
  • 迦葉佛:過去七佛中的第六佛,也是釋迦牟尼佛前一尊出世的佛。
  • 精舍:僧伽居住、修行、弘法的建築或住所。
  • 坐禪:端坐冥想、思維修,以求安定心神、引發智慧的修行實踐。
  • 僧伽梨:梵語 Saṃghāṭī 的音譯,意譯為大衣、重衣、雜碎衣,為三衣(安陀會、鬱多羅僧、僧伽梨)之一。由多條布片縫製而成,主要在外出、入王宮、入聚落、說法及禮佛等莊嚴場合時穿著。
  • 襞:折疊、摺疊之意。
  • 褺:層、重,此處指折成四層。
  • 布:敷設、鋪陳之意。
  • 偏袒右肩:佛教禮法,指袒露右肩,將衣服披在左肩,表示敬順與便於執侍作務。
  • 二佛:指前後在此處成就或示現的兩尊佛陀。
  • 坐處:佛陀安坐、證道或開示的處所。
  • 禮佛足:即頂禮佛足,佛教中最隆重的接足跪拜禮。
  • 於一面坐:在一旁坐下。古印度弟子向導師請法時,為示恭敬且不阻擋眾人視線的標準位置。
  • 如來、應供、正遍知:佛陀十號中的前三號。如來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應供指應受人天供養;正遍知指正確認知一切諸法。
  • 攝僧:指攝受僧團。透過戒律凝聚、規範大眾,使僧伽和合清淨。
  • 極攝僧:極好、最圓滿地攝持與凝聚僧團。透過戒律的制定,使僧團達到高度的和合、清淨與穩固。
  • 僧:梵語僧伽(Saṅgha)的簡稱,意譯為和合眾,指四人以上依戒法共同生活的出家修行僧團,此處特指整體組織而非個人。
  • 安樂:在律制中指身心安穩、無有憂惱、和合無諍的修道狀態。
  • 折伏:以威德或戒法制伏、調伏惡人或惡法。
  • 無羞人:指無慚無愧、毀犯戒律而不覺羞恥的人。
  • 慚愧:佛教善心所之一。「慚」是因自省而對惡行感到羞恥,「愧」是因畏懼世間輿論或因果律而羞於作惡。
  • 安隱住:即安穩居住。在律典語境中指身心安寧、無有惱亂地在僧團中修道生活。
  • 不信者:指尚未對佛法僧三寶生起清淨信心的世俗大眾或外道。
  • 信:於律典中特指對三寶、因果及戒律的清淨依仰與正信。
  • 已信者:指已經對佛、法、僧三寶生起淨信的佛弟子。
  • 增益信:使原本建立的清淨信心更加增長、鞏固。
  • 現法:指現世、今生,即當前的生命過程。
  • 漏盡:漏指煩惱。漏盡即斷盡一切貪、嗔、癡等煩惱,為阿羅漢所證的解脫境界。
  • 諸漏:指種種煩惱。漏為漏洩之義,比喻煩惱使有情流轉於生死苦海,流漏不絕。
  • 十事:指佛陀制戒的十條功德利益、因緣,為律藏結戒之核心依據。

爾時世尊,出金色臂指地告舍利弗:「汝 見此地不?」舍利弗言:「唯然已見。」佛言:「此地 是迦葉佛故園林處,此一處是迦葉佛精舍 處,此一處是經行處,此一處是坐禪處。」爾時 尊者舍利弗,即取僧伽梨襞為四褺,即布是 地。布是地已,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 言:「唯願世尊!坐此座上,當令此地為二佛 坐處。」爾時世尊即受而坐,尊者舍利弗禮佛 足已,於一面坐而白佛言:「世尊!有幾事利益, 如來、應供、正遍知為弟子制戒、立說波羅提 木叉法?」佛告舍利弗:「有十事利益故,諸佛如 來為諸弟子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何等 十?一者攝僧故;二者極攝僧故;三者令僧安 樂故;四者折伏無羞人故;五者有慚愧人得 安隱住故;六者不信者令得信故;七者已信 者增益信故;八者於現法中得漏盡故;九者 未生諸漏令不生故;十者正法得久住,為諸 天人開甘露施門故。以是十事,如來、應供、正 遍知為諸弟子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

22
白話直譯
這時舍利弗偏袒右肩,合掌而立;隨順轉動法輪,向最勝者請問。他已處於最後身,合掌請問後,當時最勝者告訴尊者舍利弗:「有十種功德利益,是如來所知見,因此為諸弟子廣泛制定戒律儀。攝持僧眾,極為攝受;令僧團安樂安住;折服無慚愧之人;有慚愧者得安穩安隱;令不信者生起信心;已信者能增長信心;現法中能斷盡煩惱漏;未生起的煩惱漏令其不生;正法得以久住,開啟甘露施門。」說此正法時,正值於耕田林中,舍利弗請問,世尊如是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時候舍利弗偏袒著右肩,雙手合掌;。追隨並順應世尊宣說教法,向最至高無上的佛陀請教開示。。他身處於證得阿羅漢的最後一生,恭敬地合掌請問。這時候,至高無上的佛陀告訴尊者舍利弗:「有十種功德利益,是如來以智慧所親自證知與見到的,所以要為弟子們廣泛地制定戒律與儀軌。」。為了凝聚僧團,這是為了徹底地凝聚。。讓僧團能夠安穩和樂地生活與修行;。去教導、壓制那些不知羞恥、不守戒律的人;。因為有慚愧心,心纔能夠得到安穩。。還沒有建立正信的人,引導他們建立起信心;。讓已經產生信心的人加深信念與佛法利益;。在這一生中就能斷除所有煩惱,證得解脫;。使還沒有產生的煩惱不會產生;。讓正確的佛法能夠長久流傳在世間,為眾生打開佈施甘露法雨的解脫大門。」。宣說這段正法的時候,是在耕田林這個地方,由舍利弗尊者向佛陀請教,世尊便做了這樣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舍利弗尊者向佛陀請法前的威儀。
    在律部語境中,偏袒右肩與雙手合掌是比丘向佛陀、長老或大德請法、懺悔或致敬時極其嚴格的佛教威儀規範,表示身心恭敬、順從,並準備聆聽教誡。

    此句記述結集律藏時,大眾隨順佛陀開演聖教的因緣,向佛陀請示戒律因緣與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轉法輪」特指佛陀宣說四諦、因緣等根本教法,而「隨順」彰顯僧團依循佛制、如法覈實的傳承態度。
    結集者透過向佛請問,確立戒經的合法性與神聖源頭。

    本偈頌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舍利弗尊者(已證阿羅漢、住最後身)向佛陀請法,探詢佛陀何以制定戒律。
    佛陀開示制戒乃因其親知親見的「十利功德」。
    律部記載佛陀制戒皆具十種利益(如攝取於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已信者增長等),旨在維持僧團清淨、正法久住。
    這體現了律部「因事制戒、因利建僧」的務實與解脫次第語境。

    此處闡述制定律條的目的在於維持僧團的和合與凝聚。
    律法不僅具備約束力,更具備高度的向心力(極攝),以確保僧眾行為統一,達到僧團和合共住的目標。

    此句強調律法制定的核心目的之一,即透過規約保障僧團內部的和合與安穩,使修行者能於無紛擾的環境中修習正法。

    在律部語境中,「折伏」指對犯戒或不聽教誨者進行訓誡、處罰或制止其非行,「無羞」指對戒律無慚無愧,此處強調僧團透過教誡規範,以維持清淨秩序。

    慚愧為律藏中極重要的「二白法」或「二護法」,是修行者自我檢束的基礎。
    內有自省(慚),外有羞恥(愧),能防非止惡,故能令心清淨安定,遠離煩惱熱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論述僧人應具備之教化職責。
    此處「信」指對三寶與正法的淨信心,是修行之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透過身教、言教,使未信者趨入佛門、建立正見,屬於「令眾生生信」之方便法門。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制定戒律十利(十種利益)」。
    佛陀闡明制定戒律的修持意涵在於護持正法,對於已經對佛法僧三寶生起淨信的在家居士或出家僧眾,戒律的建立與彰顯能使其信心更加堅固,並在佛法實修中獲得更多功德與利益。

    此句說明依循律法修行所能達到的終極果位。
    在律部與阿含經的聲聞教法語境中,強調現世修行的實效性,修行者依戒住律,能於當生(現法)斷盡一切有漏煩惱,證得阿羅漢果,而非寄望於未來的轉世。

    此處闡述制戒與修行的目的,在於防止未發生的煩惱與惡業現行。
    在律部語境中,制訂戒律能防非止惡,使比丘、比丘尼不因外境誘惑而引生新的煩惱與過失,屬於四正勤中「未生惡令不生」的防護功夫。

    本句彰顯了制定戒律與弘傳佛法的核心目的。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依循戒律修行、維持清淨,佛陀的正法便能長久安住於世間不滅;以此因緣,方能開啟宣說不死涅槃妙法的教化之門,使眾生皆能受到法施而證得解脫。

    本偈頌屬於律典的結集偈或序分,用以交代特定法義或戒律因緣的發生背景,說明該正法是佛陀在耕田林時,因應舍利弗的請法而做的開示。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具足與制戒、說法的歷史事實,不宜作過度的象徵性或玄學發揮。

名相註解
  • 功德利:指十利功德。依律部通例,包括:攝取於僧、僧歡喜、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者令調伏、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得久住。
  • 極攝:律部語境中指極度、徹底或最強力的攝受作用,意指律法的執行能最大程度地凝聚僧團。
  • 安樂住:指在清淨戒律攝持下,生活無諸惱亂,身心安穩地處於修行狀態。
  • 無羞:指缺乏慚愧心,特別是對破壞戒律行為不知反省、不覺羞恥。
  • 慚:對自身所作不善事感到羞恥。
  • 愧:對所作不善事在他人面前感到羞恥。
  • 安隱:指心境平靜、無有憂惱、調伏身口意後的安樂狀態。
  • 增益:增長利益,此處特指因戒律的推行而使修行者的善法、功德與淨信心得到提升。
  • 漏:梵語āsrava,指煩惱。因煩惱能使眾生流轉於生死苦海,漏落於三界之中,故稱為漏。
  • 施門:指佈施法施的門徑、教化眾生的途徑。
是時舍利弗,偏袒而合掌;
隨順轉法輪,請問於最勝。
彼住最後身,合掌請問已,
爾時最勝告,尊者舍利弗:
「有十功德利,如來所知見,
故為諸弟子,廣制戒律儀。
攝僧、極攝故;令僧安樂住;
折伏無羞人;慚愧得安隱;
不信令入信;已信者增益;
現法得漏盡;未生漏不生;
正法得久住,開甘露施門。」
說是正法時,在於耕田林,
舍利弗請問,世尊答如是。
23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在耕田聚落隨所樂住後,從憍薩羅國遊行前往跋耆國。當時世尊與五百比丘一同,到達跋耆國毘舍離城,住於大林重閣精舍。那時毘舍離城,人民飢荒,五穀不熟,白骨橫陳,乞食難得。毘舍離城有位長者之子,名叫耶舍,信奉出家,捨棄世俗,其父名為迦蘭陀,因此諸梵行者皆稱他為迦蘭陀子。當時世間飢荒,乞食難得,每到用餐時多回家吃飯,他的母親對耶舍說:「孩子!你實在受了很大痛苦,剃除鬚髮,穿著破舊衣服,持缽乞食,為世人所譏笑。如今家中財物豐厚,你父母的錢財及祖先留下的寶物,任你隨意取用;而你所愛的妻子也還在,應當一起生活,為何要如此受諸辛苦?你應該回家享受五欲之樂,隨心布施、種植功德、供養三寶。這時耶舍對母親說:「請母親止步!請止步!我願意修習梵行。」母親又第二次、第三次勸說,和最初一樣,耶舍的回答也如先前。母親又再次說:「你若不願意在家,就應該為我留下子嗣以延續家族,不要讓門戶斷絕、財產沒入官府。」這時耶舍便對母親說:「如今想讓我在這裡留下子嗣,就請遵從這個命令。」母親歡喜地急忙進入媳婦房間,對新媳婦說:「你快些裝扮,穿上耶舍平時最喜愛的衣服,去和他相見。」新媳婦回答:「好。」便依照吩咐裝扮自己。這時耶舍便與妻子依照俗例同房娛樂,妻子因此懷孕,足月生子。家中商議說:「本是為了求子,現在應該給他取名為續種。」於是世人都稱他為續種,父親叫續種、母親叫續種、祖父也叫續種,財物一切都叫續種。這樣的惡名流傳開來,僧俗都聽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在耕田聚落隨順心意安居一段時間之後,便離開憍薩羅國,沿路遊行教化,前往跋耆國。。這時候,佛陀和五百位比丘在一起,來到了跋耆國的毘舍離城,安住在精舍(大林重閣精舍)。。那個時候在毘舍離城,人民正經歷嚴重的饑荒,農作物都沒有收成,到處都是餓死者的白骨,僧眾想要託缽乞食也非常困難。。在毘舍離城裡有一位長者的兒子,名叫耶舍。他深信世俗的家庭生活充滿障礙、不是修行之處,於是決定離開家庭出家修行。因為他的父親名叫迦蘭陀,所以其他共同修持清淨梵行的僧眾,都稱呼他為迦蘭陀子。。那時候世間正逢饑荒,託缽乞食非常困難,所以每到喫飯時間,他大多回到家裡用餐。他的母親對耶舍說:「孩子!。你活得太辛苦了,剃光頭髮鬍鬚、穿著破爛的衣服,還要拿著飯鉢向人乞討,被世間一般人嘲笑。。現在這個家裡有很多財產,你父母留下來的錢以及其他祖先的財寶,都隨你的心意自由使用;。況且你的太太現在還活得好好的,你們應該一起過日子,為什麼要讓自己遭受這些辛苦呢?。你應該回家去享受世俗的五欲快樂,同時自由隨心地廣行佈施、培植各種功德,並且至誠供養佛、法、僧三寶。。這時候耶舍對母親說:「請母親不要再說了(或不要再阻攔了)!。停下來!。我樂意修持清淨的梵行。」。耶舍的母親又接連第二次、第三次向他勸說,態度和第一次時相同;耶舍的回答也和先前一樣不曾改變。。母親又重新對他說:「如果你不願意過世俗的家庭生活,應當留給我一個孩子來繼承後代,千萬不要讓我們家斷了香火,導致財產全部被官府充公。」。那時候,耶舍對他的母親說:「如果現在一定要讓我在家裡留下後代的話,那我就聽從您的這個吩咐。」。母親聽了非常高興,趕快走進兒媳的房間對她說:「妳趕快梳妝打扮,穿上耶舍平時最喜歡的漂亮衣服,去跟他見面。」。新媳婦回答說:「好的。」。就立刻按照所吩咐的命令,將車馬或現場佈置妥當。。耶舍和他的妻子共同娛樂,如同世俗過著夫妻生活,他的妻子於是就懷了孕,足月之後生下孩子。。他們家人一起商量說:「本來是為了傳宗接代才求得這個孩子的,現在應當給他取個名字叫作『續種』。」。那時候世上的人都叫做續種,不論是父親、母親、祖輩,或是所有的錢財資產,全都叫做續種。。所有像這樣的壞名聲傳播開來,出家僧侶和在家大眾全都聽說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陀在耕田聚落結束階段性的安居或停留後,依循僧團遊化傳統,從憍薩羅國遷錫至跋耆國的動態過程。
    此處展現佛陀不固定執著於一處,隨緣教化、次第遊行的早期律典敘事風格。

    本句記述佛陀與僧團遊化跋耆國毘舍離城的因緣。
    此處為律典結集之緣起背景交代,屬於佛陀弘化史實與制戒因緣的敘事,應依聲聞律典語境作平實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法界象徵義。

    本句描述毘舍離城發生嚴重饑荒的社會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環境背景的交代通常是制戒因緣(緣起)的前奏。
    由於大眾缺乏食物、白骨遍野,僧團的託缽乞食生活面臨極大遭遇與困難,進而引發後續佛陀針對特殊時空背景而調整或制定戒律的僧團事件。

    本句敘述律藏中核心人物耶捨出家的因緣與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信家非家」展現了聲聞乘弟子對世俗世間的厭離,以及對出家離欲生活的正信。
    出家不僅是外相上的捨離家庭,更是內心確立「家庭是修道障礙,出家纔是清淨解脫依止」的自覺抉擇。

    本句記述耶捨出家初期,因遇上世間饑荒導致託缽乞食不易,故於每日飯時返回俗家接受供養的因緣。
    此為律藏中制戒前之歷史背景敘事,呈現早期僧團僧伽生活受社會環境與經濟條件影響的實際狀況,非屬教理或法界象徵之闡述。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語境為世俗凡夫或外道對出家沙門生活行持的質疑與同情。
    在僧伽律制的背景下,剃除鬚髮、身著弊納衣(糞掃衣)、持鉢乞食,皆是佛陀為比丘所制定的清淨生活方式(四依法),旨在破除對色身與財物的執著。
    然而,在未入法流的世俗人眼中,這種捨棄世樂、形同乞丐的修道生活卻被視為極大的痛苦與值得嘲笑的行為。
    此對比彰顯了出世間解脫道與世間名利樂趣的價值觀衝突。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敘事語境。
    此段落通常出現在長者或父母勸導出家者(或即將出家、還俗、處於世俗家緣中者)之背景因緣,說明世俗家庭財富充盈,任其支配,以此展現世俗欲樂、家業資財對修道者的考驗,或作為制戒因緣的背景敘事。
    應依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之原始教法與戒律因緣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法財或象徵義。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因緣、戒律制訂背景的敘事語境。
    文句呈現世俗親友以世間情愛與生活享樂為由,勸誘或質問出家僧眾為何捨棄家庭、忍受沙門梵行的艱苦。
    律典以此類世俗執著與出家修行的對比,引出後續制戒的因緣,展現出家修道需斷除世間恩愛、忍受諸苦的實踐特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聲聞律藏語境。
    此處佛陀(或聖弟子)對尚未出家或不適合出家之在家俗人、居士進行教化。
    律典中對於無法安住於出家清淨梵行者,並不強求,而是勸導其安住於在家位,在享受世俗福報(五欲樂)的同時,應當積極修持佈施、供養三寶等世間善法,以累積未來世的福德因緣。
    這體現了律部依眾生根機、循序漸進的務實教化特點。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記述耶捨出家緣由的敘事文。
    敘述耶舍對前來勸說、啼哭或試圖挽留的母親表達勸阻,展現其出家志向之堅定。
    律典此類記載旨在彰顯出家功德與克服世俗親情牽絆之過程,應依歷史敘事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界義理。

    此處為律部經典中,用以制止、遮止或喝阻某種行為、言論的制止語。
    在戒律的制訂與僧團的事務處理中,用於即時令對方停止當下的舉動,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此句表達修道者主觀上對於遠離淫慾、追求清淨戒行的志願與歡喜心。
    在律典語境中,「樂修梵行」通常是出家僧眾或求道者向佛陀或大眾宣告其依循戒律、過清淨離欲生活的決心。

    本句敘述耶捨出家前,其母多次勸阻其出家,而耶舍志向堅定,始終未曾動搖。
    在律部文獻中,此情節展現了世俗親情與出家修道之間的拉扯,也突顯出家者斷愛捨親的決心,是確立僧團成立與戒律因緣的重要敘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敘述佛弟子(如耶舍或須提那等出家者)在出家前或出家初期,世俗父母因傳統宗族觀念,極力勸阻或要求其履行世俗傳宗接代義務的場景。
    在古代印度社會與律典背景下,若家族無人繼承,家產依法將會被國王或官府沒收。
    此段反映了出家修道與世俗孝道、家族責任之間的張力,也是後續引出僧團制定相關戒律(如淫戒)的關鍵因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中耶舍陀伽羅(耶舍長者子)出家前的因緣。
    耶舍心向出離,但其母為延續家族後代,強求其留下子嗣。
    耶舍在無奈下表示若僅是為了繁衍後代(留種子)則奉命。
    此段敘述展現了律典中關於出家與世俗孝道、家族延續之間的拉扯,也是後來耶舍成道及僧伽律制建立的前置因緣。
    律部文本重在忠實記述僧團與佛弟子之歷史事件,不宜作多餘的玄學或象徵義發揮。

    本句記敘耶捨出家後,其母不知其已證果,仍希望藉由世俗的盛裝與情愛來挽留他。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段情節展示了世俗貪愛與出離解脫之間的對比,屬於交代比丘出家因緣與戒律制定背景的敘事文本。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世俗家庭生活對話的客觀敘事,用以引出後續因緣或戒律條文的背景。
    不具備大乘法界或空性等象徵義理,應依律典制戒因緣之歷史語境進行客觀理解。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語境。
    記述相關人員在聽受命令或教導之後,立即毫無拖延地、完全遵循上座、尊者或國王等長上所交代的指示,去備辦、整理或裝飾所需的車馬、處所或法器,展現出律制中隨順教導、依教奉行的恭敬態度與高效執行力。

    本句記述耶捨出家前依循世俗在家法度過夫妻生活並生子的過程。
    於律部語境中,此段敘事旨在交代核心人物的世俗背景與因緣,說明其在體驗世俗欲樂、完成傳宗接代後,方感悟五欲無常而走向出家修道之途,為後續制戒因緣或出家證果作鋪墊,純屬敘事,不涉後期大乘之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經典中的因緣故事敘事。
    記載世俗家庭因求子得子而為其命名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主要用於交代特定戒律或事件的背景因緣,文字多採當時印度社會的世俗風背景,不涉及深奧的大乘法界義理或空性玄談,應依實際社會生活情境理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一「劫初」之世界形成與社會演變敘事。
    經文描述在光音天人下生世間、貪著地味身相變醜後,開始產生家庭階級與私有財產的觀念。
    此處「續種」意指子孫血脈的接續與家產的傳承,用以說明世間家族制度與經濟財產概念的起源與名相演變,屬部派佛教律藏關於世界初成、人類社會制度化過程的客觀歷史敘事。

    本句記述僧團中不善行所引發的負面社會效應。
    在律典語境中,「惡名流佈」是促成佛陀制定戒律的關鍵因緣(緣起)之一。
    出家僧團若有成員犯戒或行持不檢,其惡名不僅在僧團內部(道)傳播,也會影響到社會大眾(俗),進而損害三寶形象、動搖信眾信心,因此必須透過制戒來攝僧、護僧並令正法久住。

名相註解
  • 耕田聚落:古印度村落名,音譯為那羅聚落,為佛陀遊化與結夏安居的地點之一。
  • 遊行:僧團遊化,指遊歷各地教化眾生,是早期佛教僧團的重要修行與弘法方式。
  • 跋耆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恆河北岸,是由多個氏族組成的聯邦制國家,首都為廣嚴城(毘舍離)。
  • 毘舍離城:跋耆國的首都,古代中印度著名的商業大城與佛教勝地。
  • 大林重閣精舍:位於毘舍離城北方大林中的著名僧伽藍,因其中建有雙層重閣的講堂而得名,是佛陀在毘舍離城的主要駐錫地。
  • 飢饉:因自然災害或戰亂導致食物嚴重缺乏的饑荒狀態。
  • 乞食:梵語 piṇḍapāta,指僧侶託缽向在家信眾募集食物以維繫肉身,為原始佛教僧團的法定生活方式。
  • 長者子:富裕且具德望之長者的兒子。
  • 信家非家:深信在家的生活環境充滿障礙、不清淨(非家),不適合修持梵行。
  • 梵行者:此處指清淨修持佛法、斷除淫慾的出家僧眾。
  • 迦蘭陀子:意為迦蘭陀之子。古印度習俗常用父親或母親的名字來稱呼其人,此為耶舍在僧團中的別名。
  • 耶舍:梵語 Yaśas,巴利語 Yasa。波羅奈國俱梨迦長者之子,繼五比丘之後皈依佛陀,為佛陀得道初期出家的重要弟子。
  • 弊納衣:又作納衣、糞掃衣。指從垃圾堆或棄屍處撿拾的破舊布料,經洗滌、縫製而成的僧衣,為出家眾依止的四種清淨生活方式(四依法)之一。
  • 持鉢乞食:出家僧眾手持托鉢向在家信眾行乞以維持生命。此法一為資養色身,二為令眾生種福田,亦為出家修道者的正命生活方式。
  • 恣:任憑、聽任、隨順其意。
  • 所欲:所想要、所需要、所追求的資財物品。
  • 愛婦:指心愛的妻子。
  • 勤苦:此處指修習梵行、執持戒律所付出的艱辛與勞苦。
  • 五欲樂: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對色、聲、香、味、觸五境所產生的欲樂,即世俗物質與感官的享樂。
  • 自恣:此處指隨順己意、自由隨心地行事,非指僧團結夏安居結束後的「自恣」儀軌。
  • 三寶:指佛寶、法寶、僧寶,是佛教徒皈依與供養的核心對象。
  • 梵行:梵語 brahmacariya,意指清淨的行為,在律部語境中特指斷絕淫慾的清淨戒行。
  • 在家:指過著世俗家庭生活、未出家修道的狀態。
  • 繼嗣:繼承人、後代子孫。
  • 沒官:財產被官府沒收充公。古印度法律規定,若無繼承人,家產歸國王所有。
  • 留種子:指生育後代、延續家族血脈。
  • 勅:此處指父母的命令、吩咐。
  • 新婦:此指兒媳、媳婦。
  • 莊嚴:在此作動詞用,指梳妝打扮、修飾容貌。
  • 嚴身之服:用來裝飾身體的華麗衣服。
  • 爾:古代入聲、上聲語氣詞,此處用作應答之詞,相當於「是」、「對」或「好」 。
  • 教所勅:指長上或尊者的教導與敕令、吩咐。
  • 俗法:世俗之法,此處特指在家人過夫妻生活、繁衍後代的世俗欲樂與倫常行為。
  • 乞種:乞求子嗣、傳宗接代。種,指家族的血脈、後代。
  • 立字:取名字、確立名號。
  • 續種:延續宗族血脈、傳承家業之意。指劫初人類開始產生家族觀念與私有財產後,對於父母、祖先等血緣關係以及可繼承之財產的統稱。
  • 流佈:廣泛傳播、散佈。
  • 道俗:指佛教的出家眾(道)與在家眾(俗),即四眾弟子與社會大眾的總稱。

爾時世尊於耕田聚落隨所樂住已,從憍薩 羅國遊行向跋耆國。爾時世尊與五百比丘 俱,到跋耆國毘舍離城,住大林重閣精舍。爾 時毘舍離城,人民飢饉五穀不熟,白骨縱橫 乞食難得。毘舍離城有長者子,名曰耶舍,信 家非家、捨家出家,其父名迦蘭陀,故諸梵行 者皆稱為迦蘭陀子。時世飢饉乞食難得,每 至食時多還家食,其母告耶舍言:「子!汝甚為 大苦,剃除鬚髮著弊納衣,持鉢乞食為世人 所笑。今此家中大有財物,汝父母錢及餘先 祖財寶,恣汝所欲;且汝愛婦今猶故在,當 共生活,何以如是受諸勤苦?汝當歸家受五 欲樂,自恣布施、種諸功德、供養三寶。」爾時耶 舍白母言:「願母止!止!我樂修梵行。」其母復第 二、第三所勸如初,耶舍答亦如先。母復重言: 「汝若不樂在家者,當乞我種以續繼嗣,莫令 門戶斷絕、財物沒官。」爾時耶舍即白母言:「今 欲使我於此中留種子者,當奉此勅。」母即歡 喜疾入婦房語新婦言:「汝速莊嚴,著耶舍本 所愛樂嚴身之服,與之相見。」新婦答言:「爾。」即 便莊嚴如教所勅。爾時耶舍即與其婦共相 娛樂,如其俗法,於是其婦遂便有娠,月滿 生子。其家議言:「本為乞種故,今當立字名為 續種。」爾時世人皆名為續種,父續種、母續種、 祖續種,錢財一切皆名續種。所有如是惡 名流布,道俗悉聞。

24
白話直譯
這時耶舍聽到惡名後,作為續種子的父親,心中非常慚愧,羞恥於所聽之事,心想:「在沙門釋種中,從未見聞有這種事。這是合法的嗎?還是非法的呢?我現在應該把這件事詳細稟告尊者舍利弗,舍利弗會將此事稟報世尊,依照世尊的教導,我當奉行。」於是耶舍急忙前往尊者舍利弗處,詳細說明此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耶舍聽到了這個惡名,他的父親是為了延續家族後代,耶舍自己感到非常慚愧,以所聽到的醜聞為恥,心裡這樣想:「在釋迦族的沙門之中,從未聽說或見過有這樣的事情。」。這樣做符合佛法戒律嗎?。這是違反戒律法度的行為嗎?。我現在應該把這件事情詳細地報告給尊者舍利弗,舍利弗應該把這件事情完整地報告給世尊,只要是世尊所教導的,我都一定會遵照執行。」。耶舍迅速前往尊者舍利弗的住處,詳細述說上述的事情。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敘述耶舍因淫女之子的惡名而引發強烈的慚愧心。
    律典重視僧團的清淨與社會譏嫌,此處表現出當事人對自身與僧團名譽的維護,並反思釋種沙門應有的清淨德行,與大乘法界或空性無關,屬律部的因緣敘事。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審查、詰問語句。
    在僧團發生爭執、行為違失或對戒律定義有疑義時,比丘或佛陀以此句詰問該行為是否符合佛所宣說的教法、律制與正法原則,用以判別是非、釐清制戒本意。

    本句屬於律部中探討特定行為是否符合戒律規範的審問或反詰語氣。
    在律典語境中,「法」特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僧團軌則與正法;「非法」則指違背戒律、不合僧伽法度、非正法的行為。
    此處用以判定某種行持或事件是否流於破戒或乖違法度。

    本句體現了律部聖弟子間依止長老並層層上報、最終遵從佛陀教誡的僧伽行事綱紀。
    在戒律的制修或僧事處理中,比丘不自作主張,而是透過上座長老向佛陀請示,並以佛陀的教法為最高行為準則,彰顯了佛教僧團「以佛為師」、「依教奉行」的嚴謹傳承與戒律尊嚴。

    本句敘述律藏中諸比丘因戒律爭端而尋求上座長老評理的過程。
    耶舍比丘迅速前往舍利弗尊者處稟報事件經過,體現了僧團在遇到爭議時,依循僧伽制度與尊長指導來解決諍事的次第。

名相註解
  • 續種子父:指為了延續家族後代、傳宗接代的父親。
  • 沙門:出家修道者的通稱。
  • 釋種:指釋迦族,此處指佛陀開創的僧團成員。
  • 非法: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正法,亦即不合律制、不軌範的行為。
  • 廣說:詳細、全面地陳述。
  • 上事:前面所發生的事情、前述情節。

爾時耶舍聞惡名已,為續 種子父,大自慚愧,恥其所聞,作是思惟:「沙 門釋種中,未曾見聞有如此事。此為法耶?為 非法耶?我今當以此事廣白尊者舍利弗,舍 利弗當以此事具白世尊,如世尊教,我當奉 行。」時耶舍疾往詣尊者舍利弗所,廣說上事。

25
白話直譯
尊者舍利弗與耶舍一同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坐下後,尊者舍利弗將上述事情詳細稟告世尊。佛問耶舍:「你真的有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耶舍!這是大過失,比丘僧團中從未有過這種事。你這愚癡人!最初開啟大罪之門,原本沒有煩惱卻引發煩惱。天魔波旬常想讓比丘犯錯卻無法得逞,你現在卻最先開啟魔的道路。你現在就是毀壞正法幢、樹立波旬幢。你這愚癡人!寧可用利刀割斷自己的身體,或把自己放進毒蛇口、瘋狗口、大火或灰炭中,也不應與女人行淫欲。耶舍!你難道沒常聽我用無數方便呵責婬欲嗎:欲望會讓人迷失,像大火焚燒善根,欲望是極大的禍患。我常以種種方便稱讚遠離欲望、斷除欲望、超越欲望。你如今怎會做出這種不善之事?耶舍!這不是正法,不合戒律,也不如佛教導,不能用來增長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尊者舍利弗和耶舍一起去到世尊居住的地方,向前用頭面頂禮佛陀的雙足,表達最恭敬的禮拜,隨後退下坐在一邊。。坐好之後,尊者舍利弗把上面發生的事情,詳細地向佛陀報告。。佛陀問耶舍說:「你真的有做這件事嗎?」。回答說:「的確是這樣的。」。佛陀說:「耶舍!。這是非常嚴重的過錯,在清淨的比丘僧團當中,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你這個糊塗、沒有智慧的人!。這是第一次開啟了犯下大罪的管道,讓本來沒有的煩惱過失與戒律過犯因而產生了出來。。天魔波旬經常想要尋找比丘們的缺點和過失,卻一直找不到,你現在卻率先為惡魔開啟了犯罪的門路。。你現在這樣做,等於是毀壞了佛陀的正法標幟,反而樹立起魔王波旬的旗幟。。你這個愚昧無知的人!。寧可拿鋒利的刀來割斷自己的身體和生命,或者把手腳放進毒蛇和瘋狗的嘴裡,乃至跳進大火或滾燙的灰炭之中,也絕對不應該跟女人發生淫慾行為。。耶舍啊!。難道你們沒聽過我多次運用各種方法來呵責婬欲嗎?這「欲」會讓人心智迷亂;「欲」就像一場大火,會燒盡修行者的善根;「欲」更是嚴重的禍患。。我經常透過各種權巧方法,稱讚讚歎遠離欲愛、斷除欲愛、度越欲愛。。你現在為什麼做這種不善業呢?。耶舍!。這不是合乎正法的規定,也不合乎戒律,不符合佛陀的教導,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增長善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舍利弗與耶舍依律儀晉見佛陀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成員與佛陀會面皆有其定式儀軌,『頭面禮足』與『卻坐一面』為佛典中弟子見佛的標準禮法,展現出對佛陀的極高敬意以及聞法前的威儀準備。

    此句記述尊者舍利弗就座後,向佛陀詳細稟報先前所發生的因緣,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法要的緣起。
    律部經典記載佛陀制戒皆有其現實因緣(緣起),此處表現了弟子依法向佛陀請示的律制運作過程。

    本句為佛陀依據僧團戒律原則,在處理比丘可能違犯戒律的事情時,向當事人親自進行面對面的詢問與核實。
    這展現了律部「隨犯隨制」以及審訊必先聽取當事人陳述(不聽單方陳詞、現前毗尼)的公正僧製程序,而非直接定罪。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審問或詢問對話。
    在僧團處理犯戒事件、釐清事實的語境中,當事人對所詢問的行為或事實予以承認,據實回答「確實如此」,作為後續依律治罪或諍事裁決的依據。

    此處為佛陀開導耶舍尊者的起首語。
    在律部文獻中,此段記載佛陀為憂愁世俗之事的耶舍說法,引導其體悟四諦、證得聖果並出家,是建立僧團核心骨幹的重要因緣。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為佛陀制戒之因緣。
    在佛教戒律學中,僧團以清淨、和合為根本,若有比丘造作違犯教法與倫理的惡行,即是破壞僧團清淨的「大過」,屬於前所未有的惡例,佛陀隨即以此為契機,因事制戒,以杜絕未來僧眾效尤。

    此句為佛陀聽聞比丘犯戒後,對造作惡業、不守戒律之比丘的直接斥責(通常原文作「癡人」或「摩訶羅」)。
    在律部語境中,「愚癡」是指缺乏因果智慧、不知佛法戒律、放任煩惱而造作過失的狀態。
    佛陀以此嚴厲語氣促其反省,進而制定戒律以杜絕後患,屬於教誡、制戒的原始教法脈絡,不具備後期大乘圓融或象徵隱喻。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佛陀因應僧團中首度發生的制戒因緣(如須提那犯淫戒等)時的評語。
    在律典語境中,「開大罪門」指首開惡例,破壞清淨梵行;「漏患」在律部具有雙重意涵,一指內心煩惱的漏失(有漏),二指因犯戒而導致僧團受到世間譏嫌、法道衰損的過患。
    佛陀強調首位犯戒者為後世開了惡源,使本來清淨無染的僧團開始產生了過犯與漏患。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初制的緣起語境。
    佛陀在此嚴厲斥責犯戒的比丘。
    在律典中,清淨的僧團具有抵禦魔擾的威力,天魔波旬隨時伺機尋找僧眾在威儀或戒律上的漏洞(短)以破壞佛法,但因僧眾清淨而無所收穫。
    此比丘首開惡例犯下過置,等同於打破僧團的清淨防線,為天魔開闢了侵害僧團與障礙修行的通道。

    此句出自律部,佛陀嚴厲制誡出家眾若違犯根本戒律或壞亂僧團威儀、教法,其行為本質上就是破壞佛法僧伽的清淨表徵(正法幢),反而在助長魔王斷人慧命、障礙修道的惡業(波旬幢)。
    律典語境強調依教奉行與持戒的嚴肅性,直接以行為的實際後果進行破立對比。

    本句為佛陀對違犯戒律比丘的嚴厲訓誡之詞。
    在律部語境中,「愚癡人」並非世俗的謾罵,而是指缺乏佛法智慧、不明因果、不能分辨是非善惡與持犯開遮,因而做出毀犯淨戒、障礙聖道行為的出家人。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核心之「淫戒」宣說。
    語境遵循聲聞律藏的嚴格修持框架,強調不淫戒(第一根本重罪)的不可違犯性。
    透過極端的身體傷害與生命危險(利刀、毒蛇、狂狗、大火、灰炭)作為對比,開示行淫慾對出家清淨戒體、梵行乃至解脫道所造成的毀滅性損害,遠比肉體滅亡更加嚴重。
    肉體死亡僅毀壞一期色身,犯根本淫戒則斷送佛法不壞之慧命。

    此為佛陀呼喚耶舍尊者之名。
    於律部語境中,耶舍因厭離世俗五欲,夜半出走至鹿野苑,佛陀以此呼喚引導其聞法證果,為建立僧伽制度之重要緣起。

    此段節錄自律部,針對出家眾呵責婬欲,強調其對持戒與修行的破壞性。
    律中以譬喻說明「欲」的本質:不僅使人迷失心智,且如同熾火燒滅累積的善根,是修行必須嚴格防範的根本大患。

    本句屬於律部之根本教誡,佛陀重申其一貫之制戒與說法宗旨。
    在僧伽律制建立之初,佛陀強調其常以各種權巧方便引導弟子。
    律部的核心在於透過戒行防非止惡,進而達到遠離欲染、斷除煩惱、度越生死苦海之目的,非為世俗名利或流轉生死而設。

    此處為律藏中對犯戒行為的詰問。
    意指「不善」即違背戒律與正道之行為,透過詢問造作動機,引導修行者檢視自身身口意,體認行為背後的過失與負面果報。

    此為律藏中佛陀對當事人的直接呼喚,用於引導對方注意,隨後通常緊接教誡或問答,體現僧團授戒或處置事務時的直接對話形式。

    此處強調律制應當嚴格遵循佛陀所制定的法與律(法非法、律非律),若行為背離佛制,即無法達成修道資糧(長養善法)的目標。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對佛制戒律的護持與遵守是僧團清淨的基礎。

名相註解
  • 佛:指釋迦牟尼佛,僧團的導師與制戒者。
  • 不:同「否」,用於句末表示疑問的助詞。
  • 大過:極大的過失、嚴重的違犯,在律部中通常指違反根本戒或引發極大譏嫌的行為。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大眾所組成的清淨和合僧團。僧(Saṃgha)即大眾、和合眾之意。
  • 愚癡人:梵語 mohapurusa,律典中佛陀訶責違犯戒律、無明無知者的常用語,指缺乏正見、不知善惡因果而造作過非的出家眾。
  • 大罪:在律部中通常指波羅夷罪(斷頭罪),是最嚴重的犯戒行為,會喪失比丘資格並被驅逐出僧團。
  • 漏患:指煩惱的流漏與隨之而來的災患、過失。在律典中,特指因僧侶犯戒而引發僧團內外的煩惱、譏嫌與法難。
  • 天魔波旬:欲界第六天(他化自在天)的魔王,名為波旬,常伺機障礙修道者,障蔽清淨善法。
  • 諸比丘:指僧團中的出家男眾。此處特指遵循佛陀教法、依戒而住的清淨僧眾。
  • 短:指過失、缺點、破綻或違反戒律威儀之處。
  • 魔徑路:指順從魔意、導致墮落的惡道途徑,此指破戒、犯過而落入魔羅掌控的因緣。
  • 正法幢:比喻佛陀的正法高聳如旗幢,能摧伏一切邪見,為眾生皈依的標幟。
  • 波旬幢:比喻魔王波旬的勢力與邪法。波旬(Pāpīyas)為第六他化自在天之魔王,常障礙修道者。
  • 身生:此處指身體與生命,或指生身、活生生的色身。
  • 婬欲:亦作「淫慾」,指男女交會之染污行為。在律制中,出家比丘犯此即構成波羅夷罪(斷頭罪),失去僧僧資格。
  • 方便:指佛陀為引導眾生開悟、持戒而運用的權巧方法或教學策略。
  • 善根:指能產生善法之本因,如信、精進、念、定、慧等修行基礎。
  • 離欲:遠離對五欲(色聲香味觸)或淫慾的貪著,為修習梵行的第一步。
  • 斷欲:徹底斷除對欲界的貪愛與煩惱結使。
  • 度欲:度越、超越欲界之瀑流或苦海,指證得解脫的究竟果位。
  • 不善:指違背善法、會招致苦報的行為,在律藏語境中特指違犯戒律之身口行為。
  • 汝:古漢語代詞,指代對方(通常為犯戒之比丘或受戒者)。
  • 長養善法:指透過修習正法與持戒,增長善根與修道資糧。

尊者舍利弗,與耶舍共詣世尊所,頭面禮足 却坐一面。坐已尊者舍利弗具以上事廣白 世尊。佛問耶舍:「汝實有是事不?」答言:「實爾。」佛 言:「耶舍!是為大過,比丘僧中未曾有此。汝 愚癡人!最初開大罪門,未有漏患而起漏患。 天魔波旬常求諸比丘短而不能得,汝今最初 開魔徑路。汝今便為毀正法幢、建波旬幢。汝 愚癡人!寧以利刀割截身生,若著毒蛇口中、 若狂狗口中,若大火中、若灰炭中,不應與女 人共行婬欲。耶舍!汝常不聞我無數方便呵責 婬欲:欲為迷醉,欲如大火燒人善根,欲為大 患。我常種種方便稱歎離欲、斷欲、度欲。汝今 云何作是不善?耶舍!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 不可以是長養善法。」

