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摩訶僧祇律

T22n1425_013
1

摩訶僧祇律卷第十三

2

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 共法顯譯

3

明單提九十二事之二

4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城中有一戶極為富有的婬女之家,財寶充足,各種資產圓滿,倉庫滿溢且守衛嚴密,外來盜賊雖伺機而動,卻無法得逞。這時有一名賊首,善於設計權謀,派人對婬女說:「我們想去某個池邊,請妳邀請多位婬女準備各種飲食,盡情歡樂。」「妳要好好打扮自己,前往那個池邊,不要失禮,免得被人譏笑。」女人心中以爭妍鬥勝為先,將名貴衣服、珠寶瓔珞全都穿戴在身,種種裝飾光彩奪目,前往赴約。這時賊首巧妙誘導,帶她到隱蔽幽深之處,婬女問:「剛才邀請的那些女子現在在哪裡?」賊首回答:「她們很快就到,妳先盡情歡樂吧。」這時婬女心想:「現在看來,這人無疑是賊。」「為什麼這麼確定呢?」「這裡並不是原本約定的地方;」「而且那些女子全都沒來。」天色漸晚,婬女便說:「我要回家了。」賊首回應:「再一起娛樂一下,何必這麼急?」這時女子思忖:「這人一定是賊,必會加害於我。」「我有六十四種巧妙技藝,現在正是用上的時候。」「如果不用,怎能脫身?」於是這女子假裝展現嬌媚愛態,與賊對飲,表面上自己喝酒,實則勸賊喝個盡興。外表親切殷勤,妖媚親近,內心卻保持距離,使賊心沉迷歡悅,完全不再懷疑。賊首獨自帶婬女到一處屏障後,酒意上湧,醉得不省人事。這女子悄悄收拾衣物裝飾,離開賊身,前往舍衛城。城門已經關閉,她又轉往祇洹,寺門也已關上。這時門外有一位長老比丘,名叫迦盧,離門不遠,在一處屏障後,鋪設繩床而坐,僧衣四垂。這婬女在驚恐中尋找安穩之處,便鑽入長老床下。當時迦盧正入三昧,沒有察覺床下情況。賊首半夜酒醒,想要尋找婬女,卻找不到人。賊首問同伴:「你們看到那個女人嗎?」大家都說:「沒看到。」各自拿著火把搜尋,仍然毫無頭緒,又彼此說:「若這樣找不到,就該尋找腳印。」於是順著腳印找到舍衛城門。城門關閉後又循著腳印來到祇洹門下,這時腳印消失,不知她去了哪裡。賊雖然看見這位比丘,心中毫無疑慮。這時天色漸亮,舍衛城內已經敲響晨鼓,又聽到大象、馬、雞、狗的叫聲。這時賊首彼此說:「現在失去了那女子,不知她在哪裡。天又快亮了,不宜久留,應該回林中隱蔽的地方避藏。」這樣思量後,便返回林中。天亮時,城裡百姓與象馬車輛都出城,諸優婆塞也都出城,禮拜世尊後,又禮拜迦盧比丘,看見這名婬女從床下出來,眾人見後都譏諷說:「這位阿練若,怎能披著袈裟乞食,整夜與婬女同處,天亮才放她走?已經失去沙門的規範。還算有什麼修行可言?」這時長老陀驃摩羅子迦盧比丘的惡名傳開。諸比丘聽聞後,向世尊稟白,佛說:「比丘們!這位陀驃迦盧比丘,並非梵行破戒,惡名流傳。你們應該在僻靜處問三次、多人中問三次、僧眾中問三次。」在僻靜處詢問時,應這樣問:「長老陀驃迦盧!諸梵行人這樣說,你知道這事嗎?」回答說:「不知道,沒做過,也不記得做過。」如此第二次、第三次,在多人中問三次、僧眾中問三次,也都如此。諸比丘稟白佛言:「世尊!這位陀驃迦盧比丘已在僻靜處三問、多人中三問、僧眾中三問,自己都說不知道,沒做過,也不記得做過。」佛告訴諸比丘:「這位陀驃迦盧比丘清淨無罪,僧團應給予憶念毘尼滅,清淨共住。」進行求聽羯磨時,羯磨人應這樣說:「大德僧聽!這是長老陀驃迦盧!諸梵行人這樣說,他自己說不知道,沒做過,也不記得做過。若僧團時機已到,僧團中的長老陀驃迦盧,想向僧團請求憶念毘尼滅,清淨共住。諸位大德請聽!這位陀驃迦盧比丘想向僧團請求憶念毘尼滅,清淨共住,僧團默許,這事就這樣決定。」請法者,也就是陀驃迦盧比丘,偏袒右肩、脫下鞋子、右膝著地,說:「我陀驃迦盧比丘,諸梵行人這樣說,我不知道,沒做過,也不記得做過。我陀驃迦盧現在向僧團請求憶念毘尼滅,清淨共住。唯願僧團給我憶念毘尼滅,清淨共住。」如此第二次、第三次請求。羯磨人應這樣說:「大德僧聽!長老陀驃迦盧,諸梵行人這樣說,自稱不知道自己做過,也不記得做過。已向僧團請求憶念毘尼滅,安住於清淨。若僧團時至,僧團便為長老陀驃迦盧憶念毘尼滅,安住於清淨。如是白告。大德僧請聽!這位長老陀驃迦盧,諸梵行人這樣說,自稱不知道自己做過,也不記得做過。已向僧團請求憶念毘尼滅,安住於清淨。僧團現在為長老陀驃迦盧憶念毘尼滅,安住於清淨。諸大德若同意讓長老陀驃迦盧憶念毘尼滅安住於清淨者請默然,若不同意請說明。這是第一次羯磨。如此第二次、第三次宣說。僧團已為長老陀驃迦盧憶念毘尼滅安住於清淨,僧團因默然同意,所以此事就這樣確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因緣如上文所完整敘述。。當時城裡有一戶非常富有的妓女家,家裡有很多財寶,各種生活資具都很齊全,倉庫裡裝得滿滿的,而且防守得非常嚴密,外面的盜賊雖然一直在伺機尋找機會,卻沒有人能偷得得手。。有一個盜賊的首領很會出點子,派人去對娼妓說:「我們想去某個池塘邊,邀請許多娼妓一起準備豐富的喫喝,好好盡情玩樂一番。」。你應該好好打扮、整頓好自己的儀容,去到那座池塘邊,不要讓自己看起來邋遢不莊重,以免被他們嘲笑。。女人的心通常把嫉妒和爭強好勝放在第一位,她們穿上名貴的衣服和上等的服飾,戴滿了珍珠、寶石和瓔珞,全身都裝飾起來,種種打扮顯得光彩奪目,然後前往赴對方的邀請。。這時,盜賊的首領用計謀誘騙她,帶她走到隱蔽偏僻的深處。妓女便問他說:「剛才邀請的那些女孩子,現在都在哪裡呢?」。回答說:「等一下很快就到了,現在先好好享受快樂吧。」。這時候,妓女心裡這樣想:「現在看來,這個人絕對是個小偷。」。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呢?。這裡不是我們本來約定好的地方。。「而且那些女人們全都不會來。」。太陽快要下山了,婬女便開口說:「我想回去了。」。強盜頭子回答說:「我們且先一起作樂享受,何必急急忙忙的呢?」。女子心裡想著:「這個人一定是個小偷,我肯定會被他困住而遭遇危險。」。我掌握了六十四種巧妙技藝,現在正是使用它們的好時機。。如果不這樣處理(不用此種方式),要怎麼解決問題?。這時候,那女子故意裝出嬌媚的模樣,和盜賊共用一個酒杯喝酒,她假裝自己也在喝,其實是在勸盜賊把酒全部喝光。。表面上表現得特別熱情,用妖媚的樣子去親近對方,其實內心根本不誠、存有隔閡。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讓對方貪著迷惑、沉溺歡樂,從而放鬆對自己的戒備與懷疑。。那時,強盜頭目把那名淫女單獨帶到一個隱密的地方,這時酒意上來了,他醉得什麼都不知道了。。這個女子慢慢地起居舉止謹慎起來,離開了盜賊,接著收拾好衣物包裹,整理好容貌儀表,向著舍衛城走去。。城門已經關閉了,於是轉身走回祇洹精舍,結果精舍的大門也關上了。。那時候大門外面有一位年資高、有德行的長老比丘,名字叫作迦盧。他距離大門不遠,在一個隱密不顯眼的地方,鋪好了繩牀坐著,身上的僧衣向四周垂了下來。。這個妓女在驚慌害怕中想尋找安全的地方,於是就躲進了長老的牀底下。。迦盧當時進入了禪定狀態,沒有注意到牀底下的情況。。這個賊在半夜過後酒醒了,想要剝下婬女身上的衣服和財物,可是怎麼找也找不到她。。強盜頭子問其他同夥說:「你們有沒有看到這個女人?」。大家都回答說:「沒有看見。」。大家各自拿著火把到處尋找,都不知道人在哪裡,於是又互相說:「如果這樣找不著的話,我們應該改找腳印。」。就順著腳印一路尋找,來到了舍衛城的城門口。。門關上以後,他們又繼續順著腳印尋找,一路追到了祇洹精舍的門口,隨後腳印就消失了,讓人不知道執行的方向。。強盜雖然看到了這位比丘,心裡卻沒有起任何懷疑。。這時天色漸漸亮了,舍衛城中已經敲響了天亮的鼓聲,接著又聽到大象、馬匹、公雞和狗叫的聲音。。那時候強盜的首領就互相商量說:「現在弄丟了這個女子,不知道她跑到哪裡去了。」。天色快要亮了,不適合在這裡停留太久,應當回到樹林裡隱密的地方躲避。」。心裡生起這個想法之後,就立刻回到森林裡。。天亮的時候,城裡的百姓騎著大象、駿馬或坐著車子出城,許多在家男居士也跟著出城。他們向佛陀頂禮請安之後,順道去向迦盧比丘頂禮,卻看見那個妓女從牀底下走出來。大家看到這幕都諷刺、嫌惡地說:「這個住阿練若寂靜處的修行人,既然穿著粗劣的衲衣、靠乞食生活,怎麼會整夜和妓女亂搞,直到天亮才放她走?」。失去了作為出家修行人所應具備的戒律與資格。。哪裡還有什麼修行之道呢?」。這個時候,長老陀驃摩羅子迦盧比丘的壞名聲已經到處傳開了。。諸位比丘聽到了這件事,就詳細地向世尊報告。佛陀對他們說:「比丘們!。這位名叫陀驃迦盧的比丘,他違背清淨戒行的壞名聲已經到處傳開了。。你們應該先在私下隱密的地方詢問三次、接著在多人的場合詢問三次、最後在僧團集會中詢問三次。。在私下沒有人的地方詢問時,應當這樣問:『長老陀驃迦盧!。諸位同修清淨梵行的人說了這些話,這件事情你知不知道呢?」。回答說:「我不知道自己有做這件事,也不記得有做過這件事。」。像這樣重複第二遍、第三遍,在幾位比丘面前詢問三次,或者在全體僧眾面前詢問三次,作法都是相同的。。各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這位叫作陀驃迦盧的比丘,已經在私底下的地方被詢問過三次、在幾個人面前被詢問過三次、在全體僧團大眾中也被詢問過三次,但他都自己表示不知道有做這件事,也回想不起來有做過這件事。。佛陀告訴各位比丘:「這位陀驃迦盧比丘是清淨沒有罪咎的,僧團應當給予他『憶念毘尼』來平息這場爭端,讓他以清淨的身分與大家共同生活。」。進行求聽羯磨,主持羯磨的人應該這樣說:「大德僧伽請聽!。這位是長老陀驃迦盧。。這些修行清淨梵行的人說了這樣的話,自己聲稱不知道有做過這件事,也不記得有做過這件事。。如果僧團處理集會的時間到了,僧團中的長老陀驃迦盧,想要向僧團請求給予『憶念毗尼』來平息諍論,以便恢復清淨安住。。各位大德請聽我說!。這位陀驃摩羅子比丘想要向僧團申請用『憶念毘尼』的方法來解決對他的指控,好讓自己恢復清淨安住。僧團全體保持沈默表示同意,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並依此執行。。前來乞求僧伽表白清白之法的人,是陀驃迦盧比丘。他拉下右邊的袈裟露出右肩,脫下皮鞋,右膝跪在地上,這樣說道:「我陀驃迦盧比丘,同修的清淨修行者們對我有這樣的指控,但我自己並不知道有做過這件事,也回憶不起來自己做過這件事。」。我陀驃迦羅,現在向僧團請求給予憶念毘尼來平息這場爭端,讓我能夠清淨地安住。。只願僧團能與我共同作證,依循戒律規定來息滅我的罪過,使我恢復身心清淨而安住。」。像這樣重複進行第二次、第三次的請求。。主持羯磨儀軌的僧人應當這樣說:「各位大德比丘,請僧伽大眾慈悲聽許!。長老陀驃迦盧對一同修行的僧眾這樣說,他自己表示不知道有做過這件事,也回憶不起來做過這件事。。已經向僧團請求用『憶念毘尼』的方式來平息爭端,此後應當在清淨的心態中安住。。如果僧團處理的時機已經成熟,僧團應當授與長老陀驃迦盧『憶念毗尼』,用這種羯磨程序來息滅爭事,使他能夠安住在清淨的狀態中。。這樣向上陳白。」。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長老陀驃迦盧對其他的修行同伴說,他自己不知道這件事,也不記得有做過這件事。。已經向僧團請求舉行「憶念毘尼」的懺滅儀式,恢復清淨的修行狀態。。僧團現在與長老陀驃迦盧一起處理並解決戒律諍事,讓僧團恢復清淨安住的狀態。。各位大德,如果大家同意透過憶念毘尼的方法來平息諍事、恢復清淨安住,請保持安靜;如果有不同意見,現在可以提出。。這是第一次進行羯磨宣告。。像這樣同樣地再說第二次和第三次。。「僧團已經完成了給予長老陀驃迦盧『憶念毘尼』的羯磨,諍事已經解決,大家都清淨安住。因為僧團成員都表示贊同而保持默然,這件事就這樣決定與執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省略結集語。
    律藏在交代戒律制定的緣起(因緣)時,若其背景、地點與前文相同,結集者即以此固定句式略去重複敘述,以簡鍊文字導向核心的戒相與判罪條文,符合律部務實、嚴謹的文體特質。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因緣的背景敘事,描述舍衛城中富裕淫女家的防備狀態。
    律部經典語境偏向世俗社會現實與僧團戒律因緣的記述,著重於事件發生的環境背景,不宜作過度的象徵義、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等大乘玄理發揮,應依原始佛教與律藏的樸實語境理解。

