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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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

T22n1425_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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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卷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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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 共法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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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三十尼薩耆波夜提法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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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尊者優陀夷拿著衣服對大愛道比丘尼說:「善哉,瞿曇彌!這件衣服請幫我洗淨、染色並搥打。」大愛道比丘尼隨即為其洗淨、染色並搥打後,送還並對優陀夷說:「這件衣服已經洗淨、染色並搥打好了,現在還給你。」優陀夷便祝願說:「願你安樂無病。」將衣服送回房內。大愛道比丘尼將衣服交給優陀夷後,前往佛陀處,頂禮佛足,然後站在一旁。佛陀明知故問:「瞿曇彌!你手上為何有染色的痕跡?」她回答:「世尊!我為優陀夷洗染衣服,所以手上有染色。」瞿曇彌離開不久。佛陀告訴諸比丘:「為何優陀夷竟讓行道比丘尼洗染衣服,妨礙比丘尼的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尊者優陀夷拿著衣服送給大愛道比丘尼,對她說:「太好了,瞿曇彌!。「請幫我把這件衣服拿去清洗、染色和擣平。」。大愛道比丘尼隨即幫優陀夷把衣服清洗、染色並擣打好,派人送回去對優陀夷說:「這件衣服已經洗好、染好並擣打完了,現在特地送還給你。」。優陀夷隨即為他們祝福祈願說:「祝願你們獲得安樂、身體健康沒有疾病。」。送到房間裡面安置。。大愛道把衣服送給優陀夷之後,前往佛陀那裡,向佛陀頂禮接足,然後退在一邊站著。。佛陀心裡明白卻故意開口詢問:「大愛道!。「你的手上為什麼會有染料的顏色呢?」。回答說:「世尊!。「我幫優陀夷洗衣服和染衣服,所以手被染料弄髒了。」。瞿曇彌離開後沒過多久。。佛陀對比丘們說:「優陀夷怎麼會叫正在修行的比丘尼幫他洗衣服和染衣服,進而耽誤了比丘尼自己的修行道業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尊者優陀夷贈送僧衣給大愛道比丘尼的因緣。
    此為律部記載戒律制定背景(緣起)的典型敘事句,屬於律典中規範僧尼互動、制戒因緣的基礎文本。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應信眾、外道或居士所提出的要求與互動。
    此句展現古印度僧侶日常服飾(三衣)的製作與維護程序,包括清洗污垢、染成如法之壞色,以及擣打使其平整柔軟。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要求通常涉及比丘是否親自勞作、是否令淨人或居士代作,以及是否違反相關戒律條文(如尼薩耆波逸提等)的因緣背景。

    本句記述大愛道比丘尼為優陀夷比丘清洗、染色與擣打衣服(僧伽梨)後送還的經過,反映了早期僧團中比丘與比丘尼之間的互動,以及律藏中關於衣事處理(浣、染、打)的實際生活圖景。
    依《摩訶僧祇律》脈絡,此處涉及比丘請非親裏比丘尼浣染衣物等戒律因緣。

    此處記述比丘受供養後為施主「呪願」(祝願)的律典事例。
    在律部語境中,「呪願」是僧眾接受在家居士供養後,依循佛制為施主誦咒、祝福、開導法要的常規儀軌。
    優陀夷依此慣例,向施主表達獲得世間安樂與身體健康的善意祝願。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生活或僧伽日常事務記述。
    其核心義理在於依循僧團戒律與生活規範,妥善安置人員或物品於僧房之中,體現僧團生活的和合與井然有序。

    本句為律典中記述事件發生經過的敘事句。
    描繪大愛道瞿曇彌將衣物施予優陀夷後,依僧伽禮法前去覲見佛陀,展現對佛陀的恭敬與依教奉行。
    此為律部制戒因緣之歷史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教理發揮。

    此處記述佛陀制戒或隨機教化的緣起。
    在律典語境中,「知而故問」是佛陀制戒時的常規示現,為了引出特定因緣以申明戒律的嚴肅性與必要性,並非佛陀真正一無所知。
    大愛道瞿曇彌為釋迦牟尼佛的姨母,亦為比丘尼僧團的創始人,此處佛陀對其稱呼顯現了律部制戒時教誡僧團領袖的特定情境。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制定或日常生活的詢問與勘驗語境。
    在律部中,比丘或比丘尼的日常生活行為(如染衣、作務等)皆有嚴格規範。
    此處為針對手上殘留染色的客觀事實進行質詢,用以釐清是否違反戒規或確認其作務緣由。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對答語,表示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在佛陀問話後,恭敬回答時的起首語。
    律部經典著重於因緣、戒律條文的制定與僧團事務的決斷,此處呈現弟子與佛陀對話時的僧團禮儀與恭敬態度。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僧團日常生活規範與戒律制定因緣的敘事。
    文中描述出家眾處理衣物(浣染衣)的日常實踐,反映了原始佛教僧團中比丘依律制自行或由他人協助製作、清洗及裁剪染壞色衣(袈裟)的真實生活情境。
    此處並無深奧之大乘象徵義,應以律典實際僧事運作之脈絡理解。

    此句記述大愛道瞿曇彌(Mahāprajāpatī Gautamī)向佛陀請法或稟告事情後,轉身離去的場景。
    屬於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過渡句,用以引出隨後發生的事件或佛陀的開示。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錄旨在確立制戒因緣(緣起)的時間脈絡,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玄學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制定因緣。
    佛陀以此訓誡弟子,出家僧眾應當專注於自身的沙門果證。
    比丘令比丘尼作洗染衣服等雜務,不僅有失威儀、容易引發世俗譏嫌,更會令比丘尼無法專心修習戒定慧,荒廢出家本業。
    此為確立僧團界限與保護女眾比丘尼清淨修行之教誡。

名相註解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佛陀常在此說法度眾。
  • 優陀夷:佛陀弟子之一,律藏中多處制戒因緣常與其言行相關。
  • 大愛道:即摩訶波闍波提,佛陀的姨母,也是佛教僧團中第一位出家的比丘尼。
  • 瞿曇彌:大愛道的姓氏(喬答摩的女性外甥或女性後裔稱呼),此處為尊者對大愛道比丘尼的稱呼。
  • 浣:清洗,指洗淨布料或衣物上的污垢。
  • 染:染色,指將布料染成符合佛教戒律規定的「壞色」(如青、黑、木蘭色),使之不顯鮮豔。
  • 打:擣打,指將織好的布料或洗淨的衣物放置在砧石上,用木杵擣擊,使其質地緊密、平整或柔軟。
  • 浣染打:指處理布料或僧衣的程序。浣為清洗;染為染色(使其成壞色衣);打為擣衣、捶打,使布料柔軟平整。
  • 呪願:又作祝願。僧眾在接受齋食等供養後,為施主咒願祈福,或誦經文、或說勝妙法,令施主歡喜並增長善根。
  • 房:指僧房、阿蘭若或僧眾居住的寮房。
  • 頭面禮足:佛教最頂級的敬禮方式,以自己的頭面接頂被禮拜者的雙足,表示極度恭敬。
  • 卻住一面:退向一旁站立,是佛弟子請法或聆聽教誨前的標準威儀姿勢。
  • 佛:指釋迦牟尼佛,律典中的最高制戒與斷事者。
  • 染色:指染料的色彩或因染衣而沾染的痕跡。律制中比丘衣服需受「壞色」或「染色」處理,不可著正色衣。
  • 世尊:佛教術語,梵語 Bhagavat 的意譯,為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萬德而為世間所共尊的人。
  • 浣染衣:清洗並漂染衣服。依據僧制,比丘之衣需經壞色(染成非正色)方可穿著。
  • 行道:指修習佛法道業、趨向涅槃的修行實踐。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出家女性僧侶。
  • 比丘尼業:指比丘尼應當專注的本務,即讀誦、禪修、聽法、斷惑證真等沙門道業。

佛住舍衛城,爾時尊者優陀夷持衣與大愛 道比丘尼,作是言:「善哉瞿曇彌!此衣為我浣 染打。」時大愛道即為浣染打已,送還語優陀 夷言:「此衣已浣染打訖,今故送還。」優陀夷 即呪願:「得樂無病。」送置房裏。時大愛道持衣 與優陀夷已,往詣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 佛知而故問:「瞿曇彌!汝手上何以有染色?」答 言:「世尊!我為優陀夷浣染衣,故手有染色。」瞿 曇彌去不久。佛告諸比丘:「云何優陀夷乃使 行道比丘尼浣染衣,妨廢比丘尼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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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長老阿難陀與偷蘭難陀比丘尼本是親族,因未細心檢查,將不淨衣服交給她洗,並說:「姊!請幫我洗染這件衣服。」偷蘭難陀便拿著這件衣服到精舍,展開後發現衣服上有不淨之物,便將衣服拿給諸比丘尼看,說:「你們看這衣服上,是丈夫的標誌。」諸比丘尼對偷蘭難陀說:「這種應該遮掩的東西,怎能拿給人看?若想洗就洗,不想洗就拿走。」偷蘭難陀比丘尼對諸比丘尼說:「這有什麼可羞恥的,要我遮掩?這就是丈夫的標誌。」又再次舉給諸比丘尼看。當時六群比丘離比丘尼不遠,聽到這話後拍手大笑:「奇事!真是奇事!」諸比丘聽到這話後,便將此事稟告世尊。佛陀說:「叫阿難陀來。」叫來後,佛陀問阿難陀:「你真是如此嗎?」他回答:「確實如此,因為沒仔細檢查才交給她。」佛陀告訴諸比丘:「如果親族比丘有這種不淨衣服,應該交給親族比丘尼洗嗎?」回答:「不應該。世尊!」佛陀說:「如果親族比丘尼看到親族比丘有這種應該遮掩的事,應該拿出來給人看嗎?」回答說:「不會顯示。」世尊!」佛告訴諸比丘:「親屬比丘尼都不應該讓她們洗滌不淨衣服。怎能讓非親屬比丘尼洗舊衣呢?從今以後不允許。」佛告訴諸比丘:「依止舍衛城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聞。若比丘讓非親屬比丘尼洗舊衣、染色、敲打,犯尼薩耆波夜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次,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長老阿難陀是偷蘭難陀比丘尼出家前的丈夫,阿難陀沒有多加考慮,就把不乾淨的衣服拿給她洗,並且對她說:「姊姊!。幫我把這件衣服洗乾淨、染上顏色,並槌打平整。。這時候偷蘭難陀拿著這件衣服回到精舍,打開來看發現衣服上沾染了不乾淨的污漬(精液),就拿這件衣服給其他比丘尼看,並說道:「妳們瞧這件衣服上面,留有男人的男根痕跡。」。這時候,各位比丘尼對偷蘭難陀說:「像這樣應該遮蓋隱藏的東西,你為什麼要拿給別人看呢?」。如果想要清洗衣服,就應該去清洗;如果不清洗,就應當把衣服收納儲藏起來。」。這時候,偷蘭難陀尼僧對其他的尼僧們說:「這有什麼好羞恥的,竟然要我把它藏起來?。這纔是真正勇猛、具足德行的大丈夫所應有的表相。」。再次將這件事提出來,向所有比丘尼宣告警示。。那時,六羣比丘在距離比丘尼不遠的地方,聽到這些話之後,就拍手大笑說:「真是稀奇的事!。這真是太稀奇、太少見的事了!」。諸位比丘聽完這些話後,立刻把這件事向世尊稟告。。佛陀說:「去把阿難陀叫過來。」。隨即把他叫過來,佛陀問阿難陀說:「你真的有做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因為沒有看清楚,所以就給了。」。佛陀對比丘們說:「如果具有親戚關係的比丘有這種需要清洗的衣服,應不應該拿給同樣有親戚關係的比丘尼幫忙清洗呢?」。回答說:「我不給。」。世尊!」。佛陀說:「如果具備親屬關係的比丘尼,看到跟她有親屬關係的比丘犯了這種應該隱瞞的罪過,她應不應該向別人揭發出來呢?」。回答說:「不給你看。」。世尊!」。佛陀告訴各位比丘:「即便是和自己有親戚關係的比丘尼,尚且不應當叫她幫忙清洗骯髒不淨的衣服。。為什麼要讓沒有親戚關係的比丘尼幫忙清洗舊衣服呢?。從今以後不再允許這樣做。」。佛陀對各位比丘說:「讓所有居住在舍衛城的比丘都前來集合。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即使是已經聽過這些戒律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有比丘指使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幫忙清洗舊衣服、染色或者是擣打衣料,這就觸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制戒因緣的敘事,記述阿難陀因不善思維出家前與偷蘭難陀的世俗夫妻關係,在出家後仍託其清洗僧衣,從而引發後續制戒的緣起。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威儀與男女界線,此處展現出家僧眾若未切斷過去世俗情感的慣性,易招致譏嫌。

    此句為律藏中關於僧尼衣物製作與維護的具體操作說明。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衣服的浣染與擣練(打)涉及僧尼對個人資具使用的如法與否,重點在於衣物的整潔度與製作工序是否符合戒律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中關於比丘尼觸染、受染衣物等戒律的因緣背景。
    敘述偷蘭難陀比丘尼因其執著與煩惱心,將沾染男子不淨(精液)的衣物展示給大眾,並出言譏評,此情節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導火線。
    律典記載此類具體事件,旨在彰顯制戒之因緣,防護僧團清淨,避免出家眾生起染著心與世俗譏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僧殘罪)或波逸提法中關於遮覆與威儀的犯戒因緣。
    諸比丘尼對於偷蘭難陀未能依律不應顯露、應當覆藏之物(或指身體部位、或指粗惡罪等律制所禁者)卻向他人展示的行為提出質疑與訶責。
    律典語境強調戒律條文的實踐與僧團威儀的維護,此處非關形上學思辨,而是行為規範的檢抉。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戒律條文或實踐規範。
    佛陀或律典制定者針對僧侶處理衣物提出具體要求,強調僧團生活的整潔與有序。
    凡是需要並希望清洗的衣物,應當及時清洗;若不清洗,則必須妥善收納放置,不得隨意亂丟,以維護僧伽威儀與團體生活的紀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述偷蘭難陀比丘尼面對自身違犯戒律或不當行為時,缺乏慚愧心,不願依律覆藏或懺悔,反而向大眾宣稱不需隱瞞,展現其剛強難調的性格與對戒律的輕慢。
    律部文獻以此類特定人物的言行作為結戒、制定因緣的背景。

    此句源自律藏語境,評述比丘具足威儀、如法守戒、堪受供養的行持表現。
    律典中常以「丈夫」或「大丈夫」讚歎能折伏煩惱、嚴持戒律、堪為世間福田的出家僧寶,強調其勇猛剛毅與清淨戒德為人中表率。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條之制戒背景。
    當有比丘尼違犯戒律時,僧團依律再次提起並向大眾宣示其過失,以此作為制戒之因緣,並警惕大眾不得重犯,體現律部僧團處理違犯與制戒之嚴謹程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情境的敘事。
    記述六羣比丘在旁聽見比丘尼之間的對話後,產生輕浮、譏笑的反應。
    律典中此類敘事用以引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展現早期僧團在具體生活中所發生的行為偏差,而非闡述深奧的法界或空性義理。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大眾或當事人對特定因緣、神變或突發事件所發出的驚歎之詞。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以引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契機,屬於客觀敘事中的感歎語,無涉大乘深妙法理。

    本句敘述比丘們聽聞相關言論後,依律制將事件如實上報給佛陀,為典型律部經典中制戒或引發教誡的敘事過渡句。
    律典中僧眾遇事不私自處理而集體向佛請示,展現僧伽對佛陀導師地位的尊重與依止。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日常敘事,記錄佛陀指示弟子召喚侍者阿難陀的日常言行。
    依律部語境,應作實性敘事理解,不宜引申或擴大詮釋為象徵、圓融等大乘玄理。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佛陀因得知有比丘或僧團成員違犯戒規,而召集當事人進行面詢的典型敘事。
    佛陀秉持「不審不加」的戒律審判原則,親自向阿難陀核實事情的真實性,展現律制中重視實事求是、當面質直核對的程序正義。

    此處為律部比丘犯戒與否的因緣對話。
    僧侶或相關當事人承認自己的疏忽,說明並非出於惡意或故意違反戒律,而是因為在分發、收受或處理財物、信眾供養等事務時,未經仔細審視、檢查而導致差錯。
    律典以此類具體情境來釐清犯戒的動機與心態,作為結罪輕重的判斷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藉由提問引導比丘思考僧伽與尼眾之間的互動界線,用以制定關於「比丘不可讓非親裏比丘尼洗衣」等戒律的例外情況(即若是親戚則在特定條件下是否允許),展現佛制戒律時因應倫常與實際需求而作的審慎考量。

    此為僧伽律制中,有關布薩、受戒或羯磨等僧事程序時,面對詢問或要求時的答覆。
    於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拒絕給予某物,或在審查犯戒情狀、清淨與否時,當事人明確表達不予同意、不給授、或不給予清淨清白之表態。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比丘或信眾對佛陀的尊稱語尾。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多用於對話的開頭或結尾,表達對佛陀的恭敬與祈請,不涉繁複法義,依律部樸實、直接的敘事風格處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透過設問,引導比丘尼思考在面對具備世俗親戚關係的出家眾犯錯(特別是涉及需要覆藏的僧殘罪或過失)時,究竟應當依循佛法戒律秉公處理,還是出於世俗情面予以隱瞞。
    這體現了律制在處理僧團內部過失時,對於法治原則與人情界線的釐清。

    本句為律典中僧眾或當事人對話的實錄片段。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規範語境中,此處涉及僧侶彼此詢問、檢查或展示特定物品(如衣物、鉢具、遮蔽物等物品)時的互動對答。
    此答話表現出拒絕向他人出示、展示該物件的態度,用以釐清在特定戒律情境下,當事人是否履行了如法示人、接受檢驗的義務。

    此處為佛弟子或對話者向佛陀稟白或陳述時的尊稱結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比丘尼或其他在家眾向佛陀請法、認錯或報告事件時的敬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制戒禁止比丘使令比丘尼清洗不淨衣物(如染污、不潔之衣),此處特別強調「親裏比丘尼」,意在遮斷比丘以「世俗親屬關係」為藉口而隨意役使比丘尼的行為。
    律制之核心在於維護僧團清淨、防止世俗習氣與譏嫌,並保障比丘尼免受不當勞務役使,非關大乘玄理。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為佛陀因應六羣比丘令非親裏比丘尼浣衣而招致居士譏嫌、比丘尼受累,進而制戒的因緣。
    律典語境著重於僧伽與尼眾之間的行為邊界、社會觀感及戒律依據,不涉及後期大乘義理。
    此句以質問語氣,指出此行為不合僧伽規範,為後續制定「不得使非親裏比丘尼浣衣」之戒條(捨墮法)的制戒緣起。

    此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特定過失或不適當行為,而正式制定戒律、申明禁制的結界或制戒語。
    在律部語境中,「不聽」意即不聽許、不允許、禁止,用以確立往後僧眾行為的法律規範,若違反即構成犯戒。

    本句彰顯律典制戒的根本因緣與程序。
    佛陀制戒並非主觀隨意,而是因應特定事件,為了十種弘法利生的利益(十利)才制定條文,並透過大眾集會的方式,向全體僧伽宣說,要求已聞、未聞者皆共同遵行,以維系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與波逸提等戒相之規定。
    此戒條旨在規範比丘與比丘尼之間的互動,避免比丘依仗身分使喚、勞役非親屬關係的比丘尼,使其免受清洗、染色、擣打衣服等雜務幹擾修行,同時亦為防範世俗嫌疑與譏嫌,維護僧團清淨。

名相註解
  • 阿難陀:佛陀的侍者,面容端正,深具女性緣,此處依律部脈絡記載其出家前的世俗關係。
  • 偷蘭難陀比丘尼:僧團中的比丘尼,常於律藏中作為引發制戒的當事人,性格較為任性。
  • 本二:指世俗出家前的配偶或丈夫。在律部語境中特指曾為夫妻的關係。
  • 不淨衣:指穿著過、弄髒而需要清洗的僧衣。
  • 偷蘭難陀:古印度釋迦族之女,釋迦牟尼佛的姨母大愛道比丘尼的弟子。於律藏中常作為引發制戒的緣起人物(犯戒核心人物之一)。
  • 精舍:僧眾居住、修行、辦道之所。
  • 不淨:此處特指男子精液。在律部語境中,不淨常指大小便、精液等不潔之物。
  • 丈夫丈夫相:前一個「丈夫」指男子;後一個「丈夫相」此處特指男根(陰莖)留下的痕跡或分泌物形相。語境中指衣服上沾染了男根分泌之不淨物的印跡。
  • 覆藏:在律部指遮掩、隱藏。可指依威儀應當遮蔽的身體部位,或指犯戒後應當遮掩不令外現的過失,此處依前後文指應遮蔽之物。
  • 舉:收貯、收藏、保存,指將衣物妥善收納於適當之處。
  • 丈夫:此處非指一般世俗男性,而是指佛教中具足威德、能剋制煩惱、勇猛精進的修行者,常與「大丈夫」同義。
  • 相:表相、行儀或特徵。在此指比丘所展現出符合戒律、具足威儀的德行風範。
  • 舉示:舉發犯戒之罪並向大眾宣示。
  • 六羣比丘:指佛陀在世時,僧團中常流於懈怠、不守威儀並常引發制定戒律因緣的六位比丘,即難途、跋難途、迦留陀夷、闡那、馬宿、滿宿。
  • 奇事:指稀奇、罕見或意想不到的事,此處帶有六羣比丘看熱鬧、反諷或譏笑的語氣。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白:下位者對上位者陳述、稟告。
  • 爾不:如此與否。在律典質詢語境中,特指「是否確有此事」或「是否確如他人所舉發」。
  • 實爾:確實如此、真的是這樣。
  • 不善看:沒有仔細審視、未看清楚、疏於檢查。
  • 親裏:指有血緣或姻親關係的親屬。
  • 不與:律典中常見的對答語,意為不給予、不讚同或不同意。在戒律條文中,亦常與『不與取』(偷盜)之定義相關,此處則為直接對話中的拒絕語。
  • 可覆藏之事:指依法應當遮掩、隱瞞的罪相或過失,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犯了僧殘罪(僧伽婆屍沙)等需要經歷覆藏清淨程序的罪行,亦泛指不應外揚的僧團內部過失。
  • 出示人:向他人揭發、顯露或宣說犯戒的事情。
  • 不示:不給看、不展示。在律典脈絡中,通常指拒絕將隨身物品或涉及戒律審查的物件出示給其他比丘或大眾檢視。
  • 親裏比丘尼:與該比丘具有世俗親戚、血緣關係的出家女眾。
  • 使:差遣、讓。
  • 非親裏:沒有血緣或親屬關係。
  • 故衣:穿過的舊衣服或舊僧伽黎(大衣)。
  • 不聽:不聽許、不允許,即佛制律法中的禁止命令。
  • 依止:此處指比丘依託、居住於某個地方以修道生活。
  • 十利:指佛陀制戒的十種利益,即攝取僧、極攝僧、令僧安樂、折伏無羞人、有慚愧人得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亦令現法阿羅漢斷漏、亦令未來諸漏斷、正法得久住。
  • 尼薩耆波夜提:梵語 Nisargika-pāyattika 的音譯,意譯為「捨墮」。律部術語,指犯此罪者需將違犯的財物(如衣服、缽等)在僧眾或大德面前捨棄,並經由懺悔而清淨,若不懺悔則墮落惡道。

復次佛 住舍衛城,爾時長老阿難陀,是偷蘭難陀比 丘尼本二,不善觀察,與不淨衣浣,作是言:「姊! 為我浣染打此衣。」時偷蘭難陀,即持此衣到 精舍,舒看見不淨著衣,即以此衣示諸比丘 尼作是言:「汝等看此衣上,是丈夫丈夫相。」時 諸比丘尼語偷蘭難陀言:「如是應覆藏之物, 云何示人?若欲浣者應浣,若不浣者應舉。」時 偷蘭難陀比丘尼,語諸比丘尼言:「此有何可 恥使我藏之?此是丈夫丈夫之相。」更復舉示 諸比丘尼。時六群比丘去比丘尼不遠,聞是 語已拍手大笑:「奇事!奇事!」時諸比丘聞是語 已,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呼阿難陀來。」即 呼來已,佛問阿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不 善看故與。」佛告諸比丘:「設使親里比丘有此 不淨衣,當與親里比丘尼浣不?」答言:「不與。世 尊!」佛言:「設使親里比丘尼,見親里比丘有此 可覆藏之事,當出示人不?」答言:「不示。世尊!」佛 告諸比丘:「親里比丘尼,尚不應使浣不淨衣。 云何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故衣?從今已後不 聽。」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 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 聞。若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故衣、若染、若 打,尼薩耆波夜提。」

6
白話直譯
比丘,依前面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就如同上文所解釋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律條文中核心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律典的體例中,當某個核心名詞(如「比丘」)在前方條文中已經詳細定義過其資格、內涵與法義時,後續重複出現時便會以「如上說」簡略帶過,以維持律文結構的嚴謹與精煉,避免重疊贅述。

比丘者,如上說。

7
白話直譯
非親屬,指非父親血脈、非母親血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不是親戚」,是指既沒有父親這一邊的血緣關係,也沒有母親這一邊的血緣關係。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於戒條對象的法律定義。
    律藏在制定涉及「非親裏(非親戚)」的戒律時(例如向非親戚的居士乞衣、乞食等限制),必須對「親戚」與「非親戚」的範圍劃定明確的法律界線。
    此處透過排除父親系與母親系的血統傳承(相續),來精確定義「非親裏」的法理範圍,以作為僧團判定是否犯戒的客觀依據。
    此處不涉及大乘法相宗的阿賴耶識相續等教理,純屬律制上血緣親屬範圍的界定。

名相註解
  • 相續:此處指血脈相連、宗族傳承的血緣關係,特指父系或母系的親屬範圍。

非親里 者,非父親相續、非母親相續。

8
白話直譯
舊衣,乃至用過一晚枕頭的,都稱為舊衣。衣服,依前面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舊衣服,標準低到只要把衣服當作枕頭枕過一次,就稱作舊衣服了。。這裡所說的『衣』,其定義和範圍就像前面條文所說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戒律語境中,對於「故衣」(舊衣服)的判定有嚴格的行為標準,只要該衣物曾被當作枕頭使用過一次,在律法上即失去新衣的資格,認定為舊衣。
    這涉及到比丘在接受、受持、淨施或分配衣物時的戒律適用範疇。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在解釋戒本條文時的制式指引。
    在律典的「分別」或「釋義」中,當遇到之前已經詳細定義過的術語(如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等三衣之規定或衣料來源)時,為了精簡篇幅,便會以「如上說」或「如前說」來承接前文,指引僧眾依循先前已確立的戒律定義與範疇來執行。

名相註解
  • 乃至:此處作為下限界定詞,表示標準的最低限度、下至。
  • 經一枕頭:經過一次作為枕頭的使用。經,歷也、經過;枕頭,在此作動詞使用,指將衣物墊在頭下作枕頭用。
  • 衣:在律部中通常指比丘或比丘尼所允許蓄持的法衣,如三衣(大衣、七條衣、五條衣)以及其他法定的衣服物料。

故衣者,乃至經 一枕頭,名為故。衣者,如上說。

9
白話直譯
洗滌,指去除污垢油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浣」,就是洗去衣物或器物上的污垢與油膩。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生活行為、衣物洗滌等具體名相的界定。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日常生活軌則有嚴格的行為規範,對「浣」(洗滌)的定義即是去除物質上的垢穢與油膩,以此維持出家眾衣物的清淨,避免因不潔而招致居士譏嫌,屬於建立僧團威儀與日常淨行的一部分。

名相註解
  • 垢膩:污垢與油膩。

浣者,除垢膩。

10
白話直譯
染色,包括根染、皮染、葉染、花染、果染等各種染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染』,是指用植物的根來染色、用樹皮來染色、用葉子來染色、用花來染色、用果實來染色,像這類的各種染色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衣服(袈裟)壞色、染色的制戒語境。
    佛制比丘不可穿著純色或鮮豔的衣物,必須經過「壞色」或「染色」處理。
    此處具體列舉古代印度僧團允許或常見的天然植物染料來源(根、皮、葉、花、果),用以界定合法染衣的範疇與材料,屬於僧伽生活法律的實務規範,不應引申為大乘經論中的煩惱垢染、貪染或心性染污。

名相註解
  • 根染:利用植物的根部作為染料來為衣服染色。
  • 皮染:利用樹皮或植物皮層作為染料來為衣服染色。
  • 葉染:利用植物的葉片作為染料來為衣服染色。
  • 花染:利用花瓣或花蕊作為染料來為衣服染色。
  • 果染:利用植物的果實或果皮作為染料來為衣服染色。

染者,根染、皮染、葉染、花染、果染,如是等種種 染。

11

打者,乃至手打一下。

12
白話直譯
尼薩耆,指這件衣服應在僧團中捨棄,波夜提罪應懺悔。不捨而只懺悔,則犯越比尼罪。波夜提,依前面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尼薩耆的意思,是指這件違制的衣服應當在僧團大眾之中捨棄,所犯的波夜提罪應當依律懺悔改過。。如果不先捨棄不當持有的財物就直接進行懺悔,這是不符合戒律程序的,會犯下越比尼罪。。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就和前面所說的定義與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中關於「尼薩耆波夜提」(捨墮罪)的定義說明。
    在《摩訶僧祇律》等僧伽戒律中,比丘或比丘尼若違反了關於衣物、臥具、金錢等蓄持的規定,其所獲得的物品必須在僧伽(僧團)中捨棄,且其罪過屬於「波夜提」,必須透過向大眾或特定對象懺悔(悔過)來消除罪業。
    此為律部規範僧團財物清淨與生活少欲知足的核心機制。

    此句屬於律部僧祇律的持犯抉擇。
    在僧伽婆屍沙(僧殘)或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等戒法中,若涉及非法得到的財物、非時索取的物品或過量蓄積的資具,比丘必須先將該物對僧伽、大德或清淨眾「不捨」(不予捨棄交付),便無法完成清淨的懺悔程序。
    若不依法先捨財物而直接口頭作悔,其懺悔不能成辦,且此違背因持律軌範的行為,即構成「越比尼罪」(違越毗尼)。

    此句為律典中的省略指引句。
    在僧伽條例中,若某種違犯的判罪性質、懺悔悔過程序與先前法規相同,律文便會以「如上說」簡略帶過,避免重複繁複的法條文本。

名相註解
  • 尼薩耆:梵語 Nisargika,意譯為「捨」,指違反戒律所蓄積的財物必須捨棄給僧伽或他人。
  • 僧中:指在僧伽(僧團大眾)之中。
  • 波夜提:梵語 Pāyattika,意譯為「墮」或「單墮」,指會使人墮入惡道的罪過,需透過向他人懺悔來清淨。
  • 不捨:在律制中,指未依規定將非法持有或過量蓄積的財物、衣缽等物品,向僧伽或清淨比丘陳白並交出、捨棄。
  • 悔:懺悔、發露悔過。此處特指依律法程序向他比丘或僧團陳述罪過,以求宣洩罪咎、恢復清淨。
  • 越比尼:梵語 Vinayātikrama 的音譯,意譯為「違毗尼」或「越法」。指違反了戒律所規定的作持軌範與威儀程序,屬於律藏中較輕的突吉羅(惡作)一類罪過。

尼薩耆者,是衣應僧 中捨,波夜提罪應悔過。不捨而悔,越比尼 罪。波夜提者,如上說。

13
白話直譯
有自與使受、使與自受、自與自受、使與使受四種情形。自與使受,是比丘親自給予,比丘尼派人接受,比丘尼自己洗滌。使與自受,是比丘派人送衣,比丘尼親自接受並洗滌。自與自受,是比丘親手給予,比丘尼親自接受並洗滌。使與使受,是比丘派人給予,比丘尼派人接受,自己洗滌、染色、敲打,犯尼薩耆波夜提罪。若比丘說洗就洗、說染就染、說打就打,犯尼薩耆罪。若比丘讓非親屬比丘尼洗衣後又染色,教染色後又敲打,教敲打後又洗滌;教她做而不做,不教她做卻去做,則犯越比尼罪。若比丘對非親屬比丘尼說,洗衣後又染色敲打,教染色後又洗滌敲打,教敲打後又洗滌染色,教她做而不做,不教她做卻去做,則犯越比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自己親手拿給對方並且讓對方接受、派人拿去給對方並由自己親自接受、自己親手拿給自己接受、派人拿去給對方並由對方派人接受。。若談到派遣他人代為給予或自己受取衣物:比丘可以派人把衣服送過去,但比丘尼必須親自接過衣服,並自行處理清洗工作。。這裡所說的「自己給予且自己接受」,意思是指比丘親手把衣服遞過去,而比丘尼也親自接過來清洗。。關於派遣使者送去與派人接受的規定,是指比丘派使者把衣料送去,比丘尼派使者去接受,並且親自(或讓他人)洗滌、染色、捶打,這會犯捨墮罪。。如果比丘對非親屬的尼僧,吩咐她洗滌、染色或擣打羊毛,尼僧照著做了,該比丘即犯尼薩耆波逸提罪。。如果比丘支使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幫忙洗衣服,洗完後又叫她染色;或者是教她怎麼染色,染完後又叫她擣打衣物;或者是教她怎麼擣打,打完後又叫她清洗;。如果比丘對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提出要求,例如要她洗衣服,她卻接著進行染衣、打衣;或者教她染衣,她卻去洗衣、打衣;或者教她打衣,她卻去洗衣、染衣;或者是教她做某些工序她不做,沒教她做她反而去做,這羣情況都屬於違反戒律,犯越比尼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部關於「受」與「與」的四句料簡,用以判定財物、食物等授受行動作法是否成立、是否符合戒律規範。
    律典高度重視現前作法的結罪與不結罪,此四句即是從「親自(自)」與「派遣他人(使)」兩個維度,組合出四種不同的授受行為模式。

    此段律文規範比丘與比丘尼在衣物受領與處理上的行為界線。
    比丘尼為持戒清淨,避免與外人或比丘發生不必要之財務、勞務牽扯,在受領衣物時需親自經手,並自行完成浣洗,此舉旨在維持僧尼獨身、簡樸且防範譏嫌的生活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為戒條中對於行為相狀的具體定義(開遮持犯的分判依據)。
    「自與自受」確立了違犯戒律的構成要件,必須是比丘與比丘尼雙方直接完成「給予」和「接受」的動作,且其目的與「浣」(清洗衣服)的勞務行為相關。
    律典解讀須依循戒律條文的法理,講求行為主體、對象與動作的精確對應,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隱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尼薩耆波夜提(捨墮)戒。
    此戒律規範比丘與比丘尼之間的往來。
    若比丘派遣使者將衣料送給非親戚的比丘尼,而該比丘尼也派使者去受取,並且對該衣料進行洗、染、打等加工製作,即構成違犯。
    此條例旨在防範出家眾之間過度繁雜或不當的衣物代製往來,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專心修道。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薩耆波逸提(捨墮)中的一條戒律。
    其核心法義在於防護比丘的身口意業,避免過度役使非親屬的比丘尼,藉此維護僧團的清淨、尊嚴,並防止世俗譏嫌與潛在的貪染之心。
    律典語境強調戒條的行為邊界與因緣,不宜作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的引申。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僧伽與比丘僧伽間互動的戒律規範。
    佛陀制定此戒是為了避免比丘過度役使非親屬關係的比丘尼,導致比丘尼廢失自身的修行道業,並防範世俗譏嫌。
    經文條列了「浣、染、打」等一連串製衣與淨衣的勞務程序,用以判定比丘違犯戒律的具次與結罪結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主要規範比丘與非親屬比丘尼之間的互動。
    為了避免出家眾之間因繁瑣的日常雜務(如洗衣、染衣、打衣等製衣工序)產生不必要的糾纏、譏嫌或言語爭執,律藏制定了詳細的行為限制。
    此處制戒的脈絡在於,當比丘指示非親屬比丘尼處理衣服時,無論是比丘語意不清、要求過多,或是比丘尼未依教奉行、指令錯亂、乃至任意增減工序,只要造成勞務上的混亂與違逆,皆結歸為違反僧伽法規的輕罪。

名相註解
  • 自:自己親自執行動作。
  • 受:接受授與之物,在律中特指具備合法戒律效力的領受行為。
  • 使與使受:指派遣使者送交與派遣使者接受。
  • 浣衣:洗滌衣服。
  • 越比尼罪:梵語 Vinayātikrama 的意譯,即違反、超越了毘尼(戒律)所規定的罪過,在僧祇律中通常指突吉羅(輕垢罪)的一種。

自與使受、使與自受、自 與自受、使與使受。自與使受者,比丘自與,比 丘尼遣使受,比丘尼自浣。使與自受者,比丘 遣使持衣與,比丘尼自受浣。自與自受者,比 丘手自與,比丘尼自受浣。使與使受者,比丘 遣使與,比丘尼遣使受、自浣染打,尼薩耆波 夜提。若比丘語浣即浣、語染便染、語打即打, 尼薩耆。若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衣便染、 教染便打、教打便浣;教作而不作、不教作便 作,越比尼罪。若比丘語非親里比丘尼,浣衣 便染打、教染便浣打、教打便浣染、教作而不 作、不教作便作,越比尼罪。

14
白話直譯
若比丘給親屬衣服,讓非親屬洗滌;若給非親屬衣服,親屬洗滌;若給親屬衣服,親屬洗滌;若給非親屬衣服,非親屬洗滌。與親屬、非親屬洗衣者,若比丘的母親或姊妹已出家,比丘將衣物交給她們洗滌,該比丘尼洗好後將衣物帶回精舍。這位比丘尼有弟子尼,對她說:「阿闍梨有事要做,我來做。」弟子便取衣服洗染敲打,這位比丘沒有犯戒,這就叫與親屬、非親屬洗衣。與非親屬、親屬洗衣者,若比丘將衣物交給非親屬比丘尼洗染敲打,該比丘尼洗好後帶回精舍,這時比丘的母親或姊妹已出家,認出這是比丘的衣服,便問比丘尼:「這是誰的衣服?」回答說:「某位比丘的衣服。」這位親屬比丘尼心想:「某人不認識比丘尼,不要讓這位比丘犯尼薩耆罪。」於是親屬比丘尼取衣服去洗,這位比丘就犯越比尼罪,這就叫與非親屬親屬洗衣。與親屬、親屬洗衣者,若比丘的母親或姊妹已出家,比丘將衣物交給她們洗滌。該比丘尼說:「我身體虛弱有病。」比丘說:「你有身體強健的弟子,應該讓她來洗。」於是指示弟子去洗,洗好後親自拿來,這位比丘就犯尼薩耆罪。若沒有指示而弟子自動去洗,則無罪,這就叫與親屬親屬洗衣。若比丘將衣物交給非親屬比丘尼,非親屬比丘尼洗染敲打,則犯尼薩耆波夜提,這就叫與非親屬、非親屬洗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將衣服交給有親戚或沒有親戚關係的人清洗的戒律:如果比丘的母親或姊妹也出家修行了,比丘把自己的衣服拿給她們,要求她們幫忙清洗,而那位比丘尼便拿著衣服回到精舍去洗。。就接受委託拿取衣服來清洗、染色、捶打,這樣的比丘是沒有犯戒罪的,這就叫做為親戚或非親戚清洗衣服。。關於把衣服交給非親戚或親戚清洗的規定:如果比丘把衣服交給沒有親戚關係的比丘尼,叫她幫忙清洗、染色和拍打,這個比丘尼帶著衣服回到精舍時,剛好這個比丘有出家的母親或姊妹也當了比丘尼,認出這件衣服,就問這個比丘尼說:「這是誰的衣服?」。回答說:「這是某位比丘的衣服。」。這位與比丘有親戚關係的比丘尼便心想:「某某人不懂得戒律規範,可別讓這位比丘因此犯了尼薩耆罪。」。就拿了衣服去洗,這個比丘就犯了越比尼罪,這就叫做幫沒有親屬關係的人洗衣服,或者是沒有親屬關係的人幫忙洗衣服。。把衣服交給親屬,或者讓親屬幫忙清洗。如果比丘的母親或姊妹也出家修行,這位比丘可以拿衣服交給她們幫忙清洗。。那位比丘尼說:「我身體虛弱而且生病了。」。比丘對他說:「如果你有身體強健的弟子,應當叫他們來清洗。」。這裡說的「缺角」,指的是根本沒有長角的動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與非親裏比丘尼浣衣」之戒條緣起。
    律部強調僧團的戒行與男女界線,即便是至親(如母、姊、妹)出家為比丘尼後,依佛制僧團法規,比丘與比丘尼之間的往來亦受戒律規範。
    此處明文界定「親裏」與「非親裏」之行為邊界,旨在防範世俗情感幹擾出家清淨修行,並避免外界譏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伽戒律中,對於比丘為他人(特別是非親戚的在家居士或尼僧)清洗、染色、捶打衣服有嚴格的限制(如尼薩耆波逸提戒)。
    然而,此處經文指出在符合特定開緣或特定因緣的前提下,比丘執行這些動作是「無罪」的,用以明確界定持犯的界線與定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殘法或波逸提法的緣起因緣。
    律典中制定「不應命非親戚比丘尼洗衣、染衣、打衣」的戒條,旨在避免出家比丘過度役使比丘尼,或因私下頻繁往來而引發世俗譏嫌。
    此段敘述該戒律結制的導火線:比丘將衣服交給非親戚的比丘尼處理,而該比丘已出家的親屬(母或姊妹)因認出衣服而引發後續的詢問與居士譏嫌,屬於律部典型的因緣法。
    應依律部條文的「止持」與「作持」語境判讀,不牽涉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物品或衣物所有權歸屬的問答判定。
    在律制中,釐清僧物或個人物品的歸屬,是涉及盜戒、分衣物、受持蓄納等戒律條文時的重要依據。
    此處為明確指出特定衣物屬於某位比丘所有,用以判定相關律儀的處置。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一位與比丘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親里尼),因擔心不懂戒律的人(某甲)處事不當,會導致與其關聯的比丘觸犯律制中的「尼薩耆波逸提」罪,因而生起護持、提醒之心。
    這反映了律部中對於日常財物受持、隨順戒律細則的嚴格要求,以及僧團內部依律互動的實際場景。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制戒因緣或罪相判定。
    佛陀制戒規定比丘不得接受非親屬(非親裏)的在家居士,或為其提供洗、染、打、擘等衣物處理服務,以避免引發在家眾的譏嫌或增加其負擔,同時維護出家僧眾的梵行清淨與威儀。
    若違反此規定,則結成相應的戒罪。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與特定女性親屬間的互動。
    在僧團戒律中,為了防範外界譏嫌及維護梵行,比丘原則上不得讓非親屬的尼眾或在家女性清洗衣服。
    然而,若對方是具有血緣關係且已出家的至親(如母親、姊妹),則屬於戒律條文中所允許的例外情況,比丘可將衣服交由她們清洗,不違反相關戒律規定。

    此句為比丘尼向他人說明自身不適的敘事句。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或比丘尼因「羸病」(身體虛弱多病)可作為免除某些特定僧伽苦行、勞務或受持特定戒條限制的合法緣由(開緣)。

    此為律部記載比丘與在家人(或僧團內部)互動時的對話。
    在僧伽規範中,比丘不應隨意役使或要求不合宜的人役、甚至親自過度勞作,故建議由身強力壯的弟子承擔浣洗衣服等庶務,以符合僧團威儀與戒律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針對淨肉、皮革或特定動物判定(如畜生界、僧伽用物或比丘尼戒相關規範中對動物的分類)的法相定義。
    律典為了防止戒律條文在執行上產生歧義,會對名詞進行嚴格、字面且具體的界定。
    此處明確定義「缺角」並非指原本有角而後破損,而是指該類動物本質上、生理上即不具備雙角,以此作為律法判定的客觀標準,不涉及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性空義。

名相註解
  • 親里尼:指與該比丘具有親屬、親戚關係的比丘尼。
  • 比尼:梵語 Vinaya 的音譯,即「毗奈耶」,意譯為律、戒律,指佛陀所制定的僧團生活規範與法律。
  • 某甲:代稱,指某個特定或不特定的人。
  • 尼薩耆罪:即「尼薩耆波逸提」(Nisargika-pāyattika),意譯為「捨墮」。指比丘或比丘尼因不當蓄積、受贈財物或衣服等而犯的罪過,犯此罪者必須在僧眾面前捨棄該物品並懺悔,否則將墮落惡道。
  • 羸病:身體瘦弱虛弱且有疾病。
  • 弟子:此指隨侍、受教的門徒或家眷後輩。
  • 缺角:律典中的特定分類名相,此處特指天生不長角的動物,用以明確界定法規適用之對象。

若比丘與親里衣、 非親里浣;若與非親里、親里浣;若與親里、親 里浣;若與非親里、非親里浣。與親里、非親里 浣者,若比丘母姊妹出家,比丘持衣與令浣, 彼比丘尼持衣還精舍。是尼有弟子尼語言: 「阿闍梨有作事,我當作。」便取衣浣染打,是比 丘無罪,是名與親里、非親里浣。與非親里、親 里浣者,若比丘與非親里比丘尼衣令浣染 打,是比丘尼持衣還精舍,是比丘有母姊妹 出家,識是衣便問是比丘尼言:「此是誰衣?」答 言:「某比丘衣。」是親里尼便作是念:「某甲不知 比尼,無令此比丘得尼薩耆罪。」即取衣浣,是 比丘犯越比尼罪,是名與非親里親里浣。與 親里、親里浣者,若比丘母姊妹出家,是比丘 持衣與浣。彼比丘尼言:「我羸病。」比丘言:「汝有 弟子強健者,應使浣。」便教浣,教浣已自持來, 是比丘得尼薩耆罪。若不教而自使浣者,無 罪,是名與親里親里浣。若比丘與非親里比丘 尼衣,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打者,尼薩耆波夜 提,是名與非親里、非親里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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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比丘帶著衣物和染料,暫時寄放在比丘尼精舍,自己前往其他安靜處安居。這時比丘尼因為夏安居後自行洗染衣服有餘,便為比丘洗染衣物。比丘安居結束後,回來索取衣物,想要自己洗染。比丘尼說:「我已經洗染完畢。」這位比丘不犯戒。若比丘寄放衣物時心想:「她應該會幫我洗染敲打。」之後比丘尼真的去洗染敲打,則犯尼薩耆波夜提。若比丘穿著污垢油膩的衣服,前往比丘尼精舍,非親屬比丘尼禮拜比丘雙足後問:「衣服為何這麼髒,沒有人洗染嗎?」回答說:「沒有人洗。」這位比丘尼生起信心,便進房取衣給比丘穿,留下這件衣服幫忙洗染敲打,這樣無罪。若比丘在其他時候故意穿著污垢油膩的衣服,心想:「比丘尼看見後自然會幫我洗。」因這種心意而讓比丘尼洗衣,則犯尼薩耆波夜提。若比丘進入聚落時,遇到瘋狂的大象、車馬濺泥,弄髒了比丘的衣服,便前往比丘尼精舍,讓比丘尼清洗,則犯尼薩耆波夜提,因為不可分割,應全部捨棄。若比丘尼只負責灌水,比丘自己洗,則無罪。若比丘在某處洗染衣服時,齋日比丘尼外出,禮拜各精舍,禮拜諸比丘雙足,見到比丘正在洗衣。諸比丘尼說:「阿闍梨,沒有人幫你洗衣嗎?」回答說:「沒有人。」這位比丘尼因為信心,對比丘說:「請停下!我來幫你洗。」比丘若聽從隨意讓她洗,沒有罪。若比丘在齋日洗衣,心想:「比丘尼一定會來幫我洗。」若真的讓她洗,就是尼薩耆波夜提罪。若比丘有多位比丘尼弟子,雖不可令其洗染敲打,但可以讓她們拾柴、取水煮染、取食行水、持扇扇風、飯後收鉢,這些事都可以做。若命令她們洗染敲打,就是尼薩耆波夜提罪。若為和尚或阿闍梨持衣,讓比丘尼洗,就是越比尼罪。若為塔僧事讓比丘尼洗染敲打,則無罪。所以說:「若比丘使非親屬的比丘尼洗舊衣,不論是染還是敲打,就是尼薩耆波夜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帶著自己的衣服和染料,全部寄放在比丘尼的寺院裡,然後自己跑到其他的寂靜地方去進行結夏安居。。這位比丘尼在夏安居結束之後,因為自己剛洗完並染好衣服,接著又幫比丘洗滌和染色衣服。。比丘們結束了三個月的結夏安居,回來取回自己的衣服,準備進行清洗與染色。。比丘尼說:「我已經把衣服洗好並染色完了。」。這位比丘並沒有違犯戒律。。如果比丘在寄放衣服的時候心裡想著:「對方應該會幫我清洗、染色、擣打衣服。」。之後如果再將它拿去清洗、染色或捶打,就會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如果有比丘穿著又髒又油的衣服到比丘尼精舍,非親屬關係的比丘尼在頂禮比丘後,問他:「衣服怎麼這麼髒這麼油?難道沒人幫你洗、幫你染嗎?」。回答說:「沒有人幫忙清洗衣物。」。這位比丘尼因為生起清淨的信仰之心,隨後就進到房間裡拿衣服給比丘穿,並把比丘換下來的衣服留下來,幫他清洗、染色、捶打。這樣做是沒有罪過、不犯戒的。。如果心裡懷著這種意圖而動手清洗的話,就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如果有比丘進入村落時,剛好遇到發狂的象或車馬濺起泥水,弄髒了比丘的衣服,他隨後就前往比丘尼的精舍,要求比丘尼幫忙清洗衣服,這便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因為衣服不能像布料那樣裁剪,所以必須將整件衣服向僧伽捨出。。如果是比丘尼幫忙倒水,而由比丘自己動手洗滌衣物的話,這是不犯規、無罪的。。如果有比丘在某個地方清洗和染色僧衣,正好碰上布薩齋日,比丘尼們結伴出外,沿路參訪並禮拜各處精舍,當她們前來向比丘們頂禮問訊時,看見了這位比丘正在清洗衣服。。各位比丘尼問說:「阿闍梨,沒有人幫您洗衣服嗎?」。回答說:「沒有人在。」。這位比丘尼因為對佛法有信心,所以對那位比丘說:「請停下來!。「我來幫你清洗衣服。」。比丘聽任他人隨自己的意思去清洗衣服,是不犯戒的。。如果有比丘在布薩齋日這天,故意自己動手洗衣服,心裡還一邊這樣想著:「比丘尼等一下一定會來,到時候她應當要幫我洗衣服。」。如果把非親戚的比丘尼的衣服交給不相識的白衣(或居士)去清洗,就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如果比丘尼教唆他人替自己清洗、染色或擣打羊毛,就觸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如果替和尚或阿闍梨拿著衣服,卻叫比丘尼來清洗,這就犯了違反戒律的越比尼罪。。如果是為了佛塔或僧團的公務,而讓比丘尼來幫忙清洗、染色、捶打衣物,這是不犯戒、沒有罪過的。。所以佛陀制定這條戒律:「如果比丘支使沒有親戚關係的比丘尼幫忙清洗舊衣服,或者染法、或者拍打擣洗,就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安居與寄放衣物的戒律條文。
    在佛教戒律中,比丘進行結夏安居時,其隨身法衣與染衣器具之處置有嚴格規定,此處涉及比丘將其資具寄放在比丘尼精舍,進而引出後續是否違犯戒律的制戒因緣或具體條文,用以規範僧團生活與男女二眾僧團間的互動邊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規範比丘尼行為的戒條背景(緣起)。
    「夏後」指僧團每年夏季三個月的安居(夏安居)結束。
    律制中對於出家眾(特別是比丘尼與比丘之間)幫忙洗染衣服等庶務有嚴格的戒律限制,此句描述了該比丘尼違犯戒律或引發譏嫌的具體行為經過。

    本句記述僧團僧眾結束三個月的結夏安居後,依律制處理個人衣物的日常僧伽生活實踐。
    安居結束後,僧眾得以移動,並在此時洗滌、縫製或染色衣物,以備後續遊行弘法之用,此處涉及律典中有關衣與安居後的戒律規定。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或波逸提法中有關衣物製作與處理的戒律因緣。
    比丘尼向他人說明自己已完成衣物的清洗與染色,此陳述涉及戒律中關於衣食住行等日常生活行持的規範與行為檢校。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判定。
    在特定情境、動機或條件下,比丘的行為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名,體現佛制戒律「有犯有開」的務實與慈悲精神。

    此句出自律部,規範比丘處理衣物時的起心動念與戒律持犯。
    在僧伽生活中,寄託衣物與非親裏、非特定關係的居士或他人時,內心若生起期待、要求對方提供清洗、染色、擣打等勞務的作念,涉及律制中關於非親裏請作衣、染衣等戒條的微細持犯界線,用以防範僧侶對俗人產生不當的索求或貪念。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僧殘法或捨墮法中有關衣物、羊毛等如法處置的後續規定。
    比丘或比丘尼在取得特定受用物(如羊毛)後,若未依律製程序,而私自進行或令他人進行洗滌、染色、捶打等加工作業,即違反僧團戒律。
    此處旨在規範出家眾防範對身外之物的貪著,並維持生活資具的樸實。

    此段律文規範比丘僧尼間的互動界線,特別是對於非親屬關係者的儀態要求,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避免引起世俗譏嫌或不必要的男女情感糾葛。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制戒的具體緣起。
    僧伽在日常生活中涉及衣物的清洗、染色等事宜,此處以質樸的問答呈現僧人因無人協助清洗衣物而引出的戒律規範,體現原始佛教僧團生活的實際狀況,不宜作過度的玄學或法界義理發揮。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比丘尼與比丘往來互動的戒律規範。
    通常律制限製出家男女眾之間私相受授衣服、為其洗染,以防範世俗譏嫌。
    然而,若比丘尼是出於純淨的信仰與護持心,且純粹為了幫助缺乏衣物或衣物需處理的比丘,在符合特定開緣條件下(如救急、如法料理等),此種清淨的護持行為不判定為犯戒。

    此句屬於律部僧祇律的戒條判定。
    僧尼在處理衣物、非時衣或蓄積物品時,若其內心起了解取、貪著或不依僧伽軌則處置的特定作意(作是意),並付諸實際的清洗行為(浣),其行為即結罪。
    律航之中,心意動機與實際行為相應是判定罪名成立的關鍵。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制戒的條文。
    佛陀制戒禁止比丘無故令不相識或非親裏的比丘尼洗衣服,以防社會譏嫌並維護比丘尼的修行環境。
    此處說明在特定突發狀況下(如泥水污衣),比丘仍不得逕自前往比丘尼精舍要求其清洗。
    若違反則觸犯「尼薩耆波夜提」(捨墮罪),需要將該衣向大眾僧捨出並進行懺悔。
    至於「以不可截故都捨」,是因為成衣無法像整匹布料那樣裁切超額部分,故須整件衣物依法捨出。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的條文。
    在佛教戒律中,為了防範僧尼之間生起世俗染著心、保持梵行清淨,並避免在家居士譏嫌,對於比丘與比丘尼之間的接觸(如洗滌、染、打衣等行為)有嚴格的戒相規定。
    此處明文辨析開遮持犯:若是比丘尼僅在旁協助傾倒清水,而實際洗滌衣物的動作是由比丘自己完成,則不違反戒律,屬於無罪(開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日常僧伽生活的戒律條文背景敘事。
    記述了比丘在清洗、染色衣物時,適逢齋日出行的比丘尼依制前來禮敬精舍與僧眾,因而目睹比丘勞作的情境。
    這段敘述是用以引出後續有關僧尼互動及日常作務相關戒律規範的緣起。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事件之敘事。
    比丘尼見阿闍梨(此處指特定尊長或教授師)自行洗衣,故上前關切詢問其是否有侍者或弟子協助浣衣,為後續制定戒律或引出教誡之緣起,應依原始佛教律典生活實態解讀,不涉及大乘法界或象徵隱喻。

    此為律部記載中,針對詢問特定處所或特定情境下是否有他人在場時的直接回覆。
    在《摩訶僧祇律》的日常僧團生活及戒律事件敘事中,此句用以確認環境的客觀狀態,涉及是否有僧眾、居士或旁人在場,進而判斷某種行為是否符合戒律規範或是否構成犯戒之條件。
    在此語境下為單純的敘事對話,不應引申為般若系的「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之空性義理。

    此句記述比丘尼出於對佛法戒律的清淨信心,見到比丘有不合宜的行為時,及時開口勸阻。
    在律部語境中,「信心」特指對佛、法、僧三寶及戒律威儀的堅定信仰與尊重,這構成了僧眾依律修行、互相維護僧團清淨的根本動力。

    此句為律部僧伽規範之日常對話。
    在僧團生活中,比丘之間依據戒律精神互相照應、協助清洗衣物,體現六和敬中「身和同住」與「利和同均」的僧伽互助生活實踐。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說明比丘在處理衣物清洗的特定情境下,若採取聽任、不刻意限制或強求的態度,讓負責清洗者(如淨人、沙彌或他人)依其意願和方便去洗滌,此種行為並不違犯戒律。
    律典以此釐清罪與非罪的界線,避免比丘在日常生活中因非必要的執著或強求而誤犯僧殘或波逸提等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波逸提法中關於比丘與比丘尼互動的戒律規範。
    律制中為避免在家大眾譏嫌、保護比丘尼清淨修行及防範男女僧眾生起染著心,嚴禁非親屬關係的比丘令比丘尼洗衣。
    此處比丘雖在齋日自己動手洗滌,但內心存有期盼、使令非親比丘尼前來代為洗滌的作意,屬於律經中對犯戒動機與行為的審檢界定。

    此句屬於律部中比丘尼戒的規範。
    根據《摩訶僧祇律》語境,比丘尼不可隨意將衣服交給非親屬關係的居士或外道清洗,以防招致世俗譏嫌或耗費居士淨信施財。
    若違反此規定,則構成「尼薩耆波夜提」罪,需向僧團懺悔並捨棄違法索求或處置的物品。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後之尼薩耆波夜提法(捨墮)。
    此戒律旨在規範出家眾對於衣料物資(如羊毛等)的獲取與製作程序。
    出家人應隨緣知足,若過度役使他人、執著於衣物的加工精製(浣、染、打為製毯或治毛之程序),則落於貪求,故結制此罪,犯者須將該物在僧伽中捨棄並懺悔。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僧團戒律規定。
    旨在規範比丘不可假借尊長(和尚、阿闍梨)的名義,或在為尊長服務時,任意役使比丘尼從事清洗衣物等雜務。
    此舉是為了保護比丘尼免受不當役使與幹擾,使其能專心修道。
    若違反此項規定,即結「越比尼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尼互動及衣物處理的戒律條文。
    在戒律中,通常禁止比丘私自令非親裏比丘尼清洗衣物,以免招致世俗譏嫌或妨礙比丘尼修行。
    然而,若是為了佛塔供養(塔物)或是僧團公眾的事務(僧物)等公職需要,而依律差遣比丘尼進行清洗、染色、擣打衣服等工作,則不違反戒律規定,故判定為「無罪」。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戒條正文。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比丘託非親戚的比丘尼清洗、染打衣服,造成比丘尼負擔與居士譏嫌),制定此條比丘尼學處。
    旨在規範僧伽與僧團內外(特別是男女僧眾間)的互動邊界,避免不必要的勞務侵擾,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形象。

名相註解
  • 具:副詞,意為皆、全、悉數。
  • 比丘尼精舍:比丘尼所居住修行之處,即比丘尼僧伽藍、尼寺。
  • 閑靖處:亦作閑靜處、阿蘭若,指遠離喧囂、適合禪修的寂靜處所。
  • 安居:指僧眾於雨季期間(通常為期三個月)聚集一處,限制外出,專心修道的制度。
  • 夏後:指解夏,即每年四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或五月十六日至八月十五日)的三個月夏安居結束之後。
  • 浣染:洗滌與染色。佛制僧衣(袈裟)需經壞色(染成非正色),故衣物需經洗滌與染色程序。
  • 竟:完畢、結束。
  • 不犯:指在特定條件下,行為雖與戒條表面相涉,但不判定為犯戒,屬於開緣情況。
  • 寄衣:將僧衣寄放、寄託於他人處。
  • 信心:此處指清淨的信仰、對三寶的恭敬信順之心,不含世俗染污之情。
  • 無罪:此處指不違犯戒律,即屬於開緣、不犯。
  • 作是意:心中生起特定的這種意圖或作意。
  • 聚落:指僧團外的村莊、城鎮或人居聚體。
  • 湔:音ㄐㄧㄢ,洗滌、清洗的意思。
  • 都捨:全部捨出。指不作局部裁剪,而是將整件受污染並違規令洗的僧衣悉數依法向僧團捨出。
  • 灌水:此處指傾倒、注入清水以供洗滌之用。
  • 齋日:指布薩日,即僧團每半月集會誦戒、懺悔,或是信眾持守八關齋戒的日子。
  • 遊行:在此指比丘尼依時節巡迴、出外參訪或履行法務,並非世俗的遊玩。
  • 禮諸比丘足:頂禮諸比丘的雙足,是佛教中表達最頂級敬意的接足禮。
  • 阿闍梨:梵語 ācārya,意譯為教授、正行、軌範師。指能教導弟子佛法、戒律並導正其行為的尊長。
  • 止:止息、停止,此處為勸阻、制止之詞。
  • 聽:聽任、任憑、允許之意。
  • 故:故意、有心如此。
  • 與:給予、交付,此處指將衣物交付給他人。
  • 和尚:即親教師,指比丘出家受具足戒時依止的根本師長。
  • 塔僧:指佛塔與僧伽。此處指屬於佛塔的公物(塔物)與屬於僧團的公物(僧物)。
  • 浣、染、打:洗濯、染色與拍打擣洗,皆為古代處理衣物的工序。

若比丘持衣及 染,具寄比丘尼精舍,去餘閑靖處安居。是比 丘尼夏後因自浣染衣過,為比丘浣染衣。比 丘安居竟,還索衣欲浣染。比丘尼言:「我已浣 染竟。」是比丘不犯。若比丘寄衣時作是念:「彼 當為我浣染打。」後浣染打者,尼薩耆波夜提。 若比丘著垢膩衣,詣比丘尼精舍,非親里比 丘尼禮比丘足問言:「衣被何以垢膩無人浣染 耶?」答言:「無人浣。」是比丘尼信心,即便入房取 衣與比丘著,留此衣與浣染打,無罪。是比丘 於餘時作意,故著垢膩衣去作是念:「比丘尼 見已自當為我浣。」作是意浣者,尼薩耆波夜 提。若比丘入聚落中,若值狂象車馬灒泥,污 比丘衣,即往到比丘尼精舍,令比丘尼湔者, 尼薩耆波夜提,以不可截故都捨。若比丘 尼灌水,比丘自浣者,無罪。若比丘於一處浣 染衣時,齋日比丘尼遊行,禮諸精舍過,禮諸 比丘足,見比丘浣衣。諸比丘尼言:「阿闍梨 無人浣衣耶?」答言:「無人。」是比丘尼信心故 語比丘言:「止!我當為浣。」比丘聽隨意浣者,無 罪。若是比丘於齋日故浣衣,作是念言:「比丘 尼必來當為我浣。」若與浣者,尼薩耆波夜提。 若比丘有多尼弟子,雖不得令浣染打,得令 拾薪、取水煮染、取食行水、持扇扇、食竟收鉢, 一切事得作。若教令浣染打者,尼薩耆波夜 提。若為和尚阿闍梨持衣使比丘尼浣,越比 尼罪。為塔僧使比丘尼浣染打,無罪。是故說: 「若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故衣,若染、若 打,尼薩耆波夜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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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上。每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城中眾人都出來禮拜世尊足。當時有一人名叫阿跋吒,穿著兩件白㲲,來到祇桓精舍禮拜世尊足後,又到長老優波難陀住處說:「和南!阿闍梨。」回應說:「無病長壽!」阿跋吒說:「我想看看各個房舍。」優波難陀回答:「可以!你們不想看我都會帶你們去,更何況你想看。」於是帶他到二層閣樓上說:「看,這是長老雕刻花紋、五色彩畫、藍琉璃地板、床褥臥具。」看完後回答:「真的很好!阿闍梨。」優波難陀說:「長壽!你的㲲衣也很好,又長又寬又細緻。」阿跋吒說:「我還想再看其他房舍。」優波難陀又帶他到第三層閣樓觀看,詳細情形如前所述。一直到:「你的衣服也很好,又長又寬又細緻。」這時他心想:「這位沙門稱讚我的衣服,一定想要。這比丘是國王和大臣們都認識的人,有很大勢力,如果不給他,也許會怨恨我。」阿跋吒說:「阿闍梨想要這件衣服嗎?」回答:「想要。」阿跋吒說:「阿闍梨跟我回去,我再給你別的衣服。」優波難陀說:「唉!長壽,你為何說:『再給我其他衣服。』我其實還有各種好的㲲衣,只是不一樣,所以想要你的這件㲲,是想讓它們相配,做成一種衣服罷了。」又說:「你若真想布施,就把這件衣服給我,其餘的好衣服我並不需要。」阿跋吒說:「我穿這件衣服要去見國王長者,禮拜世尊,這事不能耽擱。」優波難陀又說:「你為什麼說:『再給我其他衣服。』你其實是認為我沒有好㲲了。你若想布施,就把這件衣服給我,其餘的好衣服本來就不是我所需。」阿跋吒說:「如果一定要這件衣服,就跟我回去,到家裡再給你。」優波難陀說:「你不懂方便,也不了解家裡的困難,若父母兄弟姊妹,也許會吝惜不讓你布施,我得不到這件衣服,你也無法成就布施的福德,兩邊都失去利益。因此,應該就在這裡把衣服給我。」當時阿跋吒再怎麼推辭也無法脫身,只好脫下上衣給了他,然後離開,只穿下衣前往舍衛城。當時城裡很多人出來禮拜世尊。這時阿跋吒問大家:「你們現在要去哪裡?」回答說:「要去祇桓。」他說:「別去。」問:「為什麼?」回答說:「沙門會搶人東西。」又問:「會強行奪取財物嗎?」回答說:「還問什麼?你只看我原本穿兩件㲲,現在只剩一件了。」不信佛的人就回城裡去了,聽到的人心生懷疑,不知是真是假。猶豫不決地停下來。信佛法的人心想:「絕不會有這種事。沙門釋子既不給也不取,怎會搶人東西?也許只是善巧說法而取罷了。」因此,去祇桓禮拜世尊的人就少了。世尊知道這事,便問阿難:「今天為什麼來祇桓的人這麼少?」尊者阿難就把這件事詳細稟告世尊,佛說:「去把優波難陀叫來。」於是把他叫來後,佛問優波難陀:「你真是這樣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說:「比丘!這是不善之事。為什麼比丘要強行向人乞求衣物?你難道常沒聽世尊稱讚少欲、責備多欲無厭嗎?從今日起,不准向非親屬的居士或居士婦女乞求衣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說法就跟上面所說的一樣。。在每個月的初八、十四和十五這幾天,城裡的居民都會出來,向佛陀頂禮接足膜拜。。回答說:「祝您身體健康、長命百歲!」。阿跋吒說:「我想去參觀一下各個房間宿舍。」。這時優波難陀回答說:「好的。。「你們即使不想看,我尚且都應該拿給你們看,更何況是你們自己想要看呢?」。隨後就帶他到兩層高的樓閣上面,對他說:「長老,您看看這裡,有精美的雕刻、五彩的繪畫、深青色的琉璃地板,還有舒適的牀椅和被褥等生活用品。」。看過之後回答說:「真的很不錯!。阿闍梨(指教授師、軌範師)。」。優波難陀說:「大德!。你這件細棉布做的衣服也是質料很好,而且既寬大又精細。」。這時候阿跋吒對佛陀說:「我想再去看看其他的僧房。」。這時候優波難陀準備要上到第三層閣樓去瞧瞧,過程跟前面講的內容一樣。。甚至還稱讚說:「你的衣服也很好,長度、寬度都很足夠,而且質地很細緻。」。阿跋吒問說:「老師,您想要這件衣服嗎?」。回答說:「我想得到。」。長壽,你為什麼要說:『再拿其他的衣服給我。』呢?。我這裡也有其他各種好的毛織布,只是花色或質料不相配。之所以想要你這塊布,只是想讓布料相配,用來做成同一款式的衣服罷了。」。又對他說:「如果你真心想要佈施,就把這件衣服送給我就好,其他更好的衣服都不是我需要的。」。阿跋吒說:「我穿著這件衣服去拜見國王和大長者,還要禮拜會見佛陀,這些應酬和正事是不能廢棄不做的。」。優波難陀接著說:「你為什麼要說:『再多給我別的衣服』這句話呢?」。你真的以為我沒有其他更好的細棉布了嗎?。你如果想要佈施的話,正好把這件衣服送給我,其餘更好的衣服並不是我本來所需要的。。「因為這個難處的緣故,現在正好應該在這裡把東西佈施給我。」。這時候,阿跋吒問大家說:「你們現在打算去哪裡呢?」。回答說:「我想去祇桓精舍。」。便開口問道:「是什麼原因呢?」。回答說:「出家修行人搶劫了人。」。又接著問:「你是用強悍暴力的手段,硬生生搶走別人的東西嗎?」。不信仰佛法的人隨後就回到城裡,聽到這個消息的人都起了疑心,議論著:到底是這樣,還是不是這樣呢?。身為佛弟子的出家沙門,連別人沒同意給的東西都不會拿了,怎麼可能會去搶劫別人呢?。或者能夠用善巧權宜的方法來說法,來贏得大眾的歸順與聽從。。因為這個緣故,很少有人去祇桓精舍禮拜並朝見佛陀。。這時,尊者阿難便把剛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稟報給佛陀。佛陀聽了,就說:「叫優波難陀過來。」。(目犍連)隨即把他叫了過來。叫來以後,佛陀問優波難陀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你難道沒有聽過佛陀常常讚歎少欲的德行,並且嚴厲指責貪欲多求、不知滿足的人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省略結語。
    律部文字講求法相法規的實用與精準,當說法背景、因緣或常規教誡與前文相同時,便以「廣說如上」略去重複的敘述,以維持經律文本的精練。

    本句記述城中居士在特定的布薩日(六齋日之中的三日)前來探視、供養並頂禮佛陀。
    律典中記載此類生活與修行日常,旨在彰顯僧團與在家信眾依循布薩時節互動的律制生活背景。

    本句為僧伽或世俗大眾見面時的傳統祝願問候語。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對話旨在展現慈悲、和合與善意,反映出佛陀時代僧團內部或僧俗之間的慇懃致意與世俗禮儀規範。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
    阿跋吒向僧團提出請求,希望巡視或參觀僧伽藍摩(僧院)內的各處房舍,此為後續引發僧伽條例、房舍管理或居士參訪禮儀等戒律制定之緣起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之間的對話紀錄。
    優波難陀比丘答應了對方的提議。
    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傳承,敘事風格直白,此處展現僧團日常互動與事件發展的因緣。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戒律制定或僧眾生活規範的具體情境對話(佛陀或上座對大眾的訓示)。
    語境強調律法、事相的強制性或依教奉行,表明特定對象(如法衣、舍利、或應審查之物)不論僧眾主觀意願為何,皆有依律展示、令其知悉的必要性與正當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雜事或僧房起居之規制背景。
    文中描述出家人或居士引導長老參觀裝飾極其奢華、莊嚴的兩重閣,展示其中的雕刻、彩繪、貴重地板及各類臥具。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文字通常用以引出有關僧眾居住、使用奢華物品是否合乎戒律,或是居士供養僧團房舍器物的因緣背景,體現了古印度佛教僧團與世俗社會互動中的物質文化與戒律規範。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生活對話,描述僧眾或相關人等在檢視某件物品、僧舍、衣物或供養具後,所作出的真實評價。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緣起與日常行儀,此處呈現出實事求是的僧伽日常生活互動,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玄妙法理。

    此句為律典中的對話或稱呼語殘存片段。
    在律部語境中,阿闍梨是出家眾依止學習的軌範師,此處作為尊稱或直接稱謂。

    本句為律部中僧眾之間的對話稱呼。
    優波難陀(釋迦族比丘,以多欲及常犯戒聞名)對其他比丘進行呼喚。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彼此間常互稱「長壽」以示禮貌與祝願,漢譯律典通常保留此對稱,或對應於上座、同修之尊稱。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有關「作衣過量」或與居士、比丘間往來交易衣料的相關戒律語境。
    此處為對他人衣物長度、寬度、質地細緻程度的客觀描述或評斷,是判定是否違反衣量或衣質規定的涉入對話。
    律典語境強調戒相的具體事實認定,故此處純為對衣物外觀與形制的實然描述,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文,記述阿跋吒向佛陀表達希望繼續參觀僧團其餘居所的意願。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情節多涉及外道或居士至僧團參訪、乞求,隨後引出關於僧舍管理、僧眾威儀或相關戒律的制定因緣。
    解析此句應緊扣律部的實際教制與敘事脈絡,不宜做過度的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發揮。