26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白佛說:「世尊!為什麼耶舍比丘在僧團中做出前所未有的事,他最先開啟過失之門,原本沒有煩惱卻生起煩惱?」佛告訴諸比丘:「這個人不只是今天在我法中本無煩惱卻生起煩惱。」諸比丘白佛說:「過去也曾發生過這種事嗎?」佛說:「是的。」諸比丘白佛說:「世尊!願樂於聽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各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為什麼這個耶舍比丘會做出這種事?僧團中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狀況。那耶舍率先打開了犯罪的大門,在原本沒有煩惱過患的清淨僧團中,引發了這些過患。。佛陀對比丘們說:「這個人不僅僅是今天在我的佛法當中,在原本沒有煩惱和過犯的情況下,引發了煩惱與過犯。」。各位比丘對佛陀說:「在過去的時候,就已經曾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嗎?」。佛陀說:「沒錯,就是這樣。」。諸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我們很願意也很有興趣聽您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請啟語。
    諸比丘因見特定事件或起疑情,依律向佛陀稟白求教,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法要的因緣發端。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集體對佛陀的敬請與依止。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佛陀因耶舍比丘犯戒(行淫)而對其進行的訶責。
    律典語境強調戒律的制定源於「因事制戒」,即「未生漏患令不生,已生漏患令斷滅」。
    此處佛陀責備耶舍比丘身為佛弟子,卻率先做出破壞清淨梵行的行為,成為僧團中「開罪門」的始作俑者,導致原本清淨無染的僧團開始產生有漏的罪惡與過患。

    此句屬於律部聖典語境。
    佛陀開示某位比丘(或信眾)所犯的過失,指出其習氣深重,其引發煩惱、違犯戒律或製造漏患的行為,並非今日才突然發生,而是過去已有類似的因緣或習氣。
    在律典中,這通常是佛陀在制定戒律或宣說因緣(本生故事)前的引入語,用以說明此人的行為特質具有一貫性。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啟請句。
    在佛陀準備宣說某條戒律的因緣(本生或曾緣)前,大眾比丘依循定式向佛陀請法,詢問當前發生的事件在過去世是否也曾有過類似的因緣,以此引出佛陀對過去因緣的開示。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與教法結戒的歷史或業果關聯,此處純為敘事啟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此句為佛陀對上文說法或問答的肯定與印可。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以此表示對某種行持、見解或因緣說法的印證,確認其符合法與律的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弟子向佛陀請示或陳述事情的常見經文發起語。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了僧團弟子對佛陀的恭敬與依止,通常隨後會提出特定戒律事件的詢問或稟告。

    此句為結集者或與會大眾向佛陀或上座表達渴望聽受戒律、教法的誠懇語請。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了比丘大眾對制戒因緣與僧伽軌範的恭敬與渴求心,是啟請說法時的固定結語。

名相註解
  • 耶舍比丘:長者耶舍,此處指因其行為而成為佛陀制定不淨行戒(波羅夷罪)之緣起的比丘。
  • 僧中:指僧團之中、大眾之中。
  • 罪門:犯罪的門徑、開端。
  • 我法:指佛陀所宣說、實踐的正法與律制。
  • 佛言:佛陀說。在律部中通常指釋迦牟尼佛對弟子或外道的教示。
  • 如是:意思是如此、這樣。此處為佛陀用以表示贊同、確認或印可的日常應答語。

時諸比丘白佛言:「世尊! 云何是耶舍比丘,僧中未曾有此,而彼耶舍 初開罪門,未有漏患而起漏患?」佛告諸比 丘:「是人不但今日於我法中未有漏患而起 漏患。」諸比丘白佛言:「彼過去時已曾有是事 耶?」佛言:「如是。」諸比丘白佛言:「世尊!願樂欲 聞。」

27
白話直譯
佛告訴諸比丘:「過去世時,當這個世界劫盡時,眾生都生到光音天上,等到大地重新形成,眾生又從光音天回到這裡。那時這些眾生身上有微妙光明,神足自在,以禪悅為食,一切所需隨心所欲。這些眾生身上的光互相照耀,沒有日月星辰,也沒有晝夜、月分、四季和年歲。當時大地自然生出地味,色香美味都很圓滿,就像天上的甘露一樣沒有差別。有一個輕浮貪欲的眾生,嘗了地味覺得香美,漸漸取食便生起執著。其餘眾生見狀,也紛紛效仿,競相取食。當時眾生吃了地味後,身體變得沉重,光明消失,貪著五欲,失去神足自在。之後世間便出現日月星辰、晝夜分明,半月、一月、春秋冬夏等時節。」佛告訴諸比丘:「當時那個輕浮的眾生,難道是別人嗎?就是耶舍比丘。那時耶舍在眾生中,還未有煩惱時就先生起煩惱;今天又在清淨僧團中最先開啟煩惱之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在過去世這個世界因壞劫而毀滅時,所有的眾生都往生到光音天。後來這塊大地重新生成、建立起來,眾生就從光音天再次來到這裡。。那時的眾生身體自然發出美妙的光芒,具備神足通而自由自在,以禪定帶來的喜悅作為滋養身體的食物,所有需要的東西都能隨心所欲地化現。。這些眾生身上都散發著光芒,互相照亮,那裡沒有太陽、月亮和星星,所以沒有白天和黑夜的分別,也沒有一個月、半個月、一年四季等時間歲數的劃分。。那時這片大地上出現了天然的美味泥土,它的顏色、香氣和美妙滋味都完全具備,就像天界的甘露一樣,沒有任何差別。。當時有一個性情輕躁且貪欲重的眾生,品嚐了這個地味,覺得它味道香美,於是漸漸抓取來喫,隨即生起了貪著之心。。其餘的眾生看到他們這個樣子,便互相效法,全都爭著去取來喫。。那時的眾生喫下地味之後,身體變得沉重,身上的光明隨之熄滅,因為貪戀執著於五欲,進而失去了神足通的超自然能力。。在這之後,世間才開始有了太陽、月亮、星星與晝夜明暗的變化,並且有了半個月、一個月以及春夏秋冬等季節的更替。。佛陀對各位比丘說:「當時那個舉止輕浮急躁的眾生,難道是別人嗎?。這就是耶舍比丘。。那時候,耶舍在一般眾生的煩惱罪咎還沒有產生的時候,自己就先升起了煩惱;。今天又在清淨的僧團之中,率先做出了引發煩惱罪咎的破綻。」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教宇宙觀中世界成、住、壞、空之循環。
    當世界面臨壞劫毀滅時,低界的眾生因業力與禪定力往生至二禪第三天(光音天)避難;待新世界重組(成劫)完成,眾生又因業力流轉,從光音天下降投生至此大地,開啟新一輪的生命繁衍與社會建構。
    此為律部說明世界起源與人類社會秩序、戒律因緣之背景敘事,應依原始佛教與毘曇之宇宙論次第理解,不融入後期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

    本句描述佛教宇宙觀中,住於劫初時(世界形成之初)眾生的生活狀態與境界。
    在律典與阿含經系的劫初敘事中,此時期的眾生由光音天等天界下生,雖為人道眾生,但仍保有類似天人的特徵。
    他們不需要喫世間粗劣的段食,而是以禪定生起的喜悅與法喜來滋養身心,且具有神通力,資生之具隨心念即可化現。

    本句描述世界初成、劫初之時,從光音天等處下生人間的眾生狀況。
    此時眾生皆有身光,世界尚無日月等天體運行,故無世俗時間週期的概念。
    此描述屬於律部經開端敘述世界演變與人類起源的背景,符合原始佛教及律典所載的世相觀,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象徵義。

    本句描述佛教宇宙觀中,世界初成、住劫之始(新世界形成初期)的地球狀況。
    當時從光音天化生至此地球的眾生,因貪著並食用此自然化現、美味具足的「地味」(又稱地肥、地餅),導致身體漸趨粗重、失去神通與自發光明,從而開啟了人類社會與世俗染污的演化。
    此段敘述屬於律典中關於世界起源與人類社會形成的背景交代。

    本句描述佛教宇宙觀中,世間初成、劫初眾生因貪執外境而導致墮落的因緣。
    依律部語境,此處旨在說明貪欲為染污之本、諸漏之源,眾生因輕躁、不防護根門,接觸地味後生起樂受,進而引發貪愛與執著,為後續色身變粗、失去神通、世間法度建立等因緣的起點。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中關於世界初成、劫初眾生墮落的因緣敘事。
    描述眾生因貪著地肥、地餅等粗顯食物,見他人取食而生起隨逐與競爭之心。
    在律典語境中,此敘事旨在說明眾生貪欲、私有制及社會秩序階級的起源,作為後續制定戒律、規範行為的背景因緣,展現了原始佛教依因緣法看待世界與眾生行為發展的視角。

    本句描述佛教宇宙觀中世界初成時,光音天人下生世間,因起貪心食用「地味」而逐漸粗重、墮落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敘事用於揭示人類貪欲的起源,說明物質執著(地味、五欲)如何導致本具的清淨功德(光明、神足)喪失,以此建立戒律修持、防非止惡的必要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一,描述世界形成之初(劫初),眾生因貪執地球上的物質(如地味、地餅等)而身體漸趨沉重、光明消失,隨後因業力與世間因緣,日月星宿等天體才開始運行,進而產生晝夜明暗、月相盈虧與四季更迭的時空秩序。
    此描述符合佛教律部與阿含部類對於世間成壞、眾生退化與宇宙曆法形成的原始教說。

    此句為律典佛傳本生故事(Jātaka)的固定結尾銜接語。
    佛陀在敘述過去生因緣後,向弟子開示故事中的主角與現世人物的對應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本生常用於警惕僧團制戒的因緣,說明眾生往昔的習氣(如輕躁)與現世行為的因果關聯。

    本句為律典在敘述僧團歷史或特定事件中,用以明確指認出特定比丘身分的結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直接指出此處所提及的人物即是耶舍比丘,用以確立事件的歷史真實性與教法傳承的確立。

    此句敘述耶舍長者子在尚未證果前,於五欲世間中,較之常人更先感悟或觸發世俗煩惱與漏失。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表現其出家之因緣,即對世間生死流轉、煩惱熾盛的敏銳覺察與厭離前兆。

    此句出自律部,背景為僧團中初次有人造作惡行,導致佛陀必須開始制定戒律。
    律法語境中,「清淨僧」指未有瑕疵垢染的合和僧團;「漏門」意指有漏、煩惱或罪咎的開端。
    本句意在指責犯戒者在原本無瑕的僧團中,率先做出了破壞清淨、滋生過失的壞榜樣,成為結戒的因緣。

名相註解
  • 劫盡:一個世界週期(劫)的毀滅終結,此處指壞劫之末。
  • 光音天:色界二禪的第三天,此天眾生無語言語音,以口出淨光交接表達心意,故名光音。世界毀滅時,此天以下受火、水、風災摧毀,此天則不受影響,為眾生避難投生之處。
  • 神足:指神足通,又稱如意通,為六神通之一,能自由無礙地變現與往來。
  • 禪悅為食:以禪定的喜悅滋養身心。佛教將食分為段食、觸食、思食、識食四種,此處劫初眾生與天人相似,以禪定之樂取代段食。
  • 半月:古印度曆法將一個月分為「黑月」與「白月」兩個半月,此指十五天的時間週期。
  • 四時:指春、夏、秋、冬四季。古印度依不同學派或有三季、六季之分,此處譯為四時以對應一年的時間劃分。
  • 歲數:指年歲、年數,即以年為單位的計時方法。
  • 地味:世界初成時,大地上自然產生的美味物質,性質如酥如蜜,為早期化生眾生所食。
  • 天甘露:諸天仙人的不死飲料,此處用以形容地味極其甘美。
  • 輕躁:性情浮躁、不沉穩,缺乏定力防護諸根。
  • 著心:執著、貪愛之心,此指對外境美妙滋味所生起的染著與強烈執取。
  • 眾生:梵語 Sattva,此處指劫初化生的有情世間眾生。
  • 展轉相効:輾轉相效。指彼此跟從、互相仿效學習。
  • 競取食:爭相獲取食物。此行為導致眾生身體逐漸變得粗重,並失去原有的光明與神足,為貪欲煩惱現行的具體表現。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對色、聲、香、味、觸五塵所起的貪欲。
  • 昏明:指晝夜或明暗的更替。昏為黑暗,明為光明。
  • 春秋冬夏:指季節的更替。古印度一般將一年分為三季(寒、熱、雨)或六季,此處依漢譯習慣以「春秋冬夏」四時表述四時節氣的運轉。
  • 清淨僧:指行法和合、無有違犯垢染的僧伽大眾。
  • 漏門:導致有漏煩惱或違犯過失的門徑、開端。漏(āsrava)在律典中多指引發罪過、令功德漏失的行為。

佛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此世界劫盡時,諸 眾生生光音天上,而此大地還已成立,諸眾 生等從光音天還來至此。時彼眾生身有妙 光,神足自在禪悅為食,諸有所須隨意所欲。 是諸眾生身光相照,無有日月星宿亦無晝 夜,亦無一月、半月、四時歲數。時此大地便有 自然地味,色香美味皆悉具足,如天甘露等 無有異。時有一輕躁貪欲眾生,嘗此地味覺 其香美,漸取食之即生著心。其餘眾生見其 如此,展轉相効皆競取食。爾時眾生食地味 已,身體沈重光明即滅,貪著五欲退失神足。 然後世間便有日月星宿昏明,半月、一月、春秋 冬夏。」佛告諸比丘:「爾時輕躁眾生者,豈異 人乎?即耶舍比丘是。彼時耶舍於諸眾生,漏 患未起而先起漏;今日復於清淨僧中先開 漏門。」

28
白話直譯
諸比丘白佛說:「世尊!耶舍比丘從前世以來都是如此嗎?為什麼他的母親會巧用方便以婬欲誘惑誆騙兒子?」佛告訴諸比丘:「耶舍的母親不僅今天巧用方便誘惑兒子,過去世時也曾這樣誘惑過。」諸比丘白佛說:「世尊!已經這樣過嗎?"。佛說:「是的。」諸比丘白佛說:「世尊!我們願意聽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比丘對佛陀說:「世尊!。那位耶舍比丘從以前的過去世開始,就是像這樣(聰穎、善根深厚)的嗎?。那位母親是用什麼巧妙的方法,利用淫慾來誘騙自己的兒子呢?。佛陀對比丘們說:「耶舍的母親不只是在今天用巧妙的方法來引導、勸導她的兒子,在過去世的時候,她也曾經這樣引導過他。」。各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你以前曾有過這樣的事嗎?」。佛陀說:「就是這樣。」。諸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我們非常樂意並希望聽您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開頭,記錄大眾僧向佛陀請示、稟告或申訴的場景。
    在律部語境中,「白」代表僧團成員向佛陀依制稟白,是確立戒律因緣、祈請佛陀制定戒條的標準前置對話。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詢問語。
    探討耶舍比丘於今世聽聞佛法能迅速證果、出家,是否與其過去生所累積的宿世善根、因緣有關。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問答旨在揭示因果不虛與宿世修行對今生得道的決定性影響。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一,屬於律典中講述制定戒律因緣的敘事語境(通常為引導出某位比丘因不淨行而破戒的緣由)。
    此處的「方便」並非大乘佛教中度化眾生的「善巧方便」,而是指世俗上的權宜手段、方法或計謀。
    律典文體多為直白平實的敘事與問答,此句以提問方式引出母親如何用計誘使兒子犯下非梵行的具體情節,用以說明犯戒的因緣與背景,判讀上應嚴格依循原始佛教律部的寫實敘事框架,不應做任何玄妙的法義引申。

    此句屬於律部本緣(本生)故事的開端。
    佛陀因見耶捨出家得道的因緣,以及其母在旁勸導或阻撓的世俗行為,進而揭示因緣法不限於當下。
    律部中常藉由「過去世」與「現在世」的行為對比,來彰顯眾生之間業力與習氣的相續性,並非後期大乘的象徵隱喻,而是強調因果業報的如實相應。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啟請語。
    比丘們在日常修行或遭遇戒律疑義時,向佛陀稟告並請示教導,是佛陀制定戒律(結戒)的重要緣起語境。
    本律隸屬大眾部傳承,展現原始佛教時期僧團與佛陀互動的真實樣貌。

    此句為律部(摩訶僧祇律)中,佛陀或上座在對犯戒比丘或特定事件進行詰問、審查時的詰問語。
    律部審訊著重事實的核對與過往因緣的釐清,用以判定因緣、制戒或定罪,此處依原始佛教與律典語境,作純粹的事實詢問,不引申任何大乘玄理。

    此句為佛陀聽取弟子報告或回答後,對其所述內容給予明確的印可與讚許。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以此表示對當前論述或事實認定的絕對確認,作為後續制戒或評斷是非的依據。

    本句為律典中弟子向佛陀請示或陳述事件的常見啟請語。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了僧團集體(諸比丘)尊奉佛陀為導師,依循制戒與解決僧伽事務的請示流儀。

    此句為結集律藏時,大眾或當機者向說法者(如佛陀或大迦葉尊者)表達渴望聽受戒律教法的懇切請求。
    在律部語境中,體現了僧團大眾對制戒因緣與戒法條文的尊重與恭敬受持的心態。

名相註解
  • 先世:指過去生、過去世。
  • 誘誑:誘惑欺騙。

諸比丘白佛言:「世尊!彼耶舍比丘先世 已來乃如是耶?云何其母巧作方便以婬欲 誘誑其子?」佛告諸比丘:「是耶舍母不但今日 巧作方便誘誑其子,過去世時亦曾誘誑。」諸 比丘白佛言:「世尊!已曾爾耶?」佛言:「如是。」諸 比丘白佛言:「世尊!願樂欲聞。」

29
白話直譯
佛告訴諸比丘:「過去世有一座城名叫波羅奈,國名迦尸。當時那國的國王名為大名稱,遠離一切怨敵,廣行布施持守戒律,慈愛眾生,以正法治理,善於照顧眷屬。當時王的第一夫人,清晨登上高樓觀察星宿,看見一隻金色鹿王從南方凌空而來,向北而去。夫人見後心想:『如果能得到這金色鹿皮做坐墊,死也無憾;若得不到,做這王的夫人又有何用?』又自忖:『如果我告訴別人:「看見金色鹿王。」誰會相信呢?』又想:『若說是鹿,不該能凌空而行;若能凌空而行,就不該稱為鹿。』夫人因憂愁怕人不信,便脫下瓔珞,換上破舊衣服,進入憂惱房。國王在殿上處理政事完畢,回房不見第一夫人,便問侍者。侍者回答:「夫人剛才進了憂惱房。」國王便前往,問夫人說:「是誰冒犯了你?是大臣、王子嗎?還是其他夫人或侍者?若有人冒犯你,我一定為你重罰其罪。你現在是不是有什麼需要?若想要金銀、珍寶、香花、瓔珞,都可以供給你;若想要懲罰誰,也可以直接說。」國王反覆詢問,夫人都不回答。國王便出去,告訴其他夫人、大臣、太子及眾人:「你們都去問問夫人的心意。」眾人依教各自詢問後,夫人仍舊默然不語。國王又派年長的青衣再去問夫人,這位青衣自小在王宮長大,善於應對,便進房問夫人說:「國王是夫人所依靠,為何國王問你卻默不作答?若有心願,怎麼能實現?是誰冒犯了夫人?是大臣、王子還是其他夫人?若有殺戮之事,應當先稟告國王。夫人心中默默怨恨,難道不是自己有過失嗎?即使夫人去世,國王終究不會與之同死,頂多只是憂愁幾天而已。國中自有剎利、婆羅門、長者、居士等,各有容貌端正的女子,足以陪伴娛樂,使人忘憂。夫人也只能白白自盡罷了!這就像啞巴在夢中得見美景,有誰能看見呢?夫人不說話,也同樣難以明瞭。當時夫人聽了青衣的話,心中自思:『這是名言。』便回答青衣說:『沒有人冒犯我,只是因為另有所思才不說話。你聽我說,我近日清晨登樓觀星,當時見到一隻金色鹿王,乘空而來,從南方飛越虛空往北而去。如果對人說:「鹿能乘虛而行。」誰會相信呢?我想得到牠的皮來做褥子卻無法如願,因此心生煩惱,反思自己:「做王夫人有何用?」」。這時青衣聽完這番話,便如實稟告大王。國王明白其意,非常高興,立刻詢問身邊大臣:「誰能得到這金色鹿皮?我現在急需用來做褥子。」眾大臣回答:「應該去問獵人。」國王告訴大臣:「命令我國境內所有獵人,全部召集前來。」如偈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在過去世的時候,有一座城叫做波羅奈,國家名字叫做迦屍。。那時那個國家的國王名叫大名稱。他沒有任何怨敵仇家,樂於佈施且嚴持戒律,廣泛地愛護所有臣民。他依循正法來治理與教化國家,並且非常善於引導和照顧自己的家眷親屬。。國王的大夫人,在清晨時分登上高樓觀察星象,看見一隻金色的鹿王從南方凌空飛起,朝著北方飛去。。夫人看見之後心裡就這樣想:『我如果能得到這張金色的鹿皮來當作坐墊,即使死了也沒有遺憾;。如果連這個都得不到,那我還當這個國王的王后做什麼呢?。他就獨自心想:『如果我告訴別人說:「我看到了金色的鹿王。」。又有誰會相信呢?』。心裡又這樣想著:「如果說那是一隻普通的鹿,牠不應該能夠在空中飛行的;。如果是在空中飛行,就不應該稱它為鹿。。夫人心裡憂愁,擔心別人不相信她,於是立刻摘下身上的珠寶首飾,換上骯髒破舊的衣服,走進用來表達哀傷憂愁的房間裡。。國王在宮殿上處理完國家政事之後,回到自己的房間卻沒有看到第一夫人,於是立刻詢問身邊的侍者。。侍者回答說:「夫人剛才走進憂惱房裡待著了。」。國王便走到夫人面前,問她說:「是誰欺負、侵犯了妳?」。你是大臣還是王子呢?。這是為了其他的夫人和侍者嗎?。如果有侵犯、傷害你的人,我一定會為你從重處罰他的罪過。。你現在是不是有什麼缺少、需要幫忙的東西呢?。如果需要金銀、珍珠寶物、香料花朵或瓔珞首飾,大家應該互相幫忙供應。。若想要殺害或懲罰,就請出面明說。。國王問了各式各樣的問題,夫人都沒有回答。。國王隨即離開,對在場的眾位夫人、大臣、太子以及其他人說:「你們應當一起去問問夫人的想法。」。大眾聽從教誨後,一一提出了問題,但夫人仍然保持沉默,沒有回應。。國王派了一位年長且有經驗的宮女再去詢問夫人。這位宮女在王宮裡長大,很會看人臉色、說話有技巧,她走進房間問夫人說:『國王是夫人您唯一的依靠,為什麼國王問您話,您卻一聲不吭不回答呢?』。如果心裡有所求,要依循什麼樣的因緣條件才能得到呢?。是誰侵犯了國王夫人?。是為了大臣、王子以及其他的夫人嗎?。如果想要執行死刑或處罰,應該要先向國王報告。。夫人心裡暗暗感到怨恨,這樣做難道不會有什麼不妥、犯下過錯嗎?。如果夫人去世了,國王終究不可能跟她一起死,頂多也就是在幾個月或幾天內感到憂傷苦惱罷了。國內自然會有剎帝利、婆羅門、長者、居士等人,他們各自都有容貌端正美麗的女兒,國王與她們共同娛樂,就足以忘掉悲傷了。。夫人這樣做只會白白地送掉自己的性命而已!。就像啞巴在睡夢中作了夢,醒來後又能找誰來為他占卜、解說這個夢境呢?。「人如果不開口說話,別人心裡在想什麼,也是像這樣很難讓人知道的。」。夫人聽了侍女說的話,隨即獨自思量:「這只是世俗的言詞名相。」。就回答婢女說:『沒有人冒犯我,我只是在想別的事情,所以才沒有說話。』。你聽我說,我今天清晨登高樓觀看星象的時候,看見一隻金色的鹿王,從南方飛過天空,凌空向北方飛去了。。如果對別人說:「鹿能夠在空中飛翔。」。有誰能夠相信這種事呢?。我想得到那隻動物的皮來做牀褥,卻沒辦法得到,所以心裡很生氣,心想:「當這個國王夫人又有什麼意義呢?」。這時候婢女聽到了這番話,就將情況原原本本地報告給大王。。國王知道了王后的心意,心裡非常高興,立刻問身邊的大臣說:『誰有辦法弄到這張金色的鹿皮?。我現在需要這個東西,要拿來做成墊子。』。大臣們回答說:「我們應該去詢問獵人。」。國王對大臣說:「命令我們國家境內所有的獵人,把他們全部召集過來。」。就如同偈頌裡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開示律典因緣時的開頭敘事。
    佛陀向僧團比丘開示過去世的歷史背景,藉由過往的因緣來引出後續的戒律制定或本生故事,屬於律部中常見的背景敘事,不涉及深層的大乘玄理,應依歷史與因緣教法語境理解。

    本句為律典序分中交代因緣的敘事句。
    律部教法在彰顯「以法治化」與「佈施持戒」之世出世間功德。
    經文描述該國王具備世間賢明君主之德行(如汎愛人物、善攝眷屬),亦具備出世間修行之基石(如佈施持戒),以此引出後續因緣故事,符合律部依循世俗法治與僧團戒律雙重秩序的語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本生因緣故事。
    律典中的本生或因緣敘事,常藉由王室成員的異象夢境或所見(如金色鹿王),作為引出佛陀過去生行持或特定戒律因緣的契機。
    此處純為敘事,呈現律典文學中瑞兆與因緣發起的典型結構,不宜作大乘法界圓融或如來藏之象徵義解讀。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中的本生故事,描述王妃見到金色鹿後生起貪執之心的心理活動。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揭示眾生因貪欲而引發種種造業行為的因緣,作為後續制定戒律或開示因果的緣起背景,此處應純依敘事脈絡理解,不作大乘法界象徵義或空性義的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律典的因緣故事。
    敘述王妃或夫人因未能滿足特定世俗願望(或特定索求)而生起忿恨、抱怨之言。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用以引出佛陀制定戒律的具體緣由(緣起),展現凡夫因貪、嗔、癡而引發的世俗糾紛,並非在闡述深奧的空性或法界圓融等大乘法義,應依律部的質樸敘事風格理解。

    本句為律典中所載本生故事(九色鹿緣起)之敘事,描述獵人見到金色鹿王後,心中產生貪欲與權衡利害的心理活動。
    屬於律部因緣說法,應依據樸實的因緣與業報語境解讀,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此句為律部制戒因緣中的反問語,表達大眾對不合理或違背戒行之行為的質疑與不信任。
    在律典語境中,僧伽的清淨與居士的信心(淨信)至關重要,若行持不具威儀或違犯制戒,將令未信者不生信,已信者退失信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敘事背景中的心理活動描述。
    敘述者在見到異象時,依循世間經驗與邏輯進行推審與分辨,認為普通的鹿不可能具備神足通或凌空飛行的能力,藉此引出該生物並非凡俗之鹿的判斷。
    律典語境偏向寫實與因緣敘事,不宜作過度的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義理推衍。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判斷事物或辨別名相的語境。
    依循根本佛教與律部的務實、現量原則,名相與實質應相符。
    鹿是陸生走獸,不具備凌空飛行的特性,故若見有物在空中飛航,即不應依常理將其判定為鹿,強調依據事實進行如實觀察與名相判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描述古代王室女子在遭遇重大變故、心生憂慮,且恐其言行不為他人所信時,依當時印度的社會習俗,透過卸除華麗裝飾(瓔珞)、換上粗劣衣物並退居特定房間(憂惱房)的具體行為,來示現其內心的悲痛與清白。
    律典文體重在寫實敘事,如實反映當時的社會風相與特定情境,不宜作多餘的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發揮。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因緣背景敘事,記述事件發生的導因,旨在引出後續有關戒律制定或法義教化的因緣,不具備大乘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等形上學義理,應依聲聞律藏的樸實語境理解。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描述王室宮廷或富貴人家的女性在遭遇悲傷、憤怒或不順遂的事情時,進入特定排遣或隱匿負面情緒的房間。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事件發生的起因與情境,以引出後續僧團制定戒律或開示的因緣,不涉及大乘或中觀等形而上學的法義詮釋。

    本句為律藏因緣故事中的敘事文本。
    記述國王見到夫人受委屈或受侵犯後,親自前往關切並追問加害者的經過。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因緣通常是用以引出僧團戒律制定(如淫戒、非梵行戒等相應僧殘或波羅夷罪)的背景事件,須依據實際人事因緣與世俗法律、道德衝突來理解,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理。

    此句為律部中僧伽辨識或詢問來訪者、出家者身分之日常問話。
    在律典語境中,辨明出家者的世俗身分(如是否為國王、大臣、王子、逃犯或奴隸等)至關重要,因僧團收人須符合世俗法律與僧制戒規,避免與王權或世俗法律產生衝突。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在戒律的因緣脈絡中,通常涉及僧團制定戒律的緣起事件。
    此處為詢問或釐清特定行為的對象是否包含其他的王妃夫人與隨從侍者,用以精確判定該行為的適用範圍或犯戒與否的邊界,體現律典條文制定的嚴謹性與因緣釐清。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敘事語境,表達世俗王法或世主對於受害者(如比丘尼或其他弱者)的保護承諾。
    在律典語境中,「治罪」多指依律法或世間法對違犯者進行懲處、制裁,以維護僧團秩序或社會公義。
    此處應依制教律法及現實人事因緣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經論之業障消滅或內心煩惱之斷除。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僧伽或長者關懷、詢問他人的生活實用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多用於佛陀、比丘或施主觀察到對方舉止異常或有所匱乏時,主動開口詢問其是否需要衣食、醫藥等資生供養,以依循戒律與慈悲心給予適當的協助。

    此處記述律藏中對於物品流通與供給的規範。
    在僧伽團體中,對於生活必需品或供養物的處理,需依循律制,體現出僧眾互助及對物質資源合宜分配的修行原則。

    此句出自律部,語境為僧團中針對違戒或爭執之事的處理規範。
    表達若有實際處置(殺罰)的企圖,應當公開對質或說明,不可背後作法或暗中陷害,體現了律制中追求公開、公正的處事原則。

    此處記述律藏敘事背景。
    在僧團律制的判讀語境中,此敘述為客觀事實陳述,反映特定人物行為,不具備隱喻或形上學意涵。

    此段描述律典中處理僧團或宮廷事務之行政程序。
    國王作為世俗權威,在涉及重大決策時,藉由公開詢問當事人意願,體現了在處理人事糾紛或協議時,維持程序公開與尊重當事人意願的倫理規範。

    此處記述律藏中對於特定情境的詢問與回應,展現持律者或當事人面對問難時的態度。
    夫人的默然表現出一種對問題採取不回應的處置方式,在律儀語境中,默然有時代表不認可、不對質或特定的拒絕交流,需視前後文的犯戒與否判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敘事背景。
    記述國王試圖透過善於溝通的資深宮女來化解僵局,探知夫人的心思。
    在律典語境中,此段文字為制定戒律的緣起因緣描述,展現世俗生活的心理互動與王宮內的人情世故,並非探討出世間法義。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的問答語境,探求特定訴求或果報的達成條件。
    律部強調因果業報與僧團行為規範的對應關係,一切利養、法成或果證,皆須具備相應的戒律與因緣方能成就,不可無因妄求。

    本句為律部記載僧伽戒律因緣的敘事詢問句。
    在律典語境中,「犯」特指違犯非梵行、姦淫或侵犯他人尊長。
    此處為事件發生時的詰問,用以釐清犯戒或犯罪的事實主體,屬於制定戒律的前置因緣敘事,不涉及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開端敘述佛陀家世、出家背景或相關治罪因緣之問答語境。
    此處為詢問或探究某種行為、供養或事件的對象,是否是為了國王身邊的大臣、王子以及其他嬪妃夫人,用以釐清戒律事件的起因與相關人物背景。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世俗法律與國家王權關係的規範。
    在戒律語境中,僧團雖有依律治世的宗教權力,但涉及世俗政權的刑罰(如剝奪生命或肉體處罰),必須尊重世俗法律與君王治權,不可擅自專斷,以維持僧團與國家的和諧關係。

    此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敘事背景中對特定行為或心理狀態的評估。
    在律部語境中,「失」通常指行為或心理上的過失、失當、違反戒律或威儀。
    此處旨在指明心中懷恨、默然生怨的心理狀態在佛法或世俗禮法中皆屬不當,為後續戒律的制定或因緣提供行為對錯的判斷基礎。

    本句出自律典,以世俗人情生離死別的實況,說明恩愛無常與世間欲樂的短暫易遷。
    經文直白指出世間男女愛執的虛妄,即便是恩愛的夫人過世,國王也不可能隨之殉情,其憂傷只是一時的,隨後便會耽溺於其他女子的欲樂中而忘卻耽憂。
    律典以此世俗常態來點破情愛的本質,引導修行者看清五欲無常,進而生起出離心。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語境。
    此處並非闡述甚深佛理,而是用於描述特定世俗情境或戒律因緣中的人物對話。
    表達在特定因緣限制或危險下,盲目或錯誤的舉動並無助於解決問題,僅會招致無謂的生命犧牲,體現律典敘事注重因果事實與理性抉擇的寫實風格。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一,文中有比丘於屏處行非法,自謂無人知曉,尊者優波離引此喻說明,作惡者內心自知其過,如同啞人作夢,雖無法對他人言說,但內心了了分明,無可逃避,亦無人能代為佔解其心中之愧疚與業相。
    律部語境強調戒律的自省與因果的真實不虛,不可流於空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故事。
    此處以常人若不言語,旁人便無法得知其心意或實際狀況為喻,說明在僧團中,若犯過失或心中有事卻隱瞞不說,他人便無從得知、無法協助救拔。
    律部著重實際戒行的持守與僧團的僧事運作,此句語境純為世俗人事之比喻,用以引出後續因緣,不涉及大乘玄妙法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的敘事語境。
    夫人聽聞侍女(青衣)的回答後,思維其言語本質,指出這些只是世俗施設的名稱與言說(名語)。
    在律部因緣故事中,此處展現了當事人對世俗名言、名相的覺察與思維,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名實、戒律或因緣的具體情節。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因緣背景的敘事文字。
    記載當事人對婢女詢問其為何憂愁不語時的自我表白,說明其沉默非因他人冒犯,而是源於內心的憶念與思慮。
    律典此類記載旨在釐清事件發生的因緣,以作為後續制定戒律或判罪的背景依據,須依字面如實理解其敘事脈絡,不宜做過度玄奧的法義延伸。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描述說話者在清晨時分登樓觀察星象時,親眼見到金色鹿王凌空飛行的神異景象,以此引出後續的因緣或開遮持犯。
    此處顯現大眾部律典中對於神異現象與因緣的客觀記述,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為對他人宣說不實之語、荒誕不經之言,或涉及大妄語(如自稱得過人法、具神足通等)的具體情境與言詞判定。
    律典以此類不合常理的表述,作為判定僧侶是否犯妄語罪、其罪責輕重(如波羅夷、僧伽婆屍沙或波逸提)的具體構成要件與言詞證據。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傳承。
    在律典語境中,此反問句多用於制戒因緣的敘事中,當某位比丘或外道做出違背常理、不符沙門體制或社會道德的行為時,大眾或佛陀對此舉措表示極度的震驚與否定,強調此種行徑完全無法令人生起清淨信心,亦無法令已信者增長信心。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制定的社會隨順性與維護僧團清淨形象的根本目的。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故事。
    經文記述王夫人因無法滿足貪欲(欲得特殊獸皮作褥)而生起瞋惱與不滿現狀的心態。
    從律法語境來看,此處旨在揭示世俗五欲之難填,以及眾生因貪執外物而引發煩惱、怨恨的心理過程,為後續結戒或開示因果提供緣起背景。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的敘事背景,記載宮中婢女聽聞相關言論後,如實向國王稟報的經過。
    律部經典此類記載旨在交代因緣與戒律制定的緣起背景,文字質樸寫實,不具大乘經典之法界象徵義。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所引述的本生故事敘事。
    描述國王得知王后因夢見金色鹿而欲得其皮的心意後,順從其意願而詢問羣臣。
    在律部文本中,此類本生譚主要用於引出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此處展現世俗國王的貪執與好惡,為後續劇情發展的鋪墊,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界或空性義理,應依質樸的因緣敘事語境理解。

    此句為律部記載中,當事人表明其所需物品與具體用途的敘事用語。
    在律典脈絡中,出家僧眾對於資具(如坐具、臥褥)的受用有其制戒因緣與規範,此處反映了日常生活物品需求的實際對白。

    此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所引述的因緣故事敘事。
    大臣面對國王或王室的詢問,提議透過詢問熟悉山林形勢與野生動物蹤跡的獵人來尋找線索,體現律典世俗法因緣的敘事風格,無深奧之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應依世俗實事理解。

    此句為律藏敘事文本,記載國王下達行政命令以召集全國獵戶之情節。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世俗世事之敘述,用以引出後續佛陀因應特定事件而制定戒律的緣起,應依字面歷史敘事理解,不宜作象徵性或形上學之法義延伸詮釋。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引文銜接語,用以引出隨後具備總結、警策或根本原則意義的偈頌內容。
    在律部語境中,偈頌常用於條列戒法核心綱領、制戒因緣或諸佛通戒,具備易於誦持與記憶的功能。

名相註解
  • 佈施:施與他人財物、體力或教法,為六度之首,此指國王行財施與無畏施。
  • 持戒:受持戒律,防非止惡。此處指世俗君王奉行十善等在家戒法。
  • 攝:攝受、引導、統理之意。
  • 第一夫人:國王的正宮妻子,即王后。
  • 晨朝:清晨、日出時分。
  • 星宿:指天空中的星象。
  • 鹿王:鹿羣之首,在佛典本生故事中,往往是佛陀菩薩過去生的化身。
  • 陵虛:凌空、在空中飛行。陵通凌,虛指天空。
  • 夫人:此處指國王的正妻、王妃。
  • 褥:指坐墊、臥褥,在律典中常指僧殘或突吉羅等戒相中涉及的坐臥具、敷具。
  • 沒:指死亡、命終。
  • 自念:獨自思維、心中默想。
  • 語人:告訴他人、對人說話。
  • 金色鹿王:指佛陀過去生修菩薩行時的化身,此處依大眾律部本生譚之樸實語境,指具足金色毛皮的鹿羣首領。
  • 信者:指對佛法僧三寶、戒律產生清淨信心的人。
  • 乘虛:凌空、在空中飛行。
  • 鹿:此處指常規認知中的陸生哺乳動物鹿,不具飛天神變能力。
  • 瓔珞:古代印度貴族男女編織珠玉、寶石穿綴而成的頸飾或胸飾,此處代表華麗尊貴的裝束。
  • 垢弊衣:骯髒且破舊的衣服,在印度文化中常為遭逢變故、居喪或表達極度哀傷時所穿。
  • 憂惱房:古代印度宮廷或大戶人家中,專供遭逢憂傷、憤怒、變故時 retreat(退居、幽閉)以表達內心情感的特定房間。
  • 侍者:指隨侍在國王身邊的宮廷侍從或僕役。
  • 向:剛才、日前。
  • 王子:國王的兒子,此處指王室成員或王位繼承人。
  • 犯:侵犯、幹擾或違犯。
  • 重治:從重懲處、嚴加制裁。在律部語境中指依據法規給予相對應且嚴厲的處分。
  • 將無:副詞,表推測或反問,意為「莫非」、「是不是」、「該不會」。
  • 所須:所需要的物資、資具或幫助,在律部通常指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
  • 供給:提供給予、供應之意,在律藏語境中涉及僧團內部對於物資的互通有無或施受規範。
  • 殺罰:在律典語境中指對犯戒者施加處罰,或因嫌隙而欲加害之意,視具體文脈而定。
  • 見語:意指現身對談、面見說明或對質。
  • 卿:古代君主對臣下或同僚間的敬稱,此處指代在場的大臣與親眷。
  • 摩訶僧祇律:屬大眾部律藏,記錄了釋迦牟尼佛制定戒律的緣起與事例,本段背景為相關事件之處理過程。
  • 默然:指保持沉默,不作語言回應,在律制中常作為一種非口頭的意向表達。
  • 耆舊:年長而有資德經驗者。
  • 青衣:指婢女、侍女或宮女。因漢代及後世婢僕多穿青色衣服而得名,此處為律典漢譯時所套用的本土化稱呼。
  • 恃怙:依靠、憑藉,此處指在王宮中以國王為依仗。
  • 何緣:憑藉何種因緣或條件。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涉成就某事所必須具備的法制規範或因果條件。
  • 餘夫人:除了正妃(王后)之外的其他嬪妃、夫人。
  • 白王:向國王稟告、報告。
  • 默恨:心中暗自怨恨、不滿,而未在言語上表露。
  • 無乃:難道不是、恐怕是,表推測或反問的語氣詞。
  • 失:過失、錯誤、失當,在律部中特指行為或起心動念違背了應有的規範。
  • 剎利:即剎帝利(Kṣatriya),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屬於王族、統治者與戰士階級。
  • 婆羅門:Brāhmaṇa,古印度四姓階級之首,掌管祭祀、講授梵書的僧侶知識階層。
  • 長者:指道德高尚、財富具足且具社會聲望的年長在家居士。
  • 居士:Gṛhapati,原指家主、有資產的在家人,後泛指皈依佛教、在家修行的佛弟子。
  • 徒自:白白地、空無益處地自我傷害。
  • 瘂人:即啞巴,比喻心中明白卻無法向他人言語表白之人。
  • 瞻:在此作「佔」字解,指占卜、解釋夢兆。
  • 自惟:獨自思維、思量。
  • 名語:名言、名相之語。指世俗隨順世間施設、用以稱呼詮表事物的言詞。
  • 凌虛:在虛空中奔馳、騰空飛行。
  • 王夫人:指國王的妻子、王后。
  • 具白:具體、詳細地稟告或說明。
  • 大王:此處指古印度恆河流域一帶的國王。
  • 傍臣:又作近臣、左右,指隨侍在國王身邊的大臣。
  • 金色鹿:本生故事中佛陀前世身為菩薩的化現,因其毛色如金,故引發王后的貪求。
  • 諸臣:指隨侍國王左右的羣臣、大臣。
  • 獵者:指以打獵為業的人,即獵人。
  • 獵師:以打獵為業的人,即獵人。
  • 偈:梵語 gāthā 之音譯「偈陀」的簡稱,意譯為頌,為佛教經典中具備固定音節與句數的韻文體裁。