    本句為律典中敘述戒律因緣的背景故事(緣起)。
    敘述賊首設計誘騙淫女的經過,用以引出後續僧侶因故涉入或受影響的戒律事件。
    律典著重於因緣發展的寫實紀錄,此處以世俗事件展現人心之善巧計謀與欲樂追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日常言行與戒律因緣的敘事語境。
    文中的「莊嚴」在此處並非大乘經論中的功德法身莊嚴或國土莊嚴,而是指世俗上的修飾外貌、整肅威儀。
    這反映了僧團在與世俗或外道接觸時,亦需注意外在威儀與容貌的整潔,避免因儀容不整而招致世俗的譏嫌與嗤笑,此亦為律部制定諸多威儀戒律的現實因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語境在於記述僧團日常或因緣事件中女性居士、王妃或女眾之行為與心理狀態,律典文字重在客觀平實地描述世俗女眾易生攀比、好勝、耽著外表妝飾的心理特徵,以此引出後續因緣或戒律制定之背景,不宜過度拔高或作形上學的象徵解讀。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制戒因緣之敘事背景。
    透過賊主誘騙婬女至深處的記載,呈現出世間染著、欺誑之相,亦是僧團藉以釐清並制定戒律中有關男女、處所等犯相之前提緣起。
    依律部語境,此處旨在客觀還原事件發生的情節與對話,不作大乘玄理之引申詮釋。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五欲耽著或世俗放逸的敘事脈絡。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以烘托世俗眾生或未證果者對於無常的忽視,以及耽溺於眼前五欲樂受的心理。
    律典藉由這類世俗情境的描寫,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離欲、警惕無常的因緣背景。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所記載的因緣敘事。
    律部經典的語境注重戒律因緣的歷史實錄與情境重現,此處透過記述世俗女子的心理活動,作為後續結戒或開遮因緣的背景敘事,應依實字實譯,不作任何大乘象徵義或法界義的延伸詮釋。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引出下文對特定戒律因緣、僧伽論事或行為判準的具體徵驗與論證,屬於律部中條理明晰的思辨與問答語境。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日常行為、戒律制訂因緣或比丘共修、集會等事務的敘事脈絡。
    「期」指期約、約定。
    此句用於判定特定行為或事件的地點是否符合原先的約定,屬於律部實務制戒或僧事處理的法制語境,不可作「生死限期」或「本來果位」等大乘法界義或涅槃義解讀。

    此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戒律制定背景的敘事或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通常涉及僧侶與女眾之間的往來、居處或說法等情境,因特定緣由導致女性大眾皆不前來,進而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條的因緣。
    解析當依循律部實務僧團生活的世俗背景,不涉及大乘法界象徵或深層空性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記載僧侶犯戒因緣的敘事背景。
    描述時間推移至傍晚,當事女子提出離去之要求,藉此引出後續制戒或犯相的具體因緣。
    律部文本重在如實還原事件發生的時空背景與人物對話,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或象徵隱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敘述盜賊首領對特定對象的應答,展現世俗凡夫耽溺於現前欲樂、缺乏無常警覺的普遍心態。
    在律典敘事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以引出隨後發生的因緣、戒律制定的背景,或彰顯出家人與世俗人在面對物慾、情慾與生命抉擇時的觀念對比。
    律部文獻著重於還原事件發生時的世俗情境,以此作為制定僧團戒律的制戒因緣(緣起),不宜過度解讀為深奧的大乘象徵或如來藏義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故事(本生或因緣敘事)。
    律典文字偏向樸實的日常敘事,此處描述女子的心理活動,警惕遭遇盜賊的危險。
    法義上體現了凡夫面對違緣、惡人時的怖畏與權宜思維,並非講述玄奧的大乘法界或空性,應依現實世俗緣起與戒律因緣的語境來理解。

    此處指涉世間技巧與方便法。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應機設教或應用技藝須掌握時宜,體現「時機」與「機宜」對於處理事務或攝化眾生的重要性。

    此句語境涉及律部對犯戒或事務處理的程序問題。
    意指若不依據既定律制或方便法門進行處置,將無法達成解脫罪過或解決困難的目的,強調律儀在修道生活中的實際操作與救濟功能。

    此處記述律部中關於行非法之事的情境。
    文字客觀描述女子運用心理計謀(誘惑與偽裝)使盜賊喪失戒備與自制力,屬於律藏中針對犯戒行為進行敘事紀錄之法,藉由具體事件說明戒律防非止惡的嚴謹範疇。

    此段描述在律藏語境下,論述不正當男女關係或誘惑手段的心理操作。
    指透過虛假的情感展現,利用對方的貪愛與迷惑,達成欺騙或掌控的目的。
    此類行為於律典中多用以警示持戒者應警覺心識的虛妄投射,避免落入染著。

    此段描述律典中的事相背景,紀錄犯戒的因緣。
    酒勢發作導致醉後無知,在律制中屬於「放逸」與「失念」的狀態,對於持戒者而言,酒能亂性,是導致毀犯禁戒的主要助緣之一。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文本,記載女子遭遇盜賊後得以脫身的情節。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著重於女子的身行表現(歛身)與戒律規範中對僧殘、波逸提等戒相背景的因緣鋪陳,不涉及大乘經系的象徵或法界隱喻,應依實事直譯。

    本句記述僧眾在城門關閉後返回精舍,卻發現精舍門亦已關閉的情境。
    屬於律典中制定僧伽生活規範、出入時間或戒律因緣的敘事背景,呈現佛世時比丘日常遊化與起居的實際狀況。

    此句記述律藏故事中特定僧侶的活動場景。
    長老比丘迦盧於門外隱蔽處坐禪或憩息,其「衣四垂下」的坐姿描述,在律典語境中往往涉及比丘威儀、著衣規範,或為後續因緣、戒律制定(如遮覆、威儀不整等嫌疑或規範)的敘事鋪墊,應依聲聞律典之實務生活與僧團戒規語境理解。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制定僧殘罪或波逸提罪等戒律的因緣敘事。
    描述世俗女子因遭遇危險、驚嚇,本能地尋求出家沙門的清淨居所作為庇護,因而躲入長老牀下。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情境隨後常引發非梵行或引人嫌疑的戒律處置,用以彰顯持戒防嫌的重要性,而非探討玄妙法理。