    此段引述律典中關於比丘行為規範的敘事,律中常以「廣說如上」省略重複的儀軌或情節,以保持律文的簡要。
    此處顯示比丘行動需合乎威儀,僧祇律對於居處與攀高觀望有特定規範,反映了僧團生活中的住處管理條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僧殘法中關於「與染心男子共語」的戒律語境。
    經文描述有染著心的男子對比丘尼進行調情、讚美等言詞,此處為男子稱讚比丘尼衣服衣料與剪裁之言語,屬於戒律中判定犯罪結罪的具體言詞佐證。
    律部文義著重實際行為與語言的規範,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阿跋吒與出家僧伽(阿闍梨)之間的日常對話,涉及僧人對衣服等生活資具的受用與戒律規定。
    律部文體多為紀實敘事,此處應依實際言說情境直譯,不作過度法義延伸。

    此處為僧伽內部或僧俗之間的對話,表達當事人對某種物品或權利的索取意願。
    律部文體注重法規行為的成立要件,此問答直接構成犯相或不犯相、受領或拒絕的法律事實判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對話紀錄。
    此處「長壽」為出家僧眾對年幼僧侶或法臘較淺者的稱呼,亦可作為一般尊稱。
    經文情境涉及僧團內部關於僧衣分配或索取的戒律緣起,用以釐清比丘言行是否如法,非關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因衣料不相配,為求僧伽內衣服齊一或美觀而向他人索取特定布料的因緣。
    此處反映出僧團日常生活物資的處置與戒律制定的背景,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玄妙法理,應以實際生活事務理解。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隨順因緣接受佈施的律制語境。
    佛制僧侶受施應隨順施主當下之發心與現前之物,不可貪求更為精妙好衣,展現出沙門知足、少欲、不攀緣的修持戒行,亦防範因貪求好衣而令施主生惱或落入世俗攀比。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語境。
    經文敘述阿跋吒(疑似外道或特定身分者)堅持穿著其特定服飾以應酬世俗權貴(國王、長者)並覲見佛陀,說明其對自身衣著與社交、宗教儀禮之堅持。
    此處應依律部之實際敘事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受畜過限衣」或與「衣」相關的戒律因緣。
    優波難陀詰問對方提出額外索取衣服要求的動機,屬於僧團內部因衣服分配或交易而產生的言詞爭執,是制定相關戒律的緣起背景。

    此句出自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作衣與求衣的戒律背景因緣。
    文句呈現比丘或居士之間的對話,展現出對於布料品質、供養或交易過程中的心理與言語互動。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對話常為判定比丘是否犯戒(如貪心、欺誑、非時求衣等)的關鍵事實背景,而非闡述形而上的深奧法義。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受衣、要衣的戒律因緣。
    佛陀制戒要求比丘應知足少欲,在接受居士佈施時,應依據自身的實際需要(如三衣等基本資具)來接受,而不應貪求、索要超出所需或過於精美好衣,以此防護貪心,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居士的恭敬心。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敘事,記述僧眾或居士因特定情境、難處,而提出在特定地點、時間進行佈施的要求。
    解析時應依大眾律的戒律生活因緣與僧事規範判讀,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對話,記載阿跋吒詢問大眾其欲往何處。
    解讀應依據《摩訶僧祇律》之律部原始教法語境,隨順經文脈絡之歷史敘事作純粹的事實解讀,不應引申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此為律藏中僧眾或信眾對答的敘事。
    祇桓即祇樹給孤獨園,為佛陀在舍衛國的重要說法道場。
    本句依據律部平實敘事語境,精準傳達說話者欲前往該處覲見佛陀或參與僧團活動的意圖,不作過度之法義延伸詮釋。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伽戒律或事件因緣的詢問語。
    在律典敘事中,當某種行為、事件或佛陀制定戒律的緣由出現時,上座、大眾或佛陀會藉由詰問來釐清事由、辨明是非,以作為評斷罪相或制定戒條的依據。
    此處展現律部依據具體因緣而判定法義與戒律的「因緣次第」特點。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制定因緣中的對話。
    原文語境為世俗居民對出家沙門行為的指控或誤解,在律部體系中,此類對話用以引出佛陀制定特定戒律(如不偷盜戒、不與取戒等相關細行)的因緣。
    此處應依字面社會事件如實理解,不具大乘象徵或隱喻法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或波羅夷法中關於「不與取」(盜戒)的審訊或揀擇條文。
    在戒律的判決過程中,必須詳細審問行為人犯罪時的動態與意圖。
    此處透過追問是否屬於「強奪」,用以精確判定該行為屬於強盜、偷盜、詐欺或脅迫等何種犯罪態樣,以便依律定罪結犯。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不信佛者聽聞或見到某事後返回城內傳播,導致聽聞者產生疑惑,無法確定事情的真偽。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載通常是引發僧團戒律制定或居士譏嫌的緣起事件,反映了世俗大眾對佛教僧團行為或神變事蹟的真實性存有疑慮、相互質詢的心理狀態。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文中大眾或信眾基於對佛弟子嚴持「不與取」(不偷盜)戒律的根本認知,反駁他人對僧團比丘的偷盜或搶劫指控。
    在律制中,「不與取」是判斷偷盜罪(波羅夷罪)的核心標準,沙門釋子既受具足戒,必嚴守此戒,故絕無可能行劫。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的「方便」指善巧權宜之教化方法,非指大乘圓融法界之玄理;「取耳」意指攝受、獲得聽眾的服膺或取悅於人。
    全句在律典脈絡中,多用於描述僧眾如何透過適當、合宜的言教,達到化導眾生或使信眾生信、順從之目的。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因特定因緣(如僧團內部紛爭或特定事件影響),導致信眾前往祇園精舍親近佛陀、聽法請益的意願與人數減少。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制戒因緣的背景說明,強調僧團行為或環境變化對在家信眾觀感的直接影響。

    此處展現僧團管理機制。
    當僧團中出現爭議或違規事件,阿難作為侍者負責彙報,佛陀則行使導師權限,召喚相關當事人進行當面查證與裁決。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違規事件時的標準審問程序。
    佛陀雖具足根本智與他心通,但在處理僧伽事務(羯磨)與制定戒條時,必定遵循「現前審問」、「確切核實」的客觀程序,由當事人親自承認或說明,不以神通或片面之詞直接定罪,體現佛制律法的公正與嚴謹制度。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聲聞戒律的教誡語境。
    世尊建立戒律的根本目的之一在於引導比丘實踐清淨生活。
    少欲知足為聖默然與沙門生活之基石,多欲無厭則是引發種種違犯戒律行為的根源。
    此處藉由重申世尊的常法教誡,來警醒及制止僧團成員不當的貪求行為。

名相註解
  • 廣說:詳細說明、完整敘述。在律典中多用於省略與前文重複的制戒因緣或常規開示。
  • 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印度古代曆法將一月分為黑月與白月,此處指每半月中的特定日期。在律制語境中,這些日子是在家眾受持八關齋戒、親近僧團的布薩日(齋日)。
  • 無病長壽:古印度社會常用的祝願語,相當於現代的「祝您健康長壽」。
  • 阿跋吒:人名,此處指涉入律典緣起事件的特定人物。
  • 房舍:指僧團居住、止宿或作法事用的僧房、寮房。
  • 優波難陀:釋迦牟尼佛的弟子,為六羣比丘之一,常於律典中作為因緣發起人。
  • 汝等:你們,指在場的僧眾或比丘。
  • 況復:何況,表示進一層的語氣。
  • 兩重閣:指雙層的樓房或閣樓。在律典中,房舍的層數與建造規模往往與戒律規定有關。
  • 長老:對德高望重、出家年資較長之僧人的尊稱。
  • 五種彩畫:指以五種主要色彩進行的裝飾繪畫。古印度常以青、黃、赤、白、黑為五正色。
  • 紺琉璃地:紺色(深青帶微紅的顏色)的琉璃地板。此處多指色澤如紺琉璃般光潔華麗的地面。
  • 牀褥臥具:牀榻與被褥等供睡眠、休息使用的器具。律典對僧眾使用臥具的材質、尺寸與奢華程度有嚴格的制約。
  • 長壽:梵語 Āyuṣmat 或巴利語 Āyasmanta 的意譯,音譯為阿難陀、阿奴摩。是僧團中對同儕或晚輩比丘的尊稱、稱呼語,相當於「具壽」、「大德」或「長老」,此處用作呼格。
  • 㲲衣:以細棉布(㲲布、毛[疊]布)製成的衣服。在律部中是常見的衣料材質之一。
  • 重閣:多層次的閣樓建築。在律典語境下,比丘進入高處或登閣需依循僧團生活規範,避免幹擾或違犯威儀。
  • 長廣:指衣服的長度與寬度符合標準或寬大舒適。
  • 細緻:指衣料的質地細密精緻。
  • 餘衣:指除了規定或已有僧衣之外,額外、其餘的衣服。
  • 㲲:又作疊、細疊,指細毛織物或細棉布、細織布。
  • 一種衣:指款式、顏色或質料相同且相配的衣服。
  • 施:佈施,此處特指居士對出家僧侶的衣物供養。
  • 長者:指道德、財富、地位崇高的世俗顯貴或居士。
  • 禮覲:禮拜並覲見尊者或君王。
  • 此間:此處、這裡,指當下的特定地點。
  • 那去:去哪裡、往何處。「那」作疑問代詞。
  • 祇桓:即「祇樹給孤獨園」的簡稱,又稱祇園精舍,位於古印度憍薩羅國舍衛城,為給孤獨長者與祇陀太子共同奉獻給佛陀及其僧團的住處與說法道場。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 之音譯,指息心祛惡、出家修道者,於律典中特指佛教的出家僧侶。
  • 劫:掠奪、強取,此處指違背戒律的強行奪取他人財物之行為。
  • 強奪:以暴力、強權等非正當手段強行奪取。
  • 人物:他人的財物、物品。
  • 不信佛者:指不信仰、不皈依佛法僧三寶的世俗大眾或外道。
  • 為爾、不爾:是這樣,還是不是這樣。意指心中舉棋不定、對事實真相產生懷疑的詰問語。
  • 沙門釋子:指佛教的出家僧侶。沙門為出家修道者的通稱,釋子則特指皈依釋迦牟尼佛佛法、從佛化生的弟子。
  • 不與不取:即不與取(adattādāna)的否定表述。在律部中,「不與取」指他人未給予、未同意而逕自取走他人財物,即偷盜;「不與不取」指嚴持不偷盜戒,不拿取任何未經施捨、同意的物品。
  • 劫人:強行搶劫他人財物。
  • 方便:梵語 Upāya,指化導眾生時,依其根機而設的善巧權宜方法。
  • 取耳:獲取、攝受或聽任之意,此處指令聽眾信受、聽從。
  • 尊者阿難: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常隨侍左右,負責傳達訊息。
  • 少欲:對於未得之物不生希求、貪戀之心,為實踐沙門生活的基本德行。
  • 多欲:對於名聞利養、五欲塵境生起繁多且強烈的希求與執著。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月八日、十四日、十 五日,城中眾人皆出禮世尊足。時有一人名 阿跋吒,著兩張白㲲,來入祇桓精舍禮世 尊足已,次到長老優波難陀住處言:「和南!阿 闍梨。」答言:「無病長壽!」阿跋吒言:「我欲看諸 房舍。」時優波難陀答言:「可爾!汝等不欲看尚 當示汝,況復欲見。」即將至兩重閣上語言:「看 是長老彫文刻鏤、五種彩畫、紺琉璃地、床褥 臥具。」看已答言:「實好!阿闍梨。」優波難陀言:「長 壽!汝是㲲衣亦好長廣細緻。」時阿跋吒白言: 「我欲更看餘房舍。」時優波難陀,將至第三重 閣上看,廣說如上。乃至:「汝衣亦好長廣細 緻。」時彼作是念:「是沙門讚歎我衣,必當欲得, 是比丘是王及諸大臣所識,有大力勢,若不 與者或嫌恨我。」阿跋吒言:「阿闍梨欲得此衣 耶?」答言:「欲得。」阿跋吒言:「阿闍梨隨我歸去,當 更與餘衣。」優波難陀言:「嗚呼!長壽汝何以言: 『更與我餘衣。』我亦更有種種好㲲,但不相似, 所以欲得汝此㲲者,欲令相似作一種衣耳。」 復言:「汝意欲施者,正以此衣與我,其餘好者 非我所須。」阿跋吒言:「我著此衣詣國王長者, 禮覲世尊,事不可廢。」優波難陀復言:「汝何以 言:『更與我餘衣。』汝實謂我更無好㲲。汝欲 施者,正以此衣與我,其餘好者非本所須。」阿 跋吒言:「必須此衣者,隨我歸去,到舍當與。」優 波難陀言:「汝不曉方便,不知家中諸難,若父 母兄弟姊妹,或當慳惜不聽汝施者,我不得 此衣,汝不成施福,二俱失利。以此難故,正應 此間施我。」時阿跋吒苦辭不免,即脫上衣與 已便去,著下衣向舍衛城。時城中人多出禮 覲世尊。時阿跋吒問眾人言:「汝等今欲那 去?」答言:「欲詣祇桓。」語言:「莫去。」問言:「何故?」答 言:「沙門劫人。」復問:「強奪人物耶?」答言:「何所 復問?汝但看我著兩張㲲去,今正有一張在 其中。」不信佛者即還入城中,聞者生疑,為爾、 不爾?沈吟而住。信佛法者即作是念:「終無是 事。沙門釋子不與不取,何有劫人?或能方便 說法取耳。」以是故少人詣祇桓禮覲世尊。世 尊知而故問阿難:「今日何故少人來入祇桓。」 時尊者阿難即以上事具白世尊,佛言:「呼 優波難陀來。」即便呼來已,佛問優波難陀: 「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比丘!此是 惡事。云何比丘強乞人衣?汝常不聞世尊讚 歎少欲、呵責多欲無厭耶?從今日後不聽從 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衣。」

17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廣泛宣說如前所述。當時北方有六十位比丘,前來舍衛城禮拜世尊。途中遇賊失去衣物,裸身進入祇桓精舍,向諸比丘禮拜。諸比丘問:「你是誰?」回答:「我是出家人。」又問:「你依何道出家?」回答:「我是釋種出家。」又問:「你的衣服在哪裡,為何裸身?」回答:「我在路上遇賊失去衣服。」當時諸比丘各自給予衣物,有給僧伽梨、欝多羅僧、安陀會、尼師檀的。這位比丘穿好衣服後,前往佛前頂禮佛足,然後站在一旁。佛已知情,故意問諸比丘:「你們從哪裡來?」回答:「世尊!我們從北方來。」佛問諸比丘:「你們能忍受辛苦乞食不覺困難,路途不覺疲憊嗎?」回答:「世尊!我們能忍受辛苦,乞食不難,路途也不疲憊,只是在途中遇賊失去衣服,裸身進入祇桓。」佛問比丘:「你們途中難道沒有聚落或城鎮嗎?」回答:「有。」佛說:「那為什麼不去乞求?」諸比丘白佛說:「我聽世尊制定戒律,不得向非親屬乞衣,而我們又沒有親屬,也沒有檀越施主,所以不敢乞衣,只能裸身而來。」佛讚歎持戒說:「善哉!善哉!諸位比丘!你們正依正信出家修行,即使面臨喪命的情況,也不應因此而故意犯戒。從今日起,若失去衣服時,准許乞求衣物。」佛告訴諸比丘:「依止舍衛城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向非親里居士或居士婦女乞求衣服,犯尼薩耆波夜提罪,除非在特殊時期。所謂特殊時期,是指失去衣服的時候,這就叫做特殊時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敘述和先前所說的內容一樣。。那時北方有六十位比丘,來到舍衛城向世尊頂禮請安。。在半路上遇到了強盜,衣服都被搶走了,只好光著身子走進祇桓精舍,向裡面的比丘們頂禮頂戴。。各位比丘問他:「你是誰?」。回答說:「我是出家人。」。又問說:「你是依循哪一種教法、在什麼道法中出家修行的?」。又問他:「你的衣服在哪裡,怎麼赤身裸體呢?」。回答說:「我在半路上遇到了強盜,衣服都被搶走了。」。這位比丘穿好衣服,走到佛陀居住的地方,雙手雙膝跪地並用頭頂禮佛陀的雙腳,表達最恭敬的禮拜,隨後退到一旁站著。。回答說:「世尊!。佛陀關心地詢問比丘們:「你們忍受著辛苦去乞食,不覺得困難嗎?在路上走了這麼遠的路,不覺得極度疲倦嗎?」。回答說:「世尊!。我們都能忍受辛苦,沿路乞食沒什麼困難,走遠路也不覺得疲倦,只是在半路上遇到強盜搶走了衣服,這才光著身子走進祇桓精舍。。佛陀詢問比丘們:「你們在路上難道都沒有經過任何村莊或城鎮嗎?」。回答說:「有。」。佛陀問道:「你為什麼不去託乞化緣呢?」。諸位比丘向佛陀報告說:「我們聽說世尊您制定了戒律,規定比丘不可以向不是親屬的人乞求衣服。但是我們既沒有親戚,也沒有佈施衣服的施主,因為這個緣故,我們不敢隨便向人乞求衣服,只好赤身裸體地走過來。」。佛陀讚歎持守戒律的人說:「非常好!。太好了!。各位比丘!。你們既然是生起純正、正直的信心而出家修行,那麼即使遇到會喪失生命的危急情況,也不應該故意去毀犯戒律。。從今天起,若比丘遺失了衣物,準許向他人乞求補給。。如果有比丘向沒有親屬關係的在家男居士或女居士索乞衣服,這就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但如果是處於特殊的特定時節,則不在此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集與省文句式。
    律藏在編纂時,若遇到相同因緣、地點或前置背景時,常以「廣說如上」簡略重複文字,以利僧伽誦持。
    本句依《摩訶僧祇律》語境,說明另一項戒律因緣的發生地點同樣在舍衛城,其餘緣起儀軌皆與前文相同。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開頭,記載北方僧團的比丘前來舍衛城覲見佛陀的因緣,為後續戒律的制定或僧團事件揭開序幕,屬於原始佛教與律典歷史脈絡的客觀記敘。

    本句記述僧伽或外道在旅途中遭遇盜賊強劫,因衣物盡失而裸形進入精舍尋求庇護並禮敬僧團的事件。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做為制定遮難、衣制或與外道辨析僧伽威儀的緣起(因緣)。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敘事詢問語。
    在僧團羣居或處理僧事、接待外來者時,比丘依常規詢問來者的身分,以確認其身分是否符合律制規範或是否為出家眾。

    此為律部記載中,僧眾或出家僧侶答覆他人詢問其身分時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身分的確立直接關係到戒律的適用、僧伽的威儀以及與在家居士、外道之間的互動規範。
    出家人的身分認同在律部中具有嚴格的法律與行為界線。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對前來求出家或受具足戒者,或僧侶間、外道間的相互詰問,常需釐清其所依循的教法傳承與修行道法(如佛法或各類外道法),用以確認其身份與信仰出處,防範盜法者或信仰不純者混入僧團。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的常見詢問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僧伽戒律中,佛陀或比丘常透過詢問當事人以釐清事實,作為評斷是否違反僧團制戒(如裸形、不著衣等違背威儀或犯戒行為)之事實依據,屬制戒因緣的敘事對話,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此句為比丘回答他人詢問其何以未能依律身著法衣或裸形之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屬僧團日常生活與持戒遭遇突發狀況(如遭遇強盜、急難)的實錄,用以作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開緣(例外狀況)或處置規定的背景因緣,不具大乘經典之象徵或法界義理。

    本句描述比丘晉見佛陀時的標準律儀與禮節。
    在律典語境中,「著衣」指依律制穿著好僧伽梨等三衣,展現威儀;「頭面禮足」與「卻住一面」是向佛陀請法或稟報事務前,弟子應遵循的恭敬行儀,反映了初期佛教僧團師資相攝的教化場景。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對話銜接語,是弟子或外道在回答佛陀時的尊稱與開頭。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經典中,此類對話多用於佛陀因事制戒時,詢問當事人或比丘僧眾,眾人據實回答的語境。

    本句展現佛陀對弟子日常修行的關懷。
    在律部語境中,乞食(託缽)是比丘賴以維生的根本清淨正命,也是磨鍊心志、與眾生結緣的修行。
    佛陀藉由對日常勞苦的關詢,引導比丘於苦法中修習安忍,並保持正知正念。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對話開頭,比丘或弟子在回答佛陀詢問時的恭敬尊稱。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佛弟子依教奉行、誠實作答的僧伽儀軌與師徒對答次第。

    本句記述比丘們向佛陀敘述其行腳途中遭遇盜賊強劫衣服的艱困示現。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敘事為後續佛陀制定比丘衣服、遭遇特殊變故時的開遮持犯(如準許接受非時衣、特別施捨等戒條)提供因緣背景,展現原始佛教僧團行腳生活的實況與戒律制定的緣起。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生活與戒律制定所進行的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通常因比丘的遊行、乞食或遭遇特定因緣(如路途遭遇困難、缺乏供養等)而開示、詢問,以此引出隨後制戒或開遮的緣起,體現原始僧團依止聚落乞食並保持清淨修行的生活型態。

    此為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比丘受僧伽或僧人詢問罪相時的如實答覆。
    在律典語境中,此問答屬於審訊或布薩羯磨時,當事人針對是否犯戒、是否有此行為的誠實直白陳述,體現佛制戒律中「不妄語」與「發露懺悔」的原則。

    此句出自律部,為佛陀針對比丘未依制託缽乞食之行為進行詢問。
    律典語境著重於僧伽規製作持與因緣,佛陀藉由詢問引出後續制定戒律之因緣,展現原始佛教依資生隨緣、乞食活命之清淨僧團生活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聖典語境。
    記述比丘因嚴格持守世尊先前所制「不得向非親裏乞衣」之戒條,在缺乏親屬與施主供養的特殊情況下,寧可裸體也不敢違戒乞衣的因緣。
    此處展現早期僧團對戒律的隨順與嚴謹態度,同時也是後續律條制修、開遮持犯(如開許特定因緣下可乞衣)的發起因緣,符合律部隨犯隨制、因緣流轉的特質。

    此句為佛陀對能依教奉行、嚴格持守戒律者的印可與讚許。
    在律部語境中,持戒是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根本,佛陀以此隨喜讚歎,用以鼓勵大眾護持戒法、不令毀犯。

    在律部語境中,「善哉」為表示讚許、同意或勉勵之稱讚語。
    此處多用於佛陀或長老聽聞比丘如法如律之言行、或如法懺悔時,所給予的印可與讚嘆,用以強化僧團對戒律的遵循與正行。

    此句為佛陀對出家男眾弟子的稱呼語,用以提起大眾注意,隨後宣說戒律條文或開示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佛陀制戒或說法時的制式呼喚。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的制戒語境。
    佛陀勉勵出家僧眾,出家的初衷是基於對正法的正信與直心,因此在面對世間最嚴峻的生死考驗(失命因緣)時,仍應堅守戒法,不可故意破戒。
    這體現了律法中「寧捨身命,不毀淨戒」的根本精神,是維系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基石。

    此為律藏中關於比丘衣物損壞或遺失時的制戒調整。
    律制規範出家眾之資具,藉由明定允許乞衣的情境,保障僧眾威儀與基本生活所需,同時避免無故滋擾信眾。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制戒的三十捨墮法(尼薩耆波夜提)之一。
    此戒律旨在規範出家僧侶與在家居士之間的互動,避免比丘因向非親屬的居士索乞衣服而造成居士的經濟負擔或反感,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與在家眾的護持意願。
    所謂『除餘時』是指在特定特許情況下(如衣服被偷、失火燒毀或漂失等特殊時節),才允許向非親屬居士乞衣。

名相註解
  • 復次:再者、另外,用於提起另一段敘事或條文的發起。
  • 廣說如上:律典編纂的省略語,意指詳細的緣起、請戒及相關儀軌文字與前文一致,故予省略。
  • 中道:指路途中、半路上。非指大小乘中道之法義。
  • 被賊:遭受盜賊搶劫。
  • 祇桓精舍:指祇樹給孤獨園,為佛陀在舍衛國的重要說法道場。
  • 諸比丘:指多位比丘或在場的大眾比丘。
  • 出家人:指剃除鬚髮、依止佛法、受持出家戒律以追求解脫的僧侶,在此特指佛教的苾芻(比丘)或僧伽成員。
  • 道:指教法、法門或修行途徑。在此指不同的宗教教派或佛法體系。
  • 出家:剃除鬚髮,捨離世俗家緣,專心修持梵行的宗教生活方式。
  • 裸形:赤身裸體,不穿衣服。在律部中,出家僧眾若無正當理由而裸形,屬於違反僧團威儀與戒律的行為。
  • 道中:指旅途、道路之中。
  • 賊:指強盜、劫匪。
  • 著衣:指依律法穿著安置好出家僧服,以具足僧侶威儀。
  • 乞食:梵語 piṇḍapāta,指僧侶為了維持生命、修行梵行,持缽向在家信眾乞討食物的行為,為清淨十二頭陀行之一。
  • 城邑:具有城牆等防禦設施或規模較大的城鎮、都市。
  • 乞:指託乞,即比丘託缽乞食,為出家眾依四聖種修行的正命生活方式。
  • 白佛言:下位者對佛陀稟白、陳述的敬稱。
  • 檀越:梵語 dānapati 的音譯兼意譯(檀那與施主之合稱),指施主、佈施者,此處特指供養僧團衣服物資的在家在家居士。
  • 持戒:持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而不毀犯。
  • 善哉:梵語 sādhu 的譯音義,表示讚歎、稱好、同意之詞。
  • 直信:正直、純而不雜的信心,指不求名利、專為解脫而生起的正信。
  • 故犯戒:明知戒條規定卻故意去毀犯、違越。在律制中,故意犯戒的過失與業報遠重於無心或不知而誤犯。
  • 失衣:指比丘因損壞、遺失或被竊等原因失去僧衣。
  • 居士、居士婦:在家信仰佛法的男子(優婆塞)與女子(優婆夷)。
  • 除餘時:指排除特殊的特定時節。依律典通常指比丘衣服遭奪、失火燒毀、被水漂失等失去衣服的特定時機。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北方有六 十比丘,來詣舍衛城禮覲世尊。中道被賊失 衣,裸形入祇桓精舍,禮諸比丘。諸比丘問言: 「汝是何人?」答言:「出家人。」又問:「何道出家?」答 言:「釋種出家。」又問:「汝衣何在而裸形耶?」答 言:「我道中遇賊失衣。」爾時諸比丘各各與衣, 有與僧伽梨者、欝多羅僧者、安陀會者、尼 師檀者。是比丘著衣已,往到佛所頭面禮足 却住一面。佛知而故問諸比丘:「汝等何處來?」 答言:「世尊!我等從北方來。」佛問諸比丘:「汝忍 苦乞食不難、道路不疲極耶?」答言:「世尊!我等 忍苦,乞食不難、道路不疲,但道中遇賊失衣, 裸形入祇桓。」佛問比丘:「汝等道中為無聚落 城邑耶?」答言:「有。」佛言:「何以不乞?」諸比丘白佛 言:「我聞世尊制戒,不得從非親里乞衣,復無 親里,亦無檀越施者,以是故我等不敢乞衣, 裸形而來。」佛讚持戒言:「善哉!善哉!諸比丘!汝 等正隨順直信出家,乃至失命因緣不應故 犯戒。從今日後聽失衣時得乞。」佛告諸比 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 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從 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衣,尼薩耆波夜提,除 餘時。餘時者,失衣時是名餘時。」

18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定義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文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文本中,對於「比丘」等核心名相的詳細定義(如受具足戒、乞士、破惡等義)通常已於前文(如初篇或開頭條文)詳盡說明,故後續條文再現時,直接引前文以省略重複敘述,維持律條的簡要與嚴謹性。

比丘者,如上 說。

19
白話直譯
非親里,指非父親血脈、非母親血脈的親屬。沒有親屬關係時,只有一位親里或多位非親里。多位親里或僅有一位非親里,若不屬於這兩類,則會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不是親戚,是指既不屬於父親這邊的家族血緣關係,也不屬於母親這邊的家族血緣關係。。沒有親屬的緣分關係,在這些人當中,只有一個人是親戚,而大多數人都不是親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戒律條文中「親裏」(親戚)與「非親裏」概念的法律性定義。
    律典為了界定比丘或比丘尼在與他人往來(如乞衣、受食等)時是否違反戒條,必須嚴格釐清「親戚」的範疇。
    此處明確指出,若在血緣上不屬於父親世系或母親世系的分支與後代,即判定為「非親裏」。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制定戒律的因緣背景背景。
    主要在界定僧侶在接受供養、乞食或與居士互動時,如何判定對方是否屬於「親裏」(有親屬關係的居士)。
    在律制中,親與非親的界定直接影響到比丘是否可以向其索求衣服、醫藥等物資的持犯判斷。
    此處說明在特定的羣體或因緣中,親疏混雜的情況。

名相註解
  • 因緣:此處指制戒的緣由、背景或人際關係的連帶。

非親里者,非父親相續、非母親相續。無親 因緣,一親里、多非親里。多親里、一非親里,離 此二眾得罪。

20
白話直譯
居士,指的是家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居士,就是指在家的主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對身分名相的界定。
    在《摩訶僧祇律》等根本律典語境中,「居士」是指積聚財富、統領家務的在家之主。
    此處依律部特點進行法相的法律式定義,用以確定戒律適用對象與制戒背景,不涉及後期大乘佛教將居士廣義化為所有在家修道者的語境。

名相註解
  • 居士:梵語 Gṛhapati,巴利語 Gahapati。音譯為迦羅越。律部中特指擁有資產、統領家務的在家男性家主。

居士者,家主也。

21
白話直譯
衣服,指欽婆羅衣、劫貝衣、芻摩衣、憍舍耶衣、舍那衣、麻衣、軀牟提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衣服,包含了欽婆羅衣、劫貝衣、芻摩衣、憍舍耶衣、舍那衣、麻衣和軀牟提衣等七種材質的衣服。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侶允許穿著之衣服材質的開示(常稱為七種衣或六種衣的範疇)。
    佛陀制定戒律時,明確界定出家眾可以接受與穿著的布料來源與材質,以此規範僧團的生活資具,避免奢華並符合當時印度的社會環境與清淨制。
    此處依據《摩訶僧祇律》的律部語境,純屬名相與資具材質的列舉,不應作任何大乘象徵義或法界義的延伸解釋。

名相註解
  • 欽婆羅衣:毛織成的衣服,通常指毳衣或優質的羊毛織品。
  • 劫貝衣:棉布製成的衣服,由劫貝樹(棉樹)果實中的棉絮織成。
  • 芻摩衣:亞麻或大麻等植物纖維所織成的麻布衣。
  • 憍舍耶衣:蠶絲所織成的絲綢衣服。
  • 舍那衣:由大麻或一種名為舍那(Śaṇa)的植物纖維所製成的粗麻衣。
  • 麻衣:泛指一般大麻植物纖維所製的衣服。
  • 軀牟提衣:由特定草本植物(如地蓮花或某種水生植物纖維)所製成的衣服。

衣者,欽婆羅衣、 劫貝衣、芻摩衣、憍舍耶衣、舍那衣、麻衣、軀牟 提衣。

22
白話直譯
乞求,無論是自己親自乞求,還是派人代為乞求,若在特殊時期乞衣則無罪。所謂特殊時期,就是失去衣服的時候。失去衣服有十種原因:如被國王奪去、被賊奪去、被火燒毀、被風吹走、被水沖走、被女人因起欲心奪去、被父母親里為了讓其停止修道而奪去、自己藏起後忘記放在哪、藏衣服後腐爛、因年代久遠朽壞無法使用,這就是十種特殊時期,世尊說這種情況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乞求,是指自己去乞求或者叫別人去乞求。除了特定允許的時間之外,在這些時間內乞求衣服是沒有罪過的。。這裡所說的其餘時間,指的是比丘遺失僧衣的時候。。比丘失去僧衣有十種原因:一是被國王強行奪走,二是被盜賊搶走,三是被大火燒毀,四是被大風颳走,五是被大水沖走,六是女人起貪欲心而拿走,七是父母或親屬為了逼他還俗而奪走,八是自己藏好後忘記放在哪裡,九是收藏的僧衣腐爛了,十是日子久了衣服破爛到無法穿用。這十種情況屬於例外,在這些特殊因緣下,佛陀說比丘是沒有罪過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侶向居士乞求衣服的戒律定義與開緣規定。
    律藏極其重視「因緣」與「開緣」(法規的例外許可)。
    此處明確界定了「乞」的行為包含親自索取與假手他人,並指出在律制允許的特定時間(如失衣、衣壞或迦絺那月等餘時)向非親屬居士乞衣,不違反戒律,屬於無罪的開緣情況。
    這體現了律部依據實際需求而制戒,而非一味禁絕的務實與次第特性。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戒條術語的定義界定。
    「餘時」為律文中的限制性用語,此處明確將其範圍限定於比丘「遺失僧衣」的特殊情境,用以評斷在該特定時間下,比丘的行為是否違反戒律或適用特定持衣規定。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中的因緣開緣規定。
    佛陀制定比丘應常持三衣,若離衣過夜或失衣通常會有相應的戒罪;但若因不可抗力或特定因緣導致「失衣」,則屬於律法上的開緣(例外情況)。
    此處列舉的十種因緣,旨在說明非因放逸、貪著或故意違犯而失去僧衣時,比丘在律法上不成立犯戒之罪,展現佛陀制戒因時制宜、通達人情與實際限制的悲智。

名相註解
  • 使人乞:派遣、囑託他人代為向居士索求。
  • 餘時:指律藏中特別規定的允許時間,如比丘失衣、衣被賊奪、衣壞或迦絺那衣期等特殊時節。
  • 罷道:罷卻修道,即出家人還俗、恢復世俗身分。
  • 不可承案:衣服朽壞、破爛到無法再穿著、使用或補綴。承案在律部語境中指承當、穿用或使用。

乞者,若自乞、若使人乞,除餘時乞衣無 罪。餘時者,失衣時。失衣有十因緣:若王奪、若 賊奪、若火燒、若風飄、若水漂、若女人起欲 心奪、若父母親里欲令罷道故奪、若自藏後 忘不知處、若藏衣腐爛、若歲久朽壞不可承 案,是名十除餘時,世尊說無罪。

23
白話直譯
尼薩耆波夜提,指的是衣服應在僧團中捨棄,波夜提罪應懺悔,若不捨而只懺悔,則犯越比尼罪。波夜提罪,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尼薩耆波夜提,是指這件違制的衣物應當在僧團大眾中捨棄,而且所犯的波夜提罪應當依法懺悔;如果沒有先捨棄衣物就直接懺悔,這就犯了違反律制的越比尼罪。。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就和前面所說的定義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律部中「尼薩耆波夜提」(捨墮)的具犯與作持法。
    若比丘或比丘尼犯了與衣物等蓄積、受持相關的違制罪過,其懺悔程序必須包含兩個步驟:第一是「捨」,即將違制的物品交出來,捨給僧伽大眾、三人、二人或一人;第二是「懺悔」其波夜提罪。
    如果犯者不肯捨棄違制物品而企圖直接懺悔,是不合律規的,這將構成另一種違反律制的罪過(越比尼罪)。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斷除貪執」與「依僧行法」的嚴格要求。

    此句為律典中的文法公式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重複出現相同的戒名或法義判定時,不重複贅述其詳細定義,而是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細說明的戒相與懲處規定。

尼薩耆波夜 提者,是衣應僧中捨,波夜提罪應懺悔,不 捨而悔,越比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說。

24
白話直譯
若比丘在三由旬內還有衣服,若僧伽梨遺失但欝多羅僧還在,不應乞衣。若僧伽梨遺失,但欝多羅僧和安陀會還在,也不應乞衣。若三衣都遺失,但覆瘡衣還在,不應乞衣。若三衣、覆瘡衣都遺失,但雨浴衣還在,不應乞衣。若比丘失去三衣、覆瘡衣、雨浴衣,但覆臥褥具還在,不應乞衣。若比丘失去三衣、覆瘡衣、雨浴衣、覆臥褥具,但任衣還在且長兩肘寬一肘,也不應乞衣。為什麼呢?這位比丘應該穿著這件下衣,前往三由旬遠的地方領取原有的衣服;若途中遇到困難無法前往取衣,則可以乞求雨衣,這樣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方圓三由旬的距離之內還有自己的備用衣服,即使遺失了大衣,只要上衣還在,就不應當向居士或其他地方乞求新衣。。如果比丘丟失了僧伽梨(大衣),只要欝多羅僧(上衣)和安陀會(內衣)還在,就不應該向居士乞求索取新衣。。如果丟失了三件出家法衣,就算遮蓋傷口用的外衣還在,也不應該向人乞求衣物。。如果比丘遺失了大衣、上衣、內衣以及遮蔽傷口的衣服,只要洗澡遮雨用的雨浴衣還在,就不應該向居士乞求新衣。。如果比丘遺失了三衣、覆瘡衣或雨浴衣,只要用來鋪蓋的臥具和褥子還在,就不應該向人乞求(這些衣物)。。如果比丘遺失了三衣、遮蓋傷口的覆瘡衣、雨天沐浴用的雨浴衣,或是鋪牀的褥具,只要身邊剩餘可用的布料長度達到兩肘、寬度達到一肘,就不應該再向居士乞求布料。。是什麼原因呢?。這位比丘應該穿著這件下衣,走到三由延遠的地方去領取先前就該得到的僧衣;如果路上遇到種種危險困難的事情,導致無法前往衣服所在的地方,他可以向人乞求雨浴衣,這樣做是沒有罪過、不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尼薩耆波逸提(捨墮)法的持衣戒範疇。
    佛陀制戒規定,比丘遺失三衣之一的僧伽梨(大衣)時,若在三由旬(古印度距離單位)的範圍內仍有自己存放的衣服,且身上還有欝多羅僧(上衣)遮體,基於少欲知足與不擾亂居士的原則,不得輕易向外乞衣服。
    此處展現律部制戒的因緣與對僧團清淨生活的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制定的衣服持用與乞衣規定。
    佛制比丘應常持三衣,若不慎失落其中之一(大衣),只要其餘二衣(上衣、內衣)尚存,身體仍能遮蔽防寒,即不允許隨意向居士乞求新衣,以資少欲知足,避免擾僧損信。
    此處嚴格依循原始律典中關於比丘生活資具的制戒緣起與修持意涵,不作大乘法界象徵式的延伸解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戒律中,比丘應對自身法衣妥善護持。
    若因故失去三衣,必須依僧伽大眾之法或特定受持、淨施等軌則處理,不可在僅剩遮瘡之衣而未威儀具足的情況下,隨意向居士或外人乞求新衣。
    此律制旨在維護僧團威儀、防範貪求,並規範僧眾遭遇衣物受損或遺失時的如法處理程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僧眾的衣物數量有嚴格限制,此處規定比丘在遭遇衣物丟失的特殊情況下,若身上仍有可供遮體防禦的「雨浴衣」存在,即不滿足向白衣(居士)乞衣服的急迫條件,為免除居士負擔並杜絕貪心,此時不得向外乞求衣服。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條文,規範比丘衣服損失時的乞衣限制。
    佛制比丘生活應隨緣知足,唯維持基本生活所需。
    若主要敷設使用的臥褥具尚存,代表仍有基本遮蔽或禦寒之物,不得隨意向在家居士乞求新衣,以防貪求與擾人。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在於防範比丘產生過度貪求之心,並維護僧團的清廉形象。
    僧人若因故遺失必備的衣物或臥具,若手邊殘餘的布料尺寸仍足夠作基本裁剪或補綴之用(長兩肘、寬一肘),便不可隨意向外乞求新布,以此彰顯少欲知足的修行戒行,避免對信眾造成不必要的負擔。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引出下文對特定戒律因緣、制戒條款或行為果報的具體原因與理由解釋。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佛陀對比丘或大眾闡明某項制戒原則的深意,以體現戒律的合理性與必要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關於比丘受持、乞求衣服(如雨衣、先衣)的戒律條文。
    僧制中對比丘持有與乞求衣服的里程(由延)及時機有嚴格界定,以防貪執;但若因路途遭遇盜賊、猛獸或自然災害等「難事」阻礙,律法容許開緣,允許其乞求雨衣(雨浴衣)以資遮體,不視為違犯戒律。
    這體現了佛陀制戒因時制宜、隨犯隨制且兼顧實際困難的慈悲與理性。

名相註解
  • 由旬:古印度距離單位,一由旬約為帝王一日軍隊行軍的距離,此處指比丘可往返取衣的合理範圍。
  • 僧伽梨:大衣、重衣或入聚落衣,三衣之一,主要在進入聚落、覲見國王或說法時穿著。
  • 欝多羅僧:上衣、中價衣或七條衣,三衣之一,為日常禮佛、聽經、誦戒時所穿著。
  • 安陀會:意譯為內衣、下衣、五條衣。比丘三衣之一,為日常作務、睡眠及在寺院內部時所穿著。
  • 三衣:指佛教出家僧伽允許擁有的三件法定法衣,即僧伽梨(大衣)、鬱多羅僧(上衣)、安陀會(下衣)。
  • 覆瘡衣:指用來遮蔽身體瘡傷或醫學需要的輔助性布料、外衣,不屬於正式的三衣之列。
  • 雨浴衣:比丘在雨季沐浴時用來遮蔽身體的專用衣服,亦為制修許可的資具之一。
  • 覆臥褥具:指鋪設在牀上用來躺臥、被蓋的具(尼師壇)與褥子等牀上用品。
  • 任衣:指手邊現有、剩餘且堪用的布料。
  • 肘:古印度長度單位(Hasta),指從小臂肘關節至中指尖端的距離,約等於現今的一尺半。
  • 下衣:指僧伽三衣中的安陀會,即內衣、裙。
  • 由延:又譯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一由延大約為一頭牛走一天的距離(約合三十餘裏至四十里)。
  • 先衣:指先前已決定或已被分派、預留給該比丘的衣服。
  • 難事:指道路交通中的障礙或危險,如強盜、惡獸、水災等危及人身安全的事。
  • 雨衣:指雨浴衣,即比丘在雨季沐浴時用以遮蔽身體的專用布料,律制有其乞求與使用的特定期限。

若比丘 三由旬內有衣者,若失僧伽梨,欝多羅僧 在,不應乞。若失僧伽梨,欝多羅僧、安陀會在, 不應乞。若失三衣,若覆瘡衣在,不應乞。若失 三衣、覆瘡衣,若雨浴衣在,不應乞。若比丘失 三衣、覆瘡衣、雨浴衣,若覆臥褥具在,不應乞。 若比丘失三衣、覆瘡衣、雨浴衣、覆臥褥具,若 任衣在長兩肘廣一肘,不應乞。何以故?是比 丘應著是下衣往三由延受先衣,若是道中 有諸難事不得往趣衣者,得乞雨衣無罪。

25
白話直譯
若比丘向非親里乞衣,無論是自己乞、派人乞、以動作暗示乞、或以說法方式乞。自己乞,就是親自前往乞求。派人乞,就是派遣他人前去乞求。以動作暗示乞,就是做出寒冷或炎熱的動作。什麼是寒冷的動作?若比丘在冬天八夜雨雪時,穿著破舊衣服前往檀越家,顯現出受凍發抖的樣子。這時檀越禮拜比丘雙足,問道:「阿闍梨,沒有時衣嗎?為什麼會冷到這種程度?」回答說:「沒有。你父母在世時,常常為我做時衣,現在你父母去世,誰還會為我做呢?不只是你父母去世,也是我父母無常。」檀越便說:「阿闍梨不要怨恨!我會為你做時衣。」這稱為以寒相乞求。若因此得衣,則犯尼薩耆波夜提。什麼是熱相?若比丘在五六月大熱時,穿著厚重納衣流汗,前往檀越家顯現出炎熱的樣子。這時檀越禮拜比丘雙足,問道:「阿闍梨沒有時衣嗎?為什麼熱得流汗成這樣?」回答說:「沒有。你父母在世時,常常為我做時衣,現在你父母去世,誰還會為我做呢?不只是你父母去世,也是我父母無常。」檀越便說:「阿闍梨不要怨恨!我會為你做時衣。」這稱為以熱相乞求。若因此得衣,則犯尼薩耆波夜提。什麼是說法乞?這比丘為了得到衣服,對檀越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向沒有親屬關係的在家居士乞求衣服,不論是自己去乞求、叫別人去乞求、用打手勢或暗示的方式乞求,還是透過講經說法來達到乞求衣服的目的。。這裡說的親自乞求,意思是指比丘自己親自前往向施主求取所需物資。。所謂使乞,就是派別人替自己去乞求。。這裡說的「作相乞討」,是指比丘在乞食或索求物品時,故意裝出很冷或很熱的樣子來暗示施主。。什麼叫做寒冷的跡象或狀態呢?。如果有比丘在冬天最寒冷的八夜下雨飄雪時,故意穿著破舊的衣服到施主家裡,表現出寒冷發抖的樣子。。那時施主向比丘頂禮接足,問道:「師父,您沒有應時所需的時衣嗎?」。「為什麼會凍成這個樣子呢?」。回答說:「沒有這回事。」。你的父母以前還在世的時候,經常會按照季節為我製作換季的衣服。現在你的父母已經過世了,還有誰能幫我製作衣服呢?。「不只是你的父母會經歷死亡,我的父母也同樣會面臨無常的轉變。」。施主立刻說:「師父,請別懷恨在心。。我應該為他做一件應時而用的時衣。」。這就叫做因為天氣寒冷而互相乞求衣物。。如果比丘取得了這件衣服,就犯了捨墮罪。。什麼是熱的特徵與表現呢?。如果有比丘在五、六月天氣極為炎熱的時候,故意穿著厚重的粗衲衣,流著汗到施主家去,故意表現出很熱的樣子。。那時施主頂禮比丘的雙足,問道:「阿闍梨您沒有非時衣嗎?」。「為什麼會熱到流這麼多汗呢?」。回答說:「沒有。」。你父母活著的時候,經常為我製作應時的衣服。現在你的父母已經過世了,還有誰能為我製作衣服呢?。不單是你的父母會經歷死亡,我的父母也同樣是無常、會走向生命的盡頭。。施主隨即說道:「師父,請您不要怨恨!。我應該要為他製作應時的衣服。」。這就叫做表現出熱惱焦慮的樣子來行乞。。如果比丘獲得了這件衣服,就會犯下尼薩耆波夜提罪(捨墮罪)。。什麼叫做藉由為人解說佛法來乞求供養呢?。這位比丘為了得到衣服,對施主說出這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戒條規範(比丘尼或比丘的捨墮法)。
    律制規定,除特殊開緣(如衣服被奪、燒失等)外,比丘不得向無親屬關係的在家居士乞求衣服。
    此處具體列舉了「乞衣」的五種行為樣態,旨在防範出家眾因貪求物質而擾亂居士,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於戒相與行為定義的「釋詞」。
    律制規定比丘在特定情況下求取衣物、食物或生活必需品時,必須遵循特定規範。
    此處明確界定「自乞」的法律定義,是指僧侶本人親自前往,而非透過他人或傳遞訊息來代為求取,用以判定其行為是否合乎戒律規範。

    此處屬於大眾律中關於比丘、比丘尼戒律條文的術語定義。
    律藏中將「乞求」的行為分為親自乞求與非親自乞求,此句明確界定「使乞」的定義為透過中間人、代理人或他人代為執行乞求的行為,在律制中其因緣與果罪判定需依此定義界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比丘向施主乞求作房舍、衣物等資具時的規範。
    律制規定比丘不可透過故意裝模作樣、顯露缺乏的行相(作相)來向人索求,若故意表現出極度寒冷或極度炎熱的身體神態以激發施主的同情心而獲得供養,屬於非法的「作相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氣候、環境或生理感受等物質現象(色法)的定義界定。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問答旨在精確釐清特定名詞的內涵與外延,以作為比丘持戒、判定犯相(如結夏安居、衣食受持等規定)的客觀依據,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唯心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定。
    此處旨在規範比丘的威儀與戒行,禁止比丘在嚴寒季節刻意穿著破爛衣服前往施主家顯露凍餒之相,以此方式暗示或索求過度的衣服或物資供養。
    這反映了佛制戒律中對於僧眾「不得以諂媚、詐現異相或暗示等邪命方式謀求生活資具」的根本要求,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尊嚴。

    本句記述佈施者(檀越)向僧伽成員請示是否缺乏符合戒律規定之衣服(時衣)的過程,展現律藏中在家居士護持出家眾衣食等四事供養的日常互動,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如衣因緣)的背景緣起。

    此句為律典中的生活對話,屬敘事背景。
    佛陀或僧伽因見到比丘受寒凍苦而提出詢問,用以引出後續制定與衣物、禦寒相關戒律(如聽許蓄長衣、厚衣或生火等)的因緣。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日常生活之規範與慈悲教導,不涉大乘玄理。

    此句為律典中僧團對話或審問罪相時的答話。
    律部語境強調實事求是、依律依期進行僧事問答,此處為當事人或證人針對詢問進行的直接否定回答,不涉及深層法義或形上學。
    其判讀框架應置於大眾律的戒律條文與僧伽業摩(僧事程序)的具體情境中。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向在家居士提及過往受其父母供養衣物的緣由。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伽與居士間的互動及制戒因緣,此處反映出早期僧團依止特定居士供養生活必需品(如衣服)的情況,並引出後續因衣食供養而產生的制戒背景或法務往來,不涉及大乘經典的玄奧法理,純為僧事敘事。

    本句展現原始佛教與律部教法中對於「無常」與「死亡」的普遍性觀察。
    佛法強調世間一切有為法皆是無常、苦、空、無我,死亡是每個人、乃至親如父母都無法避免的客觀規律。
    透過對彼此父母皆會死亡的事實認知,來破除個體對親人死亡的耽著與過度悲傷,引導眾生認清無常的本質,進而生起出離心、走向解脫。

    此處展現律典中信眾(檀越)與出家眾(阿闍梨)之間的人際互動。
    檀越勸請僧人放下情緒,符合律部中對於處理糾紛、調解僧俗關係的語境,並非深奧的形上學教義。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衣制規定。
    佛陀或比丘依律制為他人、或施主為比丘表示願意在法定的時間內製作或提供符合戒律要求的衣服,體現了僧伽內部互助與居士供養的具體行為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重罪中關於比丘向俗人乞求衣物的戒律條文。
    佛陀在此界定「寒相乞」的定義,指比丘因遭遇寒冷天氣,在特定開緣情況下向他人乞求或僧伽內部互助的行為,用以明確界定持犯界限,屬於佛教僧團生活與戒律實務之規範,不涉及後期大乘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總結判罪。
    意指比丘若違反先前條文的規定而獲取非法的衣服,其行為即構成「尼薩耆波夜提」罪。
    依律制,犯此罪者必須將非法的財物(此處指衣物)在僧伽或大德面前捨棄,並進行懺悔,方能得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對於物質現象或生理、心理狀態的逐項定義與審查。
    在律典體系中,多以經法分別的方式,對身心粗顯的病態或生理現象(如四大不調之熱)進行「云何」的定義式提問,用以確立後續戒律判斷或僧伽照護的具體標準。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此處指責部分比丘為了獲取供養,故意在盛夏酷暑時穿著厚重的衲衣,在施主面前表現出刻苦耐熱或刻意受苦的偽善之相,企圖激發施主的同情心以騙取更多供養(即五邪命中的「現相」)。
    律部語境著重於規範僧團行為、防範諂曲心態,保持僧伽的清淨與威儀,避免世俗化欺誑。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記載施主向比丘問訊並關切其衣服受持情況。
    「時衣」與「非時衣」為僧伽受持衣物的法定時間規定。
    施主此問意在瞭解比丘是否缺乏在規定時間以外可接受並蓄持的布料或衣服,以便進行如法的供養。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為僧團日常生活中比丘、比丘尼或居士之間的日常對話與詢問。
    律典文字多採當時之實錄口語,此處旨在詢問身體因受熱而大量流汗的實際狀況,不具備大乘經系的玄奧法義,應依據實涉情境作一般生活對話理解。

    此句為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詰問與答辯的常規對話。
    在僧團處理戒律案件、審訊當事人或進行布薩羯磨時,詢問其是否有犯戒行為或相關情事,當事人如實回答「沒有」。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比丘與在家居士或其後代之間的日常對話,反映僧團早期接受信徒衣服供養的實際生活情境。
    法義上體現了出家眾與在家大眾之間的利他因緣與供養關係的流轉,同時體現律藏記載佛陀因僧眾生活遭遇而制定戒律的「因緣背景」。
    因律部屬實踐與規範教法,故依實際敘事理解,不作大乘玄理之象徵延伸。

    此句體現了原始佛教與律部教法中對於「無常」的核心觀照。
    經文藉由具體的父母死亡事件,開示世間一切有情皆無法逃避無常的法則,不論是誰的親眷,終將面臨生滅變異。
    在律部的教化語境中,此處通常是用於引導僧眾或信眾面對愛別離苦時,應如實觀察世間普遍的無常本質,從而放下執著、生起出離心,而非流於世俗的過度悲傷。

    此處記述大眾部律藏中僧侶與在家居士互動的具體情境。
    檀越(施主)在面對僧侶時,以謙遜尊重的態度表達安撫或勸解,反映出律藏中在家眾與出家眾在日常生活及供養關係中的言語軌範與互動禮儀。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衣服受持與製作的規範語境。
    描述施主或僧眾意欲依循戒律規定,在法定的時間內為特定對象製作符合戒制的衣服,以供僧眾日常修行或隨順時節受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規範比丘托鉢乞食等威儀之法。
    此處是指比丘在乞食或向施主索取物品時,表現出急躁、焦慮、迫切或熱惱的相狀(例如過度催促、情緒激動或顯露貪著),不符合沙門寂靜、隨緣的威儀,故律中予以定義並加以禁止或規範。

    此句屬於律部戒條的結罪判決。
    在比丘持衣、求衣或受贈衣物的過程中,若違反了戒律所規定的時限、數量或程序,一旦實際受得該衣物,即構成犯罪。
    此罪的處置程序是必須先將違規的衣物捨棄給僧伽(僧團)或大德比丘,然後在清淨僧前懺悔,方能得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探討比丘在行乞(託缽)或尋求生活所需供養時,以講說佛法作為獲取利養的手段之具體定義與界線。
    在律制中,若心懷貪求,將佛法作為交易工具向施主索取財物,即涉及不正當的活命方式(邪命),此句為律文進行定義與條文細分前的提問。

    本句敘述比丘為了向在家居士索取供養(衣服)而宣說偈頌。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涉及比丘向居士求衣服的因緣與規範,旨在說明戒律制定的緣起與比丘威儀、如法乞求的界限。

名相註解
  • 作相乞:透過現出身體相貌、打手勢、言語暗示或造作種種神態,使對方明白自己需要衣服而給予供養。
  • 說法乞:藉由為居士開示佛法、讚嘆佈施功德等方式,達到讓對方供養衣服的目的。
  • 自乞:親自求取。在律部語境中,指比丘親自向施主索取衣物等物資,通常與犯戒與否的判定基準(如過量、非時或向非親裏乞求)相關。
  • 自身往乞:自己親身前往求取。
  • 使乞:律藏術語,指不親自乞求,而差遣、命令或委託他人代為乞求物質、食物或房舍等物。
  • 作相:指故意做出某種身體姿態或表情神相,以暗示、誤導或誘發他人採取特定行動。
  • 寒相:指寒冷的特徵、表現或徵兆。在律典中用以界定環境氣候或生理感受的客觀標準。
  • 冬中八夜:古印度將一年分為熱際、雨際、寒際三季。寒際(冬)的最後一個月中有最寒冷的八天八夜(通常指印度曆十一月下半月的後四日與十二月上半月的前四日),此處指極度嚴寒的時期。
  • 弊故衣:破舊、爛壞的衣服。
  • 現凍戰相:顯現出因寒冷而身體顫抖的相狀。
  • 時衣:律藏術語。指在規定時間內(通常為僧自恣後的一個月內,或若有迦絺那衣則為五個月內)施主所供養的衣服,或指配合僧伽應時所需、合乎時宜的衣服。
  • 寒凍:因氣候寒冷而身體受凍。
  • 無常:梵語 anitya。指一切有為法依因緣和合而生,遷流變異,無有常住不變的自性。在此指生命的衰亡與消逝。
  • 寒相乞:律部術語。指比丘在遭遇寒冬、缺乏衣物避寒的特殊因緣下,向居士乞求或於僧團內部互相乞借、接濟衣物的行為。律藏對乞衣的對象、數量與時機皆有嚴格規範,以防居士生厭並維護僧團威儀。
  • 熱相:熱的特徵或外在表現。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身體發熱、熱病等生理狀態,或指由此引發的四大不調相狀。
  • 五六月:指印度曆法的五月、六月,相當於夏季最為炎熱的時節。
  • 納衣:又作衲衣、糞掃衣,指補丁拼接的粗劣衣服。此處指厚重的粗布僧服。
  • 現熱相:故意表現出炎熱、辛苦的樣子。在律制中屬於為了利養而顯現的外在虛偽作相。
  • 無時衣:即「非時衣」,指在規定衣時以外的時間,因特殊需要或緣由(如衣服破損、遺失等)而獲準接受並蓄持的衣服或布料。
  • 說法:宣說、講解佛陀的教法。
  • 偈言:即偈頌,指佛經中具有定字、定句的詩歌體裁。

若 比丘從非親里乞衣、若自乞、若使人乞、若作 相乞、若說法乞。自乞者,自身往乞。使乞者,遣 人往乞。作相乞者,作寒相、熱相。云何寒相?若 比丘冬中八夜雨雪時,著弊故衣詣檀越家 現凍戰相。爾時檀越禮比丘足問言:「阿闍梨 無有時衣耶?何以寒凍乃爾?」答言:「無有。汝父 母在時恒為我作時衣,今汝父母去世,誰當 為我作者?非但汝父母死,亦是我父母無常。」 檀越即言:「阿闍梨莫怨恨!我當為作時衣。」是 名寒相乞。若得衣者,尼薩耆波夜提。云何熱 相?若比丘五六月大熱時,著厚納衣流汗詣 檀越家現熱相。爾時檀越禮比丘足問言:「阿 闍梨無時衣耶?何以熱之流汗乃爾?」答言:「無 有。汝父母在時恒為我作時衣,今汝父母去 世,誰當為我作者?非但汝父母死,亦是我父 母無常。」檀越即言:「阿闍梨莫怨恨!我當為作 時衣。」是名熱相乞。若得衣者,尼薩耆波夜提。 云何說法乞?是比丘為衣故,與檀越說偈言:

26
白話直譯
「若有人以衣施捨,能生於最勝之處;以歡喜心布施者,人天都能受福報。生天得妙好色身,天寶冠莊嚴自身;因為布施比丘衣服,生生自然得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用衣服來進行佈施,未來就能投生到最殊勝尊貴的地方;。用快樂、歡喜的心情來行佈施的人,未來會在人間或天界享受福德果報。。往生到天界的人能獲得殊妙美好的容貌與身色,並以天界的寶冠來裝飾其身;。因為把衣服佈施給出家比丘的緣故,所以未來的每一生都會自然擁有衣服穿。」
法義解析
  • 本句彰顯佈施功德。
    於律部語境中,衣物為僧伽受用之四事供養之一,清淨施衣能感得尊貴、隨願受生之善趣果報,屬於因果業報之實踐教法。

    本句彰顯律部部派佛教對於「業果」與「佈施度」的因果修持觀。
    行施時的心態(樂)決定了果報的殊勝,以清淨歡喜心佈施,能感得人道與天道的善趣福報,屬於世間的清淨善業。

    本句描述依持戒或修善等清淨功德因緣,死後往生天界(生天)所獲得的善趣果報。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偈頌多用於勸發因果、彰顯善業功德。
    天人因福報具足,故感得殊妙的身相色澤(妙色),並有天界自然化現的種種珍寶服飾(天寶冠)以為莊嚴。

    本句體現律部中因果報應與佈施功德的教法。
    僧伽為世間福田,佈施衣服給清淨修行的比丘,能感得未來世不缺乏衣物、甚至衣資自然隨身的殊勝果報。
    此處強調因果不昧的世間善業規律,符合聲聞律藏的教化語境。

名相註解
  • 最勝處:指最殊勝尊貴的生處,於律典因果教法中通常指善趣、天界或尊貴之人道。
  • 佈施:梵語 dāna,將自身持有的財物、體力或法益施予他人,為六度與四攝法之首。
  • 人天:指六道輪迴中的人道與天道,屬於三善趣,行善業、佈施者多生於此二道。
  • 福報:因行善積德(如佈施、持戒)而感召的安樂、富足等善果報應。
  • 生天:指眾生因修集十善、持戒等清淨福業,死後轉生於欲界天或色界天。
  • 妙色:指殊妙、美好、清淨的身相與容色。天人因過去世的善業,感得遠勝人間的端正色相。
  • 莊嚴:以珍寶、衣服等裝飾其身,或指功德成就以嚴飾依報與正報。
  • 生生:指未來的生生世世。
  • 自然衣:因過去佈施福德所感,隨其生處而自然具足衣服,不假人力裁縫或求索。
「若人以衣施,得生最勝處;
以樂布施者,人天受福報。
生天得妙色,天寶冠莊嚴;
衣施比丘故,生生自然衣。」
27
白話直譯
這稱為以說法乞求。若因此得衣,則犯尼薩耆波夜提。若乞漉水囊、乞小補衣物、繫頭物、包裹傷口之物、衣緣、或乞衣中一條等,如此類物皆不犯。若乞求這些物品,施主若施與全部物品或布料,接受者不算犯戒。若比丘心想:「我只求一點小東西,施主自然會給我整件衣服。」若如此獲得,則犯尼薩耆波夜提。若為和尚或阿闍梨乞求,則犯越比尼罪。若為塔僧乞求則不犯,因此說:「若比丘向非親屬的居士或居士婦女乞衣,則犯尼薩耆波夜提。除了其他時候,其他時候是指失去衣服的時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叫做為了聽受佛法而向他人請求。。如果收下了這件衣服,就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如果是向人乞求濾水囊、補衣服用的小布塊、綁在頭上的頭巾、包紮傷口的布條、衣服的滾邊,或者是乞求做衣服用的其中一條布,乞求這些東西都是不犯戒的。。如果比丘向施主乞求某件特定物品,此時施主不但給了完整的物品,還另外附贈了裁剪好的衣料,比丘接受這些物品是不違反戒律的。。如果比丘心裡這樣想:「我只索取一點點微小的布料,施主自己就會把整件衣服都送給我。」。如果比丘獲得了(不應得或超量的)物品,就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如果是為了自己的和尚或阿闍梨去向人乞求物品,就犯了越比尼罪。。如果是為了佛塔或者僧團的需要去募集,就不算犯戒。所以佛陀說:「如果比丘向沒有親屬關係的在家男眾或在家女眾索取衣服,就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除了特殊的情況之外,這裡所說的特殊情況,指的是僧侶遺失了袈裟的時候。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非指僧侶向在家眾宣說佛法以乞求供養,而是指比丘或比丘尼為了修學、聽受佛法,而向精通經律論的法師、同學請求為其宣說。
    律文在此用以界定「乞求」的具體名目與行為邊界,以作為僧團持戒與判定是否犯戒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或比丘尼)戒律中的「尼薩耆波夜提」(捨墮罪)。
    此戒條規範僧眾在特定違規情況下(如非時索衣、過量蓄衣等)若接受或獲得了該衣服,即構成犯戒。
    其處置程序是必須將該物件在僧伽或清淨比丘前捨棄,並進行懺悔,方能得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比丘乞求衣物等生活用具的開緣規定。
    佛制比丘不得隨意、過度向居士乞求不應法之物,但若是為了維護基本生存、醫療或僧伽團體生活必須之微小、實用器物(如過濾水中微生物的漉水囊、修補衣服的布料、包紮傷口的醫療用品等),則在持戒的容許範圍之內,不構成犯戒(不犯)。
    此體現了佛制戒律以維持清淨生活為原則,同時兼顧實際生理與醫療需求的務實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有關比丘受贈與乞求物品的持犯規定。
    意在說明比丘雖依特定需求向施主乞物,但若施主出於好心,自願超額施捨完整物件或做衣服的佈施,比丘順應施主意願接受,並無貪心強求之過,因此不構成犯戒。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作大房舍不請僧處分、索衣料」等相關戒相的背景因緣。
    此處描述比丘在向居士索求衣服時的投機心理,試圖以迂迴、看似微小的請求來引導施主佈施超過原意的整件衣服,違反了比丘應當知足、遠離貪求、不為難施主的戒律原則。

    此句為律部制戒的結罪或判罪之詞。
    在僧伽條例中,比丘若違規取得、蓄積特定物品(如衣、缽等),在其非律法允許的情況下「得」到該物時,即構成犯戒。
    此罪的處理程序是必須將該違規物品在僧伽或特定對象前捨棄(捨墮),並進行懺悔,方能復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戒律中,比丘乞求物資有嚴格的對象與限制。
    即使是出於孝敬、侍奉自己的和尚(親教師)或阿闍梨(軌範師),若違反規定的乞求程序或對象,仍會構成「越比尼罪」(突吉羅)。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僧伽威儀與嚴格遵守乞食、乞物戒條的特點,防範因代他人乞求而滋生對俗家的擾動或貪執。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比丘捨墮法(尼薩耆波夜提)的戒條判斷。
    制戒本意在於規範出家比丘與在家居士的互動,避免給非親屬的居士帶來經濟負擔或不便。
    若比丘為了一己之私向非親居士要衣服,便屬犯戒;但若非為個人,而是出於公心、為了佛塔或整體僧伽的公眾事務而進行募集,則不在限制之內,不構成犯戒。

    本句出自律部,屬於戒律條文中的「例外條款」(餘時)定義。
    在僧團戒律中,若比丘(或比丘尼)離開自己的三衣(特別是大衣)異地而居,通常會犯離衣宿的戒條;但若遇到特殊、非故意的突發狀況,則不在此限。
    此處明確定義了「餘時」的範疇,即衣服遭遇非主觀意願的損害或遺失,屬於律制中開許的特例。

名相註解
  • 漉水囊:亦稱濾水囊,出家眾用以過濾飲水中微小生物的布囊,旨在護生與衛生。
  • 衣緣:衣服的邊緣,或指用來加固、裝飾衣服邊緣的布條。
  • 衣裁:指已經裁剪好、可用以縫製僧衣的布料。
  • 全衣:整件衣服。在律典語境中指未經裁剪或完整的成套僧服。
  • 失衣時:指比丘非因故意,而是由於偷盜、水火災、毀壞或遺忘等原因,導致失去隨身所持的三衣(僧伽黎、鬱多羅僧、安陀會)的時刻。

是名說法乞。若得衣者,尼薩耆波夜提。若乞 漉水囊、若乞小補衣物、若繫頭物、若裹瘡物、 若衣緣、若乞衣中一條,如是等物不犯。若乞 是物,時檀越施全物及衣裁,取者不犯。若比 丘作是念:「我但索小小物,檀越自當與我全 衣。」得者,尼薩耆波夜提。若為和尚阿闍梨乞, 越比尼罪。若為塔僧乞,不犯,是故說:「若比 丘從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衣,尼薩耆波夜 提。除餘時,餘時者失衣時。」

28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時,有六十位比丘從北方前來舍衛城,途中遇賊失去衣服,進入祇桓精舍。當時優波難陀見到後,對這些失衣比丘說:「諸位長老!世尊允許比丘在失衣時,可以向非親屬乞求,為何不去乞求?」回答說:「諸位梵行人已給我足夠的衣服,所以不再乞求。」優波難陀說:「若現在不去乞求,就白白失去這個利益了。」回答說:「我已經有衣服了,得失利益又有何關係?」優波難陀對失衣比丘說:「你若不能乞求,我可以替你去乞。」對方說:「你自己看著辦吧。」優波難陀清晨穿上入聚落的衣服,帶著紙筆進入舍衛城,對諸位優婆塞說:「你們幫我一起乞衣。」優婆塞問:「為什麼要乞衣?」回答說:「有比丘從北方來,途中遇賊失去所有衣物,為他們乞衣。」優婆塞說:「可以。」於是帶他到市集各種店鋪去勸化。當時有許多信心恭敬的人,有的給一張,有的給兩張,如此漸漸得到許多衣物,背著沉重的擔子前行。在各信心之家分為四分,先從一分之家乞求,正要再去乞。優婆塞說:「阿闍梨!已經夠了,可以回去了。」優波難陀說:「唉!人生為何如此短暫?我乞求本有次第,不該就此回去。為什麼?多人布施多人得福,我等出家人用餐有時限,還不想離開。你們在家人遇到食物就吃,不怕錯過時機,有什麼急事要匆匆離開?」於是又繼續行乞,優婆塞又說:「已經夠了。阿闍梨!優波難陀又說:「還是不夠。」優婆塞問:「有多少人呢?」回答說:「很多人。」又問:「到底有多少人?」拉長聲音說:「有六十位比丘。」優婆塞說:「阿闍梨!這些衣服足夠供養五百比丘,何況只是六十人?為什麼還要乞求?是想坐在㲲肆上嗎?」便把紙筆扔在地上,憤怒地說:「哪裡來這麼多貪得無厭、不知滿足的人?」其中有少欲知足的比丘,聽到這話後,前去稟告世尊。佛說:「叫優波難陀來。」便把他叫來。佛詳細詢問前事:「你真是這樣嗎?」回答說:「的確如此。世尊!」佛問優波難陀:「你為什麼要乞求?」回答說:「我是為了失去衣服的比丘才乞求的。」佛便叫失去衣服的比丘來,來了之後。佛說:「你們比丘,真的是讓優波難陀去乞衣嗎?」回答說:「不是的。世尊!」佛又問失去衣服的比丘:「優波難陀為什麼要這麼說?」失去衣服的比丘就把事情經過詳細稟告世尊。佛告訴優波難陀:「這是惡事。愚癡的人!不應乞者便乞,應乞者不乞。」佛對優波難陀說:「你難道常沒聽我用無數方便讚歎少欲、譴責多欲嗎?這不是正法,不合律儀,也不如佛教導,不可用這種行為來增長善法。」佛多方呵責後,告訴諸比丘:「住在舍衛城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過的也要再聽一遍。若比丘遺失衣服,可以向非親屬的在家居士或居士婦女乞求衣服。若非親屬的居士或居士婦女,主動隨意多給衣服,比丘可以接受上下兩件衣服,超過這個數量而接受,就犯尼薩耆波夜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有六十位比丘從北方出發,往舍衛城的方向走來,在半路上遇到了強盜,身上的僧衣都被搶走了,於是他們走進祇桓精舍。。那時,優波難陀看到這個情況,就對那位丟了三衣的比丘說:「各位長老!。世尊已經允許比丘在失去衣物的時候,可以向不是親屬的村民乞求,你為什麼不前去乞求呢?。回答說:「各位同修的淨行者已經給了我足夠的衣服,所以我不再乞求了。」。這時優波難陀說:「如果現在不去乞求,就白白失去了這個獲得利益的機會。」。回答說:「我既然已經拿到衣服了,至於說失去好處還是沒失去好處,那又有什麼關係呢?」。優波難陀對失去衣服的比丘說:「如果你沒辦法去乞求到僧衣,我替你去乞求。」。那個人說:「你應該自己看著辦、配合適當的時機來處理。」。優波難陀一大早穿好進村落時穿的外衣,拿著紙和筆走進舍衛城,對幾位在家男居士說:「你們幫忙我募集一些衣服吧。」。在家居士問道:「是什麼原因要來乞討呢?」。回答說:「有一位比丘從北方過來,在半路上遇到強盜,身上的衣物全部被搶光了,所以為了他的緣故,向人乞求衣物。」。在家居士說:「好的,沒問題。」。隨後就帶到市場上的各種店舖裡,向人們進行勸化化緣。。那時候有許多信奉敬重佛法的人,有的人分到一張、有的人分到兩張布料,就這樣漸漸累積了許多衣服物資,挑著沈重的擔子走路。。在有信仰的信徒家本來可以分得四份食物,比丘才剛從其中一家乞討到一份,正準備要去其他家繼續乞討。。在家居士說:「阿闍梨!。你可以到此為止,回去吧。」。優波難陀說:「唉!。本以為是長壽,為什麼壽命竟然這麼短暫呢?。我才剛開始依序託缽乞食,不應該這時候就走回去。。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大眾行佈施,大眾就能得到福報。我們出家人的飲食是有時間限制的,但現在還不想離開。。你們在家人隨時遇到食物就可以喫,不用擔心錯過規定的飲食時間,是有什麼著急的事情,這麼行色匆匆地想要離開呢?。像這樣又再去托鉢乞食,那居士又說:「已經夠了,不用再要了。」。阿闍梨(軌範師)!」。優波難陀又說:「這依然不夠。」。在家男居士問:「一共有幾個人呢?」。回答說:「有很多人。」。又問:「請問一共有幾個人?」。拉長了聲音說:「竟然有六十位比丘這麼多。」。在家男居士說:「阿闍梨!。這些衣服數量足夠供養五百位比丘,更何況現在只有六十位呢?。什麼叫做乞求呢?。「您想要坐在販賣毛毯的店鋪裡嗎?」。立刻把紙和筆丟在地上,生氣地說:「到底是哪裡生出來的這種人,要求這麼多又沒完沒了,一點都不知道適可而止?」。在那些人當中,有一些生活少欲知足的比丘,聽到這些話之後,就去向世尊稟報。。佛陀說:「去把優波難陀叫過來。」。就立刻把人叫過來。。佛陀詳細詢問上面所發生的事情,問他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佛陀問優波難陀說:「你為什麼要向人乞求呢?」。回答說:「我是為了幫失去僧衣的比丘才來募集衣服的。」。佛陀就叫那位丟了衣服的比丘過來,比丘過來以後。。佛陀問大家說:「你們諸位比丘,真的有叫優波難陀去幫你們要衣服嗎?」。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世尊!」。佛陀接著問那位失去僧衣的比丘:「優波難陀是為了什麼原因而說出這樣的話呢?」。那名丟失衣物的比丘,隨即把這件事詳盡地向佛陀報告。。佛陀對優波難陀說:「這是錯誤且不好的行為。」。愚蠢的人啊!。不應該向他乞討的人,卻去向他乞討;而應該向他乞討的人,反而不去乞討。」。佛陀對優波難陀說:「你不是經常聽到我用各種方法來讚歎少欲的功德,並且斥責多欲的過患嗎?。這些行為不符合佛陀所說的正法,不符合僧團的戒律,也不符合佛陀的教導,不能夠用這種方式來增長清淨的善法。」。佛陀用各種道理責備之後,對大眾比丘說:「把所有在舍衛城一帶居住修行的比丘都召集起來,我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已經聽過戒法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比丘遺失或損壞了僧衣,是可以向沒有親屬關係的在家男居士或女居士乞求衣服的。。如果不是具備親屬關係的在家男居士或女居士,主動表示要不設限制地供養許多衣服,這位比丘最多隻能接受一件上衣和一件下衣,如果超過這個限制還繼續接受,就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發生的緣起敘事。
    記述六十位比丘在行腳往見佛陀的途中遭遇賊難,因衣物被掠奪而赤裸或衣冠不整地進入祇桓精舍。
    此為後續佛陀因應此事件、為慈悲顧及比丘困境而制定相關戒律(如蓄衣、受衣或開許與衣等規定)的背景因緣,展現原始佛教僧團隨犯隨制、因事制戒的特質。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發生的敘事背景,記錄優波難陀比丘目睹其他比丘遺失僧衣後的反應與發言。
    律典中記載此類對話用以引出後續的戒律制定或僧團處置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制度中關於比丘日常生活的戒律規範。
    佛陀因應比丘遭遇賊劫、水火等意外失去衣物的特殊狀況,網開一面允許其向非親屬、非居士的普通村民乞求布料或衣服,以維持遮體與威儀。
    此句為他人詢問或詰難該比丘為何不依此開緣去乞衣的語境,展現律部因時制宜、慈悲濟拔的制戒精神。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比丘依佛制過著乞食、乞衣的清淨生活,當其生活必需品(如衣服)已獲得滿足時,即應知足,不得貪求多餘物資。
    此答話展現律制中「少欲知足」與僧團內部互相扶持的清淨生活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述六羣比丘之一的優波難陀,因貪著物質供養,在不適當的時機或條件下仍執意向施主索取供養。
    律部此類敘事通常用以引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反映出出家眾在面對利養時的心理與行為偏差,以此彰顯防非止惡、護持正法僧團形象的必要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故事。
    此處展現出涉事比丘在滿足自身對衣服的貪求後,對於是否違背戒律利益、是否招致不善果報表現出無所謂、不以為意的傲慢與愚癡心態,是律藏中結戒因緣常見的反面典型對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背景敘事。
    記述優波難陀比丘對另一位失去僧衣的比丘提出代為乞衣的建議,此為引出後續制定戒律的緣起事件。
    律典語境注重僧團日常生活中的行為規範與僧伽間的互動,需依歷史與制戒因緣如實理解,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玄理。