佛告諸比丘:「過 去世時有城名波羅奈,國名迦尸。時彼國王 號大名稱,離諸怨敵,布施持戒,汎愛人物,以 法治化,善攝眷屬。時王第一夫人,晨朝上高 樓上觀察星宿,見一金色鹿王從南方來陵虛 北逝。夫人見已即作是念:『我若得此金色鹿 皮持作褥者,沒無遺恨;若不得者,用作此王 夫人為?』即自念曰:『若我語人:「見金色鹿王。」誰 當信者?』又作是念:『若言是鹿,不應乘虛;若 乘虛行,不應言鹿。』夫人愁憂,恐不信故,即脫 瓔珞著垢弊衣入憂惱房。王於殿上治政事 訖,還入其室不見第一夫人,即問侍者。侍者 答言:『夫人向入憂惱房住。』王便往就,問夫人 言:『誰犯汝者?為大臣、王子?為餘夫人及餘侍 者?若犯汝者,我當為汝重治其罪。汝今將無 有所須耶?若欲須金銀、珍寶、香花、瓔珞,當相 供給;若欲殺罰,便可見語。』王種種問已,夫人 不答。王即出去,告餘夫人、大臣、太子及餘人 等:『卿等率往問夫人意。』諸人受教各各問已, 夫人猶故默然不對。王使耆舊青衣更問夫 人,此青衣者生長王宮多有方便,即往入房問 夫人言:『王是夫人之所恃怙,如何王問而默 然不答?若有所求何緣可得?誰犯夫人?為大 臣、王子及餘夫人?欲有殺罰宜應白王。夫人 默恨無乃失耶?夫人若喪,王終不能相與俱 死,正可憂惱月日之間,國中自有剎利、婆羅 門、長者、居士等,皆各有女端正妙好,與相娛 樂足以忘憂。夫人正可徒自死耳!喻若瘂人 眠中得夢,誰能瞻者?夫人不語,難知亦爾。』爾 時夫人聞青衣語,即自惟曰:『此是名語。』便答 青衣:『無犯我者,別有所憶故不語耳。汝聽我 說,吾近晨朝登樓觀看星宿,時見有一金色 鹿王,乘空南來凌虛北逝。若語人言:「鹿能 乘虛。」誰能信者?我欲得其皮持用作褥而不 能得,是以生惱,自念:「用作王夫人為?』」是時青 衣聞此語已,具白大王。王知其意,甚大歡喜, 即問傍臣:『誰能得此金色鹿皮?我今須之持 用作褥。』諸臣答言:『當問獵者。』王告大臣:『勅我 境內國中獵師,盡使令集。』如偈所說:

30
白話直譯
「諸天隨念感應,王者隨聲而至;富者以財力獲得,貧者以勞力成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神會隨著人的心念所感而前來,國王則會順著呼喚的聲音而親自臨到;。富有的人可以出錢來購置,貧窮的人則可以用自己的勞力來幫忙做好。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旨在藉由世間與天界的普遍現象,比喻福德因緣的快速感應與尊貴者的降臨。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讚嘆佛法功德、信眾虔誠或僧團威德,能如天神與國王般,隨念即感、隨聲即至,具有極大的果報與威神力。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用以說明僧團在籌辦僧伽供養或建設等事務時,隨順在家信眾的不同能力與因緣來成就功德。
    富貴之人可直接佈施財物,貧困之人則可透過奉獻勞力、隨喜作務的方式來達成,顯示律制在實務層面兼顧不同階層的務實性與包容性。

名相註解
  • 諸天:指欲界天、色界天等各天界的諸位天神或天眾。
  • 王者:統治國土的國王,此處比喻世間具大威德與權勢之人。
  • 財:此指佈施或購置所需之財物資具。
  • 力:此指勞力、作務,即透過身體力行協助僧團事務的「身業」奉獻。
「『諸天隨念感,王者隨聲至;
富者以財得,貧人以力辦。』
31
白話直譯
就這樣,國王下令後,國中所有獵人全都聚集。獵人稟告國王:「有何吩咐?」國王告訴獵人:「我現在急需金色鹿皮做褥子,你們為我盡快尋找。」獵人回答國王:「請允許我們稍作商議。」國王說:「可以。」獵人退下後彼此商量:「你們狩獵時可曾見過金色鹿嗎?」大家都回答:「我們祖先以來世代狩獵,從未聽聞過金色鹿,更何況親眼見過!」於是眾獵人約定:「現在去回報國王,大家說法要一致。」見到國王後,眾人齊聲稟告:「我們祖先以來世代狩獵,從未聽聞過金色鹿,更何況親眼見過。」如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的這道命令頒布出去以後,全國各地的獵人都全部聚集了過來。。獵人對國王說:『請問國王有什麼要命令、交代的嗎?』。國王對獵人們說:『我現在急切需要一張金色的鹿皮來做成坐墊,你們趕快去幫我找到它。』。獵人回答國王說:『希望國王允許我稍微回去一下,和大家共同商量這件事。』。國王說:『好的,就這樣辦。』。獵人們回來之後互相議論說:『你們大家在到處打獵的時候,有沒有聽說過或者親眼見過金色的鹿呢?』。他們各自回答說:「我們從祖先那一代開始就一直以打獵為生,從來沒有聽過有金色鹿的名字,更何況是親眼看到呢!」。這羣獵人一同做了約定說:「我們現在去回報國王,大家說的話一定要一致,千萬不要有出入。」。見到國王之後,他們各自向國王報告說:「我們從祖先以來就一代一代承接狩獵這份家業,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金色鹿的名字,更何況是親眼看到呢。」。如同前面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的敘事背景背景說明。
    記述國王下達政令後,舉國的獵人皆依令集結,為後續引出僧伽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鋪墊歷史或故事背景。
    律部經典此類敘事應依現實世俗律法與社會階級語境理解,不宜引申解讀為大乘象徵義。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的敘事背景。
    描述獵人向國王請示命令的對話,展現當時社會階級的互動語境,為後續戒律因緣的開展做鋪墊。
    律部文本重在如實還原事件發生的情境與因緣,不涉及大乘玄理或深奧空性觀,應依歷史與制戒背景的現實語境理解。

    本句為大乘佛教或本生故事中常見的敘事背景。
    在《摩訶僧祇律》的本生因緣中,此段描繪世俗君王因貪執稀有珍寶(金色鹿皮)而驅使獵人捕殺動物,以此引出隨後九色鹿或菩薩化現之鹿的戒行與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本生故事多用於闡明戒律的制修背景,或說明因果業報與不殺生等根本戒德的重要性。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所載古印度社會生活或因緣故事之敘事。
    描述獵人面對國王的要求或質詢時,請求暫時退回,以便與同伴或家人共同商議應對之策,反映出律典編纂中保留的世俗社會互動情境與對話細節。

    本句為律典中王臣與僧伽或大眾對話時的應允之詞,顯示世間王權對於相關事務的體允與同意,屬於敘事性對話,無深奧之法界象徵義。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開篇因緣故事中的敘事文本。
    描繪獵人們狩獵返回後,彼此探問是否曾見聞稀有的金色鹿,以此引出後續的本生因緣。
    律部因緣文本著重於平實敘事與事相記錄,此處應依字面情境作純粹的敘事理解,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此句為律藏因緣故事中的對白,獵人向國王或相關人等表明自己雖世代為獵,卻從未聽聞或見過世間有金色之鹿。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用以引出後續因緣、制戒背景或佛陀過去生(本生)的因果業報。
    此處展現出金色鹿之稀有難得,非一般凡俗遊獵者所能知見,以此襯託故事隨後將展開的殊勝因緣或戒律教化。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本緣故事中的敘事,描述獵人們在面對國王詢問前,為了避免言詞前後矛盾或彼此不符而事先串通、立下約定。
    律部語境著重於事相的如實記錄與因緣背景,此處展現世俗凡夫因恐懼或利益而產生的防備心理,用以引出後續的緣起事件。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之本生故事。
    國王因夢見金色鹿而招募獵師尋覓,獵師們據實以告,說明金色鹿極其稀有難得。
    於律部文獻中,本生故事多用於彰顯戒律因緣、佛陀過去生修持菩薩行之悲願,此處藉由獵師羣言金色鹿之罕見,鋪陳後續佛陀過去生作為金色鹿之典範,並非闡述玄妙之法界圓融或空性,應依敘事文學之質樸語境解讀。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銜接語,用以引證或重申前面已經敘述過的戒律因緣、制戒條文或法義事例,以維持律文結構的嚴謹性與連續性。

名相註解
  • 王教:國王的命令、政令或詔書。
  • 約勅:約束命令、囑託交代。
  • 聽:允許、聽憑之意。
  • 小還:暫且返回、稍微回去一下。
  • 頗曾:表示疑問的副詞,意為「是否曾」、「可曾」。
  • 遊獵:遠行捕殺鳥獸以作為娛樂或謀生業。此處指獵人的家族世代以此為業。
  • 要言:口頭的約定、盟約或誓言。
  • 答王:向國王回報、稟白或對答。
  • 無使不同:不要讓彼此的說法有所不同或產生矛盾。
  • 相承:世代繼承、延續。

「如是王教出已,國中獵師一切皆集。獵師白 王:『何所約勅?』王告獵者:『我今急須金色鹿皮 持用作褥,卿等為吾疾速求之。』獵師答王:『願 聽小還共論此事。』王曰:『可爾。』獵師還已共相 謂言:『汝等遊獵頗曾見聞金色鹿不?』彼各 對曰:『我等先祖已來常行遊獵,未曾有聞 金色鹿名,況復眼見!』時諸獵師共作要言:『今 往答王,無使不同。』既見王已各白王言:『我先 祖已來相承遊獵,初未曾聞金色鹿名,況復 眼見。』如所說:

32
白話直譯
「王者威力自在,所求欲望都能如法實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的權力很大而得自在,不論追求什麼,都希望別人按照他的命令去奉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經文出自律部,描述世間君王世俗權力的特點。
    君王在世間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勢與支配力,故稱「力自在」;當其有任何希求或慾望時,皆要求臣民完全依其旨意、教令而行,不容違逆。
    在律典語境中,此常作為說明世俗王法之威權,或比喻某種無上支配力的背景描述。

名相註解
  • 力自在:指君王在世間法中,憑藉其權位勢力而獲得的毫無阻礙、能隨心所欲的支配力量。
  • 如教:依照教令、指示或命令奉行。
「『王者力自在,所求欲如教。』
33
白話直譯
國王隨即命令官員,將所有獵人捉拿關進牢獄。當時有一位獵師名叫刪闍,勇猛有力,能追上奔跑的野獸,仰射飛鳥從不落空。他心想:「我們這些獵人自認無罪卻被囚禁,應該設法脫離這苦難。」「我應該向國王自薦去捕捉鹿王,若能成功最好,若不能,也能藉機離開,讓同伴們得以脫困。」於是他向國王稟報:「有人見過金色鹿嗎?」國王對獵人說:「你們可以去問王后。」獵人便前往王宮,向王后稟問:「有誰見過金色鹿嗎?」王后回答:「我親眼見過。」獵師問:「是在何處見到的?」王后答道:「我在樓上觀察星宿時,清晨親見一隻金色鹿王,從南方來,越過虛空往北而去。」那位獵師善於辨識禽獸,知道這鹿王夜宿於南方,覓食於北方,夜宿之處難以尋覓,應該在覓食之地設法捕捉。於是獵師帶著弓箭,逐步向北行進,來到雪山。當時山中有仙人居住,山中泉水流淌,浴池與花果繁茂。那裡的仙人以兩種方法斷除欲望:一是苦行,二是閑居。這時獵師將獵具藏好,換上人服,前往仙人處禮拜問候。仙人長居山澤,久未見人,見獵人到來非常歡喜,邀請他入座,並以甘果美漿款待慰勞。獵師問:「您在此地住了多久?」仙人答:「自從住在這裡,已經過了很長時間。」獵師又問:「您住在這裡以來,可曾見過什麼奇異之事?」仙人答:「曾經見過。」獵師再問:「見到的是什麼?」仙人說:「這山南邊有一棵名叫尼拘律的樹,常有金色鹿王飛來棲息其上,吃飽樹葉後便離去。」獵師聽後非常高興,心想:「這必定是王后所見的金色鹿王,如今已得知消息,願能如願以償。」獵師巧妙地閒談其他話題,然後問道:「前往尼拘律樹的路怎麼走?」仙人答:「從這裡一直往前走就行。」途中曲折的路徑,仙人都詳細告訴了他。獵師聽後歡喜,默念祈願後離開。他重新拿起獵具,沿著指示的路前進,漸漸走近,遠遠看見那樹枝葉茂密,蔭覆廣大,到了樹下尋找鹿王,卻不見蹤跡,也沒有覓食的痕跡。獵師便在樹下悄悄潛伏觀察,不久便見鹿王如大雁王凌空而來,停在樹上,身形光明照耀山谷,吃飽樹葉後又返回南方。他又思量:「這樹高遠,網羅弓箭都無法及,該如何才能捕捉?」我現在要回到波羅奈城。那裡有聰明有德的大臣和王子,我要去請教他們。」他隨即回國,向國王稟告說:「如夫人所見,只有鹿停留的地方,並非網羅、弓箭所能及,無法捕捉。」國王對獵人說:「你自己去向夫人稟報。」獵人便稟告夫人:「已經見到金色鹿王,完全不是網羅、弓箭所能捕捉,不知該如何獲得。」夫人問道:「那鹿住在哪裡?」回答說:「住在尼拘律樹上,吃飽了樹葉後就回南方去了。」如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聽了之後,立刻下令給負責的官員,把那些獵人都抓起來,關進牢房裡。。有一個名叫刪闍的獵人,身體勇猛強健、力氣很大,奔跑起來能追得上狂奔的野獸,仰頭射擊飛鳥時每箭必中,絕不落空。他心裡便想:『我們這羣獵人同伴自己反省並沒有犯罪,卻被拘禁抓捕起來,應當設計一個權宜的辦法來擺脫這個苦難。』。我應當去向國王稟報,應徵招募去尋找鹿。如果能抓到那很好;如果抓不到,我也可以趁機出去走走遊玩,讓其他同伴們能夠藉此脫身。。就對國王說:『有沒有人看到或聽說過金色的鹿呢?』。國王對獵人們說:『你們自己去請問夫人吧。』。這時候獵人立刻前往王宮向夫人稟報說:『有誰看見或聽說過金色鹿的蹤跡嗎?』。夫人回答說:『這是我親眼看到的。』。獵人對佛陀說:『他現在在哪裡呢?』。夫人回答說:『我在樓上觀察星象,天亮時看見一隻金色的鹿王,從南方飛上天空朝向北方飛走了。』。那時候那個獵人很會觀察野生動物的習性,知道這隻鹿王平常睡覺棲息的地方在南方,而覓食的地點在北方。他心想,在鹿王睡覺的地方是絕對抓不到牠的,應該要在牠覓食的地方設法去捕捉牠。。獵人隨即拿起弓箭,一路向北走,來到了雪山。。那座山裡住著仙人,當地有流動的泉水、浴池,以及茂盛的花草果木。。那裡的仙人靠兩件事來斷除慾望:第一是修持苦行,第二是居住在幽靜之處。。這時候,獵人把打獵的工具藏起來,換上普通人的衣服,到仙人那裡去頂禮問候。。那名仙人因為長時間住在山林沼澤中,沒有見過人,見到獵人前來非常高興,便請獵人坐下,拿著甜美的果實與飲料互相問候慰問。。獵人問道:『在這邊住了多久呢?』。回答說:『自從住在這裡以後,已經過了這麼長的一段時間。』。又對仙人說:『自從您來到這裡之後,有沒有看見過什麼特別奇異的事情嗎?』。回答說:「我以前看過。」。又接著問說:『你到底看見了什麼呢?』。回答說:『這座山的南邊有一棵叫做尼拘律的樹,常常有金色鹿王飛到樹上,喫那棵樹的葉子,喫飽了以後就飛走了。』。獵人聽了這些話之後非常高興,心裡這樣想:『這一定就是王妃所看到的那隻金色鹿王,現在既然已經打聽到消息了,我的願望就要實現了。』。獵人便用計談論別的話題,隨後才開口問道:『去尼俱律樹的路要在哪裡走?』。仙人回答說:『從這個地方離開。』。把路途中有哪些偏僻、隱蔽或容易走錯的岔路,都詳細地告訴對方。。獵人聽了之後非常高興,為對方祝福之後就離開了。。獵人轉身拿著獵具順著路往前走,漸漸地走上前去,遠遠看到那棵樹的枝葉長得很茂密,遮陰的範圍非常寬廣。他走到那棵樹下尋找鹿王,卻找不到任何蹤跡,也看不到牠在那裡喫過草的痕跡。。獵人於是躲在樹下暗中觀察,沒過多久就看見鹿王,就像雁王在空中飛翔一樣,降落停在這棵樹上。鹿王的身形毛色散發著光芒,照亮了整個山谷。牠喫了那棵樹的葉子,喫飽之後就轉身回到南方。。隨後他又心想:『這棵樹這麼高、這麼深,捕鳥的網子、繩套和弓箭都夠不到,要怎麼抓得到呢?。我現在應該要回波羅奈城去。。那裡有聰明、有智慧且有品德的大臣和王子,我應該去向他們請教。』。就立刻回到自己的國家,對國王報告說:「就像夫人所看到的那樣,那裡只是鹿羣居住的場所,根本不是網子和弓箭等獵具能夠抓得到的地方,沒有辦法捕獲到牠們。」。國王對獵人說:「你可以自己過去,把事情詳細地報告給夫人知道。」。獵人立刻對夫人說:『我已經看見那隻金色的鹿王了,但牠根本不是用網子、陷阱或弓箭能抓得到的,不知道要用什麼方法才能抓到牠。』。夫人問著說:『那隻鹿住在哪個地方呢?』。回答說:『我住在尼拘律樹上,喫了那棵樹的葉子飽餐一頓後,就動身回到南方。』。如同經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敘事背景之記載。
    在《摩訶僧祇律》的因緣故事中,國王因特定因緣(如保護眾生或獵人違犯法令)而彰顯世俗法律的懲處。
    於律部語境中,此類世間法律的執行,常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因果業報的緣起背景,用以對比世間懲罰與出世間因果業報的差異。

    本句為律部記載的因緣敘事。
    敘述獵師刪闍雖具備高超的狩獵與奔捕技能,但在遭遇囚禁的困境時,自認無罪而欲透過世俗智慧與權宜計策來解脫眼前的束縛與苦難。
    律部語境著重於事件發生的因緣、人物的世俗背景與情節發展,以此導出後續戒律制定的因緣,此處不涉及大乘深奧的空性或法界圓融義,純為如實記錄歷史與因緣之敘事。

    此處屬於《摩訶僧祇律》本生故事的敘事語境。
    記述某角色為了救護同伴,採取權宜之計,主動向國王應募捕捉鹿隻。
    其核心義理在於展現菩薩過去生捨己救人的慈悲心與善巧方便,並非探討深奧的戒律條文或大乘空性,應依據律部本生因緣的敘事脈絡理解其自我犧牲的精神。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所引述之因緣故事(九色鹿緣功德)。
    在律部文本中,此類敘事主要用於彰顯因果報應、戒律持犯之背景,此處為捕鹿人向國王告密、詢問是否有金色鹿之蹤跡,用以引出後續因貪利而忘恩負義之果報。
    解析時應依律部之因緣本生語境,視為客觀情節敘事,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義之延伸發揮。

    本句為律典中所記載的敘事因緣。
    國王將關於特定事件的詢問權或決定權交由夫人處理,指示獵人直接前去向夫人請示。
    此類記載在律部中用於交待戒律制定或事件發生的緣由背景,屬客觀敘事,不涉及深奧法義之象徵或哲理推演。

    本句屬於《摩訶僧祇律》中所引述的因緣故事(本生或譬喻),敘述獵人因得知夫人懸賞而前來提供金色鹿的線索。
    律部經典中的因緣故事旨在引出戒律制定的背景或說明因果業報,語境偏向樸實的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神聖象徵或玄理。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紀錄,記載當事人(夫人)向問話者證實自己是親眼目睹事件經過,而非道聽途說。
    在律典(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制戒或判定僧殘、波羅夷等戒條時,非常重視證人所見事實的真實性與親證性,此對答即是用以確立事實根據的關鍵證言。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
    獵師向佛陀詢問其所尋覓者的當前所在位置,屬於佛陀制戒因緣故事中的基礎敘事對白,不涉及深層教理或象徵義。

    本句為律典中所引述的因緣故事敘事。
    夫人向國王述說其夢境或清晨所見之異象,此異象(金色鹿王陵虛而逝)往往為菩薩投生、降誕或特定因緣之先兆,符合律部經典記載因緣時常見的王宮敘事風格。

    本句屬於《摩訶僧祇律》中的本生故事敘事。
    在律典的語境中,此段藉由獵師掌握鹿王生活規律的過程,來推進故事情節,反映出世間因緣的制約與眾生因欲求(食處)而顯露破綻的現象。
    判讀上應依據原始佛教及律部的樸實敘事風格,著重於因果業報與戒律因緣的引介,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唯心或法界象徵義。

    本段記述律典中相關敘事的情節轉折,說明獵師因其職務需求攜帶器械,前往特定地理區域,為後續因緣之展開作鋪陳。
    於律部語境,此類描述旨在交代事緣,不具特別深層哲理。

    此段描述為律典中常見的地理敘事,用以建立背景情境。
    在律部語境下,仙人(Rishi)通常指具備外道修行能力或神通者,其住所的環境清幽與否,常作為律制中關於界限、結界或出家眾行止的背景說明。

    此句描述外道修行者斷除慾望的兩種傳統方式。
    苦行旨在折磨肉體以克服生理欲求,閑居則透過遠離人羣與繁雜環境來減少外緣刺激。
    在律藏語境中,此處敘述旨在對照與區分外道修行與佛教僧團修行方式的差異。

    本句描述律典中的生活場景,獵師為見修道者,隱匿殺生具並改換服裝,顯示其對僧團或修道者保持敬重的態度。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隨後的戒律制訂或法義教導作鋪陳,不涉及深層教理,純屬規範人際往來與尊重尊長之規矩。

    此處描述仙人因長期獨處,見到訪客時心生歡喜並展現待客之禮。
    在律藏語境下,這類敘事常作為後續戒律制定或開遮因緣的背景,顯示出世俗生活中的人情互動與行為範式。

    本句為律典中當事人之間的對話敘事。
    獵人向出家修士詢問其於該處止住修行之時間長短,藉以探詢其修持資歷或與該地的因緣,屬於律部記載制戒因緣的背景對話,無深奧之大乘象徵義。

    此句為僧伽內部或居士與比丘之間的對話,屬於律典中詢問或交代在特定處所(如精舍、安居所)結夏、居住或修持時間的背景敘事,用以確立戒律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跨度或資歷。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佛陀因緣故事的敘事對話。
    文中人物向在山林修行的仙人詢問此處是否有異象,用以引出後續與菩薩誕生或神異功德相關的因緣。
    律部此類記載旨在交代戒律因緣的歷史背景,應依文本脈絡作單純敘事理解,不涉及大乘玄奧法理。

    此句為僧伽內部或審訊、詢問事件時的質詢對答。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問答旨在釐清事實真相,作為判斷是否違犯戒律(犯相)或制定戒律的依據,要求言實、不妄語。

    本句為律典中詢問事件見證經過或審理僧眾犯戒、違規情事時的詰問語。
    律部重在釐清事實、制戒因緣與僧團倫理,故此處純為敘事中的探問對話,不涉及大乘經系的玄妙法界、空性或如來藏等表徵義,應回歸僧伽制戒與事實調查的脈絡理解。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所記載的因緣故事敘事。
    律典因緣多採樸實直白的本生或因緣歷史敘事,描述特定地理環境與神異現象,用以引出後續的制戒因緣或果報說明,此處應依文義直譯,不作象徵義或法身義之過度解讀。

    本句為律典中本生故事的敘事文脈,描述獵人得知金色鹿王線索時的欣喜與希冀。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經典中,常藉由佛陀過去生作鹿王、乃至大眾因緣的故事,來闡明戒律因緣、業報或引出後續的制戒緣起。
    此處純為敘事,不宜擴大解釋為大乘法界象徵義。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文字,記載獵人為了不顯露真實意圖,先藉由其他話題進行遮掩,隨後才探問目標地點。
    在律部語境中,「方便」一詞多指世俗上的巧設手段、權宜計策或方法,並非大乘經論所言之波羅蜜或度化眾生之解脫方便,此處反映出世俗社會各階層人物的互動情狀,屬於制戒因緣中的情節鋪陳。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載仙人指示方向或指引離去。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多用於交代事件之因緣背景(如僧團戒律制定的緣起故事),應依字面事實理解,不宜作過度之象徵或法界義理發揮。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行持的具體規範(如托胎、行腳或指引道路等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委悉」意為詳細、周盡,此處強調比丘或相關人員在指引道路時,必須盡到慈心與謹慎的義務,將途中可能遭遇危險或迷途的偏僻岔路詳細告知,以防僧眾或路人誤入險境,體現律制在具體生活細節中防非止惡、護持僧伽安全的實用精神。

    本句記述律典敘事中在家眾與出家僧伽互動的常見情境。
    獵人聽受僧侶的說法或教導後,心生歡喜並生起善心,依當時印度社會習俗,以「呪願」(祝願、祝福)表達謝意與善意,隨後離去。
    此反映出律典中佛法教化普及於各階層庶民的基調。

    本句屬於《摩訶僧祇律》本生故事的敘事文本,記載獵人追尋鹿王的過程。
    在律部文本的語境中,此類本生故事旨在引出戒律因緣,行文偏向樸實的本生傳記敘事,著重於情節與因果發展,不宜過度延伸出大乘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等象徵義理,應依因緣、次第與事實敘事框架來判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中的本生故事,屬於律部中交代戒律因緣的本生敘事。
    文句透過獵人窺伺的視角,描繪佛陀過去生為鹿王時的威德與身相。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本生敘事旨在展現如來因地修行菩薩道時的清淨德行,與其具足的殊勝依報與正報,以令僧俗大眾生起恭敬心與淨信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故事敘事(多與獼猴、鳥類或世俗捕獵譬喻相關)。
    描述角色在面對高大樹木上的目標時,思索世俗捕獵工具(網羂、弓矢)皆無法企及的現實困境,文字純為世俗事件之敘事與心理描寫,不宜過度解讀為大乘法界或空性象徵。

    此句為佛陀成道後,自菩提樹下起座,欲前往波羅奈城鹿野苑初轉法輪、度化五比丘的敘事。
    在律典語境中,此句展現佛陀依循因緣而行,展開建僧、制律之教化序幕。

    本句屬於律典敘事語境,描述主角在遭遇疑惑或特定事件時,尋求世間具足世智辯聰與王室德行者的協助以辨明是非。
    在律部文本中,此類情節常用於引導出後續的王臣治律、因緣判定或僧伽與世俗政權之互動,展現佛陀或故事主角善用世間智以建立世俗規範或解決現實爭端的善巧。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故事(本生或譬喻),描述大臣或獵人奉命尋鹿後返回向國王稟報實情。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的敘事語境中,此類經文旨在交代戒律制定的緣起背景,文字平實,應依世俗敘事與因果次第判讀,不宜做過度引申的法界象徵或哲理詮釋。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本生情節。
    記載國王聽聞獵人之言後,指示其直接向夫人稟報詳細狀況,展現律典文本中僧團戒律因緣背景的敘事風格,此處為制戒因緣的世俗事件敘述,無特定高深哲理,應依字面事實理解。

    本句為律典所載本生故事之敘事。
    敘述獵人向夫人匯報金色鹿王的神異超絕,非世俗凡常的捕獵工具所能拘禁傷害,暗示鹿王具有非凡的德行與福報,非強力所能征服。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本生故事多用以引出戒律因緣或示現因果報應。

    本句為律典因緣故事中的敘事對話,記載夫人詢問鹿羣棲息處所的經過。
    依《摩訶僧祇律》之律部語境,此類因緣敘事旨在引出後續制定戒律或彰顯因果之事件背景,應依實質敘事字面義理解,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制定因緣中的敘事背景。
    經文透過問答交待特定有情(如鳥類或非人等)的棲息與行動軌跡。
    律部經典的語境偏向實錄與具體事件的陳述,旨在釐清因緣與事體,此處純為客觀的對話與事實敘述,不宜作過度延伸的象徵或玄理推導。

    此句為律藏文本中引述佛陀先前所宣說經文或偈頌的承接語。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常引阿含經教或往昔因緣來制修戒律或引證法義,此句即是用以引出後續具體的教法內容。

名相註解
  • 有司:負責特定職務的官吏、官員。
  • 刪闍:古印度人名,此處指故事中的獵師。
  • 權計:權宜的計策、變通的辦法。
  • 應募:響應招募、接受徵召。
  • 遊散:出外閒遊、散心。
  • 得出:得以脫身、獲得免除或解脫。
  • 頗有:可曾有、是否有。
  • 見在:即「現在」,指當下、目前。
  • 善相:擅長觀察、辨識外相與習性。
  • 止宿:棲息、睡眠、住宿的地方。
  • 食處:覓食、喫東西的地方。
  • 永無可得:絕對無法抓到、完全沒有機會捕獲。
  • 雪山:指喜馬拉雅山,佛教經典中常提及的地理方位與修行聖地。
  • 仙人:指外道修苦行或具備禪定神通者,於律典敘事中常作為地理環境背景的人物設定。
  • 欲:指五欲(色、聲、香、味、觸)及相關貪念。
  • 苦行:指以折磨身體、強迫忍耐來磨練意志或消除業障的修行方式。
  • 閑居:指獨處、隱居於遠離人羣的靜處。
  • 問訊:指禮拜、問候、瞻仰等表示敬意的行為。
  • 山澤:指山林與沼澤地帶,是傳統中修行者避世隱居的環境。
  • 慰勞:指以言語或行為進行問候、關懷以表達善意。
  • 久近:時間的久遠或短近,意即「多久」。
  • 爾所時:這麼多的時間、經此時間,為古漢語音譯或習慣用語,指稱上述所提及或特定的一段時間跨度。
  • 尼拘律:梵語 nyagrodha 之音譯,即尼拘陀樹、梵天樹,屬桑科榕屬植物,以其枝幹直立、垂穗再生為特徵。
  • 趣:通「趨」,走向、前往的意思。
  • 尼俱律樹:梵語 nyagrodha 的音譯,即尼拘陀樹、孟加拉榕,其特徵為自枝幹垂下氣根,落地後可長成新幹,樹冠極為高大。在印度常作為地標或集會、止息之處。
  • 中間:指路途中,或兩地之間。
  • 曲路:指偏僻、隱蔽、彎曲或容易迷失的岔路、險路。
  • 委悉:詳細、周密而毫無遺漏。
  • 呪願:又作祝願。僧伽受供或說法後為施主誦咒發願、祈福祝願;或信眾對僧伽表達敬意、祝禱之言辭。此處指獵人表達善願、祝福之意。
  • 獵具:指捕獵野獸所使用的器具,如弓箭、網羅等。
  • 扶疎:形容樹木枝葉繁茂,疏密有致的樣子。
  • 伺:窺伺、暗中觀察。
  • 鴈王:雁王。雁羣的領袖,在佛教經典中常用以比喻佛陀或大菩薩,具足引導大眾的威德與進止有序的儀軌。
  • 形色:此指鹿王的身形與毛色。
  • 尋復:隨即、隨後。表示前後動作緊接的副詞。
  • 思惟:思考、盤算、心中發起念頭。
  • 網羂:捕獲鳥獸的工具。網為網羅,羂為捕捉飛禽走獸的繩套、陷阱。
  • 波羅奈城: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迦屍國的首都,著名的佛陀初轉法輪聖地鹿野苑即位於此城郊外。
  • 智德:智慧與品德,在此指世間臣子或王室成員所具備的才智與行事德行。
  • 無由:沒有途徑、沒有辦法。
  • 都非:完全不是。
  • 尼拘律樹:即尼拘陀樹,意譯為粗足樹、縱廣樹,為印度常見的榕屬植物(如孟加拉榕),其特徵是枝幹會長出氣根扎入土中,形成廣大的樹蔭。

「王即勅有司令執諸獵者繫著牢獄。時有 一獵師名曰刪闍,勇健多力走及奔獸,仰射 飛鳥箭無空落,彼即念言:『我諸獵黨自惟無 罪而見囚執,當設權計脫此苦難。我當白王 應募求鹿,若得者善,若不得者,我且遊散,諸 伴得出。』便白王言:『頗有見聞金色鹿不?』王告 獵者:『汝等自可往問夫人。』爾時獵者即詣王 宮白夫人曰:『誰有見聞金色鹿者?』夫人答言: 『我親自見。』獵師白言:『見在何處?』夫人答言:『我 於樓上觀於星宿,晨朝見一金色鹿王,從南 方來陵虛北逝。』時彼獵師善相禽獸,知此鹿 王止宿在南、食處在北,止宿之處永無可得, 當於食處而求取之。於是獵師便持弓箭,漸 次北行到彼雪山。時彼山中有仙人住,流泉 浴池花果茂盛。彼中仙人以二事除欲:一者 苦行,二者閑居。爾時獵師藏諸獵具假以人 服,詣仙人所禮拜問訊。彼仙人者處在山 澤久不見人,得獵者至甚大歡喜,命令就 坐,與甘果美漿共相慰勞。獵師白言:『止此久 近?』答言:『止此以來經爾所時。』復白仙人:『止 此已來,頗曾見有奇異事不?』答言:『曾見。』復問: 『為見何等?』答曰:『此山南有一樹名尼拘律,常 有金色鹿王飛來在上,食彼樹葉飽已而去。』 獵師聞此甚大歡喜,作是念言:『必是夫人所 見金色鹿王,今已得聞,我願將果。』獵師方便 更說餘事,然後乃問:『趣尼俱律樹道在何處?』 仙人答言:『從此而去。』中間曲路委悉語之。獵 師聞喜,呪願而去。還執持獵具順道而進,漸 次前行,遙見彼樹枝葉扶疎蔭覆彌廣,至彼 樹下尋覓鹿王,不見蹤跡又無食處。獵師便 於樹下潛微伺之,伺之不久便見鹿王,譬如 鴈王陵虛而來止此樹上,形色光明照耀山 谷,食彼樹葉飽則還南。尋復思惟:『此樹高遠, 非是網羂弓矢所及,云何可得?我今當還波 羅奈城。彼有大臣、王子聰明智德,我當問之。』 即還其國便白王言:『如夫人所見,但鹿所止 住,非網羂弓矢所及,無由得之。』王告獵師:『汝 可自往具白夫人。』獵師即白夫人:『已見金色 鹿王,都非網羂弓矢所及,不知何由而得。』夫 人問言:『彼鹿所住為在何處?』答言:『住在尼拘 律樹上,食彼樹葉飽已還南。』如所說:

34
白話直譯
「剎利用百種方法,婆羅門更是加倍;國王有千種計策,女人的謀略無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剎帝利階級有上百種謀生的方法和計策,而婆羅門階級的方法和心機還要比他們多出成倍;。國王雖然有上千種計策,但女人的心計謀略卻是無窮無盡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世俗中剎帝利與婆羅門等高階級者,為了追求世間名利、財產或維護權力,而擁有極多種權謀、心機與生存手段。
    這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以對比出家僧眾應當遠離世俗的虛偽與巧計,保持清淨單純的戒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用以警示大眾、說明世俗染欲與人性複雜的偈頌。
    在律部的敘事語境中,此處藉由國王與女人的對比,開示世間權謀與貪欲計策之多,用以提醒比丘應對世俗心計與男女染著保持高度覺察,不可輕視世俗惑業,進而防護諸根、嚴持戒律。

名相註解
  • 計:計謀、策略、籌謀。
  • 策:計策、心計、權謀。
「『剎利百方便,婆羅門增倍;
王有千種計,女人策無量。』
35
白話直譯
「就像這樣,王夫人善用多種方法,便指示獵人:『你帶蜜去,到那棵樹上用蜜塗抹樹葉,鹿聞到蜜香必定會吃樹葉,吃完後再依次往下塗到設置網羅的地方。』獵人依照指示回到山中,帶著蜜爬上樹塗抹樹葉。那鹿來吃,隨著蜜吃完,沒塗蜜的地方鹿就不吃,跟著蜜吃葉子漸漸往下。如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王夫人用盡各種心機方法,教導獵人說:『你帶著蜂蜜過去,爬到那棵樹上,用蜂蜜塗在樹葉上。鹿聞到蜂蜜的香味,一定會把樹葉喫光。你再順著次序往下塗,一直塗到佈置羅網的陷阱處。』。獵人依照所受的教導回到山裡,帶著蜂蜜爬到樹上,把蜂蜜塗抹在樹葉上。。那隻鹿走過來,順著塗有蜂蜜的地方一路喫。當蜂蜜喫完時,沒有塗到蜂蜜的地方鹿就不肯喫,於是牠順著有蜂蜜的樹葉,由上而下一點一點地喫下來。。就如同上面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本生故事或緣起故事敘事。
    敘述王夫人為了捕捉鹿隻,設計以誘餌層層引導的計謀。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事件的因緣背景,文字著重於世間情態與因果行為的客觀記錄,不涉及大乘法界圓融或空性等深奧義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緣起故事(本生或因緣敘事),記述獵人依計行事的經過。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特定戒律或事件的背景因緣,文字多為具體寫實的行為描寫,不涉及大乘玄理或深奧法相,應依字面之實際行為與因果關聯進行客觀理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一「五百比丘結集三藏」中,優波離尊者誦出有關淫戒的制戒緣起。
    此段為「羅陀比丘因緣」中,描述獵人如何利用鹿貪著蜜味的習性,誘捕野鹿。
    在律部的教法語境中,此處並非闡述玄奧的法界義理,而是以現實中野鹿因貪戀蜂蜜而步步落入陷阱的過程,具體喻示眾生因對感官欲樂(此處為味覺貪染)的執著與隨順,最終將導致喪失人身、落入繫縛與墮落。
    此教導旨在提醒僧眾防護諸根、戒除貪欲、嚴持淨戒。

    此處為律藏中引導後文、或承接前文敘述的銜接語。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用於引證既有的法規、先前的教示或已發生的因緣,以確立後續制戒或論事法理的依據。

名相註解
  • 隨蜜:順著塗抹蜂蜜的路徑或地方。
  • 不塗處:沒有塗抹蜂蜜的地方。
  • 輒不食:便不喫、就不喫。輒,總是、就。
  • 漸次而下:依序由上而下移動。形容鹿因貪食蜂蜜而逐步向下走入獵人預設的捕鹿圈套。

「如是王夫人多諸方便,便教獵者:『汝持蜜去, 至彼樹上蜜塗樹葉,鹿聞蜜香必食樹葉 噉盡,次第塗下至彼施網羂處。』獵師如教還 於山中,持蜜上樹塗其樹葉。彼鹿來食隨蜜 食盡,蜜不塗處鹿輒不食,隨蜜食葉漸次而 下。如所說:

36
白話直譯
「野獸相信自己的鼻子,梵志依靠相書,國王託付給有司,各自有所信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野獸依靠自己的鼻子來分辨環境,婆羅門教徒依據相書來預測吉凶,國王把政事委託給各級官員,每種人都有他們各自依賴和相信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律部,以世間各類眾生依仗自身習氣與職能各有所信為喻,說明世間眾生皆有其侷限與執著的經驗路徑。
    在律典語境中,此比喻多用於引出佛弟子應當唯佛是信、唯法是依,而非如世俗眾生般各依盲信或世智辯聰。

名相註解
  • 梵志:指婆羅門(Brāhmaṇa),在此特指志求梵天或出家修道的異教行者。
  • 相書:記載占卜、面相、體相或佔察吉凶兆頭的書籍。
「『野獸信其鼻,梵志依相書,
王者委有司,各各有所信。』
37
白話直譯
那鹿循著香氣吃樹葉,漸漸下到設有網羅的地方,便被套住。獵人心想:「如果殺了取皮,不足以顯貴,應該活捉帶走。」於是就驅趕帶回去。獵人用籠子牽著鹿經過仙人處,仙人遠遠看見,驚訝歎道:「唉!真是大禍。雖能乘虛而行,卻無法逃脫惡人之手。」便問獵人:「惡人!你要用牠做什麼?」獵人回答:「迦尸國王的第一夫人需要這鹿皮做坐墊。」仙人又說:「你以為這鹿死後還會是這種顏色嗎?因為體內有生氣,外表才如此。應該活著帶去,你也能得賞。」仙人又問:「你用什麼方法捉到這鹿?」回答說:「我就是用這種方法捉到的。」當時仙人自慶安然無此諸惡,悲憫夫人能用巧妙的惡計,痛惜鹿王因貪戀美味而受困。這時仙人便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隻鹿順著香氣去喫樹葉,慢慢往下走到佈置了網套的地方,隨即就被陷阱套住了。。獵人心中想著:『我如果把這隻動物殺了只為了拿牠的皮,並不值錢,應該把牠活捉帶走。』。就在這個時候,把他們趕了回去。。獵人帶著關鳥獸的籠子和綑綁的繩索經過仙人居住的地方,仙人在遠處看見了,驚訝地感嘆說:『真是可悲啊!。這是極為嚴重的災禍與苦難。。「雖然他有在空中飛行的神通,但還是無法逃脫這個惡人的制伏。」。就立刻質問獵人說:『你這個惡人!。你拿這個要做什麼呢?』。獵人回答說:「迦屍國王的大夫人需要這張鹿皮,要拿來做成坐墊。」。仙人接著問說:『你以為這隻鹿死後的膚色、毛色也是像現在這個樣子嗎?。因為身體內部還有呼吸與生命跡象,所以外在才會顯露出這種活人的氣色。。「可以讓他活著帶走,你也可以得到應有的賞賜。」。仙人接著問:『你是用什麼方法抓到這隻鹿的?』。回答說:『我是用這種方法才抓到這隻鹿的。』。這時修行仙人慶幸自己身心安詳寂靜,沒有這些貪欲的過患;他也悲憫王妃竟然能用這麼精巧的惡劣手段來設局,並痛心那隻鹿王因為貪戀味道而陷入被囚禁的困境。。這時,仙人隨即說出偈頌:
法義解析
  • 此為律藏中所引用的寓言故事。
    以鹿因貪著香氣與樹葉的滋味,一步步走入獵人所設的羅網陷阱,比喻眾生因貪執五欲(色、聲、香、味、觸)而落入煩惱與生死的束縛中。
    律部語境多以此類因緣故事,誡勉僧眾應守護諸根,防範貪欲生起,避免違犯戒律。