    此句敘述律藏故事中迦盧比丘因進入禪定而未能覺察周遭環境的客觀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呈現比丘修持禪定時身心專注於定境,因而對外界物理環境(如牀下)失去平常的省察與感知,用以引出後續因緣或戒律制定之背景,屬客觀事實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大神通或法界圓融之解說。

    本句為律藏因緣法中敘述盜賊犯罪動機與行為的寫實文本。
    律部文字多直白紀實,此處敘述賊人酒醒後生起貪執、欲行劫奪,卻因婬女已離去或隱蔽而未果,用以引出後續僧伽戒律制定的因緣,無涉大乘玄理。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戒律因緣的敘事文本。
    透過盜賊首領尋找特定女子的情節,引出後續有關比丘在特定環境下可能遭遇的戒律情境與處置原則,屬律部的因緣事蹟,依實事記載,不涉及大乘象徵或法界圓融等玄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或詢問記錄。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法審理或僧團事務查證過程中,當事人或證人針對特定事件、行為或物品的有無進行如實作答,體現律部依據現前事實審理、不妄語、不推測的務實教法語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敘事文本。
    記述僧團或相關人員在特定事件中尋人未果,進而調整方法依循足跡搜尋的客觀過程。
    此處為具體律制背景的事實陳述,應依原始律典語境理解,不宜作過度的法界象徵或形上學義理推導。

    此句記述尋人或尋物時,依循地面上遺留的痕跡追蹤至舍衛城門的過程。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文獻中,此類敘事多用於交代僧團戒律制定或事件發生的因緣背景,屬實地與事實之記錄,此處不作過度之象徵義或法界義詮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僧團戒律制定因緣中的日常敘事。
    描述追蹤者依循足跡至祇洹精舍後線索中斷的過程。
    律典語境偏重於具體事件的發生經過與因緣,不涉及大乘玄理或象徵隱喻,應依實際行為與地理場景進行客觀理解。

    此句記述特定情境中盜賊與比丘交會時的心理狀態。
    在律典敘事語境中,此情節多用於鋪陳因緣,說明比丘的威儀、舉止或當時的處境,使得盜賊未產生戒備或加害之心,進而引出後續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本句描述律典事件發生時的世俗環境與時間背景。
    僧伽的日常作息與戒律持守(如非時食戒、過夜規定等)皆與時間變化密切相關,此處具體記錄破曉時分城內的音聲,為後續僧團律儀的判定或事件發展提供明確的時間點。

    本句屬於《摩訶僧祇律》中的因緣敘事,記述僧伽遭遇外在環境(如盜賊)時的具體情境。
    律典中的此類情節旨在交代戒律制定的緣起或事件背景,透過記錄世俗事件的發生經過,引出後續佛陀因時、因地、因人制宜而立下的僧伽行為規範。
    此處並非闡述形而上的深奧法義,而是客觀記述世俗事件,依部派佛教律典的實用性與寫實性語境進行解讀即可。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或勸誡語。
    在僧團戒律的實踐中,出家眾(特別是修習比丘、比丘尼)為了避免引發世俗譏嫌、落入不必要的戒律過失,或為了保障自身修行與人身安全,在特定時處(如非時入聚落等)必須注意時間與環境的遮蔽。
    天亮前返回林野,符合比丘依止阿蘭若或樹林修行的生活常態,亦體現僧伽善自護持、遠離喧鬧與嫌疑的戒律精神。

    此句記述出家僧眾在心中思維特定事項或作意之後,依循律制或修道生活之常規,隨即返回其原先修行的林野居處(阿蘭若)。
    律部多記載僧伽日常生活之威儀與因緣,此為敘事之過渡句。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制戒之因緣背景。
    大眾出城禮佛並順道探訪修持阿練若行的迦盧比丘,卻目睹婬女由其牀下走出。
    律典此處展現出佛教制戒的核心邏輯:比丘的行為若違背出家清淨身分,將引發世俗社會(人民及優婆塞)的強烈譏嫌,破壞僧團清淨名譽,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關鍵緣起。
    此段語境完全屬於聲聞律藏之制戒因緣,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源自律部,指比丘因違犯根本重罪(波羅夷罪),本質上已破壞出家戒體,徹底失去僧侶的身份與法益,不再被視為清淨的沙門,且無法再與僧團共住。

    此句為反問語氣,出於律藏僧伽婆屍沙法之語境。
    在戒律的規範中,若比丘行為違背了出家人的清淨軌範(如共相親近或違背梵行),即喪失了清淨修行的本質,便會受到同行者的詰問或自責,意指其行為已不符合解脫之道的標準,不再具有沙門的清淨道業。

    本句敘述律藏中引發僧團制戒或僧事糾紛的緣起事件背景。
    陀驃摩羅子迦盧比丘因特定行為導致聲譽受損,惡名流傳於僧俗之間,此為律典記載僧團處理人事、制定戒律規範的典型歷史敘事語境。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制戒或說法緣起句。
    諸比丘將聽聞之事悉皆稟告佛陀,佛陀遂以此為因緣進行開示或制定戒律,體現了僧團「有事白佛」的運作機制,亦屬阿含與律部的因緣教法語境。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大眾對陀驃迦盧比丘(即陀驃摩羅子)的毀謗或不實傳言。
    在律部語境中,「非梵行」特指違反出家清淨戒律(特別是淫戒)的行為。
    此處反映僧團中因誤解、嫉妒或蓄意陷害,導致清淨比丘遭受名譽毀損的戒律事件背景。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犯戒或爭事時的法定審訊程序。
    律制為了審慎釐清事實,並給予當事人反省與說明的機會,規定必須依序在私下(屏處)、局部大眾(多人中)、乃至正式的僧團大會(僧中)各進行三次的詢問與審查,以確保處分符合公正與和僧的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諍事或審查戒律事件時的程序規定。
    當要在屏處(隱密、無人的地方)對當事人進行訊問或核實時,必須符合律法的法定程序與禮儀,明文規定應如何稱呼與發問,以確保審理的公正與僧團的清淨。

    本句為律典中僧團成員之間的詢問語,用以核實某位比丘(或比丘尼)是否知悉其他清淨修行者對其言行的質疑或舉發。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處理僧團內部諍事、僧殘或波逸提等戒律事件時,進行事實調查與對質的標準審問程序之一,旨在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為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律審訊中的比丘答辯用語。
    在犯戒的治罰或治罪程序中,當事人對被指控的違犯行為,若確無故意(不知)或因時隔久遠等因素失去記憶(不憶),需如實向大眾僧陳述,這涉及律制中「不憶念」或「不自知」的審判依據,用以判定是否構成犯罪發露或適用「憶念毗尼」等治罪程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僧團執行羯磨(僧事程序)或審訊犯戒者時的法定程序。
    依據律制,對於特定事項或罪名的確認,必須經由「一白三羯磨」(一次宣告,三次徵求同意或詢問)的法定步驟。
    此處說明無論是在少數人(多人)的場合,還是在全體僧伽(眾僧)的大會中,都必須嚴格執行三番詢問的程序,以確保程序的合法性與受審者的心服。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啟請語。
    諸位比丘因見聞特定事件或對戒律規範有所疑義,故向佛陀稟告、請示,以此作為佛陀制戒或說法的緣起,符合律部依因緣制戒的特質。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記載僧團處理比丘犯罪僧事(諍事)的審訊程序。
    依據戒律「不憶念罷」或「憶念毗尼」等處理原則,僧團在判定比丘是否犯戒前,必須經過嚴謹的詢問程序(於屏處、多人中、眾僧中各三問)。
    此處提及該比丘經合法審問後,皆自稱「不知、不憶」,為後續僧團如何如法斷事(如給予不憶念毗尼)的關鍵事實認定。

    本句屬於律典中處理僧伽諍事的「七滅諍法」之一。
    當有德行的比丘被他人誣告犯戒時,若該比丘確具正念、自知清淨,僧伽經審查確認後,應當為其作「憶念毘尼」的羯磨(宗教儀式),以此斷絕該起爭執,恢復僧團的和合與清淨共住。

    此處記述律典中進行「求聽羯磨」的程序。
    羯磨是僧團處理事務、判定是非或授戒時的集體議事程序。
    「求聽」意在要求與會僧眾保持專注、靜聽宣告,以達「僧心和合」之目的。
    主持羯磨者以此語發端,正式宣告議案開始。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介紹特定比丘身分的對話或敘述。
    陀驃摩羅子(此處音譯為陀驃迦盧)是僧團中負責分配臥具、指派分食等僧事的長老。
    律典重在還原僧團運作的真實場景,此處應以實質人物身分與律制背景理解,不作任何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的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僧眾在面對可能違反戒律的指控或詢問時的表白與自審。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處理僧眾犯戒疑案時,必須依據當事人的清淨憶念與實際發言來進行判決(如「憶念毗尼」)。
    若修行者內心確實無知犯或完全無記憶,則涉及是否構成犯戒主觀心所的判定,此處客觀記錄當事人的陳述。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議事程序)的宣告語。
    當僧團集會時間齊定,長老陀驃迦盧依律向僧團提出請求。
    此處的「憶念毗尼滅」是律部處理諍事(七滅諍)的一種法定程序,當有德行的比丘被他人誣控犯戒時,若該比丘確無此事且記憶清醒,僧團可為其作「憶念毗尼」羯磨,證明其清淨,藉此平息誣控與爭論,使其及僧團皆得清淨安住。