    此句出自律典,為當時僧俗互動或僧伽內部的對話語境。
    「汝自知時」是律典中常見的委婉或客氣用語,意指讓對方依據實際情況、時節因緣或規矩,自行斟酌採取最適當的行動(如告辭、進食、做法事或處理僧事等),不直接下達強迫性命令,體現僧團生活的隨順與默契。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之一的優波難陀,於清晨時分違反戒律威儀,攜帶紙筆進入舍衛城向在家居士主動索求衣料的因緣。
    律部此處旨在說明比丘非時、不當向白衣乞求物件的過失,藉此制立僧團衣法相關之戒條,展現大眾律(摩訶僧祇律)對於僧侶外在威儀與生活資具獲取方式的嚴格規範。

    本句為律部記載中,在家居士與出家比丘之間的互動問答。
    反映出律典中對於比丘託缽乞食之因緣、威儀及戒律規範的展現,居士透過詢問來理解比丘乞食的意圖或佛法依據。

    此段為律部對話,涉及比丘於特殊災難情況(遇賊失衣)下,針對特定對象進行乞求之規範。
    律中對「乞求」的對象、動機與合法性有嚴格限制,此處說明乞衣緣由為救急,符合律儀中處理比丘困境之原則。

    此為律部記載中,在家居士與僧伽互動時的隨順與應諾。
    展現出居士對僧伽教導或請求的恭敬、順從,符合律部中居士護持僧團的行為範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比丘或僧團至世俗街市、商鋪進行乞食或勸化導俗的行為。
    律典語境注重僧伽的威儀與對待居士的戒規,此處的勸化重在引導信眾佈施種福,而非後期大乘的教化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敘事語境。
    記述僧團或信眾在特定因緣下(如分衣物、受贈或佈施時),因大眾抱持信敬之心,使相關人員各自獲得不等量之衣料,最終因累積過多而必須挑著重擔前行。
    此處反映原始僧團早期隨緣受供與生活資具處理的實際生活情境,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如蓄長衣過限、蓄衣重擔等戒條因緣)之背景鋪陳,應依據律典之實際行為與僧團生活規範來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乞食制度與威儀的具體規範。
    此處描述比丘在信徒處乞食的實際情境,說明比丘在可獲得多份供養的信徒家(或指特定份額的乞食範圍)中,才剛乞得其中一部分,正欲尋求其餘供養的行為過程。
    律典依此微細的行為情境,來判定比丘在乞食時是否符合戒律規範、有無貪心或失威儀之處。

    此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優婆塞與出家僧侶對話的起首語,展現律部中在家二眾對出家師長的恭敬稱呼與互動情境。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制定或日常行事的對話語境(如勸阻、止息某種行為)。
    「可足」意指某種行為或言論已達到足夠的程度,應當止息、停止;「還去」則是折返、離去之意。
    這體現了律部經典中對於僧伽行為舉止的規範與節制,避免過度或不適當的糾纏。

    本句為律藏敘事中的感歎語。
    優波難陀為佛陀弟子,在律部記載中常因貪求供養、多蓄衣服或行為不當而引發制戒因緣。
    此處其口出感歎,為後續陳述或悔意之開端,須依律典制戒因緣之歷史語境判讀,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之象徵義。

    本句語境出自律典,感嘆人壽或天壽看似漫長,實則在無常規律下依舊迅速消逝、極為短促。
    在律部與原始阿含教法中,此處旨在引導大眾正視壽命無常、遷流不息的實相,切莫耽溺於世俗所謂的長壽而懈怠修行。

    此句出自律部,記載比丘託缽乞食(次第乞食)的戒律與威儀。
    比丘至聚落乞食時,應當依房屋家舍的排列順序依次行乞(不擇貧富、不跳家越戶),當乞食剛開始且順序未完,若無特殊緣故,不應輕率折返或離開,以維護僧團威儀並利益眾生。

    此處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型,用於承上啟下,準備進一步解釋某項戒律、僧制規定的制戒因緣、立制理由或背後的法理依據。
    律部的語境強調因緣與實踐,此問旨在帶出具體的因果關係或行為動機。

    本句出自律典,呈現出家僧眾在接受居士供養時的戒律規範與當時的情境。
    僧團依循「過午不食」之非時食戒,故飲食有其特定的時間限制(時限)。
    句中表達了雖知時間有限,但因體恤大眾佈施修福的善心,或因特殊緣由,僧眾在時限內仍願意駐留接受供養,展現了律制下僧民互動的實際樣貌。
    解析時不應套用大乘空性或圓融義理,應依聲聞律典的現實制戒因緣與僧伽生活規範來理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傳承。
    語境為佛陀或僧團成員與在家居士的日常對話。
    句中反映出佛製出家五眾需嚴格遵守「過午不食」的戒律(非時食戒),而居士在日常生活中則無此限制。
    此句透過對比在家人飲食時間的自由,詢問其匆忙離去的原因,體現了律部經典中僧俗互動的實際生活情境。

    本句記述比丘依僧伽律制行乞,而居士對其行乞行為與分量給予提醒的過程。
    律部記載多屬僧團生活的具體行為規範,此處展現出比丘托鉢時與在家信眾(優婆塞)的互動,反映出乞食應知量知足,不可貪求無度,以免招致居士譏嫌。

    此句為律典對話中的稱呼語。
    在僧團生活中,下座比丘或受戒者依律向指導其行持、戒律儀軌的師長進行禮請、稟白或答話時的尊稱。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因貪心而不知足的言行片段。
    情境為優波難陀向施主或在特定因緣下索取物品時,雖已獲得一定數量,卻仍貪求無厭、表示不滿足,以此作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緣起)。
    律典以此類具體過失來彰顯制戒防非、少欲知足的修行教誡。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的日常僧事對話,記錄在家居士向僧團或相關人員詢問具體人數,用以安辦供養或處理僧事。
    律典語境偏重具體事件與條文因緣的客觀記述,此處為單純的人數詢問,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此為律部僧伽事相問答之對話。
    在僧團大眾集會、羯磨或處理僧事(如布薩、受戒、分物等)的脈絡下,用以核實與會人數或是否有足夠法定人數(大眾)參與之對答,屬客觀事實之陳述。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事務或戒律處分(如羯磨、受戒等事宜)的詢問對話。
    在律制中,處理特定僧團事務對「僧數」(出席人數)有嚴格的法定要求(如四人僧、五人僧、十人僧、二十人僧等),故需明確詢問並核實人數,以確認該法律行為是否具足合法人數而彰顯律法效力。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特定情境下僧眾拉長聲音呼納或宣告的動作,以及對事件涉及「六十比丘」人數之多的驚嘆或強調。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引出戒律制定或僧團事件的因緣,應依實際行為與人數如實理解,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意義的過度詮釋。

    此處為在家男居士向其出家依止師長、教授師的尊稱及對話開頭。
    在律典語境中,呈現了在家二眾與出家僧伽之間的互動儀軌與稱呼慣例。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語境。
    經文脈絡多涉及僧團日常生活的物資分配與隨緣供養。
    此處以數量對比來強調信眾所供養的衣物極為充裕,遠遠超過現前僧眾的實際需求,彰顯佈施功德之廣大或說明物資分配之合理性,應依據律部務實、因緣導向的特質來理解,不引申為大乘象徵義。

    本句為律典中對戒律條文或名相進行逐字定義的徵問。
    在律部語境中,透過「何以為…」的問答形式,來精確界定僧侶乞食、乞藥或乞取衣服等行為的判定標準與範疇,以此作為是否犯戒的判斷依據。
    此處依阿含及律部因緣次第語境,作客觀的名相定義,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生活與戒律情境敘事。
    此處為比丘或相關人物之間的問詢對話,用以判定其行為是否符合僧伽戒律規範,屬於日常行為的問答,不涉及大乘玄理或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描述因對僧眾或他人無遮止、無厭足的索求而引發在家居士或相關人員生起瞋心與嫌責的具體情境。
    律典中多以此類「嫌責緣起」作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旨在制約僧眾行為,使其保持少欲知足之沙門德行,避免令信施生惱、退失信心。

    本句記述僧團中具足清淨德行的比丘,因聽聞不法或不當的言論,依律制向佛陀舉漏。
    在律典語境中,「少欲知足」是制戒的根本因緣之一,僧伽藉由向佛陀稟白來啟動因緣制戒、淨化僧團的程序。

    此句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具體事件,進而召見相關僧侶的命令。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通常在得知比丘有不當行為時,會召見當事人進行詢問並核實情況,隨後據以制定戒律或進行制誡,體現律典「隨犯隨制」的因緣與僧團管理的行政程序。

    本句屬於律典中具體事件的敘事語句。
    在《摩訶僧祇律》的事緣記載中,此句用以描述當事人隨即、立刻召喚或叫喚相關人員前來的動作,屬於律部實務僧事或日常行為的客觀紀錄,無涉後期大乘學派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本句展現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犯戒事件時的標準審訊程序。
    佛陀在聽聞比丘舉報或得知居士譏嫌後,必先召集當事人,當面詳細盤問、核實案情(廣問上事),在當事人親口承認(汝實爾不)之後,方纔進行制戒或依律處斷。
    這體現了佛教律法重視實事求是、不枉不縱的司法精神。

    此句為律藏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質詢、問答時的典型對話回應。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表述常用於審理戒律案件或釐清事實時,當事人坦白承認確有其事的真實答話,展現佛教戒律處理僧團犯戒事件時,強調誠實不妄語的根本原則。

    此句為比丘或信眾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律典對白中的呼格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多用於向佛陀請法、稟告事件或聆聽教誡時的起首回應,展現對佛陀的崇敬。

    本句為律部記載中佛陀因應僧團成員行為不當而展開的詢問,為制定戒律(結戒)的緣起。
    優波難陀因涉及不當乞求(如非時乞、過量乞或向不當對象乞求),佛陀遂當面詰問其動機與原因,用以彰顯出家人應具備的少欲知足與威儀。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制導與行為規範,應依因緣法度理解,不涉及大乘圓融或空性玄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比丘向非親里居士過度索求衣料的戒律背景因緣。
    此處對話反映了比丘僧團成員之間互相照應、代為乞衣的實際律制生活情境,用以釐清比丘乞衣的動機與對象是否合乎戒律規範。

    此句記述佛陀因僧衣遺失事件,召集當事比丘前來以詢問原委,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僧伽婆屍沙或波逸提等涉及衣制的戒條)的緣起。
    律部記載展現佛陀依事緣制戒的「隨緣制戒」原則。

    本句為佛陀因優波難陀比丘非法向居士乞衣而引發僧團爭議時,向在場比丘核實情況的問話。
    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制戒)前的「根本問」,用以釐清事實,彰顯律法之嚴謹與制戒因緣之真實。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問答對白,用於僧團審訊、布薩、羯磨或佛陀引導弟子思維時,當事人或大眾對問題做出的否定回答。
    律部語境強調實事求是與僧伽程序的嚴謹性,此處為針對具體問題的直接否定表態。

    此處為佛弟子或對話者向佛陀發言時的尊稱稱呼語結尾,在律部語境中用於表示對佛陀的極高敬意與專注聆聽。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因緣說法。
    佛陀在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糾紛時,必定先詢問當事人或相關比丘,以查明事情的實際起因與背景(因緣),展現律制「現前毗尼」與審慎釐清事實的治僧原則。

    在僧伽律制中,若遇突發或特殊損耗事件,比丘應依僧團規範向世尊或僧伽稟白,以尋求處理依據。
    此處強調「具白」,即如實完整陳述經過,為律藏中解決爭議與制定學處的標準程序。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違犯事件,對當事比丘進行直接的斥責。
    在律部語境中,「惡事」特指違反僧伽戒律、敗壞僧團清淨與社會信心的不當行為。
    佛陀以此判定行為的性質,作為後續制定戒律或進行處分的前導。

    此為佛陀聽聞比丘犯戒後,對犯戒比丘的嚴厲訓誡之詞。
    在律典語境中,「癡人」並非無端謾罵,而是佛陀依據因果法理,指出犯戒者缺乏明辨是非、洞察因果的智慧,其行為將導致自己墮入惡道,故以慈悲心進行棒喝,令其警醒悔改。

    此句出自律部,規範比丘托鉢乞食或募集物資時的戒律。
    在律制中,比丘受請或面對特定施主(如已作淨施、立下請願的居士)時方可乞求,而對於未作承諾、不宜打擾的居士,或在不合宜的時處,則不應乞求。
    此語指責了違背戒律原則、顛倒對象的錯誤乞求行為。

    本句為佛陀對犯過弟子優波難陀的詰問,屬於律部僧伽制度與戒律制定因緣的經典語境。
    佛陀重申「少欲知足」為佛法戒行的根本基礎,透過無數的權巧教導來引導弟子捨離貪欲,這是建立律儀、淨化僧團的核心修行意涵。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正當性與合法性的核心評判標準。
    律部的語境強調依循佛陀所制的戒律與教法修行,凡是違反因緣果報與戒律規範的行持,皆無法達到防非止惡、長養清淨善業與解脫因緣的目的。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根本因緣。
    佛陀並非無因無緣自行制戒,而是因有比丘示現犯過,佛陀先予以「種種呵(責備)」,藉此彰顯過失以警戒大眾。
    隨後召集同住一處的僧團成員,宣說制戒的「十利」制度目的。
    此處強調「已聞者當重聞」,體現律法制定與宣說的嚴謹性,要求僧團集體共修、覆誦,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衣法的開緣規定。
    佛陀因應比丘遭遇特殊變故(如遭遇強盜、水火災等)而失去三衣的特殊情況,特別開許比丘可以向沒有血緣關係的在家居士乞衣,以維持基本的遮體與修行需求,不違背非親裏乞衣的戒條。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針對比丘受贈衣服的戒條。
    佛陀為了防止比丘貪求過多供養而滋生貪心,並避免對非親屬的在家信眾造成過重的經濟負擔,因而制定義定。
    即便信眾出於好意主動請求廣大供養(自恣),比丘在面對非親屬的居士時,也必須嚴守分寸,最多隻能接受一式僧服(即上衣與下衣)。
    若超越界線多收,則構成違犯。

名相註解
  • 梵行人:指實踐清淨梵行的人,在此指僧團中共同修行的比丘或同修者。
  • 衣足:衣服的數量已經足夠,符合律制規定,不需再行增減。
  • 利:指依循戒律、如法修行所獲得的功德、善法利益或資生供養。
  • 失利:失去佛法或戒律上的善利、功德。
  • 自知時:律典中僧伽或施主互動的常用語,意為自行斟酌適當的時間、時機或分寸來行事。
  • 晨朝:清晨、大清早。
  • 入聚落衣:比丘進到世俗村落、城鎮時所應穿著的莊重外衣(大衣或鬱多羅僧),有別於在僧團內部或勞作時的穿著,用以維護出家人的威儀。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 音譯,指皈依三寶、受持五戒的在家男居士。
  • 乞衣:依據佛教戒律,比丘通常不得隨意乞求,但遇特殊緣由(如衣被盜、失毀)或於特定乞食時段,可依律請求施與。
  • 店肆:商店、鋪子。
  • 勸化:勸導感化,於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勸導在家信眾行佈施、種福田,亦包含令其生起清淨信心的教化行為。
  • 信敬:對佛法僧三寶產生信心與恭敬心。
  • 張:古代計算布帛、衣料的量詞。
  • 衣物:此處指製作僧伽梨(大衣)、鬱多羅僧(上衣)、安陀會(內衣)等三衣或其他生活所需的布料物資。
  • 信心家:指對佛法僧三寶具有虔誠信仰、樂於佈施供養的在家居士家庭。
  • 四分:指將食物或乞食範圍分為四個部分或四份份額。
  • 可足:可以停止、到此為止。在律典語境中常作為勸止、令其知足或止息某種行為的用語。
  • 還去:折返、離去。指回到原處或離開當前處所。
  • 嗚呼:歎詞,表示悲傷、感概或驚訝的語氣。
  • 淺促:短促、短暫,形容壽命在無常遷流中實質上的短少。
  • 次第:指次第乞食,依街道家舍順序挨家挨戶行乞的戒規,避免生起分別心與貪愛美食之念。
  • 福:指行善所帶來的善業功德與未來福報。
  • 食有時限:指僧伽飲食受戒律時間限制。依律制,出家人應「時食」(清晨至正午),正午過後至隔日清晨為「非時」,不得進食,即過午不食之戒。
  • 在家人:指未出家、安住於家庭生活的佛教信眾,即優婆塞與優婆夷。
  • 失時:錯過規定的時間。在律部語境中特指錯過佛教僧伽法定的飲食時間(即過午、過日中)。
  • 行乞:比丘托鉢乞食,為出家僧眾清淨活命、資養色身的正當方式。
  • 多人:指大眾、多數人,於律典語境中多指僧團大眾或具足法定人數之集會羣體。
  • 肆:指店鋪、市場中陳列商品的場所。
  • 瞋恚:內心憤恨、生氣、發怒,為佛教三毒(貪、瞋、癡)之一。
  • 少欲知足:沙門修行的核心德行,相對於文中「多求無厭不知止足」的凡夫過患。
  • 廣問:詳細、全面地盤問或詢問。
  • 上事:指前文所敘述、指控的犯戒或違規事件。
  • 實爾不:是否確實如此。「不」通「否」。
  • 具白:具體、詳盡地向尊長或僧眾稟告事實。
  • 惡事:在律典中指不合非道、違背戒律與沙門體制的惡劣過失。
  • 癡人:梵語 mohapurusa,音譯為莫訶弗羅沙。意指缺乏智慧、不明因果、違反戒律的愚癡之人。為佛陀在律典中斥責犯戒比丘的常用語。
  • 應乞:指符合律法規定,在正確的對象、時間、地點及限度內進行乞求(如向已發心供養的施主或依律開許的情況下索取衣食等資具)。
  • 不應乞:指違反律法規定,向不應索取的對象(如未曾許願供養的居士、非特定因緣的白衣等)或在不合適的狀況下進行乞求。
  • 毀呰:呵責、毀訾,指對錯誤行為的斥責與貶責。
  • 法:此指佛陀所宣說的正確教理、正法。
  • 律:梵語 Vinaya,音譯毘尼,指佛陀為僧團所制定的戒律與生活規範。
  • 佛教:佛陀的教導、教說,在此指符合佛陀開示的言教宗旨。
  • 長養善法:使清淨的善業與功德得以生長、增廣。
  • 制戒:制定戒律。佛陀根據僧團中發生的過失,因時因地制定相應的行為規範。
  • 自恣:此處指居士主動發心,不設限制地請比丘隨意索取所需的供養物。
  • 上下衣:比丘所穿著的僧服,通常指上身所披的鬱多羅僧(上衣)與下身所著的安陀會(下衣)。

佛住舍衛城,六 十比丘從北方來向舍衛城,路中被賊失衣, 入祇桓精舍。時優波難陀見已,語是失衣比 丘言:「諸長老!世尊聽比丘失衣時,得從非親 里乞,何以不乞?」答言:「諸梵行人已與我衣足, 是故不乞。」時優波難陀言:「若今不乞者徒失 此利。」答言:「我已得衣,失利、不失利復何在 耶?」優波難陀語失衣比丘言:「汝若不能乞者, 我當為汝乞。」彼言:「汝自知時。」優波難陀晨朝 著入聚落衣,持紙筆入舍衛城,語諸優婆塞 言:「汝等助我乞衣。」優婆塞問言:「何以故乞?」答 言:「有比丘從北方來,道中遇賊都失衣物,為 彼故乞衣。」優婆塞言:「可爾。」即將至市種種店 肆上為勸化。時人多有信敬者,或得一張、 或得兩張,如是漸漸多得衣物,重擔而行。於 諸信心家四分,始從一分家乞,方欲更乞。優 婆塞言:「阿闍梨!可足還去。」優波難陀言:「嗚呼! 長壽何乃淺促?我乞始有次第,不應還去。 何以故?多人布施多人得福,我等出家人食 有時限,猶未欲去。汝等在家人,遇食便食不 畏失時,有何急事怱怱欲去?」如是復更行乞, 優婆塞復言:「可足。阿闍梨!」優波難陀復言:「猶故 未足。」優婆塞言:「有幾人耶?」答言:「多人。」復問: 「為有幾人?」長引聲言:「乃有六十比丘。」優婆塞 言:「阿闍梨!此諸衣可供五百比丘,何況六十? 何以為乞?欲坐㲲肆耶?」即擲紙筆放地,而瞋 恚言:「何處生是多求無厭不知止足人?」是中 有少欲知足比丘,聞是語已,往白世尊。佛言: 「呼優波難陀來。」即便呼來。佛廣問上事:「汝實 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問優波難陀:「何以故 乞?」答言:「我為失衣比丘故乞。」佛即呼失衣比 丘來,來已。佛語:「汝等比丘,實使優波難陀乞 衣耶?」答言:「不也。世尊!」佛復問失衣比丘:「優波 難陀,何因緣故作如是言?」失衣比丘即以上 事具白世尊。佛告優波難陀:「此是惡事。癡人! 不應乞者便乞,應乞者不乞。」佛語優波難陀: 「汝常不聞我無數方便讚歎少欲、毀呰多欲? 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 佛種種呵已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 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 者當重聞。若比丘失衣時,得從非親里居士、 居士婦乞衣。若非親里居士、居士婦,自恣多 與衣,是比丘得受上下衣,過是受者,尼薩 耆波夜提。」

29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其定義和前面經文所說的完全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對於重要核心名相(如比丘、比丘尼等)在首次出現時皆已有詳盡的界定與釋義,後續條文再度提及該詞時,為精簡篇幅,便直接承襲前文定義,表明不另作重複解釋。

比丘者,如上說。

30
白話直譯
失衣有十種情形,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遺失或失去僧衣有十種不同的情況,就如同上文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出家眾對於隨身法衣的保管與持有有其戒律規定,此處承接前文,明示失去僧衣的十種具體情狀或因緣,藉此判定是否犯戒或需重新受持。

名相註解
  • 十事:十種具體的情狀或因緣。

失衣有十事,如上 說。

31
白話直譯
所謂衣服,指的是欽婆羅衣、㲲衣、芻摩衣、憍舍耶衣、舍那衣、麻衣、軀牟提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衣服,包含了毛織衣、細棉布衣、亞麻布衣、絲綢衣、大麻布衣、粗麻布衣以及水蓮華皮織成的衣服。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尼所著衣服種類的定義與界定。
    在佛教戒律中,僧侶允許穿著的衣服材質有其嚴格的規定,此處詳列了七種符合律法要求的布料材質,作為判定僧伽製衣、受持與捨置衣服時的法律依據,展現原始佛教在生活資具上隨順世間而又有所節制的特點。

衣者,欽婆羅衣、㲲衣、芻摩衣、憍舍耶衣、舍 那衣、麻衣、軀牟提衣。

32
白話直譯
非親屬,指的不是父母等直系親屬,這就叫非親屬。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非親裏」,是指沒有父母雙方的親戚血緣關係,這就叫做非親裏。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條對象或範圍的定義界定(名相分別)。
    在律法中,區分「親裏(親戚)」與「非親裏(非親戚)」涉及僧伽與居士互動時的受供、乞衣、說法等戒律界限。
    此處明確界定唯有具備父母雙方血緣傳承(親相續)者纔算親裏,否則皆屬非親裏,以作為持犯判罪的法律依據。

非親里者,非父母親相 續,是名非親里。

33
白話直譯
居士,就是指在家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居士,指的是在家的戶長或家主。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對「居士」一詞的根本定義。
    在《摩訶僧祇律》等聲聞律典語境中,「居士」並非泛指所有在家佛教徒,而是特指擁有家產、總管家務的在家之主。
    律藏在判定戒律條文的適用對象與犯罪結罪與否時,必須對各類身份進行精準的法相定義,此處即是以「家主」來確立居士的法律身份。

名相註解
  • 家主:家中掌權並管理財產的主人。

居士者,家主也。

34
白話直譯
乞求,包括自己親自乞求、派人代為乞求、或勸導他人布施。若檀越願意隨意布施,可以接受上下兩件衣服,所謂隨意,就是隨其心意給予。上下衣,寬三肘、長五肘,可以取兩件衣服。若超過這個數量而取,就犯尼薩耆波夜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乞求,包括自己去乞求、叫別人去乞求,或者是勸化募緣。如果施主想要讓比丘自由挑選來佈施,比丘可以拿取上衣和下衣;如果是施主自己決定佈施的內容,那就隨著施主的心意來接受他所給予的物品。。這裡所說的上衣和下衣,其尺寸是寬三肘、長五肘,出家眾可以獲取這兩種衣物。。如果超過了這個規定的限度而去獲取,就觸犯了捨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向外乞求、化緣佈施的戒律條文。
    文中定義了「乞」的行為樣態,並規範當施主(檀越)表達佈施意願時,比丘應如何依據施主的佈施方式(是任由比丘挑選,還是由施主自行決定)來接受相應的衣物(上衣、下衣等資具),以符合僧團清淨與知足的戒律原則。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制戒中對於僧伽受持衣物(如僧伽梨、鬱多羅僧等)的尺寸與數量規範。
    律制規定比丘或比丘尼受持衣服有其一定的長寬限制(以肘為計量單位)與許可持有的數量,用以防範貪著與鋪張,維持清淨、隨緣的頭陀修道生活。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戒條結罪判決。
    在比丘或比丘尼的物質受用(如衣、缽、坐具等)中,僧伽皆設有明確的數量、時間或尺寸限制。
    若僧眾貪心不知足,越過規定的界限而非法索取或積蓄物品,即構成犯戒。
    依律部制戒語境,此行為結罪為「尼薩耆波夜提」,修行者必須將非法的物品在僧伽或大眾前捨棄,並進行懺悔,方能得清淨。

名相註解
  • 自恣施:施主不限定佈施的具體物品,而是放寬限制,任憑受施的比丘依據自身需求來挑選或索取佈施品。

乞者,若自乞、 若使人乞、若勸化,檀越欲自恣施,得取上下 衣,自恣者隨意與。上下衣者,廣三肘、長五肘, 得取二衣。若過是取者,尼薩耆波夜提。

35
白話直譯
尼薩耆,指這件衣服應在僧團中捨棄,波夜提罪則應懺悔。若不捨而只懺悔,就犯越比尼罪。波夜提罪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尼薩耆,是指這件非法多出來的衣服,必須在僧團大眾面前捨棄,而所犯的波夜提罪,也應當依律向大眾懺悔。。如果沒有把財物捨棄給僧伽或他人,只是心裡感到後悔,這樣就犯了越比尼罪。。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就和前面經文所說的定義與內涵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對「尼薩耆波夜提」(捨墮罪)的定義說明。
    在部派佛教的戒律語境中,比丘或比丘尼若違反規定蓄積過多衣物,該衣物即屬非法,必須先在僧團(或對特定人)面前捨棄(尼薩耆),隨後才能對其所犯的突吉羅或波夜提罪進行懺悔(應悔過)。
    這是僧團維繫少欲知足、清淨生活的重要戒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的持犯體系中,比丘或比丘尼若犯了蓄積過量非時衣物等戒,必須將該物「捨」給僧伽、大眾或個人,並進行懺「悔」,才能清淨罪業。
    如果犯戒者不肯依法捨棄違規財物,僅僅在口頭或心裡懺悔,其懺悔並不合法,仍舊構成違犯律制的「越比尼罪」(突吉羅)。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語,用以承前文。
    在《摩訶僧祇律》的編排中,當遇到重複出現的戒條名相或處罰定義時,不重複贅述其詳細界說,而是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細說明之定義,以維持律文的簡潔性。

名相註解
  • 僧:僧伽(Saṅgha)的簡稱,指佛教的出家四眾或特指比丘、比丘尼組成的清淨僧團。
  • 捨:律部術語,指捨棄。犯捨墮罪者,須將違法蓄積的衣、缽、財物等向僧伽或同修捨棄,為正式行懺的前置步驟。

尼薩 耆者,是衣應僧中捨,波夜提罪應悔過。若不 捨而悔,越比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說。

36
白話直譯
若比丘在三由延範圍內有衣服,若遺失僧伽梨,還有欝多羅僧在,就不應該乞求衣服,乃至只要還有衣服在,都不應該乞求。為什麼呢?這位比丘應該穿著現有的下衣,前往三由延內取回原來的衣服。若途中遇到困難無法前往取衣,可以乞求兩件衣服,並不犯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方圓三由延的範圍之內還有自己存放的衣服,當他丟失了大衣(僧伽梨),但七衣(欝多羅僧)還在時,就不應該向居士乞求衣服,甚至只要還有其他合適的衣服在,就不應該去乞求。。是什麼原因呢?。這位比丘應當穿著這件下衣,走到三由延遠的地方去領取先前別人答應給他的布料。如果在半路上遇到各種危險或困難,導致他無法親自去把布料取回來,他就被允許向他人乞求兩件衣服,這樣做是不算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比丘在衣服失落時的乞衣限制。
    若比丘的大衣(僧伽梨)遺失,但在周圍三由延(約三十至四十公里)的距離內,仍有自己存放、寄託的衣服,或者是雖然失了大衣,但七衣(欝多羅僧)等其他隨身衣物還在,能夠維持基本遮體與防寒,在律法上即視為「不應乞」。
    這是為了防止僧侶過度向在家居士索求,以維護僧團清淨形象並護持居士的供養財產。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發問與設問語,用以引出下文針對戒律條文、僧團因緣或開遮持犯的具體原因與因緣解釋。
    在律部語境中,旨在釐清制戒的緣由或特定行為的法理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應具體情境而制定的戒律條文。
    其義理在於展現佛陀制戒的慈悲與彈性,即「開、遮、持、犯」的因緣抉擇。
    在正常狀況下,比丘應按規定親自前往指定距離(三由延)領取布料;然而若因客觀環境存在危難(如盜賊、惡獸等難事)導致無法履行,律制便開許例外,準其乞求衣服以遮蔽身體,不判定為違犯戒律。
    這體現了律部依循「保護修行、因病與藥」的實用主義與次第教法語境,而非形而上的哲理玄談。

名相註解
  • 兩衣:指三衣中的另外兩件,即鬱多羅僧(上衣、七條衣)與僧伽梨(大衣、九條衣)。

若比丘 三由延內有衣者,若失僧伽梨,欝多羅僧在, 不應乞,乃至任衣在不應乞。何以故?是比丘 應著是下衣,往三由延受先衣,若道中有諸 難事不得往取衣者,得乞兩衣無罪。

37
白話直譯
寒冷、炎熱、說法等情形,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寒冷的狀態、炎熱的狀態,以及說法的狀態,都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或戒律制定中有關環境、物理現象及僧團僧侶行為相狀的規範。
    此處「如上說」為律文常見的省略指引,意指寒相、熱相與說法相的具體判定標準、適用時機或相應的戒律限制,皆應依循前文已詳細規定之內容執行,以維持僧團作持與止持的統一性。

名相註解
  • 說法相:指比丘或比丘尼宣說佛法時的儀軌、姿態或特定情境之相狀,涉及說法時的威儀與戒律規範。

寒相、 熱相、說法相,如上說。

38
白話直譯
若比丘與商隊同行在路上,遇到賊從一方、二方、三方追來,應遠離賊逃走。若四方賊同時來襲,不應逃跑,應端身站立,不得與賊搏鬥。若賊說:「把僧伽梨拿來。」應回答:「給您長壽!」如此每件衣物,隨賊所要多少就給多少,不得大聲呼喊或憤怒辱罵賊人。給完東西後,應緩緩離開,藏身於林草中,遠遠觀察,等賊離去後再看是否還有剩餘衣物。若還有衣物可持用,應繼續受持。若沒有其他衣物,若有比丘或外道出家人被賊殺害,應取其衣服受持。若沒有出家人死亡,有在家人死亡,應取在家人衣服剪成布條淨治後再受持。若沒有死者衣服,商隊遺棄的好衣物不應取,若是遺棄的破舊衣物則可以取來受持。若商隊回來叫比丘,給予好衣服,應接受,接受後剪成布條,用牛糞染淨後再受持。若商隊對比丘說:「我借你這件衣服穿,到前方住處後還我,不要損壞。」比丘應接受這件衣服,把布條收在內側縫好不讓布條外露,淨治後受持,到住處後應歸還。若無此事,應以樹葉遮擋前後再離去。若無此事,不可像尼揵子那樣甩臂走在路中,應以手遮擋身體,靠路邊行走,不要進入深草叢中,以免被賊人誤認為是巡查者。應在路邊淺草中行走,若行走時遇到有人來,應在淺草中稍微顯現身形坐下,讓行人看見。若有人問:「你是誰?」回答:「出家人。」「哪一道出家?」回答:「釋種出家。」「為何裸身?」回答:「遭遇賊人。」若未乞求而有人主動多給衣服,接受無罪。若對方未主動給予,應向其乞求,乞求時若多給衣服,應取兩件,寬三肘、長五肘的衣服。若無此事,應前往阿練若住處,若在那裡的知識處得衣,應接受。若無阿練若住處,應前往墓地。若有守墓人,應告知:「我想撿拾破舊衣服。」若守墓人允許撿取,撿取後應給他看,然後再帶走。若取死女人的衣服,女屍尚未腐壞時,應從頭部一側取衣。若屍體已壞,則可隨意取用。若取死男子的衣服,也可隨意取用。若死人衣服上有寶物,應用腳踩開寶物,只取衣服離去。若未發現有寶物,取衣帶回後才發現,應交給淨人用來製作湯藥。若守墓人對比丘說:「准你取不好的衣服,好衣服不可取。」比丘到墓地未見破舊衣,只有好衣服,應帶回告知守墓人:「只有這些好衣服。」守墓人若允許取用即可取,若說:「這是好衣服,不准你取。」比丘應返回,再另尋其他衣服。若守墓人對比丘說:「取地上的衣服。」就取地上的衣服。若說:「取空中的衣服。」就取空中的衣服。若好衣一半在地上一半懸空,應剪下一半取用。若無此事,應前往村落詢問比丘住處。不應在白天進入聚落,應等到天黑放牧人回來時再一起進入聚落。不應靠近母牛,應在瘦弱小牛中行走。若見到人時應加趺而坐,若有人問:「你是什麼人?」回答:「出家人。」「哪一道出家?」「釋種出家。」「你的衣服在哪裡?」回答:「被賊全部奪走了。」若對方未主動給予,可隨意多取。若對方不給,應向其乞求。乞求時若多給,應取兩件,衣寬三肘、長五肘。若沒有這些情況,應到精舍詢問舊比丘:「這裡誰是維那?」「誰是管理床褥的人?」回答:「某甲是。」此時應去找這位知事比丘詢問:「你這裡新比丘應得什麼床褥臥具?」回答:「你這裡新比丘應得這樣的床褥臥具。」比丘得到褥子後,應拆開,將毛集中放一處,取裡外布作泥洹僧。若得到枕頭也應拆開,將毛集中放一處,取裡外布作僧祇枝。取得臥具後,應禮拜塔、禮拜上座。問候下座,應說:「我在路上被賊奪衣,請幫我乞衣。」若舊比丘說:「你像餓烏腳一樣無法安住,誰會幫你。正是賣酒家或搶劫家劫了你;或是用食物交換,卻說被劫,向人求助乞衣。」若如此,應去優婆塞處說:「長壽!我在路上被賊奪衣,請你們幫我乞衣。」回答:「可以。」阿闍梨!當下就為你乞衣。」若得多餘衣物,比丘應取兩件,寬三肘、長五肘。此時優婆塞對比丘說:「能否方便一下,幫我全部取走這些衣服?」回答說:「你可以把兩張細麻布換來拿給我。」若優婆塞巧妙設法,把比丘帶到界外,說道:「阿闍梨!這件衣布施給現前僧,現前無僧,阿闍梨你應當親自接受。」當時比丘接受了,沒有過失。若優婆塞給予大張麻布,應該裁取成兩件衣料。問道:「為什麼?」回答說:「世尊制定戒律,只能取兩件衣服。」優婆塞說:「阿闍梨你只管拿去染色。」比丘染色後送還,優婆塞說:「未染時是俗人衣服,我都不想要,何況現在染壞了顏色,成為出家人衣服,我更不會再取回。」比丘這時就可以取用,隨意製作衣服使用。這位比丘先前拆下褥枕的表裡,製作泥洹僧祇枝,洗淨後又還原為褥枕臥具交給知事人,然後才離開。若想繼續住在此處,可以隨意再請求,但不能直接留下。因此說:「若比丘失去衣服時,可以向非親戚的居士、居士婦請求衣服。非親戚的居士、居士婦若自願多給衣服,比丘可以接受上下兩件衣服。超過這個數量而接受,就犯尼薩耆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和商人結伴走在路上,要是遇到強盜從一個、兩個或三個方向跟過來,比丘就應該遠離強盜而避開。。如果遇到強盜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比丘不應該驚慌逃跑,應當端正身心原地站穩,絕對不可以動手與強盜搏鬥或格殺。。如果強盜對比丘說:「把你的大衣交出來。」。回答說:「祝福您健康長壽!」。像這樣,強盜要多少衣物就隨他的意思給多少,絕對不可以大聲叫喊,或者是生氣地辱罵強盜。。把東西給了強盜之後,應當慢慢地離開,躲進樹林或草叢裡面,在遠處觀察,看看強盜走了以後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應當如法受持的袈裟如果還在,就應當依照戒律規定進行受持。。如果沒有其他衣服可以更換,而這裡剛好有比丘或者是外道的出家人被盜賊殺害,就可以拿取他們的衣服來受持使用。。如果沒有出家僧侶去世,而有在家的世俗人去世,應當取得世俗人的衣服,剪裁邊緣並抽去邊緣的織線來進行「作淨」的儀式,然後才能接受並持有。。如果找不到死人丟棄的衣服,當商人有遺留或丟棄完好的衣物時,僧侶不應該拿取;如果是丟棄破舊的衣物,纔可以拿來洗淨並持有使用。。如果商人後來又回來找比丘,要將這件好衣服送給比丘,比丘應該接受;接受之後,應當剪斷衣服的邊縷,並用牛糞等染料來染色,完成點淨的作法後才能持用。。如果是商人對比丘說:「我這件衣服借給你穿,到了前方的停靠站或住處時就要還給我,請不要讓衣服有所損壞或減損價值。」。這位比丘應當拿這件衣服,把線頭收進裡面縫合,讓線頭不露在外面,接著進行淨法儀式來受持,等到回到自己的住處後就應當歸還。。如果沒有衣物可穿,應當用竹籤或木條將樹葉穿綴起來,遮擋住身體的前後部位再離開。。如果沒有特別的突發狀況,不能像尼揵子外道那樣甩動雙臂走在道路正中央,應當用手遮擋在前面來掩護身形,在道路的旁邊行走,也不要走進深密的草叢灌木中,以免讓盜賊誤以為是前來埋伏抓拿他們的人。。比丘應當走在路邊比較矮的草叢中,走著走著如果遇到有人迎面走來,就應該立刻在草比較矮、能稍微看得到人的地方坐下來,好讓路過的人能夠看見自己。。如果有人問你:「你是誰?」。回答說:「我是出家修行的人。」。「你是跟隨哪一種宗教教導或道法而出家的?」。回答說:「我是從釋迦族出家為僧的。」。「為什麼要不穿衣服?」。回答說:「遇到強盜了。」。如果不是自己開口乞討,而是對方主動贈與多餘的衣物,收下這些衣物是不會有罪過的。。如果對方沒有主動佈施,可以開口乞求;若是對方願意多給一些衣物,最多隻能拿二領,尺寸規格為寬三肘、長五肘的衣物。。如果情況不是這樣,就該到阿練若(偏遠寂靜處)去,在那裡如果從知識(善友、修行同伴)那裡得到衣服,是可以接受的。。如果沒有阿蘭若這種遠離喧囂的靜處可以居住,就應當前往棄置屍體的墳塚間修行。。如果有守護墓地的人,應該對他說:「我想來撿拾破舊的衣服。」。如果守墓人交代可以拿取,拿了以後要先拿給我看,那就應當拿取並出示給他看。。如果比丘要去拿死女人的衣服,而她的屍體還沒有腐爛的話,應該走到她頭部的那一邊去拿。。如果是原來的衣服或物品已經破損壞掉了,就可以按照自己的需要去向施主或僧伽索取更換;。如果是已經死去的男子所留下的衣服,比丘們也可以隨自己的意願去拾取來使用。。如果死者衣服上綴有珍寶,比丘應當用腳踩住衣服並分離、除去寶物,只拿著衣服離開。。如果比丘不知道衣服裡藏有寶物,把衣服帶回去之後才發現裡面有寶物,應該要把這筆財物交給淨人保管,用來充當購買醫藥的費用。。如果守墓的人對比丘說:「我允許你拿走品質不好的衣服,但是品質好的衣服請不要拿。」。這位比丘走到墓地裡,沒有發現破爛的衣服,那裡大多是完整完好的衣服,於是他把衣服拿回去對守墓人說:「這裡就只有這些好衣服而已。」。如果守墓人答應讓僧眾拿取,就可以拿取;如果守墓人說:「這個東西還完好,不准你們拿取。」。比丘應當回去,重新尋找其他的東西。。如果那個人對比丘說:「把掉在地上或者放在地上的東西拿起來。」。就立刻把掉在地上的食物撿起來。。如果是辯稱說:「我只是拿取掉落在半空中的東西。」。就去拿掉落在半空中的東西。。如果是上好的布料衣服,有一半掉在地上、一半懸在空中,應當把懸在空中的那一半剪下來取用。。如果沒有這回事,就應當到村莊裡去,打聽比丘們居住的地方。。比丘們不應該在白天的時候進去村落,應當等到天黑、牧羊人或牧牛人趕著牲畜回村時,再跟著他們一起進去村落。。不應該走在母牛的旁邊,應當走在瘦弱的小牛羣之中。。如果看到有人走過來,就結跏趺坐(盤腿而坐);如果對方問起:「你是什麼人?」。回答說:「我是出家修行的人。」。「你是依循哪一種教法道義而選擇出家的呢?」。釋迦族的子弟們離開世俗生活來出家修道。。「你的衣服放在哪裡?」。回答說:「被強盜搶劫,東西全都丟光了。」。如果不是自己去乞求,而是對方主動送給你的,就可以隨自己的意願多拿一些。。如果對方沒有主動給予,應當向他乞求索取。。乞齋或託缽時,如果施主給了超過需要的布料,比丘最多隻能接受兩領的份量,而且每領衣料的規格是寬三肘、長五肘。。如果又沒有遇到這些情況,應當到精舍裡面詢問資深的住寺比丘:「這裡誰是負責統領僧眾雜務的維那?。「誰是負責管理牀鋪被褥等臥具的人呢?」。回答說:「某某人就是。」。這時候,這位比丘應該前往負責管理僧物的事務比丘那裡詢問:「有多少戒臘的比丘,應該分配到什麼樣的牀褥和臥具呢?」。回答說:「有這樣僧臘年資的比丘,應該分配到這樣的牀褥臥具。」。這位比丘得到這張臥褥之後,把它拆開來,將裡面的毛取出來集中放在一個地方,然後用這張褥子的面料和裡襯來縫製僧伽梨(或內衣、下衣)。。如果得到枕頭,也可以把它拆開,把裡面的毛全部集中放在一個地方,然後拿枕頭的表布和裡布,用來縫製成僧祇支。。拿到分配的臥具並收拾妥當之後,應當去頂禮佛塔,並向年長、戒德高的比丘頂禮。。向對方問候請安並請他離座之後,應該對他說:「我在半路上遇到強盜,衣服都被搶走了,請你幫忙我一起去乞求衣服。」。如果有資歷深的舊比丘說:「你就像一隻飢餓的烏鴉一樣,連腳都站不穩,誰會來幫你呢。」。這正是賣酒的人家和聚眾賭博的人家,聯手搶劫了你啊;。或者有僧人明明是用自己的物品去換取食物,卻對外說謊自己被搶劫了,以此要求別人幫他乞討。」。如果是這種情況,應當到在家男居士那裡對他說:「長壽長老!。我在路上遇到了強盜,衣服都被搶走了,你們應該幫我一起去乞求衣服。」。回答說:「好的,可以這麼做。」。阿闍梨(老師)!。馬上就去乞食。。如果有獲得多餘的布料,比丘應該選用兩件,尺寸為寬三肘、長五肘。。這時候,優婆塞問比丘說:「您方便幫我把這件衣服全部拿走嗎?」。(他)回答說:「你可以去換兩張細㲲帶過來。」。如果有優婆塞運用技巧,把比丘帶到界限之外,然後對比丘說:「阿闍梨!。這件衣服應該佈施給在場的僧眾,如果當下沒有在場的僧眾,則由在場的阿闍梨來接受。。那時比丘接受了,不算違反戒律、沒有罪過。。如果有在家男居士送給比丘很大一塊細棉布,比丘應當把它裁剪成兩件衣服所需的布料大小來使用。。追問說:「是什麼原因呢?」。回答說:「佛陀制定戒律,只允許出家人擁有兩件衣服。」。在家居士說:「師父,您只管把這件衣服拿去染色吧。」。僧侶把衣服染色之後送回來,這位在家居士說:「這件衣服還沒染色之前是世俗人的衣服,我尚且不想要了,何況現在已經染成了壞色,變成了出家人的衣服,我更不會收回去了。」。這時候比丘可以前去領取,並且根據自己的需要來縫製衣服使用。。這位比丘應該把自己之前拆下來做成下衣和襯衣的被褥、枕頭的面子和裡子,全部洗乾淨,再縫合還原成原本的被褥和枕頭等臥具,交還給寺院管理財物的僧人,之後纔可以離開。。如果想要直接住在這個地方,可以隨客人的意思重新提出邀請,但不可以直接將他留宿下來。。所以戒律中這樣規定:「如果比丘的僧衣丟失或損壞了,允許向沒有親屬關係的在家男居士或女居士乞求出家衣服。」。如果不是親戚的男居士或女居士,主動開口說要供養很多件衣服,這時候比丘只能接受一件上衣和一件下衣。。如果超過這個規定的期限或數量去接受,就犯了捨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應旅途遭遇盜賊之處置規定。
    律典此處旨在規範比丘隨順商人同行時,若遭逢賊難,應採取避害避險的實務作法,以保護生命與隨身法衣,不落入無謂的執著或危險中,符合大眾律部務實且具彈性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與生活威儀的具體規範。
    當比丘在野外或定居處遭遇盜賊四面包抄時,律制規定不可驚慌奔逃以失威儀,亦不可動用武力與盜賊對抗格鬥,應保持正念、端正身心原地佇立。
    此規範體現了佛教戒殺、不報復及護持出家人慈悲、攝持威儀的修持原則,避免出家人因爭奪財物或恐懼而犯下殺生或傷害罪,亦符合論書中沙門受侵害時應有的忍辱與止戈態度。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為比丘遭遇盜賊劫掠財物時的戒律情境,說明面對強盜索要僧伽梨(大衣)時的應對與持戒邊界。
    律典對此類情境有具體作法,以保護比丘人身安全並兼顧護持衣法。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僧伽或居士之間的日常社交與戒律生活互動。
    在律典語境中,「與長壽」是古印度僧團及社會大眾在接受禮拜、問訊或問候時的標準祝願語,相當於現代的祝福語,旨在表達慈心與善意,符合佛教僧團隨順世間禮儀且不違背解脫道的戒律規範。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或比丘尼在遭遇強盜劫掠衣物時的應對戒行。
    在律部語境中,此規範旨在保護僧眾人身安全並維持出家人的慈悲、忍辱與威儀。
    面對外緣強奪,僧眾應捨棄對財物的執著(隨索隨與),並調伏內心瞋恨,避免高聲大喊或惡言瞋罵,以防激怒強盜而招致殺身之禍,同時展現佛弟子在逆境中安忍不瞋的修持。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開示比丘在遭遇賊難、被迫交付衣物等資具時的實踐隨順與自護方法。
    律制允許僧眾在面臨強盜劫掠時,為護持生命安全可交付財物,並教導於事後採取微密隱蔽的行動以巡視殘餘資具,體現了持律時兼顧不捨資具與善巧避難的實際操作防護。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比丘衣法的規範。
    在律制中,「受持」指比丘對符合如法規格的衣(袈裟),明確作意並口誦特定羯磨法詞,使其成為法定隨身衣物的儀軌。
    此處意指若符合受持條件的袈裟依然完好、存在,比丘即應當依法進行受持羯磨,不可任其成為非法的畜長衣。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開許糞掃衣或急難用衣的戒律規定。
    在缺乏必要衣服(如遭遇盜賊搶劫、衣物毀壞等急難)的特殊情況下,若遇到被賊殺害的比丘或外道出家人的遺留衣物,律制開許比丘可取用這些衣物作為資生法衣並作受持。
    此展現佛制戒律中因應特殊環境的開遮持犯,具有「持重戒亦兼顧現實生存」的佛法實用特質。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比丘在無法取得出家人遺留的「糞掃衣」時,若欲取用在家俗人死亡後的衣服作為衣料,必須經過特定的律製程序。
    此處的「截縷作淨」是為了破壞衣服的原有形貌與世俗價值,使其不成為貪執的對象,並符合比丘壞色衣的戒律規範,經此法化程序後方可合法受持。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生活戒律中關於「糞掃衣」的取材規範。
    佛陀允許比丘拾取他人丟棄的衣服(糞掃衣)來縫製法衣,以遠離對物質的貪著。
    此處具體規定拾取的原則:在沒有亡者衣服的情況下,若商人(估客)遺棄的是完好、有價值的衣物,比丘不得任意拾取(以防涉入盜戒或招致世俗譏嫌);只有當商人確實是將破舊無用的衣物遺棄時,比丘方可拾取並如法受持。

    此句出自律部,規範比丘接受在家居士供養好衣時的戒律手續。
    為避免比丘對精美好衣產生貪執,且為破壞衣服原有的完好外觀(以免引來盜賊或顯得世俗華麗),比丘接受好衣後,必須經過「截縷」(剪截衣邊或織縷)與「壞色」(用牛屎、泥土等合法染料染色,使其失去原色,即「作淨」)的法定程序,方可如法受持。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比丘受用衣物的戒律情境規定。
    經文藉由商人的前置條件,界定比丘借用他人衣物的期限與保管責任。
    在律制中,比丘接受居士或商人的借用品時,必須依從施主的約定條件,若違反約定或損壞財物,則可能涉及違反僧團戒律的處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布薩衣物受持的戒律規定。
    比丘在特定因緣下借用或處理非己所有之衣物時,必須依律制將衣物縫製整齊、線頭內藏,並透過「作淨」(淨法)的法定程序使其符合戒律要求後方可受持使用。
    此規定展現佛制戒律對於僧侶威儀的細緻要求,以及對於財物權屬與借貸歸還的嚴格規範,避免僧眾生起貪執或耗損常住、他人之物。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比丘戒律,規範出家人在特殊情況下(如衣物毀損、丟失或被奪)的遮體與行儀。
    佛制僧侶不可裸形,若因故無衣,須利用自然界之樹葉穿綴成衣以蔽形體,方可外出行走,此體現了佛制戒律對於僧團威儀與世俗譏嫌的防護。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尼(或比丘)於外出行步時的威儀與避嫌原則。
    律中有關行路的規定,一方面是為了維持佛教僧團的莊嚴形象,不與尼揵子等裸形外道相同,在外招致世俗譏嫌;另一方面則是基於實際的防護與安全考量,避免因行走於中央而顯得傲慢不遜,或因走入隱密深榛而引發盜賊、惡人的猜疑與敵意,體現出佛制戒律中「既重威儀,又防護僧徒安全」的雙重特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行路威儀的具體戒律規範。
    律典要求比丘在行路時應保持謙遜、防護威儀,不與俗人爭道,故行於道邊淺草。
    若遇來人,當即在可見之處端坐,此舉一方面能展現出家人安詳穩重的威儀,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公開透明,避免在深草隱密處獨處而引發俗人對其產生不清淨、違犯戒律(如與婦女屏處獨坐)的嫌疑或猜忌,以護持僧團清淨名譽。

    本句屬於律部生活或僧伽日常互動的對話範疇。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涉及比丘出外、入城或與居士、外道接觸時,表明身分、戒別或所屬僧團的戒律規範情境。

    此為律典中對話的簡潔回應。
    在僧伽律制的語境中,區分「出家」與「在家」的身分是確立戒律適用對象與僧團威儀的前提,此處回答旨在明確表明自身的出家身分。

    此句為律部中詢問外道或出家者其所依循之教法背景的常見問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道」指稱不同的宗教派別、學說或教法(如佛法或各種外道)。
    此問旨在釐清當事人的信仰淵源與修學體系,屬於僧團審查身分或辨別異道時的實務對話,不涉及大乘經論的形上學或玄理闡釋。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回應。
    在僧伽制度與社會互動中,出家僧侶面對詢問時,表明自己源自釋迦族(佛陀的宗族)的出家身分。
    在律部語境中,這不僅交代了說話者的出身背景,也確認了其屬於佛陀正法僧團的合法身分,用以與其他外道出家者作區隔。

    此句出於律藏語境,針對外道行者或比丘若有非律儀之舉時的責問。
    在僧團生活中,裸形或衣著不整皆有礙威儀,易引世間譏嫌,故僧律要求僧眾應著適當法衣以表法儀。

    此處語境為律部問答,記載僧眾遭遇財物損失的實況,「被賊」在律典語境下即指遭到劫掠,為解釋財物離散或損壞的原因。

    此條律文係規範比丘受持衣物之原則。
    在律制中,若非對方主動施予而強求或貪求過多衣物,可能觸犯戒律;但若屬施主隨喜自願佈施,受者攝受則無違犯。

    本段出自《摩訶僧祇律》,旨在規範比丘乞衣之準則。
    佛教律制對於僧人衣物之索取有明確限量與規格要求,目的在於防範貪求與非時之求,並節制生活物資之持有,落實頭陀行與少欲知足之修持。

    此處涉及僧團依止與受持衣物的律儀規範。
    意指若在常規條件下無法解決衣物問題,可前往僻靜處(阿練若),在特定同修(知識)的協助下接受佈施,此為律中關於特殊環境下受取資具的開許。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語境為比丘修持頭陀行(苦行)時關於住處的戒律規定。
    在律制度下,修習遠離行、遠離塵世喧鬧的僧侶首選為阿蘭若(寂靜處);若無此條件,則可選擇至塚間(墳場)居住,以此修習無常、不淨觀,克服對生死的恐懼,屬於十二頭陀行中「阿蘭若兒行」與「塚間住行」的範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取用「糞掃衣」(塚間棄衣)的戒律條文。
    佛陀規範比丘至塚間拾取死者棄衣時,若有守墓人在場,必須先對其說明來意,不可不告而取,以避免招致盜竊嫌疑、引發世間譏嫌或與守墓人產生紛爭,體現佛制戒律中對於防嫌、正命與尊重世俗法規的考量。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關於偷盜、涉及塚間物或死者遺物處置的戒律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規範比丘在特定情境(如取用無主物或塚間衣物)時,若有管理之守墓人指示其拿取,應遵循特定的確認與出示程序,以避免構成偷盜罪或犯戒。
    此條重在行為的表意與確認,非屬發揮空性或象徵義之法門。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比丘拾取「糞掃衣」(塚間衣)的具體戒律規定。
    為了避免比丘在拾取女性死者衣物時,因面對未腐壞的屍體而生起淫慾心或不淨之念,或避免他人產生譏嫌,律制特別規定必須從死者頭部的方向來拾取,這屬於出家眾修行威儀與斷除貪著的實際行為規範。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比丘、比丘尼生活資具(如衣服、臥具等)索取或蓄持的戒律規定。
    在正常情況下,僧眾對於衣物等資具的索取有嚴格的數量與時限限制,以杜絕貪心並維護僧團清淨。
    然而,若現有的衣物或資具已經破損、不堪使用(身已壞),則屬於開緣情況,允許僧眾依據實際需求向施主或僧團請求置換,不犯戒條。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衣服來源(糞掃衣)的規定。
    在僧團律制中,亡者所遺留的衣物若無人繼承或屬於無主物,比丘可基於資具簡樸的原則,拾取並洗滌縫製成糞掃衣使用,這符合律部允許比丘隨緣求衣、安於清淨資生的修行戒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比丘在收取死人拋棄的「糞掃衣」時,若衣服上附著世俗珍寶,因出家人不可蓄積、貪執金銀寶物,故應以腳踐踏衣服以示無貪執之心,並藉此將寶物剝離、擯除,只取走衣服作為僧服原料。
    這體現了佛制僧侶嚴持不執著世俗財物的清淨戒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中關於僧侶處理財物的規定。
    比丘依律不能自行蓄積或捉持金銀寶物,若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帶回了他人在衣中密縫的寶物,事後發現時,為防犯戒並兼顧實際生活所需,律制允許將此財物交付給在家居士(淨人)代為管理,並將其限定用於購買湯藥等如法用途,以符合出家眾清淨離欲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衣食等生活戒條的具體情境規定。
    此處規範比丘在塚間採集棄屍之衣(糞掃衣)時,應尊重守墓人的指示與主權宣告。
    若守墓人已明確開許限制,比丘即應依其限定範圍索取,不可違背守墓人意願而強行拿取好衣,以防觸犯盜戒或引發世俗譏嫌,體現了佛教戒律對當時社會法制與俗人權益的尊重。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比丘至塚間欲取弊衣(糞掃衣)的具體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為遠離貪著、修持頭陀行,通常會到墓地撿拾棄屍所著之破舊衣服(弊者)洗滌縫製為僧服。
    此處比丘因未見弊衣而僅見好衣,故將實際情況告知守墓人,屬於律藏中關於僧伽日常生活與衣制緣起的歷史敘事,應依聲聞律法與僧團戒條之背景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象徵義。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述比丘於墓地(塚間)乞取棄物或死者衣物(糞掃衣)時,必須尊重守墓人的權限。
    若管理塚間的守墓人同意,比丘方可取用;若守墓人認為財物尚好而拒絕,比丘則不得強取,以此規範僧眾行為,避免觸犯盜戒或引發世俗譏嫌。

    此為律部中有關比丘日常乞食或求取生活所需物品(如僧伽梨、針、缽等資具)之規定。
    當原先求取、乞求之物不合律法規定,或未能成就時,比丘應當返回,重新尋求符合戒律要求的其餘物品,以維持如法如律的僧團生活。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關於盜戒(波羅夷罪)的犯緣判定。
    律藏中對於「取不與取」有極嚴格的行為界定。
    若居士或他人指示比丘拿取放置於地上的財物,涉及比丘是否產生盜心、是否移動物品(離處)以及所有權歸屬的判斷,屬於釐清犯罪構成要件的法律擬制語境。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威儀與飲食戒條的具體行為敘述。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旨在規範或描述比丘對於食物處理的具體動作,涉及不可浪費食物,或特定犯相、不犯相的界定,不具備大乘法界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判定比丘是否觸犯盜戒(波羅夷罪)的審理語境。
    在判定盜心與盜取行為時,比丘若對所竊財物辯解其來源為「空中」,律典需依據其動機、財物當下的歸屬狀態及移動事實,來嚴格抉擇該行為是否構成非予而取的盜罪,不涉及大乘經系的「虛空」或「空性」等哲理。

    此句出自律部,規範僧團關於器物所有權與盜戒(不與取)的判定邊界。
    在物體自高處落下、尚未著地前(空中)將其截獲拿取,屬於對特定物理狀態下財物的佔有行為,律藏依此判定其是否構成不與取的犯相與罪相輕重。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處理無主物或拾得物(如無主諍物、聚落外遺落物等)時,律藏針對衣服的處置有極其微細的戒律規定。
    若衣服有一半沾染地面(在律制語境中可能視為不淨或已有特定歸屬狀態),而另一半懸空未沾地(相對清淨或符合特定拾取件),僧眾應依律裁剪乾淨、符合戒制的部分來取用,以維持僧伽衣物的清淨與合法取得,避免犯盜戒或使用不淨物。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相關戒相之因緣條文。
    記述於特定事件不成立或缺乏特定知情人時,應如何遵循僧團戒律程序,前往世俗聚落尋求清淨比丘之住處以進行查證、投宿或依止律制處理。
    體現大眾律中僧伽生活與世俗聚落互動時的行為規範與尋訪次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的具體規定。
    律中限制比丘於白日無故入村落,主要為了避免招致世俗譏嫌、遮護威儀,並防範染污因緣。
    要求待天黑且與放牧人一同進村,是順應當時印度社會的作息與安全考量,藉由與本地居民同行以避嫌並確保人身安全,體現了佛陀因時因地制宜、遮難護嫌的制戒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外出乞食或移動時的威儀與安全戒規。
    律中規定比丘或比丘尼於路上行走時,應避開具攻擊性或護子心切的母牛,選擇行走於無害的弱小牛羣中,以防被母牛牴傷,並維護出家眾的防護威儀與生命安全。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比丘尼或特定修行者在特定情境下的威儀表現與應對戒規。
    此處並非闡述甚深空性或玄妙法理,而是律部中針對僧伽日常生活、行住坐臥等威儀或遮制犯罪的具體行為規範與情境脈絡描述。

    此為律典中僧眾或沙門回答他人詢問身分時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明確自身為「出家人」身分,涉及出家戒律與世俗身分的簡別,是確立僧伽主體性與接受居士供養、問訊的對話基礎。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為僧團在特定場合詢問出家人背景之言辭。
    此處的「何道」是指其所依循、信受的宗教導師、教派、教法或教義軌則,並非指地理上的道路,亦非大乘經論之佛道、菩提道、六道或證果位次,而應依律部原始教法因緣,理解為「在何種宗教體系或教法中出家修道」。

    此句記述釋迦族(釋氏家族)的子弟跟隨佛陀剃度出家的歷史事件或律藏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釋種出家涉及僧團的建立、戒律的制定背景,以及王室貴族捨棄世俗身分、投入沙門統緒的教化意義。

    此句為律部中僧伽制戒或詢問因緣的日常審問語境。
    在《摩訶僧祇律》中,比丘的衣物(三衣)屬於重要持物,關係到戒律的持犯(如離衣宿等戒條),故執事者或佛陀會如此詰問,用以釐清事實。

    此為比丘或當事人遭遇盜賊搶劫財物後的陳述。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釐清財物去向、判斷是否有犯戒行(如蓄財、不淨施等情境之背景交代),或作為僧團處理僧物、個人物品毀損流失時的法律事實陳述,屬於制戒因緣或個案事實的客觀紀錄。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或比丘尼接受供養、財物的戒律條文規定。
    在僧團戒律中,若僧侶主動向白衣(居士)索求物資,往往有數量或次數的限制,以防損害信眾利益並維持僧團形象;但如果是施主未經乞求、出於自願主動前來供養,則不受限制,僧侶可依實際需要隨意接受較多數量。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伽或比丘在獲取衣食、生活必需品或特定僧用物資時的合法程序。
    依律部制戒語境,僧人不可強取、不告而取(此涉偷盜成犯),亦不得以非律制手段奪取。
    若該物資為合法所需且對方未主動供養,必須依循僧團體制,透過如法的「乞求」(請求、乞匄)程序向施主或相關負責人索取,方合乎戒律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生活資具的戒律規範。
    比丘託缽乞衣料時,必須遵循知足、少欲的原則。
    即使施主樂意多給,也應當自我節制,設定受贈的上限(二領)與法衣尺寸的法定標準(寬三肘、長五肘),以防積蓄過多財物而增長貪心,並維持僧團的清淨與齊一性。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入寺時的僧事程序。
    若在寺外未得相關資訊,應入寺向熟悉寺務的舊比丘打聽負責僧眾行政與綱紀的維那,以便依律安頓或辦理僧事。

    此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日常行政與事務管理的語境。
    在僧團中,為使僧眾能安居修道並維護公物,設有各種執事職位(知事)。
    此處「知牀褥人」即是負責分配、保管及清理僧團臥具(牀榻、被褥、草墊等)的僧人。
    此問句通常出於釐清職責、分配公物或處理僧眾寄宿事務之需要。

    此為律部中僧伽羯磨、詢問或核對身分時的制式答話。
    在戒律程序中,必須明確確認當事人的身分,此句即是當事人或知情人針對詢問作出的肯定答覆,用以確立法律效力與事實認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內部物資分配(如牀褥、臥具等僧物)的具體規範。
    當比丘欲領取或確認自己應得的資具時,應向僧團中負責該項事務的「知事比丘」詢問。
    分配的依據通常是比丘的受戒年資(戒臘、雨安居數),體現了佛制僧團中依長幼、戒臘受用僧物的平等與序位原則。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分配臥具等日常資具的規定。
    僧團中的物資分配通常遵循「法歲(戒臘)」的先後順序,即依出家受具足戒的年資長短來決定分配的優先權與資具規格,體現律制中長幼有序、平等和合的僧伽管理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處理臥具物資的具體作法與戒律規範。
    律中規定比丘不可使用純黑羊毛或含有特定比例的毛褥,若獲得不合規定的毛褥,須拆解分離其毛料,並將外皮(表、裏)轉作其他合乎戒律的僧用衣物,以符合少欲知足與物盡其用的修行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出家比丘尼(或比丘)在物質匱乏或依循戒律規定時,如何將日常受贈或棄置的枕頭拆解,將內填的毛料取出另作他用,並利用枕頭內外的布料(表與裏)來縫製或補綴成合乎戒律的僧伽梨或覆肩衣。
    這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廢物利用」、不浪費信施物資,以及隨緣度日的修道生活與持律態度。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日常生活與行儀之規範。
    說明比丘在依僧團規定獲分配並安置好個人的牀鋪、被褥等臥具後,不可懈怠,仍須維持恭敬心與僧團長幼有序之禮節,先行頂禮佛塔(表達對佛陀的崇敬),再頂禮上座(表達對德高望重之僧長之敬意)。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在特定因緣下尋求同僧伽或居士協助的制修和言行軌範。
    當僧侶在旅途中遭遇盜賊而喪失遮體與修持所需的衣物時,此處提供瞭如法的溝通方式,用以尋求衣資的救濟,維持僧伽生活的正常運作,屬於僧伽互助與乞衣緣起之具體應對條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大眾諍事或日常共住的語境。
    此處「舊比丘」指先受具足戒、資歷較深的僧人,其言語帶有斥責或譏諷,形容新進或犯戒比丘身心躁動、依止不穩,如同飢餓的烏鴉般四處躁動、無法安住。
    律部記載此類對話用以釐清僧團中言語相向的過失與制戒因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之玄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戒條或因緣故事中的背景敘事。
    文中佛陀或相關智者指出世俗中特定不良場所(酒肆與賭坊)對人身財產的侵害與誘騙,用以開導當事人或制修相關戒律。
    其佛理意涵在於警示飲酒與賭博等放逸行為是耗損財產、招致災禍的根源,符合阿含與律部的現實教誡,不應作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的過度解讀。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中關於欺誑與不正當乞食的規範。
    經文描述部分僧人為獲取更多利益或同情,以非實手段(將交易所得佯稱被劫)來行乞,此舉違犯了出家眾應持守的誠實與正命原則。
    律部著重於行為的因果與僧團的清淨,故此處應從戒律防非止惡、禁止妄語及邪命自活的語境來理解。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處理僧團與在家居士互動時的具體舉措、程序及僧伽言談應對之威儀。
    比丘於特定因緣下應親自前往居士處,並遵循律制禮儀進行溝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語境。
    此處為比丘或比丘尼於行腳途中遭遇盜賊、衣物被掠奪後的實質生活困境,進而向僧團同修尋求協助。
    這反映出僧團內部互助的義務,也是後續制定相關衣法、乞衣規定的因緣緣起,應依律典實務與制戒因緣解讀,不涉及大乘玄理。

    本句為律部僧伽羯磨或僧眾對話中的應答語,表示同意或許可對方的請求,展現僧團依循律制互動時的隨順與共識。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弟子對其軌範師或教授師的日常尊稱與呼喚語。
    在律典語境中,阿闍梨負責教授戒律、導正弟子行為,是建立僧團如法生活與傳承戒法的核心人物。

    此處記錄比丘應當守持的乞食儀軌。
    在律制中,比丘行乞須如法進行,此句強調時間上的即時性,即當受持時,應當下進行乞食,不可拖延,以體現出家眾離貪、少欲、隨緣受食的修行態度。

    本段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藏教導比丘對於物資受用應有的節度與規範,強調出家眾對於衣物的取得應遵循具體的數量與尺寸標準,以符合少欲知足的修道生活。

    此處涉及律制語境下,信眾對於出家僧人受持衣物的處理請求,探討的是財物施受與處置的律法行為。
    原文重點在於對比丘請求「方便」處理衣物,反映信眾對於僧侶戒律空間的諮詢。

    此段出自律藏,為僧團日常行事與物資交換之敘事,顯示僧人對於物資交流處理之細節要求,體現律制中對生活細節與交換規範的嚴謹態度。

    此段描述律儀中關於界外語言的規範情境。
    在僧團律制中,某些行事或對話的效力受限於「界」(結界)內外,此處說明居士以方便法引導比丘至界外進行對話,語境涉及處理特定的僧律儀軌或問難。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財物與個人財物分配的戒律規範。
    當施主指定將衣服佈施給「現前僧」(指當下在此特定結界或處所內的僧眾)時,該財物即屬現前僧全體共有;若當時無其他僧眾在場,則由在場的「阿闍梨」(軌範師、教授師)代表接受或直接依律制處理,以符合施主佈施之本意與律法程序。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因緣或戒相條文判決結論。
    在特定情境下(如符合特定開緣、羯磨程序或特定物資的供養),比丘接受該項物品或依此而行,在律制上不構成犯戒(無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與制戒規範的語境。
    此處規定比丘在接受在家居士供養大面積的布料(大張㲲)時,不可貪多累積或奢侈浪費,應依僧制裁切成適當的衣服段數(如三衣之規格),以符合出家人少欲知足、如法受用資具的戒律精神。