    本句為律典中所記載的本生故事或因緣敘事。
    敘述獵人捕捉到稀有動物時的心理活動,其動機出於世俗利益的權衡(嫌死皮不值錢,不如活捉利益大),在律部語境中用以引出後續的因緣與戒律制定,展現凡夫眾生依貪著世間財物而轉變行事手段的心理實況。

    此句記述律藏中有關僧團或特定人員在特定情境下,被驅逐、趕回原處的具體行為。
    律典偏向實際事件的行為規範與歷史敘事,此處純屬敘事句,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法界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語境記述獵人捕捉眾生之狀,引發離欲修行的仙人慈悲動容。
    仙人所嘆之「咄哉」,在律部語境中多表對眾生受縛、造業受苦的驚愕與憐愍,體現出佛法對世間苦諦與殺生惡業的現量觀察。

    此處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之語境,用以極言違反戒律、造作惡業所招感之現世與後世的劇烈苦報,以此警示比丘應當謹慎護持戒行,切莫違犯。

    本句出自律典的因緣故事,展現原始佛教與律部語境中對於「神通不敵業力」或現世因果受報的客觀敘事。
    即使具備五通之一的「神足通」(乘虛飛行),在因緣果報或現世強大惡緣現前時,仍無法單憑神通免除肉身或現實上的困境,符合阿含與律部強調現實因緣、不流於神祕主義的特色。

    此句為律典敘事語境,記載特定事件中的對話。
    此處的「惡人」是因獵人進行殺生捕獵,違背佛法不殺生之慈悲教誡,故遭此嚴厲斥責。
    律部文獻著重於戒律因緣的歷史敘事,此處純屬實質對話,無深層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義理,應依字面事實理解。

    本句為大眾律中,佛陀或僧伽成員在特定戒律因緣中詢問當事人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問句多用於釐清僧侶索取、接受或使用特定物品(如衣物、臥具、醫藥、食物等)的動機與實際用途,藉此判定其行為是否符合戒律規範、有無犯戒的意圖或過失。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本生故事中的敘事,記載獵人捕鹿的動機。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事件的因緣背景,以客觀記敘世俗王室與獵人間的對話,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應依字面事實與律典一貫的質樸風格進行判讀。

    本句屬於律典敘事語境。
    仙人藉由提問引導大眾思維色相的無常與敗壞。
    在律部與阿含部的無常觀中,有情身軀(色蘊)在死亡後會隨之變異、青瘀、膨脹乃至腐爛,無法保持生前的外相。
    此問意在破除對色相的常恆執著,為宣說世間無常、不淨與離欲作鋪墊。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身相與活體特徵的客觀判定。
    在律部語境中,辨識眾生是否仍具生命跡象,是以「內有生氣」(內在具有呼吸、命根或活體氣息)為依據,進而表現在「外色」(外在的膚色、氣色)上。
    此非大乘經系的玄妙法理,而是用於律制界定(如不殺生戒、不淨觀修行、或判定死活)的實用生理辨識基準。

    本句屬於律部本緣故事中的敘事對話,描述世俗中捕獲犯人或俘虜時的酬賞交代,用以引出後續因緣,並非直接闡述核心法義。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記錄旨在還原戒律制定的歷史背景與世俗社會互動。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敘事本生或緣起故事的對白,記載仙人詢問捕鹿的方法。
    在律典語境中,「方便」指具體的操作方法、手段或計策,用以查明事情的前因後果,非指大乘教法中的度化權巧。

    此句為律典中因緣故事的敘事對話。
    僧伽或當事人回答其捕獲獵物的手段。
    在律部語境中,「方便」一詞通常指具體的操作方法、手段或計策,用以說明行為的動機與過程,作為判罪或制戒的因緣依據,此處不具備大乘經論中的「波羅蜜」或「善巧度眾」之象徵義理。

    本句展現律部本生故事中修行者與世俗貪欲的對比。
    仙人透過自省,體會到遠離塵世貪愛、安住於善寂的清淨利益;同時對王妃為滿足私慾所施展的狡詐手段生起悲心,並深刻揭示鹿王因貪著五欲(味覺)而招致作繭自縛的因果不爽,以此垂誡大眾應戒除貪欲、防護諸根。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過渡句,記載仙人在特定時節因緣下,以偈頌形式宣說教法或義理,符合律部經典記載佛陀過去生或相關因緣的敘事風格。

名相註解
  • 尋香:尋著香氣。此處指鹿的嗅覺貪著。
  • 羂:用以捕獸的網或繩套、羅網。
  • 念言:心中動念思考、心想。
  • 將:帶領、攜帶。此處指帶走。
  • 驅還:驅逐令其返回,或趕回原處。
  • 籠羈:籠指囚禁鳥獸的竹籠,羈指繫縛、綑綁的繩索,此指獵人所攜帶的捕獵與囚禁工具。
  • 咄哉:梵語 Hā, dhiḥ 或 Ahaha,感嘆詞。此處表示驚愕、痛惜或悲嘆,意為「苦哉」、「可悲啊」或「咄咄怪事」。
  • 禍酷:指嚴重的災禍、苦難或惡報。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形容犯戒或造惡業之不善果報。
  • 惡人:此處依律典前後文指涉具體帶來危害、障礙修行或行非法之道的世俗特定對象。
  • 用是:使用這個,指代當前事件中提及的特定物品或資具。
  • 迦屍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以首都波羅奈城聞名,出產高級絲織品。
  • 須:需要、想要。
  • 色:此處指物質性的顯色與形色,具體指鹿的膚色、毛色與外觀容貌。
  • 生氣:此處指生命氣息、呼吸或命根,代表身體仍具備活體的生理功能。
  • 外色:指外在顯現的膚色或氣色,可用於觀察與判別生命跡象。
  • 將去:帶走、帶去。此處為古代漢語的常規動詞與趨向補語結構,而非現代佛教的特殊術語。
  • 得賞:獲得賞賜或酬勞。
  • 善寂:安住於善法、寂靜涅槃或禪定的身心狀態。

「彼鹿尋香食彼樹葉,漸下到其施網羂處,即 便著羂。獵師念言:『我若殺取其皮,不足為貴, 當活將去。』於是驅還。獵師籠羈過仙人處, 仙人遙見驚而歎曰:『咄哉!禍酷。雖能乘虛而 不能免此惡人之手。』即問獵者:『惡人!汝用是 為?』獵師答言:『迦尸國王第一夫人須此鹿皮 持用作褥。』仙人復言:『汝謂此鹿死後色如是 耶?內有生氣故外色如是。可活將去,汝可得 賞。』仙人復問:『汝作何方便而得此鹿?』答言:『我 作如是方便而得此鹿。』爾時仙人自慶善寂 無此諸惡,悲念夫人能為巧惡方便,痛彼鹿 王貪味受困。爾時仙人即說偈言:

38
白話直譯
「世間最大的惡行,沒有比貪戀滋味更甚;欺騙凡夫,以及眾多林中野獸;因風帶來香味,便受此苦惱災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間最嚴重的惡行,沒有比貪戀飲食滋味更過分的了。。欺騙一般的世俗凡夫,還有森林裡的野獸。。因為風吹送來香味,心生執著,因而受了這些痛苦與災患。
法義解析
  • 此處強調「嗜味」為修行之大礙。
    在律典語境中,過度貪求飲食的美味會增長貪慾,遮蔽清淨心,使修行者易生放逸、違犯戒律,故視為重大的惡因。

    此句描述具備欺誑心態者之造作對象。
    在律藏語境中,行為對象涵蓋人類凡夫與非人(畜生道),強調欺誑行為不分對象皆屬負面造作,展現律法對於行為規範的廣泛性與嚴謹性。

    本句指出修行者因對外境(香味)產生貪著,導致內心失去正念而陷入苦受。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敘述多用於教誡僧眾攝守六根,避免對色聲香味觸法等欲境生起愛染。

名相註解
  • 嗜味:指對於飲食味道的貪著、沉溺,為引發貪愛與執著的根源之一。
  • 欺誑:指以虛假不實之心誘騙他人或眾生,屬妄語的一種。
  • 凡夫人:指未證得聖道、仍處於六道輪迴之世俗凡夫。
  • 風:此處指媒介,即風吹送香味至鼻根。
  • 香味:五欲之一,即嗅覺所對之境。
  • 苦惱患:指因貪著而引發的痛苦、憂惱與過患。
「『世間之大惡,莫過於嗜味;
欺誑凡夫人,及諸林野獸;
因風著香味,受斯苦惱患。』
39
白話直譯
獵人問道:「我該用什麼方法養育這隻鹿,才能讓牠活著回到我國?」仙人回答:「用蜂蜜塗抹樹葉來餵養牠。若帶到人間,則以蜂蜜調和餵食。」就這樣教導他如何飼養。漸漸回到本國,終於來到人間。這隻鹿形貌端正,毛色如天上黃金,鹿角潔白如珂,雙眼紫紺色,所有人見到無不覺得高雅奇特。牠逐步前行到波羅奈城,國王聽聞鹿王到來,便命令城內整治道路,掃地灑水焚香,敲鐘擊鼓前去迎接鹿王。觀者如雲,無不歡喜,慶賀大王吉祥遠至。王后見到後歡喜雀躍,難以自抑,因愛心深重而上前擁抱鹿王,卻因過去染污之心未除,使鹿王的金色即刻消失。國王問王后:「這鹿的金色忽然消失,該怎麼辦?」王后回答國王:「這現在已是無用之物,放牠走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獵人問道:「我有什麼辦法能把這頭鹿養大,並讓牠活著帶回我的國家?」。仙人回答說:「把蜜塗在樹葉上來供養它。」。「如果到了人間,可以混合蜂蜜來調配。」。應當按照這樣的方法來教導,並且讓大家來共同贍養他。。一路上慢慢地走回自己的國家,最後來到了世俗凡夫居住的村落城鎮。。這隻鹿長得非常端正莊嚴,身上的毛色就像天上的黃金一樣閃耀,鹿角像白玉般潔白,眼睛則是深青色中微帶紅暈,任何人看到都覺得稀奇罕見、讚嘆不已。。鹿王逐漸行走前往波羅奈城,波羅奈國王聽說鹿王來了,就下令城內居民把道路修平,灑水掃地、點燃薰香,並且敲鐘擊鼓,親自出城去迎接鹿王。。前來觀看的人羣像雲一樣密集,大家都很高興,紛紛慶賀大王吉祥平安地從遠方到來。。國王夫人看到之後,高興得手舞足蹈、無法控制自己。因為她心中的貪愛執著很深,便走上前去擁抱鹿王;但也因為她過去生以來的染污心太重,導致那隻鹿王身上的金色光芒立刻熄滅了。。國王對夫人說:『這隻金色鹿的毛色如果突然變了,那該怎麼辦呢?』。夫人回答國王說:『這現在已經是不該拿來佈施的東西了,放他走吧。』
法義解析
  • 此段出自律藏敘事,記述獵師對於生存與經營之問。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多用於鋪陳後續關於戒律、行為界限或因果的教導,反映世俗生活中的操作性問題。

    此處記述外道仙人供養神樹或特定對象之方式。
    在律部語境中,紀錄此類非佛法之異教修法,旨在釐清外道儀軌與佛門戒律之差異,並確認是否存在違犯戒法之行為。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應特定時地、環境調整飲食或藥物配方的戒律條文語境。
    律典中常見對僧眾進入人間聚落時,如何如法處理食物、藥品(如蜜、酥等)的具體規定,旨在令比丘在不違反不非時食等戒原則下,適應人間環境並兼顧身心調適。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具體指導性規定(羯磨或教誡僧眾之語)。
    在律部語境中,「養」多指僧團內部或居士對於特定對象(如父母、病人、沙彌、幼年出家者等)的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四事供養與生活照顧。
    此句強調依循前文所述的規範與步驟,如實進行教導並妥善安排其生活瞻養,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記述僧侶或行者在遊化或往返各地的行程。
    在律典語境中,「人間」常相對於荒無人煙的阿蘭若(空閑處)或天界、王宮等特殊處所,特指一般百姓聚居的村落、城鎮,是僧團進行乞食、遊化與度化眾生的主要場所。
    此處平實記載行腳僧侶依循次第,逐步返回本國並深入民間的過程,符合律部注重僧伽日常生活軌則與實際行履的樸實敘事風格。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一中的九色鹿因緣(此為律藏中所引用的佛陀過去生本生故事)。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文字透過對九色鹿神聖、端正且殊特外相的具體描繪,作為因緣故事的背景鋪陳,用以引出後續關於誠信、報恩或戒律相關的教化,其文字著重於客觀敘事與形貌描寫,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法界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典中的本生故事,敘述波羅奈國王受到鹿王(佛陀前身)慈悲捨身行願的感召,轉而對鹿王產生極大的敬信。
    國王下令全國平治道路、莊嚴城廓,並以極高規格的儀仗出迎,彰顯出佛陀在過去生修持菩薩行時,其德行能感化君王、轉化世間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的敘事背景,描寫世間國王出行或蒞臨外地時,大眾集聚圍觀並熱烈歡迎的宏大場面。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文句屬於佛陀制定戒律前的情境緣起(因緣),展現當時印度社會的世俗禮儀與王權威德,並非闡述甚深法義,應依實字實譯的原則理解其敘事功能。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本生故事,屬於律部的因緣教法,旨在透過公案警示貪愛與染污心的過患。
    鹿王代表清淨的功德與過去生修行的福報顯現(金色身),而夫人的「愛心」與「染污心」則代表世俗未斷的貪執與慾念。
    律部語境強調戒律的防護與心念的清淨,此處展現出凡夫的貪染心念與行為具有破壞清淨福德功德的負面力量,一念染著即令清淨的金色隱沒,藉此誡勉修道者應防護染污心,不可放逸貪愛。

    本句為大眾律典中所載本生故事的敘事對話。
    國王因夫人夢見金色鹿而懸賞捕捉,捕捉到後,國王因見其金色奇特而產生對無常變異的擔憂。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本生故事多用以引出戒律因緣、業報觀念或警惕世事無常,而非闡述後期大乘的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義。

    本句出自律典故事。
    在律部語境中,「無施之物」指不符合佈施如法條件、不應施捨或已失去施捨意義的人或對象(此處指因特定因緣而不應再作為賞賜或施物的人),故夫人勸諫國王放其離去,體現律制中對施物與施捨對象如法與否的考量。

名相註解
  • 供養:指對修行對象或崇拜目標進行佈施與奉事。
  • 人間:指僧團隱居修行的阿蘭若(寂靜處)以外,一般大眾所居住的聚落村營。
  • 蜜和:將蜂蜜與其他藥物或允許的食物成分調和、混合。
  • 教令:教導並命令,於律典中指依循戒律條文或僧伽集體決議進行指導。
  • 養:贍養、供養。指提供生活所需的四事(衣服、飲食、臥具、湯藥),使其生活無缺。
  • 還國:返回本國、回到原本的國家。
  • 遂到:於是到達、隨後抵達。
  • 天金:指天界極為純淨、光明的黃金。
  • 珂:似玉的白石,或指白螺、白瑪瑙,在此形容鹿角潔白。
  • 紫紺色:梵語 pūrvābhirāma 或 nīla-lohita,形容一種深青色中微帶紅暈的尊貴顏色,在佛典中常經常用來形容佛陀的目相(紺目澄清)。
  • 平治:整修使之平坦治好。
  • 踊躍:形容極度歡喜而雀躍跳動的樣子。
  • 不自勝:無法剋制、承受自己的情感,此指情緒激動無法自持。
  • 愛心:此處指世俗的貪愛、執著之心,而非現代語境的慈悲關懷。
  • 染污心:指被貪、瞋、癡等煩惱所障蔽、污濁的心念,在律部中常指引發違犯戒律、障礙清淨功德的世俗慾念。
  • 金色:指鹿王身上具足福德所顯現的清淨金黃色光澤,象徵清淨功德的外在顯相。
  • 當如之何:應該如何處理、該怎麼辦的意思。
  • 無施之物:在律典語境中,指不應當、不合適拿來佈施或賞賜的人或物件。

「獵師問曰:『我作何方便養育此鹿得生歸我 國?』仙人答言:『以蜜塗樹葉而用養之。若到人 間以蜜和。』如是教令養之。漸漸還國遂到 人間。此鹿形貌端正色若天金,角白如珂, 目紫紺色,一切人見莫不雅奇。漸次行詣波羅 奈城,王聞鹿至,勅諸城內平治道路,掃灑燒 香、搥鍾擊鼓往迎鹿王。觀者如雲莫不歡喜, 慶賀大王吉祥遠至。夫人見已歡喜踊躍不 能自勝,以愛心重故前抱鹿王,以昔染污心 重故,令彼鹿王金色即滅。王告夫人:『此鹿金 色忽變當如之何?』夫人答王:『此今便是無施 之物,放使令去。』」

40
白話直譯
這時佛告訴比丘們:「當時的金色鹿王,難道是別人嗎?如今的耶舍比丘就是那鹿王。當時的王后,就是現在的耶舍比丘之母。過去她曾用種種方法誘導迷惑兒子,使他陷入貪著而受諸多苦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對比丘們說:「那時的那隻金色鹿王難道是別人嗎?。現在的耶舍比丘就是當初的那個人。。那時的夫人,就是現在耶舍的母親。。過去以來,曾經用種種權宜的手段來引導、欺騙自己的孩子,使孩子陷入貪戀執著之中,進而遭受種種的痛苦與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開示本生故事(Jātaka)的結語,將過去生中的金色鹿王連結至佛陀自身的過去世。
    在律典的語境中,佛陀常藉由敘述過去因緣來彰顯戒律、業報以及菩薩修行的本生事蹟,以此勸誡並教育僧團大眾。

    此句為律典在敘述完某位人物的過去因緣或事件後,用來指認並連結該人物在當前僧團中現世身分的結語。
    律部文體常透過此類因緣談,來說明某位比丘的出身背景、善根或持律因緣,以確立戒律制定或僧團事件的歷史真實性與因果關係。

    此句為佛陀開示本生因緣的結語,將過去生的人物與現世的佛弟子進行對應。
    在律典的因緣故事中,佛陀常用此種方式說明業緣的賡續與現世出家證果的宿世因緣。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譬喻或因緣說法,說明凡夫因不實的權宜手段(方便)或虛妄的引導,導致眾生(如子)落入對世俗五欲的貪愛與執著,進而流轉生死、領受種種苦報。
    律部語境強調因果、業報與戒律的實踐,此處藉由父母與子的關係,隱喻煩惱因緣的生起與過患。

名相註解
  • 豈異人乎:難道是別人嗎?這是佛典中開顯本生主角即是佛陀過去世的固定問句。
  • 耶舍母:指耶舍的母親,即俱利迦長者的妻子。在佛陀度化耶舍後,她與其夫一同皈依佛陀,成為佛教歷史上最早的優婆夷(在家女居士)之一。
  • 貪著:對世俗五欲境界產生深深的依戀與執著。
  • 苦惱:因身心受到逼迫而產生的痛苦與煩惱。

爾時佛告諸比丘:「彼時金色 鹿王豈異人乎?今耶舍比丘是。時夫人者,今 耶舍母是。往昔已來曾作方便誘誑其子,令 墮貪著受諸苦惱。」

41
白話直譯
佛告訴比丘們:「依止毘舍離的比丘們都要集合。」這時世尊因這個因緣,向比丘們廣說過患,從各種因緣呵責過失之後,為比丘們隨順說法:「有十種利益,如來、應供、正遍知為弟子制定戒律,建立波羅提木叉法。十種利益的詳細內容如前所述。因此如來從今日起,將為比丘們制定戒律,未聽聞者令其聽聞,已聽聞者應再重聽。若比丘在和合僧中受具足戒後,行婬法,這比丘便犯波羅夷,不得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比丘們說:「請通知所有在毘舍離城安居或常住的比丘,全部集合起來。」。這時候,世尊因為這個緣故向比丘們詳細解說所發生的過失與禍害,並用各種道理呵責這些過失。呵責之後,世尊配合大眾的根基為比丘們開示佛法:「如來、應供、正遍知是為了十種利益,才為弟子們制定戒律,確立並宣說別解脫法。。這十種制戒的利益,在前面已經詳細說明過了。。所以,如來從今天開始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讓沒有聽過戒法的人能夠聽聞,已經聽過的人應當重新聽聞。。如果有比丘在和合的僧團中受了具足戒,卻做出邪淫、性交的行為,這位比丘就犯了波羅夷罪,必須被逐出僧團,不能再與大眾共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因應僧團事務,要求召集特定區域內所有比丘的命令。
    在律典語境中,「依止」某地是指比丘以該區域為活動範圍或安居地。
    佛陀要求將這些比丘召集前來,通常是為了宣說戒律、制定因緣或處理僧團的重要羯磨(會議)事務,展現了僧團和合與制度化的運作方式。

    本句屬於律部大規,敘述佛陀因弟子犯錯(因緣)而廣說過患,繼而制戒的緣起。
    律典中佛陀強調「十事利益」為制戒的核心目的。
    這體現了律部依循因緣、次第建立僧團秩序的教法語境,旨在透過「波羅提木叉」來防非止惡、淨化僧團,令正法久住,而非形而上的哲理探討。

    此句屬於律典文獻的互引結構。
    律部在敘述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時,皆會提及「制戒十利」(如令僧歡喜、僧和合、斷惡人、慚愧者得安樂、導信者、增長信者等十種功德利益)。
    此處因前文已詳細開演過這十種利益,故依律書編纂慣例,在此處以「廣說如上」簡略帶過,避免文獻重疊贅述。

    本句彰顯如來制定戒律的時機與根本目的。
    在律部語境中,如來「隨犯隨制」,因有比丘示現犯行、破壞清淨僧團,如來才以此因緣正式制戒。
    制戒不僅是為了防非止惡,更是為了建立僧團的共同規範。
    透過「未聞者令聞,已聞者當重聞」,確保所有僧眾皆能明確知曉、溫習戒條,以維護正法久住與僧團的清淨和合。

    此句為律部根本重罪的宣判。
    比丘既然在和合僧團中合法受了具足戒,取得比丘身分,就必須嚴格持守清淨梵行。
    若違反根本戒而行淫,即喪失僧性。
    波羅夷罪是佛門中最嚴重的罪業,其性質為「不共住」,代表犯者立刻失去比丘資格,僧團必須將其摒除,不準其參加僧團的任何法事與共同生活,不可逆轉。

名相註解
  • 依止:指依靠、止住於某處。在律部語境中,指在特定區域居住、依止當地僧團或依導師修學的僧眾。
  • 毘舍離: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祇國的首都,為佛陀時代佛教傳播的重要據點。
  • 十事利益:指佛陀制定戒律的十種功德利益,亦稱「制戒十利」、「十利」。
  • 和合僧:指在見解、戒律、利益以及行為上和諧一致、共同修行的僧伽大眾。
  • 具足戒:指比丘或比丘尼所應受持的完整出家戒律,受此戒後方取得正式僧尼身分。
  • 婬法:指男女交合、性行為等違反梵行的淫慾行為。
  • 波羅夷:律部術語,指最嚴重的斷頭大罪。犯者如人斷頭不可復生,立即失去僧伽資格,必須驅擯。
  • 不共住:指剝奪犯戒者的僧籍,不允許其再與清淨僧團共同居住、共同薰脩及參與布薩僧事。

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 比丘皆悉令集。」爾時世尊以是因緣向諸比 丘廣說過患事起,種種因緣呵責過患起已, 為諸比丘隨順說法:「有十事利益,如來、應供、 正遍知為諸弟子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 十事利益廣說如上。是故如來從今日當為 諸比丘制戒,未聞者令聞,已聞者當重聞。若 比丘於和合僧中受具足戒,行婬法,是比丘 得波羅夷,不共住。」

42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毘舍離,廣說如前。當時毘舍離城有兩位離車子,信家、非家,捨家出家,在毘耶離眾中廣為人知,能夠供養四事具足。那比丘到了時候,穿著入聚落衣,持缽進城乞食,不能攝持身口意,繫念在前,心意散亂,不能攝持諸根,染著色欲,執取色淨相,欲心熾盛,便生起這樣的念頭:「我穿著法服卻為了欲事,實在不應該,我應該脫下法服換上俗衣,七日之內不回僧團,隨意所為。」生起這念頭後,便脫下袈裟換上俗衣,去行欲事。過了七天後又換回法服,回到僧團,進入僧團後,自己感到羞愧厭惡自己的行為,便生起這樣的念頭:「從未聽聞其他沙門有這種事,我現在要把這件事稟告尊者舍利弗,舍利弗會向世尊詳細陳述此事。若佛有所教誡,我必定奉行。」當時二位比丘前往尊者舍利弗處,詳細陳述如前所說之事。此時尊者舍利弗帶領二位比丘前往世尊處,禮拜足後,退立一旁,將上述因緣詳盡稟告世尊。佛告訴舍利弗:「應當令其離去。這是愚癡之人!不得再於如來法中出家受具足戒。」當時舍利弗因憐愍之故,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世尊!未來若有善男子,於世尊法中信家非家、捨家出家,因迷惑顛倒而生起清淨之想,無慚無愧,三毒熾盛。唯願世尊開設方便,使此善男子能於如來法中再次出家受具足戒。」爾時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的比丘們皆應集合。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於和合僧中受具足戒,若未還戒而行淫法,則此比丘犯波羅夷罪,不應與之同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居住在毘舍離,詳細的背景和情況就跟上面所說的一樣。。那時毘舍離城有兩位離車族的青年,生起信心而體會到在家生活的束縛與非家的清淨,於是離開世俗家庭出家修行。他們在毘耶離城中被大眾所熟知與敬重,因此能夠得到充足的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那位比丘到了乞食的時間,穿好進入村落的衣服,拿著託缽進城去乞食。他沒有管好自己的行為、言語和心思,無法把正念專注在眼前;他的心意散亂奔馳,沒有防護好各個感官,以致於對色慾生起染著,執取了欲境的美好相貌。他的淫慾心念極為強烈,就這樣想著:「我穿著出家法服卻做這種淫慾的事情,實在是非常不應該。我應該脫掉法服,穿上俗家的衣服,在七天之內不回僧團裡,隨自己的意思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心裡生起這個念頭之後,立刻脫下袈裟,換上俗家人的衣服,接著就去行淫慾的事。。過了七天之後,他重新穿上僧服回到僧團中。進入僧團以後,他對自己所做的污穢行為感到厭惡與羞愧,便心想:「完全沒有聽說過其他出家修行人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我現在應該把這件事稟告尊者舍利弗,讓舍利弗去向佛陀詳細說明這件事的始末。」。「如果佛陀有任何教導與指示,我一定會依教奉行。」。這兩位比丘前往尊者舍利弗的住處,將上述的事情經過詳細地說了一遍。。這時,尊者舍利弗帶著兩位比丘前去拜見佛陀。他們頂禮佛陀的雙足後,退到一旁站立,舍利弗便將上述的事情經過詳細地向佛陀稟報。。佛陀對舍利弗說:「應該叫他離開。」。這個愚昧無知的人!。「不能再在佛法中重新出家並接受具足戒。」。這時舍利弗因為悲憫眾生的緣故,偏露右肩,雙膝跪地,雙手合十對佛陀說:「世尊!。未來會有善男子,在佛陀的教法中,相信世俗的家是束縛、出家纔是無家自在的修行,因而離開家庭、剃度出家。但是後來他們心意迷亂、顛倒是非,對於不淨的世俗事物生起清淨的幻想,變得沒有羞恥之心,貪心、瞋恨、愚癡這三毒極為猖獗。。希望世尊能為他網開一面,允許這位善男子重新在佛法當中出家並受具足戒。。這時候,佛陀對比丘們說:「去召集所有居住在毘舍離城附近的僧眾,讓大家都集合起來。」。為諸位比丘制定戒律,乃至於已經聽過戒律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比丘在和合的僧團中受了具足戒,在沒有舉行捨戒儀式的情況下做出了非梵行(淫慾)的行為,這位比丘就犯了極重罪(波羅夷罪),不能再與僧團大眾共同居住、共同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銜接句式。
    在結集律法時,若遇到相同或相似的制戒背景、因緣(如佛陀居住的地點與前文相同),為了精簡篇幅,常以「廣說如上」省略重複的敘述,引導讀者參照前文。

    本句敘述兩位出身毘舍離名門離車族的男子,因對佛法生起正信,體會到世俗家庭的牽絆,因而剃度出家。
    他們由於德行或名望,深受毘耶離城大眾的認知與崇敬,是以能獲得僧伽生活所需的各項基本物資。
    此屬律典中交代事件發生背景的敘事句,反映出早期佛教僧團在毘舍離城受到貴族階層支持的歷史社會背景。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因入城乞食時未防護諸根、失去正念,導致內心為淫慾所動的心理過程,以及其欲捨戒還俗的起念。
    律部語境強調實修中的「護根」與「正知正念」。
    比丘若於外境(色塵)未能「繫念在前」,便容易漏失正念,進而「取淨相」(將本不淨之色相執為清淨、美好),引發欲心。
    此句亦點出出家眾對法服與僧伽身分的警惕,即便欲心熾盛,仍深知著法服行欲乃嚴重破戒之舉,因而產生退戒、還俗、離開僧團的念頭。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傳承。
    此處敘述出家比丘因未能剋制貪欲,心念轉變後退失道心,採取「脫去表徵出家身分的袈裟、換上世俗衣服」的具體行動,隨後違犯出家根本戒(非梵行)。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節涉及比丘犯戒的心理與行為過程,是判定製戒因緣與罪相輕重的重要敘事框架。

    本句記述比丘犯戒後心生慚愧,尋求發露懺悔的過程。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行持與僧伽體制的實際運作。
    犯戒比丘透過「厭污愧身所行」生起求懺悔的慚愧心,並依止僧團中持戒、智慧第一的長老(舍利弗),企圖透過他向佛陀(世尊)如實發露,以尋求清淨。
    這體現了律制中藉由大德長老引導、向佛陀或僧伽坦白罪相以解決違犯的原始教法程序。

    此句展現僧伽成員對佛陀制戒與教導的絕對尊崇與順從。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的「教勅」多與戒律的制定、僧團的軌則或具體的行為規範直接相關,弟子依教奉行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和合的根本基礎。

    本句記述兩位比丘將發生的事件向僧團上座長老尊者舍利弗稟報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僧事處理或戒律緣起的常見敘事結構,展現出僧團內部遇到疑義或爭端時,依循次第向具德長老請益、稟白以尋求裁決與指導的僧事體制。

    本句記述尊者舍利弗因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因緣),依律制帶領涉事或相關比丘前來請示佛陀判決。
    在律典語境中,「廣白世尊」是制定戒律或處理僧伽糾紛的重要前置程序,展現凡事依佛陀教導、依律而行的僧團體制。

    本句為佛陀對智慧第一的大弟子舍利弗所作的律制指示。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屬於僧團管理與戒律執行的範疇。
    當僧團中出現不符合共同生活、違反僧伽法度或不聽教導的特定人員時,佛陀依據因緣指導長老進行擯出或遣散處置,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為佛陀對違反戒律、造作惡業之比丘的嚴厲斥責。
    在律部語境中,「愚癡」並非指一般世俗智力低下,而是特指缺乏佛法智慧、不明因果、不識戒律分寸,因而流轉生死、自害害他。
    佛陀以此警誡大眾,申明持戒之必要性。

    此句為律部(僧祇律)之處分規定。
    說明犯下特定根本重罪(如滅擯之罪)或違反特定戒律程序者,即永久失去在佛教僧團中重新出家與受具足戒的資格,屬於僧團中最嚴厲的擯治處分,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法的嚴肅性。

    此句記述舍利弗尊者因生起慈悲哀愍之心,而向佛陀請法。
    其所展現的偏袒右肩、胡跪、合掌,皆為古印度佛教教團中弟子向佛陀或尊長請法、問訊時的最高敬禮儀軌,體現了律部中對於恭敬身業的嚴格規範與慇懃請法之態度。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著重於出家僧團的戒律持守與僧格建立。
    文中預示未來會有出家人雖然最初抱持信心捨家入道,卻因未能調伏其心,導致心意迷亂顛倒,對本不淨之世俗欲樂生起「淨想」(如於不淨肉身起美妙想、於染污法起清淨想),進而喪失對罪惡的自省力(無慚)與對大眾的羞恥心(無愧),任由貪瞋癡破壞戒行。
    這說明瞭持戒與守護正念在律部實踐中的極端重要性。

    本句展現律部中關於僧團戒律執行與開遮持犯的運作。
    僧侶犯重戒或因故捨戒後若欲重回僧團,須依循特定律制與開緣。
    此處乞請佛陀慈悲「開方便」,即是在不破壞根本戒法的前提下,為求法者尋求符合律製程序的特殊寬容,使其得以重新納受具足戒體,體現佛法威德與慈悲兼具的僧伽制度。

    此句記述佛陀制戒或宣說僧伽事務前的集僧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凡有重要戒律將制或僧事將行,佛陀必令結界內的所有比丘集會,以符合僧團清淨、和合與共決的原則。

    本句彰顯律部制戒與布薩誦戒的傳承法義。
    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過失而為比丘僧伽制定戒條,並要求僧眾定期集會(布薩)誦戒。
    即便是先前已經聽聞過戒條的比丘,仍須重複聽聞,以達到時時憶持、清淨持戒、和合僧團的目的。

    本句為律部核心的根本重罪(波羅夷罪)條文。
    比丘既然身處和合僧團並受持具足戒,即應清淨梵行;若欲行淫,必須先履行「還戒」(捨戒)程序。
    若未還戒而行淫,則破壞戒體,直接構成波羅夷罪,其果報為立即失去比丘資格,僧團必須將其擯出,不得再共住共事。

名相註解
  • 復次:再者、另外、此外,用於引出下一段敘述的銜接詞。
  • 離車子:指離車族的子弟。離車(Licchavi)為古代印度跋祇國的豪族,屬剎帝利階級。
  • 毘耶離:即毘舍離城的另一音譯。
  • 知識:此處指被大眾所熟知、認識,或指有名望、為人所知。
  • 四事:指供養出家僧眾的四種基本生活物資,即衣服、飲食、臥具、醫藥。
  • 入聚落衣:出家眾平日在僧團內部與入聚落、城邑乞食時所穿衣服有所不同。此處指入村落時應穿著之莊重、整齊的僧衣。
  • 繫念在前:將心念與正念繫縛、專注於當下的所緣境(如觀呼吸或維持正知),使其不向外散亂。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不攝諸根即放任感官隨外境轉移。
  • 淨相:倒想、妄執外境為乾淨、美好、可愛的相貌。是引發貪欲的因緣。
  • 法服:出家僧侶所穿著的袈裟、僧衣,象徵清淨與斷欲的標幟。
  • 俗衣:世俗在家人所穿的衣服。
  • 袈裟:出家僧眾所穿著的法衣,此處代表出家人的身分與戒體表徵。
  • 欲事:此處特指男女間的淫慾行為,在律法中屬於非梵行。
  • 入僧:進入僧伽(僧團)或回到僧眾集會之中。
  • 教勅:佛陀的教導與指示,在律典中特指佛陀對弟子行為規範的命令或制戒的訓示。
  • 禮足:五體投地、頂禮佛陀雙足,是佛教中最恭敬的頂禮儀式。
  • 卻住一面:退讓、移步到一旁站立,以示對尊長、佛陀的恭敬,不直接擋在正前方。
  • 遣:遣散、驅逐或擯出,屬於律制中對不合僧團規範者的處分方式。
  • 愚癡:梵語 moha 或 avidyā。此處在律典語境中,指缺乏辨別善惡、因果及戒律規範的無明狀態,為造作違犯戒律行為的根本心理障礙。
  • 如來法:指佛陀所成就、宣說的正法與依此建立的清淨教團。
  • 出家:離開世俗家庭,剃除鬚髮、披著袈裟,專職修行佛法。
  • 具戒:即具足戒,指比丘、比丘尼所應受持的完整僧團戒律。
  • 胡跪:古印度的一種跪姿。與中土雙膝著地、臀部坐於足跟的跪坐不同,胡跪係指右膝著地,左膝屈起,或雙膝著地而臀部不著足跟的身姿,為請法時的敬禮。
  • 當來:未來、後世。
  • 信家非家、捨家出家:佛教出家的經典定型句。‘家’指世俗家庭,充滿束縛與染污;‘非家’指僧伽曠達無礙的修行狀態。意為深信出家之功德而辭親入道。
  • 淨想:顛倒想之一。將世間本屬不淨、無常、苦的欲樂或色身,錯誤地認知為清淨、美好、恆常。
  • 無慚無愧:慚與愧為十一善心所。‘慚’是因自省而對罪惡感到羞恥;‘愧’是因世間公論或恐懼他人指責而對罪惡感到羞恥。無慚無愧即喪失這兩種道德自省力。
  • 三毒:指貪(貪婪)、瞋(瞋恚)、癡(愚癡),為一切煩惱與惡業的根源。
  • 還戒:又稱捨戒。僧侶若無法繼續持守戒律,在行淫或做其他違戒行為前,須向他人表明放棄戒體,如此則不構成犯戒罪。
  • 波羅夷罪:律藏中最嚴重的罪名,意譯為斷頭、極惡、被擯。犯此罪者如人斷頭不可復生,立即失去僧伽資格,必須驅逐出僧團。
  • 共住:指共同居住、共同參與僧團的布薩、羯磨等一切宗教活動。

復次佛住毘舍離,廣說如上。時毘舍離城有 二離車子,信家非家、捨家出家,於毘耶離眾 所知識,能致供養四事具足。彼比丘時至,著 入聚落衣持鉢入城乞食,不能攝身口意繫 念在前,心意馳亂不攝諸根,染著色欲取色 淨相,欲心熾盛便作是念:「我著法服為此 欲事甚為不可,我當捨於法服著彼俗衣,七 日之內不還僧中隨意所為。」作是念已,即脫 袈裟著彼俗衣便行欲事。過七日已還著法 服而來入僧,入僧已還自厭污愧身所行,便 作是念:「都不見聞餘諸沙門有如是事,我今 當以此事白尊者舍利弗,舍利弗當向世尊 具陳此事。若佛有所教勅我當奉行。」時二比 丘往詣尊者舍利弗所廣說如上。時尊者舍 利弗將二比丘往詣世尊,禮足已,却住一面, 以上因緣廣白世尊。佛告舍利弗:「應遣令去。 是愚癡人!不復得在如來法中更出家受具 戒。」時舍利弗以哀愍故,偏袒右肩胡跪合掌 白佛言:「世尊!當來有善男子,於世尊法中信 家非家、捨家出家,迷意顛倒起於淨想,無慚 無愧三毒熾盛。唯願世尊為開方便,令是善 男子更於如來法中得出家受具足戒。」爾時 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諸比丘皆悉令集。 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 於和合僧中受具戒,若不還戒而行婬法,是 比丘得波羅夷罪,不應共住。」

43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毘舍離,廣說如前所述。當時諸比丘分別在各處安居,安居結束後返回毘舍離,前往世尊處禮拜問訊。問訊後,依次分配房舍而居住。房舍分配完畢後,不再分配,有的便依屋欄、草庵、空地、樹下而住。當時有一位比丘依樹下而坐,心中思惟:「在佛法中出家實在極為艱苦,修習梵行也非常困難。白天受風吹日曬,夜晚又被蚊蟲毒蟲叮咬,我實在無法在佛法中修習清淨梵行。」這位比丘心中如此思惟並說出口,諸比丘聽後便問他:「你要捨戒嗎?」他回答:「不捨!我只是這樣想:『我無法在如來法中修習清淨梵行。』」。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告世尊:「這位比丘要捨戒。」當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召那位比丘來。」比丘來後,佛問他:「你真的要捨戒嗎?」他回答:「不捨。」佛問:「是什麼原因?」「世尊!我在樹下心中這樣思惟並說出口:『在佛法中捨家出家實在極為艱苦,我無法在如來法中修習清淨梵行。』」。佛告訴比丘:「你怎能於如來法中信家非家、捨家出家,卻生起這種念頭:『我無法忍受在如來法中修習清淨梵行。』」。佛說:「這位比丘不名為捨戒,這叫做戒羸。他說出戒羸之語,應得偷蘭罪。爾時佛告訴諸比丘:「依止毘舍離的比丘們全都集合,尚未聽聞的應當聽聞,已經聽聞的再聽一次。若有比丘在和合僧團中受具足戒,未還戒、戒力微弱,不捨戒卻行婬事,這比丘便犯波羅夷罪,不應與之同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毘舍離,詳細的開示內容就和上面所說的一樣。。各位比丘在各地結束了三個月的結夏安居,之後一同回到毘舍離,來到佛陀的住處,向世尊行禮並問候安好。。互相問候請安完畢後,就依照順序分配房間讓大家住下。。僧房都已經住滿了無法容納,於是有些比丘只能依靠著屋簷、草蓬、空地或是在樹下居住。。那時有一位比丘在樹下靜坐,心裡這樣想:「在佛法當中出家真是非常辛苦,想要修持清淨的梵行也是非常困難。」。白天要忍受風吹日曬,晚上又要被蚊子、牛虻和毒蟲叮咬,我快要無法忍受,沒辦法在佛法中繼續修持清淨的梵行了。」。那位比丘心裡這樣想且嘴上說了出來,其他比丘聽到以後,就問這位比丘說:「你這是要放棄戒法嗎?」。回答說:「我不會捨棄戒法!。我心裡只是這樣想:『我沒有能力在佛陀的教法中修持清淨的梵行。』。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前往向佛陀報告說:「這位比丘放棄了戒律。」。這時,佛陀告訴比丘們:「把那位比丘叫來。」。(比丘)來到後,佛陀問比丘:「你真的捨棄了戒律嗎?」。回答說:「不放棄。」。佛陀問道:「是什麼原因造成的?」。世尊!。我在樹下心裡這樣想著,嘴上也跟著說:『在佛法裡面離開家庭來出家,真的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我實在沒辦法在如來的教法之中修持清淨的梵行。』。佛陀對比丘說:「你既然在佛法中深信世俗家庭是束縛、出家生活纔是寬廣的修行道路,因而選擇了離開世俗家庭來出家,為什麼現在卻動了這樣的念頭,認為自己無法忍受、無法堅持在佛法中修持清淨的梵行呢?」。佛陀說:「這位比丘的情況不算是放棄了戒律,而是屬於戒法力量微弱、心力動搖的狀態。」。那個人發表毀謗、輕蔑戒律的言論,說戒律沒有威力或不能令人清淨,這樣犯了偷蘭遮罪。。這時佛陀告訴諸比丘:「把所有依止在毘舍離的比丘都召集過來,讓還沒聽說過這項戒律規定的人能夠聽聞,已經聽說過的人可以再次聽聞。」。如果比丘在和合的僧團中受了具足戒,在沒有還戒的情況下,雖然戒心羸弱但並未宣告捨戒,就去做出非梵行的淫慾行為,這位比丘就犯了波羅夷罪,不能再與僧團共同居住、共同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前啟後公式化用語。
    律部文獻在記錄同類型的戒律因緣、制戒背景或地點時,若情節與前文重覆,便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省略繁複的文字,以利誦持。
    此處顯示該制戒因緣發生的地點在毘舍離。