    此為僧團羯磨(僧事表決)或誦戒、說戒時,發起宣告、召集僧眾注意的標準律務用語,旨在要求在場比丘集中注意力聽取即將宣讀的羯磨文或戒相。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在處理比丘遭受無根誹謗之爭事時,進行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的法律程序。
    「憶念毘尼」是七滅諍法之一,當有阿羅漢比丘被誣控犯戒時,經僧團審查其證德,由當事人向僧團乞求,僧團作羯磨證明其清淨,以此平息諍論。
    「僧忍默然」是律部典型的表決方式,即「默然認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陀驃迦盧比丘(即陀驃摩羅子)遭人誹謗後,依律向僧伽乞求作「不憶念羯磨」(即表明自己不記得曾犯此罪,以求僧伽證明其清白)的儀軌與自白。
    此處展現僧團處理涉嫌違犯戒律時的法定程序,要求當事人具足威儀(偏袒右肩、脫屣、右膝著地)並誠實陳述心中憶持的狀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為律部中比丘向僧伽請求「憶念毘尼」(憶念羯磨)的宣告。
    當一位具德比丘(如陀驃摩羅子)遭到他人以無根不淨行惡意誣謗時,僧伽在查明其清淨無犯後,應其請求舉行特定羯磨,證明其清淨,以此法定程序平息、滅除該起諍事,使被誣榜者得以在僧團中不受幹擾地清淨安住。
    此屬七滅諍法之一。

    此句為律部中比丘犯戒後,向僧團請求依律法進行懺悔滅罪的制式宣告。
    在律典語境中,「毘尼滅」並非消滅戒律,而是指「依循毘尼(戒律)來滅除罪過、平息爭執(滅諍)」,使犯戒者重新獲得清淨的身分,得以繼續在僧團中安住。
    這體現了佛教律藏「因僧得清淨」與僧團共治的羯磨法制度。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羯磨程序。
    當比丘犯下特定過失且經由僧伽大眾勸諫時,若其堅持不捨,僧伽必須進行三次宣告勸諫(三諫羯磨)。
    此處文義即是依法令其重複進行第二次與第三次的乞求,以完成僧大眾的如法表決程序,體現律典在處置僧團違規事件時的嚴謹與次第。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團集會辦事之宣告、表決儀軌)的標準開場白。
    羯磨人需先引導僧眾集中注意,宣佈即將進行的審議或表決事項,展現僧團平等、和合、民主的議事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長老陀驃迦盧在面對特定罪名或事件指控時,依律制進行自白或答辯。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處理爭審時重視當事人的記憶與作意。
    若當事人自言不知、不憶,則涉及律制中的「不憶念」或「癡狂」等特定法律程序處理判定,此處客觀呈現當事人之申訴,不採大乘圓融或空性義理詮釋。

    本句屬於律部七滅錚法中的『憶念毘尼』。
    當某位清淨的僧人被他人誣告犯戒時,該僧人向僧團表白自己確實無犯、記憶清晰,僧團審查屬實後,便為其作『憶念毘尼』羯磨(宗教儀式),以此證明其清淨,並正式滅除該起爭事,令其安心修行。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的宣告詞。
    當僧團中具足德行的比丘(如陀驃迦盧)遭受他人無根誹謗,且其本人記憶清晰、行持清淨時,僧團透過集會表決(羯磨),正式宣告並授與其「憶念毗尼」,以此法定程序來澄清誣謗、平息僧團內部的爭諍(諍事滅),回復當事人的清淨名譽與僧團的長老和合安住。

    此為大眾僧伽在進行羯磨(僧團集會辦事)程序時,上座或羯磨師向大眾宣告、稟白特定事項的法律程序用語。
    此句通常出現在一白一羯磨或一白三羯磨的宣告結尾,表示該事項已如實向僧眾表白完畢。

    此為律藏中羯磨(作法)時的正式啟白句,用以提醒在場僧眾集中注意力,準備聆聽接下來的議事或受戒內容,屬於僧團集體議事程序前的規範用語。

    本句敘述律藏中關於陀驃迦盧的比丘被指控時的自我辯白。
    在律典語境中,「不知作、不憶作」為比丘遭受相關指控時,若實無其事,所應採取的正式否認與澄清立場。

    此句涉及律部中處理犯戒後恢復清淨的程序,指犯戒者向僧團發露並請求進行「憶念毘尼」的治罰或除罪法,以消除過失,令身心與僧團生活恢復清淨。

    此處涉及律藏中的「滅諍」,指僧團依據戒律解決爭論的程序。
    陀驃迦盧(Dabba Mallaputta)在律典中常擔任知事(如分派臥具),此處描述透過如法的滅諍程序,使僧眾免於違犯,確保僧團的清淨與合和。

    此為律藏中解決僧團爭議的「憶念毘尼」程序。
    當僧團發生諍事,若當事人(如陀驃迦盧)行為清淨,可以透過憶念往昔持戒清淨的事實,作為平息諍論、恢復僧團和合的合法程序。
    此處為羯磨進行前的徵詢程序,要求與會大眾表態。