    此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因緣、緣由的對話格式。
    在制戒或處理僧團事務的脈絡中,通常是由佛陀或執事僧比丘,針對特定行為、事件或居士的質疑,進一步追問其動機、理由或發生的背景,以此作為釐清事實或制定戒律的依據。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眾衣服持有數量的戒律規定。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天寒或遊行),為免僧眾積蓄過多衣物而生貪執,故制定僧侶可合法持有的衣服數量限制,此句即是僧眾依循佛制戒律進行答辯,表明只應獲取或保有規定的兩件衣服。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徒與在家居士互動、關於衣物受持與染色的戒律因緣。
    文中優婆塞主動向比丘(阿闍梨)表示,願意提供或協助將衣物進行如法染色,以符合佛教僧侶衣著(壞色衣)的戒律規定。
    律部語境著重於實際的僧團生活規範與居士護持行為,不作形而上學或象徵義的發揮。

    本句出自律藏《摩訶僧祇律》,記載有關僧人物資處理與居士互動的因緣。
    居士因衣服已被染成不純的壞色(僧服專用色),認為該衣已屬於出家人的法服,世俗之人不應再收回使用,展現了居士對三寶隨形文飾的尊重,以及律制中關於衣色改變即改變物權與用途的界定。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在特定因緣(如受功德衣或佈施期內)下,僧團允許比丘合法取得並分配佈施的布料,以縫製成符合戒律要求的僧衣,滿足日常修行之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公物管理的戒律規範。
    規定比丘在離開僧團或移動他處時,必須將過去因臨時需要而拆開、改作僧伽梨等衣物的公用臥具(褥枕面裡)清洗乾淨,並還原裝好,歸還給僧團的知事人。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對於「公物公用、愛惜常住物、保持清潔與物歸原主」的嚴格要求,避免損壞或私匿僧團共有財產。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僧伽生活及客僧借宿、居留的戒律規定。
    其核心法義在於建立僧團生活的秩序與界線,規範比丘在接待、安居或留宿他人時,必須遵循特定的僧伽程序(如重新報備或經由僧眾同意),不得私自、隨意地直接留人住宿,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規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制戒緣起與條文。
    佛陀因應比丘失去僧衣(如被盜、燒毀或漂失)的特殊情況,破例允許比丘向非親屬關係的在家居士乞衣,以維持基本生活與修道所需,體現了佛制戒律在原則中兼具慈悲與權變的特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或比丘受衣因緣之戒法。
    在律制中,比丘原則上不得向非親戚的居士索求衣服。
    若居士主動表白「自恣」(即任憑比丘需要多少就拿多少)要供養多衣,佛陀為了慈悲居士修福,同時也為了保護居士不致負擔過重、並維持僧團防貪之清淨,因此制定了上限限制:比丘在此情況下,最多隻能接受「上下衣」(基本隨身衣物),不得貪多過量。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波羅提木叉(戒本)的結罪法。
    「尼薩耆波夜提」為波羅提木叉七聚罪之一,意為捨墮。
    比丘或比丘尼若違反戒律中有關財物、衣缽等蓄積、受取的時間或數量限制,即構成此罪。
    犯此罪者,必須將非法所得的物品在僧伽或大眾前捨棄,並進行懺悔,方能得清淨。

名相註解
  • 估客:商客、商人。常指結隊長途販運貨物的商旅。
  • 著道:踏上道路、同行於路上。
  • 隨:跟隨、尾隨,指盜賊懷有不軌意圖伺機跟蹤。
  • 四方俱來:指盜賊從四面八方同時圍攻而來。
  • 走:奔逃、逃跑。
  • 正身住:保持身體端正而佇立,於此指不失威儀、心不恐懼地原地站立。
  • 格賊:與賊人對打、格鬥或搏殺。
  • 與長壽:古印度佛教僧團接受他人禮拜或問候時的祝願語,意為給予長壽的祝福、祝願對方長壽。
  • 與之:給予對方。此處指順從強盜的索求而施予,以維護自身安全與內心平靜。
  • 瞋罵:因憤怒而口出惡言。在律制中,瞋心與惡口皆違背出家人的戒行規範。
  • 與物:給予財物,此處指在遭遇劫盜時,將隨身持有的衣缽等僧物或資具交予賊人。
  • 受持:律部術語。比丘對於如法的衣、缽等資具,經由作意與宣告的特定儀軌(受持法),將其確定為自己日常隨身使用的法定物件。
  • 外道出家:不信奉佛法而於其他宗教教派中出家修行的人。
  • 俗人:指未出家的在家信眾或一般世俗之人。
  • 截縷:剪裁衣服邊緣並截斷、抽去織線,為律制中破壞衣物完整性的一種做法。
  • 作淨:律制術語,指依據戒律規定,將不合法或不潔淨的物品,透過特定的法式(如剪裁、染壞色等)使其符合僧伽受持標準的程序。
  • 死人衣:指亡者被棄置於塚間、墓地的衣服,或為亡者送葬時丟棄的衣物,是比丘製作糞掃衣的主要來源之一。
  • 好衣:指質地優良、精美或貴重的衣服。
  • 牛屎染:以牛糞汁作為染料來為衣服染色,屬於律制「壞色」的一種方法,使衣服失去鮮豔的原色。
  • 損減:損壞、磨損或減少其價值。此處指衣服的質料或完整性受到破壞。
  • 篸縫:縫紉、縫合。指用針線將衣物破損或未完工處縫補固定。
  • 是事:在此指代前文語境中的衣服、遮體之物。
  • 篸:音「針」或「慘」,在此作動詞用,指用針、竹籤或木條將物體穿刺、連結、編綴。
  • 尼揵子:梵語 Nirgrantha 的音譯,意為「離繫」,指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的耆那教徒,其特色是主張苦行,常裸形且行步毫無防護顧忌。
  • 掉臂:搖晃、甩動雙臂,此處形容行路時缺乏威儀、放蕩不羈的姿態。
  • 深榛:深密、叢生的草叢與灌木林。
  • 伺捕者:伺機潛伏並準備逮捕犯人或盜賊的官兵或偵緝人員。
  • 道邊淺草:指道路旁邊長得比較矮、不至於完全遮蔽身形的草叢。
  • 小現處:指身形可以稍微顯露、看得見的地方,用以保持視線公開,避免隱密猜嫌。
  • 釋種:指釋迦族(Śākya),古印度迦毗羅衛國的王族,亦即佛陀宗族。
  • 阿練若:意譯為寂靜處、無諍處,指遠離村落、適合僧人修行的偏僻處所。
  • 知識:即「善知識」,此處指志同道合、互相提攜的修行同伴或僧友。
  • 塚間:指棄置、焚燒屍體的墳場、墓地,為頭陀行者修持不淨觀、無常觀及對治貪執、恐懼的修行場所。
  • 守墓人:守護塚墓、看管死者遺物之人。
  • 弊衣:此指棄置於塚間的破舊衣服,為「糞掃衣」的來源之一。出家僧眾拾取後經洗滌縫製,可用作法衣。
  • 教取:教導、指示、允許去拿取特定物品。
  • 死女人衣:指覆蓋在女性死者身上的衣物,屬於比丘可拾取來做成僧服的「糞掃衣」來源之一。
  • 未壞:指死者的屍體尚未腐爛、形貌尚保持完整。
  • 身已壞:指衣服、臥具、鉢等生活資具的本體已經破損、毀壞而無法繼續使用。在律部語境中,「身」常用以指代器物或衣物的本體、主體。
  • 得隨意取:指在符合戒律開緣(如資具已壞)的條件下,僧眾獲得許可,可以不受常規限制、依實際需要去索取或受贈新的資具。
  • 死男子衣:指已死去的男子所遺留的衣服,在律部中通常屬於「糞掃衣」(塚間衣)的來源之一。
  • 隨意取:指在符合律制的前提下,比丘可依自己的需要與意願自由拾取,不受特定持衣規定的嚴格限制。
  • 寶:指金、銀、琉璃等世俗珍寶財物。
  • 躡:以腳踐踏、踩踏。
  • 卻:除去、剝離、留下。
  • 淨人:指在寺院中服侍僧侶、代僧侶處理不持金銀戒等戒律所不許之事務的在家居士。
  • 湯藥:指治病的藥物,為僧伽四事供養(飲食、衣服、臥具、湯藥)之一。
  • 守墓者:看守墳墓、塚間的人,在古代印度負責管理棄屍或火葬場所。
  • 弊者:指破爛、粗劣或被棄置的衣服。在此處指適合做為糞掃衣的破舊布料。
  • 更求餘者:重新尋找其餘符合戒律規定的器物或資具。
  • 在地者:指放置或掉落於地面上的物品,此處為律藏中用以研判財物狀態與盜戒成立與否的標的物。
  • 空中:此處指物理上的半空中、虛空之中,特指財物在空中飄落、懸掛或移動的狀態,非指空性義。
  • 在空中:指衣服懸空、未觸及地面,在律部語境中通常表示未受地面污穢污染,或未落入特定的土地所有權歸屬狀態。
  • 闇:指天黑、黃昏或夜晚時分。
  • 牸牛:母牛。
  • 羸小牛:瘦弱年幼的小牛。
  • 加趺:即「結跏趺坐」,俗稱盤腿而坐。為佛教修行者最基本的坐姿,象徵收攝身心、端正威儀。
  • 失盡:全部喪失、財物蕩然無存。
  • 不求:在此指未經過主動乞求、索取。
  • 自與:指施主自動、自願給予供養或物資。
  • 乞時:指比丘託缽乞食或乞求布料(作衣材料)之時。
  • 二領:指兩件衣服的量,或兩幅製作法衣的布料。
  • 舊比丘:先住於寺中、資歷較深的比丘。
  • 維那:梵語 Vihārapāla 意譯之略,律中部派僧團中負責統領僧眾、管理僧安、指導雜務的僧職。
  • 知牀褥人:指僧團中負責管理牀座、被褥等臥具的執事僧。『知』意為主持、管理、負責。
  • 爾時:這時、這個時候。
  • 知事比丘:僧團中負責處理、管理具體日常事務(如分房、分臥具、分配食物等)的比丘。
  • 爾所歲:若干年。在律典語境中,特指比丘受具足戒後的年資,即「戒臘」或「法臘」。
  • 褥:臥具,指墊在牀塌上的坐墊或睡墊。
  • 摘開:拆解、分開。此指將褥子縫線拆開以分離表皮與填充毛料。
  • 表裏:指褥子的表面(面料)與內襯(底料)。
  • 泥洹僧:梵語 nivasana 之音譯,指僧眾所穿的內衣或下衣,古譯又作涅槃僧,通常作下裙解。
  • 舉著:全部收攏、集中放置。
  • 僧祇枝:即「僧祇支」,亦稱僧腳崎、僧迦支,意譯為覆肩衣。為佛教出家眾三衣之外的內衣(襯衣)之一,主要用來遮掩左肩與腋下。
  • 臥具:指僧侶睡眠時所使用的生活用品,如牀榻、草薦、被褥、枕頭等。
  • 塔:即窣堵坡,此指供奉佛陀舍利或聖物的佛塔。
  • 上座:指僧團中出家年久、戒臘高或具德學的比丘。
  • 問訊:佛教僧侶或信徒見面時,合掌、躬身以表問候敬意之禮節。
  • 下座:此處指請對方離開座位,以便進行後續法務或如法對話之舉止。
  • 餓烏:即飢餓的烏鴉,在律典語境中常用以比喻人心意躁動、無所依止、舉止輕浮的狀態。
  • 沽酒家:賣酒的人家或酒肆。
  • 搏掩家:博戲、賭博的人家或賭坊。搏掩,指古代的一種博戲賭博行為。
  • 用易食:以物品交易、交換來獲得食物。
  • 被劫:遭到強盜、盜賊強行掠奪財物。
  • 助乞:協助行乞,或指發動他人一同幫忙乞討食物。
  • 可爾:可以、可行,表示讚許或應允之詞。
  • 細㲲:指質地細緻的毛織品或布料,於律藏中多作為佈施或交換之物。
  • 界外:指僧團結界之外的地區,於律藏中界內外有不同的威儀與法律效力。
  • 現前僧:又稱現前僧伽,指在特定時間、特定空間(結界)內實際集會、存在的僧眾。與四方僧(屬於十方共有、不可分割的財物所有權概念)相對,現前僧有權分配屬於現前僧伽的財物。
  • 衣段:指用以製作僧衣(如安陀會、鬱多羅僧、僧伽梨等三衣)的法定布料規格、段落。
  • 壞色:又作不正色、袈裟色。指為了破除對鮮豔色彩的貪著,以青、泥、木蘭等色將布料染成微濁的雜色,為出家人法服之法定顏色。
  • 得取:獲得許可而前去選取、領取布料。
  • 作衣:將取得的布料裁剪縫製成僧伽梨(大衣)、鬱多羅僧(上衣)或安陀會(下衣)等法定僧衣。
  • 祇枝:即僧腳崎(saṅkakṣikā),指覆肩衣、襯衣或腋下衣。此處指比丘將臥具布料改作上身內襯衣物。
  • 知事人:指僧團中負責管理僧物、分配臥具、處理日常雜務的僧職人員。
  • 住此處:在律典語境中指在僧伽的精舍、界內或特定處所留宿、定居。
  • 更請:再次邀請,指履行律法所規定的再次告知或請求程序。

若比丘共估客著道 行,若賊從一方、二方、三方來隨,便遠賊走。若 四方俱來,不應走,當正身住,不得格賊。若 賊言:「取僧伽梨來。」答言:「與長壽!」如是一一衣 物隨索多少與之,不得高聲大喚瞋罵賊。與 物已,當徐徐去,入林草中藏,遙望看,若賊去 後餘有不?受持衣在者應受持。若無餘衣者, 是中有比丘、若外道出家,為賊所殺者,應取 是衣受持。若無出家人死,有俗人死者,應取 俗人衣截縷作淨然後受持。若無死人衣, 估客有遺棄好衣物者不應取,若棄弊衣物 者應取受持。若估客還來喚比丘,與是好衣 者應取,取已截縷牛屎染作淨受持。若是估 客語比丘言:「我借汝此衣著,到前住處還我, 莫令損減。」是比丘應取是衣,攝縷在內篸縫 令縷不現,作淨受持,到住處應還。若無是事, 應篸樹葉遮前後而去。若無是事,不得如尼 揵子掉臂當道行,當以手遮前障形體,在 道側行,莫入深榛中行,令賊謂是伺捕者。應 在道邊淺草中行,行時若逢人來,當即於淺 草中小現處坐,令行人見之。若人問言:「汝是 何人?」答言:「出家人。」「何道出家?」答言:「釋種出家。」 「何以裸形?」答言:「被賊。」若不乞而自多與衣者, 取無罪。若不自與者應從乞,乞時多與衣者, 應取二領,廣三肘、長五肘衣。若無是事,當詣 阿練若住處,彼知識邊得衣者應受。若無阿 練若住處,應至塚間。若有守墓人,應語言:「我 欲拾弊衣。」若守墓人教取,取已示我,當取示 之。若取死女人衣時,女身未壞者,應往頭 邊而取。若身已壞,得隨意取;若死男子衣亦 隨意取。若死人衣有寶者,應足躡却寶,持衣 而去。若不覺有寶,持衣還乃知有寶者,應付 淨人持作湯藥。若守墓者語比丘言:「聽汝取 不好衣,好者勿取。」是比丘到塚間,不見弊者、 多有好衣,即持還語守墓人言:「正有是好衣 耳。」守墓人聽取便取,若言:「是好,不聽汝取。」比 丘應還,更求餘者。若彼語比丘:「取在地者。」即 取在地者。若言:「取空中者。」即取空中者。若是 好衣半在地,半在空中,應截半取。若無是事 者,當到聚落中,問比丘住處。不應晝日入 聚落,應待闇放牧人還時俱入聚落。不應依 牸牛邊,當在羸小牛中行。若見人時加趺 而坐,若人問言:「汝是何人?」答言:「出家人。」「何 道出家?」「釋種出家。」「汝衣何處?」答言:「被賊失盡。」 若不求自與者,得隨意多取。若不與者,應從 乞。乞時多與者,應取二領,衣廣三肘、長五肘。 若復無是事者,應到精舍中問舊比丘:「此中 誰是維那?誰是知床褥人?」答言:「某甲是。」爾 時是比丘應到是知事比丘所問言:「爾所歲 比丘應得何等床褥臥具?」答言:「爾所歲比丘 應得如是床褥臥具。」是比丘得是褥,取摘開 以毛舉著一處,取表裏作泥洹僧。若得枕亦 摘開,以毛舉著一處取表裏,作僧祇枝。得臥 具取著已,應禮塔、禮上座。問訊下座,應語言: 「我道中被賊失衣,當助我乞衣。」若舊比丘言: 「汝如餓烏脚不能住,誰當助汝。正是沽酒家 搏掩家劫汝;或用易食,而言被劫,索人助乞。」 若爾,應往至優婆塞所言:「長壽!我道中被賊失 衣,汝等當助我乞衣。」答言:「可爾。阿闍梨!即 時為乞。」得多衣者,比丘應取兩衣廣三肘、長 五肘。爾時優婆塞語比丘言:「可得方便,為我 盡取是衣不?」答言:「汝可轉易兩張細㲲者持 來。」若優婆塞巧作方便,將比丘出界外語言: 「阿闍梨!此衣布施現前僧,現前無僧,阿闍梨 現前應受。」爾時比丘受,無罪。若優婆塞與大 張㲲,當裁取兩衣段。問言:「何故?」答言:「世尊制 戒,正得取兩衣。」優婆塞言:「阿闍梨但且取染。」 比丘取染已送還,優婆塞言:「未染時是俗人 衣,我尚不欲,況今染壞色,是出家人衣,我 不復取。」比丘爾時得取,作衣隨意用。是比丘 先所摘褥枕表裏,作泥洹僧祇枝者,浣已還 復本褥枕臥具付知事人,然後便去。若欲即 住此處者,隨意更請不得即留。是故說:「若比 丘失衣時,得從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衣。 非親里居士、居士婦自恣多與衣,是比丘得 取上下衣。過是受者,尼薩耆波夜提。」

39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有比丘外出乞食,穿著入聚落衣,手持缽進城。依次乞食來到一戶人家。那家婦人對比丘說:「我某天要供養僧眾並布施衣服。」比丘說:「善哉,姊妹!要以三堅法、身命財,中間不要有任何阻礙。」說完便離開。比丘乞食回來後到溫室,對諸比丘說:「我有好消息要告訴長老。」回答說:「有什麼好消息?」「我聽某位優婆夷,某天想請僧眾用齋並布施衣服。」當時難陀、優波難陀聽後立刻問道:「長老!她家門巷在哪裡?姓氏是什麼?」問清楚後,第二天一早,穿著入聚落衣到她家說:「身體安好!優婆夷。」優婆夷說:「和南!」阿闍梨。」比丘說:「我聽到好消息。」問道:「聽到什麼事?」回答:「聽說你想請僧眾設齋供養並布施衣物。」回答:「確有此心,只是擔心中間遇到困難無法成辦。」比丘說:「你請僧設齋供養並布施衣物,是想給長老比丘好的衣服,還是壞的衣服。如果給的是粗劣的,就該給沙彌、園丁或放在衣架上。如果給我好的衣服,我會穿著進入王家貴族處,並禮拜佛陀。若有人問起,我會說:『某位有信心的優婆夷給我的。』你就能獲得名聲和受用的功德。」回答:「沒有別的,只有這些,已經答應布施給僧眾;如果還有,也會另外布施。」比丘說:「給不給隨你決定。」說完便離開了。檀越心想:「如果只給他而不給僧眾,僧眾才是真正的福田。如果不給他而只給僧眾,他有王權勢力,可能會做出不利的事。」因為畏懼他而不布施給僧眾,因他而生不喜之心,結果兩邊都沒布施。諸比丘問乞食比丘:「你之前聽到的消息完全沒有下文。」乞食比丘說:「我知道確定在明天。」乞食比丘第二天早上,穿著入聚落的衣服到她家,便問優婆夷:「為什麼沒見到準備供養的飯食?」回答:「阿闍梨!因為難陀、優波難陀破壞了我的善心。」問道:「為什麼?」便詳細說明了上面的事。乞食比丘聽後,告訴了諸比丘。諸比丘因此緣由去稟告世尊,佛說:「叫難陀、優波難陀來。」來後,佛問比丘:「你真是這樣嗎?」回答:「確實如此。」佛說:「愚癡之人!這是惡事,你們讓兩方都得不到利益,布施者失去福德,受者也失去利益。」佛說:「你難道沒常聽我用無量方便譴責多欲、稱讚少欲嗎?你為何不先自我克制請求,卻為了追求美好而主動勸說?」這不是正法,不合律儀,也不如佛所教,不能用這種方式增長善法。佛告訴諸比丘:「住在舍衛城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次聽聞。」若為比丘,居士或居士婦為了準備衣服價錢,這樣說:『我準備這樣這樣的衣價,買這樣這樣的衣服,給某位比丘。』這比丘若未先自我克制請求,卻為了追求美好便去居士處這樣說:『為我做這樣的衣服,為了美好。』若因此得衣者,犯尼薩耆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有一位依規託缽乞食的比丘,到了該去乞食的時間,他就穿好出門進村落用的外衣,拿著托鉢走進城裡。。接著走去託缽乞食,來到了一戶人家。。那家裡的婦女對比丘說:「我打算在某一天準備飯菜供養僧眾,並且佈施僧衣。」。比丘說:「很好,姊妹們!。希望修行者能夠以此不堅固的身軀、壽命與財物,成就佛法所說的身、命、財三種堅固功德,並且在修行的過程中,不要遇到任何障礙與留難。」。說完這些話,他就離開了。。有位比丘託缽乞食回來後,走到洗澡的浴室裡,對在場的僧眾們說:「我告訴各位長老一件好消息。」。回答說:「有什麼好事情嗎?」。「我聽說某位在家女居士,預計在某一天想要邀請僧團僧眾前來接受供齋,並且要佈施衣服給僧眾。」。難陀和優波難陀聽了以後,立刻問道:「長老!。他家的門口和巷子在哪裡?。您的姓氏和名字叫什麼呢?」。詢問情況:知道這件事後,隔天一清早,比丘穿好進入村落化緣或辦事規定的衣服,來到居士家裡問候說:「願您身體健康、沒有病痛!。在家女居士。」。在家女居士說:「向您頂禮致敬!。阿闍梨。」。比丘說:「我聽到了好消息。」。開口問道:「你聽說了什麼事情呢?」。回答說:「聽說你想邀請僧團,準備齋飯來供養並佈施衣服。」。回答說:「我有這樣的心願,只是擔心去求法的途中會遇到各種困難和危險,導致事情無法辦成。」。比丘說:「你既然邀請了整個僧團來接受供養和佈施衣物,卻想要把好的衣服送給年長的長老,把差的衣服送給年輕的僧人。」。如果是要分配比較粗劣的物品,應當分給沙彌、管理園林的淨人,或者用來覆蓋在衣架上。。如果是把好的衣物分給我,我應當穿著它進入王宮或高貴顯赫的人家,也應當穿著它去禮拜佛陀。。如果有其他人來詢問,我應當回答說:『是某位有信心的在家女居士佈施給我的。』。你可以獲得好的名聲,並且享受你所帶來的功德。」。回答說:「沒有其他東西了,就只有這些,而且已經答應要送給僧團了。」。如果還有剩餘的物品,也應當另外單獨進行分配。」。比丘說:「你要給還是不給,都隨你的心意。」。話說完之後就離開了。。施主心裡這樣想:「如果只給那個人而不供養僧團的話,僧團纔是能生功德的良福田啊。」。如果不把東西給他或給予僧團,他依仗著國王的勢力,可能會做出損害、不利於我們的事情。」。因為害怕某個人而不敢把財物分給僧眾,或者因為討厭某個人,就乾脆把財物和僧眾兩邊都不分給了。。其他的比丘問那位去乞食的比丘說:「你之前聽到的消息,難道完全沒有後續了嗎?」。那位去乞食的比丘說:「我確定事情會發生在明天。」。乞食的比丘在隔天早上,穿好入村乞食的僧衣前往該居士家中,開口就問女居士:「為什麼沒看到妳在準備飯菜?」。回答說:「阿闍梨!。是因為難陀和優波難陀這兩個人,導致我原本的善心被破壞了。。問說:「是什麼原因呢?」。就詳細地把上面發生的事情完整說了一遍。。在外托鉢乞食的比丘聽到了這件事,就回去告訴其他的比丘們。。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前往稟告世尊。佛陀便說:「去把難陀和優波難陀叫過來。」。來到之後,佛陀詢問比丘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愚癡的人啊!。這是不好的行為,你這樣做造成了兩種損害:讓佈施的人無法獲得福報,也讓接受佈施的人失去了應得的利益。」。佛陀說:「你難道沒有常常聽到我用種種方法去斥責貪欲過多、讚歎少欲知足嗎?你為什麼不先向僧團表白、請求自恣,反而是為了貪圖私利美名而跑去勸說別人?。這些行為不符合佛陀所說的正法,不符合僧團的戒律,也不符合佛陀的教導,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增長、滋養清淨的善法。。佛陀告訴大眾比丘:「召集所有居住在舍衛城的比丘前來集會,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讓還沒聽過的人可以聽聞,甚至已經聽過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為了某位比丘的需要,如果有男居士或女居士為他準備了買衣服的錢,並且這樣說:『我準備了這麼多的買衣錢,要用來買某種樣式的僧衣,送給某某比丘。』。這位比丘在居士沒有主動開口邀請他提出需求的情況下,為了想要更好的衣服,就自己跑到居士家裡這樣說:『請幫我做一件像這樣的衣服,因為我想求得更好的品質。』。如果比丘獲得了這件衣服,就觸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日常生活律儀。
    律典記載,比丘唯有在規定的時間內(清晨至正午之前)方可進入聚落乞食,且進入村落城鎮前,必須依僧伽律制整理威儀,換上特定的入聚落衣(大衣/僧伽梨),展現佛教僧團端嚴的戒德與威儀,方能利導眾生、廣植福田。

    本句記述比丘依循律制,次第行乞以資養色身。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乞食(託缽)是出家僧眾維繫色身、淨化執著,並讓在家眾佈施植福的日常根本修行。
    此處平實記敘僧人託缽遊行的外在威儀與生活界線,無須過度引申為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敘事。
    記載居士向比丘表達供僧與施衣的意願,用以引出後續僧團制定相關戒律的緣由。
    在律典語境中,「飯僧」與「施衣」是居家信眾護持三寶、積集資糧的常見隨事修福行為。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對比丘尼或優婆夷的稱讚與回應。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內部或對女眾佛弟子常以「姊妹」相稱,展現出早期佛教僧伽制度中,同在法中修行的親切與平等關係,並以此展開後續的戒律因緣或對話。

    此句出自律部,多用於祝願或法事功德迴向。
    佛教認為世俗的「身、命、財」皆是無常、危脆、不堅固的,但若能依循佛法,利用這無常的身軀修行(得法身)、將短暫的壽命投入正法(得慧命)、將世俗的財物廣行佈施(得法財),便能將此三者轉化為「不堅固中的堅固法」。
    末句則是祈願其修持這三堅法的過程中,不會遭遇任何外在或內在的留難與障礙。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記述僧團事件或制戒因緣的敘事性文字。
    說明當事人在向比丘、僧團或大眾表達完其訴求、意見或稟白後,隨即離去。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客觀敘事旨在交代事件發展的先後順序,不具備後期大乘經典的玄奧象徵或法界隱喻,應以平實的因緣次第進行理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比丘乞食返回後,於僧團生活空間「溫室」中與其他比丘交流的日常場景。
    律典語境強調僧團共居的法制與僧伽日常規範,此處比丘間的對話為後續因緣或戒律制定之發端,展現原始佛教僧團的生活實態。

    此句為僧團或信眾之間的日常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經典中,記載了大量佛陀與弟子或居士間的互動背景,用以制訂戒律。
    此處的「好事」屬於一般世俗口語,指值得慶賀或有利益的事,須依律部質樸、寫實的敘事語境來理解,不具備大乘經論的玄奧法義。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比丘或比丘尼聽聞居士供養意願的敘事。
    在律典語境中,僧眾接受居士的請食與衣物供養有其相應的戒律規範(如受請法、隨意衣法等),此處反映了當時居士對僧團進行日常四事供養(飲食、衣服)的實際運作場景。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過渡句,記載六羣比丘中的難陀與優波難陀在聽聞特定事件或言論後,隨即對有德上座或同修展開詢問。
    此處展現僧團內部互動與戒律制定因緣的序幕,須依律典實質敘事解讀,不宜引申為象徵或形上學義理。

    此句為比丘或相關人員在尋訪、核實某居士或涉事者住所時的詢問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詢問多用於僧團制戒因緣中的調查訪視,旨在釐清事件發生的具體地點與背景資訊,屬於佛陀因人、因事、因地制定戒律過程中的實錄,不具備大乘深奧的象徵或隱喻義。

    此句為僧伽律制中詢問身分、背景的常規問話。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處理僧眾或外來者的身分認定、授戒或詢問因緣時,皆需核實其世俗的姓氏與名字,以確認其法定身分與是否具備受戒資格,屬於嚴謹的僧伽行政與戒律程序。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日常威儀與探視居士的制戒或緣起脈絡。
    律中規定比丘入聚落時須齊整著衣(如內衣、鬱多羅僧、僧伽梨等),以維護僧團形象;探訪居士時的問候語「無病」,是古印度僧俗間表達關懷與祝願的傳統客套語,體現僧團與在家二眾的互動禮儀。

    此處為經典對白或稱呼之結語。
    在律典語境中,「優婆夷」指皈依三寶並受持五戒的在家女眾。
    此句用以界定特定對象的身分,作為制戒因緣或僧團與在家眾互動條文的判定依據。

    本句為律典中所記載的在家女眾向出家僧眾問安致敬的社交儀軌用語,展現佛世時在家二眾對三寶的恭敬心。

    本句為律典對話中對軌範師的稱呼語結尾。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於受戒、聽法或依止修行時,須依止具備德行且能指導戒律與行儀的導師,並稱之為阿闍梨,此處為直接稱呼之語。

    此句為律部記載中僧眾彼此交流或知悉特定事件時的敘事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下,通常涉及戒律制定因緣、僧團規定的調整,或是與比丘切身相關的正面法務、生活訊息,反映出早期僧團日常溝通的真實情境。

    此句為律藏文本中,僧團內部或相關人員在進行事件調查、詢問時的日常詰問與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法語境中,此類詢問多用於核實某項僧伽行為或突發事件的傳聞,作為僧團依律進行羯磨或裁決前的依據,體現了律部重視事實調查與實事求是的原始佛教僧伽管理特色。

    此句為律藏中僧眾與居士或比丘之間的對話紀錄。
    記述了得知他人慾行佈施供養的因緣,展現出早期僧團與在家志乃之互動,以及居士通過供僧、施衣以培植福德的律制背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因緣的敘事語境。
    記述比丘或信眾在表達行法、求法或履行某項律制事務的意願時,雖有主觀的發心(有是心),但考慮到客觀環境中可能出現的種種障礙(中間諸難,如盜賊、疾病、饑饉等),因而表達了對事務最終能否順利成就的顧慮。
    此處應依律部實際行事與因緣法判讀,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文中比丘指出居士在供僧施衣時,產生了分別心,企圖依僧人的戒臘、年齡大小來區分供養品的好壞。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接受供養應遵循平等原則(僧物平等),若依個人偏好或僧人身分高低而施予差別待遇,是不符合如法供僧規矩的,因此比丘予以糾正或點破。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團在分配或處置物品時的具體軌則。
    當僧物、信施物品質較為粗劣不佳,不適合分給具足戒比丘使用時,律制規定應如何合理安置與利用,體現了僧團惜物、依尊卑次第合理分配的務實生活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此處是有關比丘分得衣物時的實用規則與心理作意。
    比丘獲得較好、較莊嚴的袈裟或衣物時,並非為了虛榮炫耀,而是為了在出入王宮、拜訪達官顯貴等莊嚴場合時,保持佛教僧團的威儀,以及在禮拜佛陀時表達最深切的恭敬。
    這反映了律制中因應世俗社交禮儀與宗教神聖儀軌,而對僧人穿著適當服飾的實際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受持衣物、遮止不淨索求的戒律情境。
    此處規範比丘在面對他人質疑或詢問其衣物來源時,應當如何如實、得體地回答,既不違反戒律,也能表明物品是由具備淨信的在家女二眾所如法佈施。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規範與因果福德的語境。
    意在說明遵循戒律、如法行事或成辦僧事者,現世能感得大眾稱讚、建立清淨名譽(名稱),未來或當下亦能依此善業受用相應的福報利益(受用功德)。
    律典語境偏向因果業報與僧團實際行為的效益,不涉及大乘玄學隱喻。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對話,記述施主或相關當事人針對僧物或供養具的詢問進行答覆。
    指出除了眼前所見之物外,別無他物,且該物已承諾歸僧伽所有,涉及律制中關於「僧物」所有權判定與施主已表許施的法律效力。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物資、襯施(佈施物)分配的法規。
    在僧團中,大眾僧物的分配必須依律制進行。
    若在普遍分發之後仍有剩餘的財物或供養具,不能隨意處置,而必須依法重申規矩,對剩餘物資另外進行單獨的佈施與分配,以確保僧團物資分配的公正與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與居士互動的敘事語境。
    此處展現比丘在面對在家居士乞求、供養或處置財物時,保持隨緣、不強求、不脅迫的戒律精神,交由居士依自身意願與能力自行決定,符合律部僧伽行儀的規範。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結語,用以記錄當事人(如比丘、居士或外道)在發表完言論、陳述完意見或交代完事情後,隨即離去的情境,作為事件發展的銜接。

    此句出於《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述施主在佈施時的心態抉擇。
    施主認知到,相對於單獨的個人,由四人以上具足戒比丘組成的「僧伽」(僧團)全體,纔是能讓施主種植善因、收穫清淨功德的「良福田」,故在佈施時會考量應將財物供養整個僧團,而非執著於特定個人。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戒律制定因緣或僧事處理的背景敘事。
    文中反映出出家僧團在世俗社會中生存,仍須面對世俗政治權力的制約與威脅。
    為了避免權貴(具有王力者)因利益未得滿足而對僧團採取報復、迫害等「不饒益事」,僧團在處理財物分派或人事交涉時,必須審慎權衡,以維護僧團的安寧與佛法的修學環境。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物分配(分物)的戒律規範。
    描述負責分物的僧人(分物人)因為個人的「怖畏」與「瞋恨(不喜心)」等四枉法(隨愛、隨瞋、隨癡、隨怖)而未能公正、平等地將財物分配給大眾,這在律制中屬於違犯僧事平等的過失。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僧團生活互動的敘事。
    乞食比丘因外出託缽,未能即時掌握僧團內部或外界流通的資訊,眾人向其詢問先前傳聞的後續狀況。
    展現了僧團成員間對於事件訊息的溝通與關注,屬於律典中關於日常行儀與訊息交流的客觀記錄。

    此句出於律藏,反映出家僧眾在處理事務時,對於時程約定的明確態度。
    在律制語境中,強調僧眾言行信實,對於約定之期需有明確確認,以維護僧團的運作規範。

    此段律文記載比丘乞食之威儀與律制要求。
    比丘入村乞食須穿著特定之「入聚落衣」,至施主家詢問飲食準備狀況,旨在瞭解施主是否具備供養條件,並符合律中關於受食儀節之規範,非為個人慾求,而是維持僧團生活之資具攝受。

    此處為律部對話情境,弟子或受教者對師長之尊稱,體現僧團中尊師重道的律儀規範。

    此處指涉比丘因他人行為而產生瞋恚、煩惱,導致修行善根受損或退失道心。
    律藏語境強調比丘應警惕外緣,維護持戒的清淨與心地的穩定。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因緣或緣由的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或比丘制止特定行為時,常透過「問答」方式引出緣由(因緣),以彰顯制戒的必要性與正當性,屬於律典敘事的基本結構。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或法事程序用語。
    在僧團處理比丘犯戒、諍事或日常事務時,當事人或見證者必須向僧伽、上座或相關人員如實、完整地陳述先前發生的具體事實,以便僧團依律制進行審查與裁決。
    這體現了律部處理僧事時強調事實依據與程序正義的精神。

    此句敘述乞食比丘將其在世俗坊間或信眾處所聽聞的事端,回報給僧團大眾。
    在律典語境中,這通常是引發佛陀制定戒律或對僧團行事進行規範的因緣起點。
    出家僧伽藉由這種訊息的傳遞與匯集,建立起與大眾社會的互動,並保持僧團內部的溝通與清淨。

    本句記述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後,諸比丘依循戒律與僧團體制,將事件始末稟告佛陀,由佛陀親自傳喚當事人以進行制戒或處置。
    此為律部經典中「因緣制戒」的典型敘事,展現佛教僧團依循佛制、維繫綱紀的運作過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玄理詮釋。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犯戒事件的標準程序。
    佛陀在聽聞舉報後,必會親自召見當事人,當面詢問以核實事實,不聽信單方面說詞,體現了律法公正與慈悲度性的精神。

    此為僧伽與犯戒或涉事比丘、比丘尼進行羯磨、問訊或審查時的對答語。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展現出當事人面對戒律與事實詢問時,抱持誠實、不妄語的態度直白承認。
    律制建立在僧眾彼此信任與誠實的基礎上,如實回答是釐清清淨與否、進行後續僧事處理的前提。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佛陀對違犯戒律比丘的嚴厲訓誡與訶責。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佛陀通常在聽聞僧眾有不當行為、前來求證屬實後,以此語訓勉犯錯者,指出其行為缺乏智慧、不合佛法,並隨後宣說制戒因緣與具體戒條。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實踐的語境。
    此處的「惡事」是指違反戒律或破壞正法僧事的不當行為。
    在佛教因果與佈施法律中,清淨的佈施能令施者得福、受者得利;若有人從中障礙、破壞或行法不正,將同時損害佈施者與受施者的宗教利益。
    此判讀依循原始律典注重因果業報與僧團實際利害的語境,不引申為後期大乘的象徵義。

    此句出自律部,佛陀因應比丘犯戒而進行的教誡。
    在律制語境中,佛陀強調出家修行應秉持「少欲知足」的精神。
    此處指責特定比丘不遵從僧團「自恣」的法定程序(即在僧團大眾前坦白、請求指摘過失),反而基於世俗的私心好惡或對名利的貪求(好故),私自前往勸導他人,此舉違反了僧團的清淨制修原則。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中的評判標準,用以判定某種行為或見解是否合乎僧團規範。
    佛陀強調,唯有符合正法(法)與戒律(律)的言行,才稱得上是遵循佛陀的教導,也才能真正增長修行者的善根與功德;反之則會損害清淨修行。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戒的根本因緣。
    佛陀制戒並非主觀規範,而是因應特定事件,召集當地的僧團大眾,宣佈共同遵守的軌範。
    制戒的根本核心在於「十利」(十種利益),旨在攝受僧團、令正法久住,體現阿含與律部依循因緣、次第建立僧團秩序的教法特質。

    本句出自律藏尼薩耆波逸提(捨墮)中關於「蓄不受淨施衣」或「別請受衣」的戒律背景敘事。
    規定居士為特定比丘籌措衣價、預備購衣時的言行,用以判定比丘在何種因緣下接受供養會觸犯戒律,屬僧團經濟生活與衣物受持的制度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僧伽戒律的規範。
    此處指比丘在居士未事先表明願意供養或主動詢問需求(即「不自恣請」)的情況下,因個人貪求精美衣物(「為好故」),擅自向不具親厚因緣的居士索求特定式樣或材質的衣服。
    這在律制中屬於違犯僧殘或波逸提等戒律的邊緣行為,旨在防範僧侶滋長貪心、擾亂居士,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的譏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此處規範比丘在特定違規因緣下若仍收取或保有非分之衣,即構成僧團戒律中的「尼薩耆波夜提」罪。
    此罪的處置特點是必須先將違規物品捨棄、上交給僧伽或大眾,然後再行懺悔,用以戒除出家眾對物質的貪著,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行次第。

名相註解
  • 鉢:梵語 pātra,僧侶乞食、盛裝食物的法器,亦稱應量器。
  • 飯僧:以飲食供養僧眾。
  • 施衣:佈施衣服給出家僧眾。在律制中,衣食為僧伽賴以維持肉身與修道的四事供養之一。
  • 姊妹:律典中比丘對比丘尼或女性佛弟子的稱呼,此處用作同修間的尊稱。
  • 三堅法:指將世俗不堅固的身、命、財,轉化為不壞的堅固功德,即修持法身、慧命與法財。
  • 留難:指阻礙、留滯或留難,即在修行或成辦善事過程中所遭遇的障礙與困境。
  • 溫室:僧團中的浴室,供僧眾沐浴洗澡的場所。
  • 優婆夷:梵語 Upāsikā 的音譯,指皈依三寶、受持五戒的在家女眾,此處指稱發心供養的女性居士。
  • 僧食:指供養僧眾的飲食,律典中常涉及受請食、別眾食等相關戒律處置。
  • 佈施衣:指將衣服(或做衣服的布料)施捨供養給僧伽或特定比丘。
  • 難陀:比丘名,與優波難陀等同屬六羣比丘之一,常為律藏中制定戒律的緣起人物。
  • 門巷:指房屋的門口與其相通的巷弄通道。
  • 姓字:指世俗的姓氏與名字。在律典語境中用以辨識個人身分。
  • 清旦:清晨、黎明時分。
  • 無病:古印度傳統的問候語,相當於現代的「身體好嗎」或「祝您健康」。
  • 和南:梵語 vandana 或巴利語 vandana 的音譯,意為頂禮、敬禮、致敬,是佛教徒見面時表示恭敬的問候語。
  • 請僧:迎請、邀請僧團大眾。
  • 設供:準備飲食或物資以供養三寶。
  • 是心:此指前文所述的特定心願或意圖。
  • 中間:指事情進行的過程中,或行程的半途、中途。
  • 諸難:指各種阻礙、災難或困難,在律部常見如王難、賊難、水火難、病難等妨礙行法或行腳的客觀障礙。
  • 長老比丘:指戒臘較高、出家年資較長或具德的資深僧人。
  • 少小比丘:指年紀較輕、出家戒臘較短的年輕僧人。
  • 惡衣:質地粗糙、下等的衣服。
  • 麁者:指質地粗糙、品質較差的僧物或布料。
  • 沙彌:已剃度出家並受持十戒、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者。
  • 園民:又稱園淨人或園人,指在寺院管轄的園林中提供勞務、維護環境的在家僕役或侍人。
  • 著衣架上:指將粗劣的布料或物品覆蓋、搭在晾衣架或置衣架上,作為防塵或實用之鋪墊。
  • 好者:指品質較好、外觀莊嚴的衣物。
  • 王家:指王宮或與王室相關的場所。
  • 貴勝:指地位高貴、顯赫的階層或人家。
  • 著:穿著。
  • 名稱:名聲、名譽,指因持戒或作善業而受大眾稱道讚嘆。
  • 受用功德:享受、領受善業所感召的福德果報。
  • 已許:指施主已經口頭或行動承諾施捨,在律制中已許之物即具備特定歸屬效力。
  • 別施:指在正常的普遍分配或佈施之外,針對特定對象、剩餘物資或特殊情況所進行的另外單獨分配與佈施。
  • 良福田:比喻能生福德之田。眾生供養清淨僧寶,能出生世間與出世間的善法功德,如同在良田播種必有豐收,故名良福田。
  • 王力:指國王、王室或世俗統治階層的政治權力與勢力。
  • 不饒益事:指損害、破壞、不利或帶來痛苦與障礙的事情。
  • 不與僧:不分配給大眾僧。在律典語境中,「與」指分物、分配僧物,「僧」指現前僧伽或大眾僧。
  • 不喜心:不悅、瞋恨之心。此指分物者因個人主觀的嫌惡而心生不快,屬於「隨瞋」的煩惱表現。
  • 二俱不與:兩者都不分配。指既不把這份財物分給特定的人,也不把它分給全體大眾僧,使僧物分配陷入停滯。
  • 乞食比丘:依次第化緣以維持生計的僧侶,是比丘的基本修行生活方式。
  • 剋:指確定、約定或限定在某個特定的時間點。
  • 難陀、優波難陀:在律部語境中,常指涉為「六羣比丘」成員,以多事、擾亂僧團秩序聞名,常作為破壞僧眾和合或修行安寧的負面案例。
  • 善心:指發起的修行善念或清淨的持戒之心。
  • 具說:詳細、完整地陳述,不作隱瞞或遺漏。
  • 不饒益:指不帶來利益、造成損害或阻礙他人修行功德。
  • 施者失福:佈施的人因為不當的行事或障礙,進而無法獲得圓滿的佈施福德。
  • 受者失利:接受佈施的人(通常指僧團或比丘)因故失去了依法應得的資生供養或法利。
  • 好故:為了貪圖好處、美名,或出於個人的私心好惡。
  • 長養:滋長、培植、使之增長。
  • 居士婦:在家男居士的妻子,或指在家信佛的女眾(優婆夷)。
  • 衣價:購買僧衣所需的資財、貨幣或等值物品。
  • 自恣請:指居士主動對比丘表示,願意隨比丘的心意供養所需物品,請求比丘開口索取。

佛住舍 衛城,爾時有乞食比丘,時到著入聚落衣持 鉢入城。次行乞食到一家。其家婦人語比丘 言:「我某日當飯僧施衣。」比丘言:「善哉姊妹!作 三堅法身命財,中間莫有留難。」言已便去。比 丘乞食還已至溫室中,語諸比丘言:「我語長 老好事。」答言:「有何好事?」「我聞某甲優婆夷,某 日欲請僧食布施衣。」時難陀、優波難陀聞已即 問言:「長老!其家門巷在何處?姓字何等?」問 知已明日清旦,著入聚落衣到其家言:「無病! 優婆夷。」優婆夷言:「和南!阿闍梨。」比丘言:「我 聞好消息。」問言:「聞何等事?」答言:「聞汝欲請僧 設供施衣。」答言:「有是心,但恐中間諸難不成。」 比丘言:「汝請僧設供施衣,欲與長老比丘好 惡衣。若與麁者,正當與沙彌、園民及著衣 架上。若與我好者,我當著入王家貴勝邊、當 禮佛。有人問者,我當語言:『某甲信心優婆夷 與我。』汝可得名稱受用功德。」答言:「更無,正有 是,已許僧;若有者亦當別施。」比丘言:「與不與 任汝意。」言已便去。檀越作是念:「若與彼不與 僧者,僧是良福田。若不與彼與僧者,彼有王 力能作不饒益事。」畏彼故不與僧,因彼發不 喜心故二俱不與。諸比丘問乞食比丘:「汝前 所聞絕無消息。」乞食比丘言:「我知定剋明日。」 乞食比丘明旦,著入聚落衣到其家,即問優 婆夷言:「何故不見供辦作諸飯食?」答言:「阿闍 梨!因難陀、優波難陀破我善心。」問言:「何故?」即 具說上事。乞食比丘聞已,語諸比丘。諸比 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難陀、優波難 陀來。」來已,佛問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 言:「癡人!此是惡事,汝作二不饒益,施者失 福,受者失利。」佛言:「汝常不聞我無量方便毀 呰多欲、讚歎少欲,汝云何先不自恣請,而為 好故往勸?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 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 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 者當重聞。為比丘故,若居士、居士婦為辦衣 價,如是言:『我辦如是如是衣價,買如是如是 衣,與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自恣請,為好故 便到居士所作如是言:『為我作如是衣,為好 故。』若得衣者,尼薩耆波夜提。」

40
白話直譯
所謂為比丘者,無論是僧團、多人或一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凡是作為一名比丘,無論是面對整個僧團、多位比丘,還是面對單獨的一個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界定戒律適用對象或作持、止持行為對象的法相表述。
    律制中的「僧」指四人以上集結的僧伽全體;「眾多」指二至三人(別眾);「一人」指單一比丘。
    此句旨在明確界定該項律例在不同僧眾人數情境下的適用範圍與對應行法。

名相註解
  • 眾多:律典術語,指不滿四人(通常為二人或三人)的僧眾組合,在律制中屬於別眾,其作法與全體僧伽不同。

為比丘者,若僧、 若眾多、若一人。

41
白話直譯
所謂居士,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居士,其定義和上文所說的完全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與界定句。
    在《摩訶僧祇律》的條文中,為了避免文字重複,當再次提及先前已詳細定義過的名相(如「居士」)時,便會以「如上說」來指引讀者參照前文的法定定義,以維持律文體例的嚴謹性與連貫性。

居士者,如上說。

42
白話直譯
所謂衣服,指欽婆羅衣、劫貝衣、芻摩衣、憍舍耶衣、舍那衣、麻衣、軀牟提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衣服,包含了毛織衣、棉布衣、亞麻布衣、蠶絲衣、大麻布衣、普通麻衣以及水蓮纖維衣等七種。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侶允許蓄持之衣服種類的規定(通常合稱為七種衣或大衣名目)。
    大眾律此處詳列當時印度社會常見的七種製衣材質,用以明確界定比丘、比丘尼受持衣物的合法範圍,屬於佛陀因應時地所制定的制教戒律,旨在規範僧團生活資具,避免奢華並符合清淨資生之原則。

衣者,欽婆 羅衣、劫貝衣、芻摩衣、憍舍耶衣、舍那衣、麻衣、軀 牟提衣。

43
白話直譯
所謂衣價,指金銀寶物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衣價』,是指用來購買僧衣的金錢、銀兩或珍寶等財物。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名相的界定。
    在僧團戒律中,比丘不得親自捉持或蓄積金銀寶物。
    若居士欲供養比丘衣服,常將購買衣服的資金(即衣價)交付給淨人(代僧人處理財物的居士),由淨人代為購置。
    此處明確定義「衣價」的內涵包含金、銀及各類寶物,用以作為後續判定是否犯戒的法理依據。

名相註解
  • 金銀寶物:於律部語境中,此類皆屬不淨物,出家眾不得親自受蓄,需透過淨人管理。

衣價者,金銀寶物等。

44
白話直譯
所謂準備,無論今天、明天、半月或一月,我準備這樣這樣的衣價,買這樣這樣的衣服,給某位比丘,這就叫準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辦(籌辦)」,是指施主心裡想著:「不論是今天、明天、半個月或一個月內,我要籌措某個金額的衣服價款,用來購買某種特定的衣服,送給某某比丘。」這就叫做籌辦。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為定義比丘尼僧殘法或比丘尼波逸提法中關於施主為比丘「籌辦衣價」的法律界說。
    律典中對於「辦」的定義,強調施主有明確的時間期程(如今日、明日至一月)與明確的特定對象(某甲比丘),以此判定施主之作持行為是否已構成戒律條文中所指涉的「辦衣價」法律事實,作為後續結罪與否的審查依據。

名相註解
  • 辦:籌辦、備辦,指施主為僧眾準備、籌措供養資具的行為。
  • 某甲比丘:某位特定的比丘。律典案例中用以指代不特定但確有其人的某位僧尼。

辦者,若今日、若 明日、若半月、若一月,我辦如是如是衣價,買 如是如是衣,與某甲比丘,是名辦。

45
白話直譯
所謂未先自我克制請求,是指明知未自我克制請求,卻說已自我克制請求。明知已自我克制請求,其他比丘卻說已自我克制請求。我明知已自我克制請求並給予其他物品,卻說是自我克制請求給我衣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先不自恣請」這句話的意思是說,本來事先知道對方並沒有要發起自恣的邀請,卻在心裡誤認為對方已經發起了自恣邀請。。當知道這是邀請大眾進行自恣時,其他比丘便認定這就是自恣的邀請。。我明明知道自恣時居士所請求供養的是其他物品,卻故意說居士在自恣時請求供養我的是衣服。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律條文術語的訓詁定義。
    在僧團結夏安居結束的「自恣」法會中,僧眾需互相邀請對方舉發自己的過錯(自恣請)。
    此處是在界定比丘在制戒情境下,對於「對方是否有發起自恣邀請」的主觀認知狀態。
    當事人原本清楚知道對方尚未或沒有邀請,隨後卻產生了錯誤的認知,誤以為對方已經提出了自恣邀請。
    律部以此主觀認知的轉變或誤判,作為後續判定是否結罪、結何等罪相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在安居結束後舉行自恣僧事時,僧眾對於「自恣請」(邀請他人檢舉自身過失的請求)的認知與確認。
    律部語境強調僧伽羯磨程序的合法性與知照性,比丘必須明確知曉當下的僧事程序,方能使羯磨法有效成立。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在面對居士於自恣時的供養請求時,明知對方意圖供養其他非衣物之物品,卻為了獲取衣服而故意曲解、妄稱對方的供養承諾。
    這涉及僧團戒律中關於不正當獲取衣物(如非時衣、畜長衣等波逸提或尼薩耆波逸提)的犯戒因緣,凸顯律部對於僧侶言行誠實、依居士原意受供的嚴格要求。

名相註解
  • 請:此指自恣時的發言請求,即請求大眾慈悲舉鞭、揭露自己犯戒過失的表白。
  • 餘物:指衣服以外的其他生活必需品(如飲食、臥具、醫藥等)。

先不自恣 請者,先知不自恣請,便謂自恣請。知自恣請, 餘比丘便謂自恣請。我知自恣請與餘物,便 謂自恣請與我衣。

46
白話直譯
所謂前往者,無論到居士田地、到家中,或進入屋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過去不論是走到居士的田地上、走到他家門口,或是進入到他的屋子裡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文中記載過去僧侶在不同空間(田地、住宅、房間)與居士接觸或乞食時的行為背景,用以制訂相應的戒律與威儀,防範不當的嫌疑或過失。

名相註解
  • 往者:過去、以前。律藏中常用於引述制定某條戒律的緣由或過去發生的案例。

往者,若到居士田上、若到 家、若入屋裏。

47
白話直譯
所謂索求者,指我需要青色、黃色、赤色、黑色或各種茜色等;無論長、寬、長寬皆有,或隨所求給予,或另外給予其他,皆犯尼薩耆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索求,是指我需要青色、黃色、赤色、黑色,或者各種用茜草染出來的顏色等等;。無論是長度超標、寬度超標,還是長寬都超標,僧伽不論是照著他要求的尺寸給予,或是另外給予其他超標的尺寸,這些行為都屬於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侶衣物、染色及日常受用物資的戒律語境。
    「索」在此處是指僧侶向居士、淨人或特定對象提出非分或過度要求的行爲。
    律制規定比丘、比丘尼之衣服、臥具等需經「壞色」(不正色、雜色)處理,不可穿著過於鮮明或世俗喜好的正色。
    此處經文詳細列舉各種顏色,是用於界定僧侶在索求布料、線索或衣服染色時,其具體物質需求的違犯邊界與戒相判定,非屬大乘形而上之法界象徵。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義理在於規範僧團對於衣物、敷具等資生用具的尺寸限制。
    在製作或分配製式僧物時,若超出法定標準(過長、過寬或長寬皆超標),無論是完全依從索求者意願而給,或是外加其他超標物件,皆違反戒律規定。
    此規制的修行意涵在於杜絕貪求、制止奢華,並維持僧團生活的平等與平實,避免比丘、比丘尼對物質生起執著。

名相註解
  • 索:索取、求討。在律部中通常指僧侶違反戒律規定,向非親厚或未曾發心供養的居士主動要求財物、衣服或生活物資。
  • 茜色:以茜草根為染料所染出的紅黃色或深紅色。在律制中常作為染色布料、織線的原料之一,屬於雜色、壞色的範疇。

索者,我須青、若黃、若赤、若黑、若 種種茜色等;若長、若廣、若長廣,若隨所索者 與、若更與餘者,皆尼薩耆波夜提。

48
白話直譯
所謂為好者,分為知足好、不知足好、麁足好。什麼是知足好?若給予細衣時便說:「我需要粗的。」這就叫知足好。若因此得衣,犯尼薩耆。所謂不知足好,若給予粗衣時便說:「若給我粗衣,不適合我腳。我是貴人,應該給我好衣。」這就叫不知足好,犯尼薩耆。所謂麁足好,若給予細衣時便說:「我不用這好衣,我是阿練若,如鹿居林中,住在空地,給我粗衣,足以遮寒熱風雨。」這就叫麁足好。若因此得衣,犯尼薩耆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好」,包含了知足的人為好、不知足的人為好,以及對於粗劣之物能知足的人為好。。什麼是知足的美德與好處?。如果別人給他細緻的衣服,他卻說:「我需要粗劣的衣服。」。這就叫做知足的好處。。「得」也就是「尼薩耆」的含意。。那些不知足又貪圖好東西的人,在分給他們粗劣的衣服時就會這樣說:「如果分給我這種粗劣的衣服,它根本不配碰到我的腳。」。「我是出身高貴的人,應該把好衣服分給我。」。這就叫做不知足的貪心喜好,會犯下尼薩耆波逸提罪。。習慣穿粗布衣服就滿足的人,如果別人送他細緻優質的衣服,他就會說:「我不需要這種好衣服,我是住阿練若的修行人,就像野鹿生活在樹林和空曠的地方一樣,只要給我粗劣的衣服,能夠用來抵擋寒冷、炎熱、風雨就足夠了。」。這就叫做粗劣、足以敷衍、敷草而臥的情況。。如果收受了這個物品,就觸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戒律條文名相的定義與分類。
    此處針對「好」字的定義進行開展,區分出不同的知足心態與境界。
    在僧團生活中,對於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比丘隨順制戒而展現的各種知足或不知足的心理狀態,皆依律制審定其善惡與合法性,而非單純從世俗道德來評斷。

    本句為律典中的反問發問,用以引出下文對「知足」之定義、範疇或具體行持的詳細闡述。
    在律部語境中,「知足」通常指僧侶對於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隨分滿足,不生貪求之心,這是防非止惡、維持清淨僧伽生活的重要戒行基準。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伽或比丘在接受佈施供養時的違常言行。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記錄了部分僧眾對於衣物供養的挑揀、反覆或故作矯飾之語,屬於制戒因緣中的負面事例,用以彰顯僧眾應隨順受施、少欲知足,不應以言語刁難施主或故作不實之相。

    本句總結說明修持「知足」所產生的功德與利益。
    在律部語境中,知足是出家僧眾調伏貪欲、安住清淨道業的基礎,能令僧團減少對物慾的追求,保持身心少事少惱。

    此處屬於律部文義的釋相。
    在比丘尼(或比丘)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的戒條脈絡中,解釋何謂犯戒的成立條件(如取得、獲得某物),並將該行為的果報與判定直接等同於「尼薩耆」罪名。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中不知足、貪求好衣者的倨傲心態。
    律宗以戒律規範僧侶行為,此處旨在揭示比丘若缺乏知足之德,對於物質受用(如衣料粗細)產生分別與執著,甚至生起慢心,嫌棄粗劣供養,即是違背了出家比丘應有的少欲知足與謙卑修持。

    此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分配衣物或比丘因自恃出身階級而產生貪執、慢心的情境。
    律部記載此類言行,旨在揭示比丘若受世俗階級觀念影響,生起不平等心與貪利之心,則違背僧團平等無我的原則,是建立戒律、導正僧團風氣的因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在於告誡比丘應當行持少欲知足之法。
    若對衣物、鉢具等資生用具貪求無厭、不知滿足,即屬於「不知足好」的違犯心理與行為,依律將結犯「尼薩耆波逸提」罪,需向僧中捨棄多餘之物並懺悔。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此處描述行頭陀行、住阿練若(寂靜處)的比丘,依循「少欲知足」與「糞掃衣」的修持原則,不接受在家居士供養的細軟好衣,而以粗劣衣服遮身禦寒,展現比丘遠離貪著、隨順法性的清淨生活樣貌。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敷設臥具的戒律與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麁足好」是指在條件匱乏或特定限制下,使用粗劣的草木等物敷設,只要能勉強滿足睡眠、臥息的需求即可。
    此處強調出家僧眾對於生活受用的知足與隨緣,不追求精細安穩的臥具,只要粗略具足、能資助修行即可。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侶犯戒懲處的條文判定。
    僧侶若違反戒律規定而獲得、積蓄了不應得的財物或用品,在判定其罪名時,即結歸為「尼薩耆波夜提」。
    此罪的處置特點是「捨墮」,犯戒者必須先將非法多餘的物品捨棄給僧伽(僧團)或清淨比丘,隨後進行懺悔,才能清淨罪業。

名相註解
  • 知足:對於已獲得的供養或資具感到滿足,不生多求之心。
  • 不知足:此處指不滿足於現狀。在律典語境中,有時指對善法的追求永不滿足,或指對粗劣資具不滿足而求索,需依上下文判定其律制犯相。
  • 麁足:對於粗糙、劣質的衣食等生活資具,亦能心生知足,不求細好。
  • 細衣:指質地精細、昂貴的衣服。
  • 不知足好:不知滿足且貪求美好事物的性格或心態。
  • 麁衣:粗劣、質地粗糙的衣服,在律典中常指不符合好衣標準的清淨粗布衣。
  • 不中:不配、不適宜、不夠格。此處形容衣服品質過於粗劣,連碰觸腳都不配。
  • 貴人:此處指世俗身分高貴、出身名門或具備特權階級的人,在僧團中若仍自恃此身分則屬執著。
  • 麁:同「粗」,此處指質地粗糙、低劣的衣服。
  • 麁足好:律部術語,指粗劣、勉強足夠、得過且過。在敷設臥具或受用生活資具時,指不求精美,以粗物(如草、樹葉等)簡單鋪墊、足以支撐使用即可。

為好者, 知足好、不知足好、麁足好。云何知足好?若與 細衣時便言:「我須麁者。」是名知足好。得者,尼 薩耆。不知足好者,若與麁衣時便作是言:「若 與我麁衣者,不中觸我脚。我是貴人,應與我 好衣。」是名不知足好,得尼薩耆。麁足好者, 若與細衣時便言:「我不用是好衣,我是阿練 若,如鹿在林中,住在空地,與我麁者,足障寒 熱風雨。」是名麁足好。若得者,尼薩耆波夜 提。

49
白話直譯
所謂尼薩耆波夜提,這衣應在僧中捨棄,波夜提罪應懺悔。若不捨而只懺悔,則犯越比尼罪。所謂波夜提,如前所說。因此世尊說:「若是為比丘,或居士、居士婦,乃至為了好衣,若因此得衣者,便犯尼薩耆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尼薩耆波夜提的意思是,這件衣服應當在僧團大眾當中捨棄,而所犯的波夜提罪則應當向大眾懺悔認錯。。如果沒有依照戒律規定捨棄該物就進行懺悔,會犯下違反毘尼的罪過。。波夜提的意思,就和前面所說的一樣。。所以佛陀宣說:「為了比丘的緣故,無論是男居士還是女居士,甚至只是為了追求衣服的精美,如果比丘接受了這件衣服,就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律藏中「尼薩耆波夜提」的處罰性質。
    此罪為混合罪,包含「捨」與「懺」兩個部分。
    比丘若犯此戒(如蓄非法衣服),必須先將該非法財物在僧團大眾、三人、二人或一人前捨棄,然後再行懺悔其「波夜提」(單墮)罪,方得清淨。
    此為佛教律制中對於非法蓄物、貪心過甚的對治與糾正機制。

    此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有關「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的持犯結罪規範。
    在律制中,凡涉及「捨墮」的戒條,比丘或比丘尼必須先將非法蓄積的物品「捨」給僧伽、大眾或個人,然後才能對其所犯的罪過進行懺「悔」。
    如果心中雖有悔意,卻不肯依律捨棄該非法財物,其悔過便不合法制,無法清淨,並會加重或另外結犯「越比尼罪」。

    此句為律文中的結句格式。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戒名(如波夜提)的定義、語源或犯相在前面章節已經詳細解釋過,後續條文再度出現該戒名時,便會使用「如上說」來省略重複的文字,以保持律文結構的簡煉。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比丘尼薩耆波夜提(捨墮)僧伽制戒因緣。
    世尊因應比丘向非親里居士或居士婦要求過分精美、不合規制的衣料,或因居士為比丘特別備辦衣料時比丘橫加干涉其製作質量,因而制定此戒,旨在規範僧眾對居士供養的執著,防範貪求精美衣物(為好故)的染污心,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居士的清信。

名相註解
  • 不捨而悔:指在犯了捨墮(尼薩耆波逸提)罪時,沒有先捨棄非法多出的財物,就直接進行懺悔。
  • 為好故:為了追求精美、好看或高質量的衣服。

尼薩耆波夜提者,是衣應僧中捨,波夜提 罪應悔過。若不捨而悔,越比尼罪。波夜提者, 如上說。是故世尊說:「為比丘故,若居士、居士 婦,乃至為好故,若得衣者,尼薩耆波夜提。」

50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有一位比丘行乞,時候到了便穿上入聚落的衣服,手持缽進城,依次乞食。有一位居士婦對比丘說話,內容如前所述。在一位居士的情況中,只是這裡換成兩位居士不同而已,乃至已經聽過的應當再聽一次。若是為比丘,兩位居士或居士婦,各自準備衣價,並說:「我們各自準備這樣的衣價,買這樣的衣服,供養某位比丘。」這位比丘先未曾主動請求,只因為想要好衣服,便去對居士說:「請你們各自準備這樣的衣價,一起做一件衣服給我,為了好衣。」若因此得此衣,便犯尼薩耆波夜提。這裡如前面一位居士的情況詳細說明,只是換成兩位居士不同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有出家乞食的比丘,到了化緣的時間,便穿上進入村落的正式僧衣,拿著托鉢進入城裡,挨家挨戶依序托鉢乞食。。有一位在家男居士的妻子對比丘說話,說的內容就像前面所敘述的一樣。。在只有一位居士的狀況下所說的戒律條文,到了這裡只是把人數改成兩位居士的差別而已,其餘省略的文句下至「已經聽聞的人應當再次聽聞」。。為了某位比丘的緣故,如果有兩位男居士或女居士,各自準備了買衣服的錢,並且這樣說:「我們準備了某種金額的買衣錢,要買某種款式的衣服,送給某某比丘。」。這個比丘先前並沒有得到居士的主動邀請,為了想得到上好的衣服,就跑到居士家裡說:「請你們各自為我出某種金額的衣價,合資做一件衣服送給我,因為我想得到上好的衣服。」。如果取得了這件衣,必須捨棄並懺悔。。這裡的情況跟前面講到的一位居士的規定一樣,只是關於兩位居士的部分有些細節差異而已。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依律制入城乞食的威儀與前置因緣。
    律典記載,比丘托鉢需依時、入聚落須著正裝衣、乞食須次第行,此為僧團日常修行的戒律實踐,旨在維持僧伽威儀,並令大眾平等種植福田。
    語境屬於律部,著重在行為規範與修持次第,不作後期大乘的象徵性延伸詮釋。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常見的敘事制戒緣起句。
    說明某位居士的妻子對出家比丘提出了與前文情節相同的言論,以此作為佛陀因茲事端而制定相關戒律條文的背景因緣。
    律典重在還原事件發生的實際情境與對話,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理或象徵義。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規範僧伽與居士互動或結戒、誦戒的法規說明。
    律藏在編纂時,常因不同人數(如一人居士改為二人居士)遭遇相似情境,而沿用前文的制戒架構。
    句中「乃至」為律典常見的文句省略表達,提示僧眾依循前例,將已重疊的法規內容或誦戒結語(如「已聞者當重聞」)依此類推適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或相關戒相中關於接受居士供養衣服的因緣規定。
    此條文屬於制定「尼薩耆波逸提」(捨墮)或相關戒律的緣起脈絡。
    當兩位獨立的居士或居士婦各自為特定比丘籌措衣價,意圖共同或各自為其購置僧衣時,涉及比丘如何如法受供、是否涉入買賣交易,以及多位施主合資或分開供養時的戒律界限。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制戒背景與具體的行為規範,不應作任何形而上或象徵義的發揮。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捨墮」(尼薩耆波逸提)的戒律因緣。
    佛陀制定比丘不可在居士未事先主動邀請(自恣請)的情況下,為了追求奢華好衣,私自前往要求多位居士各出資購買衣料,並合資製作一件好衣。
    此舉有違出家眾的少欲知足,並會增加在家居士的經濟負擔。

    此處指比丘若非法取得衣物(如超過規定數目或非法受取),觸犯「尼薩耆波夜提」戒。
    比丘需先將非法所得之物捨棄(尼薩耆),再依規定懺悔(波夜提)罪過,以清淨戒體。

    律典中常見之「如前廣說」格式,旨在節省重複文句。
    此處說明在處理居士相關律制時,原則援引前例,僅在居士人數不同(一與二)之特定條件下,適用法規有細節異動,體現律法因事制宜、精確對應之特色。

名相註解
  • 次行乞食:又作次第乞食。指比丘托鉢時,必須依房屋順序挨家挨戶化緣,不可揀擇貧富、不挑選好惡,以示慈悲平等的修持心態。
  • 言如上:所說的話與上文內容相同,為律典中簡省重複文字的慣用語。
  • 已聞者當重聞:律典誦戒或宣讀學處時的制式結語,意在促使在場僧眾對於已宣說的戒法條文再次諦聽、審慎攝持。

佛 住舍衛城,有乞食比丘,時到著入聚落衣持 鉢入城,次行乞食。有居士婦語比丘,言如上。 一居士中說,此中但二居士為異耳,乃至已 聞者當重聞。為比丘故,若二居士、居士婦,各各 辦衣價,作如是言:「我等辦如是如是衣價, 買如是如是衣,與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自 恣請,為好衣故,便到居士所言:「為我各各辦 如是如是衣價,共作一衣與我,為好故。」若得 是衣,尼薩耆波夜提。此中如上一居士中 廣說,但二居士為異耳。

51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瓶沙王有兩位大臣:一名尼提,一名婆利沙。秋天時,百姓收穫完畢運送進城,天氣寒冷下雪。當時兩位大臣心想:「我每年都請師難陀、優波難陀,供養飲食並施衣,今天他們在哪裡?」有人回答說:「在舍衛城。」於是大臣派使者,帶信和舊錢八百,供養難陀、優波難陀。並吩咐使者說:「你要帶回回信。」使者前往祇桓精舍,到了之後問:「難陀、優波難陀的房間在哪裡?」諸比丘指示說:「這間房就是。」使者便進入房中,行禮後問:「是優波難陀嗎?」回答說:「是,你為何詢問?」回答說:「瓶沙王的大臣尼提、婆利沙,派我帶信和舊錢八百供養師父,並索要回信。」當時有位優婆塞名叫法豫,優波難陀便對優婆塞說:「你熟悉處理,請核算這衣價是否與信中相符?」於是核算後與信中相符,便寫回信讓使者帶回。這時法豫優婆塞想離開,便說:「尊者!這衣價應該放在哪裡?」回答說:「就放在你那裡。」於是便拿走了。回家後,等了一天、兩天、三天都沒來取。優波難陀因為事多繁忙忘了去取,這位優婆塞家中有點拮据,便暫時借用,日後再償還。用過之後,難陀對優波難陀說去取衣價,便前去索取。優婆塞說:「我已經拿來,等了尊者一天、兩天、三天都沒來取,我家中有點拮据便暫時借用,需要時一定會還。」優波難陀憤怒地說:「你不能寄放,這是我的東西,怎能隨便拿去用?」難陀對優波難陀說:「這東西不能直接索取得到。」隨即對官吏說要拉走帶走。當時眾人看見後,紛紛責備沙門:「釋子自稱善良,這是他們的檀越經常供養,卻還能如此為難,何況其他人。失去沙門本分,行惡到這種地步,還有什麼道可言?」優波難陀聽後感到羞愧,立刻放手離開。諸比丘聽聞後前去稟告世尊,佛說:「叫優波難陀來。」來後,佛問優波難陀:「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對優波難陀說:「這是惡行。你難道沒常聽我用無數方法責備貪欲、讚歎少欲嗎?這不合法、不合律、不符佛教,不能用來增長善法。從今以後不准再去索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時,瓶沙王有兩位大臣,一位叫尼提,另一位叫婆利沙。。到了秋天,農民把莊稼收割完,運進城裡儲存,接著天氣變冷,開始下雪了。。當時兩位大臣心裡想:「我們每年都固定供養難陀和優波難陀兩位師父飲食與衣服,不知道他們今天在哪裡?」。有人回答說:「在舍衛城。」。大臣派使者送信,並帶著八百文舊錢,去送給難陀和優波難陀。。差遣來的使者說:「你應該會拿到回覆的信件。」。使者往祇桓精舍走去,到了之後就開口詢問:「難陀和優波難陀的房間在哪裡?」。這時候,比丘們便指給他看並說:「這間房間就是了。」。就讓那個人進到房間裡面,對方頂禮之後問說:「您就是優波難陀比丘嗎?」。回答說:「是的,你為什麼要問這件事呢?」。使者回答說:「影勝王的大臣尼提婆利沙,派我送一封信過來,並帶了八百文舊錢送給大師,同時想要索取您的回信。」。這時有一位名叫法豫的在家男居士,優波難陀就對這位居士說:「你懂得處理事務,核對一下這件衣服的價錢跟帳簿上寫的是否相符?」。立刻估算並準備好與信中要求相符的財物,接著寫好回信,派使者送去並讓他離開。。這時法豫在家男居士想要離開了,就對尊者說:「尊者!。「這件衣服究竟應該放在什麼地方呢?」。回答說:「應該放在妳旁邊。」。就拿著東西離開了。。回到家以後,等了一天、兩天、三天,對方都沒有來把東西拿回去。。優波難陀因為事情太多,忘記去拿這筆款項,而這位在家居士的家境有些困難,於是就先借用了這筆錢,準備日後再歸還。。用完的當天,難陀就對優波難陀說,可以去拿買衣服的錢了,優波難陀便立刻過去索要。。在家居士說:「我把東西拿來之後,等了尊者一天、兩天、三天您都沒來拿,剛好我手頭有點緊,就先借出來用了,只要有錢就會立刻還您。」。優波難陀立刻生氣地說:「你這人真不值得信任託付,這是我的東西,你怎麼可以自作主張拿去用呢?」。難陀對優波難陀說:「這件東西不能直接這樣開口要過來。」。就立刻對官差說,把這個人強行拉走。。那時民眾看到這個情形,紛紛責備出家僧侶說:「釋迦牟尼佛的弟子自稱品德高尚,這些長期供養他們的施主,竟然還會被他們折磨、困頓到這種地步,更何況是其他一般人呢?」。失去了作為出家修行人該遵守的法度,行為竟然如此邪惡,這樣哪裡還談得上什麼修道與證果呢?」。優波難陀聽了之後心裡感到很羞愧,立刻就把人放走了。。比丘們聽到了這些話,就前去稟告佛陀。佛陀對他們說:「去把優波難陀叫過來。」。他來了之後,佛陀問優波難陀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是的,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對優波難陀說:「這樣做是不對的惡劣行為。。你難道沒有聽說過,我曾用種種的方法來斥責貪欲過多,並且讚歎少欲的德行嗎?。這種做法不符合正法,不符合戒律,也不符合佛陀的教導,不能用這樣的方法來增長善法。。從今以後,不允許再前往索要財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經序或故事緣起之敘述,交代事件發生的時、處與相關人物。
    瓶沙王(頻婆娑羅王)與此二臣之關係為律制相關背景。