    本句記述僧團僧眾依循佛制,在各地完成雨季的結夏安居之後,再度集結前往佛陀座前,向佛陀頂禮並請安問訊。
    這反映了佛陀在世時,僧團重視安居修持且集體行持佛制的律儀生活,展現弟子對佛陀的恭敬與依止。

    此處記述僧伽內部接待外來比丘或安排僧眾住宿的律制流程。
    在佛教僧團中,日常行住坐臥皆有嚴格的長幼、戒臘秩序,分房居住亦須依此次第進行,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描述僧團早期或結夏安居時,因僧房數量不足,僧眾依止各種簡陋處所居住的實際狀況。
    在律典語境中,這展現了早期佛教僧伽對物質環境的隨緣與適應,也是後續制定房舍相關戒律的背景緣起。

    本句描述律部記載中僧眾遭遇修行瓶頸時的心態起伏。
    出家遠離世俗欲樂、嚴持戒律,對耽染欲界的眾生而言色身與心意皆面臨極大考驗。
    此思惟反映出家修道初期調伏自心的真實艱難,也是律典中諸多戒律制定(隨犯隨制)的緣起背景。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出家比丘在修道過程中面對惡劣自然環境與蟲害的身體苦受,因而產生退轉之心的日常實況。
    律典語境注重修道生活的實際戒行與環境適應,反映原始佛教僧團在行腳或露地思惟時所面臨的現實考驗。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辨析「捨戒」成犯與否的制戒因緣或案例。
    在律制中,捨戒的成立必須具備「作是心念口言」等表意與表業的條件,且須有解作證者(如其他比丘)聽聞明白。
    此處敘述其餘比丘聽聞其言論後,進而詰問、確認其是否具有捨戒的真實意圖,為判定該比丘是否喪失僧伽身分或是否犯戒的關鍵律務程序。

    此為律部中有關受戒或持戒問答的典型對話。
    在僧團羯磨或審查戒行等律務情境中,當被問及是否要捨棄戒法或退失戒體時,當事人明確表達堅持不捨戒的決心,屬於維持比丘(或僧眾)身分與戒體的關鍵宣示。

    本句為律部中比丘自述心相或退轉之念。
    在律典語境中,修行者因自身煩惱、業障或意志動搖,自覺無法剋制慾念、持守清淨戒律時,常會生起無法在佛法中繼續修行的挫折感,這是導致退戒或還俗的心理前導。

    本句敘述諸比丘將特定僧侶捨戒的事由向佛陀稟報。
    在律部語境中,「因緣」指事件發生的緣由或導火線;「白」為下僧對上尊的稟告。
    此句為律藏開遮持犯因緣的常見敘事句,旨在引出後續佛陀針對捨戒或犯戒事件的評斷與制戒。
    律部著重實際戒律行為與僧團運作,此處不應作大乘法界緣起或深層因果的過度解讀。

    此段為律部常見的儀軌敘事,顯示佛陀在處理僧團事務時,透過指令集結特定對象,體現僧團依律行事與佛陀作為僧團導師的指導權。

    此句為律藏中針對比丘是否還俗或失去比丘身分之詢問。
    在僧團中,若比丘若非由於喪失戒體或自願還俗,其身分即持續;佛陀此問旨在確認其出家身分之真實狀態與動機,為律制中釐清身分資格的標準程序。

    在律藏語境中,「捨」通常指捨戒、捨法或捨棄身分。
    此處「不捨」表示維持原本的戒律身分、立場或對特定法義的堅持,不進行相關的放棄行為。

    此為律藏常見的問詢格式,佛陀藉由詢問因緣,以引導當事人敘述事件發生的起因與情狀,作為後續制戒或處理僧團事務的依據。
    此處強調「緣起」在律制中的基礎地位。

    此為對佛陀之尊稱,意指具足世間一切殊勝功德、為世人所尊重者,是律典中弟子啟請佛陀開示時的慣用敬語。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真實呈現了初出家僧眾在面對嚴格戒律與梵行要求時,身心尚未調適而產生的退轉心念。
    這反映了聲聞律藏中對於人性軟弱與修行次第的客觀記錄,非後期大乘佛法大圓滿或圓融無礙的玄理。

    本句出自律典,屬聲聞律部語境。
    佛陀質問並責備初發心出家、後又退失道心的比丘。
    佛法中常以「家為狹窄、非家為寬廣」來開顯出家之功德,此處比丘既然已有此初步正信並實際出家,卻在面對戒律與梵行修持時產生退怯與不能堪忍之心,故佛陀慈悲予以詰問與教誡,旨在策勵其重拾初心,安住於清淨梵行的修持中。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在此明確界定「捨戒」與「戒羸」的法律與業道邊界。
    比丘若未依律制履行捨戒的法定程序,而僅是內心動搖、犯戒傾向顯著,在律制上不視為正式失去比丘身分的「捨戒」,而定性為持戒意志薄弱的「戒羸」。
    這涉及僧團身分認定與後續戒律處分的判定標準。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若僧侶對戒律生起輕慢心,甚至對他人發表貶低戒律、宣稱戒條羸弱無力的言論(即「作戒羸說語」),會動搖大眾對信戒的持守,破壞僧團清淨,依律將結犯「偷蘭遮」罪。
    此處強調維護戒律尊嚴與僧團綱紀的重要性。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發生違犯戒律事件時,準備宣說戒條的發起語。
    在律典語境中,制戒或說戒必須召集該區域內的所有僧眾(結界集僧),確保命令下達與僧團共住的清淨。
    此處強調「未聞者當聞、已聞者重聞」,體現了律法宣導的普遍性與複習警惕的重要性,也是制戒程序的標準步驟。

    本句為律部根本重罪(波羅夷)之判斷標準。
    比丘受具足戒後若面臨煩惱粗重、戒心羸弱時,依法可實行「捨戒」以回復白衣身分;若不遵循法定程序還戒捨戒,仍具備僧尼身分而破壞清淨梵行、行淫慾法,即構成犯根本重罪。
    此罪不通懺悔,犯者立即喪失僧格,必須驅擯出僧團,失去與僧眾共住、共受利養、共作羯磨之權利。

名相註解
  • 安居:印度雨季時期(一般為期三個月),僧眾停止外出行腳,定居一處以精進修行、防護物命的制度,又稱結夏安居。
  • 次第:依戒臘大小、長幼尊卑的先後順序。
  • 付房:分配、交託僧舍或房間。
  • 房盡不受:指僧房已全數住滿,無法再收容容納多餘的人。
  • 屋欄:指房屋周邊的廊簷或附屬的遮蔽處。
  • 草菴:以茅草搭建的簡陋遮蔽所。
  • 樹下住:為頭陀支(十二頭陀行)之一,即在樹下露宿修行。
  • 蚊虻:蚊子與牛虻,泛指吸血的昆蟲。
  • 心念口言:心中思惟且口中吐露言語。在律法中,內心意圖與外在言顯的結合,常作為判定業道成辦或法體變異(如捨戒)的依據。
  • 捨戒:放棄已受持的戒法。僧伽若欲還俗或不願再受戒律約束,須對明解語義的人表明捨戒之意,一旦捨戒程序成立,即失去比丘身分。
  • 不捨:在律部語境中,特指不捨棄戒法(戒體)。僧伽依律制詢問時,此答話代表不退失僧身、不還俗,繼續執持戒律。
  • 捨:在律制中指捨戒或捨棄僧團身分,此處明確否定此種行為。
  • 致此:意指「到達這個地步」或「造成這種結果」。
  • 捨家出家:指離開世俗的家庭生活,剃除鬚髮、身著袈裟,正式加入僧團修行的行為。
  • 淨梵行:清淨的梵行。在律藏語境中,特別指斷絕淫慾、遠離世俗染污,清淨遵守戒律的修行生活。
  • 戒羸:持戒的心力微弱、動搖。指雖未正式捨戒,但意志薄弱、難以維持淨戒的狀態。
  • 偷蘭罪:即偷蘭遮罪(sthūlātyaya),意譯為粗罪、大罪、粗惡犯。為佛教戒律中的罪名,其性質僅次於波羅夷與僧伽婆屍沙,屬於較嚴重的罪業。
  • 皆悉令集:律典術語,指命令特定區域內的所有僧眾全部集合,不得無故缺席,以行使僧團羯磨(集體決議)或聽取制戒。

復次佛住毘舍離,廣說如上。時諸比丘處處 安居,安居已還詣毘舍離,到世尊所禮拜問 訊。問訊已次第付房而住。房盡不受,有依 屋欄、草庵、空地、樹下住者。爾時有一比丘依 樹下坐,作是思惟:「佛法出家甚為大苦,修習 梵行亦為甚難。晝則風飄日炙,夜則蚊虻毒 虫所嚙,我欲不堪於佛法中修淨梵行。」彼比 丘作是心念口言,諸比丘聞已便謂此比丘 言:「汝捨戒耶?」答言:「不捨!我但作是念:『我不堪 於如來法中修淨梵行。』」諸比丘以是因緣往 白世尊:「是比丘捨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喚 彼比丘來。」來已,佛問比丘:「汝實捨戒耶?」答言: 「不捨。」佛言:「何緣致此?」「世尊!我於樹下作是心 念口言:『於佛法中捨家出家甚為大苦,我不 堪於如來法中修淨梵行。』」佛告比丘:「汝云何 於如來法中信家非家、捨家出家,而作是念: 『我不堪忍於如來法中修淨梵行。』」佛言:「是比 丘不名捨戒,是名戒羸。彼作戒羸說語,得 偷蘭罪。」爾時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比丘皆 悉令集,乃至未聞者當聞、已聞者重聞。若比 丘於和合僧中受具足戒,不還戒,戒羸,不捨 戒便行婬法,是比丘得波羅夷罪,不應共住。」

44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廣泛宣說如前所述。當時舍衛城有位長老名叫難提,信仰堅定,離俗出家,在舍衛城眾人皆知,能夠獲得四事供養無缺。還有許多名叫難提的人,這位長老無論行走、住立、坐臥都在禪修,世人稱他為禪難提。當時難提在開眼林中搭建草庵,在其中從初夜到後夜都修行自業,獲得世俗正受長達七年。七年後禪定退失,他又在樹下重新修習正受,想要恢復本來的定力。這時魔的眷屬常設種種手段,伺機尋找修行正法者的過失,化作無比端正的人形,以各種花香瓔珞莊嚴其身,站在難提前對他說:「比丘!一起來娛樂行婬事吧。」難提說:「惡邪快快消滅!惡邪快快消滅!」口中這樣說,眼睛卻不看對方。天女又第二次、第三次說同樣的話。難提第二次、第三次也同樣說:「惡邪快快消滅!惡邪快快消滅!」仍然不看對方。這時天女脫下瓔珞衣服,裸露身體,站在難提前對他說:「一起行婬吧。」難提見到她的形相便生起欲心,回答:「可以。」天女漸漸後退,難提喊道:「你稍等一下,一起娛樂。」難提走近,天女卻迅速離去。難提追趕到祇洹壕溝,壕溝裡有王家的死馬,天女到死馬處便隱身不現。難提欲心熾盛,便與死馬交合。欲心平息後便自念:「我極其不善,這不是沙門的行為,因信仰而出家卻犯下波羅夷罪,怎能穿著法服、食用信眾供養?」於是脫下法服掛在右手,左手遮掩身體,前往祇洹對比丘說:「長老!我犯了波羅夷!我犯了波羅夷!」當時諸比丘在祇洹門間經行,思惟自業,彼此說:「這是坐禪的難提,修梵行的人不應該犯波羅夷。」難提又說:「諸位長老!不是這樣,我確實犯了波羅夷。」諸比丘便問其因緣,難提詳細說明了上述事情。諸比丘將此事詳實稟告世尊。佛告訴諸比丘:「這位難提善男子自己承認所犯重罪,應當將他驅逐出僧團。」當時諸比丘依照教示將他驅逐。諸比丘對佛說:「世尊!為何長老難提長久修習梵行,卻被這位天女所迷惑?」佛告訴諸比丘:「這位難提比丘不僅今日被天女迷惑而失去梵行,過去世時也曾被她迷惑而失去梵行。」諸比丘問佛說:「過去也曾如此嗎?」佛說:「是的。」佛告訴諸比丘:「過去世時有一座名叫波羅奈的城,國名迦尸。當時南方阿槃提國有一位迦葉氏外道出家人,聰明博學,通曉群書,諸多技藝無不精通,他協助國王治理國政。當時那國國王懲治盜賊,施以各種刑罰,有的斷手足,有的割耳鼻,刑罰極為嚴酷。那位外道深自思惟:『我已經出家,怎能與國王一同參與這些事?』便向國王稟告說:『請允許我出家。』國王立即回答說:『你已經出家,為何還說想再出家?』他回答說:『大王!我如今參與這些種種刑罰、使眾生受苦,怎能稱為出家?』國王便問道:『你現在想依何種法門出家?』他回答說:『大王!我想學習仙人之道出家。』國王說:『可以,隨你心願出家。』離城不遠有百座巖山,山中有泉水、浴池、花果繁茂,他就在那山中建造精舍。他在山中修習外道法,獲得世俗禪定,生起五種神通。春季過後,他食用各種果實,四大不調,因此小便不淨流出。當時有一群鹿互相追逐,口渴尋水,飲了這小便,不淨沾舌舐其產道,眾生業報不可思議,因而受胎,常在廬旁吃草飲水,等到足月產下一小兒。那時仙人外出採果,鹿因難產而大聲哀鳴,仙人聽見鹿鳴,以為遭惡蟲侵害,急忙前往救助,結果見到生下一小兒。仙人見狀感到驚異,心想:『怎麼動物會生下人?』隨即入定思惟,見到本來因緣,原來是自己的孩子。對這小兒生起愛心,用獸皮包裹帶回撫養。仙人抱著小兒讓鹿母哺乳,漸漸長大,取名鹿斑。因為依母而生,身上有斑點像母鹿,所以取名鹿斑。這位童子漸漸長大到七歲,恭敬兄弟、尊重長輩,仁愛孝順,採摘水果供養仙人。這時仙人心想:「世間最可畏的莫過於女人。」於是便教誡兒子說:「極其可畏的莫過於女人,正道敗壞、德行毀滅,無不是因她們而起。」於是教導他禪定,並以五通加以化導。如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情況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那時舍衛城裡有一位名叫難提的資深比丘,他深信世俗的家庭生活充滿束縛,唯有出家纔是清淨無礙的,因此離開家庭出家修行。他在舍衛城裡很受大眾熟知與敬重,能獲得充足的四事供養。。其他還有很多人的名字也叫作難提,但是這位長老不管是行走、站立、坐著還是躺臥的時候,隨時都在修習禪定,所以當時的人都稱呼他為『禪難提』。。當時難提在開眼林中蓋了一座草屋,他在裡面不管是前半夜、夜半還是後半夜,都精進地修行自己的善業,後來證得了世俗的禪定,就這樣度過了七年。。過了七年之後退失了禪定功夫,於是又到一棵樹下重新練習禪定,想要找回原來的定力。。那時魔王的眷屬經常採取各種方法,在修行正法的人身上尋找破綻與短處,他們幻化成容貌無比端正的人形,用各種鮮花、香料和寶珠瓔珞來裝飾身體,來到難提的面前站立,對難提說:「比丘!。一起互相娛樂、做出行淫的事情後才過來。」。這時候難提說道:「希望這些惡人與邪惡之徒趕快消滅!。希望這種不好的邪惡之法能夠快點被消滅!」。嘴裡說著這樣的話,但是眼睛卻不去看。。天女又第二次、第三次重複說了跟上面一樣的話。。這時候,難提第二次、第三次也是這樣說:「惡魔邪法趕快消滅吧!」。希望惡魔邪道趕快消滅!」。卻沒有去注視看著。。這時天女脫下了身上配戴瓔珞的衣服,露出了自己的身體,站在難提面前對他說:「過來,我們一起行淫吧。」。這時難提看到她的容貌身形而生起淫慾之心,便回答說:「可以這樣。」。這時天女慢慢地往後退步準備離開,難提便對她喊道:「妳可以稍微停留下,我們一起歡樂。」。難提走過去想要接近,天女看見了就急忙避開離去。。難提一路追趕到祇洹精舍外圍的壕溝邊,此時壕溝裡正好有一匹王室丟棄的死馬,天女走到死馬所在的地方就隱藏起形體,不再顯露出來。。那時難提的淫慾心非常強烈,於是就對一匹死馬進行了非梵行。。淫慾的心念平息之後,他心裡這樣想:「我真是不善,這不是出家人該有的行為。我因為信仰而選擇出家,如今卻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既然如此,我何必還穿著僧服、接受居士們的信施供養呢?」。就立刻脫下出家法衣抓在右手裡,用左手遮擋著身體,趕往祇洹精舍,對那裡的僧眾說:「各位長老!。我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我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諸位比丘在祇樹給孤獨園的大門外一邊經行散步,一邊思惟著自己修行的業果。他們互相比此說道:「這就是那位坐禪的難提啊!修持清淨梵行的人,真的不應該犯下波羅夷這種斷頭重罪。」。難提又對大家說:「各位長老!。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我確實是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諸位比丘隨即詢問這件事的前因後果,難提就詳細地說明瞭前面所發生的事情。。各位比丘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向佛陀報告。。佛陀對比丘們說:「這個叫作難提的善男子,已經親自招供了自己所犯的嚴重戒律,應當要把他驅逐出僧團。」。這時,各位比丘依照僧伽的指示將他們驅逐出去。。諸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為什麼長老難提修行了這麼久的清淨梵行,還會被這個天女欺騙迷惑呢?」。佛陀對比丘們說:「這個叫難提的比丘,不只是今天被天女迷惑而退轉、失去了清淨的修行,他在過去世的時候,也曾經被同一個女子迷惑而失去清淨的修行。」。諸位比丘向佛陀請教說:「過去也曾發生過這樣的事嗎?」。佛陀說:「沒錯,就是這樣。」。佛陀對比丘們說:「在過去的時代,有一座城市叫做波羅奈,所屬的國家叫做迦屍。。南方的阿槃提國有一位姓迦葉的外道出家僧侶,他非常聰明且見多識廣,精通各種書籍經典,對於世間的各種技藝和玄妙方術也都無不精通。這位外道還輔佐國王治理國家。。當時那個國家的國王抓到作亂的賊人,會用各種刑罰來懲治他們,有的被砍斷手腳,有的被剃去頭髮並割掉耳朵鼻子,處罰得非常殘酷痛苦。。那時候,那個外道心裡深入地想著:「我已經出家了,怎麼還可以跟國王一起插手這件事呢?」。就向國王稟告說:「請允許我出家。」。國王立刻回答:「大師您已經出家了,為什麼現在又說想要出家呢?」。(對方)回答說:「大王!」。我現在參與這種種對眾生施加刑罰、使人苦惱的事,這哪裡還算得出家修行呢?。國王隨即問道:『大師您現在想要在教導哪種道法的法門中出家呢?』。回答說:「大王!。想要跟隨仙人修道並出家。』。國王說:『好的,隨你自己的心願去出家吧。』。距離城池不遠的地方有一座百巖山,那裡有流動的泉水、可以沐浴的池塘,以及繁茂的花草果樹,於是就前往那座山建造了僧眾修行的精舍。。他在山中修行外道的法門,修成了世俗的禪定,並證得五種神通。。在春季最後一個月裡,因為喫了各種水果和瓜類,導致身體不舒服,結果在解小便的時候,有不乾淨的分泌物漏了出來。。那時有一隻母鹿愛戀羣鹿,跟著牠們一起奔跑追逐,後來口渴疲乏尋找水喝,就喝了這個小便。不淨的精氣沾到舌頭上,母鹿又舔了自己的產道。眾生的業行因果回報不可思議,母鹿因此懷了胎,此後經常在草廬旁邊喫草喝水,到了懷孕期滿,生下一個男嬰。。這時仙人出去採摘水果,母鹿因為難產而發出痛苦的悲鳴。仙人聽到鹿的叫聲,急忙以為牠被兇猛的野獸傷害了,想要過去救援,結果看到生下了一個小男孩。。仙人看到這個情況,覺得很奇怪,心裡想著:「為什麼畜生竟然會生出人類來呢?」。隨即進入禪定中思惟觀察,見到過去生中的因緣,知道此人正是自己的兒子。。對那個小孩子生起了愛護的心,用皮衣把他包裹起來,帶回家裡撫養。。仙人抱持並撫養這個嬰兒,母鹿也用乳汁餵養他,嬰兒漸漸長大後,被取名為鹿斑。。因為牠是跟著母親生下來的,身上的斑紋很像母親,所以為牠取了個名字叫做鹿斑。。這個孩子漸漸長大到了七歲,對尊長謙遜順從,具備仁愛與孝慈的品德,經常採摘水果來供養仙人。。這時候仙人心理想著:「天底下最令人害怕的,沒有什麼能超過女人了。」。就立刻教導訓誡兒子說:『世上最令人恐懼害怕的,沒有比女人更嚴重的了,破壞正信、毀壞德行全都是因為她們所引起的。』。就在此處教導他們修習禪定,並以五種神通來感化引導他們。。如同經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省略結集語。
    在律藏中,當制戒的背景、因緣、地點與前文相同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省略重複的敘述,以維持經文結構的簡煉。
    此處依律部語境,指佛陀在舍衛城制戒或說法的緣起背景完全承前而來。

    本句敘述長老難提的出家因緣與其功德。
    律典語境強調「信家非家、捨家出家」之實踐,說明出家乃基於對世俗家業執著之反省,體認在家生活是不清淨、充滿障礙的(非家),進而割愛辭親以求聖道。
    其於城中廣為人知並四事具足,展現其持戒或德行感召大眾供養的果報。

    本句敘述律部記載中某位特定比丘因其精進修禪、於行住坐臥四威儀中皆不離禪定,故獲得特定稱號之因緣。
    在律部與部派佛教語境中,此處展現了早期僧團重視日常威儀與隨時攝心入定的實踐風格。

    本句敘述難提比丘在寂靜處精進修行的過程。
    依律部語境,出家眾於遠離喧囂的林野中結庵獨居,晝夜不懈地修習奢摩他與毗婆舍那(即「修行自業」),最終引發根本禪定。
    此處強調「世俗正受」,指其所得之定境仍屬世間禪定(如四禪八定),尚未證得斷除煩惱的無漏清淨禪定。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失去禪定功夫後,重新尋找安靜處所刻苦修行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平實敘述尊者或修行者在定業上的進退,強調依止遠離處(樹下)精進重修,而非論書式的微細禪相辨析。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背景敘事。
    描述魔王眷屬以色塵、香塵等欲樂手段,試圖幹擾與刺探正修法者的道心,尋求其持戒或修行的瑕疵。
    此處依律典務實、重戒律的特點,旨在引出後續因緣與戒條制定,說明修行者需時時防範外在欲境的惑亂與魔擾。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制定因緣的敘事脈絡。
    此處描述在家眾或特定當事人耽溺於世俗五欲,進行不淨行(行淫)後才前來的行徑。
    律部文獻在處理此類描述時,旨在客觀呈現引發佛陀制定戒律(如非梵行戒)的具體事緣與背景,並非宣說法界圓融或空性等大乘義理,應依原始僧團生活的道德規範與戒相因緣進行判讀。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主角難提對造作惡業、持有邪見或破壞僧團清淨者所發出的斥責與祈願。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治惡行與邪見以維護正法與僧團的清淨。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的敘事語境,表達僧團或信眾對於違背正法、破壞戒律之惡行與邪見的厭惡,並期盼此類不正當的法能迅速斷絕消失,以維護正法久住與僧團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眾在特定戒律情境或威儀表現中的身口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多用於判定結罪的構成要件,或描述比丘、比丘尼在面對特定境界時,口業與身業(眼根)不相應、或刻意迴避注視的具體行持表現。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省略紀錄方式(「如上」或「廣說如上」)。
    在制律的因緣敘事中,當事人(此處為天女)重複其訴求或陳述至第三次,以表示祈請或表態的鄭重與決心,其具體言詞內容與前文所述完全相同,故文字予以省略。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制戒因緣的敘事脈絡。
    難提一再重複此語,表達對惡逆邪法的強烈排斥與詛咒,展現僧團維護正法清淨、捨離惡邪的堅定立場,符合律部注重僧團戒行與對治惡法的語境。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多為佛陀或聖眾在降伏外道、驅除魔障、或面對惡律儀時之祝願與宣示。
    在律典脈絡中,「惡邪」偏指障礙正法、惱亂僧團修行之惡魔、邪道或不善勢力,此語意在期盼正法久住、邪外消退,以建立清淨安穩之修行環境。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威儀或戒律持犯的行為描述。
    在僧團戒律與威儀的規範中,要求比丘行止應收攝根門,不可隨意顧視、瞻望非當看之處或眾生,此句即描述修行者在特定情境下,依循戒法收攝眼根、不耽著或不隨意瞻視的具體行持行為。

    本句記敘天女以色慾試探、誘惑難提比丘的經過。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情節多用於交代比丘戒律(特別是淫戒)的制定因緣。
    難提比丘在面對天女的色誘時,必須堅守梵行、攝持諸根,以此彰顯出家僧眾戒德之清淨,並作為後世僧伽持戒的典範。

    此句記述難提因見女色而動淫心,為後續破戒或引發戒律因緣的敘事。
    律部文體注重事實陳述與因緣記載,此處直接描繪凡夫受外境色相干擾、生起貪欲並隨順外境的心理與言語反應,用以說明戒律制定的歷史背景或犯戒因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難提(難陀)受欲樂牽引而與天女互動的因緣敘事。
    律典記載此類情節,旨在揭示欲染生起之相,並作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如不淨行、僧殘等戒)的緣起背景。
    此處應依律部本緣敘事語境理解,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發揮。

    本句描述難提欲親近天女,而天女隨即避開的動態過程。
    在律典敘事中,此處呈現出世俗男女或天人慾念與持守戒律、界線之間的行為互動,為後續戒律因緣的發生鋪陳情節。

    本句為律典中敘述戒律因緣的敘事文本。
    記述難提追逐天女至祇洹精舍外塹的過程,屬於制戒緣起背景的客觀事件記錄。
    此處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應依律部本意,視為僧團戒律制定前所發生的世俗因緣事件。

    此句為律藏中所記載之犯戒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敘述比丘因未能剋制淫慾煩惱,乃至對非人類、屍體等對象行淫,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淫戒、不可淫法之歷史背景與具體案例,旨在彰顯不淨行對修道的危害及持戒之必要性。

    本句描述犯戒僧侶在欲心退卻後的悔恨心理。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犯戒者隨後的慚愧心與對戒律的敬畏。
    這也說明僧侶若犯根本重罪(波羅夷),將失去僧伽資格,失去受用信眾供養的清淨正當性。

    本句記敘僧侶在特殊或緊急狀況下,因失去正常穿著法服的條件,為顧及羞恥心與戒律威儀,以手遮蔽裸露的身體(掩形),奔向僧團安居處(祇洹)向大德長老求助或表白。
    此處彰顯律部文獻注重僧伽威儀、僧團共同生活與戒律實踐的具體情境,不宜作任何大乘象徵義或玄學法界義的延伸解說。

    此句為僧侶在體察自身行為後,自知違犯了律藏中最嚴重的不可悔罪(波羅夷罪)而發出的表白。
    在律部語境中,犯此罪者喪失比丘或比丘尼資格,如同斷頭不能復生,必須擯出僧團。

    此句為比丘或比丘尼對其毀犯根本重戒的自白。
    在律部語境中,犯波羅夷罪意味著喪失僧貞,如同斷頭不可復生,即刻失去比丘或比丘尼身分,必須被逐出僧團。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諸比丘因目睹或談論同伴犯戒而引發的警惕。
    在律典語境中,「思惟自業」是指比丘們藉由他人的過失來反省自身的行為與業果。
    比丘們強調「修梵行人不應犯波羅夷」,展現出律部重視戒律、防非止惡的原始教法特色,強調護持清淨梵行對於解脫的重要性。

    此句為律部記載僧團會議或比丘爭執時的敘事對話。
    難提比丘在僧團集會中,再次對其他比丘成員發言稱呼。
    律典重在還原當時僧伽內部的溝通與法務處理過程。

    本句為律部中比丘對自身行為進行檢視或自白之語。
    在戒律的判決或審理中,行為者依據實際情況與戒條對比,確認若不符合免責條件(如精神錯亂、不覺知等),則其行為已構成根本重罪。
    這體現了律部著重於行為事實、作意與戒相條文之對照判讀,而非抽象的象徵隱喻。

    此句記述比丘們依循律制,因見到異狀而追問因緣,難提則如實稟白。
    在律典語境中,制戒或事件的發生必有其特定的「因緣」(緣起),大眾比丘透過詢問、當事人如實具說,作為僧伽處理事務或佛陀制戒的前導。

    本句記述僧團比丘將發生的事件向佛陀稟報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此為制定戒律(結戒)的常見緣起公式。
    當僧團中發生不當行為或爭端時,比丘們會向佛陀陳述事實,作為佛陀評斷並制定相應戒條的依據,展現了佛教戒律源於實際僧團生活問題的「隨犯隨結」特點。

    本句屬於律部僧團處理違犯根本重罪(如波羅夷罪)的治罰程序。
    在律制中,犯重罪者若經由自白或查證屬實,僧團必須依法執行「驅出」(不共住),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嚴肅性。
    此處雖稱「善男子」,乃對在家或初入僧僧眾之稱呼,但犯根本重罪則不容共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擯罰」或「驅出」的僧伽羯磨執行程序。
    當僧眾犯下特定過置或不順從僧伽教誡時,大眾比丘需依循律制律法,共同執行羯磨(僧伽表決程序),將違紀者擯出僧團或特定界限之外,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啟請或白告語境。
    諸比丘因見特定事件或生起疑義,依律制向佛陀如實稟告,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發端。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依佛陀為導師的請益與尊崇。

    本句出自律部,屬大眾部所傳的僧祇律。
    經文背景為比丘對長老難提之行為產生疑惑,反映了出家僧眾在修持戒律、斷除欲樂的過程中,即便久修梵行,面對細微或強大的外境(如天女之色慾、幻術)時,仍有退失正念或遭其障礙的風險。
    律典透過此類事例,用以說明制定戒律、警惕根門的重要性,屬於因緣與持戒教法語境,不作高深大乘象徵義的發揮。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中佛陀開示因緣的教法(本生敘事)。
    佛陀藉由難提比丘當下因美色退失梵行的現世因緣,揭示其在過去生中亦曾重蹈覆轍。
    這體現了律部藉由因緣引導僧眾理解業力習氣的慣性,並以此警戒大眾應嚴護根門,防範貪欲對清淨修行的破壞。

    此句為律藏因緣故事(本生或曾提)中常見的請啟語。
    當佛陀因特定事件而開示過去生或過去世的因緣時,諸比丘以此語請求佛陀宣說過去的因緣,藉此說明現前戒律制定或事件發生的歷史同軌性與必然性。
    本經典屬於律部,著重於教法結集的因緣事實與法制,此處即是啟請佛陀開示過去因緣的固定問句。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問話或陳述的認可與印證。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以此簡要明確的制教語言,確立戒律軌範或僧團事務的法理依據,具備最高法律效力。

    此句為佛陀開示本生或因緣故事的緣起語。
    在律典中,佛陀常藉由過去世的因緣來闡述戒律的制定背景或業報因果。
    語境屬於大乘、小乘共通的歷史與地理敘事,應依其實際指稱覈實理解,不作象徵或法界義的過度延伸。

    本句記述佛陀時代南方阿槃提國有一位具備高超世智辯聰的外道僧侶,其不僅精通世間典籍與方術,更積極參與政治、輔佐國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背景通常為後續該外道與佛法僧團的互動、辯論或皈依事件作鋪墊,展現佛法如何折服世間智者,而非推崇外道之世俗方術。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此處透過描述世間國王對於犯罪者(姦賊)所施加的嚴酷肉刑(截手足、髡、割耳鼻),展現世間法律的嚴厲與眾生因造惡業而受現世苦報的慘狀。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世間苦難的描寫通常用作引導出家戒律、出離心或說明某種因緣背景,強調遠離惡業與追求佛法解脫的重要性。

    此處展現出家眾對於持守戒律、保持僧團與世俗政權界線的自省意識。
    出家者依律應遠離世俗事務,故對於涉入王權運作產生的內心矛盾進行自我警惕。

    此句呈現律典中出家需先獲得世俗許可(特別是特殊身分者)的僧團程序與戒律規範,表現了僧伽對於世俗法律規範的尊重。

    此段對話呈現律部中對於出家身份單一性與嚴謹性的確認。
    國王對比丘提出質疑,指出既已具備出家身份,不應再提「欲出家」之語,體現了僧團對於戒律身分認定的一貫原則。

    此句為律藏對話語境,僧眾或他人對受持政權者的尊稱,在律部語境中用於明確對談對象之身分與權位。

    此句出於律部,反映比丘應恪守不害之戒。
    出家本意在於遠離世間殺伐、損惱有情之惡行。
    若從事刑罰損害眾生,則違背出家本懷,故以此詰問自省。

    本句為國王詢問欲出家者其志向所皈依的法門與外道教派。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當時印度存在諸多沙門思潮與外道教派(如九十六種外道),各稱其教法為「道」,故出家前會先抉擇欲依止何種思想體系或導師。

    此句為律藏文本中對話的起始語,展現出家僧眾或相關對話者與世俗王權(此指國王)互動時的禮貌與稱呼,屬於敘事結構的一部分,無特定深奧法義演述。

    此句記述特定人物發心跟隨古代外道修行者或覺者(此處指佛陀或古仙人)修習外道或佛法而出家。
    在律典脈絡中,通常是用以交代某位比丘或居士過去的出家因緣。
    此處依律部部類語境,描述出家修道之初心,不涉及後期大乘大化或神仙方術之說。

    此句記述國王允許臣民或眷屬捨離世俗、隨願出家的律藏因緣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通常需獲得父母、君王等世間尊長或監護者的允許,此句體現了世俗王權對佛法僧團剃度出家的認可與放行,屬於僧伽律制建立過程中的世俗背景記敘。

    本句敘述僧伽精舍選址的緣起。
    依據律典(摩訶僧祇律)語境,早期佛教僧團建立精舍,多選擇「去城不遠」且「具足水木」之處,此處「去城不遙」便於僧眾入城托鉢乞食,而「流泉浴池花果茂盛」則提供修道所需的清淨環境與基本生活水源,符合律制中對於精舍環境的考量。

    本句描述律典中所引背景人物在未入佛門前的修持狀態。
    於律部語境中,此屬佛教以外的其他修行流派(外道)。
    其所修得之禪定屬於尚未斷除煩惱、未證解脫之有漏「世俗定」;其所發起之五神通亦屬凡夫或外道皆可共證之世間神通,而非唯佛弟子方能證得之漏盡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不淨行(婬戒)之緣起或制戒脈絡。
    描述僧眾因飲食不當導致身體生理四大不調,進而在小便時產生不淨分泌物(如漏失精液或黏液)的客觀生理現象,用以判定是否屬於犯戒的心理與生理界線,屬於律典中對僧伽日常生活與生理現象的微細規範與因緣記載。

    本節敘述「獨角仙人」等經典故事中常見的非人受胎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旨在說明生命投生受胎的因緣極其複雜,即便無有人道男女交會,僅憑過去世的業力因緣與現前不淨精氣的感應,亦能感召受胎果報。
    這體現了阿含及律部教法中「業報不可思議」的因果法則,一切皆由業力牽引,非由外道所執的自在天或神我所創造。

    本節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佛陀過去生(或相關因緣)的傳奇本生故事。
    此處敘述仙人因慈悲心而欲解救受難動物,進而收養鹿生之子的緣起,展現律部本生譚中對於「慈心不殺」與「因緣業報」的具體事例描述,語境屬於僧伽戒律源流之歷史因緣背景,非屬大乘形上學法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故事。
    敘述仙人目睹非人或異類相交、乃至畜生產下人形後代的奇特現象,因而產生疑惑。
    律典記載此類因緣,旨在說明世間業力受生之不可思議,並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或說明因緣背景作鋪墊。
    此處應依律部敘事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等抽象義理。

    此句記述尊者透過禪定神通觀察過去世的因果業緣。
    在律部記述中,聖弟子常藉由入定引發宿命通,如實照見眾生過去生中的親緣與業力流轉,用以釐清現實事件的根本因由,符合大眾律部著重因緣果報與戒律緣起的現實語境。

    本句為律典中敘事之緣起文本,描述見到棄嬰或孤兒時生起慈愛、憐憫之心,並採取具體撫養行動。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用以引出後續有關僧團收養小兒、沙彌制度或相關戒律的制定背景,展現佛教世俗慈悲與社會倫理的互動。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記述本生故事的敘事文本,記載了因緣人物的出生與撫育背景。
    仙人與母鹿共同養育此兒,並依其因緣特徵命名。
    律典中的本生故事旨在揭示特定戒律或事件的過去生因緣,此處應純粹依敘事脈絡理解,無須延伸附會大乘法界象徵或深奧義理。

    此句屬於律藏中記載事件緣起或人物背景的敘事文本(本生或因緣故事)。
    說明故事中人物或旁生(此處指鹿)其名字「鹿斑」的由來,純為交代事實背景,無涉大乘深奧法義或象徵義。
    律部詮釋應依實事求是的歷史與因緣語境,不作過度延伸發揮。

    本句記述僧祇律中童子自幼展現的世俗善根與德行。
    在律部佛傳或本生故事的脈絡中,強調主角在出家或證果前,於在家階段即具備孝順、尊賢、仁慈等世間法器之質,並透過實際的「供養」行為廣修福德,為後續的修道因緣奠定基礎。

    此句反映律部經典中,出家修道者(此處指仙人)視情慾為障礙修行、引發貪著與怖畏之根源。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對女色的警惕,旨在令修行者遠離世俗染著,防護根門,以維護梵行清淨,非關大乘空性或圓融法界之義。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聲聞律藏的教誡語境。
    佛陀藉由耶舍父親過去對兒子的告誡,開示在家五欲(特別是女色)對修行清淨梵行的危害。
    律部強調攝心防難,將女色視為障礙正法與道德、引發貪執的主要因緣,以此警惕修道者應嚴持戒律、遠離染著。

    本句記述僧團或導師教化大眾的次第與方法。
    律部語境注重務實的修行次第,先令其修習禪定以攝心安定,再顯現五種神通以產生引導、折服或感化的力量,屬於早期佛教教化眾生的具體手段。

    此句為律文引證過去諸佛偈頌或經教典籍時的銜接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常用於在敘述因緣後,引出根本戒律、犯相或佛陀過去所宣說的法義、偈頌,以作為當前論述的教理依據。