    本句為律典中進行僧團集會辦事(羯磨)時的宣告程序用語。
    在三羯磨(一白三羯磨)的羯磨法中,此句用以明確標示這是三次羯磨宣告中的第一次,以昭公信並讓與會僧眾確認。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或白四羯磨、白二羯磨中的固定程式。
    在向僧眾宣告某項表決或訓誡時,於初次宣說(白)之後,必須依律制再重複宣說第二次與第三次,以示慎重並徵求僧眾的無異議通過,體現佛教律制中「作法辦事」的民主與嚴謹性。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表決通過後的結詞。
    在僧團中,當有戒行清淨的比丘遭到他人誣控犯戒時,僧團依律法(毘尼)召開會議,審查並確認其清淨無辜後,給予「憶念毘尼」的宣告,以此平息爭端(諍事滅),恢復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佛:指釋迦牟尼佛,律藏中戒律的制定者與最高評判者。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為佛陀度化眾生的重要據點,祇園精舍即座落於此。
  • 廣說:詳細敘述。此處指省略與上文相同的制戒緣起與背景細節。
  • 婬女:指古代的妓女、歌舞妓,在當時的印度社會中,部分高級淫女擁有極高的社會地位與財富。
  • 成就:此處指生活資具、財產或享樂器具的具足、完備。
  • 賊主:盜賊的首領、頭目。
  • 方便:此處指世俗的計謀、手段或應變的策略,非大乘教法之度化方便。
  • 自恣:此處指世俗的放任享樂、盡情娛樂,非僧團結夏安居結束後的自恣(Pravāraṇā)。
  • 莊嚴:在此指修飾裝扮外貌、整肅儀容,使其端正端莊。
  • 詣:前往、去到。
  • 嗤:譏笑、嘲弄。
  • 嚴身:莊嚴、裝飾身體。
  • 珠璣瓔珞:古代女子的貴重首飾。珠璣指各類珍珠寶石;瓔珞是由珠玉串成編織而成的頸飾或胸飾。
  • 向:副詞,意為剛才、先前。
  • 須臾:佛教時間名相,此處指極短的時間、片刻。
  • 歡樂:此處指世俗欲樂或感官享受,在律典語境中多為促成結戒或訶責放逸的因緣。
  • 本期:本來的期約,即原先約定的時間或地點。
  • 諸女:此處指多位女性或婦女大眾。在律典語境中常指優婆夷(在家女居士)或一般世俗女子。
  • 報言:回答說。
  • 怱怱:即「匆匆」,急忙、迫切的樣子。
  • 思惟:此處指心中思量、盤算或思考,屬於意業的心理活動。
  • 困:此處指陷入困境、遭受危害或被執縛。
  • 賊:指偷盜、劫掠他人財物之人,在律典因緣中常作為帶來人身或財產安全威脅的對象。
  • 妙術:指世間靈巧的技藝、手段或方便法門,在此律部語境中通常指代處理世俗事務的各種巧術。
  • 免濟:指免除罪過、困難或負擔的救濟方式,此處指藉由持律或合法程序以脫離困境。
  • 姿媚愛相:外在顯現的嬌媚與勾引神態,用以掩蓋真實意圖。
  • 交杯:共用酒杯對飲,在律典語境中常與親密接觸或喪失警覺行為相關。
  • 慇懃:形容態度誠懇、殷切,此處指刻意營造的表象。
  • 賊心:指不正當、意圖欺瞞或染汙的心思。
  • 屏處:隱蔽、不公開、無人看見的地方。
  • 歛身:收束身行,指女子舉止變得謹慎、不再放逸或驚惶失措。
  • 襆:包袱、包裹,指用布包裝的隨身衣物或行李。
  • 嚴飾:整飭容飾、整理儀容或穿戴整齊。
  • 祇洹:即祇樹給孤獨園,簡稱祇園精舍,位於舍衛城,為佛陀在世時的重要說法場所。
  • 寺門:此指精舍、僧伽藍摩(Sāṅghārāma)的大門。在律部語境中,「寺」特指僧眾居住修行的清淨處所。
  • 長老比丘:指入僧團年資久、戒臘高,或德學俱尊的出家男性僧侶。
  • 迦盧:比丘名,為佛陀時期的僧團弟子。
  • 繩牀:以繩索編織牀面、可摺疊或便於移動的坐臥具,僧團常作坐禪、憩息之用。
  • 衣四垂下:指僧衣(通常指大衣或外衣)在結跏趺坐或端坐時,向前後左右四方自然垂落覆蓋。
  • 趣:奔向、趨向、前往之意。
  • 安隱處:即安穩處。在此指沒有危險、能尋求庇護的清淨安寧場所。
  • 長老:對出家年久、戒德高尚者的尊稱。在律藏中亦常用作僧團上座或資深比丘的代稱。
  • 爾時:彼時、那個時候。
  • 三昧:梵語 samādhi 之音譯,意譯為定、正定、心一境性,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精神狀態。
  • 賊帥:盜賊的首領、頭目。
  • 諸伴:指同夥、同伴,在此特指一同行劫或行動的羣賊。
  • 把火:手持火把或照明工具。
  • 求覓:尋找、搜求。
  • 腳跡:腳印、足跡。
  • 比丘:指受持具足戒的出家男眾僧侶。
  • 明鼓:古代城池或寺院在天將破曉、宣佈天亮時所擊打的鼓號。
  • 天復欲曉:天色即將破曉、即將變亮。
  • 避隱之處:隱密、不受外界幹擾且不易被大眾注意的修止場所,多指阿蘭若或林野深處。
  • 林中:指阿蘭若(āraṇya)或僧伽修行的林野、寂靜處,為律部中僧眾禪坐、修行或居住的常見場所。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 之音譯,指皈依三寶並受持五戒的在家男眾、男居士。
  • 世尊:梵語 Bhagavat 之意譯,指佛陀,為佛的十號之一,因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尊重。
  • 迦盧比丘:即迦留陀夷(Kāludāyin),佛陀弟子,在律藏中常作為諸多戒律制定的因緣發起人(因其犯過而令佛陀制戒)。
  • 阿練若:梵語 Āraṇya 之音譯,意譯為寂靜處、無諍處,指遠離村落、適合修行僧人獨居禪修的清靜場所,此處代指居住在寂靜處的修行比丘。
  • 納衣:又作衲衣,指由碎布或他人丟棄之衣服補綴而成的粗劣法衣,為出家比丘過清貧生活、修持頭陀行的象徵。
  • 與婬女從事:指與非配偶且以賣婬為業的女子發生性行為、過非梵行生活。
  • 沙門法:指沙門(出家修行者)所應遵循的戒律、威儀與成就聖道的法規、資格。
  • 道:指沙門所修之出世間解脫道,在律藏語境中特指依循戒律而生的清淨梵行與修行軌範。
  • 陀驃摩羅子迦盧:比丘名。陀驃摩羅子(Dabba Mallaputta)為其本名,意譯為借力、能作,出生於末羅國(Malla),故稱摩羅子;「迦盧」為其別名或特徵。
  • 醜名:惡名、壞名聲。指不好的名譽或負面的社會輿論。
  • 具白:詳細、完整地稟白、報告。
  • 陀驃迦盧:即陀驃摩羅子(Dabba Mallaputta),佛陀弟子之一,證得阿羅漢果,在僧團中負責分配臥具與分發食物,後遭六羣比丘與慈地比丘尼等人以「非梵行」惡意誣陷。
  • 非梵行:違背清淨荒遠、斷絕淫慾的清淨修行。在律法中,此指違反不婬戒的行為。
  • 流佈:廣為傳播、散佈。
  • 多人中:指三、四人以上但未達正式僧團集會人數的局部大眾場合。
  • 僧中:指在達到法定人數、合法的正式僧團集會(僧伽)之中。
  • 梵行人:指共同修持遠離淫慾、清淨無染之梵行(Brahmacariya)的人,在律典中通常指僧團中的同修比丘或比丘尼。
  • 不知作:指在不具備明知、非故意的心理狀態下做出某種行為。
  • 不憶作:指對過去曾發生或被指控的行為已失去記憶、無法聯想憶念。
  • 多人:律典術語,通常指二至三人組成的僧小組,有別於四人以上的「眾僧」。
  • 眾僧:指四人以上、具備法法定人數且能執行羯磨的僧伽大眾。
  • 白:下對上、弟子對佛陀的稟告、陳述。
  • 僧:指僧伽(Saṅgha),此處特指具足四人以上、能依法行羯磨作法的比丘僧團。
  • 憶念毘尼:梵語 sati-vinaya,七滅諍法之一。指具有正念的清淨比丘遭到誣控時,僧伽為其證明並宣告其無罪,以平息諍訟的戒律程序。
  • 滅:指滅諍,即平息、斷絕僧團內部的爭執與訴訟。
  • 共住:指共同生活於同一結界內,共同參與布薩、羯磨等僧團活動。
  • 求聽羯磨:僧團議事程序(羯磨)的一種,指在宣讀條文或作出決議前,先請求與會僧眾靜聽的宣告程序。
  • 羯磨者:在僧團會議中負責宣讀白文(議案)、主持羯磨程序的比丘。
  • 大德僧聽:律部羯磨文的固定開頭語。「大德」是對僧眾的尊稱;「僧聽」意為請大德僧伽靜聽。
  • 若僧時到:律部羯磨常用語,指如果僧團集會處理事務的時間已經到了。
  • 大德:律部語境中對僧團大眾、長老或具足戒比丘的尊稱。梵語 Bhanta 或 Āyuṣmat 的意譯。
  • 聽:律部羯磨語境中的專用祈使詞,意為諦聽、聽受,促使大眾專注以達成僧團共識。
  • 清淨住:指比丘洗刷冤屈或免除嫌疑後,在僧團中恢復法體清淨、毫無瑕疵地安住。
  • 默然:僧團進行羯磨(會議表決)時,若無人反對即保持沈默,代表全體一致通過與贊同。
  • 乞法:指依律向僧伽(僧團)請求依法舉行特定的羯磨(宗教法律程序)以解決爭端或澄清罪名。
  • 偏袒右肩:佛教禮法,將袈裟披在左肩,露出右肩,表示恭敬與順從。
  • 革屣:皮製的鞋子。依律,向尊長、僧伽表白或聽法時,必須脫鞋以示敬重。
  • 憶念:律藏術語,指僧團成員共同憶持、見證或審查犯戒者的行為與懺悔過程。
  • 毘尼:梵語 Vinaya 的音譯,意譯為律、調伏,即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僧團規範。
  • 乞:請求,此處特指在僧伽羯磨程序中,當事人向僧團大眾表白並請求給予勸諫或處分的法定程序。
  • 羯磨人:指在僧團集會中負責主持羯磨(辦事儀軌)的僧人,通常由熟悉律法、具足德行的比丘擔任,又稱羯磨師。
  • 僧聽:意為「僧伽請聽」。僧,梵語僧伽(Saṅgha)的音譯簡稱,指清淨和合的僧團。此處呼喚大眾集中審慮,為羯磨宣告的前導語。
  • 長老陀驃迦盧:即陀驃摩羅子(Dabba Mallaputta),佛陀弟子中以「能為僧眾分房舍、分配臥具、安排差事」聞名,常遭嫉妒者或被分配不當者誣控。
  • 如是:如此、像這樣。指代前面所宣告的具體條文或事項。
  • 毘尼滅:即「滅諍」,毘尼意為律,滅諍即依據戒律解決僧團爭論的七種方法(七滅諍)。
  • 滅清淨住:指透過法定的滅諍程序,使僧團止息紛爭,恢復修道生活的清淨狀態。
  • 羯磨:梵語 karman 之音譯,意譯為辦事、業、作法。指僧團依據戒律集會處理教團事務、授戒或處分違犯者的特定宗教法律儀軌。
  • 第二、第三說:律宗羯磨法中的重複宣告程序。在初次宣告(白)之後,再重複表述兩次(即羯磨),合稱為三說,用以徵詢僧眾是否同意。
  • 忍默然:忍在此意為認可、贊同。僧團進行羯磨表決時,若無人反對,即以保持沉默(默然)表示一致通過。
  • 如是持:意為這件事就依此決定,全體受持並遵行。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城中有大富婬 女家,多饒財寶種種成就,庫藏盈溢守備牢 固,外賊伺求無能得者。時有一賊主,善作方 便,遣使語婬女言:「我等欲詣某池上,多請婬 女設種種飲食,自恣娛樂。汝便可好自莊嚴 詣彼池上,勿令不好,為彼所嗤。」女人之心以 妬勝為先,名衣上服珠璣瓔珞,盡以嚴身,種 種莊飾光焰曜目,往赴彼請。時此賊主方便 誘導,將詣避隱深邃之處,婬女問言:「向請諸 女今何所在?」答言:「須臾當至,且作歡樂。」彼時 婬女便作是念:「今觀此人是賊無疑。何以知 之?此非本期處;又諸女悉皆不來。」日遂向暮, 婬女便言:「我欲還家。」賊主報言:「且相娛樂,何 乃怱怱?」時女思惟:「此定作賊,必為彼所困。我 有妙術六十四種,今正是時。若不用者,何以 免濟?」爾時此女偽現姿媚愛相,與賊交杯, 似自飲酒,勸賊令盡。外現慇懃,妖媚親附,內 心與隔,使彼賊心耽惑悅樂,不復有疑。時賊 主獨將婬女至一屏處,酒勢遂發,醉無所覺。 此女徐自歛身離賊,收襆嚴飾,向舍衛城。 城門已閉,迴向祇洹,寺門亦閉。爾時門外有 一長老比丘,字迦盧,去門不遠,在一屏處,敷 繩床而坐,衣四垂下。此婬女於恐怖中來趣 安隱處,即入長老床下。迦盧爾時入三昧,不 察床下。賊夜半後醉醒,欲剝婬女,覓而不見。 賊帥問諸伴言:「汝等見此女人不?」皆言:「不見。」 各各把火求覓,都不知處,復相謂言:「若如 是不得者,當求脚跡。」即尋跡到舍衛城門。門 閉復尋跡遂至祇洹門下,便失其跡不知所 向。賊雖見是比丘,無有疑心。爾時天遂向曉, 舍衛城中已打明鼓,復聞象馬雞狗之聲。爾 時賊帥便相謂言:「今失此女,不知所在。天復 欲曉,不宜久停,當還林中避隱之處。」作是念 已,即還林中。天曉,城中人民象馬車乘出城, 又諸優婆塞亦皆出城,禮覲世尊已,過禮迦 盧比丘,見此婬女於床下而出,眾人見已皆 譏嫌言:「此阿練若,云何納衣乞食,通夜與婬 女從事,曉乃放去?失沙門法。何道之有?」爾時 長老陀驃摩羅子迦盧比丘醜名流布。諸比 丘聞已,具白世尊,佛言:「比丘!是陀驃迦盧比 丘,非梵行惡名流布。汝等當於屏處三問、多 人中三問、僧中三問。」屏處問者,應作是問:「長 老陀驃迦盧!諸梵行人作是語,是事知不?」答 言:「不知作、不憶作。」如是第二、第三,多人中三 問、眾僧中三問,亦如是。諸比丘白佛言:「世尊! 是陀驃迦盧比丘已於屏處三問、多人中三 問、眾僧中三問,自言不知作、不憶作。」佛告諸 比丘:「是陀驃迦盧比丘清淨無罪,僧應與憶 念毘尼滅,清淨共住。」作求聽羯磨,羯磨者 應作是說:「大德僧聽!是長老陀驃迦盧!諸梵 行人作是語,自言不知作、不憶作。若僧時到, 僧長老陀驃迦盧,欲從僧乞憶念毘尼滅,清 淨住。諸大德聽!是陀驃迦盧比丘欲從僧乞 憶念毘尼滅,清淨住,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 持。」乞法者,是陀驃迦盧比丘,偏袒右肩、脫革 屣、右膝著地,作是言:「我陀驃迦盧比丘,諸梵 行人作是語,我不知作、不憶作。我陀驃迦盧 今從僧乞憶念毘尼滅,清淨住。唯願僧與 我憶念毘尼滅,清淨住。」如是第二、第三乞。 羯磨人當作是說:「大德僧聽!長老陀驃迦盧, 諸梵行人作是語,自言不知作、不憶作。已從 僧乞憶念毘尼滅,清淨住。若僧時到,僧與 長老陀驃迦盧憶念毘尼滅,清淨住。白如 是。」「大德僧聽!是長老陀驃迦盧,諸梵行人作 是語,自言不知作、不憶作。已從僧乞憶念毘 尼滅,清淨住。僧今與長老陀驃迦盧憶念毘 尼滅,清淨住。諸大德忍與長老陀驃迦盧憶 念毘尼滅清淨住者默然,若不忍便說。是初 羯磨。」如是第二、第三說。「僧已與長老陀驃迦 盧憶念毘尼滅清淨住竟,僧忍默然故,是事 如是持。」