    此段描述律典中結夏安居後,季節轉換與農事運作的背景,旨在說明僧團戒律行持與當時社會生活作息之關聯,並非修行義理之論述。

    此段敘述在律典語境中,呈現當時在家眾對於特定出家眾的定期供養習慣。
    依據僧祇律背景,此處反映了對僧伽中特定比丘的護持行為,並未帶有大乘宗教的象徵性意涵,純屬僧團制度運作下的施受關係記錄。

    此句為律典中詢問某人或某事件發生處所時的簡短對話紀錄。
    律部著重實際因緣與僧團制戒背景的如實記載,此處呈現出事件背景或關係人所在地點的日常對答。

    本句記錄大臣派人向僧團比丘送禮的事件。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往往是引出比丘受贈金錢、財物而結戒或引發爭端之因緣。
    此處具體提及贈送對象為難陀與優波難陀,此二人常在律藏中作為促成佛陀制定特定戒律的當事人(六羣比丘成員)。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間或僧俗間往來事務的敘事語境。
    記述使者傳達訊息,說明送信者應當能收到迴音或回覆的書信。
    此處為世俗事務之紀實,無涉深奧大乘法義,依律典平實敘事語境判讀即可。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特定事件的敘事過程,屬於僧伽規製作背景的因緣。
    佛陀座下的「六羣比丘」(如難陀、優波難陀等)常因個人行為引發居士或外道譏嫌,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由。
    此處僅為敘事句,依律部寫實、注重法制次第之語境解讀,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為律部僧團日常生活情境之敘事,記載比丘們為他人指引或說明特定僧房所在,屬於僧伽日常羯磨或起居互動之客觀記述,不涉及大乘深妙法義或象徵義。

    本句記述僧團生活中的日常接待與詢問。
    在律典語境中,「禮」指佛教徒相見時的頂禮之禮,展示敬意;隨後的詢問則是為了確認對方身分。
    此處反映出律藏記載事件時的寫實、具體與生活化特徵,並非闡述玄妙法理,故應依歷史事實與僧團規製作客觀理解。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制戒因緣的對話紀錄。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殘法或波逸提等戒條結制背景中,通常由佛陀或相關比丘、居士進行事實的核對與質詢。
    此處為當事人對質詢的直接回應與反問,展現律典記述事件時如實、質樸的對話風格。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使者說明來意。
    描述瓶沙王的大臣派遣使者向僧伽或特定比丘(師)致贈供養金並致意,屬於佛教早期僧團與世俗王臣往來互動、接受供養的律務情境。
    律典記載此類對話用以釐清因緣,作為制定戒律或說明僧團法式之背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具體因緣。
    六羣比丘之一的優波難陀與淨人、居士處理信眾佈施等財物衣料之事。
    在律典語境中,「料理」指管理、處理僧事或財物,「書」指記錄帳目、憑證的書契。
    此處呈現出當時僧團與在家居士、淨人之間代為處理涉及金錢、衣物估價等庶務的真實生活樣貌,用以說明戒律制定之背景,不涉及大乘高深義理,應依律部實際世俗庶務情境理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出家眾處事、與居士或外在人事互動的具體條文。
    此處記述處理來信及相應財物往來的實務程序,體現僧團日常行政或戒律事件中,應秉持隨即辦理、核對相符、條理分明的務實原則,避免因拖延或錯漏而衍生不必要的戒律嫌疑或僧團紛爭。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的敘事文字,記載名為法豫的在家男居士在告辭時對出家僧人(尊者)的敬稱與對話開頭。
    此處語境屬於律部的日常生活與僧俗互動規範,應依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的實際稱謂判讀。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日常物件處理或衣法規定中的詢問語。
    僧團對於比丘或比丘尼所擁有的非時衣、長衣或特定法衣之存放、分配或捨置有嚴格的戒律程序,此處呈現僧眾在具體情境下確認衣物處置合乎律制之問話。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比丘尼僧團日常生活或戒律事件的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多涉及衣物、臥具或其他生活資具的分配與託付,依律制答覆該物件應妥善留存或安放在特定的比丘尼身旁,以符合僧伽的行為規範與作持規定。

    此句記述僧伽或居士在特定因緣下的行為動作,屬於律藏中規範戒律條文之緣起敘事。
    解讀應依循大眾部根本律典之寫實語境,視為客觀的日常行為描述,不宜引申或附加任何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侶代為保管、攜帶或處理非己之物(如衣料、信件或日常用品)的條文語境。
    此句說明比丘或比丘尼將物品帶回住處後,已盡了合理的等待與保管義務,為後續判定是否構成犯戒(如蓄不淨物、過期未還、或涉及盜戒等)的時限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優波難陀比丘因外緣繁雜,未能及時領取居士為其準備的物品或款項。
    該居士因家中經濟產生困難,在未告知的情況下先將此物資暫時挪用(貸用),並打算以後再行奉還。
    此情節為律藏中制定相關戒律的緣起背景,旨在說明僧信互動中關於財物處置的因緣與戒制界限。

    本句記述僧伽內部關於購買衣物款項的交涉過程。
    難陀在用完特定物品或辦完事當日,依約定通知優波難陀去向施主或相關人員收取衣服的價金(衣直),優波難陀隨即依言前往辦理。
    此屬於律藏中僧侶處理日常資具與居士往來的事相記載,體現戒律制定背景中僧團生活的具體細節。

    此處記述律藏中居士供養或託付財物予僧眾後,因僧人未及時提取,居士因家計急需而暫時挪用該物,並承諾日後償還之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涉及判定僧物與私物之歸屬、居士挪用是否構成盜業,以及僧伽處理信眾供養物的戒律界限。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釋迦牟尼佛弟子優波難陀因財物被他人使用而心生瞋恨、口出怨言的經典場景。
    律典語境注重僧團日常生活中的行為規範、戒律因緣(緣起)與僧伽間的互動,此處真實呈現出未斷惑比丘的煩惱習氣,是制戒的現實因緣背景,不涉大乘玄理。

    此句為律藏記述比丘之間言行互動的敘事。
    難陀提醒優波難陀,依僧團戒律與僧伽威儀,對於特定財物或供養,不可毫無遮護、不合規矩地直接向人索取,必須遵循如法的祈請或受贈程序,以免引發在家眾譏嫌或違犯僧伽戒條。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故事。
    記述執政官員或相關世俗管理者下達命令,要求官差衙役以武力或強制手段(牽挽)將涉案人員帶離現場,用以說明制定戒律的社會世俗背景與因緣,反映了佛陀時代僧團與世俗法律機關之間的互動情境。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出家僧眾因行為不當(如過度索求或未顧及施主能力),導致長期護持的居士陷入經濟或身心困境,因而引發社會大眾的譏嫌與譴責。
    律航的制定多因僧團行為引發世間不滿而起,此句反映了佛陀制戒「為令不信者信,信者增長」的原始佛教律制背景,強調僧團應與在家志乃共生,不可耗損施主的清淨信心與基本生計。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戒律制定的緣起(緣由)敘事。
    語境在於喝斥出家眾違犯戒律、敗壞行德的惡行。
    在律典語境中,「沙門法」指沙門應具備的清淨戒行與威儀;「道」特指出離生死、證得涅槃的聖道與果位。
    此句強調嚴持戒律是修道證果的根本,若毀壞淨戒、行持惡法,則根本失去了作為沙門的資格,更不可能成就任何佛法道果。

    本句記述優波難陀比丘在聽聞他人的勸誡或指責後,自知理虧而生起羞愧之心,並立即改正其不當行為(釋放所扣留之人)。
    於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僧團成員面對過失時,依循慚愧心而即時停止惡行、隨順戒律的行持反應。

    本句記述比丘們聽聞優波難陀的違規行徑後,依律向佛陀舉發,佛陀隨即召見當事人以進行制戒或處置。
    此為律部經典中「因緣發起」的典型敘事,展現佛陀制定戒律時,必先核實僧眾所反映之事實,並召集當事人當面審問、核實的律法程序,遵循不偏不倚的僧伽公正原則。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因比丘犯戒而進行治罰前的「現前詰問」。
    依律制,佛陀雖具足根本智,但在制定戒律或處置犯戒僧眾時,必須秉持「治罰僧事,必先詰問」的原則,親自向當事人核實狀況,不可聽信單方舉發便直接定罪,展現出佛教僧團制度的公正與平權精神。

    此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詰問中的典型答覆語,表示當事人完全認可或確認對方所指出的事實、指控或詢問內容,是判定戒律違犯或釐清事實的重要口供依據。

    此處為佛陀弟子或對話者向佛陀尊稱的對話結尾或呼格。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法、白佛或回答佛陀詢問時的結尾敬稱,展現對佛陀無上尊崇的宗教情感與僧團儀軌。

    此句為佛陀因應六羣比丘之一的優波難陀犯錯時,當面給予的制止與訶責。
    律典中佛陀以此定性其行為違背僧伽戒律與沙門淨行,為隨後制定戒律或進行處分的前導判言。

    本句為佛陀對破戒比丘的詰問,屬於律部僧團戒律化導的語境。
    佛陀重申其一貫的教法核心:修行應當剋制、斷除粗重的貪欲(多欲),並安住於對物質與感官享樂的最低需求(少欲)。
    這是制戒的根本因緣,旨在令僧伽清淨、正法久住。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為佛陀評斷僧眾特定行為的標準判語。
    在律典中,凡是不符法、不隨律、違背佛陀制戒本意的行為,皆被視為無法長養清淨善業,以此確立法制與僧團修行之正軌。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或僧伽羯磨中的制戒、勒令用語。
    「不聽」即佛法中所說的制止、不允許、禁止。
    此處乃佛陀針對比丘或比丘尼特定不當索求行為(如向施主過度索求衣食等物,引發居士譏嫌)所制定的戒律禁令,令僧眾此後不得再犯。

名相註解
  • 瓶沙王:即頻婆娑羅王,摩揭陀國國王,為佛陀護法。
  • 大臣:輔佐國王處理政務之官員。
  • 收穫訖:農作物收割完成。
  • 天時:指季節、氣候變化。
  • 施食並施衣:指供養比丘四事供養中的衣食二事,為律制中常見的檀越行持。
  • 齎書:攜帶書信。
  • 餉:贈送食物或財物,此處指贈送錢財。
  • 勅使:受命被派遣傳達言語或信件的使者。
  • 報書:回信、回覆的書信。
  • 禮:指頂禮,佛教中下座對上座、在家對出家或表達敬意時的跪拜禮節。
  • 舊錢:指當時流通的某種特定規格或前代鑄造的貨幣、迦利沙波那(Kārṣāpaṇa)。
  • 師:此處指佛陀或僧團中受大眾尊敬的導師、比丘。
  • 料理:在律部語境中指管理、處理財物或僧團庶務。
  • 相應:此處指兩者相契合、相符合,即衣物的實際價值與帳本記錄相一致。
  • 料計:估算、籌度。
  • 書相應:指與來信中所陳述、要求的內容或數量互相吻合、相對應。在律典語境中多涉及居士所託之財物或事務核對。
  • 答書:回信。
  • 遣使:派遣使者。
  • 尊者:梵語 Āyuṣmat 或 Sthavira 的意譯,律部中用以尊稱德行高尚的出家沙門。
  • 直:此處作副詞,意為「究竟」、「到底」,用以加強語氣,非指價值或直接之意。
  • 置:放置、留存或寄存。
  • 汝邊:妳的身邊、妳那裡。在律藏語境中通常指代對話的另一方(多為比丘尼或居士)。
  • 持:拿取、攜帶。
  • 去:離開、離去。
  • 家:此處指比丘或比丘尼的住處、僧房或寺院(伽藍),而非世俗的家庭。
  • 不來取:指原物主或委託人在約定、預期的期限內,未前往僧侶住處領回其寄放或託運的物品。
  • 多緣多事:指世俗或僧團中的外緣與事務繁雜。
  • 小儉:家境稍顯貧困或經濟出現短缺、拮据。
  • 貸用:借用、挪用。此處指居士因急需而先將原欲供養或代管之財物暫時轉作己用。
  • 語:告訴、對……說。
  • 衣直:衣服的價值或購買衣服的現款、代價。「直」同「值」。
  • 寄付:寄託、交付,此處指將財物寄託或信任於他人。
  • 輒用:擅自、自作主張地使用。
  • 直爾:直接、就這樣。指未經特定儀軌、程序或不具足如法因緣的情況。
  • 官人:此處指世俗衙門中的官差、差役或執法人員。
  • 牽挽:拉扯、強行拖拉,指使用物理強制力拘禁或帶走嫌犯的行為。
  • 釋子:釋迦牟尼佛的弟子,指佛教出家眾。
  • 供給:指在物質、生活所需上給予資助與供養。
  • 沙門法:指出家修行者(沙門)所應成就的清淨戒德、威儀軌範以及止觀等修持法度。

佛住舍衛城,瓶沙 王有二大臣:一名尼提,二名婆利沙。秋時 人民收穫訖運致入城,天時寒雪。時二大臣 作是念:「我常年年請師難陀、優波難陀,施食 并施衣,今日當在何處?」有人語言:「在舍衛 城。」爾時大臣遣使,齎書持舊錢八百,餉難 陀、優波難陀。勅使言:「汝當還得報書。」使向祇 桓精舍,到已問言:「難陀、優波難陀房在何處?」 時諸比丘示言:「此房是。」使即入房中,禮已問 言:「是優波難陀不?」答言:「是,汝何以問?」答言: 「瓶沙王大臣尼提婆利沙,遣我齎書持舊錢 八百餉師,并索答書。」時有優婆塞名法豫,優 波難陀即語優婆塞言:「汝知料理,數此衣直 與書相應不?」即料計取與書相應,即與答 書遣使令去。時法豫優婆塞欲去,白言:「尊者! 此衣直當置何處?」答言:「當置汝邊。」即便持去。 到家已,待一日、二日、三日不來取。優波難陀 多緣多事忘不往取,是優婆塞家中小儉,即 便貸用後當還償。用已即日,難陀語優波難 陀往取衣直,即往索。優婆塞言:「我持來已,停 待尊者一日、二日、三日不來取,我家中小儉 即便貸用,須得當還。」優波難陀即瞋恚言:「汝 不可寄付,此是我物,云何取輒用?」難陀謂優 波難陀:「此物不可直爾索得。」即語官人牽挽 將去。時眾人見已,種種呵責沙門:「釋子自言 善好,是其檀越常相供給,而能苦困如是,況 復餘人。失沙門法,行惡如此,何道之有?」優波 難陀聞已羞愧,即便放去。諸比丘聞已往白 世尊,佛言:「呼優波難陀來。」來已,佛問優波難 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語優波難陀: 「此是惡事。汝常不聞我無數方便呵責多欲、 讚歎少欲?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 長養善法。從今已後不聽往索。」

52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法豫優婆塞經常依次請比丘用餐。當輪到比丘到他家時,法豫問:「優波難陀為何不來取錢?我還沒得到時,大家都來向我索取,現在我得了錢,他卻不來拿。」諸比丘說:「佛已制定戒律,不得前來索取。」法豫說:「若不許索取,為何不來這裡默然?我自會明白。」這位比丘用餐後回去告訴諸比丘,諸比丘聽後便將此事稟告世尊。佛告訴諸比丘:「這位法豫優婆塞,聰明靈巧,竟能有這種方便。」從今日起,准許比丘三次前去索取,六次默然停留。佛告訴諸比丘:「依止舍衛城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過的也要再聽一遍。為了比丘,若國王、或大臣,派人送衣價給比丘,讓使者到比丘處說:『尊者!這是國王或大臣送來的衣價,請尊者收下這衣價。』比丘應該對使者這樣說:『依比丘法不應該收衣價,我需要衣服時會得到清淨衣,需要時可親手接受作為比丘衣物儲存。』使者問比丘:『尊者有執事人,經常為比丘辦事嗎?』比丘應指示使者執事人、園丁或優婆塞,並對使者說:『這些人能為比丘辦事。』使者到執事人處說:「善哉!執事,這就是這件衣服的價格,請用這個價格購買這件衣服,交給某甲比丘。這位比丘需要衣服時,應當前來領取,屆時就給他衣服。這位使者無論是自己勸說,還是派人勸說後,回到比丘處稟告說:「尊者所指定的執事人,我已經勸說他製作衣服完畢,尊者需要衣服時前去領取,屆時會給尊者衣服。」需要衣服的比丘應該前往執事人那裡索取衣服,應該這樣說:「我需要衣服。」第二次、第三次也應如此索取。若能得到衣服,最好;若還是得不到,第四、第五、第六次應在執事人前默然站立。若能得到衣服,最好;若還是得不到,為了得到衣服而超過這個次數去求,若因此得到了衣服,則犯尼薩耆波夜提。若還是得不到衣服,應按照衣價的來源,無論是自己前往,還是派使者前去,都應該這樣說:「你為某甲比丘送去衣價,但某甲比丘最終沒有得到衣服。你自己要留意財物,不要讓它損失,這本來就是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有一位名叫法豫的在家男居士,經常按照僧團比丘的先後順序,依序邀請他們到家裡接受供養。。這時候,輪到去那家接受供養的比丘到了之後,名為法豫的人便問他:「優波難陀為什麼沒有來拿他的錢呢?。當我還沒有得到這筆款項或東西的時候,對方反而在大庭廣眾之下苦苦逼迫向我索討;現在我終於拿到應得的財物要還給他了,他反而不來拿取。。比丘們說:「佛陀已經制定了戒律,不能再來向人索取東西。」。法豫說:「如果戒律不允許向人索求東西,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到這裡來,默默坐著就好呢?。我自己心裡明白。」。這名比丘喫完飯後回來告訴其他比丘,大家聽了以後,就立刻把這件事情去報告佛陀。。佛陀對比丘們說:「這位名叫法豫的在家男居士,非常聰明又有智慧,才能想出這種權宜變通的辦法。」。從今天開始,允許各位比丘可以三次前往索要物品,六次默默地站在那裡等待。。佛陀告訴大眾比丘:「召集所有居住在舍衛城的比丘前來集會,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乃至於已經聽過這條戒律的人也應當重新聽聞。」。為了比丘的緣故,國王或大臣派使者把買衣服的錢送給比丘。使者到了比丘那裡,對比丘說:『尊者!。『這筆買衣服的錢,是國王或大臣派人送來的,請尊者收下這筆買衣服的費用。』。這位比丘應該對送錢的使者這樣說:『按照比丘的戒律,我們是不可以收受買衣服的現金或財物的。當我需要衣服的時候,如果得到符合戒律規定的合法布料,需要的人就可以親手收下,並把它縫製成比丘的僧服來使用儲存。』。派人去對比丘說:『尊者這裡有幫忙做雜務的人,經常為各位比丘辦理事務嗎?』。這位比丘應該把負責雜務的淨人、管理園林的園民或在家男居士指示給使者看,並對使者說:『這幾個人可以幫比丘們處理相關事務。』。派他到負責管理事務的僧人那裡,對他說:『太好了!。辦事的淨人,請用這筆特定金額的買衣服資金,購買這款相應的衣服,送給某甲比丘。。這位比丘需要僧衣的時候,應當自己來領取,施主也應當把僧衣交給他。』。那名差使的人如果親自勸說,或是派人勸說完畢後,就回到比丘那裡報告說:「尊者您所指定的負責人,我已經勸說他把衣服做好了。尊者需要衣服的時候就可以過去拿,他會把衣服給您的。」。需要衣服的比丘,應該去負責管理僧物的事務人員那裡索求衣服,並且應當這樣說:『我需要衣服。』。第二次和第三次也是這樣向僧伽提出請求。。如果能夠得到衣服那是最好;。如果還是沒有得到首肯,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人就應該在辦理羯磨事務的執事僧人面前,安靜地站著。。如果能得到衣服那是很好的;。如果沒有得到,為了要得到衣服而超過規定的期限或限度去求取,要是真的得到了這件衣服,就會犯下捨墮罪。。如果比丘沒有拿到衣服,應該順著當初送來衣價的來源處,不論是自己親自去,或是派人去,應當對居士這樣說:『你之前為某某比丘送去買衣服的錢,某某比丘最後並沒有拿到衣服。。「你自己要好好保管自己的財物,不要讓它丟失了,這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制戒的緣起背景。
    在律部語境中,優婆塞常於僧團中依據比丘的受戒先後(戒臘)順序,進行輪流請食(次第獲食),此為佛陀時代居士供養僧團的常見形式,用以護持僧伽、廣植福田,並展現僧團的平等與次第。

    本句記述僧團比丘依據長幼或輪次至居士家受食的律制情境。
    文中透過居士「法豫」與「次食比丘」的對話,帶出有關僧尼涉及金錢交易、收受或蓄存長物等僧團戒律事件的緣起。
    此處反映出佛陀時代居士欲以金錢供養特定比丘(優波難陀),並由僧團日常的受食互動中呈現出來。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制定因緣中的世俗社會借貸或財物糾紛敘事。
    此句表現出世間人在債務關係中的心理與行為矛盾:在債務尚未結清或處於爭議時,急切地在眾人面前逼迫索債,使債務人感到痛苦窘迫;然而當債務人依法或依理獲得相應的財物(得直)準備償還時,債權人卻又因故不來收取。
    律藏此類記載旨在釐清財物歸屬與僧眾在世俗借貸、分財等行為中的持戒邊界,此處不涉大乘法界或空性義理,純為僧團生活與世俗法律交織的實然敘事。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中比丘依循佛制戒律進行和僧團、居士間互動的場景。
    當有人前來索求財物或不應索求之物時,比丘以佛陀已制定的戒條為依據予以拒絕,體現僧團依戒生活的原始教法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的圓融或象徵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乞食或索取物品的語境。
    比丘法豫對其他比丘提出建議,說明在戒律限制不得主動開口索求(不聽索)的情況下,僧眾仍可採取「默然」的方式,依止威儀前來,讓居士自發佈施,此為符合律制之作法。

    此句源自律部,多用於僧伽內部生起爭執、嫌疑或作持戒檢察時,當事人用以表明心跡、表白自身動機或確認自我起心動唸的語境。
    律法之戒條判罪極重「動機(意)」,此處表述用以釐清個人並無違犯之惡心或已明瞭自身行為之責任。

    本句記述比丘將自身所經歷之事轉告同修,大眾隨即依律向佛陀稟報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因緣經」之典型敘事,說明制戒或開緣的緣起。
    比丘們遇事不私自評斷,而是秉白佛陀,展現僧團依佛陀教導為依歸的運作機制。

    本句屬於律部敘事語境。
    佛陀藉由讚嘆法豫優婆塞的聰明智慧,肯定其為了護持佛法或解決僧團僧人問題時所採取的權宜手段(方便)。
    在律典中,凡是符合戒律精神且能善巧解決問題的作為,常受到佛陀的聽許與讚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為佛陀因應比丘向施主索取衣料等物資時所制定的限制與具體作法。
    為了避免比丘頻繁索求造成施主困擾或社會譏嫌,同時兼顧比丘的生活所需,佛陀規定合法的索取次數上限:口頭索要以三次為限;若施主未給,則僅能前往該處默默佇立等待六次,以此表達需求,不可過度糾纏。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根本緣起語境。
    佛陀在舍衛城因特定因緣準備制戒時,下令召集該地區的所有僧眾。
    制戒的核心目的在於「十利」(十種利益),這是佛教僧團維持清淨、和合、佛法久住的根本制度保障。
    要求「已聞者當重聞」,體現了律法宣佈時的莊嚴性與僧團全體共遵的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法(僧殘法)或尼薩耆波逸提法中關於「衣直(淨施)」的戒律背景敘事。
    描述世俗的國王、大臣出資為比丘購置僧衣,並指派使者送達的因緣。
    此處涉及出家眾不可直接手執、蓄積金銀財寶(衣直)的戒律,使者隨後通常會尋找淨人(在家居士)代為管理與購衣。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制戒因緣中的使者與比丘之對話。
    古代印度有施主(如國王、大臣)欲向比丘供養衣服,因僧伽不直接經手及儲蓄金錢,故由施主派遣使者攜帶金錢(衣價)至比丘處。
    此處展示了居士欲為比丘置辦僧衣時的標準表白語,涉及比丘淨財、淨人等戒律持犯細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比丘受畜衣財」的戒律規定。
    佛陀制定比丘不得自行收受、儲蓄買衣的價金(如金銀錢財),以免增長貪心。
    若有施主派使者送來衣價,比丘應明確拒絕,並告知律法規定:比丘不收衣價,只收清淨的衣服成品或布料,且須交由淨人(執事人)處理,或在需要時親手承接清淨布料來製作符合戒制的僧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的日常事務僧事。
    敘述派遣使者向僧團比丘詢問、核實是否設有專門負責雜役、庶務的淨人或執事人,以處理出家眾不便親自處理的世俗事務,體現律典中關於僧團外務管理與戒律規範的實際運作。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當有施主派遣使者前來為僧團送禮或辦理事務,而比丘依律不親自執持錢財或直接處理世俗雜務時,應當指定特定的淨人、園民或優婆塞等在家眾來承接,並明確告知使者。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比丘與世俗勞務、財產保持清淨距離,同時確保僧團事務正常運作的僧事程序。

    此處記述律制中僧團事務處理的程序。
    當有特定僧眾事務或執持特定物件之需時,依律制派遣僧眾前往負責該項職務之執事僧人處進行接洽,並以「善哉」作為隨喜或讚嘆的開頭語,顯示僧團內部的和合與敬意。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法或施主託付代購衣服的法規語境。
    古代印度僧伽受持「不蓄金銀寶物」之戒律,若施主欲供養比丘衣服,不可直接將買衣的錢財交給比丘,而需將衣價託付給寺院中為僧眾辦事的居士(即淨人、執事),由其代為購置衣物後轉交比丘,以維護比丘戒行之清淨。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衣佈施與受領的法規語境。
    記述淨人或施主代為保管衣財時,向僧伽或比丘表達的承諾,說明比丘在符合戒律規定的時節與需要時,可前來領取由施主所辦理的僧衣,而受託者亦應依約如法供給,以此成就比丘之清淨受持。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比丘「索衣過分」或與淨人、執事交涉衣料的戒律條文。
    經文說明居士派遣的使者在與比丘指定的執事人交涉、辦妥衣服縫製的事務後,返回向比丘回報的法定程序與對話,用以釐清比丘、使者與執事之間的戒律界線。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內部比丘在缺乏衣物時的求衣程序與儀軌。
    比丘應向負責分配或管理僧人物資的執事人員依律提出請求,並以直白、如法的言詞表達需求,以維持僧團物資分配的秩序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描述僧伽羯磨程序中「三白」或「三羯磨」的法定請求過程。
    當比丘或比丘尼向僧伽祈請特定法事或處分時,必須依律制重覆進行相同內容的陳述與請求達三次,以確保僧眾充分知悉並達成一致決定(僧伽和合)。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生活的具體情境中,此處指比丘或比丘尼在面對衣服等資具募集、分配或受贈時,若能順利獲得合乎戒律要求的衣服,則是符合預期且令人滿意的狀況。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大眾共作羯磨(僧團集體議事程序)時的具體儀軌規定。
    當僧眾就特定事務向執事僧進行請求或陳述,若前幾人未獲許可,後續序位的僧人(第四、五、六人)應依律制在執事僧前肅立默然,以維持僧團集會的威儀與秩序,並等待進一步的決議或處置。
    此體現律部對於僧事程序中長幼尊卑與集體秩序的嚴格要求。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比丘受持衣物、乞衣或分衣等相關戒律條文之敘述。
    此處「好」意指符合律制所需、生活受用無缺,或因緣具足而堪作順緣,無違犯之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義理在於戒律的制修與隨犯。
    比丘(或比丘尼)在乞求衣物時,必須遵循僧團規定的特定期限、數量或範圍(即「是」所指代的限制)。
    若因貪心或急切,超過了規定的限界去求衣,並且最終實際得到了這件衣服,其行為即構成違犯。
    這旨在杜絕出家眾對物質的過度追求與貪執,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居士的清淨信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條文。
    記述當淨主(代辦衣物者)未將衣物如期送達時,比丘應如何前往索回或詢問衣價的法定程序。
    律制規定比丘不可直接執著追求財物,若衣事未成,須依律制向施主說明實情,以釐清責任並維護僧團清淨。

    此句出自律部,佛陀因應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具體事件而制定義則。
    其法義核心在於「各人自負其責」,在世俗與僧團生活中,每個人對自己持有的財物應盡到妥善保管的義務,這是一切事理與世間經驗的常規(法爾)。
    此處不宜引申為大乘法界性空或如來藏的玄理,而應從律制建立的因緣與生活常理來理解。

名相註解
  • 僧中次第:指依照僧團內部比丘受具足戒的先後順序(即戒臘、僧臘的長幼),依次接受居士的請食或供養。
  • 次食比丘:依據僧團次第、輪流順序前往居士家接受飲食供養的比丘。
  • 法豫:此處為居士(俗人)的名字,負責管理或欲提供金錢供養給優波難陀。
  • 未得時:指尚未獲得、尚未結清或尚未拿到相應財物的時期。
  • 苦從我索:苦苦、逼迫地向我索取,使我感到痛苦窘迫。
  • 得直:獲得應得的價值、代價或正當的財物。在律藏語境中,『直』常指財物的價值、估價或應得的份額。
  • 默然:保持沉默,此指僧眾不開口求索,僅以行持威儀示意居士。
  • 意:指心意、起心動念或犯罪之動機。律部判罪常依據行為者之動機是否具足惡心。
  • 黠慧:聰明、有智慧。在律部語境中多指思維敏捷、具備世俗與佛法上的決斷能力。
  • 三反:三次。反,同「返」,指次數。
  • 默然住:默默地佇立。指比丘不乞求發言,僅以站在施主門外或特定居所的方式暗示自身需求,為律制所允許的特定行儀。
  • 清淨衣:指符合戒律規定,非非法索求、來源正當,且經過「作淨」(剔除對財物的執著與非法性)的合法衣服或布料。
  • 畜:儲存、受持、保有之意,指在戒律允許的時限與數量內保有僧衣。
  • 執事人:指在僧團中負責處理雜務、庶務的人員,在律典語境中多指協助比丘處理不便親自動手之世俗事務的淨人(ārāmika)或俗人。
  • 不:同「否」,表疑問的語助詞。
  • 使者:受施主、官府或他人派遣前來向僧團送物、傳話或辦理特定事務的代表。
  • 執事:此處指在寺院中協助僧眾處理世俗事務、代管財物的居士,常稱作「淨人」。
  • 如是如是:指特定數量、品質或款式的代稱,表示依據施主當下具體指定的狀況。
  • 勸喻:勸導、說明,此處指使者前往督促、溝通製作衣服的事宜。
  • 須衣:需要衣服。在律制中,比丘衣服若破損、遺失或依規定應汰換時,稱為須衣。
  • 默然立:靜默地站立,在律制中代表順從、等待或維持僧團威儀的特定儀態。
  • 過是求:超過這個限制、期限或範圍去乞求。
  • 法爾:事理的必然性,或自然如此、理所當然的常規。在律部語境中指世間事理、因果或世俗常識的必然規律。

復次佛住舍衛城,法豫優婆塞常僧中次第 請比丘食。時次食比丘到其家已,法豫問言: 「優波難陀何以不來取錢?我未得時乃眾人 中苦從我索,我今得直而不來取。」諸比丘言: 「佛制戒不得來索。」法豫言:「若不聽索者,何不 來此默然?我自知意。」是比丘食已還語諸比 丘,諸比丘聞已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告諸 比丘:「是法豫優婆塞,聰明黠慧乃有是方便。 從今日聽諸比丘三反往索,六反默然住。」佛 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 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為 比丘故,若王、若大臣,遣使送衣直與比丘,使 到比丘所白言:『尊者!是衣直,若王、若大臣所 送,尊者受是衣價。』是比丘應語使如是言:『諸 比丘法不應受衣價,我須衣時得清淨衣,須 者得自手受作比丘衣畜。』使語比丘言:『尊 者有執事人,常為諸比丘執事不?』是比丘應 示使執事人、若園民、若優婆塞,應語使者 言:『是人等能為諸比丘執事。』使到執事人所 語言:『善哉!執事,如是如是衣價,買如是如是 衣,與某甲比丘。是比丘須衣時當來取,當與 衣。』是使若自勸喻、若使人勸喻已,還到比丘 所白言:『尊者所示執事人,我已勸喻作衣 竟,尊者須衣時往取,當與尊者衣。』須衣比 丘應到執事人所索衣,應作是言:『我須衣。』 第二、第三亦如是索。若得衣者好;若不得,第 四、第五、第六應在執事前默然立。得衣者好;若 不得,為得衣故過是求,若得是衣,尼薩耆波 夜提。若不得衣,隨衣價來處,若自去、若遣使 往,應作是言:『汝為某甲比丘送衣價,某甲 比丘竟不得。汝自知財莫使失,是事法爾。』」

53
白話直譯
比丘,無論是僧團、眾多比丘,還是一人,都稱為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可以是指整個僧團、多位比丘,也可以是指單獨的一位比丘。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名相定義(釋名),說明在律文的特定語境中,「比丘」一詞所涵蓋的法定主體範圍。
    律制中有許多戒條與法事(羯磨),其適用對象或處罰主體依情節不同,有時指涉整個僧伽集體(若僧),有時指涉四人以下的複數羣體(若眾多),有時指涉個別僧人(若一人)。
    此定義體現了律部處理僧團事務時,對於集體與個人的權責區分。

比 丘者,若僧、若眾多、若一人。

54
白話直譯
王者,如盜戒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國王」,定義就像在不偷盜戒律中所解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文本中,常以「如某戒中說」來引用前文已確立的術語定義。
    此處指關於「王」(統治者、具法定製裁權者)的具體範疇與內涵,應參照該律卷三「盜戒」(不與取戒)中對於「王」的詳細廣演,以維持律文條目判定罪相時的一致性,屬於律部條文相互參照的釋義法。

名相註解
  • 王者:指國王、統治者。在律藏盜戒中,通常定義為有能力治理國土、施行政令、能處罰罪犯的世俗最高掌權者。
  • 盜戒:即不與取戒。五戒、沙彌戒、比丘具足戒中的根本重戒之一。律藏在解釋盜戒時,會詳細定義涉入官司、王法等相關名相。

王者,如盜戒中說。

55
白話直譯
王臣,乃至小吏,凡是主管官事的人都稱為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王臣,是指下至基層的小官吏,只要是負責掌管各項官職與行政事務的人,都統稱為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制戒情境中相關名相的法律定義。
    此處對「王臣」採取最廣義的界定,涵蓋國家體制中所有具備行政職權、掌管官職事務的各級官吏,不論職位高低(上至核心重臣,下至基層小吏)。
    在律典中,釐清此定義有助於明確判定僧伽在與世俗政權官員往來、或涉及相關戒律條文(如盜戒中的官物、或涉及王法限制)時的結罪界限與適用對象。

名相註解
  • 王臣:指輔佐國王、任職於朝廷或地方政府的官員。
  • 小吏:指職位低微的基層官員或差役。
  • 帥知:負責、主導並知悉管理。帥,通『率』,主導、統領之意。
  • 任官事者:擔任官職、處理行政事務的人。

王臣者,乃至小吏,帥知任官事者皆名為臣。

56
白話直譯
使者,無論男女、年長年幼、在家或出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使者,無論是男人、女人、大人、小孩,或者是居士、僧人都可以擔任。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定義了律藏中「使者」(傳遞消息或受託辦事之人)的資格範圍。
    在僧團運作、僧俗往來或戒律審查的事相中,凡是接受委託傳達言行之人,無論其性別(男女)、年齡(大小)或宗教身分(在家、出家),皆可歸類為廣義的「使者」。
    律部著重於現實僧伽行為的規範與界定,故此處對使者身分的認定採涵蓋性極廣的條列式定義,不涉及大乘玄理。

名相註解
  • 大:指成年人。
  • 小:指未成年人或孩童。
  • 在家:指未出家修道的在家居士、信眾。

使者,若男、若女、若大、若小、若在家、若出家。

57
白話直譯
衣服,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衣』,定義就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對戒條名相的指引界定。
    在僧伽規範中,凡涉及「衣」(僧服、布料等)的制戒條文,其具體範疇、尺寸、種類及合法來源,皆承襲前文已確立的法定定義,以此維持律相判決的一致性,避免僧團在持戒時產生歧義。

衣 者,如上說。

58
白話直譯
衣價,指錢、金銀、𨭛珠、琉璃、珂貝、珊瑚、琥珀、硨磲、瑪瑙、赤寶、銅鐵、白鑞、鉛錫等,這些都叫作衣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衣服代價,是指錢幣、金、銀、珍珠、琉璃、珂貝、珊瑚、琥珀、硨磲、瑪瑙、紅寶石、銅、鐵、白鑞、鉛、錫等可以用來交易衣服的財物,這些都叫做衣服的代價。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比丘「衣價」的定義與名相開示。
    在僧團戒律中,僧眾不可直接捉持、蓄積金銀貨幣等財物,但因應生活所需,居士或施主會為僧眾準備購買衣服的專款或等值代物。
    律藏在此列舉當時社會通行的各種貨幣、貴金屬、寶物及普通金屬,明確界定凡是用以折算、購買衣服的資財,在戒律性質上皆等同於「衣價」,用以作為判定是否犯戒(如尼薩耆波逸提中關於衣價與淨施的規定)的法律基準。

名相註解
  • 𨭛珠:即珍珠。「𨭛」為「蚌」之異體字或古音譯造字,指蚌蛤所產的珍珠。
  • 珂貝:指一種白色的貝殼,在古代印度及西域地區常作為貨幣或裝飾品使用。
  • 硨磲:一種大型海產雙殼貝類,其外殼潔白如玉,為佛教七寶之一。
  • 赤寶:指紅色的寶石,如紅玉、紅珊瑚或紅寶石。
  • 白鑞:錫與鉛的合金,常用於製造器皿或作為銲料。

衣價者,錢、金銀、𨭛珠、琉璃、珂貝、 珊瑚、琥珀、硨磲、馬瑙、赤寶、銅鐵、白鑞、鉛錫 等,是名衣價。

59
白話直譯
園民,指供養眾僧的淨人,這就叫園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園民,是指在寺院園林中提供勞務、供養僧團的淨人,這就叫做園民。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用以界定僧團執事人員的身份。
    律制中僧侶不可砍伐草木、掘地或從事某些世俗勞務,故由居士或特定僕役擔任「淨人」,代為處理園林種植、維護等事務,以維持僧團戒律的清淨。

名相註解
  • 供養:指供給僧眾生活、修行所需之物資或勞務奉事。

園民者,供養眾僧淨人,是名園 民。

60
白話直譯
優婆塞,指三歸一分行、少分行、多分行、滿分行、隨順行此法的人,這就叫優婆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在家男居士,是指在皈依三寶之後,根據自身能力受持並實踐一分、少分、多分、滿分,或者隨順修學這些戒法,這樣的人就稱為優婆塞。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律藏,說明在家男居士(優婆塞)依據受持五戒的多寡及修行程度所區分的階位。
    在律典語境中,皈依三寶是成為優婆塞的根本基礎,進而依據受持殺、盜、淫、妄、酒等五戒的數量,區分為受持一戒的一分行、受持二戒的少分行、受持三或四戒的多分行,以及五戒悉皆清淨受持的滿分行。
    這反映了部派律制對於在家眾戒行採取循序漸進、人性化的實踐與認定標準。

名相註解
  • 三歸:指皈依佛、法、僧三寶,是在家與出家佛教徒的共同根本信仰宣示。
  • 一分行:指在皈依三寶外,於五戒中僅能受持守護其中一條戒律的修行狀態。
  • 少分行:指於五戒中能受持守護其中二條戒律的修行狀態。
  • 多分行:指於五戒中能受持守護其中三條或四條戒律的修行狀態。
  • 滿分行:指於五戒中能圓滿受持守護全部五條戒律的修行狀態。

優婆塞者,三歸一分行、少分行、多分行、滿 分行、隨順行此法,是名優婆塞。

61
白話直譯
三語,並非一次往返中的三句話,而是一直到三次往返索求,這叫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三語」,不是指在一次對話往返中說了三句話,而是指連續進行了三次情求與答覆的往返,這才叫做三語。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在僧團的戒律或諍事處理中(如羯磨、受戒或勸諫),「三語」並非指單次對話中的三句贅語,而是指一連串完整的要求、勸諫與回應過程,必須歷經三次重複的往返程序(如三唱、三諫、三索),程序纔算合法或罪名方成立,體現律典程序之嚴謹。

名相註解
  • 三語:律部術語,指重複三次的宣告、請求或勸諫程序。
  • 一往反:一次往復。指一問一答,或一求一應的對話過程。

三語者,非一 往反中三語,乃至三往反索是名三語。

62
白話直譯
若四、五、六次默然,並非一次默然,而是一直到六次前去默然;一次自己前去索取,一次派使者默然站立;一次自己前去索取,兩次派使者默然站立;一次自己前去索取,三次派使者默然站立;一次自己前去索取,四次派使者默然站立;一次自己前去索取,五次派使者默然站立;一次自己前去索取,六次派使者默然站立。兩次自己前去索取、三次自己前去索取的情形也同理。一次派使者索取,一次自己前去默然站立;一次派使者索取,兩次自己前去默然站立;一是派遣使者去索求,三是自己前往默然停留;一是派遣使者去索求,四是自己前往默然停留;一是派遣使者前往索求,五是自己前往默然停留;一是派遣使者去索求,六是自己前往默然停留;二是派遣使者去索求門,三是派遣使者去索求門也同樣如此。自己前往索求,自己前往默然停留,三門也同樣如此。派遣使者去索求,派遣使者默然停留,三門也同樣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連續四次、五次、六次都保持沉默不語,這不是隻有一次的沉默,而是指連續多達六次都保持沉默的狀態;。一種是親自前去索取衣料,另一種是派使者去並且不說話地站在那裡;。第一種是自己親自去乞求索取,第二種是派使者去默默地站在那裡;。第一種是親自前往索取,第三種是派遣使者站在那裡保持默然;。第一種是親自前往索取,第四種是派遣使者前往並默默地站在那裡。。第一種是親自前往索取,第五種是派遣使者去並在現場默默站立;。第一種是自己親自去索取,第六種是派遣使者前去並默默地站在那裡。。第二種自己去要的門戶,以及第三種自己去要的門戶,情況也是一樣的。。一種是派人去索取,另一種是自己親自前往,靜靜地站在那裡;。第一種方法是派差使去索取,第二種方法是自己親自前往並靜靜地站在那裡。。一次派使者去索要,三次自己親自前往並默默地站在那裡;。第一種方式是派使者去索要,第四種方式是自己親自前往,靜靜地站在那裡;。第一種情形是派遣使者前去向施主索取,第五種情形是自己親自前往,在施主面前沉默地站立。。第一種是派遣差使去向施主索取,第六種是自己親自前往施主家,默默地站在那裡;。第二次派人去要門,第三次派人去要門,處理的原則也是一樣。。比丘應當自己親自前往索求,或者自己親自前往那裡默默站立,其餘東、西、南、北等三門的規矩也都是這樣。。派使者去索要衣服,或者派使者去默默地站在那裡,其餘三種求衣的作法也是這樣處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用以精確界定僧團在羯磨(僧伽集會辦事)或審訊等律製程序中,「默然」行為的次數與定義。
    律制中以「默然」表示忍許或不認罪等特定法意,此處特別澄清「四五六反默然」非指單一一次的舉動,而是指連續重複至六次的具體行為,作為判斷僧侶是否違犯戒律或是否成就羯磨的法定標準。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乞衣或索取急施衣的戒律規定。
    此處明文規範了比丘尼向施主索取衣物時的兩種行為樣態:一種是修行者親自前往向施主開口索取,另一種則是派遣侍者或使者前往,不以言語催促,僅默默站在施主家門前示意。
    律藏以此區分不同的乞衣因緣與威儀,用以判定是否犯戒或構成違越律制的界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開示比丘在向施主、長者或居士乞求、索取所需衣食等物資(如乞鉢、索衣料等)時的兩種合法或常規行儀。
    律中對索取方式有嚴格的戒律限制,此句明示了「親自前往」與「派使者前往並以默然示之」的兩種具體作法,以此防範非律制的強求或過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比丘乞作房舍的戒律規定。
    此處開示比丘在向施主索取蓋房所需的材料(如草木土石)或請求指點處所時,依法度所應採取的行為相狀。
    「一自往索」指比丘親自去向施主乞求索取;「三遣使默然住」則是指派使者前往施主處,不應喧譁或強行索要,而是默然而立,以此示意外在需求,令施主自發佈施。
    此乃律制所定之乞求威儀與次第,用以防範比丘過度索求而擾惱居士、破壞僧伽形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主要規範比丘向施主索取衣料等資具時的具體行為與如法程序。
    律中將索取的方式分為數種情況(如親自索取、派人索取、默然示意等),用以判定製戒的因緣以及是否犯戒的界限,體現佛陀因應僧團日常生活而設立的僧伽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比丘乞求作房舍的相關戒律規定。
    律中詳細規定比丘向施主乞索作房材料或土地時的各種威儀與乞索方式,「自往索」指比丘本人親自向施主開口索求;「遣使默然住」指自己不親自開口,而是派使者去,使者在施主家默默站立以示乞索之意。
    此處列舉不同乞索樣態以判定是否犯戒及犯戒的輕重。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向施主求索衣料等物資的具體作法(如「六種索衣」或乞求特定物品的規範)。
    律制規定比丘在向居士或施主索取物品時,有不同的合法與如法方式,此處具體界定了「親自前往索取」與「派使者前往並以默然示之」等不同情況的行持相狀,用以判定是否符合戒律規範或結罪與否。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比丘(或比丘尼)向居士家庭乞食或索要物品(如衣服、臥具等)的規範。
    此處指在界定某些特定違犯情狀或免責條款時,除了第一種情況外,第二種與第三種親自前往索要的門戶分類、判定標準或戒律後果皆與前述相同。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比丘乞食、索取僧物或特定資具的戒律條文。
    此處臚列了兩種獲取財物的行為樣態:第一種是透過中間人或使者向施主表達需求並索取;第二種則是比丘親自前往施主處,不張口說話,僅以默然站立的方式表意,令施主自發供養。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中關於比丘或比丘尼向施主、淨人乞索或乞食的具體威儀與行持規定。
    律中規範出家人在尋求生活必需品時,應依循法度,主要分為「派遣他人前往索取」與「親自前往並默然站立以待佈施」兩種如法的方式,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莊嚴,避免令施主生起惱恨或不尊重的心理。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比丘乞求造房等戒律的具體執行限度規定。
    僧人為自己乞求施主建造房屋或索取物資時,不可無限制地頻繁催促或糾纏。
    律制規定了合法的索取次數與方式:派使者去索要的次數以一次為限,若未能取得,則可親自前往,在施主家門前默默站立,其上限為三次。
    此規定旨在防範僧人過度貪求而擾亂居士,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形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比丘尼向施主求索衣物、飲食等資具的戒律條文規定。
    律制規定出家人向在家居士索取物品有不同的如法或非法方式,此處具體羅列了求索行為的幾種樣態,如派人代為索取,或是親自前往施主處但不開口、以默然站立的方式示意,用以判定是否犯戒或是否符合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侶乞食或索取物品之條文。
    此處臚列了僧伽或比丘向施主索取特定財物(如衣服、飲食或臥具等)時的不同方式。
    律文旨在界定各種乞索行為的合法性與相應的戒律責任。
    其中「遣使往索」是透過中間人傳話,而「自往默然住」則是親自前往,不以言語乞索,而是以行儀表意,這在律中通常屬於較為剋制、符合沙門體統的乞索方式。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比丘乞食、索取乞物或乞衣物等威儀與犯相規定。
    文中的「一」與「六」屬於律例條文中的分類科目,用以辨別比丘向施主求索物品時的不同行為模式(如派人索取或親自默然站立),作為判斷是否如法或是否犯戒的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載僧伽在修造、籌辦或分配房舍門扇等僧物時,若因故需要向特定對象索取、追討門扇,在重複進行第二次、第三次派遣使者前往索取時,其戒律條文的判定、違犯的罪相或處理的程序,皆與第一次派遣使者時的規定完全相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比丘乞房、作房的戒律規定。
    此處規範比丘在建造或索求房舍時,必須遵循特定之威儀與如法程序:或應親自開口索求,或應親自前往託缽乞房處默然而住以表索求,且此一如法之行持標準,於東、西、南、北等各方門戶之處皆悉相同,以防過度索求或不符威儀而招致居士譏嫌。

    此處屬於律部關於尼師或比丘向淨人、施主求索衣料的規定。
    經文揭示了求衣的各種行事方式(如開口索取或默然站立示意),並指出對於其餘三種門路(如自往、自默然住等不同情境)的規範或罪相判定也是以此類推,用以界定出家人在向外求索資具時應遵循的戒律邊界與威儀。

名相註解
  • 反:次、回。此處指行為重複的次數。
  • 一往:一回、一次。此處指單一一次的舉動。
  • 自往索:親自前往施主處所開口索取衣物等生活必需品。
  • 自往索門:親自前往乞求索要物品的對象或門戶分類。在律藏中,通常會依與僧眾的關係(如親裏、非親裏、曾請、未請)將索要對象分類,並依此判定是否犯戒。
  • 遣使索:派遣使者、他人去向施主索取或催問所需的造房物資。
  • 索門:索取、追索門扇。此指僧團與居士或他處交涉僧房建設等物資之行為。
  • 亦如是:也是這樣、等同此例。律典中常用於表示後續情況的比照與條文適用的一致性。
  • 三門:此處指其餘的三個門戶(如東西南北四門除去其一之餘三門),用以比喻各個方位或區域皆適用相同的戒律規範。

若四 五六反默然者,非一往默然,乃至六反往默 然;一自往索、一遣使默然住;一自往索、二遣 使默然住;一自往索、三遣使默然住;一自往 索、四遣使默然住;一自往索、五遣使默然住; 一自往索、六遣使默然住。二自往索門、三自 往索門亦如是。一遣使索、一自往默然住;一 遣使索、二自往默然住;一遣使索、三自往默 然住;一遣使索、四自往默然住;一遣使往索、 五自往默然住;一遣使索、六自往默然住;二 遣使索門、三遣使索門亦如是。自往索、自 往默然住,三門亦如是。遣使索、遣使默然住, 三門亦如是。

63
白話直譯
三次反覆前往索求,六次默然停留時,或有寬限期,或有急限期。什麼是寬限與急限?若比丘到檀越處索求衣物時,說:「長壽!請給我衣物的價值。」對方回答:「尊者!請一個月後再來。」比丘滿一個月後再去索求,若檀越又說:「再一個月後來。」比丘滿一個月又再去索求,若檀越又說:「尊者再一個月後來。」比丘滿一個月又再去索求,超過三個月就不能再索求了。若說:「半個月後來。」超過三個半月就不能再索求了。若說:「十天後來。」若說:「五天、四天、三天、兩天、一天、片刻。」超過三個片刻。就不能再索求了。這比丘六次前往時,檀越說:「我知道尊者的心意,再一個月後來。」這比丘滿一個月後再去默然停留,如此滿六個月後默然停留完畢,就不能再前往了。若說:「半個月。」若說:「十天、五天、四天、三天、兩天、一天、片刻。」超過六個片刻後,就不能再前往默然停留。默然停留的時間有多長?就像有人進入庫房取物放在髻上的時間,或像包裹東西的時間,應即離去。若比丘作方便現行之相,持衣鉢、錫杖、水瓶經過寄物人前,若那人問:「尊者要去哪裡?」回答說:「我要先把東西送到物主那裡,告訴他這是他的東西,別讓他遺失。」受託人說:「早就已經處理好了,不必再去。」這時就把東西交給比丘,若是取用者,則犯尼薩耆波夜提罪。若沒有事先安排,途中經過物主面前,若那人問:「尊者要去哪裡?」回答說:「我要先把東西送到物主那裡,告訴他這是他的東西,別讓他遺失。」受託人說:「早就已經處理好了,不必再去。」這時就把東西交給他,取用者無罪。受託人若說:「隨你去吧!就算你能像砍斷多羅樹那樣毀壞我,也不會給你一錢。」比丘這時應該到物主那裡說明,讓他知道這是他的東西,別讓他遺失。若物主說:「我先已經布施給比丘了,隨時可以再來索取。」比丘這時可以像前面三次那樣開口請求,或六次默然等待。因此世尊說:「無論是國王還是大臣,送衣服的價值,乃至於不要讓東西遺失,這件事都應該如此。」這是初跋渠的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去了三次索要衣服,或者在對方六次默然不語的時候,有時給予寬限的期限,有時給予急迫的期限。。這裡所說的寬緩與緊急,究竟是什麼意思呢?。如果比丘到施主的家裡索要衣服時,應當對施主說:「祝您長壽!。把我衣服的價金交給我。」。回答說:「尊者!。「再過一個月之後再來。」。比丘過了一個月後去索取,如果施主又說:「下個月再來。」。如果比丘等了一個月再去討要物資,施主又說:「請尊者再過一個月再來。」。比丘在滿了一個月後可以再去討取,但如果期限超過了三個月,就不可以再去索取了。。如果說:「已經過了半個月了。」。時間超過了三個半月,就不可以再向施主索取供養了。。如果說:「期限是十天。」。如果說:「不論是五天、四天、三天、兩天、一天,還是一會兒。」。經過了三須臾的時間。。不能夠再次去索要。。這位比丘一連去了六次,這時施主對他說:「我知道尊者一直站在這裡的意思了,請您一個月後再來吧。」。這位比丘在滿一個月時要再次前往並默默地站在那裡,像這樣一直到滿六個月,每次前往並默默站立之後,就不能再前往了。。如果說:「半個月的時間。」。如果說:「不管是十天、五天、四天、三天、兩天、一天,還是一小段時間。」。如果超過了六個須臾的時間,就不能再去那裡保持沉默不說話了。。要達到什麼樣的標準,才叫做「默然住」呢?。這段時間極為短暫,就像一個人進到倉庫拿了東西綁在髮髻上那麼快,也像用布包好行李的瞬間,就應該立刻離開。。如果比丘故意用些手段表現出要出遠門的樣子,拿著衣、鉢、錫杖和水瓶,故意從幫他保管財物的人面前走過,如果那個人開口問說:「尊者,您這是要去哪裡啊?」。回答說:「如果想要離開,必須先把它送到主人的身邊,並且告訴他,好讓他自己知道有這件東西,千萬不要讓財物遺失了。」。接受寄託物品的人說:「我很早以前就已經把東西準備好了,不用麻煩你再去一趟了。」。隨後把物品交給了那個比丘,而那名收下物品的比丘,就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如果不採取防範或避開的權宜方法,而道路剛好經過那個人面前,萬一那個人開口問:「尊者您要到哪裡去?」。回答說:「如果想要動身,要先把東西送到物主那裡,並且交代他讓他自己知道要看管這件物品,千萬不要弄丟了。」。接受託付代管物品的人說:「我很早以前就已經把東西準備好了,你不需要再走一趟了。」。當下就把物品給了對方,這樣拿取的人就沒有犯戒的罪過。。接受寄託物品的人如果說:「你隨意離開吧!。「就算你能像砍斷多羅樹那樣把我毀了,我也絕對不會給你一分錢。」。比丘在那個時候應當去到物主的面前對他說,讓他自己知道要看管好這個物品,不要使它遺失了。。如果財物的主人說:「我之前把東西佈施給比丘了,現在要根據情況再把東西要回來。」。此時這位比丘應如同前面所規定的,接受三次口頭的勸諫,並有六次保持默然不語而止住。。所以佛陀說:「如果國王或大臣送來購買僧衣的錢財,大眾應當妥善收受甚至不要讓它遺失,這樣的事情應當要依此規定來做。」。以上是第一品的內容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比丘向非親里居士索要過分非時衣的戒律規定。
    此處說明比丘在索取布料或衣服時,向施主推求索要的次數與限度,以及施主在默然未答時,雙方約定給予衣服的寬緩或急迫期限,以此作為判斷是否犯戒的具體結罪緣相。

    本句為律部制戒或僧事執行中的審查發問,用以釐清在特定戒律條文或僧團事務中,何種情況屬於可通融、放寬的「緩」,何種情況屬於必須嚴格執行、不得拖延的「急」,以此作為判罪或行事的標準。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羅(僧殘)法或尼薩耆波逸提(捨墮)法中有關「索衣」的戒律條文背景。
    律制規定比丘在特定因緣下向居士索衣時,必須注意威儀與言詞,此處的「長壽」為律藏中僧眾對在家居士的常規祝願與善意稱呼語,非外道之追求肉身不死。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侶受贈衣服、布料或代價的相關戒律場景。
    在佛教僧伽律制中,若信眾欲向出家眾供養衣服,或透過中間人(如淨人)傳遞,出家眾會依律向施主或代辦者索取或確認衣服的「直」(即價金、價值),以便如法置辦符合戒律規定的衣服。
    此句展現了律部條文直白、務實且涉及世俗交易與僧團生活規範的語境。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話開頭,表現弟子或僧眾在面對上座、戒師或佛陀時的恭敬答詢語境。
    在僧伽律制中,尊者是對德高望重或戒臘較高比丘的尊稱。

    此為《摩訶僧祇律》中有關僧伽處事、受戒或羯磨等律制生活中的期限規定。
    此句屬於比丘或僧團對特定事項(如觀察、悔過、展延或特定考覈等)所給予的確切限期命令,要求當事人於一個月之後再次前來向僧團或特定比丘回報、請求或接受檢驗,體現律典中依循時間次第、依法處置的僧伽法制特色。

    此段描述律制中關於乞食或索取衣藥等物品的互動規範。
    檀越若請求延期,比丘須隨順狀況處理,反映律藏中對於維持僧俗互動禮節與減少擾民的考量。

    此處描述律藏中關於比丘乞食或索取用品的規範。
    律制對於比丘向在家信眾求索有嚴格限制,此段顯示比丘應依約行事,且若遇施主推託,需審視是否符合律中對於多次求索的相關規定,以避免增加施主負擔或損及僧團形象。

    此句說明律制對於比丘乞食或索取物品的時效性規範。
    律部注重生活瑣事中的節度與對外關係的合宜,透過明訂時限來規範僧眾的索求行為,避免頻繁騷擾施主,以護持僧團形象與淨信。

    此處為律部語境,指涉比丘或比丘尼依止法中,關於安居或特定戒法所限定的時間長度(半月),用於判斷行為是否合乎時限要求。

    此句出自律藏,規範比丘乞食或受供的時間限制,旨在避免僧伽頻繁騷擾施主,造成在家眾的負擔與不便,維護僧團威儀與大眾觀感。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伽生活與戒律條文的語境。
    此處為條件句之假設,用以判定比丘在特定受施、畜長衣、或離衣等戒律行為中所陳述的限期天數,作為後續結罪與否的判斷依據。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條中,關於限期、寬限天數或結罪時限的法規陳述。
    律典在判定比丘或比丘尼犯戒、受持淨法(如蓄長衣、離衣宿等)的期限時,會依據天數的遞減或多寡來逐一釐清結罪的界線與程度。

    本句為律典中計算時間流逝的敘事句。
    律部常以「須臾」作為僧團日常作務、持戒或結界等法事的時間度量單位,此處單純記錄時間的推進,不應作任何大乘象徵義或如來藏義的過度詮釋。

    此句為僧團戒律(律部)的具體制約條文。
    在律典語境中,針對特定財物、衣食或託缽僧事,若已依規定取得或有特定因緣限制後,即不得再次向施主或相關僧眾進行索取,旨在調伏出家眾的貪心,並維護僧團與居士間的清淨關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戒條背景因緣。
    此處描述比丘為了向施主(檀越)索取蓋房子的材料(如草木、泥石等),頻繁造訪並在門口長久站立以示乞求。
    施主察覺其用意後,因故無法立刻提供,故與之約定一個月後再來。
    律典以此類乞求房材的過度行為,作為制定相關戒律(如乞作大房、小房等戒條)的緣起。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法或諍事處理的程序規定。
    此處規定涉事比丘在特定期限內(如滿一月至滿六月),須定期前往特定場所(如僧中或他所)默然而住以示課責或聽受處分。
    一旦滿六個月的法效程序完成後,即不得也無須再次前往,以此釐清法律時效與行為界線,維持僧團秩序的嚴肅性與時效性。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布薩說戒等相關條文之法義判決、時限規定或僧事表白語境。
    在律典中,關於時限、結界、受日等常以「半月」(十五天)為結算或展延之法定單位,此句即是在論定比丘言語或條文中涉及此時間期限的判定基準。

    此句屬於律部中關於時間期限或結界、受法等條文之列舉。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婆屍沙法或波逸提法等戒條語境中,通常用於判定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期限內(如畜長衣、離衣宿、淨施法等)違反戒律的時間界定與罪相輕重,此處採取遞減的方式列舉出不同的時間長短。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羯磨或比丘(尼)戒條中的具體時限與行為規定。
    僧眾在處理特定僧事、諍事或履行特定儀軌時,若超過規定的時限(六須臾),即失去特定行為的合法性或權利,不得再前往該處採取默然不言的抗議或參與狀態,用以維持僧團羯磨的時效性與和合。

    本句源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羯磨(會議辦事)或對僧眾進行詢問、布薩等特定律制情境下的詰問。
    在律典語境中,「齊幾名默然住」是在定義「沉默不語」在法事程序中所代表的法效與界限,用以釐清僧眾在何種情況下保持沉默,即視為同意、無異議或默認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以生活常見的動作為喻,形容時間極其短促。
    在律部語境中,此比喻通常用於規範出家眾在特定場所(如居士家、庫房或特定界內)允許停留的時間限制,強調應辦事完畢即刻離去,不得無故遲留,以維持戒律的清淨與僧伽的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比丘行為與戒律因緣的語境。
    此處描述比丘為了暗示或索回寄放於居士(寄物人)處的財物,而故意裝出準備出遠門、前來告別的「方便現行相」(暗示性的假動作),藉此引導對方主動詢問並歸還物品。
    在律典中,這涉及比丘向他人索取財物、寄託物時的威儀與心念,通常作為判定是否構成犯戒(如涉嫌欺誑或不當索求)的行為樣態分析。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僧團僧眾處理他人寄託財物或僧物時的戒律規範。
    當比丘或比丘尼因故需要離開該處時,為了防範犯下偷盜(不與取)罪、因疏忽導致施主財物損失,或者引發居士對僧團的誤解,必須履行明確的告知與移交手續,親自或妥善將物品歸還給原所有人,展現了律制中對於信施財物管理極其嚴謹的因果與防非止惡原則。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眾或居士間相互寄託、代辦物品的事緣。
    受寄者表明委託之事早已辦妥,提醒對方無需重複往返,屬於制戒因緣中的具體對話,反映僧團日常生活中關乎財物保管與人際互動的實際情境。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判罪結罪之詞。
    在《摩訶僧祇律》的規範中,若比丘違反了相關的非時索物或非法交易等戒條,在雙方完成授受(給予並執取)的當下,接受該物品的比丘即構成犯罪,須依律制進行捨墮(尼薩耆波夜提)的懺悔程序。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條文中的情境設想。
    此處的「方便」指為免招致在家眾嫌嫌、譏諷,或避免犯戒而採取的權宜、預防措施。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行路時應當威儀具足,若遇到特定人物(如外道、居士或特定對象),若不預先採取適當的避嫌或應對手段(作方便),當路過對方身前而被詢問去向時,可能會引發不必要的譏嫌或觸犯戒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財物或託管物品處理的僧伽條規(毘尼)。
    此處明文規範比丘在欲離開或遠行前,對於他人託管之物的處置原則,強調必須克盡職責將寄託物親自歸還原主並明確告知,以避免因疏忽導致財物損失而課予僧眾不當管理的戒罪或業報,體現律典對出家人行持在世俗財務關係上要求嚴謹、清淨與不侵損他財的實踐特質。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財物託付、交接或僧團往來事務的條文紀載。
    此句為受寄託者的答話,表明受託的事物早已處理完畢或備妥,對方無須再次前往。
    律典中此類對話用以釐清責任歸屬與僧伽行為是否合乎戒律規範。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不與取」(盜戒)的開遮判定。
    在判定是否構成盜罪時,主觀的「與心」(給予的意圖)與客觀的「與物」(給予的行為)是關鍵。
    若物主在當下已同意並實際將物品交付給對方,則受物者拿取該物便不符合「未經同意而取」的盜戒構成要件,因此在律法上判定為無罪(不犯)。

    此處屬於《摩訶僧祇律》中有關僧伽財物或私人財物寄託(受寄)的戒律條文。
    當寄託人將物品交付後,受託人若表示放任寄託者離去,此言語涉及責任的轉移與寄託關係的成立與否,在律部中用以判定後續若財物受損或遺失時,受託人是否犯戒或需承擔責任。

    此句出自律藏故事中的世俗對話,展現出當事人立場極其堅定、毫不妥協的決心。
    在律典語境中,「破如多羅樹」是古代印度常用的譬喻,形容徹底摧毀、無法復生。
    多羅樹若從頂部或從中破壞、砍斷,便再也無法發芽生長。
    此處借用此譬喻,表達即使面臨生命徹底被毀滅的極端威脅,也絕不隨順對方的無理要求而給予任何財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實務中的日常規範。
    當涉及他人財物、寄託物或具爭議的物品時,比丘應盡到告知與提醒的義務,通知真正的物主自行管理並妥善保管,以避免物品失落,進而防止僧團陷入侵佔、偷盜(不與取)的戒律嫌疑,或引發信眾的譏嫌與糾紛。
    這體現了律部處理僧事時「防嫌守戒」與「財產權分明」的務實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探討施主將財物佈施給比丘後,因特定因緣或方便,試圖重新索回該施捨物的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這涉及財物所有權的轉移、佈施的完成與否,以及比丘面對施主索回時應如何應對的戒律條文判定。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羯磨程序。
    當比丘犯過受僧眾諫止時,僧眾須對其進行「三反羯磨」(三次正式宣告與勸誡)。
    「三反語索」指三次口頭的索求與勸導,「六反默然住」指在三次羯磨宣告的問話中,比丘皆保持默然接受、不加違抗,以此表示順從僧團的評斷與裁決,為律制中處理僧眾違規的法定程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背景為佛陀因應國王、大臣等權貴居士隨喜供養僧眾製作僧衣的淨資(衣直),而制定僧眾應如何如法接受、保管並由淨人代為處理的戒律軌則。
    此處強調對於施主的供養應妥善管理,避免遺失或不如法耗損,以成就施主的佈施功德,並維持僧團的清淨與規律。

    此句為律典編排的結尾標記,說明《摩訶僧祇律》該篇章中第一組(或第一章)的戒律條文已經記錄完畢,用以釐清部類結構與段落界線。

名相註解
  • 六默然住:六次保持沉默。此指施主未作明確認可或拒絕的狀態。
  • 緩期:放寬或延展期限。
  • 急期:緊迫或縮短的期限。
  • 緩急:律部術語。指制戒因緣或僧團事務中,情況的寬緩與緊急。律藏常依事態之輕重緩急,來判定持犯的程度或執行的先後順序。
  • 索衣:指比丘因衣服失落、燒毀、水漂或無衣等特定律法允許的情況下,向非親里居士尋求衣服供養的行為。
  • 更:副詞。再、重新、另外的意思。
  • 一月:一個月。律典中計算時間、限制僧侶行止或作法羯磨的常用時間單位。
  • 半月:指陰曆十五日或三十日為週期的時段,在律制中常作為結夏安居、布薩、告假或觀察期的計算單位。
  • 三半月:指三個半月,合四十五天。律典中常見的時間計算單位,用於界定索取物品或乞食的期限。
  • 十日:律部中常用於限定蓄長衣(超過淨施期限的衣物)或離衣(僧伽與三衣分離)的最高法定寬限天數。若超過十日未作淨施或與衣分離,即構成波逸提罪。
  • 須臾:極短的時間單位。於律部語境中,常指一日之內、不足一日的短暫片刻。
  • 復索:再次索要、重新追求財物或物品。
  • 六反往:六次往返、連續去了六次。「反」同「返」。
  • 住立意:長久站立的意圖。此指僧侶不說話,僅以在門口站立的方式示意乞求。
  • 更一月來:再過一個月再來。
  • 齊幾:意為到何種程度、多大限度或何種範圍。
  • 襆物:以布包裝、包裹物品。襆,指包裹衣物行李用的布巾。
  • 方便現行相:指故意採取某些手段(方便)而表現出即將付諸行動的外在舉止(現行相),此處特指裝作要遠行的樣子。
  • 衣鉢錫杖水瓶:比丘隨身的基本資具。衣(三衣)與鉢為必備隨身物;錫杖用於乞食或驅趕毒蟲;水瓶(軍持)用於儲水淨手或飲用。這些器物齊備通常代表即將遠行。
  • 寄物人:指受比丘託付、代為保管衣物或財物的人(通常為居士、淨人或熟識的信徒)。
  • 物主:指財物的所有人、原主人或寄託物品的施主。
  • 莫使失:不要讓財物損壞、遺失或散失。在律部語境中,疏忽導致僧物或施主之物遺失,往往需要承擔相應的越毘尼(突吉羅)或償還責任。
  • 受寄者:接受他人委託、代為保管財物或辦理物品的人。
  • 辦物:備辦、準備所需的器物或財物。
  • 物:指僧侶個人的私用財物、百物或日常所需之資具。
  • 莫:副詞,表示禁止或勸阻,相當於「不要」、「不可」。
  • 即時:立刻、隨即,指物主起心同意且付諸行動的當下。
  • 任意去:隨其心意離開,此處指受託人允許寄託者離去,或對寄託者的離去不加阻止、不作明確的財物保管承諾。
  • 多羅樹:即貝多羅樹(Tāla),盛產於印度的一種棕櫚科植物。其樹幹直立,若將其砍斷或頂端破壞,便永遠無法再再生長,故佛典中常以「破多羅樹」或「斷多羅樹頭」來比喻徹底斷絕、永不再生、無法挽回的狀態。
  • 隨方便:根據實際情況、因緣或採取的特定方法。
  • 更索:再次索取、重新要回。
  • 三反語索:指在羯磨程序中,僧眾進行三次口頭的規勸、詰問與索求其悔改。
  • 六反默然住:指在三次羯磨(每次皆有宣告與問辨)的過程中,受諫比丘共有六次保持沉默不語、安守本分以示順從僧團的決定。
  • 跋渠:梵語 varga 之音譯,意譯為「品」、「章」、「編」或「部」,指經律中將性質相近的條文或義理彙編為同一單元。