名相註解
  • 難提:古印度常見的人名,梵語 Nandika 或 Nandi,意譯為歡喜、喜悅。
  • 禪:此處指禪定或禪思,即攝心專注、不令散亂的修行狀態。
  • 行、住、坐、臥:佛教語境中的「四威儀」,指日常生活中行進、站立、安坐、躺臥四種基本姿態。
  • 開眼林:古印度地名,指適合禪修、令人心眼開明或因特定緣由得名的森林。
  • 初中後夜:將一夜分為初夜(18點至22點)、中夜(22點至2點)、後夜(2點至6點),此處指徹夜不懈、晝夜精進。
  • 修行自業:指修行出家僧眾應當致力修習的禪觀或止觀法門。
  • 世俗正受:指世間的有漏禪定(如四禪八定),相對於聖者所證的無漏清淨正受。
  • 禪定: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修行狀態。
  • 本定:原先所證得的禪定境界。
  • 魔眷屬:指魔王波旬的部屬、隨從,專門障礙眾生修行正法、漏盡解脫的力量。
  • 伺求其短:暗中觀察、尋找修行者的過失、缺點或持戒不嚴之處。
  • 嚴其身:裝飾、莊嚴自己的身體。
  • 行婬事:進行非梵行、兩交會的不淨行為,在僧團戒律中屬於根本重罪(波羅夷罪)的制戒因緣。
  • 惡邪:指造作惡業、心懷邪見或不軌企圖之人與惡法。
  • 口作此言:口業的表顯,指說出特定的言詞或承諾。
  • 目不視:眼根不接觸相應的色塵,此處特指眼睛不去看特定的人或物,屬身業或威儀的攝持。
  • 天女:指欲界天或色界天的女性天眾。此處指《摩訶僧祇律》初大波羅夷法中,與迦留陀夷有宿世因緣並前來對話的天女。
  • 第二、第三:重複至第二次、第三次。律藏中凡重要表白、受戒或羯磨,常以「三說」為結成之禮制。
  • 第二第三:律部術語,表示一再重複、至再至三的宣告或重申,常隨順印度古代法律僧事程序(白四羯磨等)的宣說習慣。
  • 觀視:指睜眼注視、觀看。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規範眼根威儀,如行走或乞食時應低頭不隨意觀視四周。
  • 婬:亦作「淫」,指非梵行、不淨行,即男女間的性愛行為,為出家五戒、具足戒之首重重罪。
  • 形相:此處特指女子的容貌與身形姿態。
  • 欲心:此處在律典語境中特指男女間的淫慾之心。
  • 卻行:退步而行,此處指往後退步準備離去。
  • 祇洹:即祇樹給孤獨園,簡稱祇洹精舍,為佛陀在舍衛國的重要說法場所。
  • 塹:圍繞在精舍或城郭外圍的防禦壕溝、護城河。
  • 王家:指當時當地的王室或國王家族。
  • 欲心熾盛:淫慾之火強烈燃燒,形容煩惱粗重、失去正念的狀態。
  • 沙門法:出家修行者應遵循的戒律、軌範與解脫之道。
  • 以信出家:因聽聞正法、生起清淨信心而剃度出家。
  • 信施:在家信眾因信仰三寶而向僧團、僧侶所作的衣食等財物供養。
  • 掩形:遮蔽身體的隱密部位(生殖器或裸體),以維持基本的羞恥心與僧侶威儀。
  • 經行仿佯:經行是指在一定範圍內交替往返步行,用以調和身心、對治昏沉的修修行方法;仿佯即縱任漫步、徘徊的樣子。
  • 坐禪難提:指一位名叫難提(Nandika)且擅長坐禪的比丘。
  • 具說:詳細、完整地述說。
  • 重罪:指戒律中極嚴重的罪目(如波羅夷罪),犯者失去比丘資格,不可救濟。
  • 驅出:律法術語,指將犯根本重罪或嚴重違規者逐出僧團,剝奪其與僧眾共住、共法、共食的權利。
  • 時:此處指執行羯磨或教令的當下,非世俗時間名詞。
  • 誑惑:欺騙、迷惑,指因外境幹擾或欺瞞而失卻正念。
  • 白佛言:下座向高座、弟子向佛陀陳述或請示時的敬語。
  • 已曾爾耶:意為過去是否曾經也是如此。「已曾」指過去、曾幾;「爾」指如此、這樣;「耶」為疑問助詞。
  • 阿槃提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現今印度中部馬爾瓦(Malwa)地區,首府為優禪尼(Ujjāyinī)。
  • 迦葉氏:古印度婆羅門的重要姓氏之一,此處指該外道之姓氏。
  • 外道出家:指佛教以外,其他非佛法的宗教或哲學流派中剃髮修行、離俗生活的出家修行者。
  • 姦賊:指作亂、偷盜或犯法的歹徒。
  • 治罪:依法懲處、判刑。
  • 髡:本義為剃去頭髮。在此處與耳鼻連用,指剃除毛髮並施以殘毀耳鼻的肉刑。
  • 甚苦:極其痛苦,指受刑人身心所承受的劇烈痛苦。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修行者,在律典語境中,常指未歸依三寶或修行不合佛法的異教徒。
  • 師:此處為國王對比丘的尊稱。
  • 世俗定:又稱世間定,指尚未斷除根本煩惱、未能導向解脫的有漏禪定(如四禪八定)。
  • 五神通: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不含唯有聖者方能證得的漏盡通。
  • 春後月:指印度曆法中夏季前的春末月份,或指春季的最後一個月。
  • 果蓏:果實與瓜類。木本植物所結的叫果,草本植物所結的叫蓏。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身體的基本元素。此處指身體的生理機能。
  • 小行:指解小便、排尿。
  • 不淨:此處特指因生理不適或滑精所排出的不乾淨分泌物(如精液或黏液)。
  • 時鹿:此指母鹿(牝鹿)。
  • 行報:業行與果報。眾生過去所造的業因(行)與隨之而來的生死苦樂受報(報)。
  • 期月滿:懷胎足月。通常指滿十月。
  • 產難:難產,指生育時遭遇困難。
  • 惡蟲:古漢語中的「蟲」泛指一切動物。此處的「惡蟲」特指兇猛的野獸、毒蛇或害蟲。
  • 畜生:五趣(或六道)之一,指傍生趣,此處指非人類的動物。
  • 念:指心所中的思惟、思量,於心中動念思考。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此處指藉由禪定力引發神通以觀察過去世。
  • 本因緣:過去生中的業力因果與親緣關係。
  • 小兒:指幼兒、兒童或嬰兒。
  • 乳之:以乳汁餵養他。此處指母鹿哺乳。
  • 作字:取名字、立名。
  • 遜弟:謙遜順從。弟通「悌」,指敬愛兄長、順從長上。
  • 教誡:教導訓誡,指尊長對後輩或戒師對弟子進行法義與戒行的指導。
  • 敗正毀德:敗壞正法與正信,毀損戒德與清淨品格。
  • 五通:指五種神通,一般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為修習禪定後可引發的超自然能力。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舍衛城有長 老名難提,信家非家、捨家出家,於舍衛城眾 所知識,能致供養四事具足。餘多有名難提 者,但是長老行時亦禪、住時亦禪、坐時亦禪、 臥時亦禪,時人名之為禪難提。時難提於開 眼林中作草庵舍,彼於其中初中後夜修行 自業,得世俗正受乃經七年。過七年已退失 禪定,復依一樹下還習正受乃求本定。時 魔眷屬常作方便,於行正法人伺求其短,變 為人形端正無比,種種花香瓔珞以嚴其身, 於難提前住,謂難提言:「比丘!共相娛樂行婬 事來。」時難提言:「惡邪速滅!惡邪速滅!」口作此 言而目不視。天女復第二、第三所說如上。時 難提第二、第三亦如是說:「惡邪速滅!惡邪速 滅!」而不觀視。時天女便脫瓔珞之服露其形 體,立難提前語難提言:「共行婬來。」時難提見 其形相而生欲心,答言:「可爾。」時天女漸漸却 行,難提喚言:「汝可小住,共相娛樂。」難提往就, 天女疾疾而去。難提追逐到祇洹塹,塹中有 王家死馬,天女到死馬所隱形不現。時難提 欲心熾盛即婬死馬。欲心息已便作是念:「我 甚不善,非沙門法,以信出家而犯波羅夷罪, 用著法服食人信施為?」即脫法服著右手中, 左手掩形而趣祇洹語比丘言:「長老!我犯波 羅夷!我犯波羅夷!」時諸比丘在祇洹門間經 行仿佯思惟自業,共相謂言:「此是坐禪難提, 修梵行人不應犯波羅夷。」難提復言:「諸長老! 不爾,我實犯波羅夷。」諸比丘即問其因緣, 難提具說上事。諸比丘以是事具白世尊。佛 告諸比丘:「是難提善男子自說所犯重罪,應 當驅出。」時諸比丘如教驅出。諸比丘白佛言: 「世尊!云何長老難提久修梵行,而為此天女 之所誑惑?」佛告諸比丘:「是難提比丘不但今 日為天女所惑退失梵行,過去世時亦為彼 所惑失於梵行。」諸比丘白佛言:「已曾爾耶?」 佛言:「如是。」佛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城名波 羅奈,國名迦尸。時南方阿槃提國,有迦葉 氏外道出家,聰明博識綜練群籍,眾技妙術 靡不開達,彼外道者助王治國。時彼國王執 持姦賊種種治罪,或截手足、髡其耳鼻,治之 甚苦。時彼外道深自惟念:『我已出家云何與 王共參此事?』便白王言:『聽我出家。』王即答言: 『師已出家,云何方言復欲出家?』答言:『大王!我 今豫此種種刑罰苦惱眾生,何名出家?』王即 問言:『師今欲於何道出家?』答言:『大王!欲學仙 人出家。』王言:『可爾,隨意出家。』去城不遙有百 巖山,有流泉浴池花果茂盛,即造彼山起立 精舍。彼於山中修習外道,得世俗定起五神 通。於春後月食諸果蓏四大不適,因其小行 不淨流出。時鹿愛群共相馳逐,渴乏求水 飲此小便,不淨著舌舐其產道,眾生行報不 可思議因是受胎,常在廬側食草飲水,至 期月滿產一小兒。爾時仙人出行採果,鹿產 難故即大悲鳴,仙人聞鹿鳴急謂為惡虫所 害,欲往救之,遂見生一小兒。仙人見已怪而 念曰:『云何畜生而生於人?』尋入定思惟,見本 因緣,即是我子。於彼小兒便生愛心,裹以皮 衣持歸養之。仙人抱舉鹿母乳之,漸漸長大 名為鹿斑。依母生故體斑似母,是故作字名 曰鹿斑。是童子漸漸長大至年七歲,遜弟尊 長、仁愛孝慈,採取水果供養仙人。是時仙人 念言:『天下可畏無過女人。』即便教誡子言: 『可畏之甚無過女人,敗正毀德靡不由之。』於 是教以禪定化以五通。如所說:

45
白話直譯
「一切眾生,無不歸於死亡;隨著各自的業力流轉,自受果報。行善者生於天界,作惡者墮入地獄;修行正道、持守梵行,煩惱滅盡便得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一切種類的眾生,沒有一個不走向死亡的結局;。隨著每個人自己所造的業力前往相應的歸趨,各自承受那份行為帶來的果報。。做善事的人會投生到天界,造作惡行的人則會墮入地獄;。實踐佛法並修持清淨的梵行,斷除一切煩惱,就能證得解脫的涅槃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彰顯律部部類所依循之聲聞緣起教法,直示無常苦空之核心。
    指出有情生命凡有生者必有其死,世間無一眾生能逃脫生滅無常的自然法則,以此警惕修行者應當精進防非止惡、趣向涅槃。

    本句彰顯律部部類所依循之原始佛教「自作自受」的因果業報原則。
    有情眾生依自身造作之身、口、意三業,隨業力的牽引而往生至相應的趣向(六道或五趣),並由自身獨自承當相應的苦樂異熟果報。
    此處不涉及大乘法界圓融或唯心所現之轉譯,純依因緣業報之次第語境判讀。

    此句體現部派佛教律部所依循的因果業報根本法則。
    律典以此善惡業因與苦樂果報的對應,建立僧團戒律的道德必然性與因果畏懼心,勸導修行者斷惡修善,避免因惡業而流轉於下三道。

    本句體現律部阿含系的核心修學次第。
    經由實踐八正道等三十七道品(行道),保持遠離淫慾、清淨無染的戒行(修梵行),以此因緣斷盡見惑與思惑等一切煩惱(漏盡),最終達致惑業苦永息的解脫境界(得泥洹)。

名相註解
  • 靡不:沒有不、無不,表示全體皆然的否定之否定詞。
  • 業:音譯羯磨,指有情眾生的身口意造作,具備引發未來果報的潛在力量。
  • 果報:因其過去的業因,而於現在或未來招感得到的異熟果報。
  • 生天:因修持十善等世間善業,死後投生於欲界天、色界天或無色界天等天趣。
  • 地獄:梵語 Naraka,指六道輪迴中最極苦之處,為造作殺、盜、淫等重惡業行者所感召的受苦果報處。
  • 泥洹:涅槃的早期音譯,指滅除一切煩惱、斷絕生死輪迴的解脫狀態。
「『一切眾生類,靡不歸於死;
隨其業所趣,自受其果報。
為善者生天,惡行入地獄;
行道修梵行,漏盡得泥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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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仙人便命終,這位童子清淨修習梵行,得外道四禪,生起五種神通,具大神力,能移山止水,觸摸日月。這時釋提桓因乘白龍象巡行世間,觀察誰孝順父母、供養沙門婆羅門,能布施、持戒、修梵行?巡行世界時見到這位仙人童子,天帝心想:「若這童子想求帝釋、梵王之位,皆能得到,應該及早加以破壞。」如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仙人就去世了,於是童子清淨地修持梵行,證得了外道的四種禪定,並發起五種神通而具有強大的神力,能夠移動山嶽、讓河流停止流動、甚至用手觸摸太陽和月亮。。帝釋天王騎著白龍象在人間巡視,查看有誰做到了孝順父母、供養沙門與婆羅門,又有誰能夠實踐佈施、持守戒律並修持清淨的梵行。。天帝在巡視世間的時候,看見了這位修行的仙人童子,心裡便想:『這個童子如果想要求得忉利天主或大梵天王的果位,都是可以達到的,我應該提早去破壞他的修行。』。就像前面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仙人命終後,其子(童子)承繼家業,依外道法門精進修行清淨梵行,從而證得世間禪定與神通。
    在律典的敘事語境中,此處用以說明部派佛教所認許的世間共法,即未斷煩惱的凡夫或外道,亦能透過四禪的禪定力引發五種世間神通,展現改變物質現象界的大神力。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敘述善法天主釋提桓因巡視人間以監察眾生善惡的律典背景。
    在律部與阿含經系的傳統中,釋提桓因常被描繪為守護正法與重視世間倫理、宗教修行的天帝。
    此段體現了早期佛教對於世間善法(孝順)與出世間資糧(供養、佈施、持戒、梵行)的重視,天主以此評估眾生的福德與邁向解脫的資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天帝(釋提桓因)巡視人間時,發現有精進修行的仙人童子。
    天帝擔心其修行成就將會動搖自己或梵王的地位,因而生起嫉妒與警惕之心,企圖設計破壞其梵行。
    此處反映出律部文獻中,天界眾生雖具福報,但仍未斷除貪著權位與嫉妒等煩惱的真實心態。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過渡句,用於引證、引述前文已確立的戒律原則、佛陀開示,或當時大眾已熟知的經律教誡,以作為後續論述或判決的依據,體現律部重視傳承與因循聖言量的特點。

名相註解
  • 外道四禪:指佛教以外的修行者所證得的色界四種禪定(初禪、二禪、三禪、四禪),因未斷除我執漏惑,故稱外道四禪。
  • 釋提桓因:梵語 Śakra Devānām Indra 的音譯,即帝釋天,為忉利天(三十三天)之天主。
  • 白龍象:天界的一種極具神力的白色巨象,常為帝釋天之坐騎。
  • 案行:巡視、巡察。
  • 仙人童子:指年少或保持清淨梵行的出家修道者。
  • 天帝:指釋提桓因,即忉利天(三十三天)之主,俗稱帝釋天。
  • 梵王:指色界初禪天之大梵天王。

「爾時仙人便即命終,於是童子淨修梵行得 外道四禪,起五神通有大神力,能移山住流 捫摸日月。爾時釋提桓因乘白龍象案行世 間,誰有孝順父母、供養沙門婆羅門,有能布 施持戒修梵行者?案行世界時見是仙人童 子,天帝念言:『若是童子欲求帝釋梵王,皆悉 能得,宜應早壞。』如所說:

47
白話直譯
「諸天與世人,一切眾生;無不被煩惱所縛,命終墮入惡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界的諸神與世間的人類,以及所有的一切眾生;。沒有人不受煩惱的束縛,在生命終結後墮入痛苦的惡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所引偈頌的開頭,用於泛指六道輪迴中的各類有情。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或說法之對象與見證者常涵蓋天、人及其他眾生,此處以此總標一切有情眾生之範疇,作為後續教法或因緣的受眾。
    其解讀應依循阿含及律部的世間、六道因緣教法,不作大乘法界象徵義之延伸。

    本句彰顯律部教化中「因果業報」與「斷惑除結」的原始教說。
    說明眾生若未能透過持戒與修慧斷除煩惱(結),必將受其牽引束縛,造作諸業,死後難免流轉於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中。
    此處強調依循戒律防非止惡、解脫結縛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世人:指居住於人間、世俗世界的人類。
  • 結縛:指煩惱。煩惱能繫縛眾生身心,使其流轉生死,故稱為結或縛。
  • 命終:生命的結束、死亡。
「『諸天及世人,一切眾生類;
莫不為結縛,命終墮惡道。』
48
白話直譯
皆被慳貪與嫉妒二結所束縛。諸天有三種時候擊鼓:諸天與阿修羅交戰時擊第一鼓;俱毘羅園眾花盛開時擊第二鼓;集於善法講堂聽法時擊第三鼓。釋提桓因敲擊說法鼓,無數百千天子皆前來集會,共同問帝釋:「有何教誨?」帝釋告訴他們:「閻浮提有位仙人童子,名叫鹿斑,具大功德,想設法破壞他。」當時無數天子聽後不悅,心想:「破壞此人,將減損諸天眾,增益阿修羅。」其中有天子心平氣和,不偏向成敗,反而歡喜協助欲壞之事。有一天子高聲說:「誰應該去做?」當時有人回答:「應由天女前往。」這些天人遊覽諸園,在歡喜園、雜色園、麁澁園的,天女都應前往。於是便召集天女。當時百千天女皆前來集會。有一天女名叫阿藍浮,頭髮雜色,有青、黃、赤、白四色,因此名為雜色,便派這位天女前往閻浮提破壞鹿斑童子。那位天女對帝釋說:「我自古以來多次破壞人修梵行,使其失去神通,願再派其他端正莊嚴、令人喜愛的天女前往。」當時天帝釋又在大眾中以各種偈語勸勉天女:「阿藍浮!你可以去讓行壞俱舍頻頭。」正如《生經》中所說。於是天女就破壞了仙人童子。」佛告訴諸比丘:「當時仙人童子俱舍頻頭,難道是別人嗎?就是現在的禪難提。天女阿藍浮,就是現在這位天女。而難提過去已經被她破壞,現在成為比丘又再次被她破壞。」當時世尊對諸比丘說:「乃至於非人中也會犯波羅夷,不應與其同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全都被慳吝與嫉妒這兩種煩惱給束縛住了。。天界有三種不同時節所擊打的鼓:當天神與阿修羅互相交戰的時候,就會擊打第一種鼓;。當俱毘羅園裡的各種鮮花盛開的時候,就擊打第二通鼓;。當大家聚集在善法講堂聽聞正法的時候,僧團會擊打第三通鼓來做為信號。。釋提桓因擊打宣法的大鼓,無數成千上萬的天子都聚集過來,一起對帝釋天主說:『請問您對我們有什麼教導和指示呢?』。帝釋天告訴大家說:『閻浮提有一位名叫鹿斑的仙人童子,他積累了極大的功德,我想用一些方法來破壞他的修行。』。那時無數的天子聽到了這件事心裡很不高興,便私下心想:『如果破壞了這個人的修行,將會減少天界的人數,反而增加阿修羅陣營的人數。』。在這些人當中,負責調解的人如果沒有公正的原則,對於事情的成功或失敗都毫不在意,甚至還抱著高興的心情,去協助他人想要破壞戒律、僧團或善事。。有一位天子大聲喊著說:『有誰應當前去呢?』。這時候有人回答說:「這名天女應該要去。」。這些天人在各個花園裡遊玩觀賞,不論是在歡喜園、雜色園還是麁澁園,天女們都應該前去隨侍。。於是就叫他過來。。這時候,成百上千的天女都一起聚集過來。。有一位天女名叫阿藍浮,她的頭髮是彩色的,因為包含了青、黃、紅、白四種顏色,所以被稱為雜色天女。天界派遣這位天女到人間的閻浮提,去破壞鹿斑童子的清淨修行。。那時候那位天女對帝釋天主說:『我從以前到現在,已經多次破壞修行人的清淨梵行,讓他們失去了神通。希望您能改派其他容貌端正、美麗而能讓人心生喜愛的天女前去。』。這時候,天帝釋再次在天眾之中,用各種偈頌來規勸天女說:『阿藍浮!。你可以派人去把俱舍頻頭毀掉。。如同《生經》裡所說的內容。。這時天女便破壞了仙人童子的修行。。佛告訴比丘們說:「當年的仙人童子俱舍頻頭,不就是現在的我嗎?」。指的就是現在這位禪難提。。那位名叫阿藍浮的天女,就是現在的這名天女。。可是難提過去就已經被這個女人所敗壞了,現在雖然出家做了比丘,卻又再次被她所敗壞。」。世尊對比丘們說:
「即使是對非人行淫,也同樣觸犯了波羅夷罪,不能再與僧團共同居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論及眾生因煩惱而造作諸業、違反戒律的根源。
    「慳嫉二結」是指慳吝(捨不得施捨、對自法執著)與嫉妒(見他人榮盛而心生不悅)兩種深重的精神束縛(結)。
    此二結能綁縛眾生心神,使其不得解脫,亦是引發僧團不和合或破戒的重要心理因素,需依因緣次第與戒律實修來斷除。

    本句敘述天界的律法與生活情境,說明忉利天等諸天設有三種宣告特定時節、事件的鼓聲。
    第一種鼓聲專用於諸天與阿修羅作戰時,用以警示天眾、宣示戰事開始。
    此處屬於律典中記載的世間傳說與諸天果報化現,非屬後期大乘的象徵隱喻,應依律部本義客觀理解其敘事。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定時、犍度集會或作法羯磨的時間規範。
    律宗僧團以自然天色或植物開闔等客觀物候作為時間標記,並以擊鼓作為集眾、報時的信號,以此維持僧團生活的清淨與規律。
    此處說明擊打第二通鼓的具體物候定時。

    此句出自律部,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集會、聽法的作法與訊號規定。
    在僧伽軌度中,擊鼓是召集大眾的羯磨信號,此處說明當僧眾依時集會於講堂聽受善法(正法)時,相應的鳴鼓規制為擊打第三通鼓,用以安靜大眾、宣告儀式或聽法正式開始。

    本句敘述忉利天主釋提桓因擊鼓集眾的過程。
    在律典與阿含語境中,天界諸天子皆受天主統領,法鼓為召集大眾或宣講正法之信號。
    諸天子集會後請示教誨,體現了天界依循法治與尊長教導的秩序,也以此引出後續有關戒律或善法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敘述帝釋天因見人間修道者功德增盛,心生警惕或欲行考驗,故欲以「方便」(此處指權宜之計、手段,在律典因緣故事中多偏向負面的巧計或試探)來破壞其梵行。
    屬於律典修道因緣故事的經典敘事,應依原始佛教與律部語境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圓融法門。

    本句體現部派佛教律藏中常見的六道消長觀念。
    天子與阿修羅常處於對立與爭戰狀態。
    當世間有凡夫修持清淨梵行、欲證聖果時,其未來果報將生於天界;若其戒行被破壞而退轉墮落,則可能感召惡趣或淪為阿修羅眾。
    因此,諸天子擔憂修行者受破壞將導致天眾減少、阿修羅眾增加。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用以說明在處理僧團諍事或某些特定事務時,中間調解者或相關僧眾若缺乏堅定的護法心與公正原則(平心無當,即表面上看似持平而實則毫無擔當與原則),對於事務之成辦或破壞採取冷漠放任的態度(成敗無在),甚至在私底下隨順惡法、隨喜助長惡勢力來破壞僧團的清淨與規製作風(歡喜助欲壞之),這是違背律制且損害僧團和合的行為。

    此句為僧祇律開篇敘事中,天界眾生對佛法因緣的探尋或響應。
    律典敘事多採直白寫實的文體,記述佛陀說法、制定戒律的緣起,此處天子發言係作為引導後續事件的緣起敘事,不涉後期大乘的法界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敘述事件緣起的文本。
    記載眾人針對特定事務進行討論並作出提議的過程。
    律典重視事件發生的因緣與對話細節,以此導出後續戒律的制定,此處純屬敘事句,不涉及深奧大乘法理,應依原始律部語境理解其歷史背景與客觀事實。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天界(忉利天)的日常受用與園林娛樂情境。
    律藏中提及天界園林與天女隨侍,多用於比況世間欲樂、襯托出家離欲之清淨,或作為制定戒律背景的敘事,應依律典字面實義理解,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之延伸發揮。

    此句記述僧團處理犯戒或爭端事件時的程序。
    在律典語境中,上座、大眾僧或制戒主(如佛陀)聽聞比丘有不當行為後,必須遵循僧伽程序,當面傳喚當事人進行詢問與審理,以體現律制之公正與現前清淨。

    此句記述佛陀宣說特定因緣或展現神變時,天界眾生心生歡喜、前來聽法或供養的場景。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用於交代戒律制定或事件發生的背景因緣,展現佛陀教化涵蓋天人兩道。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講述天女受命下界誘惑修行者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用於闡明戒律制定的緣起,特別是關於淫戒或防護諸根的教導。
    經文透過天女的美色與欲染,對比修行者(鹿斑童子)面臨的考驗,以此彰顯守持淨戒、遠離欲染對於僧伽或修行者的重要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故事。
    天女向帝釋天自述其過往以色慾破壞修行者清淨梵行並使其退失神通的經歷,並請求改派他人。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旨在揭示淫慾對梵行的妨礙以及五欲(色慾)能障礙、毀壞修持沙門果與神通的因緣,為後續結戒或開遮提供實例背景,不涉及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為律典所載之敘事,描述釋提桓因(天帝釋)於天眾之中,以偈頌形式勸勉或告誡名為「阿藍浮」的天女。
    律部語境著重於事件因緣的具體記錄,此處不涉及大乘玄妙法理,純為交代說偈之緣起。

    此處涉及律部對於建築物附屬設施(頻頭)的處置規範。
    在僧團律制中,對於僧舍構築及設施之維護或破壞,需依戒律規定處理,以防損害信施或違規構築。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引證法,引用前代經典以佐證律制之緣起或法理依據,顯示律部典籍對於過往經典權威性的援引。

    在律部語境中,「壞」指破壞出家者或修道者的清淨戒行或梵行。
    此處描述天女導致仙人童子失去原本守持的清淨狀態。

    本句為佛教常見的本生譚敘事手法,透過反問法,藉由指出過去世的身分即是釋迦牟尼佛本人,用以說明因緣果報的延續性與過去世的修行歷程。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多用於講述僧團制度或戒律制定的宿緣背景。

    此句出於《摩訶僧祇律》,文中透過「即今」來指稱當下所對應的特定人物,以確立律制或傳承中的具體對象,語氣為嚴謹的指涉確認。

    本句屬於律部本生因緣的結會部分。
    佛陀藉由敘述過去生(本生故事)中所發生的事,將故事中的核心人物與現前大眾中的特定人物進行連結對應,以此彰顯因果報應的真實不虛與前後一貫性。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之犯緣因緣。
    經文描述難提比丘受到女色誘惑而毀壞淨行的因緣。
    佛法義理上,說明貪欲對修行者的障礙,過去世曾因愛欲而敗壞善法,現世雖已出家為比丘,若不攝護諸根,仍會重蹈覆轍,再次被欲染所敗壞,強調持戒防非與守護根門的重要性。

    本句為律部不淨行戒(大淫戒)的犯境延伸判決。
    波羅夷罪為佛門重罪,犯者如斷頭不可復生,立時喪失比丘資格,必須驅擯出僧團。
    此處世尊明確規範,不淨行的對象不侷限於人類,若對非人(如鬼神、天龍等)行淫,其戒體同樣破壞,成辦根本重罪,不可與清淨僧眾共住共修。

名相註解
  • 慳嫉:慳吝與嫉妒。慳是對自身財物或法義過分執著、不願施捨;嫉是對他人的成就或利益心生妒忌。
  • 二結:兩種繫縛眾生、使其流轉生死的煩惱。此處指慳結與嫉結。「結」有繫縛、結聚之義,是煩惱的異名。
  • 縛:繫縛、束縛。比喻煩惱障礙心靈,使其失去自由,無法證得解脫。
  • 阿修羅:六道之一,具天報而無天德,常因嫉妒心與猜疑心而與忉利天主釋提桓因及其天眾作戰。
  • 俱毘羅園:古印度僧伽藍或園林名。俱毘羅(Kubera)亦為北方夜叉守護神之名,此處指以此為名的園林。
  • 開敷:花朵盛開綻放。
  • 第二鼓:古代印度僧團報時或集眾時,依序擊打的第二通鼓號。
  • 善法講堂:僧團中用以集會、講說正法(善法)的堂宇。
  • 善法:此處指符合佛陀教導的清淨正法、戒律與教義。
  • 第三鼓:僧團集會時依序擊打的第三通鼓。律制中召集大眾通常有分初鼓、二鼓、三鼓等不同層次,用以引導僧眾依序聞聲集會。
  • 說法鼓:指召集大眾聽受正法或宣告法務時所擊的大鼓,此處兼具召集與宣示法要之意。
  • 天子:指欲界、色界天界的眾生,因其福報化生而尊貴,故稱天子。
  • 誨勅:教導與指示。誨為教誨,勅為尊長對下屬的命令或指示。
  • 帝釋:即帝釋天,居於忉利天(三十三天)之主,在佛教護法神中常密切關注人間修道者的進境。
  • 閻浮提:古印度地理與佛教宇宙觀術語,指四大洲之中的南方洲,即人類所居住的世界。
  • 壞:指破壞其戒行、梵行或功德。
  • 平心無當:指表面看似居中調停、不偏不倚,實則毫無擔當與操守,無法發揮公正評斷的作用。
  • 成敗無在:指對於事情的成功或失敗、僧團事務的成辦與否,都抱持無所謂、不在意的冷漠態度。
  • 唱是言:高聲宣說這句話。唱,大聲宣告、呼喊。
  • 歡喜園:忉利天四大園林之一,梵語 Nandana,天眾入此園皆生歡喜。
  • 雜色園:忉利天四大園林之一,梵語 Citraratha,園中花木雜色、極為殊妙。
  • 麁澁園:忉利天四大園林之一,梵語 Pāruṣyaka,天眾入此園時會自然產生戰鬥勇猛之氣,又譯為麤惡園或粗澀園。
  • 召:傳喚、召見。律藏中指僧團首領或大眾依法召集當事人以進行訊問(對首治罰)的程序。
  • 應時:即時、當時。指事件發生的當下。
  • 阿藍浮:天女之名,梵語音譯,其字義與其頭髮具備四種雜色有關。
  • 鹿斑童子:故事中的修行者名,因其特殊因緣或外相而得名,此處為被試探、破壞修行的對象。
  • 神通:修行者因禪定力而獲得的超自然能力,如神足通、天眼通等。律部記載五通仙人若犯淫慾,定力退失,神通亦隨之喪失。
  • 天帝釋:即釋提桓因,俗稱帝釋天,為忉利天(三十三天)之主,在佛典中常扮演護法與請法者角色。
  • 俱舍頻頭:音譯詞。即建築物頂部之尖端、塔頂裝飾或類似尖頭狀之結構部,依律部語境多指僧舍或建物之特殊營造設施。
  • 生經:指漢譯《生經》,主要記載佛陀過去世修行之本生故事。在此語境中作為引用文獻的來源。
  • 仙人童子俱舍頻頭:本生故事中的過去世身分名稱。俱舍頻頭(Kuśapiṇḍa)為人名,此處指佛陀過去生曾修行的仙人角色。
  • 禪難提:音譯人名(梵語:Sanati 或其他類似音譯),為律藏記載中之特定比丘,於僧團規制或傳承紀錄中作為具體指涉對象。
  • 非人:指人類以外的有情眾生,包含天龍八部、夜叉、羅剎、鬼神等。

「皆為慳嫉二結所縛。諸天有三時鼓:諸天阿 修羅共戰時打第一鼓;俱毘羅園眾花開敷時 打第二鼓;集善法講堂聽善法時打第三鼓。 釋提桓因扣說法鼓,無數百千天子皆悉來 集,俱白帝釋:『何所誨勅?』帝釋告言:『閻浮提有 仙人童子,名曰鹿斑,有大功德,欲方便壞之。』 時無數天子聞此不樂,便自念言:『壞此人者, 將減損諸天眾、增益阿修羅。』中有平心無當 成敗無在,又復歡喜助欲壞之。有一天子而 唱是言:『誰應行者?』時有答言:『是天女應行。是 諸天人遊觀諸園,在歡喜園者、在雜色園者、 在麁澁園者,天女應行。』而便召之。應時百千 天女皆悉來集。有一天女名阿藍浮,其髮雜 色,髮有四色青黃赤白,故名雜色,差此天女 往閻浮提壞鹿斑童子。時彼天女白帝釋言: 『我自昔以來數壞人梵行令失神通,願更遣 餘天女端正嚴好令人樂者。』時天帝釋復於 眾中種種說偈勸喻天女:『阿藍浮!汝可使行 壞俱舍頻頭。』如《生經》中說。於是天女即壞仙 人童子。」佛告諸比丘:「爾時仙人童子俱舍頻 頭者豈異人乎?即今禪難提是。天女阿藍浮 者,今此天女是。而難提曾已為其所壞,今 作比丘復為其所壞。」爾時世尊語諸比丘: 「乃至非人中亦犯波羅夷,不應共住。」

49
白話直譯
又一次,佛住在王舍城,廣泛宣說如前所述。當時諸比丘各處安居結夏,安居結束後前往王舍城禮拜問候世尊,各自隨意居住,有的住在毘婆羅精舍,有的住在白山精舍,有的住在方山精舍,有的住在仙人窟,有的住在耆闍崛山窟,有的住在辯才巖窟,有的住在拘利園精舍,有的住在賴咤園精舍,有的住在師子園精舍,有的住在七葉園精舍,有的住在溫泉精舍,有的住在散蓋窟,有的住在菴羅窟,有的住在卑尸窟,有的住在猿猴精舍。當時有一位客比丘來到猿猴精舍,前往先住的知識比丘處互相慰問。慰問後,那位舊住比丘供應澡水讓他洗手足,並給予中後漿,指示房舍位置,於是客比丘各自安歇。這時山頂有一隻母猿猴,從上面下來到舊比丘背後停留,現出淫相。舊比丘呵斥她離開,但她又到其他比丘背後停留,現出淫相。客比丘心想:「野獸本性極易受驚恐,如今驅趕卻無法讓牠離開,這其中必有原因,難道有人與這隻母猿猴做了不淨行嗎?」客比丘對舊比丘說:「長老!我現在想離開,你可以收回床褥了。」舊比丘說:「諸位長老!這裡有舒適的床褥、豐富的前食後食,安穩快樂,希望你能留下來一起住。」回答說:「不住!」舊比丘懇切三次邀請,客比丘都不接受,於是離去。那些心中沒有疑慮的客比丘就直接離開,有疑慮的則在附近隱藏觀察。舊比丘見客比丘離開後便收拾臥具,洗足後坐下。這時山頂的母猿猴又從山上下來到比丘背後停留。舊比丘便與這隻猿猴行不正當之事,客比丘遠遠看見後彼此說:「正如我所懷疑的,如今已經明顯。」因此前往稟告世尊:「長尾園中的舊住比丘做了這樣的惡行。」佛說:「把這位比丘叫來!」來後,佛問比丘:「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告比丘:「你難道不知道佛制定戒律,不得行婬嗎?」世尊!我知道有戒律,自認為不得與人或非人行婬,沒想到畜生也不可以。佛說:「比丘若與畜生行婬,也屬於波羅夷罪。」比丘應當知道,有三種情形會犯波羅夷。哪三種?人、非人、畜生,這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居住在王舍城,詳細的說法內容就像上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各位比丘在各地結束三個月的夏安居之後,一起來到王舍城向世尊頂禮問候。隨後,大家各自依照自己的喜好選擇住處,有的住在毘婆羅精舍,有的住在白山精舍,有的住在方山精舍,有的住在仙人窟,有的住在耆闍崛山(靈鷲山)的洞窟,有的住在辯才巖窟,有的住在拘利園精舍,有的住在賴吒園精舍,有的住在師子園精舍,有的住在七葉園精舍,有的住在溫泉精舍,有的住在散蓋窟,有的住在菴羅窟,有的住在卑屍窟,或者有的住在猿猴精舍。。那時有外來的比丘來到這個猿猴精舍,前往拜訪先住在這裏的熟識比丘,彼此互相慰問關懷。。互相問候、安慰辛勞之後,當地的住校比丘端來洗滌用的水讓他們洗手洗腳,並提供非時漿,指引住宿的房間,這時外來的比丘們各自得到了安歇。。那時候山頂上有一隻母猿猴,從上面走下來到老比丘的面前背對著他,擺出準備接受交配的姿勢。。那時在當地的比丘大聲呵斥並趕她走,她又以同樣的方式走到其他比丘面前背對著站立,做出迎合、表現婬欲的姿態。。當時作客的比丘心裡想:「野獸的習性本來就很容易受到驚嚇,現在怎麼驅趕牠都不肯離開,這中間一定有原因,這裡面難道沒有人跟這隻母猴子做不淨的非梵行嗎?」。那時,外來借宿的比丘對本地常住的比丘說:「長老!。「我現在準備走了,你可以把坐臥具收起來了。」。資深的比丘說:「諸位長老!。現在這個住處有很好的牀椅和牀墊,也有充足的午前和午後飲食,生活安穩快樂,希望您能考慮留在這裡一起居住。。回答說:「沒有停止。」。住持在當地的比丘非常誠懇地連續邀請了三次,但外來參訪的比丘不接受他們的邀請,隨後就離開了。。外來的比丘中,心裡沒有疑惑的人隨後就直接離開了;而心裡有懷疑的人,就在附近隱蔽起身體,一同暗中觀察動靜。。這時,常住當地的比丘看到前來參訪的比丘離開之後,就收拾整理牀敷臥具,收拾好臥具後,洗完腳便坐了下來。。那時山頂上的母猿猴,又從山上走下來,到了比丘面前背對著坐立。。那時常住寺院的比丘就跟這隻母猿猴做出了不淨行,外來的客比丘在遠處看到後,彼此議論說:「就像我們之前所懷疑的那樣,現在真相終於徹底暴露了。」。因為這個原因,他們前往向世尊報告說:「在長尾園裡常住的比丘們,做出了這樣的惡劣行為。」。佛陀說:「去把那位比丘叫過來!」。他來了之後,佛陀問這位比丘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比丘說:「你難道不知道佛陀已經制定了戒律,出家眾是不可以做淫慾行為的嗎?」。「世尊!。「我知道佛陀制定了這條戒律,但我自己以為是指不能和人類或天龍八部等非人發生性行為,沒想到這也包括了畜生。」。佛陀說:「比丘如果與動物發生淫行,同樣是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僧侶資格。」。比丘們應當知道,有三種情形會構成違反波羅夷罪。。是哪三種呢?。人類、非人與畜生,這就是所說的三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承前啟後敘事句。
    在僧伽軌範與戒律因緣的開示中,經文省去重複的制戒緣起或背景描述,以「廣說如上」指引閱讀者參照前文已提及的王舍城制戒因緣、結集背景或請法大眾等內容。
    這符合律部文獻簡練、重於實用規範的編纂體例。

    本句記述僧團僧眾於各地結束夏安居後,集結於王舍城參拜佛陀,並分散居住於城內外各個精舍與山窟的歷史背景。
    此處反映律部早期僧團隨緣安居、依期集會問訊佛陀的教制生活,同時記錄了當時王舍城周邊著名的佛教修行處所(精舍與山洞),展現原始佛教僧團的居住樣貌。

    本句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客比丘到訪精舍時與舊識比丘見面、互致問候的遊化與社交禮儀。
    在律典語境中,這展現了僧伽內部和合、互相關懷的日常行儀。

    本句記述僧伽(僧團)中迎接客僧的律制禮儀。
    依據律部規範,凡有外來比丘(客比丘)抵達,在地僧眾(舊住比丘)應當前來迎接、慰問勞苦,並提供洗手足水、非時漿以解除飢渴,隨後安置其住處。
    這體現了僧團內部互助、恭敬與和合的清淨生活軌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一中關於「不淫戒」的緣起(犯婬戒之因緣)。
    記錄了動物引誘比丘犯戒的情境。
    律部文字重在客觀如實記錄事件發生的經過,作為結戒與判罪的依據,不具備後期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或波逸提等戒條引發的緣起背景(通常與婬欲、觸女人等戒相關)。
    敘述某些比丘或特定人物(如非道、女犯者)試圖以不淨行試探、誘惑僧團比丘,而僧團中常住的、有德行的舊比丘依律嚴辭制止,展現律典中對於防護根門、維護僧團清淨的嚴格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婬戒結戒因緣。
    客比丘見雌猿猴被驅趕而不肯離去,異於常態,因而產生合理的懷疑,推測有僧眾違反戒律、與畜生行非梵行。
    此脈絡展示了律部結戒皆因事而起,強調僧團清淨與戒律防非止惡的因緣。

    本句為僧團日常生活的敘事。
    在律典語境中,「客比丘」指從外地進住或前來借宿的比丘;「舊比丘」指原本就常住於該寺院、精舍的比丘。
    此處記錄了外來比丘對本地常住比丘的稱呼與對話。
    依律部傳統,僧團內以戒臘(出家年資)為尊卑序位,此處的「長老」為客比丘對舊比丘的尊稱。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或客僧與主僧之間的日常對話,展現出家眾在使用完借用的僧物(如牀褥等坐臥具)後,應依律制歸還或囑託原主收拾,避免僧物受損或遺失,體現僧團生活中對公物(摩訶僧祇物)的愛護與戒律規範。

    本句為僧團內部比丘之間的對話開頭。
    在律典語境中,「舊比丘」指僧團中出家年資較長、先住於該地的比丘;「長老」則是對同儕或上座比丘的尊稱。
    此處展現僧團依戒臘(出家年資)長幼有序的稱呼習慣與倫理互動。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生活與起居語境。
    僧團或行者在選擇及論述住處時,四事供養(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的具足與適宜是維持色身以利修行的基本條件。
    此處特別提及牀褥與前後食的完備,並以「安隱快樂」說明環境對身心調適的助益,用以勸導或邀請同修共同安居。

    本句為律部比丘戒犯相或僧事審問中的對答語境。
    依《摩訶僧祇律》初篇波羅夷法之語境,此處係審理或說明某種具體行為(如不淨行或盜業等)在動作進行中是否持續或停止的具體判定,用以結罪。
    應依律部行為相續與否之實相判讀,非屬大乘般若或華嚴系之「無住」空性理體。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不同羣體間的互動。
    在律典語境中,「舊比丘」指已安居或長期居住於當地的僧眾,「客比丘」指新到或臨時借宿的外來僧眾。
    此處記述了雙方在禮請、款待等僧事互動上未能達成共識而離去的具體情節,展現了佛教早期僧團日常生活中,關於接待與僧伽和合的實際運作狀況。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內部在處理僧事或戒律爭議時,外來參訪比丘(客比丘)的反應。
    心中無疑慮者直接離去,有疑慮者則留步觀察,反映出律典著重於事實釐清與僧事處理的現場記述,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日常僧伽生活的行為規範與實務記載。
    記述了常住比丘(舊比丘)在參訪比丘(客比丘)離去後,依律制整理環境、清洗雙足並安坐的過程。
    此處展現了僧團生活中對於寺物管理及個人威儀、衛生的日常實踐,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等哲理詮釋。

    本句記錄律藏中制定不淨行戒(第一根本戒)的緣起事件。
    敘述母猿再次來到僧伽藍中與比丘接觸的動作,為後續比丘因不忍其啼哭而犯戒的因緣作鋪墊。
    律部文本重在忠實記錄事件之因緣、時間、地點、人物與行為,以作為制戒的客觀依據,不涉及大乘法界象徵或深層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中制戒因緣的敘事,記述客比丘親眼目睹常住比丘與猿猴行非梵行,證實了先前的猜疑。
    律部語境著重於戒律的因緣生起與僧團行為的規範,旨在如實記錄破戒事件以作為佛陀制定「淫戒(波羅夷罪)」的緣由。
    此處無涉大乘法界或空性玄理,純為僧團生活與戒律歷史之紀實。

    此句記述比丘或信眾將長尾園僧眾的不清淨行為向佛陀舉報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成員若有違犯戒律、破壞威儀的行為,知情者依因緣向佛陀稟告,佛陀即以此為制戒或處置的因緣。
    此處的『惡法』特指違反僧伽軌則、不符沙門體制的非法行為,而非大乘經論所宏弘之善惡業報的玄理。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具體事件,欲對當事比丘進行詢問、核實並依律制定戒律或進行裁決的開端。
    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親自主持僧團大會、處理僧眾事務的實錄語境。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前置程序。
    凡有比丘涉嫌犯戒,佛陀必親自或派遣使者召集當事人,當面審問核實,秉持「不告不理、現前審問」的司法精神,不憑空制戒或聽信單方傳言,以確保制戒的公正與嚴謹。