5
白話直譯
佛問諸比丘:「已經為陀驃迦盧憶念毘尼了嗎?」回答:「已經做了。」佛說:「比丘若具五種情形,則不合法地給予憶念毘尼。哪五種?不清淨卻認為清淨、清淨卻認為不清淨、不事先檢查、不合於法、不和合,這五種稱為不合法給予憶念毘尼。有五種如法給予憶念毘尼。哪五種?清淨認為清淨、不清淨認為不清淨、事先檢查、合於法、和合,這五種稱為如法給予憶念毘尼。」當時諸比丘白佛說:「世尊!這位婬女人是被賊人追趕嗎?」佛說:「不只是今天被賊人追趕,過去世也曾被他們追趕,如《怨家本生經》中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詢問僧團中的比丘們:「你們已經對陀驃迦盧實施『憶念毘尼』的羯磨法了嗎?」。回答說:「我已經把東西給了。」。佛陀說:「比丘如果具備了五種情形,那麼判定、給予他『憶念毘尼』的程序就是不合乎戒律評斷的。。是哪五種呢?。把不清淨的事看作清淨、把清淨的事看作不清淨、不事先調查覈實、不符合戒律法度、僧團沒有達成和合一致,這五種情況就叫做不合法地給予憶念毘尼。。第五種是符合戒律原則,給予清淨無罪者『憶念毘尼』的裁決,以證明其清白。。是哪五種事情呢?。對於清淨的人認定他是清淨的而給予清淨與,對於不清淨的人認定他是不清淨的而給予不清淨與,並且事先檢驗核對,一切程序符合戒律規定,僧團達成和合,這五個條件就叫做如法的憶念毘尼。。諸位比丘向佛陀請示:「世尊!這是什麼原因呢?。這個妓女是被盜賊在後面追趕嗎?」。佛陀說:「不只是今天被賊人追趕,在過去世的時候,也曾經被他們追趕過,這在《怨家本生經》裡面有詳細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處理僧團內部訴訟與糾紛。
    當有清淨比丘(如陀驃摩羅子,此處譯作陀驃迦盧)遭到他人以無根(無事實根據)的重罪誣控時,僧團應當為其作「憶念毘尼」的羯磨宣告,證明其戒行清淨、記憶無誤,以維護其名譽並平息僧團紛爭。
    此舉展現律制實事求是的僧事處理原則。

    此處為律部僧祇律中關於戒律條文的問答或案例。
    回答者明確表示其應履行的給予動作已經完成,在律制判罪或羯磨審訊的語境中,用以釐清財物產權是否轉移或責任是否解除的法律事實。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當僧團在處理爭事(諍事)時,若有清淨比丘被他人誣告犯戒,且該比丘確實正念清淨、無犯此罪,僧團應為其作「憶念毘尼」(憶念羯磨),以證明其清淨並止息爭端。
    此處佛陀指出,若主事僧或僧團在特定五種不符戒律原則的條件下(如不按程序、非清淨大眾、非事實等)去作憶念毘尼,則該法律行為屬於「非法」,不具備律法上的正當效力。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於承上啟下,引出隨後將詳細羅列的五種具體戒律、法義或犯相品類。
    僧祇律之語境著重於因緣、次第與具體律儀規範的條列說明。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主要說明僧團在進行「憶念毘尼」(即僧團為已證阿羅漢果、清淨無罪的มารดา或比丘,在受到他人質疑或諍訟時,所作的清淨無罪宣告)時,若具備此五種不合律制的條件,則該次羯磨(僧伽表決程序)無效,屬於非法作法。
    律部重視程序正義與事實認定,必須經過審查(檢校)且僧團全體和合一致,若顛倒是非、未審而判,即成非法。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解決爭事(滅諍)的七種方法(七滅諍法)之一。
    當有德行的清淨比丘被他人誣告犯戒時,僧團應召開羯磨會議,依循戒律程序審查,確認被告記憶中確實未曾犯戒,進而通過決議,正式宣告其清白,化解爭端。
    此處強調必須「如法」執行羯磨,方能產生戒律上的法律效力。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提問句法。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法條文中,通常在提出某個涉及「五」的戒律原則、犯罪種類、僧事處分或比丘資格後,以此句式發問,隨後逐條列出具體內容,用以彰顯戒法、僧制的條理與次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滅諍清規。
    當比丘受到無根(無事實根據)的誹謗時,若該比丘確實清淨,僧團應集會為其作「憶念毘尼」(以憶念其戒行清淨來止息諍論)。
    此處列出成就如法憶念毘尼的五個必要條件:一是受者實是清淨且僧眾亦認定其清淨;二是若其不清淨則如實認定(或指擯除或治罪);三是必須在集會前先查明檢驗事實;四是整個羯磨程序必須符合戒律規定;五是全體僧眾和合無諍。
    滿足此五條件,其諍事方得依法平息。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啟請句。
    比丘們因見聞特定事件,依律向佛陀請示該事件發生的因緣、原委或制定戒律的緣由,以此作為佛陀開示法要或制定戒條的緣起。

    本句為律典中的詢問或審案情節,用以釐清特定人物(婬女人)遭遇賊人追逐的客觀事實。
    律部文體多為敘事與戒律條文之制定因緣,此處應依實際發生的社會事件與因緣次第來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等玄理。

    本句為佛陀開示因緣之語。
    在律部文本中,常藉由提及「本生故事」(Jātaka)來彰顯現前事件的業因,說明眾生之間的恩怨與遭遇並非偶然,而是過去生中業力牽引的延續。
    此處佛陀指出當前被賊追趕的因緣,在過去世就已曾發生,引導弟子理解業報不失的道理。

名相註解
  • 五法:指五種條件、五種情況或五種要素。在此指導致羯磨法律效力不成就的五種非法事由。
  • 非法:不合乎戒律規定、不具律法正當性的程序或行為。
  • 與:給予、施予,此指僧團經由羯磨程序賦予某個比丘特定法律身分或判定。
  • 檢校:審查、核對、查明事實。
  • 不和合:僧團成員未能全體出席,或出席者意見分歧,未能達成一致。
  • 如法:符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規定與羯磨程序。
  • 和合:僧團集會時,全體比丘無異議、共同成就羯磨的狀態。
  • 云何:此處作疑問詞,意為「為什麼」、「是什麼緣故」。
  • 婬女人:古印度社會中的娼妓、妓女。在律典脈絡中多指依此為業的女性。
  • 過去世:過去生,指前世。
  • 以:同「已」,已經之意。
  • 本生經:記述佛陀過去生修菩薩行之種種事蹟、因緣的經典。此處指《怨家本生經》。

佛問諸比丘:「已與陀驃迦盧憶念毘尼未?」答 言:「已與。」佛言:「比丘五法成就非法與憶念毘 尼。何等五?不清淨清淨想與、清淨不清淨想 與、不先檢校、非法、不和合,是名五非法與憶 念毘尼。五如法與憶念毘尼。何等五?清淨清 淨想與、不清淨不清淨想與、先檢校、如法、 和合,是名五如法與憶念毘尼。」時諸比丘白 佛言:「云何,世尊!是婬女人為賊所逐?」佛言: 「不但今日為賊所逐,過去世時以曾為彼所 逐,如《怨家本生經》中廣說。」

6
白話直譯
當時尊者阿難前往佛所,頂禮佛足,退立一旁,白佛說:「世尊!什麼叫做憶念毘尼?」佛告訴阿難:「若比丘誹謗比丘,或犯波羅夷、僧伽婆尸沙、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越毘尼,應當迅速集合僧團。集合僧團後,詢問該比丘的和上、阿闍梨、同友知識,這樣說:『長老!你知道某比丘過去為人時,戒行如何?與誰為知識?那位知識是善還是惡?』若說:「某甲過去持戒清淨,與善知識為友,偶犯小罪,心懷慚愧,迅速懺悔。」像這樣的人,僧團應給予憶念毘尼。若說:「我知道那位比丘過去戒行不清淨,還與惡知識交往,犯罪後不能依法懺悔。」阿難!像這樣的比丘,僧團不應給予憶念毘尼滅。就是這樣,阿難!依法如律給予憶念毘尼滅,若有客比丘、離去比丘、欲界比丘、見不欲比丘、正在坐臥比丘、新受戒比丘,這些比丘說:「這樣的羯磨不成就、不合法、愚癡無智,與佛、法、僧分別,如同牛羊,羯磨不善不成就。」若有人再發起這種行為,即犯波夜提罪,這就叫做誹謗諍憶念毘尼滅。什麼是誹謗諍不癡比尼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尊者阿難來到佛陀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頂禮佛陀,然後退到一旁站著,對佛陀說:「世尊!。什麼叫做憶念毘尼(也就是清白無罪的僧眾要求僧團給予記憶無誤的宣告)?」。佛陀告訴阿難:「如果比丘誹謗其他比丘,不論是誣蔑對方犯了波羅夷、僧伽婆屍沙、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還是越毘尼等任何一種戒律罪名,都應當立刻召集全體僧眾來處理。」。迅速召集僧眾之後,詢問這位比丘的親近師長、指導老師以及同修道友們說:『各位長老!。你知道某位比丘一直以來的為人怎樣,他的持戒表現和品格又是如何呢?。你和誰結交為善知識(朋友)呢?。那位善知識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呢?』。如果這樣說:『某位比丘一向持守戒律、行為清淨,與善知識和修行同伴相處時,不小心犯了微小的戒律罪過,但他心裡感到慚愧,很快就依律懺悔而得以清除罪業。』。像這樣的人,僧團應當為他舉行憶念毘尼羯磨,證明其清淨。。如果這樣說:『我知道那位比丘一直以來戒律品行都不清淨,而且又跟品德不好的人來往,犯了戒律也不能依照法度來懺悔改過。』。阿難啊!。像這種情況,僧團不應該給予當事人『憶念毘尼』的方式來平息爭執。。就是這樣子的,阿難!。按照佛法與戒律給予當事人『憶念毘尼』來平息這場誹謗的爭論之後,無論是剛從外地來的比丘、已經離開的比丘、表示同意而委託投票的比丘、當場反對的比丘、在座席中睡著的比丘,還是剛受戒不久的比丘,這些比丘如果議論說:『這次舉行的羯磨不能成立、不合乎戒律、是愚癡且沒有智慧的作法,這是在分裂佛寶、法寶與僧寶,就像牛羊一樣不懂戒律律儀,導致羯磨無法成就。』。如果僧眾已經依法解決了爭端,卻又做出這種舉動重新挑起爭執,就犯了波夜提罪,這叫做對於用『憶念毘尼』方式來平息誹謗諍的事後再翻案。。什麼是對於誹謗引起的爭執,用不癡毗尼的作法來熄滅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尊者阿難向佛陀請法前的威儀與禮節。
    在律部語境中,上座或弟子見佛,必先依循「頭面禮足、卻住一面」的僧團儀軌,表示內心的極致恭敬與對法重修持的態度,隨後方纔開口請益。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是在詢問「憶念毘尼」(憶念止諍律)的定義。
    在僧團發生爭執或指控時,若當事人是戒行清淨且記憶清晰的阿羅漢或清淨僧,可以向僧團請求作「憶念毘尼」的宣告,由僧團審查並證明其無罪,以此來平息爭端(七滅諍法之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佛陀指示若僧團內部發生比丘惡意誹謗其他比丘犯戒的情況,不論該罪名的情節是重是輕(從最嚴重的斷頭罪到最輕微的突吉羅違越罪),僧團都必須秉持即時、公開的原則,迅速召集僧伽集會,依據律法進行審查與諍事裁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描述僧團在處理比丘相關事件或違犯戒律時,依循律製程序召集大眾,並向與當事人關係最親密的親近師長及同修進行調查與詢問,以釐清事實。
    這體現了律部處理僧團事務時,注重依法律制、客觀調查與尊重師友意見的審慎態度。