三反往索六默然住時,或緩期、 或急期。云何緩急?若比丘至檀越所索衣時, 語言:「長壽!與我衣直。」答言:「尊者!更一月來。」比 丘滿一月往索,若檀越復言:「更一月來。」比丘 滿一月復往索,若檀越復言:「尊者更一月來。」 比丘滿一月復往索,過三月已不得復索。若 言:「半月來。」過三半月不得復索。若言:「十日。」若 言:「五日、四日、三日、二日、一日、須臾。」過三須臾。 不得復索。是比丘六反往,時檀越言:「我知尊 者住立意,更一月來。」是比丘滿一月復往 默然住,如是滿六月往默然已,不得復往。若 言:「半月。」若言:「十日、五日、四日、三日、二日、一日、 須臾。」過六須臾已,不得復往默然住。齊幾名 默然住?時如人入庫取物著髻上頃,又如裹 襆物頃即應去。若比丘作方便現行相,持衣 鉢錫杖水瓶過寄物人前,若彼人問言:「尊者 欲那去?」答言:「欲去先送物主邊,語令自知 此物,莫使失。」受寄者言:「久已辦物,不須復往。」 即時與物比丘,取者,尼薩耆波夜提。若不 作方便,道由彼前,若彼人問:「尊者那去?」答言: 「欲至先送物主邊,語令自知此物,莫使失。」受 寄者言:「久已辦物,不須復往。」即時與物,取者 無罪。受寄者若言:「任意去!設能破我如破多 羅樹,亦不與汝一錢。」比丘爾時應到物主邊 語,令自知此物莫使失。若是物主言:「我先施 比丘,隨方便更索。」比丘爾時得如前三反語索、 六反默然住。是故世尊說:「若王、若大臣,送衣 直乃至莫使失,是事應當爾。」是初跋渠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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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住在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詳細開示如上所說。當時諸比丘全部製作氈衣僧伽梨、欝多羅僧、安陀會、尼師檀,只有濾水囊和網袋除外,全部都用氈製作。諸比丘到處乞討羊毛來做氈衣,數量眾多,讓世人感到厭煩。有一位比丘,清晨穿上入聚落的衣服進入毘舍離,是為了乞討羊毛。有一位商人手持門鉤來到市場,打開自己的店鋪,遠遠看見比丘快步走來。商人心想:「這比丘來一定是為了乞討羊毛,清早就到這裡,市場還沒開始營業,誰會先給他羊毛呢?」於是關上店門回家去了。比丘心想:「這商人見我來就關門回去,是不想給我羊毛。」於是改走別的路,攔在前面問道:「長壽!你要去哪裡?不能互相推託,我該向誰乞羊毛?我正想向你乞討。你們信奉佛法的人,知道有罪福業報,卻不給我,誰還會給我?長壽你要知道!如世尊所說,應當生起慈心,不願聽聞的人要設法讓他聽聞,對不信的人要教導他們建立信心,甚至親手按住他的頭強勸他布施。為什麼呢?因為他將來必定會生到天上,容貌、力量、壽命、眷屬都能自然具足。來生在人間時,也能享受快樂,具足色相、力量、壽命與眷屬,修習佛法,增長功德,獲得甘露果報。因此能長壽!世尊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毘舍離的大林重閣精舍,詳細的說法內容就如上面所記載的一樣。。那時候,比丘們全都用毛氈來製作大衣、上衣、內衣和坐具,除了濾水囊和裝水囊的網袋以外,所有的日常衣物用品都用毛氈來做。。各位比丘到處向人乞求羊毛來製作毛毯大衣,因為這樣做的人太多了,引起世俗民眾的嫌惡。。這時有一位比丘,在清晨時起身穿好進入村落的衣服,走進毘舍離城,目的是為了乞求羊毛。。有一個商人手裡拿著門鎖,走到集市上準備開自己的店面,遠遠地看見一位比丘正急匆匆地走過來。。商人私下想著:「這個比丘大清早來到這裡,一定是要來乞求羊毛的。不過現在市場交易都還沒開張、東西也還沒賣出去,怎麼會有人在交易前就先來乞求羊毛呢?」。就關上店鋪的門,回到自己家裡去了。。比丘心裡想著:「這個商人一看到我,就立刻關上店鋪的門走開了,這一定是因為他不想向我乞求編織用的毛料。」。於是從另外一條路抄近道去攔截,走到那人面前問道:「長壽的人啊!。你要去哪裡呢?。大家不可以互相推託責任,否則我該去向誰乞求羊毛呢?。我正好想要向你乞求。。你們既然是信仰佛法的人,明白造作惡業或善業都會有相應的罪福果報,現在卻不肯佈施供養我,那還有誰會佈施給我呢?。長壽啊,你應當知道!。就如同世尊所教導的,我們應當生起慈悲心,對於那些不喜歡聽聞佛法的人,要用各種權宜方法讓他們聽聞;對於那些不相信佛法的人,要教導並引導他們建立起信心;甚至到了用手握住對方的頭,強行勸導他去實行佈施的地步。。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他在這裡壽命結束之後,將會投生到天界,到那個時候,他的容貌、體力、物質享受、壽命長短以及身邊的隨從眷屬,都會自然而然地美好具足。。來世投生到人間也會享受快樂,在外貌、體力、壽命以及親友眷屬各方面都圓滿具足,並且能繼續修習佛法來增長功德,最終證得涅槃的甘露聖果。。所以,長老!。佛陀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結尾或過渡敘事句,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地點背景。
    「廣說如上」屬於律典編纂的省略省略語,表示此處的完整說法或制戒緣由與前文相同,不再贅述,符合律部文獻講求制戒因緣與法制傳承的務實語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僧團在特定時空因緣下,比丘們皆以毛氈(羊毛等獸毛壓製而成的織品)來製作出家人的三衣及隨身坐具。
    這反映了部派佛教律藏中,對於僧侶隨身衣物與生活用品材質的規範與實際生活樣貌,除了過濾水用具外,其餘皆遵循一律以氈製作的羣體制令。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傳承。
    語境敘述僧團制戒的因緣(緣起)。
    佛陀隨順當時印度社會的觀感與實際僧伽生活需要而制定戒律。
    比丘過度向在家居士乞求羊毛物資,造成世俗大眾的負擔與不滿,此為後續佛陀制戒禁止非時、過量乞求或儲蓄羊毛的背景因緣。
    律部解析應立足於僧團防非止惡、維護僧伽形象與居士關係的務實角度,不牽涉大乘玄理。

    本句敘述比丘為了特定需求(乞毛以作坐具等僧伽資具)而入城乞討的緣起。
    律典語境注重戒律防護與僧伽威儀,比丘出外乞食或辦理僧事,入村落、城鎮時,皆須依律制穿著特定之「入聚落衣」(通常指大衣/僧伽梨),以維持出家眾的莊嚴形象並杜絕世俗譏嫌。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制定僧伽戒律的緣起敘事。
    透過對世俗商人清晨開市與比丘「疾行」(步伐倉促失威儀)的客觀描寫,引出後續因比丘行步不威儀而引發世俗譏嫌,乃至佛陀依此因緣制定比丘威儀戒律的脈絡。
    律部文體著重事實記錄與制戒因緣,不具大乘經典的象徵或玄理意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與乞取物件的背景敘事。
    商人的心理反應反映了當時古印度社會對出家人「非時乞求」或在商人開張前乞討的顧慮,這也是佛陀制定僧團乞取非食生物品(如羊毛)相關戒律的緣由之一,旨在教導比丘應顧及居士的生計與感受,避免招致世俗譏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敘事背景。
    記載居士或商人結束營業、關閉門戶還家的日常社會生活情境,用以引出後續因緣及戒律條文的制定,宜依現實社會體制理解,不應作過度之法界象徵或解脫義理發揮。

    此句記述比丘的主觀心理活動。
    在《摩訶僧祇律》的日常戒律情境中,比丘因誤解商人的行為而產生特定想法。
    此處呈現出僧團成員與在家居士、商人互動時的實際生活樣貌,屬於律部中制定戒律背景因緣(緣起)的敘事,應依字面社會生活情境理解,不涉及大乘高深法界或空性象徵義。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羅門或比丘在路上與他人互動的敘事文本。
    「長壽」為古印度對外道、居士或平輩、晚輩的常用稱呼語,在律典語境中用作客氣的打招呼或呼喚語,此處僅為單純的對話敘事,無高深法界象徵義。

    此句為律部記載僧團日常生活或戒律事件中的對話詢問。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類日常問答用以釐清比丘或比丘尼的動向,常為後續制定戒律因緣(緣起)的一部分,應依字面社會生活情境理解,不作深層法性或象徵義的發揮。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殘法中,關於比丘尼作羊毛褥等戒律的因緣背景。
    文中描述比丘尼在處理羊毛索求與製作時發生推諉,此語反映了律制制定時,僧團內部在依止、分工或乞求資具時產生的現實爭執。
    律部語境強調僧伽大眾應依循戒律程序與和僧精神處理資具,不可互相推諉職責或給予他人不便。

    本句為大眾律中僧伽或比丘日常生活中與施主、居士等對話的實用敘事句,表達比丘依法向他人提出索取、乞求特定僧用器物或飲食的需求。
    律部語境強調制戒因緣與行為的實際過程,此處應依字面之日常作務、托鉢或乞索情境理解,無需引申出大乘經典之法施或象徵義。

    本句語境出自律部,佛弟子深信業果,了知佈施能得福報、慳貪不施會得罪報。
    乞者以此佛法因果正見向信徒乞討,強調信奉因果者理應實踐佈施修福,若連深信業果的佛弟子都不行施,一般不信因果者更不可能施予。

    此為律藏中尊長或佛陀對外道、居士或特定對象(此處指名為『長壽』者,或為對長者的尊稱、人名)的警示或宣讀語,用以引導聽者專注於隨後將宣說的戒律因緣或教法。

    本句出自律部,體現佛陀教導弟子化導眾生時的慈悲與善巧方便。
    依律典語境,修行者應以慈心為根本,針對不同根器的眾生採取相應的度化手段:對排斥佛法者施以方便導引,對缺乏信心者循循善誘使其立信。
    文中「手總其頭強勸令施」屬於較為激勵、剛強的特殊方便,旨在破除眾生慳貪的重罪與執著,本質仍源於不忍眾生墮落的慈心,而非世俗的暴力或強迫,須納入律制化度的脈絡中理解。

    本句說明行善或持戒者捨報後投生天界的因果福報。
    在律部與阿含部的因果業報語境中,強調造作善業能感得生天的世間福報。
    生天者能自然獲得五種殊勝果報,即色相端嚴、體力充沛、享受快樂、壽命長久以及眷屬圍繞,皆由先前之善業力自然感應化生,不假世俗劬勞。

    本句闡述依循律法修行及持戒、佈施等善業所帶來的現世與後世果報。
    依據律部語境,善業的果報分為世間與出世間兩個層次:先於人天善道中感得依報與正報的圓滿(如容色、體力、長壽及善眷屬),此為世間人中快樂;進而以此良好的身心與環境為助緣,得以繼續聽聞並修持正法,積累解脫資糧(增益功德),最終導向出世間的解脫(逮甘露果)。
    這體現了律藏強調持戒能為修道奠定堅實人天福德基礎的次第教法。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之間的稱呼語。
    在僧團中,比丘彼此間依戒臘或尊稱、客氣之語互稱「具壽」(即有壽命者、長老),旨在展現僧團的和合與尊重。
    此處為因緣談或戒律條文中的承上啟下語,用以叮囑或告誡對方。

    此句為律藏宣說戒律因緣或制戒條文時的發起語,表明後續規範皆為佛陀親口宣說,具備根本的教法權威性。
    律部語境著重因緣制戒與行為規範,此處直譯為世尊宣說之意。

名相註解
  • 毘舍離: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祇國的首都,漢譯又作廣嚴城。
  • 大林重閣精舍:佛陀在毘舍離時的重要駐錫地,因其建於大林(Mahāvana)中且有雙層或多層的高樓(重閣)而得名。
  • 氈衣:以羊毛或獸毛壓製而成的毛氈所製成的衣服。
  • 尼師檀:坐具、隨坐衣,比丘用以襯體、保護衣服及臥具的布墊。
  • 絡囊:用繩線編織成的網袋,通常用來裝盛、懸掛漉水囊或水瓶等隨身物件。
  • 世人:指在家的世俗大眾、居士或一般社會大眾。
  • 乞毛:乞求羊毛。於律部語境中,比丘常因製作敷具、坐具等日常用物而依律向居士募集羊毛。
  • 市肆:商店聚集的市集、市場。
  • 戶鉤:古代用來鎖閉門戶的鐵鉤,此處指開啟店門的鑰匙或鎖具。
  • 疾行:快速行走。在律府語境中,比丘無故於村落聚落中急速奔行,被視為失去沙門莊嚴威儀的表現。
  • 市賣:在市場上進行貨物交易、買賣。
  • 毛:此處依上下文特指羊毛,為當時僧眾製作坐具、衣物等所需的原材料。
  • 肆戶:店鋪的門戶。肆,指陳列商品販售的商店、作坊。
  • 相置:互相推託、推諉、置之不理。
  • 何誰:哪一個人,此指特定的乞求對象。
  • 從汝乞:向你乞求。在律部語境中,「乞」通常指比丘依據戒律規定,向居士或施主乞求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生活必需品(四事供養)。
  • 行業果報:指眾生身口意所造作的善惡行為(業),必將感召相應的苦樂果報。律部強調因果業報的真實不虛。
  • 當知:應當知道、應當明瞭,為佛典中提示聽眾注意聽講的常用勸誡語。
  • 此終:在此處命終、死亡。
  • 色力受命:指天界的四種福報。色指容色、膚色端嚴;力指身體力量充沛;受指受用、享受快樂;命指壽命長久。
  • 眷屬自然:指天界中的隨從、伴侶皆是由於福業感召而自然化生化現,不需經由人間的生育或招聚。
  • 色力:指容色(外貌、膚色)與體力(強健的身體)。
  • 眷屬:指親屬、家眷或共同修行的同伴。
  • 成就:指圓滿、具足、功德圓滿。
  • 甘露果:比喻涅槃解脫的果位。甘露為天人不死之藥,在部派佛教及律藏語境中,常用以比喻遠離生死熱惱、證得寂靜寂滅的阿羅漢果或涅槃境界。

佛住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廣說如上。爾時 諸比丘一切作氈衣僧伽梨、欝多羅僧、安陀 會、尼師檀,唯除漉水囊及絡囊,一切氈作。 諸比丘處處乞羊毛作氈衣,如是眾多,為世 人所厭。時有一比丘,晨起著入聚落衣入毘 舍離,為乞毛故。有一估客手執戶鉤來向 市肆開自店舍,遙見比丘疾行而來。估客念 言:「是比丘來必為乞毛故,晨朝至此,市賣未 售,誰能先乞是毛。」便閉肆戶還自家去。比丘 念言:「是估客見我便閉肆戶還去,不欲乞 我毛故。」便於餘道往截,至前問言:「長壽!汝何 處去?不得相置,我從何誰乞毛?正欲從汝 乞。汝等信佛法者,知有罪福行業果報而不 與我,誰當與我?長壽當知!如世尊說,當起慈 心,不樂聞者方便使聞,諸不信者教令立信, 乃至手總其頭強勸令施。所以然者,彼於 此終當生天上,色力受命眷屬自然。來生人 中亦受快樂,色力壽命、眷屬成就,修習佛法 增益功德,逮甘露果。是故長壽!世尊說言:

65
白話直譯
「為福德而受快樂果報,所求皆能自然成就;超越生死之流,證得寂靜的涅槃。若有人行福德,天神自然護持;所願皆能自成,諸魔無法破壞。福薄則多煩惱,福德能消除一切災患;福德既堅固強大,能迅速成就安穩不動。生於天界享受快樂,在人間也能自在;這都是因為功德的緣故,所到之處皆能自然成就。依靠這福德方便,能永遠離開生死之苦;得道證至涅槃,不再沉淪也不再輪迴生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造福而感得快樂果報,心裡想要的一切都會自然顯現;。超越生死的輪迴之流,達到寂靜無為的涅槃境界。。如果一個人造作福業,天神自然會保護他。。心中所發的願望都能自然圓滿成就,各種魔障也都無法破壞毀損。。福報淺薄的人,就會遭遇許多煩惱與災禍;福報具足,則能化解各種災患。。修行積累的福德資糧如果深厚堅實,就能夠很快地成就引發堅固不動的禪定。。能夠投生到天界享受福報快樂,即使轉生在人間也能獲得尊貴自在;。這都是因為過去修習功德的緣故,所以不論到什麼地方,一切需求都能自然如願滿足。。憑藉這種修福的善巧方法,能夠永遠脫離生死的痛苦;。修行者證悟了聖道並達到涅槃的境界,從此以後就不再沉淪於生死輪迴,也不會再次受生投胎。
法義解析
  • 此偈句敘述因果律中的福業感果,指行善之人,感得善報時,不必造作,所欲之物與境界自然成就。

    此句描述修行解脫的次第與終極目標。
    生死流即指輪迴不息的流轉,透過戒定慧的修持以超越此流;涅槃則為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後,證入寂靜止滅的狀態,是律典中對於出家修行者最終目的的界定。

    此句強調福德的力量。
    在律部語境中,福業(包括佈施、持戒等)能感應正神護持,這也是修行者處世的一種善緣感應,非指天神具有超越因果的宰制權,而是隨福業感召而有的護持作用。

    此句多見於僧團結戒或修行成就之讚嘆,意指修行者若能守持淨戒、依律而行,正念堅固,則感應道交,諸願能順利達成,非人魔事亦無法阻礙其修道。

    此處闡述福德與煩惱、災患之消長關係。
    在律藏語境中,福德資糧是修行生活順遂、不受諸多障礙幹擾的基礎。
    行善積福能轉化外境之災患,使修行者減少障難,專注於戒法修持。

    本句體現律部等早期佛教與聲聞乘的修行次第。
    依據《摩訶僧祇律》之語境,修持淨戒、廣行佈施等所積累的福德,是修習禪定不可或缺的助道資糧。
    福德資糧健全、內心無悔無熱,心便容易調柔專注,從而得以迅速成就堅固不退的禪定力。

    本句闡述持戒或修善所獲的世間安樂果報。
    在律部與阿含經教法中,修持淨戒與佈施之因,其現世及後世之果報即是感得人天善趣。
    於天道則受勝妙五欲之樂,於人道則具足財寶、壽命或尊貴而得行動、生活之隨心自在。

    此句體現大眾部律典中對於福德因果的闡述。
    僧伽或修行者因過去生或現世修持清淨戒行、佈施等功德,感得殊勝福報,使其在遊化諸方時,衣食供養等資生眾具皆能自然豐足,不假刻意營求。
    此屬律部因果業報的實踐語境,非關大乘圓融或無生法忍之理。

    本句闡述律部修行中「修福」與「解脫」的因果關係。
    在聲聞律法的語境下,持戒、佈施等善業所集聚的福德,是斬斷生死輪迴、趨向涅槃寂靜的助緣與善巧路徑,強調依循戒法修福以達至最終的痛苦解脫。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的解脫道語境。
    描述修行者透過修持戒定慧而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得道),進而入於無餘涅槃。
    此時徹底解脫生死輪迴,在六道中「不沒」(不再沉淪於三惡道或生死苦海)且「不復生」(不再次受生於世間),即是「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的聲聞聖者終極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樂報:指由過去世修集福業,於今世或未來世所得之安樂果報。
  • 自然:指因業力成熟,不須勞心營求,境界隨心應現。
  • 生死流:即生死海或生死瀑流,比喻輪迴無窮且難以自拔的狀態。
  • 涅槃:意譯為滅、滅度、寂滅,指透過滅除煩惱而達成的不生不滅境界。
  • 天神:指護持佛法或擁護修行人的善神,在律部中常見於對持戒修行者的加護。
  • 眾魔:指擾亂修行者心智、阻礙修法的諸多障礙,於律部語境多指惡心非人或擾亂僧團安寧之力量。
  • 所願:指修行者為了追求解脫、持戒清淨或護持正法所發的願望。
  • 薄福:福報淺薄,即積累善業較少。
  • 惱:煩惱、擾亂、憂慮的總稱,指內心不安與外境侵擾。
  • 福德:指修持淨戒、佈施、善行等所帶來的清淨果報與助道資糧。
  • 堅固定:指穩固不易退失的禪定境界,為引發智慧、斷除煩惱的依止。
  • 人中:人間、人道。六道輪迴中的善趣之一,具苦樂參半、易於修行之特質。
  • 自在:於人道中具足福德、智慧或權勢,處事無所障礙、隨心滿願之狀態。
  • 功德:指行善、持戒、佈施等清淨行業所積累的善因與福報。
  • 生死苦:眾生在六道中不斷受生、衰老、病痛與死亡,流轉不息的輪迴痛苦。
  • 得道:指斷除煩惱,證得聲聞聖果(通常指阿羅漢果)。
「『為福受樂報,所欲皆自然;
超踰生死流,上寂之涅槃。
若人為福者,天神自然護;
所願皆自成,眾魔莫能壞。
薄福多諸惱,福能消諸患;
福德既牢強,速成堅固定。
生天受快樂,人中亦自在;
斯由功德故,所往皆自然。
因斯福方便,永離生死苦;
得道至涅槃,不沒不復生。』」
66
白話直譯
當時比丘說完這首偈後,又說:「長壽!施捨給我羊毛,其福德最大。」這時商人聽聞說法後,便施捨了一些羊毛。當時商人心想:「如果進入市集就會有很多人來乞討羊毛,反而得不到利益,還會損失本錢,不如留在家中,這樣才能保全本錢,總比在市集裡連本帶利都失去要好。」這樣思量後,便回家坐著不出門。這時商人的妻子責怪丈夫說:「為什麼去市集這麼快就回來?這麼懶惰,怎麼能養活兒女、繳納官府賦稅?」商人回答:「別生氣,先聽我說!我今天早上去市集店鋪,詳細說明了上面的事,結果還不如回家坐著。」妻子聽後默然不語。這時尊者舍利弗依次乞食,來到商人家門口停留。當時商人妻子篤信恭敬,認出舍利弗,便拿器皿盛食,出門放入舍利弗的缽中,頂禮雙足,恭敬問候。舍利弗也慰問她:「家中情況如何,生活還好嗎?」妻子回答:「家裡一切都好,只是生計突然困難。」問:「為什麼?」便將上述因緣詳細告訴舍利弗:「居家生活的飲食衣服、供養官府賦稅,全靠市集維持。如今丈夫留在家中,是因為害怕別人來乞羊毛,說話做事都很實在,睡覺也很踏實。師父如今是我家所供養、恭敬、尊重的人,對您沒有任何隱瞞。還有這種羊毛非常珍貴,有時一錢才能買到一兩,甚至要二、三、四錢才能得一兩,而且這種羊毛極細極軟,碰到眼睛也不會流淚,非常難得。尊者!這種羊毛產自四大國:毘舍離國、弗迦羅國、得剎尸邏國、難提跋陀國。尊者!我丈夫和親屬,為了尋找這種羊毛,有時能平安回來,有時卻死在外面回不來。因為羊毛難得,所以特別珍貴。但諸位比丘人人都來乞求,讓我家產業被耗盡,最後變得貧困匱乏。」當時尊者舍利弗為她詳細說法,使她心生歡喜,然後回到精舍。飯後將這件事緣詳細稟告世尊,佛說:「把這位比丘叫來。」比丘來後,佛問他:「你是否真的為了作氈衣而去乞羊毛,乃至那位商人之妻向舍利弗說的那些話是否屬實?」他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說:「比丘!你難道常沒聽我用無數方便譴責貪欲多、讚歎少欲嗎?這不是正法,不合律儀,不符佛教,不能用來增長善法。」佛告訴諸比丘:「所有依止毘舍離的比丘都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過的也要再聽一遍。若比丘用純黑羊毛製作新敷具,犯尼薩耆波夜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比丘說完了這首偈頌,又對大家說:「各位具壽長老!。佈施羊毛給我,這樣的福報是最大的。」。這羣商人聽完佛陀說法之後,立刻佈施了少許自己的頭髮和指甲。。商人心理這樣想:「如果進到市場做生意,反而會增加許多損耗,非但得不到利潤,還會虧損本錢。倒不如留在家裡,還可以保全原本的資金,這樣總比去市場裡把本金和利息都賠光來得好。」。心裡有了這個想法之後,就回到家裡坐著。。這時候商人的妻子生氣地對丈夫說:「你怎麼去集市一下就回來了呢?。像這樣懶惰,要怎麼養活妻子兒女,又要怎麼去繳納官府的稅金和服徭役呢?」。商人回答說:「請您不要生氣,先聽我解釋!」。我今天早上跑到市集的店鋪裡,到處去說剛才發生的那些事情,這樣做還不如回僧院裡安靜坐著修持。」。他的妻子聽了這些話,就安靜下來不再爭辯了。。這時尊者舍利弗按照順序沿門託缽乞食,來到商人的家門口停下站立。。那時候,商人的妻子對佛法有著深厚的信心與恭敬心,她認出了舍利弗尊者,立刻拿起盛滿食物的器皿,走出家門,把食物放進舍利弗的鉢裡,並以最頂格的五體投地禮頂禮尊者的雙足,恭敬地向尊者問安。。這時舍利弗也問候他:「家裡情況怎麼樣?日子過得還好嗎?」。他的妻子回答說:「家裡人都很好,只是生活維持的費用突然變得非常睏乏。」。提問:「這是什麼原因呢?」。就因為這個緣故,他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地告訴了舍利弗,並說:「我們在家的生活,不論是喫穿花費,還是上繳給官府的稅金,全都要靠在市場做生意來賺取。」。可是現在丈夫明明待在家裡,因為害怕別人來討羊毛,明明清醒著卻推託說在走動,明明醒著卻假裝在睡覺。。大德現在是我們全家所供養、恭敬和尊重的對象,我們對您沒有任何隱瞞。。另外,這種動物毛的價格非常昂貴,有時候一文錢只能買到一兩,甚至需要二個、三個或四個金錢才能買到一兩。不過,這種毛非常細緻且柔軟,接觸到眼睛也不會讓人流眼淚,是極其稀少難得的。 。尊者!。這些羊毛產自四個大國:毘舍離國、弗迦羅國、得剎屍邏國和難提跋陀國。。尊者!。我的丈夫和親戚們,為了尋找這種毛,有時候能平安回來,有時候卻死在半路回不來。。因為織毛很難得到,所以價格非常昂貴。。可是那些比丘每個人都來向我乞討,把我的家產都耗盡了,導致我現在陷入貧窮睏乏的境地。」。這時,尊者舍利弗為他詳細地開示佛法,讓他聽了心生歡喜,隨後舍利弗就回到了僧舍。。喫完飯後,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全部稟報世尊。佛陀便說:「去把那位比丘叫過來。」。他們來了之後,佛陀問這位比丘說:「你真的為了做毛氈衣服而去向人乞求羊毛,甚至讓商人的妻子去向舍利弗告狀投訴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說:「比丘們啊!。你難道沒有聽說過我用種種權巧方法,斥責多貪欲的人,而讚歎少欲知足的人嗎?。這種做法不符合佛法,不符合戒律,也不順應佛陀的教導,是不可能用來增長善功德與清淨法財的。」。佛陀對大家說:「在毘舍離城附近住的僧眾全部集合起來。為了十種開導與守護的利益,我現在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即使是以前聽過這些規矩的人,也應該再聽一次。」。如果比丘完全使用黑色的羊毛來製作新的坐臥敷具,就會犯尼薩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律藏因緣中,比丘開示法義(偈頌)後的續言。
    「長壽」為律部僧團中,上座或同儕間對僧眾的尊稱、呼格,在此用以引出後續的言請或律制宣告。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特定因緣下的乞求或讚嘆語。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涉及僧眾向居士募集製作坐具(尼師壇)或衣物所需的羊毛。
    佛法雖以無相佈施、清淨心佈施為究竟,但在因果制教與實務運作上,隨順僧伽當時生活實際所需(如防寒、敷設)而行佈施,能令正法久住,故讚嘆其能得廣大福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成道初期,商客(如提謂、波利等商主)遇佛並聽聞佛陀為其宣說世間正見、施論、戒論、生天之論。
    商客心生歡喜,隨即向佛陀行佈施,或相互交換髮爪作為禮敬供養的標誌。
    這體現了律部記載中,在家居士最初皈依三寶並建立供養塔婆(髮爪塔)的歷史緣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譬喻故事。
    以商人畏懼市場風險、寧可在家保本以防「子本俱失」的心理,比丘在修行上應審慎守護戒體,防範因外緣而導致戒行與功德受損。
    律典語境注重行為因果與務實的修行防護,不作玄奧的哲理發揮。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描述當事人內心生起特定思維或決策後的連續身業動作。
    律典著重於僧伽戒律與因緣事件的具實記錄,此處經文純述當事人的動向與行為轉折,以便引出後續因緣,不具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商人之妻對丈夫提早自集市返家的不滿與質疑。
    律典中以此類世俗生活緣起,作為僧伽戒律制定的背景因緣,展現出早期佛教律藏記錄社會生活與人情往還的寫實風格。

    本句出自律部,屬於世俗生活的描述與呵責語境。
    在僧伽戒律的制定背景中,常有居士或佛弟子家人因某種行為而遭受社會輿論的質疑。
    此處反映出古印度社會對世俗男子應盡家庭撫養義務(養活男女)與國家公民義務(充官賦役)的普遍期待,若流於懶惰則無法立足於世間,亦為律藏中藉由世俗倫理來引出戒律制定的常見緣起。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商客對僧侶或他人平息怨怒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敘事文字旨在客觀還原結戒因緣的背景事件,文字樸實直白,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此處展現了世俗商人在與僧團或相關人物互動時,試圖化解情緒、尋求理性溝通的過程。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敘事語境。
    記述比丘或僧團成員反省其行為,體會到在世俗市集店肆中閒談、廣說雜事,不僅無益於修行,反而擾亂心神,因此體認到應當返回僧伽藍(寺院)中,依律儀坐禪、安住於正念。
    此處反映出律藏中強調出家人應遠離世俗喧鬧、守護諸根與攝心的戒律精神。

    本句為律典中記述僧俗互動或世俗事件的敘事文本。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句如實描繪了當事者妻子在聽受勸誡、解釋或相關因緣後,止息爭論或不再表示異議的反應,用以交代戒律制定背景中的情節發展。

    本句敘述舍利弗尊者入城乞食的過程,展現比丘託缽時應遵循的律制儀軌。
    依據律典,僧侶乞食須秉持「次第乞食」(平權、不擇貧富地依序沿門行乞)的原則,以去除執著、平等滋養身心,並給予眾生同等修福報的機會。

    本句記述大眾部律藏《摩訶僧祇律》中,居士對佛陀核心弟子舍利弗尊者供養與禮拜的行持。
    在律部語境中,此敘事展示了在家信眾(估客婦)對出家僧寶的「篤信恭敬」,以及如法進行飲食供養(著鉢中)與身業恭敬(頭面禮足、問訊)的具體軌範,體現了早期佛教僧信互動與福田供養的實際情境。

    此句記述佛陀大弟子舍利弗與居士或歸俗僧伽之間的日常問候。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了僧團長老在面對在家人或特定對象時,依循世俗禮儀進行親切慰問,反映出佛陀時代僧伽與在家大眾之間的人情往來與社會互動,體現佛教戒律不外乎世間法與人情世故的隨順開導。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羅(出家僧侶)未出家前或家庭與社會生活背景的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真實反映了當時古印度舍衛城或相關背景下世俗家庭的經濟生活變故。
    其中「生理」在部派佛教律典的世俗語境中,係指維持生命與家庭生活的經濟來源(生計、產業),而非指現代意義的身體機能或大乘法相宗的唯識變現。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於引出對特定戒律條文、因緣或制戒背景的詳細解釋。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這種問答體裁有助於釐清戒相的立制緣由與適用邊界,使僧眾明確理解制戒的因緣與佛陀的本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語境著重於出家僧團與在家居士互動時的現實生活與戒律因緣。
    此處是在家居士向舍利弗尊者陳述其世俗生活的經濟負擔與現實處境。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制定戒律往往考量到世俗法度(如供官賦稅)與在家人謀生的不易,展現了佛教戒律不離世間生活、隨順社會法制的務實面貌。

    本句出自律典,記載居士因吝惜財物(羊毛)而對前來乞求者打妄語的日常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點出在家眾因貪執外物而衍生欺誑言行的過失,作為制定戒律或說明因緣的背景案例,不宜過度解讀為大乘法界或空性之象徵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戒律因緣敘事。
    在家居士對特定比丘(師)表達極高的敬信,將其視為應受全家供養與尊重的福田,並表明彼此關係親近信任,因此在和尚面前毫無私心隱瞞,願意坦白陳述家事或實情。
    此處體現律典中在家弟子與出家僧伽之間的互動信任與恭敬之情。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侶生活與物品使用的語境。
    經文描述某種特定動物毛的珍貴與稀有,以其價格昂貴(甚至需數枚金錢方能購得一兩)以及質地極度細軟(觸眼不流淚)的物理特性,來論證該物料的特殊性。
    在律典中,此類客觀物質價值的界定,通常與僧侶允許蓄持的物品規格、是否犯戒(如因物品過於奢華而衍生之制戒因緣)或襯墊物料的判定有關,不涉及大乘法界圓融或空性等玄理。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比丘、比丘尼相互稱呼,或居士、外道對出家僧眾的尊稱。
    於戒律僧團的對話中,多用作開啟陳述或稟白律制時的敬稱語。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衣料或毛褥來源的背景敘述,說明製作特定僧伽用品之羊毛原料的法定產地或優質產地。
    律部語境重視制戒因緣與名物器制的具體地理、民俗背景,此處精確記載四個古印度國名或城邦,作為僧眾生活資具規範的實物依據。

    在律典語境中,「尊者」為僧團中弟子對長老、上座,或比丘彼此之間的尊稱。
    此處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以表達敬意,屬於律藏中僧伽日常言行與法務往來的標準敬稱,無涉及深奧大乘義理。

    本句出自律典之因緣故事,敘述在家居士為追求珍稀之物(如野獸之毛)而冒生命危險,乃至喪命。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因緣多用以闡明佛陀制定戒律的背景,說明世人因貪著外物、追求微利而招致生死之患,藉此對比出家修行、少欲知足之重要性,並非講述大乘深奧法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眾衣物或生活用品材質的規範語境。
    此處透過世俗經濟價值的描述,說明某種特定毛製品(或織毛原料)因稀有難得而具有極高的經濟價值,作為制定相關戒律(如舍墮法或日常使用規範)的現實背景依據。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居士因諸多比丘頻繁前來乞求護持,導致自身家產耗盡而生起怨言。
    這反映了佛陀制定戒律前,出家僧眾若不經節制、未察居士能力而過度索求,會對在家信眾的生計與信仰造成負面影響,這也是佛陀隨犯隨制種種有關乞食、索料修房等戒律的現實因緣。

    本句記述尊者舍利弗對行者或居士開示法要,使其經由聞法而心生法喜,隨後回歸僧伽藍之過程。
    此展現律部記載中,佛陀聲聞弟子以法化導、使大眾安住於正法並引發淨信的日常行持。

    此句記述佛陀因特定事件而召見比丘的過程,為律藏中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事務的常見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因緣」特指引發制定戒相或僧伽處分的具體事件背景。
    佛陀依此因緣召集當事人,以進行後續的審問、教誡或制戒。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因有比丘過度乞求羊毛製作毛氈衣,引發在家信眾(商人妻子)不滿並向舍利弗尊者投訴,佛陀因而親自召集大眾並訊問當事人。
    此為律宗「制定戒律」的前置審訊程序,體現佛陀制戒必先核實僧團過失、重視居士譏嫌,以維護僧團清淨與世間正信的律法精神。

    此為律部僧伽聽審或詢問擯除、犯戒等因緣時,當事人的如實回應。
    在律典語境中,如實答覆是判斷是否結罪、如何處置(如懺悔、治罰)的重要依據,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如實」的誠實原則。

    此處為佛弟子或外道等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稱呼語結尾,表達對佛陀的崇高敬意。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請法、稟白或回答佛陀詢問之時。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對僧眾宣說戒律因緣或制戒條文的常見起頭語。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通常因特定事件而召集比丘,並以此稱呼吸引大眾注意,隨後開示教誡或宣說戒相。

    此句出自律部,為佛陀制戒時對犯過比丘的訓誡,彰顯律宗的核心精神在於防非止惡、離欲清淨。
    佛陀強調其一貫之教法皆在引導僧眾遠離多欲之過患,實踐少欲之德行,以此維和僧團之清淨與佛法之久住。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某種行為或見解是否合乎僧團規範的標準語句。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與實踐次第,以「法」(佛陀所說的教理)、「律」(僧團共同遵守的戒規)及「佛教」(佛陀的教導、教說)為最高準則。
    若某種行持違背此三者,便無法具備「長養善法」(增長戒定慧等善業、功德)的功能,屬於應當禁止或糾正的非法行為。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戒的標準緣起與核心宗旨。
    佛陀制戒皆因特定因緣發生,並召集當地所有僧眾,非憑空制定。
    「十利」是佛陀開示制戒的十種根本利益與目的,旨在維繫僧團的清淨、和合以及正法久住。
    要求「已聞者當重聞」,強調制戒、說戒法會的嚴肅性與全民參與,以此深化僧眾對戒法的尊重與警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薩耆波夜提法(捨墮法)。
    佛陀因應過去居士譏嫌出家眾追求奢華、顏色不雅,或耗費過多純黑羊毛,故制此戒。
    旨在令比丘減省貪欲、資具粗造知足,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大眾的信敬。

名相註解
  • 偈:即偈頌,佛經中具有固定字數與韻律的詩句體裁。
  • 少毛:指少許毛髮(通常包含指甲,即髮爪)。在早期律藏與阿含經系中,常作為聖物或信物供養。
  • 子本:子指利息,本指本金。此指利潤與本錢。
  • 詣市:前往集市、市場。
  • 速疾:快速、迅速。
  • 男女:指兒女、子女。此處特指家庭中需要撫養的後代。
  • 充官賦役:指充任官府的賦稅與徭役。在古印度及古代社會中,成年男子對統治者或國家需承擔的經濟稅收與勞務義務。
  • 瞋:心生怨恨、憤怒,為佛教三毒(貪、瞋、癡)之一,此處為世俗生活中的發怒、生氣。
  • 朝晨:早晨、清晨。
  • 市店肆:市集中的店鋪、商號。
  • 廣說上事:廣泛談論前面所發生的事情(此處多指世俗雜務或無益的閒聊)。
  • 還家:此指回到出家人的居所,即僧伽藍、寺院,非指還俗或回俗家。
  • 坐住:安坐、靜坐修持以安住其心。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次第乞食:比丘入城邑聚落乞食時,不分貧富、不擇好惡,依房屋排列順序沿門託缽的戒律儀軌。
  • 住:在此指佇立、站立,即僧侶乞食時於門外靜默站立等待施捨的儀態。
  • 慰勞:慰問勞苦,此指長老對後學或在家居士的關懷問候。
  • 生理:指維持生活的生計、產業或經濟來源。在古漢語及律典世俗敘事中,意謂生產、營生之道,而非現代醫學的生理機能。
  • 頓弊:突然困頓、破敗。形容經濟狀況驟然陷入極端匱乏的狀態。
  • 何以故:為什麼、是什麼原因。佛典中常用的設問語,用以啟發後文的釋義或緣由。
  • 供官賦稅:指上繳給國家、官府的稅賦與差役費用。
  • 夫主:指家中的丈夫、男主人。
  • 行:此處指走動、外出或在忙碌,作為避不見客的託詞。
  • 覺:清醒、醒覺,與睡眠相對。
  • 無所藏隱:沒有任何隱瞞,形容內心坦白、毫無保留。
  • 錢:此處指當時古印度通行的低面額貨幣(常為銅錢或犛牛貝等)。
  • 金錢:古印度的高面額貨幣,通常指金質的錢幣(如蘇伐剌拿或西那利邑等)。
  • 一兩:古印度的重量單位(此處漢譯借用本土度量衡「兩」來對譯當時的重量單位,如波羅那或鉢羅塞他等分量)。
  • 毘舍離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祇族首都,以採取共和聯邦制聞名,佛陀曾在此進行多次重要說法。
  • 弗迦羅國:即犍陀羅國的古稱或其重要城邦,位於現今巴基斯坦西北部及阿富汗東部一帶,古時以貿易與紡織盛名。
  • 得剎屍邏國:古印度著名城邦,通常音譯為呾叉始羅,位於今巴基斯坦拉瓦爾品第西北,是古代著名的文化與學術中心。
  • 難提跋陀國:古印度城邦或地區名,意譯為「喜賢」,此處指產羊毛的四大主要地區之一。
  • 親屬:指血緣或婚姻關係上的親人。
  • 敷具:指坐臥時敷設在牀座或地上的臥具、坐墊。

爾時比丘說是偈已,復言:「長壽!施我羊毛其 福最大。」是時估客聞說法已即施少毛。爾時 估客作是思惟:「若入市肆便多乞毛,更不 得利,折減錢本,寧坐家住可全其本,故勝市 中子本俱失。」作是念已,便還家坐。時估客 婦瞋其夫言:「何以詣市速疾來歸?如是懶 墮何由得活男女、充官賦役?」估客答言:「莫瞋, 且聽!我今朝晨詣市店肆,廣說上事,乃至不 如還家坐住。」其婦聞已默然而止。是時尊者 舍利弗次第乞食,至估客舍於門中住。爾時 估客婦篤信恭敬,識舍利弗,即持器盛食,出 門著舍利弗鉢中,頭面禮足恭敬問訊。時舍 利弗亦慰勞之:「家中何如,生活好不?」其婦答 言:「家內悉佳,但生理頓弊。」問:「何以故?」即以上 因緣具白舍利弗:「居家生活飲食衣服、供官 賦稅,正仰市肆。而今夫主在家中住,畏人乞 羊毛,實在言行、實覺言眠。師今是我家所供 養恭敬尊重,無所藏隱。又毛大貴,或一錢得 一兩,乃至二、三、四金錢得一兩,然此毛極細 軟,觸眼睛不淚出甚為難得。尊者!此羊毛出 四大國:毘舍離國、弗迦羅國、得剎尸邏國、難 提跋陀國。尊者!我夫主及諸親屬,為求是毛 故,或時得還、或死不還。以毛難得,是故極 貴。而諸比丘人人來乞,破我家業,遂至窮 乏。」爾時尊者舍利弗,廣為說法令發歡喜,即 還精舍。食後以上因緣具白世尊,佛言:「呼是 比丘來。」來已,佛問比丘:「汝實作氈衣乞羊毛, 乃至估客婦向舍利弗說不?」答言:「實爾。世 尊!」佛言:「比丘!汝常不聞我以無數方便,呵責 多欲、讚歎少欲耶?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 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 者盡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 聞者當重聞。若比丘純黑羊毛作新敷具者, 尼薩耆波夜提。」

67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其定義和內涵就像前面已經說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與承前語。
    在廣律的戒本與因緣中,當重複出現相同名相(如比丘、比丘尼等)時,為了精簡篇幅,不再重新詳細定義其字義與受戒身分,而是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律典前文已確立的定義與廣釋。

比丘者,如上說。

68
白話直譯
純,指不雜的羊毛有十種:相續羊、羖羊、不具色羊、山羊、遊行羊、羺羊、等羊、鳴羊、多耳羊、木蓮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純」,是指純一而不混雜其他東西。而這裡所指的羊共有十種:相續羊、羖羊、不具色羊、山羊、遊行羊、羺羊、等羊、鳴羊、眾多耳羊、木蓮羊。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製作臥具或衣物時規定使用純羊毛的律文定義。
    律中對於「純」的定義非常嚴格,必須是百分之百的純羊毛,不可夾雜絲、麻或其他纖維。
    隨後列舉了當時印度常見的十種羊類,用以明確界定哪些羊的毛屬於律法所認可的羊毛範疇,作為僧團持戒與判定是否犯戒的具體依據。
    此處應依律典的實際名物進行判讀,屬於戒律條文的法相定義,不涉及大乘法界圓融或空性等象徵義理。

名相註解
  • 純:律典術語,指材質純一,未夾雜其他雜質或異類纖維。
  • 羖羊:黑色的公羊。
  • 羺羊:指一種毛色黑色且柔軟的綿羊。

純者,不雜羊 毛者有十種:相續羊、羖羊、不具色羊、山羊、 遊行羊、羺羊、等羊、鳴羊、眾多耳羊、木蓮羊。

69
白話直譯
新,指剛製成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新」,指的是剛剛製作完成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名相的界定。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部類中,對於僧伽所使用的衣服、臥具或房舍等器物,常有「新」、「故(舊)」的定義與持犯區別。
    此處將「新」明確界定為「初成」(剛做好、初次落成),作為後續判定僧尼是否違反戒律(如新製衣、新製坐具之減損或分量限制)的法律學基準,不涉及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玄學詮釋。

名相註解
  • 新:律藏中用以判定器物、衣物使用期限或狀態的法律術語,與「故」相對。
  • 初成:最初製作完成或建造完成。

新 者,初成也。

70
白話直譯
敷具,指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敷具,就是指用毛所製成的毯子。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名相的界定。
    在僧團戒律與日常生活中,「敷具」是指鋪設在牀座、地上用以坐臥的臥具。
    此處明確指出在該律文語境下,所指的敷具具體材質為毛氈。
    此類定義用以釐清僧侶使用隨身物品的持犯界限。

名相註解
  • 氈:以獸毛經壓製而成的毛毯或毛織物。

敷具者,氈也。

71
白話直譯
作者,無論是自己做還是請人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造作者,是指不論自己親自去做,或是吩咐、派別人去做。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條構成要件的名相定義(分別)。
    在佛教戒律的判定中,行為的完成不限於親自下手,若指使、教唆他人去執行,其業報與違犯戒律的罪責在法義與律制上皆與親自造作等同。

名相註解
  • 作者:此處指行為的主體,即造作罪業或制戒所規範的人。
  • 使人作:指使、教唆或派遣他人去執行某種行為。

作者,若自作、若使人 作。

72
白話直譯
尼薩耆波夜提,指這種敷具應在僧團中捨棄,波夜提罪應懺悔。若不捨而只懺悔,則犯越比尼罪。波夜提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沒有捨棄違法的物品,心裡卻又感到後悔,這就犯了「越比尼罪」。。「波夜提」的意思,跟前面講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在持戒過程中,若比丘持有非法物,必須捨棄該物纔算如法。
    若比丘未能捨棄,反而僅止於心境上的悔恨,仍舊是不如法的行為。
    此罪名屬於律儀範疇,指行為未能完全符合戒律要求,但未構成重罪,屬於較輕微的過失。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重述語法,指示本處所指的戒項性質或定義,與前文已述之「波夜提」(單墮)罪相一致,意指其罪名分類與處理方式均相同,無須再贅述。

尼薩耆波夜提者,是敷具應眾僧中捨, 波夜提罪應悔過。若不捨而悔,越比尼罪。波 夜提者,如上說。

73
白話直譯
相續羊有六種毛:生青、染青、生黑、染黑、生青黑、染青黑。無論自己做還是請人做,只要做成,就犯尼薩耆波夜提罪。若使用,則犯越比尼罪。一直到木蓮羊也是如此。這敷具應當在僧眾中捨棄,僧眾不得歸還,也不可作其他用途。只可用來鋪地或作為遮擋的簾帳幔。因此說:「若比丘用純黑羊毛製作新敷具,犯尼薩耆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相續羊的毛色共有六種:天生青色、染成青色、天生黑色、染成黑色、天生青黑色、染成青黑色。。不管是自己動手製作,還是叫別人幫忙製作,一旦製作完成,就構成「尼薩耆波夜提」罪。。如果去接受並使用,就犯了越比尼罪。。甚至到木蓮羊這種情況也是一樣的。。這件坐臥具應當在僧團大眾當中捨棄,僧團不應該再歸還給原主,也不可以挪作其他用途。。這只適合用來鋪在地上,或者做成遮擋風雨陽光的簾子、帳幕和幔子。。所以佛陀宣說這條戒律:「如果比丘完全使用黑色的羊毛來製作新的坐臥敷具,就會犯下尼薩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出自《摩訶僧祇律》,旨在界定律法中關於羊毛色相的具體分類。
    在僧團戒律中,辨識物品的材質與色彩對於判斷衣物是否如法或涉及損害戒律具有實務意義,此處詳列六種毛色乃是為了精確規範相關條例。

    此句說明律制中禁止比丘參與非法物品的製作。
    對於某些特定違規物品,律法規範其犯戒條件為「製作完成」即結罪,此處強調「自作」與「使人作」同樣擔負罪責,旨在防範比丘透過權勢或授意他人規避戒律。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眾接受或使用特定物品、財物時的違犯判決。
    在《摩訶僧祇律》等大眾部律典語境中,若比丘或比丘尼違反相關戒條而仍執意接受並使用該物,即構成「越比尼」(突吉羅)的輕罪,需依律制進行懺悔。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戒律、行為與資具使用的條文。
    經文在此以「乃至……亦如是」的制戒句式,承接前文的規範,將特定對象或行為的禁止、許可、或犯相判定,比照延伸適用於「木蓮羊」(一種特定材質、形制的器物或擬真玩具),用以釐清戒相之邊界,防範僧侶因好奇、戲玩或不當使用資具而違犯戒律。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犯戒後「僧中捨」的規定。
    比丘若違反了有關敷具(如坐具、臥具)的持有規定(如超過尺寸或非法獲得),必須依律制在僧團大眾面前進行捨置(懺悔並放棄所有權)。
    一經捨入僧中,該物即成為僧團公物(常住物),僧團不應將其還給原主,原主亦不得再私自挪用,必須依僧制如法處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臥具或特定布料用途的規範(制戒語境)。
    「正得」意為「僅得」或「只適宜」,屬於限制性開許,規範僧眾在處理特定粗惡布料或剩餘資具時,不可任意作衣,而應作敷具或遮蔽用具,以符合頭陀節儉與遮僧房風日之實用原則,避免奢華。
    此處不涉及大乘圓融或空性義理,純為僧團生活資具的實用規範。

    本句為律部僧祇律中規範比丘製作生活用具的戒條。
    佛陀制戒禁止比丘完全使用純黑羊毛製作新敷具,其因緣通常與避免比丘貪求雜染、在家居士譏嫌,以及維持僧團不與世俗攀比、不蓄積奢華財物之清淨生活有關。
    此戒屬於波逸提中需要捨棄財物並懺悔的項目。

名相註解
  • 相續羊:指遺傳生長、持續繁殖的羊羣品種。
  • 生青:指羊毛原本天生的青色,非人工染色。
  • 受用:接受並使用,指實際受領、享有或消費某種物品或供養。
  • 木蓮羊:以木製成的蓮花羊,或指以木蓮木所雕刻的羊形器物、玩偶。
  • 眾僧:指四人以上的僧團大眾,在此特指行作法懺悔時受捨物的僧伽羣體。
  • 正得:律典術語,意為只適宜、僅得,表示特定條件下的限制性允許。
  • 敷地:鋪設地面,指作臥具、坐物、或防止泥土沾染的鋪地物。
  • 遮向簾:遮蔽門窗或通風朝向處的簾子,用以防風、防塵或遮蔽視線。

相續羊者有六種毛:生青、染 青、生黑、染黑、生青黑、染青黑。若自作、若使人 作,作成,尼薩耆波夜提。受用,越比尼罪。乃至 木蓮羊亦如是。此敷具應眾僧中捨,眾僧 不應還,亦不得餘用。正得敷地及作遮向簾 帳幔。是故說:「若比丘純黑羊毛作新敷具者, 尼薩耆波夜提。」

74
白話直譯
佛住在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比丘製作各種氈衣,僧伽梨、欝多羅僧、安陀會、尼師檀,除了濾水囊和絡囊外,其餘一切都用氈製作。佛未制定戒律前,當時諸比丘穿著氈衣,露天如庵慢般安穩居住。制定戒律後,不再穿氈衣,因此多病難以安穩居住。便將此事告訴尊者阿難:「佛未制定戒律時,我們穿著氈衣,就像在屋下能安穩居住。佛制定戒律後,不再允許穿氈衣,所以多病難以安穩。」阿難,善哉!請為我們向世尊稟白,請求重新允許持用氈衣。」當時尊者阿難前往佛所,頂禮佛足,便將此事詳白世尊:「唯願世尊!允許諸比丘重新穿著氈衣。」佛說:「允許諸比丘混合製作。」佛告訴諸比丘:「依止毘舍離的比丘全部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聞。若比丘想製作新敷具,應用二分純黑羺羊毛、三分之一白毛、四分之一下毛。若比丘不用二分純黑羺羊毛、三分之一白毛、四分之一下毛製作新敷具,犯尼薩耆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毘舍離國的大林重閣精舍,其餘詳細的說法就如上面所記載的一樣。。那時比丘製作了各種毛氈衣物,包括大衣、七條衣、五條衣和坐具,除了濾水囊和裝水囊的絡囊之外,其餘的所有物品都用毛氈來製作。。在佛陀還沒有制定戒律以前,當時的比丘們穿著粗毛製成的衣服,在露天地方像庵慢一樣安穩地居住著。。自從制定了這條戒律之後,比丘們因為不再穿毛氈衣,導致許多人身體生病,無法安穩地修行生活。。於是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尊者阿難,說:「佛陀還沒有制定戒律的時候,我們穿著毛氈做成的衣服,就像在屋子下面生活一樣,覺得非常安穩舒適。」。佛陀制定了這條戒律之後,比丘們不能再接受或穿毛氈製成的衣服,因此許多人進而生病,身體得不到安穩。。很好,阿難!。應當替我們向佛陀詳細稟報,請求重新準許我們收存和使用毛氈衣。」。這時尊者阿難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以頭頂禮佛陀的雙足,隨即把上述的事情詳細地向世尊報告:「唯願世尊!。佛陀允許比丘們可以重新穿著毛氈製成的衣服。。佛陀說:「允許比丘們做各種日常的雜務修繕工作。」。佛陀對比丘們說:「所有在毘舍離城附近居住修行的僧眾全部集合起來。我因為十種好處的緣故,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即使是以前已經聽過這條戒律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比丘想要製作新的坐臥敷具,應當使用兩份純黑色的羺羊毛,第三份使用白色的羊毛,第四份使用品質較差的粗劣羊毛。。如果比丘在製作新的坐臥具時,沒有按照規定比例使用兩份純黑色的黑山羊毛、一份白色的羊毛,以及一份粗劣的羊毛來混合製作,就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結集與省文句式。
    指出佛陀開示此戒律條文的空間背景為毘舍離大林精舍,而「廣說如上」則屬於編纂與誦出時的省略修辭,意指其緣起、教化等詳細內容已在前文完整出現過,此處不重複贅述。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戒相與具體時地,不作大乘法界或玄學詮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依制製作及使用僧伽衣物(三衣一坐具)的戒律因緣。
    文中記述比丘除了過濾水與攜帶用的囊袋外,將其餘的僧伽梨等衣物及坐具皆以毛氈(羊毛製品)製作,此涉及律藏中對於衣料來源、製作規範以及持用毛氈衣物限制的戒條背景。

    本句敘述佛陀早期尚未因僧團弊端而制定戒律時的原始僧團生活狀態。
    當時比丘衣食住行極為簡樸,隨順自然環境修行,安貧樂道。
    此處反映律典「因事制戒」的背景,即戒律非憑空制定,而是隨後續僧團出現過失時才逐條隨犯隨制。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佛陀制定某項關於衣著的戒律後,僧團隨順戒法不再穿著毛氈衣,卻因適應不良或氣候因素導致多病、身心不安。
    這體現了律典中「因病開遮」的制戒背景,說明戒律的制定常隨順實際狀況而有開緣、遮止的調整,以不障礙比丘健康與修道為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典籍,反映早期僧團在佛陀尚未因應特定事件制定戒律前,比丘穿著衣物等物質生活較為自由與寬鬆。
    文中比丘以「屋下得安隱住」比喻未受戒律規範限制時的舒適與自在。
    此語境展現出律藏隨犯隨制、因時因地制宜的特質,而非後期大乘之玄妙法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佛陀因特定因緣制定限制僧眾擁有或使用毛氈衣的戒律後,僧團隨之出現的實質影響。
    律藏的成立多具備「因病下藥」或「隨緣制戒、隨犯隨開」的特性,此處反映出制戒後比丘因缺乏禦寒衣物而導致多病不安的客觀事實,是後續律藏文脈中佛陀因應僧眾健康狀況進而「微調戒律」或「制開遮」的背景因緣,展現原始佛教律制在維護梵行之餘,亦兼顧生理健康與中道生活的務實語境。

    此句為佛陀對阿難表達讚歎或認可之詞。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阿難如法提出請啟、妥善奉行僧事,或正確陳述見解時,佛陀給予的慈悲印可與讚許,體現原始佛教時期師徒間的質樸教化。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應生活實際需求,請求比丘代向佛陀請示開許的律制條文。
    此處反映比丘在特定因緣或氣候環境下,希望佛陀能網開一面或修訂戒條,重新允許僧眾持有毛氈所製的衣服(氈衣),展現律典中「隨方毗尼」或因緣制定戒律的特點。

    本句記述尊者阿難在目睹或得知特定事件後,依循僧團威儀前往向佛陀請示。
    在律部語境中,阿難常作為僧團事務的申訴者或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人物。
    其頂禮、具白等行儀,展現了初期佛教僧團對於佛陀的崇高敬敬,亦是制戒緣起(緣起、因緣)的重要敘事結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制戒因緣中的開許條文。
    佛陀根據僧團的實際生活需求與環境變化,調整制戒規定,開許比丘可以重新穿著毛氈製成的衣服,體現了佛陀制戒因時因地制宜、不流於極端苦行的中道精神。

    此句為律部中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生活需求所制定的開許。
    在律典語境中,「雜作」指除禪修、誦經等正修之外的房舍修繕、營造、清掃或手工作務。
    佛陀開許比丘進行雜作,旨在維持寺院運作與生活必需,體現僧團生活在持戒原則下的靈活性與實用性,屬於「持犯開遮」中的「開緣」。

    本句開顯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與根本宗旨。
    佛陀制戒並非無因無緣,而是基於特定的時空背景(僧團於毘舍離城發生違犯事件),並本著「十利」的攝僧與護法原則而制。
    要求眾僧集會且已聞者重聞,展現了律典中制戒的嚴謹性、公開性與僧團的民主平等精神,旨在令僧伽和合、正法久住。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比丘尼薩祇(捨墮)法。
    佛陀規定比丘在製作新敷具時,必須依特定比例混合黑、白及粗劣羊毛。
    此規定的律制意旨在於避免比丘貪著於純黑或純白等貴重、美觀的羊毛,藉由混雜粗劣材質來打破對物質的執著,防範奢華之風,並符合僧伽樸實、隨緣的清淨生活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與波夜提等戒條中的制戒條文。
    佛陀規定比丘製作新敷具(坐臥具)時,必須混合不同顏色與品質的羊毛,其佛理意涵在於破除比丘對於衣物、敷具質料與色彩的貪著,避免追求純黑或極上等的奢華材質,同時也使敷具較為耐用,符合沙門遠離物慾、資具隨緣的修行戒行。

名相註解
  • 露地:沒有屋頂遮蔽的露天處。原始佛教僧眾常於樹下、露地安居修行。
  • 庵慢:指廣大、寬敞或隨意搭建的遮蔽物。在此形容比丘在露地居住時隨緣安適、無拘無束的狀態。
  • 安隱住:身心安穩地居住、修行。隱通穩。
  • 安隱:即安穩。指身體健康無病、精神安定舒適的狀態。
  • 阿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亦是佛陀的侍者,以「多聞第一」著稱,在律部經典中常作為發問者或僧事執行的中間人。
  • 還聽:重新允許、再度開許。
  • 佛所:佛陀居住或駐錫的地方。
  • 還:重新、恢復原狀之意,表示此為開遮持犯中的「開許」規定。
  • 雜作:指營作、修繕、清掃等維持寺院及生活運作的各類雜務勞作。
  • 羺羊毛:黑色的山羊毛。羺,音同「柔」,特指黑色的羊。
  • 分:此處指調配材料的比例或份額。
  • 下:指品質較粗劣、低等的羊毛。

佛住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 廣說如上。爾時比丘作一切氈衣,僧伽梨、欝 多羅僧、安陀會、尼師檀,唯除漉水囊及絡 囊,餘一切氈作。佛未制戒前,爾時諸比丘著 氈衣,露地如庵慢安隱住。制戒已,不復著氈 衣故,多病不安隱住。即以是事語尊者阿難: 「佛未制戒時,我等著氈衣,猶如屋下得安隱 住。佛制戒已,不復得氈衣,故多病不安隱。善 哉阿難!當為我等具白世尊,還聽持氈衣。」 爾時尊者阿難往至佛所,頭面禮足,即以上 事具白世尊:「唯願世尊!聽諸比丘還得著氈 衣。」佛言:「聽諸比丘雜作。」佛告諸比丘:「依止 毘舍離者盡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 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欲作新敷具,應 用二分純黑羺羊毛、第三分白、第四分下。 若比丘不用二分純黑羺羊毛、第三分白、 第四分下,作新敷具者,尼薩耆波夜提。」

75
白話直譯
比丘,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定義就如同前面文字所敘述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句型。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文本中,對於核心名相(如「比丘」)在開頭或前文已有具體且嚴格的法相與身分定義(如受具足戒、乞士等)。
    當後續條文再次出現該詞時,便以此句型承前,免去重複贅述,以維持律文體例的嚴謹與簡練。
    本句屬律部文體結構之展現,不宜過度延伸象徵義。

比 丘者,如上說。

76
白話直譯
新者,指初次製作敷具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新」,是指第一次剛做好的坐臥敷具。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於戒相、僧殘或波逸提等戒條名詞的具體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定義「新」的標準在於該敷具是否為初次縫製或製作完成,以此作為後續持戒判罪(如新製敷具需受持幾年、或需入壞色等規定)的基準,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哲學思辨。

新者,初作敷具者。

77
白話直譯
氈作者,無論是自己製作,還是請他人製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製作毛氈,是指自己動手製作,或者是吩咐、僱用別人來製作。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對於戒條行為的「名相定義」(毘尼分別)。
    在僧團戒律中,凡涉及「作」某種違犯戒律或需受限制的物品時,其行為主體不限於親自動手(自作),亦包含透過言語、暗示等方式指使、命令或委託他人代為製作(使人作)。
    兩者在結罪與律制規範上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名相註解
  • 自作:親自動手製作。

氈作者,若 自作、若使人作。

78
白話直譯
純者,指不摻雜其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純,就是指單純一色、不夾雜其他成分。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律條文或僧團事務名相的具體定義。
    在律典語境中,「純」通常用以界定物質(如衣料、食物的材質純一)或行為(如持戒清淨、業行純一)的標準,強調其質地或狀態的單一性與清淨性,不容許混雜其他不相符的元素。

名相註解
  • 不雜:沒有混雜其他成分或雜質。

純者,不雜。

79
白話直譯
羊毛有十種,如前所說。二分者,多用黑毛製作,心想等量,若減少則再補足;三分之一白毛者,多用白毛製作,心想等量,若減少則再補足;四分之一下毛者,少量用下毛製作,心想等量,如此製作新敷具。無論是自己製作還是請他人製作,完成後,犯尼薩耆波夜提。若受用,則犯越比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羊毛,一共分為十種,就如同前面經文所說的那樣。。這裡說的「二分」是指兩種情況:第一種是製作坐具時,黑毛的比例已經超過了規定,卻還以為符合同等的比例;第二種是黑毛比例剛好符合規定,卻誤以為黑毛不夠而繼續添加。。製作毛座具時,三分之中的第三分規定是純白毛,但在白毛成分過多時誤以為比例符合規定,或者在比例符合規定時誤以為白毛不足而繼續添加白毛;。這裡說的「第四分以下」,意思是說在製作新的坐臥具時,只使用少部分的下等粗獸毛,並把牠們均勻混雜在其他獸毛中來做分量平等的考量,這樣來製作新的敷具。。無論是自己動手做,還是派別人去做,只要東西做好了,就觸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如果拿來使用,就會犯下越比尼罪(違越律制、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典中針對僧眾衣服、臥具等受用物質的定義與規範。
    藉由指明「羊毛」的十種類型,明確界定比丘、比丘尼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羊毛製品時的戒律適用範圍與標準。
    此句承接前文,故不重述細項,直接指引僧眾依循前述之律制規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中關於製作新坐具(尼師壇)時混用黑羊毛比例的戒律規定。
    佛陀規定比丘製作新坐具時,應使用三分之二的純黑羊毛,其餘部分則混用白毛與雜色毛。
    此處律文在解析「二分」的違犯心理與行為:一種是實際上黑毛比例已過多,卻在主觀上認為「這跟規定的二分是一樣的(等想)」;另一種是黑毛比例已經達到了規定的標準,卻主觀上誤以為「黑毛還比規定少(減想)」,因而繼續增添黑毛(更益),導致黑毛比例超標,這在持律判罪上屬於不當的作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九,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製作新坐具必須混雜黑毛與白毛的戒律規範(減製新臥具戒)。
    佛陀律制規定比丘製作毛座具時,為了避免浪費與貪著,必須依比例混雜雜色毛(如純黑毛兩分、純白毛一分、羺羊毛一分)。
    此處處分比丘在操作「第三分白毛」時的想心轉變。
    若比丘在揀選與調配毛色比例時,心生誤判或故意巧取,導致白毛的實際比例超過法定限制,即構成違犯律制的因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制戒中有關僧伽製作新敷具(如坐具、臥具)時使用獸毛比例的規定。
    為了避免僧人過度追求奢華,或不當耗費好毛,律制規定須混入一定比例的粗惡下毛(如黑羊毛等)。
    「等想」是指在分量、比例上進行均勻分佈或平等配置的思維與作法,確保粗細毛混合均勻,符合律法持戒的標準。

    本句屬於律典中戒條判罪的結成條件。
    在僧伽戒律中,結罪的認定不限於親自動手(自作),指使、命令他人代為執行(使人作)在因果與戒律責任上等同親作。
    當違法製作的物件完成時(作成),該項罪名即正式成立(結罪)。

    本句為律部戒條或制戒因緣中的判罪結論。
    意指僧眾若違背戒律規定而私自或不依軌則受用某種物品(如非時食、不淨物或違制僧物等),即構成違犯律制的過失。

名相註解
  • 羊毛:律典中製作衣服或臥具的合法原料之一,其來源、採集方式與加工程度在律制中有嚴格規範。
  • 十種:指律典前文已詳細列舉的十種羊毛類別(如《摩訶僧祇律》前文所述之毛、被、氀毼等不同質地或來源之羊毛分類)。
  • 二分:此處指律制中製作新坐具時,羊毛材料中應含有三分之二的純黑羊毛。
  • 等想:主觀上認為分量與規定相等的心理狀態。
  • 減想:主觀上認為分量比規定減少、不足的心理狀態。
  • 更益:進一步增加、增添分量。
  • 第三分白:指依律制製作座具時,原料中規定的第三種成分或第三份比例的純白羊毛。
  • 第四分下:律典中有關獸毛比例的計算單位,指在總分量中劃分為四分,其下等獸毛所佔的比例或分量規範。
  • 下毛:指品質較粗、較差的獸毛(如羊腹下毛或粗黑毛),律制要求混用以破除對細軟好毛的貪著。
  • 新敷具:指新製作的坐臥敷設之具,如尼師壇(坐具)或被褥等。

羊毛者,十種,如上 說。二分者,多用黑毛而作等想,等用作減想 而更益;第三分白者,多用白毛而作等想, 等用作減想而更益;第四分下者,少用下 毛而作等想,如是作新敷具。若自作、若使人 作,作成,尼薩耆波夜提。受用,犯越比尼罪。

80
白話直譯
尼薩耆波夜提者,這敷具應在僧中捨棄,波夜提罪應懺悔。若未捨而懺悔,則犯越比尼罪。波夜提,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尼薩耆波夜提的意思是,這件敷具應當在僧團大眾面前捨棄,而所犯的波夜提罪則應當向大眾懺悔認錯。。如果不把不當持有的財物捨棄,只是口頭或心裡後悔,這仍屬於違反律制的越比尼罪。。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含意和上面所說的完全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律藏中「尼薩耆波夜提」的字義與處置方式。
    凡犯此罪者,必須先將非法持有的衣物或敷具(臥具)在僧團中捨棄,然後再依律懺悔波夜提罪,方得清淨。
    此為律部規範出家眾生活資具的重要戒條。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戒律中,若比丘犯了某些涉及財物蓄積的戒條(如尼薩耆波逸提),必須將該財物對僧伽或他人進行「捨」,也就是放棄所有權,並進行懺悔,方能得清淨。
    若不依律製程序捨棄該財物,僅是心生追悔,並不能免除罪性,反而會另外結下「越比尼罪」(違反律法之罪)。

    此句為律文中的簡略文句。
    在戒律條文中,若某個戒名、罪名或其定義在前面章節已經詳細說明過,後續出現相同術語時,結集者或譯者常以「如上說」或「如前說」簡略帶過,以避免文字重疊贅述。
    此處需依據《摩訶僧祇律》前半部對「波夜提」的既有定義與判犯原則來理解此處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僧中捨:在僧伽(四人以上的僧團大眾)中捨棄非法多餘或不合律制的資具。

尼 薩耆波夜提者,是敷具應僧中捨,波夜提 罪應悔過。不捨而悔者,越比尼罪。波夜提者, 如上說。

81
白話直譯
前四種羊毛應在眾僧中捨棄,僧人不得取回,也不得另作他用。只可用來鋪地或作遮擋的簾帳幔。後六種也應在眾僧中捨棄,僧人不該取回,但僧人可以使用;不得用來直接穿在身上,因此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提到的四種羊毛,必須在僧團大眾當中捨棄。僧團不能再把這些羊毛還給原主,也不能挪作其他用途。。只准許鋪設地毯或草蓆之類的地面物,以及製作遮擋風雨、陽光或視線的簾子、帳幕和幔子。。後面的六種財物也是在僧團中放棄所有權,僧團不應該歸還給原主,而應由僧團共同使用;。不可以把施主拿來當作襯布、內襯的布料直接當作外衣穿在身上,所以制定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部的「捨墮」(尼薩耆波逸提)法規。
    比丘若違反規定持有或製作前四種羊毛製品,必須將違規物品在僧伽大眾中懺悔並捨棄。
    一旦物品歸公(入僧),僧團依法不得將其歸還給原犯戒者,也不得任意挪作他用,以此彰顯戒律的嚴肅性與公物公辦的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規定。
    在僧團的日常生活中,對於僧房臥具與房舍修繕的裝飾與實用器物有其嚴格限制。
    此處明文開許比丘、比丘尼「僅得」鋪設地面物(如草蓆、臥具)以及製作遮蔽風雨、修飾空間或防人窺視的簾子與帳幔,以符合修道者遠離奢華、實用剋制的戒律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殘法或捨墮法等僧團財物處分規則的具體規定。
    當比丘將特定財物(如過量或非法留存的衣、缽等物品)於僧伽大眾中依法作淨、捨棄其所有權後,該財物即轉為僧伽共有之物。
    僧團依法不得將其退還給原持有人,而應納入僧團公物中依律分配或使用,以彰顯戒律維護僧團公有制與破除個人執著之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義理在於僧眾受施時,應如法使用信眾所供養的物資。
    ‘儭身’之布料本為襯墊、內襯之用,不符壞色、隨分之僧服儀制,若直接當作外衣穿著,有失威儀且不合戒律用途,故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此項不聽許的戒條,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莊嚴。

名相註解
  • 遮向:遮蔽方向、風雨或視線,通常指房屋結構中用以阻擋外來風雨、陽光或窺視的實用功能。
  • 帳幔:指簾子、帳幕、帷幔等用布帛製成,具備遮蔽、隔開空間功用的織品。
  • 後六種:指在前文律文脈絡中所列舉的後六項特定物品或財物。
  • 得用:可以依法享用、使用或處分。
  • 儭身:指貼身、襯裡、襯墊或作為內襯使用的布料,在律典中多指信眾供養用以襯墊、覆蓋或作內衣之物。