    此為律部制戒緣起中,當事人對佛陀或僧伽詰問事實時的誠實作答。
    在律典語境中,如實回答詰問是釐清戒律違犯與否、進行僧伽羯磨(僧事處理)的基本前提,體現了佛教戒律注重現前事實與當事人動機的務實態度。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在律典對話中用作結尾或呼喚語,承接上文弟子或外道對佛陀的陳述或祈請。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比丘犯過而進行的詰問,展現律部經典中「因犯制戒」的原始語境。
    佛陀明確重申非梵行(淫法)與出家戒律的根本衝突,此詰問隨後引出根本重罪(波羅夷罪)的正式制定,屬於僧團行為規範的法律條文背景,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心性法門。

    此句為比丘或信眾向佛陀請示、陳述時的尊稱稱呼語,屬於律部經文中對話的起頭。
    在律典語境中,多為僧眾遭遇戒律、威儀或僧團事務之疑難時,向佛陀尋求制戒或評斷的發言開端。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大淫戒之制戒因緣。
    犯戒比丘在面對佛陀詰問時,自述其對戒律條文範疇的誤解。
    律典語境強調戒條適用的對象與具體情境。
    此處反映出早期僧團中,部分比丘對「非梵行」對象的認知偏差,佛陀隨後以此為契機,更嚴格且明確地限制所有涉及淫佚的對象範疇,杜絕任何漏洞。

    本句為律部制戒的具體條文。
    佛陀明確界定不淨行(淫戒)的對象亦包含非人類的畜生道眾生。
    比丘若與之行淫,即等同違反根本大戒,構成不可悔的波羅夷罪,將自動失去僧團資格(非不共住)。

    本句為律部制戒的宣示,明示比丘在特定三種行為或條件具足下,即構成犯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在律典語境中,此屬根本重罪,犯者將失去比丘資格,如同斷頭不可復生,不可共住。
    此處應依律部條文作具體法相判讀,不牽涉大乘宗派之玄理。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提起下文之設問句。
    在制戒因緣或法義宣說中,先提出數量「三」,再以「何等三」啟問,用以引導出後續具體的三種項目或戒相內容,使聽聞者能依次第專注領受。

    此句為律典中用以界定對象範疇的定義性文本。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部類中,針對特定戒條(如淫戒、殺戒等處)的適用對象與犯罪輕重判斷,常將有情眾生分類為人、非人、畜生三趣,以作為制戒與結罪的具體法律依據。

名相註解
  • 王舍城: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摩揭陀國的首都。為佛陀頻繁駐錫、說法並制定戒律的重要地點。
  • 廣說如上:律藏及阿含經文常見的省略語,意為「詳細內容如上文所述」,用以避免文字重複重複。
  • 夏安居:僧眾於夏季雨季期間,定居一處足不出戶以專心修道,避免外出踐踏草木蟲蟻的制度。
  • 毘婆羅精舍:位於王舍城五山之一的毘婆羅山(Vebhāra)的僧伽藍。
  • 耆闍崛山窟:即靈鷲山(Gijjhakūṭa)的石窟,為佛陀與弟子常居之處。
  • 七葉園精舍:位於七葉窟(Sattapaṇṇiguhā)附近的僧伽藍,為佛滅後第一次經典結集的場所。
  • 溫泉精舍:位於王舍城溫泉(Tapo dā)附近的僧伽藍。
  • 客比丘:指從外地遊化而來、暫時寄居或到訪的外來比丘。
  • 猿猴精舍:僧眾止住的僧伽藍(精舍)名稱,通常指位於毘舍離國(Vaisālī)重閣講堂附近的獼猴池側精舍。
  • 舊住比丘:指原本就居住於該寺院、精舍或特定界內的原住僧眾。
  • 中後漿:又稱非時漿,指過午(日中)之後至翌日清晨日前,律制允許比丘飲用的各類濾清果汁或漿湯,用以解除飢渴或治病,不違背過午不食(非時食)的戒律。
  • 舊比丘:指年長或出家已久的比丘。在律藏語境中,常相對於新學比丘而言。
  • 現受婬相:顯現出接受交配、交淫的姿態。
  • 背住:背對著站立。在律典中,背向、面向或特定的身體姿勢常與判定婬心、觸惱戒的成立要件相關。
  • 受婬相:顯現出領受、迎合或耽溺於婬欲的姿態與神情。
  • 不淨行:指違反出家清淨梵行的婬欲行為。
  • 牀褥:指牀墊與被褥等坐臥具,在律部中屬於僧團公用或私人的生活資具。
  • 前食後食:指午前與午後的飲食,亦即僧伽日常受供的法食。
  • 不住:於律部語境中指動作、行為、狀態持續進行而未中止、停止。
  • 慇懃三請:慇懃同殷勤。三請指佛制中表示極為誠懇、鄭重的連續三次祈請、邀請或勸請。
  • 臥具:指僧人睡眠時所使用的牀褥、被枕、敷具等。律制中對臥具的受持與收拾有明確規範。
  • 洗足:古印度僧人多赤足或穿革屣,入室或安坐前依律制須先清洗雙足,以保持清淨與威儀。
  • 猿猴:此處特指雌性猿猴(母猿)。
  • 長尾園:古印度地名或伽藍名,為當時比丘安居、修行的園林。
  • 惡法:在此處指違背戒律、僧伽軌則或沙門威儀的不善行為、非法之事。
  • 犯畜生:指與畜生道眾生進行非梵行(性行為)。

復次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時諸比丘處處 夏安居,安居已來詣王舍城禮拜問訊世尊, 各隨所樂住,或住毘婆羅精舍、或住白山 精舍、或住方山精舍、或住仙人窟、或住耆闍 崛山窟、或住辯才巖窟、或住拘利園精舍、 或住賴咤園精舍、或住師子園精舍、或住七 葉園精舍、或住溫泉精舍、或住散蓋窟、或住 菴羅窟、或住卑尸窟、或住猿猴精舍。時有 客比丘到此猿猴精舍,詣先住知識比丘所 共相慰勞。相慰勞已,彼舊住比丘供給澡水 洗於手足,與中後漿示房舍處,時客比丘各得 止息。爾時山頭有一雌猿猴,從上來下到舊 比丘前背住,現受婬相。時舊比丘呵叱令去, 如是復至餘比丘前背住,現受婬相。時客比 丘作是念:「野獸之法甚易恐怖,而今驅遣不 能令去,此必有以,是中將無有共此雌猿猴 作不淨行耶?」時客比丘語舊比丘言:「長老! 我今欲去,汝可還攝床褥。」舊比丘言:「諸長老! 今此住處有好床褥前食後食,安隱快樂,幸 可留意共於此住。」答言:「不住!」舊比丘慇懃三 請,客比丘不受彼請,於是而去。時客比丘心 無疑者出便即去,心有疑者便於近處隱身 各共伺之。時舊比丘見客比丘去已便攝臥 具,攝臥具已洗足而坐。爾時山頂雌猿猴,復 從山上下至比丘前背住。時舊比丘便共此 猿猴行於非法,客比丘遙見已共相謂言:「如 我所疑,今已顯露。」以是因緣往白世尊:「長尾 園中舊住比丘作如是惡法。」佛言:「呼是比丘 來!」來已,佛問比丘:「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爾。 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不得行婬法 耶?」「世尊!我知制戒,自謂不得與人非人,不謂 畜生。」佛言:「比丘犯畜生者,亦波羅夷。比丘當 知有三事犯波羅夷。何等三?人、非人、畜生是 為三。」

50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有一位比丘,時候到了,穿上入聚落的衣服,持缽進城,依次乞食到一戶人家。有一女人對比丘說:「大德可以進來一起做這件事。」比丘回答:「世尊制定戒律,不得行婬。」女人又說:「我知道不能在常道中行,但可以在非道中行。」這時比丘便與女人在非道中行婬。行婬後立刻生起疑悔,前去稟告世尊。佛告比丘:「你難道不知道佛制定戒律,不得行婬嗎?」世尊!我知道有戒律,自認為不得在常道行婬,沒想到非道也不可以。佛告比丘:「非道行婬也屬於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內容就像上面所說的一樣。。有一位比丘,到了出家眾乞食的時間,他穿好進入村落的僧服,託著鉢走進城裡,挨家挨戶地乞食,來到了一戶人家。。有一個女人對比丘說:「大德,請進來一起做這件事吧。」。比丘回答說:「佛陀制定了戒律,規定出家人不能有非梵行、不能發生性行為。」。那個女人又說:「我知道不能在正常的性通道中行淫,那自然可以在非正常的通道中行淫。」。這時候,這位比丘就和這個女人在不允許行淫的身體部位進行了性行為。。犯了非梵行之後很快就產生了疑惑與後悔,於是前去向佛陀稟告這件事。。佛陀對比丘說:「你不知道佛陀已經制定了戒律,規定出家人不能有婬欲行為嗎?」。「世尊!。「我知道佛陀制定了戒律,但我以為只是不能在正常的性通道行淫,沒想到在非正常的通道行淫也是不行的。」。佛陀告訴比丘們:「如果與非道(指口道、大便道)行淫,同樣也犯了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銜接公式語。
    在僧伽規範或戒律因緣的敘述中,若其背景、處所與前文相同,結集者常以此固定句型省略重複的背景交代(如六成就中的處成就與大眾集會等描述),直接進入核心法義或戒相的宣說。

    本句記述比丘依律制入城乞食的日常威儀與僧伽生活。
    律典重視「時到」方可入聚落,且必須「著入聚落衣」(即大衣或七條衣,視各部律制而定),以維護僧團莊嚴形象。
    進城後依「次行乞食」(次第乞食)原則,不擇貧富,平等修福,體現了原始佛教與律部時期僧伽的清淨修持生活。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引發比丘犯戒的因緣。
    文中的「是事」在律典語境中為含蓄隱語,特指非梵行(淫慾)之事。
    此處呈現了出家比丘在外乞食或遊行時,面臨世俗女色誘惑而面臨戒律考驗的情境。

    本句為律部制戒背景中的對答。
    比丘向質問者重申佛陀所制的根本戒(淫戒)。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皆因僧團出現弊端或特定事件,佛陀遂因茲制戒,以清淨僧伽,令正法久住。
    此處強調戒律的嚴格性與不可違犯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一,屬於制定「不淨行(婬戒)」的因緣背景。
    文中女子誤以為戒律僅限制了正常的性通道(常道),而不受制於其他非正常通道(非道)。
    此句彰顯出眾生對於戒律條文的鑽營與誤解,隨後佛陀便因應此類狀況,明確將「非道」亦納入不淨行之禁令,以維護僧團的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僧伽戒律的記載。
    在佛教戒律(特別是淫戒)的判定中,「非道」指非法的行淫途徑,即排泄器官或口部等非自然受孕之處(非正道)。
    此句客觀記錄了比丘違反根本重戒(非梵行)的具體行為,是判定其是否構成破夷罪(波羅夷)的法律事實陳述。

    本句為律部制戒或因緣僧伽之敘事。
    比丘在違犯不淨行(行婬)後,內心隨即產生對戒律持犯的疑惑與憂悔,故依律制向前來請示佛陀,由佛陀依據具體情節判定持犯結罪之輕重。
    這反映了僧團早期制戒時,比丘發露與求教佛陀的實際律儀過程。

    此句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比丘犯過而進行的詰問,展現律部聖典中「因犯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
    佛陀透過詢問,確立比丘明知故犯或疏忽戒律的事實,用以彰顯制定不婬戒(非梵行戒)的必要性,屬於維持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核心因緣。

    此處為佛弟子或請法者對佛陀的尊稱,用以發起問話或陳述。
    律部語境中多為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示戒律、因緣或僧團事務時的起首稱呼。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不淨行(波羅夷罪)的結戒因緣。
    當事人雖然知曉佛陀已制定禁止不淨行的戒律,但由於對戒法範疇產生誤解,主觀以為戒律僅限制生理結構上的「常道」(如女根),而未體會到凡於「非道」(如大便道、口道)行淫亦屬犯戒。
    律部處理此類案例,旨在釐清「不淨行」之本質與對象範圍,杜絕僧眾以曲解戒詞的方式來滿足慾念。

    此句為律部制戒語境。
    佛陀明確界定行淫戒的犯相範疇,指出非唯一般男女交合之道(小便道),若於其餘非道(如大便道、口道)行淫,同樣構成根本重罪。
    律部判罪極重條例界線,此句在申明波羅夷罪的制戒範疇不以常道為限。

名相註解
  • 時到:指法定的乞食時間,一般為清晨至正午之前,律制過午不食。
  • 次行乞食:又稱次第乞食,指比丘乞食時依民戶順序挨家挨戶托鉢,不可揀擇富貴或貧賤之家。
  • 大德:對僧寶的尊稱,此處為世俗女子對比丘的敬稱。
  • 是事:在律典的特定語境中,此處隱指非梵行、不淨行(即男女淫慾之事)。
  • 行婬:指進行非梵行、發生性行為。此為出家眾根本重罪(波羅夷罪)之一。
  • 常道:律部術語,指正常的性通道,即婦女的女根(產道)。
  • 非道:律部術語,指除了常道(女根)之外的其他不應行淫的通道,如大便道(肛門)或口道。
  • 尋:隨即、不久、立刻。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有一比丘,時到 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至一家。有 一女人語比丘言:「可入大德共作是事。」比丘 答言:「世尊制戒不得行婬。」女人復言:「我知不 得常道中行,自可於非道中行。」時此比丘即 共女人於非道行婬。行婬已尋起疑悔,往白 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不得行婬 耶?」「世尊!我知制戒,自謂不得常道行婬,不謂 非道。」佛告比丘:「非道亦犯波羅夷。」

51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有一位比丘,時候到了,穿上入聚落的衣服,持缽進城,依次乞食到一戶人家。當時家中有一男子對比丘說:「大德可以前來一起做這件事。」比丘回答:「世尊制定戒律,不得行婬。」那人說:「我知道有戒律,不得與女人行婬,但我是男子。」這比丘便順從他的意思。順從後立刻生起疑悔,詳細稟告世尊。佛告比丘:「你難道不知道佛制定戒律,不得行婬嗎?」世尊!我知道有戒律,自認為不得與女人行婬,沒想到男子也不可以。佛說:「比丘與男子行婬也屬於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居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說法就如同上面所說的一樣。。有一位比丘,到了乞食的時間,穿好進入村落的衣服,拿著食鉢走進城裡,挨家挨戶順序乞食,來到了一戶人家。。這時候,家裡有個男人對比丘說:「請把剛才來的那位大德找來一起辦這件事。」。比丘回答說:「世尊所制定的戒律規定,不得行淫。」。那個人說:「我知道戒律規定,不能與女人發生性行為,但我自己是個男人。」。那位比丘就順著對方的意思去做。。順著對方的意思做完之後,心裡馬上覺得懷疑又後悔,於是把詳細情況向世尊稟報。。佛陀對比丘說:「難道你不知道佛陀已經制定了戒律,不準有淫慾的行為嗎?」。「佛陀世尊!。我知道佛陀制定了戒律,但我以為只是規定不能和女人發生淫慾行為,沒想到連男子也不可以。」。佛陀說:「比丘們,如果是男子(與比丘尼行淫),也同樣犯了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過渡結尾或承前啟後語。
    在律部經典中,當特定事件的背景、緣起或說法內容與前文重複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省略重複的文字,以精簡篇幅。
    此處依律部特點,強調戒律宣說的時間、地點等因緣背景與前文一致。

    本句敘述比丘日常威儀與乞食法度。
    依律制,比丘入聚落城邑行乞有其特定時間與著衣規定,且須秉持「次第乞食」(不擇貧富、依序乞食)之原則,以去除執著、平等孕育眾生福田。

    此處展現僧團與世俗在家人互動之情境,由在家人提出具體請求,體現律部中關於僧眾應對處事之規範,此處之「大德」為對僧人之尊稱,反映了當時在家人對比丘的禮敬與共事關係。

    此處記述比丘針對世尊戒律的覆述,強調僧團應嚴守根本禁戒。
    在《摩訶僧祇律》語境下,此為對僧殘或波羅夷戒法的遵守與確認。

    此處記述出家僧人對於戒律適用對象的認知。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目的在於防非止惡。
    此人雖知戒律表面條文,卻誤以為身為男性便不受此戒束縛,顯示其對戒律精神與因緣法缺乏正確認知,未能體悟戒律乃基於行為本質而非僅依性別判斷。

    此句描述在律藏語境下,比丘面對他人的請求或意願時,依循隨順、不違逆、不與人起諍執的處事原則。
    在律法中,此行為通常體現了比丘應當減少不必要衝突的戒規精神,並維護僧團與世間的和諧。

    此段描述律典中出家眾在處理事務時,若因未契合戒律或心生不安而導致疑悔,應當依據律儀,將事件始末如實向佛陀稟告,以便僧團釐清是非或進行懺悔,這是維持清淨僧團運作的必要程序。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中佛陀因僧伽中有人犯錯而進行詰問的教誡。
    依律部語境,佛陀制戒皆因僧團出現不淨行而「隨犯隨制」。
    此處佛陀反問犯戒比丘,旨在警示戒律的嚴肅性與不可違犯性,屬於制戒因緣中的核心法義,強調依戒修行以攝護諸根、淨化身心。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通常做為弟子向佛陀請法、稟告或陳述時的稱呼語。
    在律部語境中,多為比丘或居士因見僧團中發生某事,而向佛陀稟白並請求制定戒律的開端。

    此句為比丘犯戒後對戒律條文的誤解陳述。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初制不淫戒(波羅夷罪)時,因因緣而起,犯戒者往往主觀辯解其認知偏狹,誤以為戒律僅限制異性間的淫行,不知戒律本意在於斷除一切對境的染污心與淫慾行為(包括男、女、非男非女及畜生等境)。

    本句屬於律部戒本的判定。
    在非梵行(行淫)的戒條中,不僅出家的比丘尼犯根本重罪,與之行淫的在家男子或外道男子,依據律制同樣結成波羅夷罪。
    這展現了律典在維護僧團清淨與遮止非梵行時,對於雙方行為性質的同等判定。

名相註解
  • 隨彼意:隨順他人的意願或請求,在律部情境中,往往指在不違犯戒律的前提下,對施主或他人的合理要求予以配合。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有一比丘,時到 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至一家。爾 時家中有一男子謂比丘言:「可前大德共作如 是事來。」比丘答言:「世尊制戒不得行婬。」彼 言:「我知制戒,不得與女人行婬,而我是男子。」 是比丘便隨彼意。隨彼意已尋生疑悔,具白 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不得行婬 耶?」「世尊!我知制戒,自謂不得與女人行婬,不 謂男子。」佛言:「比丘、男子亦犯波羅夷。」

52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有一位比丘,時候到了便穿上入聚落的衣服,持缽進城,依次乞食來到一戶人家。有一位黃門對比丘說:「大德可以過來一起做這件事。」比丘說:「世尊制定戒律,不得行婬。」那人說:「我知道有戒律,不得與男女行婬,但我既非男亦非女。」這位比丘便順從了他的意思。順從之後,心生疑悔,向世尊如實稟白。佛告訴比丘:「你不知道佛制定戒律不得行婬嗎?」「世尊!我知道有戒律,自認為不得與男女行婬,如今這黃門既非男亦非女。」佛說:「比丘與黃門行婬同樣犯波羅夷。」佛說:「比丘在三種情況下犯波羅夷。哪三種?男、女、黃門,這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居住在舍衛城時,所發生的詳細因緣和教法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有一位比丘,到了出外乞食的時間,穿好前往村落的僧服,拿著托鉢進入城裡,按照順序挨家挨戶乞食,來到了一戶人家。。有一個黃門對比丘說:「大德,請您過來跟我一起做這件事吧。」。比丘說:「佛陀制定了戒律,規定出家人不能有淫慾的行為。」。那個人說:「我知道佛陀制定了戒律,規定僧侶不能和男人或女人發生性行為,但我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這位比丘就順從了那個人的意思。。順從了他的心意之後,心裡隨即生起疑惑與後悔,於是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地稟告世尊。。佛陀對比丘說:「你難道不知道佛陀已經制定了戒律,出家人是不準發生性行為的嗎?」。「世尊!。我知道佛陀制定了戒律,意思是自己認為不可以用犯淫的心去和男人或女人行淫,但現在這個黃門既不是真正的男人,也不是真正的女人。。佛陀說:「比丘如果與黃門發生淫行,同樣是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佛陀說:「比丘在三種情況下會犯下波羅夷罪。。是哪三種呢?。男性、女性以及不男不女的黃門,這就是所說的三種性別(或類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銜接公式語。
    律部經典在記述戒律因緣時,若其時、地、基本背景與前文相同,便會使用此縮略語以省略重複的敘事,引出下文新的犯戒緣起與制定戒律的具體經過。
    此處依律部語境,著重於持律因緣的法規脈絡,非關大乘玄理。

    本句記述比丘依循律制入城乞食的威儀與日常修持。
    根據律部規範,比丘入聚落乞食有特定的時間(時到)、合乎戒律的著裝(入聚落衣),並須遵守「次第乞食」(次行乞食)的規矩,不擇貧富、依序行乞,以斷除分別心並令眾生平等種植福田。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因黃門欲與比丘行非梵行而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此處的「如是事」在律部脈絡中特指非梵行(淫慾之事)。
    律經記載此類事件旨在說明戒律制定的緣起(緣起法),防範僧團威儀與梵行受到染污,並非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初大不共法僧伽婆屍沙(僧殘)之制戒因緣。
    此處比丘向他人(或外道、婦女)重申佛陀所制的根本戒條。
    在律部語境中,不淫戒為出家五眾(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的首要根本重戒(波羅夷罪),旨在斷除生死流轉之根本,清淨梵行。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初大不共法僧殘夷之中。
    故事背景為黃門(閹人或性器官異常者)出家後,鑽研戒律漏洞,認為戒條僅限制「與男女行淫」,而自認非男非女,以此規避戒律。
    此語反映出律部中對於戒相條文「文字表面含義」與「制戒本意」之間的辨析,僧團隨後即以此類狡辯而進一步確立不分性別、凡行婬皆結罪的根本原則。

    此句記述比丘在具體情境中,因受他人的言語或要求影響,而順從了對方的意志或想法。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交代犯戒的因緣(緣起),說明比丘如何因隨順在家人或他人的不當要求,進而引發後續結戒或犯戒的事件。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描述比丘或比丘尼在依隨他人的意願而做出某種行為後,心中對該行為是否違反戒律產生懷疑與悔恨,因而依律向佛陀如實稟告,以求開示或懺悔。
    此處體現了律部中僧眾對戒相的謹慎態度,以及透過向佛陀具足陳白來釐清戒罪的運作機制。

    此處為佛陀因應僧團中弟子犯錯而進行的詰問,為律部經典中制定不淫戒(波羅夷罪)的關鍵緣起。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依戒而住,非梵行是出家修道的根本障礙,故佛陀嚴厲制止並重申戒法,以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

    此句為弟子或請法者向釋迦牟尼佛啟請、對話時的稱尊之詞。
    在律典語境中,多出現在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示戒律、因緣或呈白世事之時,體現佛教教團尊崇佛陀作為最高導師的禮法。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波羅夷罪中淫戒的結戒因緣之一。
    此為犯戒比丘內心自寬、尋找戒律漏洞的心理活動。
    比丘誤以為戒律中禁止的行淫對象僅限於生理結構健全的「男」與「女」,而認為與生理異常的「黃門」行淫不違反當初制定的戒律。
    此語境凸顯了律部中對於犯罪對象、結罪界定的微細條理,以及制戒前僧眾對戒相範圍的認知偏差。

    本句屬於律部大戒的判定。
    佛陀明確制戒,比丘修持淨行應當斷絕一切淫慾,其行淫的對象不限於具足男根或女根者,即使與不具備健全性器官的黃門行淫,同樣等同於犯了破戒的最重罪(波羅夷罪),將失去比丘資格且必須驅擯出僧團。

    本句為律部制戒的總標,佛陀開示比丘在三種特定的處所或情境(通常指口、大便道、小便道等三處行淫,或指涉特定製戒因緣的三處)作不淨行,即構成犯不共住的根本重罪(波羅夷罪)。
    此屬律部戒條的法相判釋,依《摩訶僧祇律》原始律制語境,嚴格界定犯相的範圍與結罪要件,不作大乘法界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此句為律藏論述中的提問句,用以引出接下來即將具體展開說明的法義、戒律條文或行持規範之三種分類。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性別分類的法律定義界定。
    在僧伽律制的制定與戒律條文的適用上,通常將人分成男性、女性與黃門(不具備健全男女根者)三大類,以作為判斷是否允許出家、受戒以及結罪結界等法律效力的依據。
    此處依律部語境進行客觀法相分類,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空性義。

名相註解
  • 住:安住、居住。指佛陀及其僧團在特定處所進行雨安居或常態性止住。
  • 鉢:比丘出家修行的必備隨身物件之一,為盛裝乞受食物的應量器。
  • 黃門:梵語 paṇḍaka,指生理異常、不具足男根或失去生殖能力的閹人、性功能障礙者。
  • 如是事:在此律部語境中,隱諱指代非梵行(男色、淫行)等違反戒律的不淨行為。
  • 非男非女:此處指生理或心理結構不屬於常態男女的「黃門」(Pandaka),包括閹人、兩性人或性功能不全者。
  • 三處:於此律部淫戒語境中,特指行淫的三個部位,即口處、大便道處、小便道處。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有一比丘,時 到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至一家。 有一黃門謂比丘言:「可前大德共作如是事 來。」比丘言:「世尊制戒不得行婬。」彼言:「我知制 戒,不得與男女行婬,我非男非女。」是比丘便 隨彼意。隨彼意已即生疑悔,具白世尊。佛告 比丘:「汝不知佛制戒不得行婬耶?」「世尊!我知 制戒,自謂不得與男女行婬,今此黃門非男 非女。」佛言:「比丘婬黃門亦犯波羅夷。」佛言: 「比丘三處犯波羅夷。何等三?男、女、黃門是為 三。」

53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毘舍離,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有一位比丘,時候到了便穿上入聚落的衣服,持缽進城,依次乞食來到一戶人家。有一位女人對比丘說:「大德可以過來一起做這件事。」比丘回答:「世尊制定戒律,不得行婬。」女人說:「我知道不可以,你只要包裹身體,我就露出身體。」這位比丘便順從了她的意思。順從之後,心生疑悔,向世尊如實稟白,佛告訴比丘:「你不知道佛制定戒律不得行婬嗎?」「世尊!我知道有戒律,只是我包裹身體,她卻露出身體。」佛告訴比丘:「包裹身體、露出身體同樣犯波羅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當時佛陀住在毘舍離城,詳細的背景和緣由與上文所說的一樣。。當時有一位比丘,到了出外乞食的時間,便穿好進入聚落的僧衣,拿著托鉢進入城內,按照順序沿門乞食,走到了一戶人家。。有一個女人對比丘說:「大德,請你過來,我們一起做這件事吧。」。比丘回答說:「佛陀制定了戒律,規定出家人不能發生性行為。」。那女子說:「我知道這是不合規矩的,你可以把衣服穿戴包裹好身體,那我裸露著身體就好了。」。這位比丘隨後就順從了對方的意願。。順從了對方的意願行事之後,立刻生起懷疑與後悔的心,於是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地向世尊報告。佛陀對比丘說:「你難道不知道佛陀已經制定了戒律,規定出家人絕對不能做出淫慾的行為嗎?」。「世尊!。我知道佛陀制定戒律的用意,但是當我穿好衣服遮蔽身體時,他們卻還赤身露體。。佛陀告訴比丘們說:「無論是用東西把身體包裹起來,或是讓身體完全裸露,同樣都是犯了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省略結集語。
    在律藏各別戒條(波羅提木叉)的因緣法中,若其制戒地點、因緣與前述章節相同,結集者便會以此定型句進行略寫,以避免文字繁複。
    此處遵循律部一貫的原始佛教歷史與地理背景,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延伸解釋。

    此句記述比丘依律制入城乞食的威儀與常規。
    律制規定比丘入聚落乞食有特定的時間、穿著與行持規範,如「次行乞食」即指不擇貧富、依序沿門行乞,以杜絕分別心並平等利益眾生,展現僧團的清淨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或波羅夷法中比丘與女人接觸的因緣罪相記述。
    語境中「如是事」為不淨行(淫慾事)的隱語。
    律典記載此類對話用以釐清比丘是否犯戒及結罪的輕重。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緣僧伽(大眾部)傳持的戒律語境。
    語意表達比丘在面對婬欲因緣或詰問時,嚴格遵循佛陀所制定的根本清淨戒條(非梵行戒、不婬戒)。
    律部語境強調制戒因緣與行為邊界,此處開顯依教奉行、不犯根本重罪的律儀規範。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制戒因緣的敘事文本。
    女子所言反映了特定情境下的對話,在律部語境中,此段情節用於引出後續比丘因衣服或遮蔽物而引發的持犯戒律問題,不涉及大乘玄理,應依世俗敘事與律法規範的因緣來理解。

    此句出於《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條之因緣。
    律典語境注重實務行為與心念動機,此處敍述比丘在情境中產生執著、妥協,進而隨順居士或他人之不淨、非律要求,為隨後佛陀制定戒律的關鍵緣起。
    此句突顯比丘失去正知正見,未能堅持律儀而隨順世俗情慾或貪執。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因一時隨順他人意願而犯下淫行,事後心生熱惱、疑慮是否犯戒,因而向佛陀發露懺悔。
    佛陀藉此質問,重申制戒的嚴肅性與不可違犯性。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具有不共的因緣與絕對的約束力,一經制定,僧團成員即須嚴格奉行,不容藉口無知而開脫。

    此句為弟子、信眾或外道在向佛陀陳述、請法或白佛言時的尊稱。
    在律典語境中,多為比丘或居士因緣起事件欲向佛陀請示戒律、投訴或說明原委時的發言開頭。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反映出僧團在佛陀制定涉及衣著、威儀等戒律的初始階段,比丘們對於防護自身與視導他人的持戒落差。
    這展現了律典中因時、因地、因人而「隨犯隨制」的漸制過程,強調持戒需具備慚愧心與僧伽集體的威儀清淨,而非僅是個人獨善其身。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大淫戒之戒相判決語境。
    佛陀明確界定,在行非梵行時,無論是隔著衣物包裹身體,或是全身裸露,只要達成非梵行的核心構成要件,皆等同觸犯律藏中最嚴重的「波羅夷」重罪,不因身體穿裹或裸露之形式差異而免除罪責。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戒相判定著重於行為實質與發心,而非僅看表面形式的嚴謹原則。

名相註解
  • 聚落衣:指比丘進入俗人村落或城鎮時所應穿著的莊嚴僧衣(通常指大衣或七條衣),以別於在寺院內或勞作時的穿著。
  • 裹身:包裹身體,指穿好衣服、遮蔽形體。
  • 露形:裸露形體,指不穿衣服。

復次佛住毘舍離,廣說如上。時有一比丘,時 至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至一家。 有一女人語比丘言:「可前大德共作如是事 來。」比丘答言:「世尊制戒不得行婬。」女言:「我知 不得,汝可裹身我便露形。」是比丘便隨彼意。 隨彼意已即生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 不知佛制戒不得行婬耶?」「世尊!我知制戒,但 我裹身彼則露形。」佛告比丘:「裹身、露形亦犯 波羅夷。」

54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毘舍離,詳細開示如前所說。有一位比丘,時候到了便穿上入聚落的衣服,持缽進城,依次乞食來到一戶人家。當時有一位女人對比丘說:「大德可以進來一起做這件事。」比丘回答:「世尊制定戒律,不得行婬。」女人說:「我知道,你只要露出身體,我自己遮蓋身體。」比丘便順從了她的意思。隨順她的意思後,心生疑悔,向世尊詳實稟白。佛告訴比丘:「你不知道佛制定戒律,不得行婬嗎?」「世尊!我知道有戒律,但她遮住身體,我卻裸露形體。」佛說:「她遮住你裸露,也同樣犯波羅夷。乃至僅如胡麻那麼少,也同樣犯波羅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佛陀住在毘舍離城,這裡的詳細情節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有一位比丘,到了乞食的時間,穿好進入村落的僧服,手拿著托鉢進入城裡,按照順序沿門乞食,來到了一戶人家。。這時候,有一個女人對比丘說:「大德,您可以進來,我們一起做這件事。」。比丘回答說:「佛陀制定了戒律,規定出家人不能有淫慾行為。」。女子說:「我知道了,你只要裸露你的身體,我自己會遮蓋我的身體。」。比丘隨後就順從了對方的意思。。順從了對方的意思之後,心裡馬上生起懷疑與後悔,於是把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向佛陀報告。。佛陀對比丘說:「你難道不知道佛陀已經制定了戒律,出家人是不可以做淫慾之事的嗎?」。「世尊!。我知道佛陀制定了有關穿著衣服的戒律,只是他有用衣物遮蔽身體,而我卻是赤裸著身體。」。佛陀說:「即使對方身上穿著衣服,而你是裸露著身體,這樣行淫同樣是侵犯了波羅夷罪。」。甚至到了像胡麻那麼多的數量,也同樣是犯了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銜接句式。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文本中,當某個戒律因緣的時地背景、前置敘事或請法儀軌與前文高度重複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的略寫公式,以簡化重複的文字,其核心義理在於依循既有的制戒緣起與法制程序。

    本句敘述比丘依律制入城乞食的威儀與程序。
    根據律部規範,比丘入聚落乞食有特定的時間(時至,通常為清晨至正午),且須換著整齊的入聚落衣(大衣或七條衣),並遵循「次第乞食」(次行乞食)的原則,平等向各家行乞,以斷除分別心並廣結善緣。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或波羅夷法等戒律因緣的敘事文本。
    記載了世俗女子對出家比丘進行言語挑逗或企圖誘其破戒的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此事」通常隱語指代非梵行(淫慾)之事。
    此類記載旨在說明戒律制定的緣起與背景,強調僧眾應嚴持威儀、遠離女色誘惑,以維護清淨梵行。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比丘回答他人提問時,引述佛陀(世尊)所制定的根本戒條。
    在律部語境中,此即「淫戒」(波羅夷罪),為出家僧眾的首要重戒。
    此句反映出僧團依教奉行、嚴持戒律以維護清淨梵行的基本立場,說明佛制戒律具有不可違犯的嚴肅性與神聖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波羅夷法中關於不淨行的因緣。
    記述女子對比丘教唆或引導進行不淨行的對話。
    律典此處旨在釐清犯戒的構成要件與動機,透過雙方言詞往來,判定比丘是否具備犯波羅夷罪的故意與實際行為。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特定戒律因緣(緣起)中的人物互動。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多用於描述比丘在面對居士、外道或同行的非理或合理要求時,隨順了對方的想法或行為,進而引發後續結戒或犯戒的因緣,而非指大乘菩薩道無分別的隨順眾生。

    此句描述比丘或比丘尼在順從了他人的要求或心意而做出某種行為後,隨即對該行為是否違反戒律產生懷疑與悔意,進而向世尊如實陳述以求開示。
    在律典語境中,「疑悔」是制戒或開遮的重要契機,展現僧眾對戒律的謹慎態度。

    本句為佛陀因應弟子犯錯而進行的責問,屬於律部中「因緣制戒」的典型語境。
    佛陀在此重申僧團的根本清淨規律,指出凡是受具足戒的僧眾,皆應嚴格遵守不淫的禁令,以維護僧團的梵行與戒法的威德。

    此為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法或陳述時的尊稱。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承接上文之制戒因緣,為當事人或大眾對佛陀稟白語氣的開頭。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初分緣起,敘述六羣比丘或外道等因衣服不整、露形而遭到社會居士譏嫌,或比丘之間互相對比衣服有無的場景。
    律部核心在於「因緣制戒」,即因僧團成員有不如法的行為發生(如裸露身體不符沙門威儀),佛陀才隨事制定相應的戒條(如衣法、遮身法),以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信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一,屬於律部僧殘、波羅夷等戒相的判定語境。
    此處佛陀針對特定的非梵行(婬戒)個案進行制戒判決。
    在佛教戒律中,判定是否構成「波羅夷」(斷頭罪、根本重罪)是以行婬的染污心與交道事實為根本。
    此處開示明確指出,即使交合的雙方中,有一方身著衣服遮覆(彼覆),而另一方全身或局部裸露(汝露),只要觸涉道體、成就婬事,在律制上同樣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不因一方有衣服遮隔而免除罪責。

    本句屬於律部大戒的結罪界限判定。
    意在說明戒律的嚴格性,只要偷盜、侵害他人的財物或犯戒行為的分量、價值達到如胡麻般的規定基準,即結成不可悔的根本重罪。
    律典以此微細的植物果實作量化比喻,彰顯因果業報與戒法界限之不容寬貸。

名相註解
  • 時至:指到了規定的乞食時間,即清晨至正午之前,過午則非時。
  • 共作此事:在律部語境中,此處的「此事」是男女非梵行、淫慾之事的隱諱說法。
  • 覆身:遮蓋身體。此處指女子表示會自行遮蔽其私密部位或身體,以配合進行特定行為。
  • 覆:指身著衣服或有物遮蔽。
  • 露:指身體裸露,此處特指行婬時暴露不淨肉體。
  • 胡麻:即芝麻。在佛典中常用作微小、微量或計算數量的基本單位。

復次佛住毘舍離,廣說如上。有一比丘,時至 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至一家。時 有一女人語比丘言:「可入大德共作此事。」比 丘答言:「世尊制戒不得行婬。」女言:「我知,汝但 露形我自覆身。」比丘便隨彼意。隨彼意已尋 生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 不得行婬耶?」「世尊!我知制戒,但彼覆身我露 形。」佛言:「彼覆汝露,亦犯波羅夷。乃至齊如胡 麻,亦犯波羅夷」

55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廣泛宣說如前所述。當時有比丘從他方來,身形高大,自行行欲。行欲之後心生疑悔,向世尊詳實稟白,佛告比丘:「你不知道佛制定戒律,不得行婬嗎?」「世尊!我知道有戒律,以為是約束他人,不是約束自己。」佛說:「對自己行欲,也同樣犯波羅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敘述和先前提到的一樣。。那時候有一位從其他地方來的比丘,長得很高大,走在後面,心裡產生了貪欲。。犯下淫事之後,心生疑悔,便將此事詳實向世尊稟告。佛對該比丘說:「你不知道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規定不可行淫嗎?」。世尊!。我以為制訂戒律是為了約束別人,而不是為了約束自己。。佛陀表示:「如果對自己做出淫慾的行為,一樣犯下波羅夷重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銜接語。
    在僧伽與制戒因緣的敘事中,若後續事件的背景、處所與前文相同,結集者或譯者常以此簡筆帶過,避免重複贅述,以維持律文結構的流暢。

    本段記述律中犯行之情境。
    比丘雖已出家,若對欲境生心,即屬違犯威儀與戒律之行為。
    此處描述該比丘因生理狀態與心理慾念,導致在僧團行進間產生不當行為。

    此處涉及律部中關於犯戒後的懺悔程序。
    比丘行淫為波羅夷法,即重罪,本應擯出僧團。
    文中顯示比丘犯事後主動發露懺悔,佛陀以此詢問確認其對戒律的認知,體現律制中「發露懺悔」在僧團管理與修行自覺中的必要性。

    「世尊」為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眾德、為世間所尊敬者。
    此處為弟子或請法者對佛陀的敬稱。

    此句反映了修行者對於戒律本質的誤解。
    戒律的設立本意在於攝心防非,透過自我約束以達正知正念,而非作為審判或規範他人的工具。
    若將戒律僅視為制裁他人的手段,則背離了律法修行的內省與解脫本懷。

    此處律文規範出家僧眾行為之界線。
    波羅夷意為斷頭罪,指犯後即失去比丘資格。
    律藏制訂此條旨在防範僧眾因內在習氣或行為不檢而損毀淨戒,強調自淫行為同樣破壞出家梵行。

名相註解
  • 行欲:指產生慾念或進行染污行為,於律部語境中通常指涉及淫慾之心念或動作。
  • 戒:梵語śīla,意指行為規範、遠離過失、防非止惡的律法。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有比丘從 異方來,身生長大自於後道行欲。行欲已然 後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 不得行婬耶?」「世尊!我知制戒,謂為制他,不謂 自己。」佛言:「於自己行欲,亦犯波羅夷。」

56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廣泛宣說如前所述。有一比丘從南方來,原是伎兒,肢體柔軟,婬欲熾盛,便以自己口行婬。行婬後即生疑悔,向世尊詳實稟白,佛告比丘:「你不知道佛制定戒律不得行婬嗎?」「世尊!我知道有戒律,但不認為包括自己口。」佛說:「以自己口也同樣犯波羅夷。比丘於三處行婬:口、大便道、小便道,皆犯波羅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情況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有一位比丘從南方過來,他出家前是個演戲的藝人,身體關節非常柔軟,而且性慾非常旺盛,竟然在自己的嘴裡做出了手淫般的性交行為。。犯了淫行之後,心裡立刻生起疑惑與後悔,於是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地向世尊稟告。佛陀對比丘說:「難道你不知道佛陀已經制定了戒律,規定不能有淫行嗎?」。「世尊!。我知道應該如何去制定戒律,這並不是憑我自己的口隨便說說的。」。佛陀說:「只要自己開口說了,同樣也是犯了波羅夷罪。」。比丘如果在口中、肛門或生殖器這三個部位進行性行為,全都屬於觸犯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銜接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制戒背景(緣起)的處所與前文相同時,常以「廣說如上」或「如上廣說」略去重複的制戒因緣與常隨眾等公式化敘述,以利經文結構精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一,屬於律部中說明僧伽波羅夷罪或僧殘罪的因緣背景(因起)。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文字為客觀記錄犯戒事件的經過,旨在說明制定戒律的緣由,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哲理隱喻。
    此處記述該比丘因過去職業習慣導致身體柔軟,並在強烈貪欲驅使下,以自身器官進行不淨行,隨後引出佛陀對此類非道行淫行為的制戒與處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比丘犯戒後心生熱惱並向佛陀懺悔的緣起。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行持與戒條的制定背景。
    比丘犯淫行後生「疑悔」,顯示其尚未喪失善根,故向佛陀「具白」(如實陳述),這是僧團中處理犯戒並尋求清淨的如法程序。
    佛陀的詰問並非單純責備,而是藉由制戒的已知事實,確立犯戒的違越性,為隨後宣說具體戒條(波羅夷罪)作鋪墊。