    此句屬於律部僧團處理法務或審查比丘資格時的詢問語。
    在律典語境中,「戒行」指僧侶受戒後對戒律的持守與行為表現。
    審查某人一向的為人與持戒清淨與否,是僧團行羯磨法或評判爭事時的重要依據,以確保僧團的清淨與威德。

    此句出自律部,在僧團戒律的語境中,用於詢問或查覈僧侶與何人結交、來往。
    律藏中注重僧伽的清淨與依止,瞭解其「知識」(此處特指善知識、同伴或共同修行的伴侶)的背景,攸關戒行防護與僧團大眾的共居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聽聞或評斷某位「知識」(此處特指同修、導師或結交之人)品德與持戒狀況的語境。
    在律典體系中,判斷一位知識的「善惡」,核心在於其是否持戒清淨、具足正見,並能引導自他遠離惡業。
    此非形而上學的教理探討,而是針對僧團日常生活與共修對象的具體審查與因緣抉擇。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僧團中對比丘持戒與犯錯的評斷原則。
    強調僧伽成員即便向來清淨,若與同參道友相處時犯了輕微突吉羅等小罪,只要具足慚愧心,依律法迅速行懺悔法,即可回復清淨,這體現了僧團「有犯皆懺」的羯磨體制,不應死板揪鬥。

    本句屬於律部僧殘法中處理僧眾爭訟的七滅諍法之一。
    當有清淨比丘被他人以無根(無事實根據)的重罪誣謗,且該比丘自憶清淨、無有此罪時,僧伽應為其作「憶念毘尼」羯磨,由僧團正式宣告並證知其清淨,以息滅諍論並保護該比丘。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審檢語境。
    條文指出,若比丘在毫無根據的情況下,主觀毀謗、排擠其他比丘,或是在被治罪時提出此類推託言詞,皆不符合律制。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視「戒行清淨」與「如法悔過」為維繫僧團和合的核心,凡犯罪者必須依循「羯磨」等律製程序進行懺悔;與「惡知識」交往則易導致不思悔改、破壞僧團風氣。

    此為佛陀呼喚弟子阿難尊者之名,通常出現於佛陀欲宣說重要戒律、因緣或教誡之前,以此引導聽眾集中注意力。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阿難常作為承接佛陀制戒因緣、見證僧團事件或代大眾請法的關鍵對象。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爭事的「七滅諍法」之一。
    憶念毘尼(巴利語:sati-vinaya)是指當某位清淨、有德行的比丘被他人誣告犯戒時,僧伽在審查後,依據該比丘自己憶念確未犯戒的清淨陳述,當眾宣告其無罪,以此息滅僧團內部的諍論。
    此處律文指出在特定不符條件的情況下,僧伽「不應與」(不應該給予)此種滅諍程序。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阿難的肯定與結語,用以印證、總結前文所述的戒律因緣、僧伽事宜或法義。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常藉由與侍者阿難的問答,來確立戒條的制定背景或僧團運作的規範,此處是以「如是」來印可、定案其所開示的內容。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說明僧團依法、依律舉行『憶念毘尼』之滅諍羯磨(解決爭端的事務會議)以平息誹謗諍論之後,若有各類特定狀況或未全心參與之比丘,事後對該羯磨的有效性提出質疑、誹謗僧團羯磨如牛羊般不合規律。
    此處旨在界定羯磨完成後的諍論判定,屬於僧團實踐戒律、維持和合與解決糾紛的部派律體系語境。

    本句屬於律部戒律規範,說明僧團在以「憶念毘尼」(令清淨無罪的比丘回憶並證明自己無罪)的方式平息「誹謗諍」(因互相誹謗而引起的爭執)之後,若有比丘不服判決,再度挑起爭端、重翻舊案,即結犯「波夜提罪」(需向他人懺悔的墮罪)。
    這展現了律制中維護僧團和合、尊重依律判決程序的嚴肅性。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七滅諍法」的討論。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因精神錯亂(癡狂)而做出違犯戒律的行為,在其清醒後遭到他人舉發(誹謗諍),僧團應審查其精神狀態,若確認當時確實處於癡狂狀態,則應給予「不癡毗尼」(不癡羯磨),以此判定其先前行為不流向定罪,從而平息並滅除該起誹謗爭執。

名相註解
  • 尊者:對德高望重之出家僧眾的尊稱,此指佛陀侍者阿難。
  • 佛所:佛陀居住或停留的地方。
  • 頭面禮足:佛教最崇高的頂禮儀式,以自己的頭額、雙面觸地,禮拜對方雙足,簡稱頂禮。
  • 卻住一面:退讓到一旁站立,既不直對佛陀以示恭敬,也不離得太遠以利聽法。
  • 阿難:佛陀的侍者,常隨佛學,此處為佛陀宣說律制時的對話對象。
  • 波羅夷:梵語 prājika,意譯為斷頭、極惡,律藏中最嚴重的罪名。犯者喪失比丘資格,逐出僧團,永不復生於佛法中。
  • 僧伽婆屍沙:梵語 saṃghāvaśeṣa,意譯為僧殘。情節僅次於波羅夷,犯者若能依僧團要求如法修行、懺悔,仍可獲得救濟而保留僧籍。
  • 波夜提:梵語 pāyattika,意譯為墮、單墮。犯此罪者若不向他人懺悔,將墮落於惡道。
  • 波羅提提舍尼:梵語 pratideśanīya,意譯為向彼悔、對面懺。情節較輕,犯者須向其他比丘當面發露懺悔。
  • 越毘尼:梵語 vyativajana 或 duṣkṛta 的相關譯名,此處指違反毘尼(戒律)的細微過失,相當於突吉羅(惡作、突吉羅罪)。
  • 和上:即和尚,梵語 Upādhyāya 的音譯,指親近傳戒師父或核心指導老師。
  • 阿闍梨:梵語 Ācārya 的音譯,意譯為教授、正行、軌範師,指負責教導弟子規矩、儀軌或經典的師長。
  • 同友知識:指共同修道的善友、同修夥伴。
  • 戒行:指持守戒律的行為與德行。在律部中特指對波羅提木叉(戒本)的實踐與維持清淨。
  • 知識:指善知識(Kalyāṇamitra),在律藏語境中是指益友、共同修行的同伴或能導向正道的良師益友,而非現代語意中的「認知或學問」。
  • 善惡:於律部語境中,指持戒修善或毀戒造惡的行為與品德表現。
  • 某甲:律疏中常用的代稱,指某位特定或不特定的人。
  • 先來:向來、一向如此。
  • 持戒:執持守護佛陀所制定的戒律。
  • 善知識:此處指能引導自己行於正道、符合律法的同行或長老。
  • 同友:同參道友,即共同修行的僧伽同伴。
  • 小小罪:指輕微的戒律違犯,如突吉羅(惡作)等輕罪。
  • 除悔:依律法舉行懺悔儀式以消除、洗淨所犯的罪過。
  • 人:此處特指具備清淨戒行、遭人誣謗而自憶無罪的當事比丘。
  • 應與:應當給予、應當為其作(羯磨)。
  • 惡知識:指引導他人走向惡道、妨礙修行、違背佛法的惡友或壞同伴。
  • 從事:往來、共事或交往。
  • 如法悔過:依照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僧團羯磨程序,如實懺悔、消除罪咎並改正錯誤。
  • 比丘僧:指佛教出家男性五眾組成的僧伽、僧團。
  • 如法如律:符合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法)與所制定的戒條(律)。
  • 客比丘:從其他地方前來、不屬於本結界內常住的僧侶。
  • 與欲比丘:因故不克出席僧團羯磨,但預先表達同意並將意願委託他人的比丘。
  • 別佛別法別僧:分裂佛陀、佛法與僧團。此處指反對僧團如法決定、破壞僧團和合的行為。
  • 波夜提罪:梵語 Pācittiya,音譯波夜提、波逸提,意譯為單墮、懺悔。指若犯此罪需向其他比丘懺悔,否則將墮入惡道。
  • 誹謗諍:僧團四諍(言諍、覓諍、犯諍、事諍)中的覓諍或相關爭執,此處指因比丘遭到戒律上的指摘、誹謗而引起的爭端。
  • 不癡比尼:即「不癡毗尼」(梵語:Amūḍha-vinaya),七滅諍法之一。指比丘在精神錯亂時違犯戒律,清醒後遭人糾舉,僧團經審查屬實後,為其作羯磨,證明其現已不癡,且對癡狂時所犯之罪不予處罰,以此熄滅爭執。