前四種羊毛眾僧中捨,僧不得還,亦 不得餘用。正得敷地及作遮向簾帳幔。後六 種亦眾僧中捨,僧不應還,僧得用;不得用儭 身著,是故說。

82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當時有位比丘想製作氈子,羊毛不夠,諸比丘問他:「氈子做好了嗎?」回答:「還沒做好。」問:「為什麼?」回答:「羊毛太少。」諸比丘說:「你想讓氈子細軟又保暖嗎?」回答:「想要。」諸比丘說:「你去廣野聚落,向憍舍耶家乞求羊毛來做吧。」他便依言前往廣野聚落,到憍舍耶家說:「長壽!能施我憍舍耶嗎?」對方說:「請稍等,等我取回憍舍耶再給你。」這位比丘在外稍等後又來問:「取回了嗎?」回答:「剛拿回來,讓我休息一下,等煮好就給你。」家中有人讓比丘坐下,他便稍作等待,又起身用手指探釜中看湯熱了沒?便說:「湯已經熱了,可以放繭了。」主人想戲弄比丘,問:「尊者,湯真的熱了可以放嗎?」回答:「真的熱,可以給我。」主人便把繭放進鍋裡,發出啾啾聲響。主人不滿地說:「我聽說沙門瞿曇用無數方法讚歎不殺生、譴責殺生。為何沙門釋子卻故意殺生,違失沙門法?這還算什麼道?」主人心中不歡喜,只給了少許。比丘得到後,便製作成鋪具。諸比丘又問:「你鋪具做好了嗎?」回答:「已經做好了。但在製作過程中,利少過多。」諸比丘問道:「什麼是利益少而過失多?」便詳細說明了前述之事。諸比丘聽後前往稟告世尊,佛說:「把這位比丘叫來。」來後,佛問比丘:「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說:「這是惡行,你難道不常聽我用無數方便呵責殺生、讚歎不殺嗎?你如今怎會做出這種惡事?這不合法、不合律、不符佛教,不能以此增長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的比丘全數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用憍舍耶雜純黑羊毛製作新氈具,犯尼薩耆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居住在毘舍離城大林中的高樓精舍裡。。那時有一位比丘想要做毛氈,但是羊毛不夠,其他比丘就問他:「你的毛氈做好了沒有?」。回答說:「還沒有辦完。」。問說:「這是什麼原因呢?」。回答說:「羊毛的數量很少。」。比丘們問他說:「你想把這件毛氈做得很精細、柔軟又暖和嗎?」。回答說:「我願意這樣。」。各位比丘對他說:「你到廣野聚落去,向信徒化緣憍舍耶絲和羊毛混紡的材料來製作衣服。」。就照著他說的話來到廣野聚落,走到憍舍耶的家裡,對他說:「長壽!。願意佈施我憍舍耶嗎?。回答說:「請稍等一下,等我拿了憍舍耶回來,就會給你。」。那名比丘在外面待了一會兒,又回來問說:「(這件事)處理好了嗎?」。(對方)回答說:「剛回來,等我休息一下,等飯煮好了,就給你。」。屋主準備了座位邀請比丘入座,比丘便坐下稍微等候;隨後起身,用手指探入釜中看看湯水熱不熱。。就對她說:「水已經煮熱了,可以把蠶繭放進去煮了。」。屋主人想要嘲笑戲弄比丘,所以故意問他:「尊者,這熱水真的很燙,可以放進去(或倒在身上)嗎?」。回答說:「這確實是熱的,可以拿給他。」。屋主人隨即把蠶繭丟進鍋子裡,蠶繭便發出啾啾的鳴叫聲。。屋主不高興地說:「我聽說沙門瞿曇用各種方式讚歎不殺生的行為,並且斥責那些殺生的人。。為什麼作為出家修行的佛弟子,如果故意殺害眾生,就會失去作為沙門的資格和戒律呢?。這哪裡還有什麼佛法修持可言呢?」。屋主人沒有高興的心情,只有佈施一點點東西。。比丘得到布料等材料之後,就立刻動手把材料縫製或整理成敷具。。諸位比丘又問他:「你做好了坐臥具沒有?」。回答說:「已經辦完了。」。只是在這樣的事情中,能得到的利益很少,所產生的過失卻很多。。眾比丘問道:「為什麼說是利益很少,而過失卻很多呢?」。就詳細地把上面發生的事情完整說了一遍。。各位比丘聽了這件事以後,就去向佛陀報告。佛陀對他們說:「去把那位比丘叫過來。」。當事人比丘來到佛陀面前後,佛陀問他:「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說:「這是錯誤的惡行,你難道沒聽說過我經常用各種方法來責備殺生的行為,並且讚歎不殺生的功德嗎?。你現在為什麼竟然會做出這種不好的事情呢?。這樣的行為不符合佛陀所說的正法,不符合僧團的戒律,也不順從佛陀的教導,是不可能用來增長、滋養清淨善法的。」。佛陀對比丘們說:「所有在毘舍離一帶修行的比丘都要前來集合。為了十種對僧團和修行的好處,我要為大家制定戒律,即使是以前聽過這些戒相的人,也應該再聽一次。」。如果有比丘使用蠶絲混合純黑色的羊毛,來製作新的敷具,就犯了捨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序分),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地點。
    依律部語境,此處忠實記錄佛陀於中印度毘舍離國的修學處所,展現佛陀遊化人間的歷史事實與僧團生活背景,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理的延伸解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因製作毛氈(製氈)而衍生制戒的因緣。
    律典記載此類生活瑣事,旨在彰顯僧團日常制戒之緣起,說明戒律非憑空制定,皆因實際事件而設。

    本句為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或律制生活中的事務性對答。
    在律典語境中,「未竟」指某項僧事、法事、僧伽羯磨或日常作務尚未完成、尚未結束,必須依律製程序繼續執行至完畢為止。

    在律典的論述結構中,此句為提起下文因緣或辨正戒律條文的典型設問。
    透過一問一答的論辯方式,用以引出制定該條戒律的具體緣由、歷史背景(緣起),或是釐清僧團制戒的根本目的與法義根據。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比丘戒中關於比丘受畜、持用羊毛等因緣的問答對話。
    此答話旨在確立客觀事實或比丘自身的物質狀況,作為後續判定是否犯戒或僧伽處置的依據。
    律部文本重在釐清行為因緣與事實邊界,不應作過度法義延伸或象徵性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雜事與衣缽製作的因緣敘事。
    諸比丘詢問對方的意願,以決定製作毛氈(氈)的規格與品質。
    此語境展現僧團日常生活中對於製作臥具、衣物時的互動與規範,並非闡述玄妙的大乘法理,應以原始律典的實務生活語境來理解。

    此為律部典籍中常見的應答用語。
    在僧團進行羯磨(會議作法)或個別詢問時,受問者用此語句來明確表達個人的意願或表示同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衣物的規定。
    記述比丘們指示同伴前往特定聚落,求乞特定材質(絲毛混紡)的布料以製作僧衣。
    反映了佛陀時代僧團的生活戒規以及對託缽乞衣布料的限制與規範。

    本句為律藏中的敘事文本,記錄僧侶依從指引前往特定地點及民居的過程。
    「長壽」為當時沙門、婆羅門或一般信眾見面時,用以問候、祝福對方的常用敬稱與祝詞,體現古代印度社會的語言習慣與社交禮儀,此處純屬敘事與對話紀錄,不涉深層法義詮釋。

    此處涉及律部中關於受物與戒律的規範。
    憍舍耶(絹布)屬於精細織品,在僧團戒律中對於受持資具的種類與方式有明確規定,此句呈現乞求或請求佈施的語境。

    本句為律部語境下,關於物權、保管或借貸的世俗應對,不涉及深奧義理。
    體現僧團生活中,對於財物交接與信用的處理原則,強調處理事務應有的責任與應答態度。

    此處記錄律藏中比丘在處理事務或等待時的語句,呈現律典對生活細節的真實紀錄,並非深奧法義。
    在僧團運作中,詢問事務進度是處理公務的常規。

    此段引自律藏,呈現日常生活中僧團或與俗人互動的語境。
    律典中對待飲食、作務之語,重在表現如實情境與作法,無需過度解讀為深奧義理。
    此處語意單純,反映律文中處理生活瑣事之規定,如處理飲食之先後與禮節。

    此段描述律藏中比丘在受請供養時的生活細節與行為規範。
    律典記載此類日常行為,意在規範比丘在居士家中的威儀,並區分合宜與不合宜的行為界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僧伽或居士日常生活中涉及殺生戒(如煮繭取絲)的因緣。
    律典文字樸實,此處為具體生活情境的對話紀錄,用以判定是否構成毀犯殺生戒或其制戒因緣,不具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僧事之記載。
    文中描述在家人對出家比丘懷有輕慢或戲弄之心,故意以常識性問題(熱水是否能用)來詰問或試探比丘。
    律典記載此類事例,通常用以引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或處事威儀的因緣,展現僧團在世俗社會中面對各種譏嫌與戲弄時的應對,屬於原始佛教律制發展的因緣背景,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界義理。

    此為《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比丘受用醫藥或飲食的律制因緣。
    比丘們依日常病緣或生活需求,確認非時食或特定醫藥、飲食的冷熱性質是否符合律法規範,在確認「確實是熱的」之後,方準許相互給予、受用,體現僧團生活中隨順病緣且嚴謹遵循戒律的生活調度。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中關於「不應畜絲履」的因緣。
    佛陀因見到居士為了製絲而將蠶繭投入沸水中煮殺,傷及無量生命,且社會大眾對此頗有譏嫌,因而制定此戒律。
    此處真實描繪了熱水煮繭時,蠶蛹因受熱煎熬而發出微細聲響的慘狀,旨在彰顯殺生之殘酷,屬律部開遮持犯的因緣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敘述在家居士對佛陀教法產生的質疑或誤解(通常後續會引出僧眾受供養等戒律因緣)。
    佛陀在根本教法中,一貫主張慈悲不殺,並透過各種因緣、譬喻來制戒與勸導,故居士稱其「無數方便讚歎不殺」。

    本句出自律部,佛陀因應僧伽中發生的具體事件,呵責並警示出家眾持戒的嚴肅性。
    在律典語境中,「故殺」是指明知是眾生而起殺心,並採取行動致其死亡。
    殺生屬於根本重罪(波羅夷罪),一旦違犯便會徹底喪失出家沙門的清淨戒體,如同斷頭不可復生,無法再留在僧團之中。

    此句為反問之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多用於僧團成員或外道質疑某種違背沙門品行、戒律之行為,意在表明該行為完全不符合出家修道的戒行與沙門法式,根本稱不上是修道修行。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僧伽或比丘在乞食、受請時遇到的實際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用以說明施主在佈施時的心態與行施分量,作為判斷僧侶後續應對戒行、威儀或受施規範的背景事實,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此句出自律部,敘述比丘在獲得合法的衣料或布料等物資後,依循僧伽戒律的規範,即時動手製作、縫製日常修行所需的坐臥敷具,反映出佛陀時代僧團生活注重實踐、依律受用資生用具的原始僧團風貌。

    本句為律典中僧伽日常生活中比丘之間的對話。
    在僧團中,製作與管理敷具(坐臥具)有其相應的戒律規範(如大小、期限等),比丘們依此互相詢問關切製作進度,用以釐清是否符合律法規定或協助處理生活事務。

    本句為律典中僧伽羯磨、作法或詢問特定僧事進度時的制式答覆。
    在律部語境中,此回答表示某項具體的戒律程序、羯磨作法或受交辦的事務已經圓滿完成。

    此句出自律部,強調僧團行事或比丘個人行為若不依循戒律法度,則其所作所為不僅無法成就實益,反而會引生諸多違犯與過失。
    律部的核心在於規範防非止惡,此處以利過得失進行警示,旨在促使僧眾依教奉行,避免盲目行事。

    本句屬於律部之「因緣法起」,為比丘向佛陀或上座請問戒律制訂或特定行為因緣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利」指符合法、律的淨行或世俗少許益處;「過」指違犯戒律、遮障聖道、引生譏嫌的過失。
    此處透過問答引出佛陀判斷某種行為弊大於利,進而闡明制戒的必要性。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或制戒緣起用語。
    在僧團生活中,比丘或比丘尼將發生的事件向佛陀或僧伽報告時,若前文已詳細敘述過,此處則以「即具說上事」簡略帶過,表示依前文所述之事實經過,毫無遺漏地如實稟報,作為後續判決或制定戒律的依據。

    本句記述僧團比丘將聽聞之事向佛陀稟報,佛陀隨即召見當事比丘,為典型律典制戒因緣或處理僧事之敘事結構,體現佛陀依實際發生的事件進行裁決的僧伽管理原則。

    本句為律典中典型的犯戒審訊語境。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遭檢舉或涉嫌違犯僧伽戒律,佛陀會親自或令僧伽召集當事人。
    佛陀在秉公處置前,必定先向當事人親自核實、詢問事實,此為律部制戒與僧事裁決(羯磨)中「不勘不治」或「必須當面審問」的司法公正原則,不聽信單方面說詞,務求當事人親口坦白。

    此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眾間詰問的應答之詞。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律審查或事例探詢中,當事人針對尊者或大眾的詰問,如實承認並陳述客觀事實,體現律部重實質、重誠實之僧團根本精神。

    本句為弟子或對話者對佛陀的尊稱結尾。
    在律部語境中,此稱呼多出現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示、白告或回答問題的對話末尾,用以表達對佛陀至高無上的尊崇與敬意。

    本句為佛陀對破戒僧侶的訓誡,屬於律部中制定戒律的緣起。
    佛陀強調「不殺生」為佛教根本戒的核心,展現律典依循因緣、次第建立僧團行為規範的特色。
    此處的「方便」是指佛陀為了因應眾生根器,在不同時節因緣下所採用的種種教化手段,目的皆在勸導眾生斷惡修善,切莫將其誤解為後期大乘唯識或如來藏系的玄妙法理。

    本句為佛陀或僧伽戒律中,對違犯戒律之比丘或比丘尼的遣責與詰問語。
    律部語境中,「惡事」特指違反僧伽戒律、妨礙清淨修行的行為。
    此詰問旨在令違犯者反省、生起慚愧心,進而依律懺悔,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法之莊嚴。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某種行為或見解是否合乎僧團規範的標準用語。
    在律部語境中,凡是違反制戒本意、破壞僧團清淨與和合的言行,皆會被斥為「非法、非律、不如佛教」。
    修行人應依循正法與戒律,方能使內心的清淨善業(善法)長養增廣;若依循非正法、非戒律的行持,則會障礙修道,無法成就功德。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戒的典型因緣與程序。
    佛陀制戒並非憑空設立,而是因具體事件發生,為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以及正法久住,召集當地的所有僧眾,宣說制戒的「十利」制度。
    這是僧伽集體律儀的體現,強調大眾共聽、共知、共遵。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的比丘制戒條文。
    佛陀因應僧團生活製定此戒,限制比丘在製作新敷具(坐臥具)時,不得將高價的蠶絲與純黑羊毛混合編織。
    此規製意在折伏比丘的貪著與奢華之心,避免追求精美敷具而妨礙修道,並維護僧團的清淨儉樸風氣。

名相註解
  • 未竟:尚未結束、尚未完畢。此處指僧團事務或法事程序尚未完成。
  • 欲爾:意即「想要如此」或「願意這樣」。在律典中常作為確認意願的肯定答詞。
  • 廣野聚落:古印度地名、村落名,音譯為曠野城或阿羅毗(Āḷavī)。
  • 憍舍耶:梵語 kauśeya 的音譯,指蠶絲、絲織品。
  • 憍舍耶合羊毛作:指用絲與羊毛混合紡織而成的衣物。在律藏中,這類貴重材質的製作與使用常有特定的戒律限制(如涉及到殺生或過度奢華)。
  • 煮:指烹煮飲食,在律制中常與比丘的作務或與供養相關。
  • 當予:即「應當給予」,指對於飲食或其他物資的施與。
  • 釜:古代烹煮食物的金屬炊具,即鍋。
  • 湯:古漢語中指熱水、開水。
  • 著繭:將蠶繭放入熱水中。此為繅絲(抽絲)的前置步驟,因涉及燙死蠶蛹,在律部中通常與不殺生戒或比丘使用絲織品的戒律規定(如敷具、衣料來源)相關。
  • 可與:律典語境中指符合戒律規範,準許給予、分發或受用。
  • 內:同「納」,放進、投入的意思。
  • 啾啾:形容微細而淒楚的聲響,此處指蠶蛹在沸水中受熱煎熬所發出的聲音。
  • 沙門瞿曇:對佛陀的稱呼。沙門(Śramaṇa)指勤息惡行的出家修行者;瞿曇(Gautama)為佛陀俗世的族姓,此處為當時印度社會對佛陀的普遍稱呼。
  • 故殺:明知是眾生而有心、故意將其殺害,在律法中屬於最嚴重的犯罪動機。
  • 主人:此處指施主,即提供佈施的屋主或居士。
  • 正施:僅僅佈施、只有佈施。正,在此作「僅」、「只」解。
  • 已竟:已經完結、結束。在律典中多用於表示羯磨作法、布薩或特定僧事已執行完畢。
  • 作:指身口意業的造作,或僧團、個人的具體行事行為。
  • 過:指違犯戒律的過失、罪咎。
  • 少利多過:利益極少而過患、罪過極多。律典中常用於評斷某種不清淨或不適當的行為。
  • 來已:來到之後。此處指涉嫌犯戒的比丘奉召來到佛陀座前。
  • 呵責:嚴厲地斥責、責備。
  • 殺生:斷絕有情眾生的命根,為佛教根本重罪之一。
  • 善法:能引導至善趣、涅槃等利益與安樂的清淨法、善業功德。

佛住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爾時有比丘欲 作氈,羊毛少,諸比丘問言:「作氈竟未?」答言:「未 竟。」問:「何以故?」答言:「羊毛少。」諸比丘語言:「汝 欲使作氈細軟暖不?」答言:「欲爾。」諸比丘語 言:「汝去到廣野聚落,乞憍舍耶合羊毛作。」 即如其言到廣野聚落,往到憍舍耶家語 言:「長壽!施我憍舍耶?」答言:「小住,待取憍舍耶 還,當與。」是比丘在外須臾復來問:「還未?」答言: 「始還,待我小息,須煮竟,當與。」其家有机讓 比丘坐,即坐小待,復起以指內釜中看湯熱 不?即語言:「湯已熱,可著繭。」主人欲嗤弄比丘 故,問言:「尊者,湯實熱可著不?」答言:「實熱,可 與。」主人即持繭內釜中,啾啾作聲。主人嫌言: 「我聞沙門瞿曇,無數方便讚歎不殺、毀呰殺 者。云何沙門釋子,故殺眾生失沙門法?何 道之有?」主人無歡喜心,正施少許。比丘得已, 即合作敷具。諸比丘復問:「汝作敷具竟未?」答 言:「已竟。但於作中少利多過。」諸比丘問言:「云 何少利多過?」即具說上事。諸比丘聞已往白 世尊,佛言:「呼此比丘來。」來已,佛問比丘:「汝實 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此是惡事,汝常不 聞我無數方便呵責殺生、讚歎不殺?汝今云 何乃作此惡事?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 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者 盡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 當重聞。若比丘以憍舍耶雜純黑羊毛,作 新敷具,尼薩耆波夜提。」

83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定義就如同前面文字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性法條表述。
    律藏在初次提及某特定名相(如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等)時,會對其身分、定義進行詳細界定;後續條文中若再度出現相同名相,則直接以此句指引讀者查閱前文的詳細定義,避免法典條文重複贅述。

比丘者,如上說。

84
白話直譯
憍舍耶雜,憍舍耶有兩種:一是生,二是作。生者,指細線。作者,指紡成的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摻雜憍舍耶絲綢,憍舍耶其實有兩種:一種是天然野生的,另一種是人工養殖加工製作的。。這裡所說的「生」,指的是質地細緻的絲線。。這裡所說的『作者』,是指從事紡線工作的工人。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部規範僧眾衣料與製衣的語境。
    經文定義「憍舍耶」(野蠶絲織物)的分類,用以作為後續判定僧侶是否違犯隨意混雜絲線、製作敷具或衣物等戒律的判定基準,核心在於辨析其材質來源與製作性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部類。
    在律典編纂中,此處針對比丘、比丘尼戒律中所涉及的衣料、織物材質進行界定。
    此處的「生」並非指「生命」或「生滅」之法義,而是指尚未經過熟治、精製的生絲或初製的細絲線。
    律典以此進行名相定義,以便僧團在判斷衣財、持犯、犯戒與否時有明確的器物標準,屬於原始佛教律制中對日常生活用品的具體規範,不應套用大乘常樂我淨或阿含緣起生滅之法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於制定戒律背景、名相或身分資格的具體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作者」並非哲學或教理上的造作者,而是指實際從事某種勞作或工藝的職業身分。
    此處特別界定為從事紡線(紡糸)的勞動者,用以明確戒條適用之對象、情境或物權歸屬,展現原始佛教律藏務實、具體的法治特徵。

名相註解
  • 生:指天然、野生的蠶絲,未經人工馴養或繁複加工的原始絲料。
  • 細糸:細絲線。糸為絲的古字或本字。
  • 紡糸:紡線、搓線。指將植物纖維或動物毛羽等原料撚製成線的工序。

憍 舍耶雜者,憍舍耶有二種:一者生,二者作。 生者,細糸。作者,紡糸。

85
白話直譯
羊有十種,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羊,一共分為十種,就和前面經文所說的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名相定義的限制與解釋。
    在《摩訶僧祇律》的條文中,為了精確判定戒律的適用範圍與罪相輕重,必須對條文中所涉及的動物名稱(此處為「羊」)進行嚴格的分類與定義。
    此處承前文,指出「羊」的內涵涵蓋十種類別。

名相註解
  • 羊:律典中用以界定盜戒、殺生戒或畜養規定等對象的畜生名相。
  • 如上說:指如同前文已經詳細敘述的定義。

羊者,十種,如上說。

86
白話直譯
新者,指初次製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新」,是指剛剛製作完成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相中名相的字義界定。
    在律典中,針對僧眾所使用的衣物、臥具、房舍或缽器等物件,常依其使用或製作狀態區分為「新」、「故(舊)」等。
    此處明確定義「新」即是剛剛製作完成的狀態,作為後續判斷持戒、結罪或行護持羯磨等法律效力的物質邊界,屬實踐性的法規定義,不涉大乘形上學玄理。

新者, 初成。

87
白話直譯
敷具,指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臥具或坐墊,是指用毛織成的毯子。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僧伽日常生活用品(比丘隨身衣物與臥具)的定義界定。
    在僧團戒律中,為了明確持犯界限,必須對各項名相的範圍進行精準定義。
    「敷具」為坐臥時鋪設於地或牀上的器物,此處明確將其指代為毛織的「氈」,以便僧眾在受持、畜持或分配時有所依循。

敷具者,氈。

88
白話直譯
作者,無論是自己製作,還是請他人製作。製作完成,犯尼薩耆波夜提。若受用,則犯越比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作」,不論是自己親自動手去做,或者是叫別人替自己去做,都屬於造作行為的範疇。。如果將物品製作完成,就會犯下尼薩耆波夜提罪。。如果接受並使用,就犯了違反戒律的罪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用以界定犯戒行為的成立要件。
    在律法語境中,凡是涉及結罪的惡行(如殺、盜、淫、妄等),不論是僧眾自身直接造作(自作),或是透過言語、暗示、書信等方式指使、唆使、教唆他人代為造作(使人作),在律制判定上皆具備相同的動機與行為事實,同樣構成違犯戒律的罪咎。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侶生活器物或衣物製作的戒條結罪判定。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比丘或比丘尼違反規定(如超量、不當蓄積或未加淨施等)而著手製作某物,一旦該物品「作成」(製作完成),即正式結犯「尼薩耆波夜提」罪。
    此罪的處置特點在於必須先將違規物品捨棄、交出給僧伽或他人(尼薩耆),隨後進行懺悔(波夜提)方得清淨。

    此為律部制戒之結罪標記。
    比丘或比丘尼若違反特定戒條而接受並使用某物,於僧團法規中即成立「越比尼罪」,需依律制進行懺悔清淨。

作者,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 尼薩耆波夜提。受用,越比尼罪。

89
白話直譯
尼薩耆波夜提,指這氈具應在僧團中捨棄,波夜提罪應懺悔。若未捨而僅懺悔,則犯越比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尼薩耆波夜提」的意思是:這件臥具應當在僧團大眾中捨棄,而「波夜提」的罪過應當向他人懺悔改過。。如果沒有按照戒律規定捨棄該物而只是心生後悔,這就犯了越比尼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對「尼薩耆波夜提」與「波夜提」兩大戒學名相的定義與處置方式。
    在僧中犯此戒者,其非法獲得或蓄積的物品(此指敷具)必須先在僧伽大眾前捨棄(尼薩耆),接著再對大眾或同修懺悔其突吉羅波夜提罪(波夜提),屬於僧團紀律的除罪程序,不可套用大乘常樂我淨或法界圓融等義理。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持犯判決。
    在僧團戒律中,若犯了需要「捨墮」(尼薩耆波逸提)的罪過,必須將非法物品對僧伽或大德僧捨棄並作懺悔。
    如果比丘犯了此罪卻不肯依法捨棄財物,僅在內心或口頭表達悔意,並不符合規定的懺悔程序,因此不具備清淨的資格,反而加重或另行成立「越比尼罪」(突吉羅)。

尼薩耆波 夜提者,是敷具應僧中捨,波夜提罪應悔 過。若不捨而悔,越比尼罪。

90
白話直譯
若比丘用憍舍耶製作僧伽梨,羊毛製作欝多羅僧。若用羊毛製作僧伽梨,憍舍耶製作欝多羅僧,無論自己製作還是請人製作,完成後,犯尼薩耆波夜提;若受用,則犯越比尼罪。若比丘用憍舍耶製作僧伽梨,羊毛製作安陀會;若用羊毛製作僧伽梨,憍舍耶製作安陀會。無論自己製作還是請人製作,完成後,犯尼薩耆波夜提;若受用,則犯越比尼罪。若經線是憍舍耶,緯線是羊毛;若經線是羊毛,緯線是憍舍耶,無論是自己製作,還是讓他人製作,完成後,犯尼薩耆波夜提罪;若受用,則犯越比尼罪。若邊緣是羊毛,中間是憍舍耶,或中間是羊毛,邊緣是憍舍耶,無論是自己製作,還是讓他人製作,完成後,犯尼薩耆波夜提罪;若受用,則犯越比尼罪。若憍舍耶在間紃、羊毛在中,或羊毛在間紃、憍舍耶在中,也如上所說。若衣服是羊毛,緣邊是憍舍耶,或衣服是羊毛,紐帶是憍舍耶,或衣服是羊毛,補丁是憍舍耶,無論是自己製作,還是讓他人製作,皆如上所說。這種氈衣應在僧團中捨棄,僧眾不得再用,也不應歸還,可用來鋪地或作為遮擋的簾帳,因此這樣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使用蠶絲來製作大衣,或者使用羊毛來製作上衣。。如果用羊毛來縫製大衣(僧伽梨),用蠶絲(憍舍耶)來縫製上衣(欝多羅僧),不論是親自縫製還是交由他人縫製,只要衣服做好了,就觸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捨墮罪)。。如果接受並使用它,就犯了越比尼罪。。如果比丘使用野蠶絲來製作僧伽梨(大衣),而使用羊毛來製作安陀會(下衣);。如果使用羊毛來縫製大衣(僧伽梨),而使用蠶絲布料來縫製下衣(安陀會)。。無論是自己動手做,還是派別人去做,只要東西做好了,就觸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如果拿來使用或享受,就觸犯了越比尼罪。。如果織布時,縱向的經線用野蠶絲、橫向的緯線用羊毛,或者縱向的經線用羊毛、橫向的緯線用野蠶絲,不管是自己親手做還是叫別人做,只要布料織好了,就會犯尼薩耆波夜提罪。。如果接受並使用它,就犯了違反律法的罪過。。如果坐具的邊緣用羊毛、中間用憍舍耶絲,或者中間用羊毛、邊緣用憍舍耶絲,不論是自己動手做,還是叫別人做,只要製作完成了,就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如果去受用(那些不該受用的物品),就構成了越毘尼罪。。如果在憍舍耶織物裡混入了紃或羊毛,或者在羊毛織物裡混入了紃或憍舍耶,其規定也和前面說的一樣。。如果衣服本體是用羊毛做的,但邊緣是用憍舍耶絲綢做的;或者衣服是羊毛的,紐褋(衣釦或扣結)是用憍舍耶做的;又或者衣服是羊毛的,補丁是用憍舍耶做的。像這樣自己製作,或是教唆他人製作的,規定的罪過都和前面說的一樣。。這件氈衣如果已經捨棄給僧團,僧團不能拿來穿用,也不能退還給原主,但可以用來鋪在地上,或者製作成遮蔽用的簾子、帷幕或帳篷,所以才這樣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比丘在製作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時所使用的材質限制。
    律藏中對於衣料材質有嚴格界定,常視僧團生活之簡樸原則、世俗譏嫌及物資來源而制定相應之遮戒,此句即是在規範不同衣體與特定材質(如蠶絲、羊毛)的搭配使用規則。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比丘尼捨墮法(尼薩耆波夜提)的戒條規定。
    佛陀因應僧團的生活型態與社會觀感,限制出家眾在製作三衣時所使用的材質。
    羊毛與蠶絲的取得涉及對動物與蠶繭的傷害,且在當時屬於較為奢華的物料,因此律中明文禁止比丘尼以這些材質自行或遣人製作特定大衣與上衣,以維持清淨、節儉與慈悲的修行風範,違者製衣完成即結罪,須將衣物捨棄並在僧眾前懺悔。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判罪結罪之詞。
    在僧團戒律中,比丘或比丘尼若違反特定戒條而受用不當的財物、器物或非時食等物品,將在因果與戒相上成就違犯之咎,結罪為「越比尼罪」(突吉羅)。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制戒因緣的敘事或戒條文。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依據因緣對比丘衣料的材質與種類製定規範。
    此處提及比丘分別以憍舍耶(蠶絲)與羊毛製作不同等級的僧衣(三衣中的大衣與下衣),為後續判定是否犯戒或制戒的行為樣態描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衣服(三衣)的材質與作法規定。
    佛陀針對比丘製作不同法衣時的布料材質進行規範,用以界定持戒與犯戒的邊界,屬於律典中關於衣食住行等生活資具的具體制戒因緣。

    本句為律部戒條的結罪判定。
    說明結罪的行為樣態包含「親自犯」與「教唆犯」兩種,且皆以「任務完成(作成)」為結罪的根本依據。
    此處語境屬於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器物或衣物違規製作的處分規定。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比丘或比丘尼若違規使用、享受不應受用之物,在律制上即結歸為「越比尼罪」。
    此罪雖非擯黜之重罪,但仍屬違反僧伽隨順戒律的過失,需依律制懺悔。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比丘在製作敷具或衣料時,禁止將野蠶絲與羊毛混合編織。
    此戒律旨在限制僧眾使用過於奢華、雜染且耗費殺生的材質,以維護沙門清淨、少欲知足的修行生活。
    若違犯此製衣規定,即構成需捨棄物資並向僧眾懺悔的尼薩耆波夜提罪。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判罪結罪之文。
    僧侶若違反戒律規定而接受或使用不應受用之物(或非法的財物、器具等),在律制上即構成違犯,此處判定其罪相屬於「越比尼罪」,用以規範僧眾的威儀與行事,防範微細過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捨墮法(尼薩耆波夜提)中關於製作坐具的戒律。
    佛陀制戒禁止比丘或比丘尼在製作敷具或坐具時,私自混雜高價的憍舍耶絲(野蠶絲)與羊毛。
    不論是邊緣或中間混用,也不論是親自製作或委託他人,只要敷具製作完成,即構成違犯。
    此戒意在防範出家人追求奢華物資、增長貪心,並藉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質樸。

    此句指出律藏中關於僧尼受用特定物品或違犯特定規範時的處分。
    越毘尼罪(Vinayatikrama)指逾越戒律規範之罪,屬於輕於波羅夷、僧殘等重大戒的次一級罪過,須經悔過程序以清淨犯戒之業。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衣物材質與製作規範的界定。
    此處論述若高級織物(憍舍耶)與普通材質(羊毛、紃)混織時的判定原則,意指不論混入的方式或順序為何,均適用前文已述之制戒規範或處置標準,體現律學對於微細處違犯的嚴謹判斷。

    此段摘自《摩訶僧祇律》,論述比丘衣物戒律中關於「衣物成分」的認定。
    涉及混合材質時,若裝飾或附屬部分使用非法定材質(如憍舍耶絲),依律制會產生相應的結罪問題。
    文末「皆如上說」指代律藏中對於製作、教唆製作非法衣物之懲戒標準。

    此段律文規範已捨入僧團財物(僧物)的處理原則。
    若財物已歸僧團所有,個人不得私用;基於僧物應作公用之原則,雖不可作為個人衣物穿戴,但可轉作雜務用途,如敷地或製為遮蔽簾幕,以發揮其餘物之功用。

名相註解
  • 經:指織布時縱向的線,即經線。
  • 緯:指織布時橫向的線,即緯線。
  • 越毘尼罪:指逾越戒律規定之罪。毘尼(Vinaya)即戒律、調伏之義。
  • 紃:指絲織的繩帶、條紋或飾邊,亦指編織的繩索。
  • 緣:衣物的鑲邊、滾邊。
  • 紐褋:指衣物的紐扣、扣環或結子。
  • 補:修補衣物用的布料,即補丁。

若比丘,用憍舍耶 作僧伽梨,羊毛作欝多羅僧。若羊毛作僧伽 梨,憍舍耶作欝多羅僧,若自作、若使人作,作 成,尼薩耆波夜提;受用,越比尼罪。若比丘用 憍舍耶作僧伽梨,羊毛作安陀會;若用羊毛 作僧伽梨,憍舍耶作安陀會。若自作、若使人 作,作成,尼薩耆波夜提;受用,越比尼罪。若經 是憍舍耶、緯是羊毛,若經是羊毛、緯是憍舍 耶,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尼薩耆波夜提; 受用,越比尼罪。若邊是羊毛、中是憍舍耶,若 中是羊毛、邊是憍舍耶,若自作,若使人作,作 成,尼薩耆波夜提;受用,越比尼罪。若憍舍耶 間紃、羊毛中,羊毛間紃、憍舍耶中,亦如上說。 若衣是羊毛、緣是憍舍耶,若衣是羊毛、紐 褋是憍舍耶,若衣是羊毛、補是憍舍耶,若自 作、若使人作,皆如上說。此氈衣眾僧中捨,僧 不得用,亦不應還,得敷地及作遮向簾帳幔, 是故說。

91
白話直譯
佛住在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詳細開示如前所說。因為有五種利益,世尊每五天巡視一次諸比丘的房舍。當時世尊巡視房舍,看見舊氈隨處棄置在地上、糞掃堆中、舊屋內、屋簷下,被烏鳥銜去築巢、老鼠拖入洞穴。佛明知故問諸比丘:「這些舊氈為何隨處亂放?」比丘回答:「世尊!這是諸比丘因為想要更好的,捨棄舊氈,重新製作新敷具。」佛告諸比丘:「從今日起,製作新敷具,應持用至六年。」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毘舍離城的大林重閣精舍,開示內容如同前文所述,廣泛地進行說明。。為了五種好處,佛陀每隔五天就會去巡視比丘們的房間。。這時候,佛陀巡視僧眾的房舍,看到許多破舊的毛氈被四處亂丟,有的在地上,有的在垃圾堆裡,有的在舊房子內,有的在屋簷底下;甚至被烏鴉和小鳥叼去築巢,或者是被老鼠拖進洞穴裡。。佛陀明明知道原因,卻刻意詢問比丘們:「這是什麼舊毯子,怎麼到處亂七八糟地散落著?」。比丘對佛陀說:「世尊!。這是因為比丘們丟棄了舊的毛氈,為了追求美觀舒適,才又重新製作新的坐臥敷具。」。佛陀告訴各位比丘:「從今天開始,如果製作了新的坐臥具,應當要使用滿六年纔可以更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處所結集式」敘述,指出佛陀說法地點與概略內容。
    「廣說如上」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指佛陀依據之前已建立的戒律原則,針對當下的因緣進行詳細的解說或裁決。

    本句出自律部,展現佛陀制定僧伽日常生活規範與親自關懷僧團的行持。
    佛陀藉由定期巡視僧房,達到看望病僧、整頓環境、防範違犯、指導禪修等維護僧團和合與清淨的實踐意涵,非屬空性或如來藏之玄理,乃是具體的僧事管理。

    本句記敘佛陀親自巡視僧房,關切僧眾起居與常住公物的使用狀況。
    在律典語境中,「行房」是指佛陀巡視、檢查僧眾的房舍,而非世俗所指。
    此處世尊見到代表僧伽資產的「故氈」被任意棄置、遭受鳥鼠破壞,為後續制定有關毛氈使用年限、愛惜僧物及如法處分等戒律(如減損等吉羅、尼薩耆波逸提)之緣起,彰顯律部注重僧團生活紀律與物資惜用的現實教化。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記述佛陀因見僧團中物品未妥善安置而「知而故問」,這是佛陀為了制定戒律或開示僧伽規律時常見的緣起。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僧團秩序與制戒因緣,此處佛陀藉由詢問來引導比丘自省並建立物資管理的規範,屬於僧伽日常生活與戒律實踐的範疇。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向佛陀請示、陳述或回答時的標準起手語,展現出家僧眾對佛陀的崇高敬意。
    僧團中凡遇疑義、制戒因緣或突發事件,皆以此禮敬之語向佛陀稟告,為律藏中極常見的敘事對話開頭。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制戒因緣的敘事。
    佛陀因見到比丘們未能惜物、頻繁汰換物資以追求奢華或舒適,違反了出家人少欲知足的修道本懷,故以此為由準備制定相關戒律(如限制敷具的使用年限與製作規範),用以杜絕貪求與浪費,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質樸。

    本句為律部制定僧殘或波逸提等戒律的因緣制戒。
    佛陀因應比丘求多、積蓄或輕易丟棄敷具而造成居士供養負擔與僧團奢靡之風,故制定此法律限制。
    要求比丘作新敷具後,必須愛惜使用至六年,非有特殊緣故不得提前乞作新者,以此彰顯出家人少欲知足、惜物的修行意涵。

名相註解
  • 五事利益:指佛陀巡視僧房的五種具體功德或目的,依本律後文通常指:一者不知比丘有無疾病,二者看病比丘,三者少年比丘不勤修業者令其懃修,四者有少比丘貪睡眠者令其覺悟,五者若有比丘多欲欲起者為其說法。
  • 行房:巡視、檢查僧眾的房舍。此處為律部專門術語,指如來巡察僧伽住處以導正僧眾生活。
  • 故氈:破舊的毛氈。氈是以獸毛製成的牀褥或墊物,屬於僧眾生活的基本資具(常住物或隨身物)。
  • 糞掃:垃圾、廢棄物堆。指僧團或村落拋棄無用雜物的地方。
  • 狼藉:雜亂、散亂的樣子,形容物品未經收拾而到處堆疊散落。
  • 六年持:指應當保持使用、受持滿六年的時間。

佛住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廣說如上。以五 事利益故,世尊五日一行諸比丘房。爾時世 尊行房,見故氈處處在地、糞掃中、故屋中、屋 簷下,烏鳥銜作巢、鼠曳入穴。佛知而故問諸 比丘:「此是何等故氈處處狼藉?」比丘言:「世尊! 此是諸比丘捨棄故氈,為好故更作新敷具。」 佛告諸比丘:「從今日作新敷具,應至六年持。」

92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有一位比丘,年老多病,持用厚重的氈僧伽梨。諸比丘對他說:「你持這麼重的氈僧伽梨會撐不下去,應該捨棄這氈,改用輕的僧伽梨。」那比丘回答:「還未滿六年。」又說:「你若不捨這件衣服,恐怕會撐不下去。」他回答:「我寧願死,也不敢違犯戒律。」諸比丘便將此事詳報世尊。佛告諸比丘:「這位年老多病的比丘因穿重氈衣而加重病情,僧團應為他作氈衣羯磨。這比丘應向僧團請求,由僧團為他作求許羯磨。」羯磨應這樣說:「大德僧眾請聽!某甲比丘年老多病,因氈衣過重加重病情,身體羸弱。若僧時已到,僧眾允許某甲比丘向僧團請求氈衣羯磨。諸大德請聽!某甲比丘欲向僧團請求氈衣羯磨,僧眾默然無異議,則此事應如是辦理。」這比丘應向僧團請求,偏袒右肩、右膝著地,作如是說:「我某甲比丘年老多病,因氈衣過重羸弱加重病情,今在僧團中請求氈衣羯磨,願僧團為我作氈衣羯磨。」如此第二次、第三次請求。羯磨人應這樣說:「大德僧眾請聽!某甲比丘年老多病,氈衣沉重,已向僧眾請求氈衣羯磨。若僧眾時機已到,僧眾應為某甲比丘作氈衣羯磨,白事如下。」如此宣白三次羯磨。佛問諸比丘:「已為老病比丘作氈衣羯磨了嗎?」回答:「已經作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詳細背景如同上文所說的一樣。。當時有一位老病的比丘,拿著一件很重、用毛氈做的僧伽梨大衣。。各位比丘對他說:「你拿著這件又重又厚的毛氈大衣,一路上會累死的,可以把這件毛氈大衣丟了,改帶輕便的大衣。」。這位比丘回答說:「還沒有滿六年。」。又對他說:「如果你不把這件衣服捨棄、處理掉,你將會因為缺乏物資而困頓致死。」。回答說:「我寧願犧牲生命,也絕不敢違犯戒律。」。各位比丘就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向佛陀報告。。佛陀對比丘們說:「這位生病的老比丘,如果因為穿了厚重的毛毯衣服而讓病情變嚴重,僧團應當為他舉行特別的宣告儀式,允許他擁有或使用符合特殊需要的毛氈衣。」。這位比丘應當向僧團提出請求,而僧團應當為他舉行「求聽」的僧事程序,以允許他進行後續的陳述或行為。。負責主持僧伽大會儀式的人應該這樣說:「各位大德比丘們請聽我說!。有一位老比丘生病了,因為穿著的毛料衣服太沉重,導致病情加重,身體變得非常虛弱消瘦。。如果僧團集會的時間已到,請大眾僧聽許:某某比丘想要向僧團請求舉行授予氈衣的僧事程序。。各位大德,請聽我說!。某某比丘想要向僧團請求通過「給予氈衣」的僧事程序,僧團全體因為同意而保持沉默,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並依此執行。。這位比丘應該向僧團提出請求,露出右肩,右膝跪在地上,這樣說:「我某甲比丘年老多病,身上的毛氈衣服太重,讓虛弱消瘦的身體病情加重,我現在向僧團請求通過毛氈衣的僧事程序,希望僧團能為我進行毛氈衣的羯磨。」。像這樣子重複進行第二次、第三次的請求。。主持羯磨儀軌的人應當這樣說:「各位大德比丘們,請聽我說!。某位比丘因為年老生病,覺得毛氈製成的衣服很沉重,已經向僧團請求舉行特許擁有或處理毛氈衣服的僧事程序。。如果僧團辦事的時間到了,僧團現在要為某甲比丘舉行給予毛氈衣的羯磨儀式,宣讀的表白文如下。。應當按照這樣的方式,先進行一次宣告,隨後進行三次徵求同意的僧伽表決程序。。佛陀詢問各位比丘:「你們已經為那位年老生病的比丘,舉行贈送毛氈衣的僧伽羯磨儀式了嗎?」。回答說:「已經給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開頭公式語,律部在交代戒律因緣(緣起)時,若與前述事件的背景、地點相同,常以簡略的結集語「廣說如上」帶過,以避免文字繁複。
    本句依據大眾部《摩訶僧祇律》語境,屬記述僧伽戒法制定背景的緣起句。

    本句記述僧團中一名年老且有病在身的比丘,正提拿或攜帶著一件質地厚重、由毛氈製成的大衣。
    此情境為後續律藏制定衣服分量、材質或因病特許等戒律條文的緣起背景,體現原始僧團在面對僧眾老病時的實際生活狀況與律制因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與行持的具體記載。
    僧伽梨為僧人三衣中最大最重者,若材質為厚重毛氈,在長途跋涉或炎熱氣候下易造成體力極大負擔。
    諸比丘之語體現了僧團同修間的互相關懷,以及佛陀律法中依實際起居、行腳需要而允許調整身外物的務實精神。

    此為律藏中僧伽判決或資格審查時的問答對話。
    比丘的戒臘(受具足戒後的年資)在律制中具有決定性的法律效力,諸如獨立依止、收徒、任職或參與僧事,皆以戒臘滿特定年限(如五年、十年)為基準。
    此處答言「未滿六年」,係如實陳述其戒臘未達法定資歷。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應比丘蓄積過多衣物、違反戒律而進行的勸誡與對話語境。
    此處的「乏死」是指執著於不當持有的衣物,將導致生活必需品的匱乏,或因違犯僧伽戒律、失去僧團如法供養而陷入困境,藉此提示比丘應隨順知足、如法捨財的戒律生活,避免因貪執身外之物而自招禍患。

    此句體現律部經典中比丘對於持戒的嚴謹態度。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下,戒律是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根本,寧捨身命亦不毀犯戒體,屬於顯現行者對學處的極致尊崇與堅定信心。

    本句記述僧團比丘將發生的事件向佛陀稟報的過程,為律藏中制定戒律(結戒)或開示僧伽規制的典型緣起敘事,體現僧團依循佛陀教導處理事務的體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僧伽規範。
    佛陀針對老病比丘的實際生理需求,展現慈悲與靈活的戒律應用。
    在佛教戒律中,僧眾所能擁有的衣物與材質有嚴格限制(如過多或過重的毛氈衣可能違規),但若因生病需要,僧團可透過「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的合法程序給予特殊開許,體現了戒律以「護生」、「治病」為優先的務實精神,避免教條化而損害僧寶健康。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僧伽羯磨程序。
    當比丘犯戒或有特定事由需要僧團集體處置時,當事人必須先向大眾僧提出請求(乞),隨後僧團透過法事程序(羯磨)宣告並通過,允許其聽受或進行特定處分(求聽)。
    這體現了佛制僧團「六和敬」與「民主表決」的辦事原則。

    本句為律部中僧伽宣告羯磨(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的標準開場白。
    由主持羯磨的僧人負責向全體大眾宣告,要求大眾一心專注聽受接下來要表決或宣告的事項,為律制中達成僧團和合與法事成就的必要程序。

    本句記敘僧團中某位老年患病比丘,因當時穿著的氈衣過於厚重,反而加重病苦、導致身體日漸消瘦的因緣。
    此為律藏中制定僧服、臥具或開緣隨病聽許的緣起背景,體現佛陀依據實際狀況與慈悲關懷,為患病僧眾調整戒律條文的務實精神,不一味要求死守教條而忽視色身健康。

    此句為律部中舉行羯磨(僧伽表決程序)時的標準單白告示語。
    在僧團集會達到法定人數且和合無爭的前提下,由羯磨師向大眾宣告,說明某比丘欲依律制向僧團提出請求,以發起特定僧事的審議與表決。
    這體現了律宗「依律治僧、和合民主」的根本精神。

    此句為律部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或布薩(誦戒)時,發言者呼喚與會大眾注意的標準制式用語,旨在提醒全體僧眾集中注意力,準備聆聽即將宣讀的羯磨文或戒條。

    本句為律部中通過僧事(羯磨)的結語。
    比丘依法向僧團提出取得氈衣的請求,僧團聽取後若無人反對,即以「默然」表示贊同(忍),此時該項議案即正式成立,全體僧眾皆應遵守並執行此決議。
    這展現了律制中民主表決與六和敬的「僧事僧斷」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述年老患病比丘因原本依律制規定的毛氈衣服過於沉重,導致身體更為虛弱、病情加劇時,向僧團請求特別聽許的法定程序。
    此處展現佛陀制戒中因應僧眾健康需求的慈悲與彈性,但仍須透過僧團集體決議(羯磨)方能生效,維護了律制的嚴肅性與僧團的共居和合。

    此為律部中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的法定程序。
    當比丘或比丘尼向僧團請求特定事項(如受戒、懺悔、索取特定物件等)時,必須遵循「一白三羯磨」(一次宣告,三次徵求同意)或「三乞」的表決程序,連續懇求三次,以示鄭重與僧團程序之嚴謹。

    本句為律部中僧伽執行羯磨(集會辦事)時的固定宣告開頭。
    羯磨師代表僧團發言,在陳述即將表決或處理的事項前,必須先呼喚與會大眾,要求僧團成員集註心神、共同聆聽並審查。
    此處體現了佛教律制中「僧事僧斷」的民主與平等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載比丘因年老體衰且身患疾病,無法承擔厚重毛氈衣的重量,因此依據律制向僧團提出申請,透過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程序來尋求合乎戒律的處理方式(如允許其多畜、免除隨身攜帶或進行更換等特定特殊開許)。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羯磨(僧團集體議事程序)宣告語。
    在律部語境中,「若僧時到」是召集僧伽大眾召開會議的標準白文用語,表示和合僧團已集體出席、時間合宜,可以正式開始表決或宣告特定法律程序(羯磨)。
    此處程序是僧團要將特定毛氈衣物物權或使用權交付(與)給某位特定比丘。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集會辦事的儀軌規定。
    在律典語境中,「白三羯磨」是指先進行一次宣告(白),隨後進行三次徵求全體僧眾同意的表決(三羯磨),兩者合稱為「白四羯磨」,是僧團處理重要教務或授戒等大事時最嚴格、最隆重的法律程序。
    此處指示應依循上述法定的宣告與表決程序來執行教務。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大眾日常生活的律儀規範。
    佛陀關懷年老且有病痛的比丘,因其身體不堪寒冷或需要特殊照料,故依律制經由僧伽集會通過羯磨程序,合法分配或贈予其毛氈衣物,以彰顯僧團互助與慈悲關懷之精神。

    此句為律部中僧眾或比丘進行羯磨事務、物品分配或授受時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行為的現前成就與事實確認,此處以答話確認某件物品或法事處分已經明確交付或執行完畢,不涉大乘形上學,純為僧團生活法規的具體實踐與問答。

名相註解
  • 六年:此處指受具足戒後的戒臘(法歲)年數,律制中常以滿五年或滿十年作為能否離師獨立、蓄眾或免除特定限制的門檻。
  • 乏死:因缺乏、匱乏生活必需品或因違犯戒律失去如法資助而致死。
  • 違戒:違反、毀犯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學處。
  • 羯磨:意譯為「業」或「辦事」,指僧團依照戒律規定,召集全體僧眾進行會議,透過宣告與表決來處理僧團公務或裁決特定事項的法定程序。
  • 求聽羯磨:僧團羯磨的一種。指當事人向僧團請求允許其陳述、受戒或受處分,僧團為其舉行並宣告通過的允許程序。
  • 羯磨者:指在僧伽大會中負責主持會議、宣讀白文(宣告與徵求同意)的僧人。
  • 大德僧聽:律典中召集僧眾開會時的固定呼喚語。大德是對僧眾的尊稱;僧指僧伽(僧團);聽即專注聽受。
  • 羸瘦:身體瘦弱無力。
  • 若僧時到:律藏中發起羯磨的標準開場白,意指若僧團集會人數已達法定人數,且前置程序已完成,集會時機已成熟。
  • 僧聽:僧伽聽許、僧眾諦聽。羯磨師要求大眾專注聆聽宣告的警策語。
  • 大德:律部語境中對僧團同修的尊稱,常指具足戒德、堪為大眾表率的僧眾。
  • 忍:在律務語境中指「認可」、「同意」或「寬容」,通常以不提出異議(默然)來表達。
  • 偏袒右肩:佛教禮法,將右肩袒露,左肩覆蓋僧伽梨,表示恭敬、順從。
  • 羯磨人:指僧團集會辦事(如授戒、懺悔、處分等)時,負責唱導、宣讀表決文辭並主持儀軌程序的比丘,亦稱羯磨師。
  • 時到:僧團辦事時,長老或維那估量大眾已集會齊全,各項前置條件具足,宣告可以開始進行羯磨的術語。
  • 白三羯磨:律部術語。即「白四羯磨」。其中「白」為向僧眾宣告、說明事由;「三羯磨」為隨後進行三次徵求同意的評議與表決。合此四者,稱為白四羯磨。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有一比丘, 老病持重氈僧伽梨。諸比丘語言:「汝持是重 氈僧伽梨當乏死,可捨是氈,持輕僧伽梨。」是 比丘答言:「未滿六年。」復言:「汝不捨此衣當乏 死。」答言:「我寧死,不敢違戒。」諸比丘即以是事 具白世尊。佛告諸比丘:「是老病比丘為著重 氈衣增病者,僧應當與作氈衣羯磨。是比丘 應從僧乞,僧與作求聽羯磨。」羯磨者應如是 說:「大德僧聽!比丘某甲老病,氈衣重故增病 羸瘦。若僧時到,僧聽某甲比丘欲從僧乞 氈衣羯磨。諸大德聽!某甲比丘欲從僧乞氈 衣羯磨,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此比丘 應從僧乞,偏袒右肩右膝著地,作如是言:「我 某甲比丘老病,氈衣重羸瘦增病,我今僧中 乞氈衣羯磨,願僧與我氈衣羯磨。」如是第二、 第三乞。羯磨人應作是說:「大德僧聽!某甲比 丘老病氈衣重,已從僧中乞氈衣羯磨。若僧 時到,僧與某甲比丘氈衣羯磨,白如是。」如是 白三羯磨。佛問諸比丘:「已與老病比丘氈衣 羯磨未?」答言:「已與。」

93
白話直譯
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遍。若比丘製作新敷具,應持用六年,若未滿六年,舊敷具不論捨不捨而製作新敷具,除僧羯磨外,皆犯尼薩耆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大眾比丘說:「住在舍衛城的所有僧眾全部集合起來。因為十種善大利益的緣故,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不論是初次聽聞還是以前聽過的人,都應當再次認真聽聞。」。如果比丘製作了新的坐臥具,應當使用滿六年。如果還沒滿六年,不論有沒有捨棄舊的坐臥具,就又製作新的坐臥具,除了經過僧團羯磨會議特殊審查允許之外,這屬於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彰顯律部部派佛教的制戒因緣與核心精神。
    佛陀制戒並非無因無緣,而是為了「十利」(即:攝取於僧、僧歡喜、僧安樂、未信者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者調伏、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得久住)。
    要求大眾集會並重聽戒法,體現了律制中僧伽集體決議與法制宣導的嚴謹性,符合大眾律(摩訶僧祇律)重視僧團和合與實踐次第的語境。

    此處屬於比丘戒中關於生活用具限制的戒條。
    佛陀制此戒律的意圖,是為瞭解決出家僧眾過度追求物質、頻繁汰換日常用品的貪念,以防範僧團內部的奢靡風氣,並減少信眾的供養負擔。
    僧眾必須秉持惜物修道的精神,將新製物品的使用期限限定在六年。
    除非有特殊疾病或特殊因緣,並經過僧團正式的羯磨程序認可,否則提早製作新敷具即屬違犯。

名相註解
  • 僧羯磨:僧團召開的會議或正式履行的僧事程序。此處指通過僧伽會議的表決,準許特定因緣下的比丘不受此戒條限制。

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者盡集,以十利故 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 作新敷具,應至六年持,若減六年,故敷具若 捨、若不捨作新敷具,除僧羯磨,尼薩耆波夜 提。」

94
白話直譯
比丘,依上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定義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句,用以承接上文已詳細定義之戒律主體。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對於「比丘」的定義(如破惡、乞士、出家受具足戒者等)通常會在卷初或初次提及時詳細闡述,此處乃行文上的省略,指引讀者依循前文之標準法義判讀,避免重複贅述,保持條文之嚴謹性。

比丘者,如上說。

95
白話直譯
新者,指初次製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新」,指的是剛剛做好、初次落成的器物或衣物。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戒文名相的定義解釋(阿毘曇)。
    在律制中,對於僧伽使用的器物、衣物(如三衣、坐具、鉢等),其「新舊」程度直接影響到持戒的規範與界定(例如新製衣物須作淨、受持,或使用期限的限制)。
    此處依律部語境,以極其質直的「初成」來定義「新」,不涉及大乘經典的玄妙法理,純屬僧團日常生活與戒律執行上的法相定義。

新者,初成。

96
白話直譯
敷具,指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敷具,是指用來鋪墊的毛氈。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比丘隨身用具或僧物名稱的具體界定。
    在律典的語境中,「敷具」泛指一切用來鋪設、墊坐或墊臥的具(如坐具、臥具等)。
    此處明確指出在該條文脈絡下,所指的敷具特指「氈」(即毛織的墊子、毯子),以此規範僧團內部關於資具的合法使用、分配或淨制。

敷具者,氈。

97
白話直譯
作者,或自作,或使人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造作者」,是指自己親自動手去做,或是叫別人代為去做。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相構成要件的釋文。
    在佛教戒律中,判定一項罪業(犯戒)是否成立,不論是修行者自己親自實施犯罪行為(自作),還是指使、教唆、命令他人去實施犯罪行為(使人作),在法義與律制上皆等同於親身造業,皆需承擔相應的戒罪責任。

作者, 若自作、若使人作。

98
白話直譯
六年,指六個夏安居,夏四月應住屋內,為了氈的緣故夜間應三次外出,不得只在初夜三次外出。初夜外出,中夜、後夜不出,犯二越比尼罪。中夜外出,初夜、後夜不出,也犯二越比尼罪。後夜外出,初夜、中夜不出,也犯二越比尼罪。初夜、中夜、後夜都不外出,犯三越比尼罪。初夜、中夜、後夜三次都外出,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六年,是指六個雨安居。在雨安居的四個月期間,必須在有屋頂的屋簷下居住。如果為了製作毛氈,在夜間可以外出三次,但是不可以把這三次外出的機會集中在初夜一次用完。。如果在初夜時外出,而中夜、後夜沒有外出,這樣犯了兩個越比尼罪。。如果只在半夜時段外出,而傍晚和黎明時段沒有外出,這樣也是犯了兩次越比尼罪。。如果在後夜時段外出,而初夜和中夜時段沒有外出,同樣是犯了兩個越比尼罪。。如果在初夜、中夜、後夜這三個時段都完全沒有離開,就犯了三次越比尼罪。。在初夜、中夜、後夜這三個時段外出的人,不算犯戒,沒有罪過。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比丘製作毛氈(氈具)的使用年限與雨安居期間的戒律規定。
    佛制比丘作新氈需使用六年,此處解釋「六年」即是以「六夏(六次雨安居)」為計算標準。
    在僧團結夏安居的四個月中,僧眾有固定的依止處,但若因製作毛氈等特定事務需要,律制允許夜間出外,但設有次數與時間的分隔限制(需分夜中三時外出),用以杜絕僧眾懈怠或假借名目違反安居規定的弊端,展現律典調伏身心、防非止惡的次第與精細規範。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比丘或比丘尼出入處所、時間的戒律規範。
    印度將一夜分為初夜、中夜、後夜。
    若僧眾在不應外出的時間(如初夜)私自外出,即屬違犯戒規。
    此處依據外出的時段與次數,判定其結罪的數量,即初夜外出犯一罪,而中夜、後夜雖未外出,但整體行持已違反戒律時段之規定,依律結界與計罪原則判定為合犯兩個越比尼罪。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戒律時段限制的具度規範。
    佛教戒律將夜晚分為初夜、中夜、後夜三時。
    此處判定比丘(或比丘尼)若違反規定於特定時段(中夜)擅自外出,即便其他時段未出,其違犯行為仍依其次數或性質並計,構成兩次「越比尼罪」(突吉羅)。
    展現律典在結罪上因果相應、條目分明的特點。

    本句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比丘尼「獨在村外過夜」或相關戒條的分別結罪規定。
    律典將夜間分為初夜、中夜、後夜三個時段。
    若比丘尼非時、無緣在後夜出村,而初夜與中夜未出,依其違犯的時段與界線行為,一體結算為兩個突吉羅(惡作)罪。
    此處用以釐清不同時段出入的結罪結算方式,防護僧團清淨與安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經文結罪是依時段(初、中、後夜)來計算。
    若比丘或比丘尼在限定不當逗留的處所,經歷了整夜的三個時段都未依規離開,則每過一時段即結一次罪,共得三次越比尼罪。
    這展現了律典對於犯戒行為依時間推移而加重或累計結罪的隨結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開緣規定(例外情況)。
    在僧伽律制中,通常對比丘或比丘尼的非時外出有所限制,但若因特定開緣(如瞻病、聽法或特定僧事)於初、中、後夜三時出入,則不構成犯戒。

名相註解
  • 六夏:指六次夏安居(雨安居)。律法中常以安居的「夏」來計算出家僧侶的戒臘與年資。
  • 夏四月:指印度農曆的雨季四個月,即僧眾結夏安居、不任意遠遊的時期。
  • 當屋下住:應當在有屋頂遮蔽的屋宇房舍下居住,指安居時的定所。
  • 三出:夜間分三次外出。律制將一夜分為初夜、中夜、後夜,此指依時出外照看或處理製氈事務。
  • 初夜:一夜三時中的第一時,約當傍晚至中夜之前。
  • 中夜:夜間三段之一,指夜間的核心時段(約現今晚間十點至凌晨二點)。
  • 後夜:夜間三段之一,指黎明前的時段(約現今凌晨二點至六點)。
  • 初夜、中夜、後夜:古印度將晝夜各分為三時,夜三時即指初夜(約為現代18點至22點)、中夜(約22點至2點)、後夜(約2點至6點)。
  • 初、中、後夜:古印度將晝夜各分為三段。夜三時即初夜(約現今18時至22時)、中夜(約22時至2時)、後夜(約2時至6時)。

六年者,六夏,夏四月當屋 下住,為氈故夜應三出,不得初夜并三出。初 夜出,中夜、後夜不出,二越比尼罪。中夜出,初 夜、後夜不出,亦二越比尼罪。後夜出,初夜、中 夜不出,亦二越比尼罪。初、中、後夜都不出者, 三越比尼罪。初、中、後夜三出者,無罪。

99
白話直譯
減六年者,指未滿六個夏安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減少六年,意思是指出家修行人沒有滿六次的結夏安居。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條名相的定義說明。
    律典中常以「年」或「歲」來計算出家僧眾的資歷(僧伽年資),而此年資的計算是以僧眾實際參與並完成「結夏安居」(夏)的次數為準。
    因此,經文明確界定「減六年」的法制含意即為「不滿六夏」,用以作為評斷僧眾戒臘資歷或適用特定戒條的法定標準。

減六年 者,不滿六夏。

100

故敷具者,於六年內畜持。

101
白話直譯
若捨或不捨,舊氈現前捨棄再製作,犯戒。舊氈現前不捨而製作,也犯戒;舊氈不在現前,捨棄再製作,也犯戒。舊氈不在現前且不捨而製作新敷具,不論自作或使人作,製成皆犯尼薩耆波夜提;若受用,則犯越毘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舊毛毯就在眼前卻不放棄繼續製作,一樣犯戒;如果舊毛毯沒有在眼前,而選擇放棄製作,同樣也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制戒中關於製作毛毯(毳臥具)的結罪制犯條文。
    其義理核心在於檢視比丘在製作新毛毯時,對於混入舊毛毯(故氈)比例的律制規定是否存心違犯。
    無論是舊毛毯原料已現前卻故意不捨棄、不依法減量製作,或者是舊毛毯原料根本未備齊現前就率爾捨棄律制要求而逕自製作,只要其行為與制戒的如法程序不符,皆構成犯戒(突吉羅或波逸提等罪),用以規範僧眾知法犯法或巧避戒律的微細心相。

名相註解
  • 現前:在眼前,指資具、原料已經備辦齊全且呈現在面前的狀態。
  • 捨作:放棄製作,或指放棄依律法規定的程序與比例去剪裁製作。
  • 亦犯:同樣構成違犯戒律的罪名。

若捨、 若不捨者,故氈現前若捨更作,犯。故氈現前 不捨作,亦犯,故氈不現前若捨作,亦犯。故氈 不現前不捨作新敷具,若自作、若使人作,作 成皆,尼薩耆波夜提;受用,越毘尼罪。

102
白話直譯
為了更好,嫌太小、太大、太輕、太重、破損、太冷、太熱,或因有檀越、有人製作、自己有羊毛,想再製新敷具,為了更好而製作,皆犯尼薩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為了美觀的緣故」,是指嫌棄原有的坐臥具太小、太大、太輕、太重、破損、太冷或太熱,或者是心想「我有施主會幫忙製作,我自己也有羊毛,應該再做一個新的坐臥具」,像這樣純粹為了追求好看而重新製作,就會犯下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之後的捨墮(尼薩耆波逸提)法。
    制戒因緣在於規範出家眾應保持知足少欲、遠離對世俗物質美觀的執著。
    比丘尼若非因敷具壞滅等正當理由,純粹因挑剔原有敷具的尺寸、重量、破損或因氣候不適,甚至依仗自己有羊毛與施主供養等資源,而追求美觀、新穎去重製敷具,即違背戒律,需受捨墮罪之處分(即需將物品捨出並向僧眾懺悔)。

為好故 者,嫌太小、太大、太輕、太重、穿破、太冷、太熱、我 有檀越有人作、我有羊毛,當更作新敷具,為 好故尼薩耆。

103
白話直譯
除僧羯磨者,世尊開許則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屬於僧團依法集會進行羯磨審理的情況,因為佛陀特別允許,所以不構成犯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的開遮條文。
    在戒律的日常規範中,某些行為平時屬於違犯,但若是為了執行僧團整體的法務、審判或作法(即僧羯磨)而必須施行時,則屬於佛陀所明文開許的特例,在此特定情境下不治罪。

名相註解
  • 開:戒律術語,意為開許、聽許。相對於「遮」(禁止),指在特定情況下放寬或免除某條戒律的限制。

除僧羯磨者,世尊開故無罪。

104
白話直譯
羯磨有時成,有時不成。不成者,若比丘身體不羸弱,氣色不差,筋力未減,粗食能飽,若宣白不成就、羯磨不成就、眾不成就,如此種種事皆不成就,這叫羯磨不成就。若是老病比丘,身體羸弱,氣色差,筋力減少,細食不能飽,更不用說粗食。宣白不成就、羯磨不成就、眾不成就,如此種種事有缺失,也叫羯磨不成就。成就者,若有比丘身形瘦弱、面色不好、筋力衰減、飲食稀少難以飽足,已成就白事、羯磨成就、眾成就,如此比丘在各方面皆無過失,這就叫做羯磨成就。這些年老或有病的比丘,僧羯磨已畢,應當自行記錄,先前所受持的故氈年月日數,等病癒後再繼續受持這條故氈,從前算起滿六年。若比丘病癒後未補足六年,則犯尼薩耆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團的羯磨會議和表決,有時候會合法通過而成就,有時候則會因為不合體制而無法成就。。這裡所說的「不成就」,是指如果那名比丘身體並不瘦弱、氣色沒有不好、體力也未減退,喫粗糙的食物就能喫飽,但在表白不成就、羯磨程序不成就、僧團大眾不成就的情形下,像這些相關事項都沒有依法成就,就叫做羯磨不成就。。如果是年老又有病的比丘,身體衰弱、面色不好、體力也變差,他們喫精緻易消化的食物都喫不飽了,更何況是粗糙的食物呢。。表白宣告不合法、羯磨程序不合法、僧眾集會不合法,像這類事項只要有一件出現差錯,就叫做羯磨程序不成立。。這裡所說的成就,是指如果有一位比丘,雖然他身體瘦弱、臉色不好看、體力減退,而且因為只喫少量的細軟食物而喫不飽,但是他在作法時的唱白符合規定、羯磨程序符合規定、參與的僧眾人數與資格也符合規定,像這樣每件事情都沒有任何差錯與缺失,就叫做羯磨成就。。如果比丘病好了,卻不回去補滿六年的期限,就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
    羯磨是僧團處理百事、作法決議的法定程序。
    一個羯磨要能依法成就(成),必須具備「人資具、界資具、羯磨資具」等條件,如僧眾人數足數、僧心和合、程序如法等;若違反相關戒律規定(如別眾、不和合、非法別眾羯磨等),則該羯磨在律制上即為不成就(不成),不具備律法效力。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此處是在界定「羯磨(僧團執事程序)不成就」的定義。
    經文特別先說明該比丘生理狀況正常(身不羸、顏色不惡、筋力不減、麁食能飽),排除因身體極度虛弱等特殊生理因素導致的例外,而純粹從律法程序上判定。
    若「白」(宣告提案)、「羯磨」(投票表決)與「眾」(參與的僧團大眾人數與資格)三者有任一不合法度,則該次僧團羯磨即宣告失敗,不發生律法上的效力。

    本句出自律典,體現僧團對老病僧人的關懷與客觀生理需求的評估。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描述老病比丘的身體狀況,作為制定飲食、醫藥等開緣或特殊照顧規定的現實依據,旨在維持老病僧人的基本生存與修行色身。

    本句闡述律部中羯磨(僧團法務會議)成立的必備條件與作法失誤之判定。
    佛教僧團處理布薩、受戒、懺悔等集體事務時,必須具備正確的「白」(宣告事由)、「羯磨」(徵求同意的唱相程序)與「眾」(法定出席人數與清淨資格)。
    若其中任一環節不符律制,整個僧事程序即為無效,無法產生法律效力。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是在界定僧團律制中「羯磨」(僧團會議辦事程序)合法有效的標準。
    經文強調,主持或參與羯磨的比丘個人身體狀況(如羸瘦、色惡、體力差、因病等原因少食不飽)並不影響律法程序的效力。
    只要作法時的表白(白)、宣告表決(羯磨)以及與會僧眾(眾)皆合乎律制規範,事事無誤,該羯磨即正式合法成立,稱為「羯磨成就」。
    這展現了律制「依法不依人」的制度化特徵。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指比丘因特殊原因(如生病)而未能滿足某種特定律法期限(如坐臘、別住或特定羯磨期限)的六年要求,若病癒後不主動返回繼續補足剩餘的年限,便違反了僧團的戒律規定。
    律部強調依教奉行與行法之圓滿,此處依因緣與戒律次第判讀,不牽涉後期大乘之玄理。

名相註解
  • 羸:身體瘦弱、虛弱。
  • 眾:此處指參與羯磨的僧團大眾,其人數需達到律製法定人數(如四人、五人、十人、二十人僧),且需為清淨、具足資格的比丘。
  • 身羸:身體瘦弱衰弱。
  • 顏色:此處指面色、氣色。
  • 細食:指精細、易消化且營養較好的食物。
  • 白成就:指在羯磨程序中,向僧眾宣告、說明作法事由的「唱白」(或稱單白)完全符合律制要求,程序無誤。
  • 羯磨成就:此處指狹義的表決程序(如一白一羯磨或一白三羯磨)在宣告、表決及次數上完全符合律法規定;或指廣義的僧團會議辦事程序圓滿合法。
  • 眾成就:指參與羯磨會議的僧眾人數(如四人、五人、十人、二十人僧)符合律製法規,且其資格皆合法(無別眾、無不淨等遮難),達到開會與表決的法定人數。
  • 病差:病癒、病好了。「差」音「瘥」,意為病癒。
  • 補六年:指補足法律規定的六年期限(如受特定羯磨、別住、意喜,或敷設坐臥具等律制期限)。

羯磨或成、或不成。不成者,若是比丘,身不羸 顏色不惡、筋力不減麁食能飽、若白不成就、 羯磨不成就、眾不成就,如是比事事不成 就,是名羯磨不成就。若是老病比丘,身羸 顏色惡、筋力減少細食不能飽,何況麁。白不 成就、羯磨不成就、眾不成就,如是比事 事有失,是亦名羯磨不成就。成就者,若是 比丘羸瘦顏色惡、筋力減少細食不能飽、白成 就、羯磨成就、眾成就,如是比事事無失,是名 羯磨成就。是老病比丘僧羯磨已,應當自疏 記,先受持故氈年月日數,病差已還受持此 故氈,從前滿六年。若是比丘病差不還補六 年,尼薩耆波夜提。

105
白話直譯
尼薩耆波夜提,如前所說。在僧團中捨棄後,僧團不應再歸還,但僧團可以受用,只是不得私自占有,因此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財物已經在僧團大眾中進行捨棄並交給僧團,僧團就不應該再退還給原主,僧團大眾可以使用這件財物,只是不能作為貼身私用,所以才這樣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僧侶若依律法程序在僧團大眾中將某特定違犯或多餘的財物「捨」(即放棄所有權並交給僧團)之後,該物即成為僧團公物(大僧公物)。
    僧團不應再將之退還原主,僧眾有權共同受用,但此物只能作為公家或非親近肉體之用,不得作為貼身或私人的隨身衣物等,以維護律制的嚴肅性與公物公用的原則。