    此為佛弟子或請法者向釋迦牟尼佛啟請、稱呼時的尊稱。
    在律典語境中,多出現在僧眾或居士向佛陀請示戒律、匯報僧伽事務或聽聞教法之開端。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佛陀對制戒因緣與主導權的宣示。
    佛陀強調制戒具有嚴格的因緣與時機,必須隨犯隨制,而非憑藉佛陀個人主觀意志或隨口規定。
    此語境展現了律典中「因緣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強調制戒的客觀性與嚴肅性。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的制戒語境。
    佛陀明確指出,判定結罪不限於親自動手等身業,若透過口業(如親口指使、讚歎、欺誑、妄說自得過人法等)達成特定犯相,同樣構成律法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不因僅用口說而減輕罪責。

    本句為律部有關非梵行(淫戒)的根本重罪判定。
    比丘與任何對象於口道、大便道(肛門)、小便道(生殖器)三處行淫,不論是主動侵入或受染污,只要具足不淨行之實,即構成律藏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將失去比丘資格,不共僧事,被逐出僧團。
    律部語境強調行為的具體構成與戒相的嚴格執行,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名相註解
  • 伎兒:古印度從事歌舞、演戲、雜技等表演的藝人、戲子。
  • 支節:指身體的四肢與關節。
  • 調柔:調順柔韌,此處指因長期雜技或舞蹈訓練而使身體關節具備超越常人的柔軟度。
  • 非謂自口:並非單憑自己的口舌或隨意之言,意指制戒有其因緣與客觀依據,非主觀任意規定。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有一比丘從南 方來,先是伎兒,支節調柔婬欲熾盛,便於 自口中行婬。行婬已即生疑悔,具白世尊, 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不得行婬耶?」「世尊! 我知制戒,非謂自口。」佛言:「自口亦犯波羅夷。 比丘於三處行婬:口、大、小便道,盡犯波羅夷。」

57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王舍城,廣泛宣說如前所述。有一比丘,時至著衣持鉢進入聚落,次第乞食到一婬女家。婬女對比丘說:「大德請前來共行此事。」比丘說:「世尊制定戒律不得行婬。」女人回答:「我也知道不得行婬,但身內行欲,外出不淨。」比丘便順從她的意思。順從她的意思後,心生疑悔,向世尊詳實稟白,佛告比丘:「你不知道我制定戒律不得行婬嗎?」回答:「世尊!我知道有戒律,但身內行婬,外出不淨。」佛說:「內行欲、外出不淨,外行欲、內出不淨,乃至僅如胡麻那麼少,也同樣犯波羅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居住在王舍城,詳細的背景說明就如上文所說的一樣。。有一位比丘,到了出外乞食的時間,穿好進入村落的僧服,拿著食鉢,沿路挨家挨戶乞食,走到了一戶妓女的家門口。。淫女對比丘說:「大德,請您上前來,我們一起做這件事吧。」。比丘說:「佛陀已經制定了戒律,出家人不準發生性行為。」。那名女子回答說:「我也知道不應該做出行淫的事情,但這只是在身體內部滿足婬欲,並排出不乾淨的分泌物而已。」。這位出家僧人隨後就順從了對方的意思。。順從了對方的意願之後,心裡生起疑惑與悔恨,於是將事情的經過完整地稟告世尊。佛陀告訴這位比丘說:「你難道不知道我已經制定了戒律,規定出家人不得施行淫行嗎?」。回答說:「世尊!。我知道佛陀制定了戒律,但我只是在身體內部行淫,把不淨的精液排到外面而已。」。佛陀說:「不淨行在體內進行而精液流到體外,或是不淨行在體外進行而精液流到體內,甚至精液的份量只有像胡麻那麼少,也同樣犯了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過渡結文。
    律藏在交代戒律因緣(緣起)時,若其時、地、大眾等背景與前文相同,通常會使用「廣說如上」之省略語,以避免文字重複。
    此處依律部語境,展現制戒因緣的時空背景恆定性。

    此句記述比丘依律制行持「入聚落乞食」的因緣。
    律典記載佛陀制定僧眾應於特定時間(如晨朝至日中前)進入村落,並須依據僧伽威儀穿著相應之僧服、手持鉢器,且須採取「次第乞食」之平等心行。
    此情境為引出後續戒律制定之制戒因緣(緣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淫女向比丘示好並提出非梵行要求的經典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引發比丘制戒或檢視犯戒因緣的敘事脈絡,呈現出出家眾在世俗環境中所面臨的貪欲誘惑與戒律考驗。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中僧眾對佛制戒律的憶持與遵循。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具體過失而隨犯隨制,此處比丘重申佛陀所制的根本戒條,強調出家僧侶應嚴格斷除淫慾,以維護僧團清淨與梵行修持。

    此處記述制戒之因緣。
    該女子試圖為其婬欲行為辯解,認為只要將非梵行限制在體內、排出體外者僅為不淨之物,即不構成違犯。
    然而律法核心在於防護心念與根門,無論其體現形式為何,只要起欲心且行不淨行,皆屬破壞梵行。
    此語境展現了凡夫對戒律防護範疇的狡黠與無知。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之緣起敘事。
    記述比丘因受到他人言行影響或要求,隨即依順對方的意向而行,從而引發後續戒律違犯的因緣。
    律典語境注重行為、動機與因果事實的如實記錄,不作大乘法界或玄理發揮。

    本句出自律部,展現出家眾因定力不足或落入情境而犯戒後,心中產生追悔,進而向佛陀發露懺悔。
    佛陀藉此開示,重申制戒的嚴肅性與不淫戒的核心根本。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制戒與依教奉行,非談玄說妙,而是著重於僧團行為規範的建立與維持。

    此句為律典對話中,弟子回應佛陀詢問時的起首稱呼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語境中,呈現大眾部僧團直質、樸實的問答風格,體現弟子對佛陀的崇高敬意與依止。

    此句為比丘犯戒後具犯意之自辯。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涉及比丘對佛陀所制「不淫戒」的誤解或僥倖心理,妄認未與外境交合、僅在身內宣洩便不算違犯根本重罪。
    律藏以此顯明戒相之嚴密,不論境內境外、身內身外,凡動淫心並成就淫事者皆屬犯戒。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一「大婬戒」之判犯原則。
    律部對於非梵行(婬戒)的制戒極為嚴格,此處說明只要男女性器官有所交合(不論是入、出,或在體內、體外運作),不論精液漏出的位置在體內或體外,乃至其漏出量極為微少如胡麻,只要成就交合之實與漏失不淨,即根本戒體破壞,成立最重之波羅夷罪。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戒相判定之極致精細與嚴格性,防範任何流於狡辯、試圖鑽研戒相漏洞的微細惡行。

名相註解
  • 婬女:指古代從事性交易或歌舞侍客的娼妓、妓女。
  • 不得行婬:指不應當做出非梵行的婬欲行為,這是出家戒律的核心防護之一。
  • 內行於欲、外出不淨:指交合的動作是在身器內部進行,而後精液流出至外部。
  • 外行於欲、內出不淨:指交合的動作在身器外部進行(如邊緣交摩等),而精液流入內部。

復次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有一比丘,時到 著入聚落衣持鉢,次行乞食到一婬女家。婬 女語比丘言:「大德可前共作是事。」比丘言:「世 尊制戒不得行婬。」女人答言:「我亦知不得行 婬,但身內行欲、外出不淨。」比丘便隨彼意。隨 彼意已心生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 知我制戒不得行婬耶?」答言:「世尊!我知制戒, 但身內行婬、外出不淨。」佛言:「內行於欲、外出 不淨,外行於欲、內出不淨,乃至齊如胡麻,亦 犯波羅夷」

58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王舍城,廣泛宣說如前所述。當時北方有一些商人,從遠方來到這裡,心想:「我從那邊平安來到此地,沒有遇到盜賊災難,應當自慶。」於是他們準備各種飲食,聚集伎樂,想要自娛。這時王舍城中有五百名婬女聚在一起,商人派人去請最出色的婬女說:「你來娛樂我們。」婬女回答:「我先已和國王約定晚上要去過夜,若你們白天來請,我就會前往。」商人憤怒地說:「無知的下賤之物!你常常去國王那裡,究竟得到了什麼?你若現在來娛樂我們,我們會給你許多寶物。」婬女因貪圖寶物便答應商人,於是打扮一位端正的婢女,讓她前往國王那裡,並叮囑婢女:「你去國王那裡要善於應對,模仿我的樣子,不要讓國王發現不是我本人。」當時國王沐浴莊嚴,等待婬女到來,心中期待她很快就會來。國王遠遠看見婢女來,立刻知道不是本人,便迎上前罵道:「你是誰,竟然來到這裡?」婢女驚恐,據實稟告國王:「北方商人帶著寶物遠道而來,給了我家主許多寶物。家主貪圖財物,所以派我來代替她赴約,希望國王不會察覺。」國王聽了婢女的話,非常憤怒地罵道:「你這下賤女人,竟敢輕視欺騙我。」隨即派人割去婬女的女形。商人等人遠遠看見使者來,知道是國王派來的,立刻逃跑。使者便抓住婬女,割去女形,國王的使者隨後返回。商人回來見到婬女如此,心中都感到憐憫,重賞良醫為她治療,這位醫生多方治療,傷口終於痊癒。這時尊者優波離,因這件事知道時機,便問:「世尊!若有人被割去女形,若有比丘在壞形中行婬,是否犯波羅夷罪?」佛說:「波羅夷。」又問:「世尊!若女形離開身體,在這離形上行婬,是否犯波羅夷?」佛說:「得偷蘭罪。」又問:「世尊!這女形重新接合,傷口未癒時在其中行婬,是否犯波羅夷?」佛說:「波羅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居住在王舍城,詳細的背景說明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這時北方有一些商人從很遠的地方來到這裡,他們心裡這樣想:「我們從那麼遠的地方平安地來到這裡,一路上沒有遇到盜賊的劫難,真的應該好好慶祝一下。」。於是就準備了各種好喫的食物和飲料,並召集了許多樂師和舞女,想要好好地娛樂享受一番。。當時王舍城裡有五百位妓女聚集在一起,有位商人派人送信任務召喚其中最出色、排行第一的妓女說:「請妳過來讓我們尋歡作樂。」。妓女回答說:「我先前已經和國王約定好,晚上都要去他那裡留宿。您如果想要召見我,我應當在白天去拜訪您。」。商人憤怒地罵道:「你這個沒有知識、下賤粗劣的東西!。你經常去國王那邊,究竟得到了什麼好處?。「妳現在如果過來讓我們快樂,我們就會給妳很多各種各樣的寶物。」。這時,妓女因為貪圖寶物,就答應了商人的要求。她隨即把一個容貌端正的婢女偽裝打扮一番,派人送去給國王,並叮囑婢女說:「妳到了國王那裡,要好好用點辦法表現得像我的樣子,千萬不要讓國王發覺那不是我本人。」。國王洗完澡並穿戴整齊,等待那位淫女前來;他心裡正盼望著她來,不一會兒她就到了。。國王遠遠看到婢女走過來,就知道事情不對勁,立刻迎上前去責罵說:「你是誰?為什麼會來到這個地方?」。女僕當時非常害怕,就把實情告訴國王說:「有從北方來的商人,帶著珍貴的寶物從遠方過來,送了很多寶物給我的主人。」。大家都貪圖他那筆龐大的財產,所以派我過來履行先前約定好的計畫,希望國王您沒有察覺到這件事。」。國王聽了婢女說的話,立刻非常生氣地罵道:「這個下賤的女人,怎麼敢欺騙、輕視我!」。隨即派使者去割除她的女性生殖器官。。那時候,商人們遠遠看到使者走過來,知道那是國王派來的人,就立刻四處奔逃。。使者隨即捉住淫女並割除她的女性生殖器官,國王的使者辦完這件事後就返回了。。商人們回來後,看到淫女病成這個樣子,心裡都生起憐憫同情之意,於是出了高價賞金請優秀的醫生來治療她的病症。這位醫生用了各種方法調配藥方醫治,她的瘡傷最後終於痊癒了。。這時候,尊者優波離因為這名淫女的緣故,看準了適當的時機向佛陀請問:「世尊!。「如果有人被割除了生殖器,如果有比丘在這種受損的生殖器部位進行淫慾行為,這樣是否構成犯了波羅夷罪呢?」。佛陀判決說:「這樣的行為犯了波羅夷罪。」。又接著問說:「世尊!。「如果男根脫離了身體,有人用這具脫離身體的男根來行淫,這樣會構成波羅夷罪嗎?」。佛陀說:「這犯了偷蘭遮罪。」。又再度向佛陀請教說:「世尊!。這被砍斷的性器官重新接合後,在傷口還沒痊癒的情況下,如果有人在裡面進行性行為,這樣會犯波羅夷罪嗎?」。佛陀說:「這屬於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開頭轉折語與省略句。
    律部經典在交代結戒的因緣(緣起)時,若其發生地點、因緣背景與前文相同,結集者常以「廣說如上」省略重複的敘事,以求法典結構精煉。
    此處依律部部類語境,著重於戒律制定的時空背景交代。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敘事背景,記載商客平安經商、免於賊難之實況。
    律典多載世俗緣起,以引出戒律制修之因緣,此處應依原始佛教及律典之寫實語境判讀,不宜作象徵性或玄學之法義發揮。

    本句描述世俗居士在享用財富、追求感官欲樂時的行為與心理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客觀敘事多為引出後續因緣、戒律制定(如出家僧眾對待世俗娛樂、飲食之戒規)或突顯世俗五欲之樂與佛法清淨省修的對比。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制戒因緣的敘事背景。
    描述王舍城中妓女聚集以及商人召請的社會背景,用以引出後續比丘或僧團相關的戒律事件。
    律部語境著重於歷史事實的如實記錄與社會生活背景的還原,不涉及大乘象徵或玄奧法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大戒制戒因緣。
    記述舍衛城婬女(古代具合法身分的妓女、遊女)向特定對象說明自己與波斯匿王已有夜間約定,進而調整雙方會面時間。
    此脈絡屬於律典中說明制戒背景的敘事文字(因緣),旨在釐清當事人行為之社會背景與世俗法度,非關形上學之法界義理。
    律部經系之判讀應著重於如實理解世俗因緣、行為動機與社會階級制度,以作為後續僧團制定戒律、規範威儀之事實依據。

    本句為律典敘事中,世俗商人因利益受損或不滿而發出的瞋恨斥責之言。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類日常敘事旨在引出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反映世俗大眾對特定行為的嫌責,用以說明僧團行儀如何引發世間譏嫌,進而彰顯制戒的必要性。

    此為《摩訶僧祇律》中的問話,屬於律部實務敘事語境。
    此句為世俗人事之詢問,質詢出家人頻繁往來於君王權貴之處的目的與實際獲得的利益,用以引出後續因緣或戒律制定之背景,不涉及深奧的大乘法界或空性哲理。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外道或俗人試圖以財物誘惑、娛樂或行非梵行之語境。
    律部文義著重於行為的因緣與戒律防範之事實敘述,此處顯現出世俗貪欲與染污心的表現,為後續制戒或顯現犯相之因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說法之敘事。
    其記述婬女(妓女)受利益誘惑而設計欺瞞國王的經過。
    律部記載此類具體世俗事件,旨在建立戒律制定之歷史背景與因緣(緣起),以便後續闡明戒條之立制與開遮持犯,此處並非闡述形而上之法界法義,應依律典樸實之歷史敘事語境理解。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制戒緣起敘事。
    記載國王(波斯匿王)沐浴修飾,專心等待婬女蓮華(優鉢羅華)前來的世俗因緣。
    律部語境著重於還原事件發生的實際時空情境、人物心理(「遲想其至」)與客觀行為,作為後續結戒或開遮的背景事實,不涉及大乘經典之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說法之敘事背景。
    記述國王藉由觀察來者的身分與神態,敏銳察覺事態異常,並隨即進行盤問。
    律典編纂此類背景,旨在交待戒律制定或事件發生的歷史因緣與現實脈絡,語境屬於僧團與世俗互動的具體史實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大乘法界或空性之隱喻詮釋。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交代因緣的敘事文本。
    記述婢女因畏懼國王威勢而如實供述商人贈寶與其主人的經過。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因緣敘事旨在引出後續僧伽戒律的制定,應依文字事實直譯,不宜作象徵性或形上學式的法義過度解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一中的因緣故事。
    此處為敘事脈絡中的自白,描述賊人或共謀者因為貪著他人的貴重財物,因而依先前密謀的期約前來執行計畫,並抱持著僥倖心理,希望國王不會發覺其惡行。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揭示犯罪的動機(貪利)與預謀過程(先期),作為確立戒律制定因緣(緣起)的背景事實,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此句記述經典中因緣故事的敘事對話。
    在律部文獻中,此類王家階級與婢女的衝突,通常用以引出隨後佛陀制定戒律的世俗因緣,展現世間的情感執著與階級觀念。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有關女性出家人(或涉及律相特殊案例)生理構造變異或處置的歷史緣由。
    律部此類記載旨在釐清僧團成員之身分資格(如二形、無形等特殊生理狀態於戒律上的權利與義務限制),屬於僧團制度與戒律判定之歷史背景敘事,不涉及大乘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等義理詮釋。

    本句為律典中記載僧伽或世俗事件的敘事文本。
    描述商人們因畏懼王權、官府課稅或法律制裁,一見到國王派遣的使者前來,便心生恐懼而立刻逃跑。
    此處反映了古代印度社會中,商賈階層與王權官府之間的微妙關係,常作為律典中制定戒律或說明因緣的背景事件。

    本句記述波斯匿王派遣使者懲罰淫女的因緣。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的背景中,此類情節多為說明世俗刑罰的嚴酷或某一戒律制定的歷史背景(如因其被毀形後引發的僧團處置或社會輿論),呈現古代印度社會的司法現象與生活實相,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緣起故事,敘述商人對病苦淫女展現慈悲心並尋求醫療救治的過程。
    律部經典記載此類世俗事件,旨在引出後續戒律的制定,文字著重於客觀的因緣敘事,呈現當時社會生活的面貌與僧俗互動的背景,無涉大乘深奧法界或空性義理。

    本句敘述律藏結集者優波離尊者,因見到淫女引發的因緣,認為因緣成熟、時機恰當,故向佛陀請教戒律的制定與開遮。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皆因具體事件(犯緣)而起,「知時而問」展現了尊者對引導大眾制戒時機的敏銳度,符合律宗依因緣次第制戒的特點。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淫戒的具足戒條文討論。
    比丘戒中以非道行淫(包括男女等處及殘缺之形)為重罪邊際,此處在釐清即便對象的性器官已遭割除損壞,若在其殘餘或毀壞的部位行淫,在律法判決上是否依然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重罪,藉此明確戒相的適用邊界。

    此句為佛陀對比丘特定犯戒行為的根本定罪。
    在律部語境中,『波羅夷』是僧伽戒律中的最重罪,等同於斷頭重傷,不可復生。
    犯此罪者即刻失去比丘資格,自動喪失僧伽身分,並被逐出僧團,無法透過懺悔來恢復戒體。

    此句為律藏中比丘向佛陀請法或稟白時的承啟語。
    在律典脈絡中,通常是弟子針對戒律的制定緣由、開遮持犯或僧團事務,向佛陀進行連續或進一步的啟問。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不淨行(淫戒)的犯罪構成要件與邊界結罪判決。
    此處探討當行淫的器官(男根)因故與原身體分離時,若以此分離的器官進行淫行,在戒律上是否仍結犯最嚴重的「波羅夷」重罪,屬於律部對不淨行條文的微細法理抉擇與案例判分。

    此句為佛陀依據僧團戒律規定的結罪判定。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佛陀針對比丘或比丘尼的特定違犯行為,判定其罪相與罪責歸屬,作為僧團執行制懺的法律依據。

    本句為律典中弟子向佛陀請法或質詢的銜接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此類問答通常用於釐清戒律條文的制定因緣(緣起)、適用對象或具體持犯界限,體現佛陀依因緣隨犯隨制、因時因地制宜的教法特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波羅夷法之婬戒結戒因緣。
    此處佛陀針對特殊且極端的非道行婬案例進行犯罪判決與界定。
    在律典語境中,僧侶若於活人、死人、甚或傷殘未癒的性器官(形)中行婬,只要具足入道、受樂等婬戒構成要件,皆構成破戒的最重罪(波羅夷罪)。

    此句為佛陀依據戒律對特定犯戒行為所作的最終制教與定罪判決。
    在律部語境中,波羅夷為僧殘、波逸提等諸戒中最嚴重的斷頭大罪,一旦犯下即喪失比丘或比丘尼資格,失去共住與受戒的體性,其果報將墮入地獄。
    此判定體現了律法「有犯必懲、依律定罪」的根本原則。

名相註解
  • 商客:指往來各地販賣貨物的商人。
  • 賊難:指在旅途中遭遇強盜劫掠的危難。
  • 辦:準備、辦理。
  • 最勝第一:指在眾多女子中,容貌、才藝、名氣皆最為出眾、位居首位者。
  • 期:約定、期約。
  • 見喚:被動用法,意即「召喚我」或「要求我前去」。
  • 相詣:前去拜訪、造訪對方。
  • 弊物:指粗劣、敗壞、低賤的物品,此處為商人用作詈罵、貶斥他人的粗惡言詞。
  • 王所:國王居住或所在之處。
  • 為何所得:得到了什麼。此處多指世俗的利益、供養或庇護。
  • 娛樂:此指世俗的娛樂或使人歡樂、滿足染污欲樂的行為。
  • 寶物:指世俗的珍玩財寶,在律典中常作為誘惑或交易非梵行之酬業。
  • 端正:指容貌體態端莊美麗。
  • 遲想:指心中期盼、嫌其來得慢的急切心理。
  • 須臾:佛教時間名相,此處指極短的時間、片刻之間。
  • 婢:指家僕、女僕。在古代印度社會階級中屬於伺候主人的下人。
  • 逆:迎面、向前,此指主動上前制止或質問。
  • 大家:律部語境中指奴婢對其主人的尊稱、主家。
  • 副:符合、相稱,引申為履行、實現之意。
  • 先期:先前約定的期限或計畫。
  • 冀:希望、期盼。
  • 瞋罵:因憤怒而斥責、辱罵。瞋為佛教根本煩惱「三毒」之一。
  • 弊女人:下劣、卑賤的女子。此為國王斥責婢女的輕蔑稱呼。
  • 見輕欺:被輕視、欺騙。此處的「見」字作被動助詞用。
  • 女形:指女性的生殖器官,於律典語境中多指女根。此處指割除女性特徵或生殖構造。
  • 使:指國王所派遣的官差或使者。
  • 奔走:急速逃跑、奔逃。
  • 使者:此指國王派遣執行命令的官差、隨從。
  • 良醫:醫術高明的醫生。佛典中常以良醫善知病相、對症下藥,比喻佛菩薩善知眾生根機而為其說法除苦。
  • 優波離: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戒第一」著稱,負責結集律藏。
  • 其形:指性器官或生殖器。
  • 壞形:指毀損、殘缺或被割除後的性器官部位。
  • 形:指男根,即男性生殖器。
  • 離其身:指器官因切斷或其他原因脫離了原本的身體。
  • 還合瘡未愈:指被砍斷或損傷的性器官重新接合,且傷口尚未痊癒。

復次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時北方有諸商 客,從遠方來到,作是思惟:「我從彼來安隱至 此,不逢賊難宜應自慶。」便辦種種飲食,集諸 伎樂欲自娛樂。爾時王舍城中有五百婬女共 在一處,時商人遣信喚彼最勝第一婬女言: 「汝來娛樂我等。」婬女答言:「我先與王期夜輒 往宿,君若見喚晝當相詣。」商人忿言:「無知弊 物!汝常到王所為何所得?汝今若來娛樂我 等,我等當多與汝種種寶物。」時婬女貪寶物 故即許商人,便詐莊嚴一端正婢遣令詣王, 便勅婢言:「汝詣王所善作方便如我形相,莫 令王覺知非我身。」時王沐浴莊嚴待彼婬女, 遲想其至須臾便到。王遙見婢來便知其非, 即逆罵言:「汝是何人而來至此?」婢時惶怖以 實白王:「北方商人持寶遠至,大持寶物與我 大家。大家利其財重,故遣我來以副先期,冀 王不覺。」王聞婢言即大瞋罵:「何弊女人敢見 輕欺。」即遣使者割去女形。時商人等遙見使 來,知王所遣即便奔走。使者即捉婬女割去 女形,王使既返。商人即還見婬女如此心各 憐念,重賞良醫以治其患,此醫多方瘡遂平 復。時尊者優波離,因此婬女知時而問:「世尊! 若有人割去其形,若有比丘於壞形中行婬, 犯波羅夷罪不?」佛言:「波羅夷。」又復問言:「世 尊!若形離其身,就此離形行婬,波羅夷不?」 佛言:「得偷蘭罪。」又復問言:「世尊!此形還合瘡 未愈於中行婬,犯波羅夷不?」佛言:「波羅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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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一次,佛住在王舍城,廣泛宣說如前所述。當時阿闍世王生了一個男孩,名叫優陀夷跋陀羅。這孩子的陰部被蟲咬食,用各種藥治療都無法痊癒。因為見到孩子患此瘡,當時的養育者常用口含著他的陰部,用暖氣噓吹,孩子的疼痛才稍微減輕。多次含入口中不停止,對方感到溫熱後便失去不淨,當失去不淨時,蟲便隨精液排出。這孩子因此痊癒,苦痛消除,從此以後常常練習這個方法。口中行婬這樣持續很久,甚至強行牽引其他母人於口中行婬。這孩子的妻子便心想:「他若不停止這種習慣,遲早會波及到我,應該預先設法阻止這惡行。」於是她脫下衣服包住臉,只露出身體,前往婆婆處禮拜問候。婆婆呵斥說:「你是癡狂嗎?」「怎麼能這樣做?」她回答:「我沒發狂,只是家中男子捨棄正道用口行事,所以才遮住臉。」隨即向婆婆詳細說明前因後果。當時宮中彼此傳語,乃至外舍全都聽聞,許多人都因此行口中之欲。這時王舍城的婆羅門居士前往阿闍世王處稟告:「大王!國中竟有這種惡法流行,怎能在飲食之處行不淨事?」國王聽後極為不悅,立即下令:「從今以後,若有人這樣做或教唆他人,必重罰其罪。」這時尊者優波離知時機而問:「世尊!若比丘與比丘共行口中婬,是否犯波羅夷?」佛說:「皆犯波羅夷。」又白佛言:「世尊!比丘與沙彌共行口中婬,是否犯波羅夷?」佛說:「比丘犯波羅夷,沙彌驅出。」又問:「世尊!比丘與白衣共行口中婬如何?」佛說:「比丘犯波羅夷,白衣自知其事。」又問:「世尊!比丘與比丘尼共行口中婬,是否犯波羅夷?」佛說:「皆犯波羅夷。」乃至「外道出家人與比丘共行口中婬如何?」佛說:「比丘犯波羅夷,外道自知其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王舍城,詳細的說法內容就像上面所說的一樣。。當時,阿闍世王生下一個兒子,取名叫優陀夷跋陀羅。。這個小孩的生殖部位被蟲咬壞了,用了各式各樣的藥來治,都沒有辦法好起來。。因為看到孩子生了這種瘡,抱養的人經常會用嘴含住孩子的陰部,吹出暖氣來緩解疼痛,孩子的痛感就減輕了一些。。如果頻繁地含在口中而不停止,體溫(暖氣)的刺激導致排精,排精的時候,寄生蟲便會隨著精液一起出來。。這孩子因為這樣病況好轉,痛苦也都消失康復了;從那時候開始,他就經常練習這個方法。。在口中進行淫穢的行為,這樣時間久了以後,甚至發展到強行拉扯其他女人,在口中進行淫穢的行為。。那個兒子的妻子隨即動了這個念頭:「他如果一直練習這件事而不停止,遲早會牽連到我,我應該預先想個辦法來阻止這個惡劣的行為。」。這時候她脫下衣服,把頭麪包裹起來,赤裸著身體,走到小姑的住處向她行禮問候。。這時姑呵說:「你是傻了還是瘋了呢?。「怎麼可以這樣做呢?」。回答說:「我不是瘋了,只是因為這位富家子弟捨棄了情理常道,只憑著口舌強辯,所以我才把東西蓋起來。」。就立刻向她的姑姑詳細說明剛才發生的事情。。這時候宮廷內部眾人輾轉相傳,甚至連宮外的房舍也都聽說了這件事,大家大都共同議論這種用口行淫的行為。。這時候,王舍城的婆羅門和在家居士們,前去拜見阿闍世王,對國王說:「大王!。國家裡竟然流行這種惡劣的做法,為什麼嘴巴本來是喫東西的地方,卻用來做不乾淨的非梵行呢?」。國王聽了這些話之後,覺得非常不妥當,立刻下達了命令說:「從今天開始,如果有人再做這件事,或者是教別人這樣做,一定會從重處罰他的罪過。」。這時,尊者優波離知道時機成熟而請問:「世尊!。「如果比丘和比丘之間,在口中進行性行為,這是否屬於違反了波羅夷罪呢?」。佛陀說:「這兩個人都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又再次對佛陀說:「世尊!。「如果比丘和沙彌互相在口中進行性行為,這樣是否算犯了波羅夷罪?」。佛陀說:「比丘如果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就不再具有僧眾身分;如果是沙彌犯了,就要驅逐出僧團。」。又對佛陀說:「世尊!。如果比丘和在家居士在口中進行淫穢的行為,這種情況應該怎麼判定和處置呢?」。佛陀說:「如果出家比丘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在家的居士知道了該怎麼辦呢?」。又對佛陀說:「世尊!。「如果比丘和比丘尼雙方在口中進行性行為,這是否屬於違反了波羅夷罪呢?」。佛陀說:「兩個人都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乃至於問到「如果是外道出家人與比丘在口中進行淫慾行為,這該怎麼判定罪名?」。佛陀說:「如果比丘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被外道知道了,他們會怎麼看待和議論我們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前啟後敘事句。
    律部經典在交代戒律因緣(緣起)時,若其背景、地點與前文相同,常以簡略的「廣說如上」帶過,以避免文字重複。
    判讀應依循原始佛教與律部的文體慣例,純作敘事理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理。

    本句為律部敘事結構,記載摩竭陀國阿闍世王之子嗣,屬歷史背景交代,無涉深層教義法相。

    此處記述律藏中涉及病患醫療的案例,展現律典對於僧眾或相關眷屬在遭遇生理疾患時,應採取醫療手段之處理紀錄,符合律部對身體受損與醫療救治的實際規範語境。

    本段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記錄戒律制訂前之因緣(因緣談)。
    此處記載生活照顧細節,旨在說明當時世俗照護病患的方法,不涉及深奧法理,反映律藏在釐清行止界限時,對於世間救護行為的如實記錄。

    此段文字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藏中針對比丘戒律與生理現象的相關案例解析。
    原文語境討論的是關於禁戒與身體生理反應的因果關係,明確指出「精」隨暖氣外溢的生理過程,強調生理與行為的關聯,以判定是否觸犯戒律。

    此段描述透過如法之行為或醫治,使身苦得以平復。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病者依法調攝,恢復健康後,仍需維持正確的修持或護理習慣,以防病痛復發或依循正軌而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一,屬於律部對不淨行(淫戒)起因與染污行相漸次變重、蔓延的軌範敘述。
    佛法律藏旨在防非止惡,此處揭示了淫慾心若不加以制伏,將隨順習氣而愈發深重,從自心放縱演變成侵害他人的強迫性惡業,用以彰顯制定不淫戒、防止身三惡業的必要性。

    本句出自律典的因緣故事,記述當事人親屬因憂慮不當行為(惡法)蔓延而產生的防範心理。
    在律部語境中,「惡法」指稱違反世俗倫理或僧伽戒律的不善行為。
    此處展現了在家眾對於惡行將引發家庭與社會連帶責任的警覺,亦為後續引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緣由(因緣)之一。

    此處記述《摩訶僧祇律》中有關制戒緣起的背景事件。
    敘述須提那子之故二(前妻)為求子嗣,聽從婆婆教導,採取極端且違背常理的舉動以引導或乞求。
    在律典語境中,此段文字為客觀記述制戒前僧俗互動的緣起事件,用以彰顯後續制戒之必要性,無關深奧大乘法義,應依歷史與制戒脈絡解讀。

    此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比丘尼因緣故事的對話描寫。
    姑呵以此質問對方,用以彰顯其行為違背常理與僧伽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直白對話旨在敘述戒律制定之前因,不涉及大乘高深法界或空性之象徵義理。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呵責或詰問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僧伽戒律文本中,通常用於佛陀或僧團長老得知比丘、比丘尼有違犯戒規、不合僧團威儀或世俗禮法的行為時,對當事人進行的直截質問,以此作為制戒或宣佈犯相的緣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說法的敘事語境。
    經文記述尊者與他人對話或處置事件的因緣。
    此處的「不狂」為律制中評判行為是否構成犯戒的重要心理狀態(狂亂者不犯);「大家子」指富貴豪族子弟;「用其口」指全憑口舌爭辯或不依常理行事。
    此句旨在說明當事人並非心智失常,而是為了導正對方違背常理的言行才採取遮覆的相應處置,展現律制實踐中僧伽對世俗行為的隨機應變與遮制。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記述當事人將先前發生的因緣、遭遇或事件,如實且完整地向女性長輩(姑母)進行稟告,以此引出後續的律法判決或戒律制定因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僧伽婆屍沙法之初,記述宮中至外舍眾人對不淨行事件的輾轉傳播與議論。
    律典重在如實記述僧團戒律制定之因緣(緣起),此處顯現世俗社會對非梵行行為的集體反感與輿論壓力,進而構成佛陀結戒的外部因緣。
    判讀時應依循律部大功能、淨行戒律之因緣脈絡,不引申大乘玄理。

    此句為律藏敘事背景,記述王舍城的在家信眾(婆羅門與居士)共同前往覲見阿闍世王並提出陳述。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是引出僧團戒律制定或社會大眾對僧伽行為反應的前導事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不淨行擯除法(大淫戒)的緣起背景。
    記述世間大眾、耶舍父母或諸比丘,對於僧侶毀犯清淨梵行、於口中行非梵行(不淨行)的嚴厲質直與譏嫌。
    律部語境強調戒律的制定源於實際僧團行為的規範,以及維護僧團清淨形象、順應世間正法認知的重要性,此處直斥背離世間倫常與出家軌範的惡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說。
    記載世俗君王在聽聞不合適的世間行徑(如某些不當行為或外道法)後,以王法制止並制定懲罰法令。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世俗禁令常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外部因緣之一,彰顯出佛教僧團的行為亦需顧及世俗法律與社會譏嫌,不可違背國家法令。

    此句記述律部上首優波離尊者因見因緣成熟、時機適當,故向佛陀請示戒律之因緣。
    律部經典著重於僧團規製作持,此處「知時」展現結集律藏者對請法時機之嚴謹掌握,非為證悟空性或法界圓融等後期大乘教理之延伸,屬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律典之敘事體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制戒緣起與案例問答。
    此處由尊者或大眾向佛陀(或戒師)提問,針對比丘與比丘之間發生口部性行為的同性淫行,在律法上應如何定罪判刑,是否等同於犯了最具嚴重的「波羅夷」(根本重罪、不共住罪)。
    律部的判讀須依據行為(非道、非時、非處)的具體事實與戒律條文的構成要件進行審查,屬於具體戒相的釐清,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玄妙哲理。

    此句為佛陀根據僧伽犯戒事件所作出的判決。
    在律部語境中,「俱波羅夷」指涉入戒律違犯事件的雙方當事人,因具備造罪的具足因緣,皆成立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其後果為喪失比丘或比丘尼身分,不得再與僧團共住。

    此句為律典中弟子向佛陀請示或陳述時的銜接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經典中,此類對話通常引入結戒的因緣(緣起)或戒律細則的辨析,體現弟子對佛陀作為制戒者的尊崇與依止。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淫戒的結罪諮詢。
    在僧團戒律中,出家五眾(此處指比丘與沙彌)若發生口中非梵行(性行為),涉及根本戒的違犯。
    此提問旨在確認該行為在律制中是否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斷頭罪,即失去比丘資格且必須擯出僧團)。
    依《摩訶僧祇律》等大眾部律典語境,此類行為屬於不淨行之範疇,須依具體結罪標準(如男根入道)來判定是否結波羅夷罪。

    本句彰顯佛陀制定戒律時,對於不同戒別身分犯下根本重罪的處分差異。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犯波羅夷(斷頭罪)即失比丘體,不復為僧數,終身不得與清淨僧共住共事,稱之為不共住;而沙彌若犯了根本戒,其處分則是直接「驅出」,即剝奪其沙彌身分,勒令其離開僧團,兩者在僧製法事上的制裁程序與名相有所不同。

    此句為律典中弟子或外道向佛陀請示、陳述前的習慣用語。
    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律,在敘事與對話語境中保持原始佛教的質樸風格,表達對佛陀的恭敬尊崇,並以此引出後續的請問或制戒因緣。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僧伽戒律的諮問語境。
    其核心在於探討出家比丘若與在家居士發生口部淫行,在戒律(特別是波羅夷罪或僧殘罪)上應如何結罪、定罪。
    律部經典著重於行為的界定與持犯的因緣,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梵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佛陀針對比丘犯下根本重罪(波羅夷)後,探討若在家居士知悉此情事,對於僧團威德、戒律尊嚴及居士信心將產生何種影響與後續處置,用以彰顯制定戒律、遮止惡行及維護僧伽清淨的重要性。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弟子或請法者向佛陀(世尊)繼續陳述、稟告或提問時的承接語語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戒條問答語境。
    主要在釐清出家僧眾(比丘、比丘尼)若觸犯不淨行(婬戒),且其行婬部位為「口中」時,在戒律判罪上是否已達致最嚴重的「波羅夷」(斷頭罪、驅擯不共住)。
    律部處理犯戒注重行為的構成要件,此處問話旨在確定婬戒非道(口道)的成犯邊界。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針對具體因緣進行判罪,判定涉案的雙方僧人或當事人皆共同觸犯了戒律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在律典語境中,「俱」意指雙方皆然,此判決直接涉及僧團資格的喪失與擯黜。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波羅夷法中關於非道行淫的結戒緣起與案例辨析。
    此處屬於僧伽律製作法中的案例諮問(云何),用以確立在正道(女根)之外,於非道(口道)行淫時,不論對方身分是外道出家人或其他人,皆觸犯制戒界限的具體情狀與定罪標準。

    此句出自律部,佛陀強調比丘違犯根本重罪(波羅夷)不僅破壞自身清淨,更會引發教外外道的譏嫌與毀謗,導致大眾對佛法失去信心。
    律藏的制定多因僧眾示過、外道或居士譏嫌而立,此處佛陀以此警示弟子應嚴護戒律,避免佛教形象受損。

名相註解
  • 阿闍世王:摩竭陀國國王,為頻婆娑羅王之子,曾於佛世時歸依佛法。
  • 優陀夷跋陀羅:阿闍世王之子名,為摩竭陀國之後繼君主。
  • 陰:指男女之生殖器,又稱陰戶或陰莖。
  • 差:痊癒、病癒之意。
  • 抱養者:指負擔照護、撫養義務的人。
  • 暖氣:指身體接觸帶來的溫熱感,亦指受生理衝動引發的熱能。
  • 蟲:指肉眼所見精液中的微生物或寄生蟲,在律藏古語境中常被視為隨精液排出之物。
  • 得差:指病情好轉或痊癒的狀態。
  • 習:指練習、修持、執行或維護某種行為模式。
  • 母人:古代律典中的常用術語,即指女人、女性。
  • 姑:此處依上下文指丈夫的姊妹,即小姑。
  • 姑呵:人名,此處指律典因緣中的特定人物。
  • 癡狂:愚昧且精神錯亂。在律典中,『癡狂』者(精神病患者)之行為往往屬於犯戒的免責對象(癡狂開緣)之一。
  • 不狂:律學術語。指心智正常、未陷入精神錯亂的狀態。在律制中,「狂始、狂亂」常作為免除犯戒罪責的條件,故需特別釐清是否發狂。
  • 大家子:指古印度大戶人家、富貴豪族的子弟。
  • 外舍:指宮廷之外的官署、民房或外圍居所。
  • 重治其罪:從重處罰、懲治其罪行。治,處置、懲罰之意。
  • 俱:指涉入此犯戒事件的雙方當事人。
  • 沙彌:指已剃度出家並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未滿二十歲男性出家眾。
  • 白衣:指在家俗人、居士。因古印度俗人多穿白色衣服,故以此代稱。
  • 云何:如何、怎麼辦。在律書中多用於向上座、佛陀或大德請示某種犯戒行為應如何裁決、結何種罪名。
  • 口中行婬:指將非道(口部)作為淫慾行為的對象,在律部中屬於非道行淫的範疇。

復次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時阿闍世王生 一童子,字優陀夷跋陀羅。此兒陰為虫所 食,以種種藥治不能令差。見兒患此瘡故,時 抱養者常以口含其陰,暖氣噓之其痛小差。 數數含之不止,彼得暖氣便失不淨,失不淨 時虫便隨精而出。此兒於是得差苦痛除愈, 從是已後常習此法。口中行婬如是轉久,乃 至強牽餘母人於口中行婬。其兒有婦即作 是念:「彼習此不已當復及我,宜豫作方便止 此惡法。」於是脫衣裹面露其形體,往詣姑所 禮拜問訊。時姑呵言:「汝癡狂耶?何得如是?」 答言:「不狂,但大家子捨於常道而用其口,是 故覆之。」即向其姑具說上事。爾時宮內展轉 相語,乃至外舍盡共聞知,多共為此口中行 欲。時王舍城婆羅門居士,詣阿闍世王所白 言:「大王!國中有此惡法流行,云何口中是飲 食處而行不淨?」王聞此言甚用不可,即作教令: 「從今已去若有作此及教他者,當重治其罪。」 爾時尊者優波離知時而問:「世尊!若比丘比 丘共口中行婬者,犯波羅夷不?」佛言:「俱波羅 夷。」又復白佛言:「世尊!比丘與沙彌共口中行 婬,犯波羅夷不?」佛言:「比丘波羅夷,沙彌驅 出。」又復白言:「世尊!比丘與白衣共口中行婬 云何?」佛言:「比丘波羅夷,白衣知如之何。」又 白:「世尊!比丘、比丘尼共口中行婬,犯波羅夷 不?」佛言:「俱波羅夷。」乃至「外道出家、比丘共口 中行婬云何?」佛言:「比丘波羅夷,外道知如之 何。」

摩訶僧祇律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