尼薩耆波夜提者,如上說。 眾僧中捨已,僧不應還,僧得受用,但不得儭 身,是故說。

106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詳細開示如前所說。世尊為了五種利益,每五天巡視一次比丘房舍,見到故氈隨處棄置於地上、糞掃堆中、舊屋內、屋簷下,甚至被烏鳥銜去築巢、或被老鼠拖入洞穴。佛已知情,故意問諸比丘:「這些故氈為何到處亂丟?」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有些比丘,有的疲憊、有的已亡或仍在世,將故氈棄置各處。佛告訴諸比丘:「若施主不懂得衡量,受者應該自己衡量。比丘接受布施,應當善加使用,不可隨意棄置。從今日起,若比丘製作新敷具氈或尼師檀,應將舊敷具氈裁成一塊修伽陀搩手,為了使新氈顏色變舊。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製作新敷具氈或尼師檀,應將舊敷具氈裁成一塊修伽陀搩手,為了使新氈顏色變舊。若比丘製作新敷具氈或尼師檀,未將舊敷具氈裁成一塊搩手,則犯尼薩耆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毘舍離的大林重閣精舍,詳細的說明就如同上面所說的一樣。。佛陀為了五種對僧團有益的事情,每隔五天就會親自巡視一遍比丘們的房間,結果看到破舊的毛氈到處亂丟在地上,有的在垃圾堆裡,有的在舊房子、屋簷下,甚至被烏鴉等鳥類叼去築巢,或者被老鼠拖進洞穴裡。。佛陀心裡明白卻故意問比丘們說:「這是誰的舊毛毯,怎麼到處亂丟、弄得這麼雜亂?」。眾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佛陀對比丘們說:「如果佈施的人不知道衡量、評估佈施的物品或狀況,接受佈施的僧眾就應該自己加以衡量評估。」。比丘接受了信眾的佈施之後,應當妥善使用,不應該隨意丟棄。。從今天開始,如果比丘要製作新的毛氈敷具或坐具,應當從舊的敷具上剪下一塊方圓各一修伽陀桀手大小的舊布,縫貼在新製敷具上,以此來破壞新敷具過於鮮明完好的顏色。」。佛陀對僧眾說:「去把所有居住在毘舍離城當地的比丘都召集起來,我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乃至於先前已經聽過這項規定的比丘,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比丘要製作新的氈製坐臥具或尼師檀(坐具),應當從舊的坐臥具或氈上,剪下一塊縱橫各有一修伽陀手的舊氈,縫貼在新的坐具上,用來破壞新布料過於完好的顏色。。如果有比丘要製作新的坐臥氈具或坐具(尼師檀)時,沒有從舊的敷具中剪下一塊方圓各一搩手大小的舊布(或氈面)縫貼在新敷具上以破壞其完好與色澤,這樣就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起緣與省略結語。
    指出佛陀結戒或因緣說法的地點在毘舍離的大林重閣精舍,其餘詳細的背景因緣與前文相同,故予以省略。
    律部記載首重時、地、人等因緣,以確立戒律制定的歷史真實性與權威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傳承。
    記述世尊親自巡視僧房的緣由與所見。
    此處體現了佛陀制定僧團生活規律與物資管理戒條的因緣。
    佛陀雖已證得無上正等正覺,仍親自關懷僧眾的生活起居與環境整潔,藉由巡視發現物資浪費與環境雜亂的問題(如故氈未妥善收存而遭鳥鼠破壞),以此為契機開示並引導比丘們建立愛惜公物、保持環境清淨的僧伽生活軌度。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佛陀因見僧團中物品散亂而「知而故問」,這是律藏中常見的制戒或說法緣起模式。
    佛陀具足一切智,雖已悉知實情,但為引導比丘自省、釐清事實並彰顯制戒的必要性,故特意提問,展現原始佛教依因緣制戒的實際教法語境,不應作本體論或玄學式的象徵解說。

    本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開頭,記述眾比丘因見聞特定事件,依止戒法向佛陀稟告請示。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制戒或開遮因緣的發起前奏,展現僧團依佛陀為導師、事事請益的互動模式。

    此處屬於律部語境,強調僧眾在接受信眾佈施時的戒律與威儀。
    施主或因不解僧制、盲目供養而未能適當衡量,但比丘作為受施者,必須具備正知正見,依律評估該供養是否如法、過量或不合時宜,不可貪心全收,以維護僧團清淨與信眾福田。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出家眾對信徒佈施之物的處理原則。
    佛制比丘當慈悲接受信眾供養,使其獲得佈施功德;接受供養後,應本著惜物與隨緣隨順的心修持使用,不可隨意浪費、棄置或輕慢,此亦為護持信眾清淨施心的重要戒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比丘貪著新製敷具與尼師檀的鮮豔顏色,故制定此戒。
    要求比丘在製作新敷具時,必須割取舊敷具的一方塊縫補其上,此法稱為「壞色」,旨在制伏出家眾對物質色相的貪著,以安住於清淨、知足的修道生活,符合律部防非止惡、隨犯隨制之原始教法語境。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因緣。
    佛陀制戒皆具備明確的現實與精神依據,即所謂的「十利」(又稱十句義),涵蓋僧團的攝受、安樂、清淨、防非止惡以及正法久住。
    此處佛陀因毘舍離比丘的違犯事件,要求召集當地所有僧眾,彰顯律法制定需經大眾集會、公開宣說的嚴謹程序,並強調即使已知者亦須重聞,以示制戒之鄭重與共同遵守之義務。

    此為律部比丘尼師檀作衣之戒法。
    佛教僧伽生活崇尚清淨、少欲知足,為防止比丘對新製坐臥具產生貪染之心,並免於世俗居士譏嫌其奢華,律制規定在新製敷具上必須縫上一塊舊敷具的料子,稱為「壞色」或「點淨」,藉此破壞新衣的鮮明色彩與完好相,以資調伏內心貪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戒條旨在制約比丘對於新衣物、新敷具的貪著與奢華追求。
    要求比丘在製作新坐臥具或坐具時,必須混入舊敷具的碎片(各一搩手大小),以此達到壞色、實用且不浪費的目的,若貪求純新而不依律制縫上舊氈,則構成需捨棄並懺悔的「尼薩耆波夜提」罪。

名相註解
  • 一行:巡視、巡行一遍。
  • 施者:佈施的人,即施主或檀越。
  • 籌量:思量、評估、衡量。在律典中特指對佈施物資的數量、性質及是否合乎戒律進行考量。
  • 受者:接受佈施的人,在此指比丘或僧團。
  • 受施:接受信眾的佈施、供養。
  • 敷具氈:指用毛織成的坐臥用具、毯子。
  • 闢方:指正方形、縱橫相等的面積。
  • 修伽陀搩手:修伽陀(Sugata)意為善逝,即佛陀;搩手(又作桀手)為古代印度長度單位,指大拇指與中指(或食指)張開時兩端間的距離。「修伽陀搩手」即佛陀的一拃手長,比常人的一拃手長。
  • 壞好色:簡稱壞色。指為了破除對衣物顏色、新舊的貪著,故意使之失去完好的色澤、形貌。
  • 闢方一搩手:指四方各一搩手的長度。「搩手」為古代印度長度單位,指張開大拇指與食指(或中指)間的距離(約一手掌寬)。

佛住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廣說如上。世尊 以五事利益故,五日一行諸比丘房,見故氈 處處在地、若糞掃中、故屋中、屋簷下,烏鳥銜 作巢、鼠曳入穴。佛知而故問諸比丘:「此是何 等故氈處處狼藉?」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有諸 比丘,或罷道、或死者、或現在,棄捨故氈狼藉。」 佛語諸比丘:「若施者不知籌量,受者應籌量。 比丘受施,應當用、不應棄。從今日若比丘作新 敷具氈、尼師檀,當著故敷具氈辟方一修伽 陀搩手,為壞好色故。」佛告諸比丘:「依止毘 舍離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 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作新敷具 氈、尼師檀,當著故敷具氈辟方一修伽陀搩 手,為壞好色故。若比丘作新敷具氈、尼師檀, 不著故敷具氈辟方一搩手,尼薩耆波夜 提。」

107
白話直譯
比丘者,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含義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性法條術語,用以承接前文已詳細定義之僧伽成員資格、戒律適用對象或身分界定,避免於重複出現的法條中再度贅述比丘的定義。

比丘者,如上說。

108
白話直譯
新者,指初次製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新」,是指剛做好、初次完成的物品。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製辦僧伽法物(如衣物、臥具、鉢具等)的定義性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區分「新」、「故(舊)」涉及比丘受用犯相的判定、作淨法的執行,以及持用期限等戒律條目的具體適用範圍,故特此界定「新」即是剛剛製作完成的狀態。

新者,初成。

109
白話直譯
敷具者,即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敷具,是指用毛毛織成的坐臥墊子(毛氈)。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伽生活用品(比丘日常隨身或寺院常住器具)的定義與名相界定。
    在佛教戒律語境中,為了精確執行持犯判斷,必須對經文中出現的各種生活物件給予明確的範圍限制。
    「敷具」即比丘用以敷設於地上或牀座上,藉以坐臥、保護身體或維護僧房整潔的具,此處特定其材質或形式為「氈」。

敷具者,氈。

110
白話直譯
尼師檀者,如佛所允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坐具,應當如同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允許的規範來製作和使用。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說明比丘、比丘尼所使用的坐具(尼師檀),其材質、大小、裁剪方法等,都必須嚴格遵循佛陀於戒律中的教示與聽許,不可隨意擴大、縮小或標新立異,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質樸。

尼師 檀者,如佛所聽。

111
白話直譯
作者,或自作,或使人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造作行為者,包括自己親手去做,或者吩咐、教唆別人去做。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戒條行為主體的名相定義。
    在律制中,凡是結罪的惡行,無論是僧尼親自下手造作,或者是透過言語、暗示等方式指使、教唆他人代為執行,其違犯戒律的罪相與業道皆會成立。
    此處體現律部對於罪行判定在「自作」與「教人作」上具有同等的戒律責任。

作者,若自作、若使人作。

112

故敷 具者,先六年所持者是。

113

修伽陀者,等正覺。

114
白話直譯
一搩手者,長二尺四寸。取故氈時,不得向少聞者、犯戒者、無聞者、住房損壞不修補者、惡名之人、斷滅見者、遠離和尚阿闍梨不願請教者、不能破魔者、不分辨魔事者等人索取;應向多聞乃至能分辨魔事之人索取。裁修伽陀搩手取故氈時,不得有缺角、麥形、杵形、車形,或邊垂、雜亂、翹起、下垂等情形。缺角者,指無角。麥形者,中央寬兩頭窄。杵形者,兩頭寬中央窄。車形,是指一端寬一端窄。垂形,是指邊緣下垂貼著。亂形,是指不夠周正。舉形,是指有凸起。下形,是指四邊凹陷,縫合處高而中央低,這樣就無法穿著。穿著時應使方圓端正周全。若有破洞應修補,若污垢油膩應清洗,並去除雜毛。比丘製作新尼師檀,若不再穿舊的,這件尼師檀應在僧眾中捨棄,僧眾不應歸還,僧眾可受用,但不得自用於身,因此這樣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一搩手,長度相當於二尺四寸。。比丘在索取舊毛氈的時候,不應該向這幾種人索取:佛法聽聞得少的人、毀犯戒律的人、完全沒有聽聞佛法的人、僧房壞了也不去修補治理的人、名聲不好的人、持有斷滅見的人、遠離和尚與阿闍梨且不喜歡諮詢請教的人、不能破除魔障的人,以及不能辨別魔事的人。不應該向這類人索取舊毛氈。。應當向博學多聞、甚至能夠清楚分辨魔擾的人那裡去學習、聽受法義。。在縫補舊毯並補上一搩手大小的修伽陀尺寸正方形布塊時,補丁不能缺角,也不能裁剪成麥粒狀、木杵狀或車軛狀,更不可以有邊緣垂掛、針線雜亂、四角翹起或凹下不平的情況。。這裡所說的大麥形狀,是指中間比較寬大,而兩頭比較窄小的樣子。。這裡說的車形,是指一頭寬、一頭窄的形狀。。混亂的狀態,就是不周全、不端正的表現。。「舉」這個詞,指的就是物體表面凸出來的樣子。。所謂「下等」樣式,指衣服四邊凹陷,縫合部位高起而中央低窪,這樣的款式不可以穿。。穿著僧衣的時候,應該讓衣服的輪廓與邊角整齊,達到周密端正。。如果衣服破損了就進行修補,如果沾染了污垢油膩就應當清洗,並且把羊毛擗碎,混合其他的羊毛來製作。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度量衡單位的具體規定。
    在制定僧伽服飾、臥具或房舍等尺度限制時,律藏常以『搩手』作為基礎計量單位,並在此明確其與當時世俗通用尺寸(二尺四寸)的折算標準,以此作為持戒與判定是否犯戒的量化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制定的戒律條文,旨在規範比丘在向居士或僧眾索取舊毛氈等生活物資(故氈)時,應避開特定不符合法度或修行有瑕疵的人。
    此規範是為了保護僧團名譽,避免向本身修行不足、見地不正或不護持常住物、不敬師長的人索取物資,以免招致世俗譏嫌或加重此等人的負擔。
    在律部語境中,此條文著重於實修僧團的日常戒行與威儀規範,不涉及後期大乘的玄妙教理。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比丘在求學或抉擇戒律、法義時,應依止具備法眼與智慧的善知識。
    多聞能成就正知見,能分別魔事則能免於誤入歧途,從這樣的人受學才能確保修行的正確方向。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製作或縫補坐具(尼師壇)時的具體作持規範。
    僧伽在接受或使用新舊氈作坐具時,為了防止奢華、保持威儀以及確保物品的耐用度,對於補丁(修伽陀量)的尺寸、形狀與縫製工藝皆有嚴格律制。
    修伽陀量即佛陀所規定的標準度量,此處要求補丁必須方正,避免奇異形狀或劣質的縫紉技術,以顯現出家僧眾物質生活的隨緣與嚴謹。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對事物外觀形態的具體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文字多用於說明袈裟、結界、或者特定器物的縫製與裁剪形狀,以客觀、具體的物質描述為準,不涉及後期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侶日常器物、建築或特定物件規格的語境。
    此處「車形」為具體的空間或器物形狀描述,意指如古代車輛前窄後寬或特定車輿之特徵,律典以此形制為裁製、建造或比對之標準,非關大乘法界象徵或深奧義理。

    此處闡述律儀規範中,「亂」作為一種不守規矩或行止混雜的狀態,直接導致了威儀與行持的不周密與不正當,在律藏語境下強調行為檢點與秩序的必要性。

    此句出於《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於造作屋舍、牀具等物時,針對建築或器物形狀之名相定義。
    在律制中,釐清術語定義是為了精確判斷戒相與違犯標準。

    此處涉及律藏中對衣著威儀與形式的規範。
    僧祇律對僧衣形制有明確要求,以顯莊重與防範奢靡或異樣,此段指出了不合法的衣物剪裁形式,若形制不符則禁止比丘穿著。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威儀與著衣法的規範。
    佛制比丘、比丘尼在穿著三衣(大衣、七條衣、五條衣)時,必須注意儀容整齊,不可任其歪斜、襤褸或不合度,必須使衣角與邊緣周密、圓滿、端正,以展現出家僧團的莊嚴與威儀,令未信者生信,已信者增長信心。
    此處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純為僧團日常生活戒律之具體要求。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臥具或衣物(如敷具、毛毯等)的製作與維護規範。
    佛陀慈悲允許比丘對破損或髒污的物品進行修補與清洗,以物盡其用;在材料不足或需調整質地時,可將舊毛或粗毛擗碎分開,混合其餘羊毛重新加工製作,展現了僧團惜物、如法生活的戒律精神。

名相註解
  • 搩手:音ㄐㄧㄝˊ(jié)或ㄓㄚˇ(zhǎ),佛教律藏中常用的長度單位,指張開大拇指與中指(或食指)兩端之間的距離,即一拃之長。
  • 二尺四寸:古印度的度量單位折算為當時中國的尺寸,用以明確律藏中的具體長度限制。
  • 少聞:聽聞佛法、戒律較少的人。
  • 無聞:指完全沒有聽聞佛法、不解教理的人。
  • 斷滅見:一種否定因果業報的邪見,認為人死後一切歸於斷滅,不復受後有。
  • 魔事:指阻礙修道、破壞善法、引導人走向邪道的種種障礙與染污因緣。
  • 多聞:指廣泛聽聞、誦持並理解佛法,能熟知經律二藏者。
  • 人邊:人所、人處,指從某人那裡或向某人學習。
  • 修伽陀:梵語 Sugata 的音譯,意譯為「善逝」,即佛陀的稱號。此處特指「佛量」,即佛陀身相所對應的度量衡單位。
  • 一搩手:古代印度的一種長度單位,指大拇指與中指(或食指)張開時,兩指尖之間的距離。
  • 麥形:指形狀像麥粒,中間寬兩頭尖。
  • 杵形:指形狀像木杵,兩頭粗中間細,或長條狀而兩端圓大。
  • 車形:此處特指車軛(古代套在牛馬頸上的曲木)的形狀,呈彎曲弓形。
  • 亂:指身口意三業的混雜、失序,或違背律制規範的狀態。
  • 周正:指行為圓滿、端正,無有缺失的律儀狀態。
  • 下者:此處指不合律制的衣物形制樣式。
  • 不得著:指比丘依律不得穿著此類特定樣式的衣物。
  • 著時:穿著僧衣(三衣)的時候。
  • 方圓:此處指衣服的邊角與整體輪廓。在律典語境中,多指著衣後僧衣的形狀分佈與剪裁邊緣應合乎規範。
  • 穿壞:破損、穿孔或磨損破壞。
  • 擗:用手剖開、撕裂或碎解。在此指將羊毛纖維擗碎、理順,以便重新紡織或壓製。
  • 雜:混合、摻雜。

一 搩手者,長二尺四寸。取故氈時不得從少聞 者、犯戒者、無聞者、住房壞不補治者、惡名 人、斷滅見人、遠離和尚阿闍梨不憙諮問者、 不能破魔人、不分別魔事者,如是人邊不應 取;應從多聞乃至能分別魔事人邊取。著修 伽陀辟方一搩手取故氈時,不得缺角、麥 形、如杵形、車形,垂、亂、舉、下。缺角者,無角。麥 形者,中央廣兩頭狹。杵者,兩頭廣中央狹。車 形者,一頭廣一頭狹。垂者,掇著。亂者,不周 正。舉者,凸起。下者,凹四邊,縫處高、中央下, 如是不得著。著時方圓令周正。若穿壞者 補,若垢膩當浣,擗雜餘毛作。是比丘作新尼 師檀,若不著故者,是尼師檀應眾僧中捨,僧 不應還,僧得受用,不得儭身,是故說。

115
白話直譯
佛住在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尊者優陀夷肩挑重羊毛,彎腰行走出城,被世人譏嫌:「看沙門優陀夷,像駱駝、像驢、像挑夫一樣,這樣背著羊毛走。」「失去沙門本分,還算什麼修行?」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告世尊,佛說:「叫優陀夷來。」優陀夷來後,佛問他:「你真的挑重羊毛,被世人譏諷嗎?」他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說:「這是不善之事,從今日起不許再挑負。」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毘舍離城的大林重閣精舍,講說的內容和前面提到的相同。。那時候,優陀夷尊者背著沉重的羊毛,彎著腰從城裡走出來。路人看見了都很反感,批評說:「瞧瞧沙門優陀夷,看起來就像駱駝、驢子,或者像個扛東西的苦力一樣,竟然這樣背著羊毛走。」。比丘們因為這個緣由去稟告佛陀,佛陀說:「叫優陀夷過來。」。優陀夷來了之後,佛陀問他:「你真的挑著沉重的羊毛,以致於被世俗路人譏笑排斥嗎?」。回答說:「是真的。」。世尊!」。佛陀說:「這是很不好的事,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再用肩背挑擔重物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佛陀說法的時地背景。
    律典慣用此類句型以標示法規建立的空間情境,為後續戒律條文提供歷史與地理定位。

    此段記載律藏故事,反映僧人威儀對於世間觀感之重要。
    在原始佛教律制中,出家人應維持莊重威儀,避免從事與世俗勞動者無異之粗重勞役,以防引起在家人譏嫌,進而影響正法形象與僧團運作。

    此段記載比丘僧團遇事向佛稟報的法律程序。
    律部記載中,當發生特定事件時,比丘需向佛陀呈報,佛陀則根據法規進行裁決或傳喚當事人,這是律藏中處理僧團事務的標準程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制戒因緣。
    佛陀依循「因茲事、以此因緣」的制戒常例,向當事人優陀夷核實其行為是否屬實。
    此處體現佛陀制戒前必先親自詰問、確認事實,而不聽信單方傳言的嚴謹態度,同時展現出僧團行為應顧及社會世俗觀感(避免世人所譏)的制律考量。

    此為律部中僧眾或當事人回答詢問的對話紀錄。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婆屍沙(僧殘)等戒法審訊中,當事人依據事實坦白承認罪相,反映了出家戒律中著重直心、誠實,以此作為發露懺悔與回復清淨的基礎。

    此處為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對話、稟白時的稱呼結語或開頭。
    在律典語境中,眾弟子以此尊稱向佛陀請示戒律、匯報僧團事務或表達禮敬。

    此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不當行為而制定的戒律或僧伽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見到比丘的某種行為(此處指「擔負」,即用肩背挑運重物)造成了過失、招致世人譏嫌或損傷威儀(即「惡事」),隨即重申或制定相應的行為準則,禁止僧眾往後再犯,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名相註解
  • 譏:譏嫌、譏諷。指在家世俗之人對出家比丘不合威儀、形同俗人聚斂財物之行為的批評與不滿。
  • 擔負:用肩、背負擔或挑運重物。

佛住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廣說如上。爾時 尊者優陀夷擔重羊毛,僂身而行從城裏 出,為世人所嫌:「看沙門優陀夷,如駱駝、如驢、 如客負人,如是負羊毛去。失沙門法,何道之 有?」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優 陀夷來。」來已,佛問優陀夷:「汝實擔重羊毛,為 世人所譏耶?」答言:「實爾。世尊!」佛言:「此是惡 事,從今日後不聽擔負。」

116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有比丘到北方讚歎佛陀,讚歎舍利弗、目連、諸位長老比丘,以及須達居士、毘舍佉鹿母、祇桓精舍、開眼林,種種讚歎諸比丘。聽後,有六十位比丘想前去禮拜,便問來自那裡的比丘:「我想去那裡略作供養梵行人,應帶什麼東西才能適合當地所需?」回答說:「長老!那裡的比丘全都穿氈衣,只有濾水囊和絡囊可以帶羊毛過去。」於是六十位比丘各自挑著沉重羊毛前行,從村落到村落,從城市到城市。當時世人譏諷說:「你們看這些沙門釋子挑著重擔行走,像駱駝、像驢、像挑夫、像商人一樣,這樣背著重物。」又有人說:「你不知道嗎?這裡便宜買,想去那裡高價賣。失去沙門本分,還算什麼修行?」諸比丘漸漸來到舍衛城,抵達後禮拜世尊足下,然後站在一旁。佛知情故意問諸比丘:「你們從哪裡來?」回答說:「世尊!我們從北方來。」佛問諸比丘:「路上不覺疲倦,乞食也不困難嗎?」回答說:「世尊!」路上不覺疲倦,乞食也不辛苦,只是在途中被世人譏諷。佛問諸比丘:「世人怎麼譏諷你們?」回答說:「世尊!」我們六十人都自己扛著羊毛,如前面詳細所說。佛說:「比丘們!」你們確實應該被世人嫌棄,從今日起不准比丘自己扛羊毛。」佛告諸比丘:「住在舍衛城的比丘都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比丘們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的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在路上得到羊毛想要取用,這位比丘可以親手攜帶至三由延。若超過三由延還扛著,則犯尼薩耆波夜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因緣跟前面所說的完全一樣。。有幾位比丘走到北方,到處讚美佛陀,也讚美舍利弗、目犍連、各位長老比丘,還有須達長者、毘舍佉鹿子母,以及祇樹給孤獨園和開眼林,用各種話語來稱讚當地的比丘們。。聽完這件事後,有六十位比丘打算過去向他頂禮,於是詢問前來報信的比丘說:「我想去那邊供養一下那位修持清淨梵行的人,應該帶什麼東西過去,才符合他實際的需要呢?」。回答說:「長老!。那些比丘全都穿著毛氈做成的衣服,除了濾水囊和盛物的網袋之外,可以帶著羊毛到那個地方去。」。這時候有六十位比丘,每個人都挑著沉重的羊毛負擔趕路,從這個村落走到那個村落,從這座城鎮走到那座城鎮。。世俗的人諷刺排斥說:「你們看這些佛門出家人挑著沉重的行李走路,就像駱駝、像驢子、像被僱用的工人、像做生意的商人,竟然這樣挑著重擔。」。又有人說:「難道你不知道這件事嗎?。「既然失去了作為一個出家人應守的戒律與法度,那還談得上什麼修道與證果呢?」。各位比丘漸漸朝著舍衛城前進,到達之後頂禮世尊的雙足,然後退下站在一旁。。佛陀心裡很清楚,卻故意開口問諸位比丘說:「你們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呢?」。回答說:「世尊!。從北方過來的。」。佛陀關心詢問諸比丘說:「你們一路上走得辛苦疲累嗎?託缽行乞還順利、沒有遇到困難吧?」。回答說:「世尊!。走在路上並不覺得疲倦,沿途託缽乞食也不覺得辛苦,只是在路途中被世俗路人指責和譏笑。。佛陀問諸位比丘說:「世間人所指責嫌棄的是什麼事呢?」。回答說:「世尊!。我們這六十個人每個人都挑著羊毛,就跟前面詳細敘述的情況一樣。」。佛陀說:「比丘們!。你們這樣做確實應當受到世人的譏嫌,從今天開始,不允許比丘自己挑擔羊毛。。佛陀對比丘們說:「在舍衛城一帶居住修行的比丘全都要集合起來。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即使是已經聽過這些戒律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比丘在路上走的時候撿到羊毛想要拿取,這位比丘可以自己動手拿著走,但最遠只能帶到三由延的距離。。如果攜帶羊毛走超過了三由延的距離,就觸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省略制教公式。
    在律典編纂中,若某個戒律或事件的緣起地、參與大眾、開場白等背景與前文完全相同,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以簡略篇幅,重點在於後續引出的新戒條或新事例。
    此處依律部部類語境判讀,屬於結集時的敘事結構省略。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文中記述遊方比丘在北方(相對於中印度摩揭陀國等核心教化區)隨緣遊化、安居時,向當地的僧俗二眾稱揚讚歎佛法僧三寶,以及教團核心支柱、重要護法與修行道場。
    這展現了律部中比丘行腳時,透過讚歎核心教團與聖地,以和合僧伽、引導邊地信眾生起清淨信心的教化實踐。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之間聽聞他人德行或修持狀況後,欲前往禮拜並如法供養的互動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內部或對外道修行者的禮拜、供養,皆有其相應的威儀與戒律規範。
    此處表達出比丘在供養前,先詢問對方的實際需求,以達到如法、適當的供養,避免浪費或不合僧制,體現律典強調的「知量」與「實用」原則。

    此處為僧伽內部對話的日常律典語境。
    答言與長老為佛門中下座對上座,或同儕間表示尊重的普遍稱呼,體現律部中僧團生活的戒律長幼依止關係。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與戒律制定的背景敘事。
    經文規範比丘在特定環境下的衣著與隨身器物(如濾水囊等生活必需品),並對攜帶羊毛等物資做出具體規定,反映原始佛教僧團的日常生活實態與持律原則。

    本句為律典中結戒因緣的敘事背景。
    記述比丘們攜帶沉重物資長途跋涉、遊行於各聚落城鎮之間的行為,此舉隨後引發居士譏嫌,成為佛陀制定與「長途攜帶羊毛」相關戒律(如尼薩耆波逸提法)的發起因緣。
    解讀應嚴格依循原始佛教僧團生活與律制發展的史實脈絡,不作大乘法義的象徵延伸。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世俗大眾對佛教僧侶挑持重擔行路的譏嫌。
    在原始佛教與律部語境中,僧侶的威儀與形象直接影響世俗對三寶的信心。
    世人將出家人挑重擔的模樣比作馱畜與底層勞工或商人,促使佛陀隨後制定相關戒律以維護僧團威儀,此屬「世俗譏嫌」而制戒的典型因緣。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敘事之對話,記載僧團內部或居士對於特定違犯戒律、行為不當事件的探問與詰責。
    律典語境強調事件發生的因緣、僧眾的反應以及居士的譏嫌,此句用以引出後續針對特定行為是否符合戒律規範的討論。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
    在佛教戒律中,『沙門法』是指沙門應具備的清淨戒行與威儀。
    若出家眾違反戒律、失去沙門的資格與德行,就斷絕了依循佛法修道證果的基礎。
    強調持戒是成就道業的根本,失戒則無道可成。

    本句敘述僧團比丘行腳抵達舍衛城後向佛陀覲見的威儀。
    在律典語境中,「禮足」與「卻住一面」是弟子見佛時標準的隨順法度與恭敬儀軌,展現僧團身業的清淨與對佛陀的尊崇。

    此句展現律部經典中常見的佛陀制戒因緣與對話特質。
    在阿含與律典語境中,「佛知而故問」是佛陀為了引導弟子陳述事實、確認因緣,進而開示教法或制定戒律的固定說法。
    佛陀具足一切智,雖已悉知比丘的來歷與所發生的事,但為了維護僧團大眾的共識,不直接以神通判斷,而是依循世間正常的詢問程序,讓當事人親自說明,以彰顯制戒或說法的公正與必要性。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比丘或信眾回答佛陀提問的開頭語,展現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與依教奉行之態度。

    此句為律典中僧眾答問或敘事背景的一部分,用以交代特定比丘或居士的來源處所。
    律部經文重在如實記錄僧團戒律事件的因緣與對話,不涉及大乘玄理或象徵隱喻,應依字面所述之地理方向理解。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佛陀慰問語(稱為「慰問疾苦」或「問訊」)。
    每逢僧眾遠道而來,佛陀依常例必會詢問旅途勞頓與乞食生活狀況。
    這體現了佛陀對遊化僧團生活起居與現實身心狀況的關懷,屬於律制僧伽日常生活的具體呈現,不涉及大乘玄妙的法界詮釋。

    本句為大眾律中弟子或外道等對佛陀(世尊)提問或教誡後的恭敬回應開頭。
    在律典語境中,此對答通常是用以釐清戒律條文的制定因緣或僧團規範。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的語境。
    經文描述比丘或比丘尼在遊行或託缽時,雖然自身在體力上不覺疲憊、在行持乞食法門時也不以為苦,但因為某些威儀欠缺或行為不合世俗禮法,而在途中招致世俗大眾的譏嫌與非議。
    這強調了出家眾的言行除了解脫自利外,亦須維護僧團威儀以護持世間正信,避免引發世人對佛法的誤解與毀謗。

    本句為佛陀因世人譏嫌僧團行為而宣說戒律的緣起問話。
    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條往往源於「世人譏嫌」,佛陀以此詢問事件始末,旨在維護僧團清淨與世間正信,展現隨犯隨制、因緣制戒的律法特色。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比丘或信眾回答佛陀提問的對話開頭。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並依據佛陀的詢問準備作答。

    此為《摩訶僧祇律》中比丘向佛陀稟告或陳述事件的經文片段。
    律典中常有相似案例或情節,當遇到與前文重複之情境、對白或制戒緣起時,會以「如上廣說」或「如上章廣說」簡略省略,以避免文字冗長。
    此句反映出大眾僧律中關於比丘結伴同行、攜帶或處理羊毛等相關戒律的緣起背景,須依律典實務與因緣次第來理解,不涉及大乘開顯之象徵義。

    此句為佛陀對出家僧眾開示、宣說戒律或教法時的召喚語。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承接前文的比丘犯戒或請益因緣,佛陀以此對特定或大眾比丘進行誡勉,為後續制定戒律或宣說因緣的發端。

    本句為佛陀因應比丘自擔羊毛而招致世俗居士譏嫌,進而制定戒律的緣起。
    律部強調僧團的清淨與威儀,比丘如馱牛般自擔羊毛不符出家人身分,故佛陀制戒禁止,以維護僧團形象並避免社會世俗的非議。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制戒因緣語境。
    佛陀在制定戒律前,要求該地區的僧團大眾集合,並說明制戒並非隨意而為,而是基於「十利」(即攝取僧、極攝僧、令僧安樂、折伏無羞人、有慚愧者得安樂、不信者令信、已信者增益、於現法中盡漏、斷未來有漏、正法得久住)等十種能令僧團清淨、正法久住的利益。
    此處強調「已聞者當重聞」,展現律典宣戒時嚴謹重覆申令的傳統,屬於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的僧伽制度與因緣次第,不可引入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或尼薩耆波逸提(捨墮)中關於「持羊毛過限」的戒律條文。
    佛陀規範比丘在旅途中若獲得無人守護的羊毛,因缺乏馱運工具或奴僕,允許其親手攜帶前行,但限制其最遠距離為三由延。
    此戒律旨在防止出家僧眾過度囤積、貪求物資,或因攜帶大量財物而失去修道者的威儀與正念。

    此為比丘尼或比丘受託攜帶未加工羊毛的限度戒律。
    律制允許僧眾在無人代運時,得自行攜帶羊毛,但路程以三由延為限。
    若刻意違反、貪多或圖便利而超出行程限制,即構成突吉羅、乃至尼薩耆波夜提罪,旨在防止僧眾落入世俗貿易或過度積蓄資具之譏嫌。

名相註解
  • 目連:即大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須達居士:即須達多長者,意譯為給孤獨,是舍衛城的重要護法,與祇陀太子共同捐建祇桓精舍。
  • 毘舍佉鹿母:即毘舍佉鹿子母,舍衛城著名的女性大護法,因其虔誠供養僧團,被尊稱為鹿子母,曾建造鹿母講堂供佛及僧。
  • 開眼林:亦稱得眼林、盲林,位於舍衛城祇桓精舍附近。據律藏記載,曾有強盜在此地因佛陀說法而開法眼,或指因佛力加持而失明雙眼復明之森林,為僧眾靜坐禪修之所。
  • 禮拜:以雙跪、叩頭等身業頂禮尊長或德高望重者的佛教儀軌。
  • 齎:攜帶、持物送人。
  • 客作人:受僱幫傭、出賣勞力的人。
  • 譏嫌:諷刺、排斥與嫌惡。
  • 何道之有:指哪裡還有修道、證果(如阿羅漢果等解脫聖道)的可能。
  • 擔:以肩負物,此處指背負、挑擔物品。
  • 如上廣說:律典結集時常用的省略語,意為「如同前文所詳細敘述的內容」。
  • 自擔:自己挑運或背負。
  • 行道中:在道路上行走或旅行的途中。
  • 得:此處指無主或無人看管而拾獲、得到。
  • 得自手取:得,允許、可以之意。自手取,親手拿持、攜帶。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有諸比丘到北 方讚歎佛,讚歎舍利弗、目連、諸長老比丘及 須達居士、毘舍佉鹿母、祇桓精舍、開眼林,種 種讚歎諸比丘。聞已,有六十比丘欲來禮拜, 即問來比丘:「我欲往彼少供養梵行人,齎何 等物當得適彼所須?」答言:「長老!彼諸比丘一 切皆著氈衣,唯除漉水囊及絡囊,可持羊毛 往彼。」爾時有六十比丘,各各持羊毛重擔而 行,從聚落至聚落、從城至城。時世人譏嫌:「汝 等看是沙門釋子持重擔而行,如駝、如驢、如 客作人、如商人,如是擔重擔。」復有人言:「汝 不知耶?此間賤買,欲彼間貴賣。失沙門法,何 道之有?」諸比丘漸向舍衛城,到已禮世尊足 却住一面。佛知而故問諸比丘:「汝等從何處 來?」答言:「世尊!從北方來。」佛問諸比丘:「道路不 疲、乞食不難耶?」答言:「世尊!道路不疲、乞食不 苦,但於道中為世人所譏。」佛問諸比丘:「世人 所譏何等?」答言:「世尊!我等六十人皆擔羊毛, 如上廣說。」佛言:「比丘!汝等正應為世人所嫌, 從今日後不聽比丘自擔羊毛。」佛告諸比丘: 「依止舍衛城者盡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 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行道中得羊 毛欲取,是比丘得自手取至三由延。若過 三由延擔者,尼薩耆波夜提。」

117
白話直譯
比丘,無論是一人、多人,或是僧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是指單獨的一個人、多位比丘、或是整個僧團。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比丘」一詞的法定邊界界定。
    在律制運作與犯罪判決中,依據涉入人數的不同(單人、多人、集體),其適用的戒律條文、作持羯磨以及羯磨的合法性皆有嚴格區別,故此處特將「比丘」之內涵依人數區分為個體、羣體與法定僧伽組織。

比丘者,若一人、 若眾多、若僧。

118
白話直譯
行路的距離有三由延、二由延、一由延、半由延、一拘盧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行道距離,是指三由延、二由延、一由延、半由延,或者一拘盧舍。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僧眾結界、行腳或規定與聚落距離等戒律條文的空間計量定義。
    文中所列皆為古印度傳統的長度單位,用以明確界定僧侶在律制生活下所應遵守的特定行走距離或地理範圍。

名相註解
  • 拘盧舍:古印度長度單位(krośa),為由旬的分數單位,通常指牛鳴聲所及的距離,約為四分之一由旬。

行道者,三由延、二由延、一由延、 半由延、一拘盧舍。

119
白話直譯
所得者,無論是男子、女子、年長、年幼、在家或出家人所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得到」,是指從男人、女人、大人、小孩、在家人或者出家人那裡獲取。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特定戒律行為(如受物、得衣、持犯等)中「得」之定義與對象範圍的界定。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採取列舉方式,說明無論從任何性別(男、女)、年齡(大、小)或身分(在家、出家)的對象處獲得,皆屬於律制所規範的「得」的範疇,用以嚴謹界定犯相之成立條件。

得者,若男、若女、若大、若小、 若在家、若出家人邊得。

120
白話直譯
羊毛有十種,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羊毛共有十種,就如同上文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衣料材質的界定。
    在僧伽戒律中,對於比丘或比丘尼所能使用、畜積的衣物與坐具等材質有嚴格規定。
    此處承接上文,指出可容許或需規範的羊毛種類共有十種,用以作為持戒與判罪的法理依據。

羊毛者,十種,如上 說。

121
白話直譯
想要取用者,必須是真正所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想要拿取這些物品的人,必須是真的有實際需求。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典,屬於規範僧團日常生活物資分配或取用時的戒律條文。
    其義理核心在於「按需分配」與「去貪除執」,強調僧眾取用常住物或信徒佈施之物時,應審視內心是否真有實用需求,而非出於貪心積蓄或無端浪費,藉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資源的合理使用。

名相註解
  • 欲取者:想要拿取或索取物品的人,在此指僧團中的出家眾。
  • 實所須:確實有所需要。指符合維持生命與修行所需的正當物質需求,而非多餘的奢侈品或貪心積聚。

欲取者,實所須。

122
白話直譯
自擔三由延者,五肘為一弓,兩千弓為一拘盧舍;四千弓為半由延;八千弓為一由延;一萬六千弓為二由延;二萬四千弓為三由延。三由延者,親自攜帶至三由延,若超過則犯尼薩耆波夜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自己挑擔步行三由延,其長度單位計算是:五肘的長度為一弓,兩千弓的距離稱為一拘盧舍;。四千弓的長度等於半個由延;。八千弓的長度等於一由延。。一萬六千弓的長度就等於二由延。。兩萬四千弓的距離等於三由延。。這裡說的「三由延」,是指比丘自己背負羊毛走路的限度就是三由延。如果超過了這個距離,就會犯「尼薩耆波夜提」罪,需要將物品捨棄並向僧團懺悔。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於比丘託鉢、行腳或攜帶物品時「行路距離」的法定計量基準。
    律藏注重行為的界限與戒條的定量,故此處非形上學象徵,而是具體的印度度量衡定義。
    僧團以此界定比丘馱負物品行走的法定距離,用以判斷是否犯戒。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空間度量衡的具體規定。
    在佛陀制定的戒律語境中,精確的長度與距離單位(如弓、由延)至關重要,經常用於界定僧伽結界(如作法界)、遊行路程、衣食居所的範圍等,以作為判斷是否犯戒的客觀依據。

    本句為律典中對古印度長度單位的明確定義。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文獻中,為釐定戒律邊界(如僧伽藍摩的範圍、結界距離或行路限制),常需精確計算長度。
    此處確立了「弓」與「由延」之間的換算進位關係,屬於佛教傳統度量衡的基礎客觀數據,不具備後期大乘經典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度量衡單位的換算。
    在《摩訶僧祇律》等僧團戒律或阿含經等早期佛教語境中,常以此類長度單位來計算僧舍(房舍)大小、地理距離或結界範圍。
    此處明確指出了「弓」與「由延(由旬)」之間的折算比例,即八千弓等於一由延,一萬六千弓則為二由延,屬於客觀的數量度量,不應作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的發揮。

    本句為律典中計算空間距離與地理範圍的度量衡標準。
    「弓」與「由延」皆為古印度傳統的長度單位,律部記載此類度量衡,主要用於界定僧團結界、比丘行路、安居範圍或制戒的空間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背景為僧伽戒律中的「蓄積或攜帶物品限制」。
    佛陀規定比丘在無人協助、必須自己背負羊毛等物品時,合法的行走距離極限為三由延。
    此戒律旨在防止出家眾過度勞形於資生雜物,或因貪求物質而妨礙修行,若違反移動距離的限制,即構成尼薩耆波夜提罪,須透過「捨墮」的方式懺悔清淨。

名相註解
  • 弓:古印度長度單位(dhanu),以五肘為一弓。
  • 齊:此處作「限度」、「至」或「等同」解,指以此數量為最高限度。

自擔三由延者,五肘弓、二 千弓名一拘盧舍;四千弓半由延;八千弓一 由延;十六千弓二由延;二十四千弓為三由 延。三由延者,自擔齊三由延,若過,尼薩耆波 夜提。

123

尼薩耆波夜提者,是毛應眾僧中捨,波 夜提罪應悔過。若不捨而悔,越比尼罪。

124
白話直譯
若比丘攜帶羊毛,沿路行至一由延,若有遺忘而返回取回,取回後再回到原處,這樣剛好滿三由延,不得再超過。若超過,則犯尼薩耆波夜提罪。若在一由延半處遺忘物品,可以返回,返回後不得再前往。若再前往,則犯尼薩耆波夜提罪。若直行滿三由延,超過一步則犯越比尼罪,超過兩步則犯尼薩耆波夜提罪。若兩人各自攜帶,滿三由延後交換,則各自又可再行三由延,三人可行九由延,四人可行十二由延。若是這樣一群人,依每個人為限,只是不可以再重複收取檐毛。曾經收過檐毛的,若是用來交易、或再次取得,最多只能到三由延的距離。若比丘將羊毛放在衣囊中,從一家走到另一家,計算滿三由延後就不得再帶走。若將羊毛放在鉢囊中,乞食時從一個聚落到另一個聚落,也同樣如此。若將羊毛放在囊中經行,也同樣如此。若持羊毛繞塔,也同樣如此。若還未製成物品,乃至只用來塞針筒的毛,也算違犯。若已製成物品,不論是氈、枕、褥等,則不違犯。若收取駱駝毛、犎牛毛,則犯偷蘭遮罪。若攜帶𭷯牛尾,則犯越比尼罪。若只是施予柄,則無罪。若攜帶師子毛、豬毛,則犯越比尼心悔。若已製成器物,則無罪。因此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拿著羊毛,在路上走了一由延的距離,因為忘了東西而走回頭路去拿,拿到之後又回到原本走到的地方,這樣一來一往的行程距離就已經達到了三由延,不能再超過這個限制了。。如果超過了規定的期限或數量,就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如果走了半由延的路程才發現東西忘了,可以折返回去取;但回去之後,就不能再繼續原定的行程了。。如果直接行走滿了三由延的距離,多走了一步(一腳跨出)就犯了越比尼罪,如果兩步都跨過去了,就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如果把羊毛裝進袋子裡帶著去經行散步,也是同樣的作法與規定。。如果拿著物件繞行佛塔,其戒律規範與功德果報也和前面所說的一樣。。如果製作尚未完成的衣物,即使只是像塞滿針筒或針孔一根毛髮那樣微少的份量,也是屬於違反戒律的行為。。如果那些材料已經做成了現成的物品,像是毛氈、枕頭或墊褥等,那就不算違反戒律。。如果用肩背負駱駝毛或野牛毛,則觸犯偷蘭遮罪。。如果是為器物加裝把手,這樣做是沒有違犯戒律的。。如果是挑運獅子毛或豬毛,這違反了戒律規定,必須在心中生起悔過之意。。如果是已經製作完成的實用器具,就不算犯戒。。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戒律中,佛陀限制比丘在無人代為攜帶的情況下,自行攜帶羊毛行走的最高距離限制。
    此處具體規定了距離的計算方式:若行走一由延後折返(來回各一由延),再回到原折返點(一由延),累計行程即達三由延。
    這是為了防止比丘貪著、積蓄物資或因搬運而妨礙修行,故對其路程進行嚴格限制,超過此限制即構成違犯。

    此句屬於律部戒條的結罪斷制。
    在僧團戒律中,對於比丘、比丘尼受持或蓄積衣物、鉢具等生活用品,皆有明確的時間期限或數量限制。
    若違反規定「超過」了法定的限度,即構成「尼薩耆波夜提」罪。
    此教法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以撙節物慾、維持僧團清淨與平等生活的精神。

    此段律文探討戒律中關於「界外」或「行路」相關的行為規範,特別是針對出家僧眾在行路途中遺忘物品時,何種情況下允許折返及後續處理的具體條文,展現律藏對僧眾生活細節的嚴謹制約,以防放逸與過度往返。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條文規定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行持(如向非親里居士索衣織衣等相關戒條之界限)中,其行進距離有嚴格限制。
    此處以「三由延」為法定限度,詳細劃分了違犯邊界:超過一步(一腳)與兩步(兩腳)所結成的罪相輕重不同,體現佛制戒律對於行為邊界的精確量化與修持威儀的嚴格要求。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以具體生活情境作為比喻或行為判斷的基準,說明僧侶在持守某項戒律(如關於羊毛的使用、攜帶或保管規定)時,若將羊毛置於囊袋中並於經行時隨身攜帶,其戒行判犯或處理原則與前文所述之情形相同。
    律典重視威儀與資具的如法執持,此處依因緣與戒相次第作具體規範。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供養、恭敬佛塔或處理塔物等相關行為的規範。
    此處「亦如是」為類推適用之詞,表示若執持特定物品(如花鬘、香油、或特定衣物等僧物、塔物)圍繞佛塔進行禮敬時,其所應遵循的戒律行為準則、界限或其所得之福德,皆與前文所述之情況相同,展現律制在具體行持上的原則性與連貫性。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有關比丘或比丘尼衣食等資具製作、偷盜、或受持規定的結罪界限。
    其核心佛理在於彰顯戒律的嚴謹性與微細性。
    所謂「乃至齊塞針筒毛」,是用極微小的度量來比喻,說明因果業報與戒條結罪不因量微而可忽略。
    即使在資具未製作完成的階段,只要達到極微小的分量或盜心、違逆結界等條件成立,即構成犯戒,旨在防微杜漸,令修行者對微細罪亦生警惕心。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或比丘尼衣物、臥具等制戒的開緣規定。
    在律典中,若僧眾使用未經特定如法處理(如減染或參雜粗毛)的原料去新製敷具、衣物時,往往會觸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等戒;然而,如果是直接接受或使用已經由他人製作完成的現成品,如毛氈、枕頭、坐褥等,則不屬於自行違制新製的範疇,因此律制上判定為「不犯」。

    本句屬於律部大僧戒的威儀與受用規範。
    比丘在特定情況下私自挑運、擔負如駱駝毛或野牛毛等特定畜毛,違反了出家人的清淨戒行與威儀,依僧祇律規定,此行為在結罪上屬於「偷蘭遮」(粗惡罪),比波羅夷、僧殘罪輕,但比波逸提罪重,需要向其他比丘懺悔。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器物使用或製作的開緣條文。
    在律制中,對於僧人製作或使用特定器物(如鉢、針筒、濾水囊等)有嚴格的規格與材質限制,若擅自改變形制或增加裝飾通常會構成違犯(突吉羅罪等)。
    然而,若出於實用便利之目的而加裝把手(柄),則屬於戒律允許的合理範圍,故判為無罪(不犯)。

    本句屬於僧祇律中關於比丘馱運、攜帶特定物品的戒律規定。
    比丘若違規擔負獅子毛或豬毛等物,即犯了輕微的違境罪,屬於「越比尼罪」(突吉羅)。
    依律部作法,此類輕罪不需對著他人懺悔,只需在自己心中生起慚愧、悔改之心即可清淨,故稱「心悔」。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制戒語境。
    在有關僧伽財物、衣缽或器物製作的戒律規定中,通常會針對製作過程、用途或尺寸進行限制。
    此處判決若該物品已達實用之「成器」標準,則不構成違犯相應戒條(無罪)。
    律典判罪著重於行為的動機與結果是否完成,此為判定是否結罪的界線。

    此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結語或引言標記。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經典中,通常用於在敘述完某項因緣、事例或制戒緣由後,引出應當遵守的戒律條文、偈頌或總結性教誡,用以強調前後因果關係的必然性。

名相註解
  • 一由延:古印度距離單位(由旬),指國王一日軍行之距離,約為四十里(亦有三十里、十六里等異說)。
  • 三由延:即三倍的一由延距離。此處為律藏中限制自行攜帶羊毛行走的法定最高距離上限。
  • 摩訶僧祇律:屬大眾部律藏,記載原始佛教時期關於僧團生活、戒律規範及行事準則的制度。
  • 經行:僧眾為對治睡眠、調和身心,在一定範圍內來回徐步走動的修行方法。
  • 繞塔:圍繞佛塔旋繞禮敬,為佛教表達恭敬與培植福德的傳統儀軌,通常採右繞(順時針方向)。
  • 未成作物:指尚未製作完成的衣物、布料或資具。
  • 針筒:此處指針孔或容納針的細小筒狀物,在律典中常用作形容極微小分量的量詞。
  • 檐:同「擔」,指用肩挑或背負物品。
  • 犎毛:指犎牛的毛。犎牛即野牛或脊突牛,以背部有肉冠、隆起如駝峯為特徵。
  • 偷蘭遮罪:梵語 Sthūlātyaya,意譯為粗惡罪、大罪、重罪,是佛教戒律中僅次於波羅夷和僧殘的重罪。
  • 柄:器物的把手或器柄。
  • 師子毛:獅子的毛。在律部中常作為貴重或特定用途之物料。
  • 心悔:律部用語,指犯下最輕微的罪(如獨頭突吉羅)時,不需向其他比丘作法懺悔,只需自己心中生起悔過、責備自己之心,即可得清淨。
  • 成器:指材料已被加工製作成具備實際使用功能、符合規格的完整器具。

若比 丘持羊毛,著道行至一由延,有所忘還取,取 已還至本處,即滿三由延不得復過。過者,尼 薩耆波夜提。若一由延半忘物,得還,還已不 得復去。去者,尼薩耆波夜提。若直行齊三 由延,過一脚越比尼罪,過兩脚,尼薩耆波夜 提。若二人各有擔,齊三由延已,轉易各復得三 由延,三人九由延,四人十二由延。若如是眾 多人,隨人為限,唯不得更重檐。曾檐者,若貿 易、若更得,得更至三由延。若比丘持羊毛著 衣囊中,從一家至一家,計滿三由延不得復 去。若持羊毛著鉢囊中,乞食從一聚落至一 聚落,亦如是。若持羊毛著囊中經行,亦如是。 若持繞塔,亦如是。若未成作物,乃至齊塞針 筒毛,亦犯。若已成物,若作氈、若枕、若褥等,不 犯。若檐駱駝毛、犎毛,得偷蘭遮罪。若擔𭷯 牛尾,越比尼罪。若施柄,無罪。若擔師子毛、猪 毛,越比尼心悔。若成器,無罪。是故說。

125
白話直譯
佛住在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詳細宣說如上內容。當時尊者優陀夷與善生比丘尼本是同族,尊者優陀夷拿著羊毛對善生比丘尼說:「善哉,姊妹!」「請幫我清洗染色並處理這些羊毛。」比丘尼便拿去到自己住處,清洗染色處理後放入箱中,用腋下粗毛和隱蔽處粗毛覆蓋在上,然後派人送給優陀夷。優陀夷收到後,打開箱子見到這些粗毛,歡喜地向諸比丘說:「你們看這位長老並非親族比丘尼,給了我少量羊毛卻得來許多毛。」諸比丘見後說:「這是應該隱藏的東西,怎能拿出來給人看?」他回答說:「這有什麼需要隱藏的?我給了少量羊毛卻得來許多毛。」當時六群比丘在遠處聽見後,拍手大笑:「真奇怪!真奇怪!」諸比丘聽後前往稟告世尊。佛說:「叫優陀夷來。」來後,佛問優陀夷:「你真是這樣嗎?」他回答:「確實如此。」佛說:「這是惡事。」一直到佛問比丘:「即使是親族比丘尼,應該把應藏之物拿給親族比丘看嗎?」回答說:「不是的。世尊!」「如果親屬比丘,得到親屬比丘尼應該藏起來的物品,應該拿出來給人看嗎?」「不是的。世尊!」佛告訴諸比丘:「從今天起,不得讓非親屬比丘尼清洗、染色、擗治羊毛。」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毘舍離的大林重閣精舍,詳細的因緣如上文所完整敘述。。尊者優陀夷是善生比丘尼出家前的丈夫。尊者優陀夷拿著羊毛送給善生比丘尼,對她說:「好啊,師姊妹!。「幫我把衣服清洗、染色,並拍打整理。」。這位比丘尼就把衣服拿回自己的住處,幫忙洗滌、染色、彈理好,然後裝進箱子裡。她用腋下的粗毛和私密處的粗毛蓋在衣服上面,隨後就派人送去給優陀夷。。優陀夷拿到以後,打開箱子看到裡面是粗毛,很高興地拿給其他比丘看,並且說:「你們看這位跟我沒有親戚關係的老比丘尼,給了她一點點毛,卻換了這麼多毛回來。」。當時幾位比丘看見了,就說:「這是應該遮蓋隱藏起來的東西,你怎麼拿出來給別人看呢?」。就回答說:「這裡哪有什麼藏起來不讓人看見的東西呢?。我給他少量的毛,結果拿回了大量的毛。」。這時候,六羣比丘在遠遠的地方聽到這件事,就拍手哈哈大笑說:「真是太奇怪了!。真是太奇怪、太不可思議了!」。各位比丘聽到了這些話,就一起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去把優陀夷叫過來。」。他來到之後,佛陀問優陀夷:「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這是很不好的行為。」。甚至佛陀詢問比丘說:「假使是具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她應該把需要遮蔽隱藏的物品,拿給同樣有親屬關係的比丘看嗎?」。回答說:「不是這樣。」。世尊!」。「如果身為親戚的比丘,拿到了同樣是親戚的比丘尼所應該隱藏的衣物用品,應不應該拿出來給別人看呢?」。「不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比丘們說:「從今天開始,大家不可以叫沒有親戚關係的比丘尼幫忙洗羊毛、染羊毛或梳理羊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結集交代或略引語。
    律部經典在開示戒律因緣時,若地點與前文相同,往往使用「廣說如上」以省略重複的定型文句。
    本句依律部語境,交代制戒或說法的時地背景。

    本句記述尊者優陀夷與善生比丘尼之間的互動,為律藏中制定與羊毛相關戒律(如使尼作衣、持 wool 相關規定)的緣起背景。
    語境屬於大眾律(摩訶僧祇律)的歷史敘事,呈現早期僧團成員出家前的親屬關係如何影響其出家後的社交與生活互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比丘尼犍度或相關衣事處分)的語境,記述比丘或比丘尼要求他人代為處理衣物。
    在律典中,僧眾對於衣物的製作、清洗、染色和修整有嚴格的戒律規範(如不非時受、不得非親里尼作衣等),此處反映了當時出家眾日常生活中關於衣服料理的實際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中關於比丘與比丘尼往來受衣的因緣條文。
    內容記述比丘尼為優陀夷比丘清洗、染色並整理衣服後,因某些意圖或為遮掩而用身體隱密部位的毛髮覆蓋在衣服上送回。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具體行為的記錄是為了釐清戒律制定的緣由(因緣),用以評斷是否有違犯不淨行、染污心或觸犯僧伽婆屍沙(僧殘)等戒條,並非探討玄妙法理,而是著重於僧團戒行與威儀的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優陀夷比丘與比丘尼交易或互換毛料(多用作編織坐具或衣物之原料)的因緣。
    此處情節展示了僧團成員之間的往來互動,並作為後續制定戒律(如禁止比丘尼為非親裏比丘織毛作具,或涉及不當交易之戒條)的緣起背景。
    優陀夷因自覺在交易中獲利(以少換多)而產生歡喜並向同修炫耀,反映出當時僧團日常生活中關於財務、物資分配的實際問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戒律生活的具體記述。
    經文描繪比丘看見同伴做出不合宜的舉動時,隨即依法度提出質疑。
    在律典語境中,「覆藏」指涉應當遮蔽不外露的物品,或指犯戒後隱瞞不報的行為,此處偏指實物或行為的隱蔽性。
    諸比丘的詰問,體現了僧團內部依律互相監督、維護威儀與戒行的防護機制。

    本句為僧伽婆羅門或相關當事人的對話敘事。
    在律典語境中,「覆藏」多指隱瞞罪過或藏匿物品。
    此處在生活情境中,表示對象否定有任何刻意遮掩、隱瞞不讓人見的器物或隱私,反映出律部條文釐清事實因緣的白話敘事風格。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與制戒因緣的敘事。
    語境多與僧侶製作坐具、衣物或接受居士供養羊毛等物資相關,描述某人或比丘在交易、分配或交涉物資時,付出的毛少而回收的毛多。
    此處依律典務實、具體的法制語境解讀,非關大乘玄理。

    本句描述六羣比丘在聽聞特定事件後的反應。
    六羣比丘在律藏中常充當發起戒律因緣的反面角色,其行為舉止往往違背僧伽威儀。
    此處「拍手大笑」、「怪哉」的輕浮表現,凸顯其缺乏出家人的寂靜威儀,並隨之引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律部經典記載此類言行,旨在彰顯制戒的「隨犯隨制」原則。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角色見到不尋常事件或佛陀威德時所發出的驚歎語。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表達對因果、僧團戒律事件或神異現象的感歎,保持客觀敘事語氣,不作大乘法界義的延伸解讀。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敘事銜接句。
    記述僧團比丘在聽聞居士、外道或同修的言行、譏嫌或爭端後,依循體制前往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導正的因緣。
    此舉反映律制中「以佛為導、尊重僧伽體制」的運作模式,亦體現律藏隨犯隨制、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色。

    此句為佛陀因優陀夷犯戒或引發事端,而制遣弟子召喚其前來接受質詢的制戒緣起敘事。
    屬於律部聖典中典型的制戒因緣前導文句,展現佛陀依僧團具體事件隨犯隨制、依律治僧的行事風格。

    本句為律部聖典中佛陀制戒的典型諮問語境。
    依據《摩訶僧祇律》之律法程序,佛陀在接獲僧團制戒因緣(如比丘犯過)的檢舉後,必先親自召見當事人進行面詢核實,秉持「不問不制」、「審實乃處」的治僧原則。
    此處佛陀向優陀夷核實其行為是否屬實,為後續結戒或處分之法制依據。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問答體裁,用於僧團審訊或核實僧眾行為時,當事人對所詢問事實的坦白承認。
    律部處理戒律事件時,極重現前核實與當事人親自確認,此處回答體現了「實語」的原則,也是定罪或釐清清淨與否的法律事實依據。

    此句為佛陀針對僧團中僧侶違背戒律或不合僧伽威儀的行為所作的嚴厲判定。
    在律部語境中,「惡事」特指違反僧團法度、損害清淨梵行,並會引發世俗譏嫌或破壞僧團和合的非正法行為。
    佛陀以此判定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規範僧眾言行的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詢問。
    佛陀藉由逐層推問的方式,釐清具有親屬關係的出家僧尼之間,在面對應當遮蔽隱藏的私密或特定物品(如內衣、裙或有犯戒嫌疑之物)時,是否能因親屬身分而免除避嫌的規範,用以確立僧團兩眾相處的行為邊界與戒律適用範圍。

    此句為律部問答中的否定回應。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的制戒或審訊語境中,上座或審問者提出詰問,被詢問者依實據實回答「不也」,用以澄清事實,作為後續判罪或釐清戒律適用情境的依據。

    此處為比丘或信眾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結尾或啟請語境。
    在律部中,此稱呼多用於向佛陀請示戒律、匯報僧團事務或聽受教誡之對話場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戒律問答語境。
    主要探討出家僧尼之間若具備世俗親屬關係,在處理涉及戒律隱密性、威儀或可能引發嫌疑的特定物品(如內衣、不淨物或犯戒之物)時,是否應當依律公開或出示給大眾看,用以釐清行為是否結罪或違犯僧團紀律。

    此句為律藏問答體裁中的否定答覆。
    在《摩訶僧祇律》的審訊、釐清戒律因緣或詰問情節中,當事人或大眾以此語否定前述的提問或假設,用以確立事實以作為制戒或判罪的依據。

    此句為比丘或信眾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稱呼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向佛陀請示戒律、匯報僧團事務或聽法後的響應。

    本句為律部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戒律的教示。
    出家僧眾應當專修道業,若過度役使非親屬關係的比丘尼進行雜務,不僅妨礙比丘尼自身的修行,亦容易引發在家居士的譏嫌,因此佛陀降基制定此禁止規範,以維繫僧團的清淨與社會的譏嫌防範。

名相註解
  • 擗治:拍打、撢理或折疊整理衣物。擗,指以手拍擊、舒展布料以去除塵土或皺摺;治,指治理、修整。
  • 浣染擗:洗滌、染色與彈理。擗指彈理棉毛或治衣使之平整。
  • 屏處:隱密、不為人見的地方,此處指身體的私密部位。
  • 麁毛:粗劣、不精細的動物毛,通常用於製作粗重的坐具或毯子。
  • 長老比丘尼:指受具足戒時間較長、具備資歷的出家女性僧侶;此處亦可為對女性出家人的尊稱。
  • 怪哉:歎詞。意為奇特、難得、不可思議,在律典中常用於表達驚訝或讚歎。
  • 應藏之物:律典中指應當遮蔽、隱藏而不宜示人的私密物品,或依戒律規定不當暴露、需隱密處理的物件。
  • 不也:不、不是、不對。古漢語中的否定答詞。

佛住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廣說如上。時尊 者優陀夷是善生比丘尼本二,時尊者優陀 夷持羊毛與善生比丘尼作是言:「善哉姊妹! 與我浣染擗治。」比丘尼即持去至自住處,與 浣染擗竟盛著箱中,以腋下麁毛、屏處麁毛 覆上,即遣使持與優陀夷。優陀夷得已,開箱 見是麁毛,歡喜示諸比丘言:「看此長老非親 里比丘尼,與少毛得多毛來。」時諸比丘見已 語言:「此是覆藏之物,云何出示人?」即答言: 「此有何覆藏物?我與少毛得多毛來。」時六群 比丘遙聞已,拍手大笑:「怪哉!怪哉!」諸比丘聞 已往白世尊。佛言:「呼優陀夷來。」來已,佛問優 陀夷:「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此是惡事。」乃 至佛問比丘:「設使親里比丘尼,應藏之物當 出示親里比丘不?」答言:「不也。世尊!」「設使親里 比丘,得親里比丘尼應藏之物,當出示人 不?」「不也。世尊!」佛語諸比丘:「從今日不得使 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擗羊毛。」

126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尊者優陀夷拿著羊毛給大愛道比丘尼說:「善哉,姊妹!請幫我清洗、染色、擗治。」大愛道比丘尼便為其擗治染色完畢,送還給優陀夷後,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站在一旁。佛知情故意問道:「你手上為什麼有染色的痕跡?」回答說:「我幫尊者優陀夷清洗、染色、擗治羊毛。」佛對諸比丘說:「為什麼優陀夷讓非親屬比丘尼清洗、染色、擗治羊毛?」佛說:「叫優陀夷過來。」優陀夷來後,佛問他:「你真的讓大愛道比丘尼清洗、染色、擗治羊毛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說:「優陀夷!你為什麼讓行道比丘尼做這件事?從今天起,不准讓非親屬比丘尼清洗、染色、擗治羊毛。」佛告訴諸比丘:「依止舍衛城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遍。若比丘讓非親屬比丘尼清洗、染色、擗治羊毛,犯尼薩耆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尊者優陀夷拿著羊毛送給大愛道比丘尼說:「好啊,姊妹!。幫我清洗、染色、整理揉治衣服。。大愛道比丘尼隨即幫忙把衣服拆開、重新染色並縫製完成,送還給優陀夷之後,就前往世尊那裡,向世尊頂禮接足,然後退到一旁站立或坐著。。佛陀心裡明白卻故意問道:「你的手上為什麼有染料的顏色呢?」。回答說:「我和優陀夷尊者一起洗羊毛、染羊毛和彈理羊毛。」。佛陀對諸位比丘說:「為什麼優陀夷會指使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來幫他清洗、染色和彈理羊毛呢?」。佛陀說:「去把優陀夷叫過來。」。他來了之後,佛陀問優陀夷說:「你真的叫大愛道比丘尼幫你清洗、染色、彈理羊毛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說:「優陀夷!。你為什麼要讓正在修行經行的比丘尼去作雜務呢?。如果比丘叫不是親屬關係的比丘尼幫忙洗羊毛、染羊毛或梳理羊毛,這位比丘就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錄比丘與比丘尼互動的律部因緣。
    尊者優陀夷將羊毛贈予大愛道比丘尼,並以「姊妹」尊稱對方。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往來與物資贈予,往往是後續制定戒律(如涉及比丘尼為比丘洗、染、擘羊毛等戒條)的緣起事件,反映了初期僧團生活的真實互動與制度建立的過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規範中有關衣服處理的實務生活語境。
    此處為比丘或比丘尼要求他人協助處理布料、僧服的洗滌、染色與整修,用以界定相關行為是否違反戒律(如尼薩耆波逸提等涉及非法索求或使令非親裏家人的戒條)。

    本句記述大愛道比丘尼為優陀夷比丘處理衣物(擗、染、治)後,前往謁見佛陀的過程。
    語境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的因緣背景,呈現當時僧團中比丘與比丘尼往來、以及處理衣物(如染色、縫製)的日常生活規範。
    透過這段敘事引出後續世尊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知而故問」語境。
    佛陀具足一切智,對於比丘或比丘尼的行為、處境皆悉明瞭,但為了制定戒律或引導僧眾如法行持,必須由當事人親自陳述,以作為因緣來宣說戒法,此非無知而問,而是彰顯制戒的嚴謹與公信。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雜事之敘事語境。
    記述比丘尼或居士回答其與優陀夷尊者共同處理羊毛的過程。
    律典中詳細記載此類日常勞務,通常與制定比丘、比丘尼處置衣物、羊毛等經律戒條(如拾羊毛、持羊毛過限等戒)的因緣背景直接相關。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為佛陀因優陀夷尊者之違緣而制戒的因緣。
    在律制中,出家男子(比丘)與非親屬的出家女子(比丘尼)之間應保持清淨界線,避免使對方流於雜役、勞務而妨礙修行,亦為防範世俗譏嫌。
    此問話展現佛陀制戒前必先審問、結罪的「現前毘尼」程序。

    此句為佛陀因優陀夷犯過而欲召見並加以詰問或制戒的敘事背景。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通常因比丘行為不當而召見當事人,藉由「因事制戒」來申明僧團紀律。
    優陀夷在律藏中常充當發起制戒事件的關鍵人物(犯戒者),此句體現了律制建立的因緣與次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制戒因緣。
    佛陀依「因緣制戒」原則,在得知比丘不當役使比丘尼的行徑後,親自向當事人優陀夷核實案情,以此作為後續評斷與制定戒律的依據,彰顯律部處事之嚴謹與僧團兩眾間的互動規範。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比丘對答語,用於當事人回應尊者、大眾或佛陀的詰問、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如實回答是僧團處理犯戒、釐清事實並進行諍事裁決(如羯磨、治罰)的基礎,展現出戒律中「不妄語」與僧團和合的運作原則。

    此處為佛弟子或對話者向釋迦牟尼佛說話時的尊稱結語或呼告。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法、白佛、或回答佛陀詢問時的敬稱,體現聖弟子對佛陀的崇高敬意。

    本句為佛陀對弟子優陀夷說法的發端。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佛陀通常因僧團發生特定事件,或弟子行為有所違犯時,藉由對話開示戒律因緣與修持次第。
    此處展現原始佛教中師徒直接對答、因事制戒的教法風格。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生活規範語境。
    文中「行道」意指僧尼在特定處所經行或專注修行。
    此處是佛陀或僧團大眾針對某位比丘(或特定人員)打擾、差遣正在專心修道之比丘尼去作雜務(或非分之事)時的詰問,旨在維護僧伽專心辦道、不被無端俗務打擾的清淨修行環境。

    此條戒律旨在防止僧人役使比丘尼,保持僧團間的平等與獨立性,避免出家人因私事勞役尼眾而產生不必要的黏著與障礙。

名相註解
  • 尊者優陀夷:佛陀弟子之一。在律藏中,他常作為引發佛陀制定特定戒律的緣起人物(常與六羣比丘相關)。
  • 大愛道比丘尼:即摩訶波闍波提,佛陀的姨母。她是佛教僧團中第一位出家的比丘尼,也是比丘尼僧團的領導者。
  • 治:整治。在此指縫補、製作或裁剪衣服。
  • 知而故問:佛陀了知一切因緣果報與當前事實,為啟動制戒程序、引導弟子認錯或宣說法要,而特意發問。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尊者優陀夷 持羊毛與大愛道比丘尼:「善哉姊妹!與我浣 染擗治。」時大愛道比丘尼即為擗染治訖,還 送與優陀夷已,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却住 一面。佛知而故問:「手上何以故有染色?」答 言:「我與尊者優陀夷浣染擗羊毛。」佛語諸比 丘:「云何優陀夷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擗羊 毛?」佛言:「呼優陀夷來。」來已,佛問優陀夷:「汝實 使大愛道比丘尼浣染擗羊毛耶?」答言:「實爾。 世尊!」佛言:「優陀夷!汝云何令行道比丘尼作? 從今日後不聽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擗羊 毛。」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者皆悉令集,以 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 若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擗羊毛,尼薩 耆波夜提。」

127
白話直譯
比丘、非親屬及羊毛,內容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非親裏以及羊毛相關的規定,就如同前面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引用律藏中關於比丘受取財物、與非親裏(非親屬關係者)交易以及使用羊毛製品的具體戒律限制,屬僧伽規範之範疇,意在提醒僧眾遵循既定之清規。

比丘、非親里及羊毛,如上說。

128
白話直譯
清洗、染色,如前第五戒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清洗和染色衣服的規定,如同前面第五條戒律中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僧眾對衣物的日常維護管理。
    律典中對於染衣(將僧衣染成壞色,即袈裟之色)與洗滌有具體規範,目的是為了維持僧團簡樸、統一的形象,並防止對衣物的貪著或不當處理,引導出家者遠離華飾。

名相註解
  • 第五戒:指摩訶僧祇律中關於衣物處理或染洗相關的具體戒律條目。

浣染, 如上第五戒中說。

129
白話直譯
擗,指分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擗」,意思是拆解、分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的名詞解釋。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對「擗」字進行定義,說明其在制律或條文辨析中的含意為剖析、辨明事物或理路,用以明確戒律條文的具體範疇與適用情況。

名相註解
  • 分析:將整體拆解為個別部分以明其內涵。此處指對戒律條文或行持相狀的細緻剖析。

擗者,分析。

130
白話直譯
尼薩耆波夜提,這些羊毛應在僧眾中捨棄,波夜提罪應懺悔。若不捨而懺悔,則犯比尼罪。波夜提,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尼薩耆波夜提的意思是,這件用羊毛做的物品應當在僧團大眾當中捨棄,而所犯的波夜提罪則應當依法向僧眾懺悔改過。。如果沒有先捨棄該留積的財物就直接進行懺悔,這會觸犯越比尼罪。。關於波夜提的含義,如同前面章節所詳細說明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比丘(或比丘尼)戒律中「尼薩耆波夜提」(捨墮)罪相的定義與處置原則。
    此處語境關乎蓄積或使用不合戒律規定的羊毛物品。
    犯此戒者,其處分包含兩個步驟:第一是「捨」,即必須將違規的財物(毛)當眾捨棄給僧團,以破除貪執;第二是「墮」,即對於所犯的波夜提罪,必須向僧眾進行懺悔(悔過),方能回復清淨。
    此為律部處理涉及財物違犯時的標準程序。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或尼薩耆波逸提等戒條之持犯處理程序。
    在佛教戒律中,若犯了涉及多貪、非法蓄積財物等戒,比丘必須先將該非法財物在僧伽或特定對象前「捨棄」(尼薩耆),之後才能進行懺悔(悔過)。
    如果心不肯捨棄該非法財物而直接口頭求懺悔,是不符合律法程序的,因此會疊加或結成「越比尼罪」(突吉羅)。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條文中的釋義性結語。
    在闡述特定戒品或罪相時,若遇到已重述或前文已定義過的術語「波夜提」,結文便會指引依循前文已確立的判準與定義,以避免文句冗贅。

尼薩耆波夜提 者,此毛應眾僧中捨,波夜提罪應悔過。不捨 而悔,越比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說。

131

此中增擗 一事,除打著泥污衣,著垢膩衣往尼寺,餘如 上第五戒中廣說。

摩訶僧祇律卷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