爾時尊者阿難往至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 面,白佛言:「世尊!云何名為憶念毘尼?」佛語阿 難:「若比丘謗比丘,若波羅夷、僧伽婆尸沙、波 夜提、波羅提提舍尼、越毘尼,當疾集僧。疾集 僧已,問是比丘和上、阿闍梨、同友知識,作 是言:『長老!汝知某比丘先來為人,戒行何似? 與誰為知識?彼知識為善惡?』若言:『某甲先來 持戒行清淨,與善知識同友犯小小罪,心懷 慚愧速疾除悔。』如是人僧應與憶念毘尼。若 言:『我知彼比丘先來戒行不清淨,又與惡知 識從事,犯罪不能如法悔過。』阿難!如是比丘 僧不應與憶念毘尼滅。如是阿難!如法如律 與憶念毘尼滅誹謗諍已,若客比丘、若去 比丘、若與欲比丘、若見不欲比丘、若在坐睡 比丘、新受戒比丘,是諸比丘言:『作如是羯磨 不成就、不如法、愚癡無智,別佛別法別僧,猶 如牛羊不善羯磨不成就。』作如是更發起者, 波夜提罪,是名誹謗諍憶念毘尼滅。」云何誹 謗諍不癡比尼滅?

7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廣泛宣說如上內容。尊者劫賓那有兩位共行弟子:一名難提,二名鉢遮難提。這兩位比丘本來患有癡狂之病,病時做出種種非法之事;如今病已痊癒,諸梵行人卻仍舊談論他們癡狂時所做的事。這兩位比丘聽到這些話時,感到羞愧。因此,他們向諸比丘說明此事。諸比丘將此事詳實稟告世尊,佛說:「難提、鉢遮難提本來癡狂,病時做出種種非法;如今癡病已癒,諸梵行人卻還在談論他們過去癡狂時所做的事。」佛告諸比丘:「你們應在僻靜處問三次、大眾中問三次、僧團中問三次。」僻靜處詢問時,應這樣說:「長老!諸梵行人這樣說,你知道嗎?」回答說:「不知道,沒做過,也不記得做過。」第二次、第三次也是如此,大眾中問三次,僧團中問三次,也都一樣。諸比丘因此事稟告世尊:「已在僻靜處問三次、大眾中問三次、僧團中問三次,他們自稱不知道、也不記得做過。」佛告諸比丘:「這兩位比丘本來癡狂,現在已不癡,諸梵行人談論他們過去癡狂時所做的事,他們自稱不知道、也不記得做過。僧團應給予不癡毘尼滅。」作法者應進行求聽羯磨,宣告:「大德僧請聽!這位長老難提、鉢遮難提,過去癡狂,現在已不癡,諸梵行人談論他們過去癡狂時的行為,他們自稱不知道、也不記得做過。若僧團時機已到,僧團應為難提、鉢遮難提比丘,准許他們向僧團請求不癡毘尼滅。諸大德請聽!難提、鉢遮難提欲向僧團請求不癡毘尼滅,僧團默許,事情就這樣辦理。乞求法者,是難提、鉢遮難提,偏袒右肩,跪地合掌,說道:「我某甲過去愚癡,現在已不癡,諸位梵行人所說的過去愚癡行為,我自己不知、不記得曾做過。如今向僧團乞求不癡毘尼滅,唯願僧團賜予我不癡毘尼滅。」如此第二次、第三次乞求。僧團應對那比丘說:「僧團中沒有人說你的事。若有人說你的事,你應該去告訴他,讓他不要再說。」這比丘應該前往那比丘處說:「長老!我過去愚癡時所做的事,現在自己不知、不記得,請長老不要再說我愚癡時所做的事。」那比丘若能停止最好,若不能停止,應該去告訴他的和上、阿闍梨及同學善友,說:「長老!你的弟子或同學善友,說我過去愚癡時所做的事,我自己不知、不記得,請長老為我責備他,讓他不要再說。」那和上、阿闍梨應當責備說:「你這樣不對,不懂戒律,不聽聞世尊說愚癡、心亂所做無罪嗎?」那說事的人如果接受就很好。這時僧團應該作羯磨,羯磨人這樣宣告:「大德僧聽!長老難提、鉢遮難提,過去愚癡,現在已不癡,諸位梵行人說他過去愚癡行為,他自己說不知、不記得。已向僧團乞求不癡毘尼滅。若僧團時機已到,僧團與難提、鉢遮難提作不癡毘尼滅。如是宣告。」「大德僧聽!這難提、鉢遮難提,過去愚癡,現在已不癡,諸位梵行人說他過去愚癡行為,他自己說不知、不記得。已向僧團乞求不癡毘尼滅。僧團現在與某甲作不癡毘尼滅。諸大德若同意與難提、鉢遮難提不癡毘尼滅者請默然,若不同意請說明。這是第一次羯磨。」如此第二次、第三次宣告。「僧團已與某甲、某甲不癡毘尼滅完畢,僧團因默然同意,此事就這樣確立。」佛問諸比丘:「已經與難提、鉢遮難提不癡毘尼滅了嗎?」回答說:「已經與了。世尊!」佛說:「具足五種情形,則不合法地給予不癡毘尼滅。哪五種?以不癡卻認為癡、未請求舉事人使其心柔軟、未向僧團乞求不癡毘尼滅、不合法、不和合,這就叫做具足五種不合法而給予不癡毘尼滅。成就五種,如法並且不愚癡的毘尼。哪五種?不愚癡、不生愚癡想,並且能請求舉事之人使心柔軟,向僧團請求不愚癡毘尼,如法、和合,這就叫做成就五種如法與不愚癡毘尼。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因緣與開示就如同上面所說的一樣。。劫賓那尊者有兩位跟隨他一同修行、生活的弟子:一個名字叫難提,另一個名字叫鉢遮難提。。這兩位比丘本來就患有精神錯亂和神智不清的病,在發病期間做出了各種違反戒律的事情;。現在病已經好了,一同修行的清淨出家人卻還在談論他神智不清、瘋狂時所做的事情。。這兩位比丘聽了這些話以後,心裡感到非常羞愧。。因為這個緣故,佛陀對比丘們說。。諸位比丘把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稟告世尊,佛陀說:「這兩位名叫難提和鉢遮難提的比丘原本心智不正常,在生病時做出了各種違反戒律的事;。現在他的精神錯亂已經好了,但是其他共同修習清淨梵行的出家人,仍然在談論他以前瘋狂時所做過的事。。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你們應當先在私下隱蔽的地方詢問三次、接著在多數人面前詢問三次、最後在整個僧團集會中詢問三次。」。在隱密沒有人的地方詢問的人,應當這樣說:「長老!。「其他一起修持清淨梵行的出家同伴說了這些話,你知道不知道呢?」。回答說:「我不知道有這件事,也不記得有這件事。」。如同前面所說的程序,第二次、第三次,在多人面前進行三番問詢,在眾僧面前也同樣進行三番問詢,流程都是一樣的。。比丘們為這件事去稟告世尊:「我們已經在隱密處問過三次,在多人面前問過三次,也在大眾僧團中問過三次,但他卻說自己沒有做,也不記得有做過。」。佛陀對比丘們說:「這兩位比丘以前糊塗、現在變聰明瞭。當其他僧眾提起他們過去糊塗時的所作所為,他們卻說自己完全不知道、也不記得曾做過這些事。。僧團應該對當事人進行「不癡毘尼」的處理程序,來平息爭議。。主持法事的人應當進行求取僧眾專心聆聽的辦事程序,宣告說:「各位大德僧眾請聽!。這位長老難提和鉢遮難提,以前心智糊塗、現在已經清醒不糊塗了,其他一起修持清淨梵行的僧眾舉出他們以前糊塗時所犯的行為,他們自己表示當時不知道在做什麼、也記不得做過這些事。。如果僧團集會的時間到了,僧團裡的難提比丘和鉢遮難提比丘,想要向僧團請求給予不癡毘尼來解決爭端。。各位大德請聽我說!。這位難提和鉢遮難提想要向僧團乞求『不癡毘尼』來平息這場爭端,僧團因為同意而保持默然,這件事情就應當這樣記持奉行。」。前來請求羯磨法的比丘難提和鉢遮難提,應當右肩露出僧伽梨、雙膝跪地並合掌,說出這樣的話:「我某某過去因為愚癡而犯錯,現在已經清醒不再愚癡了。各位共同修持清淨梵行的同參們,提到我以前愚癡時所造作的惡行,我自己現在沒有意識到做過,也不記得有做過這些事。」。現在我向僧團請求給予不癡毘尼的羯磨程序來平息爭端,希望僧團慈悲給予我不癡毘尼來解決這場爭事。。像這樣進行第二次、第三次請求。。僧團應當對那位比丘說:『僧團裡並沒有人在議論或舉發你的事情。。那些到處議論你事情的人,你應該自己去跟他們說,讓他們不要再到處亂傳。」。這位比丘應該到那位比丘那裡,對他說:『長老!。這是我以前精神錯亂、糊塗時所做的事,我現在不知道自己做過,也回想不起來了,希望長老不要再提起我糊塗時所做的事。」。那位比丘如果願意停止不妥的行為就很好;如果他不停止,應當去告訴他的和尚、阿闍梨以及同修好友,對他們這樣說:「長老!。您的弟子或者是共同修行的朋友、熟人,如果談論起我以前愚癡時所做的事情,我現在已經不記得、也不知道當時做的那些事了,希望長老能替我呵責他們,叫他們不要再提起了。。那位和尚與阿闍梨應當斥責他說:「你很不對,不瞭解戒律的具體規定,難道你沒有聽過佛陀說過,在精神錯亂、心智失常的情況下犯戒是不算有罪的嗎?」。那個幫忙傳達訊息的人,如果願意接受這個結果,那就很好。。這時候僧團應當舉行辦事會議,負責主持會議的僧人應當這樣宣告:『各位大德僧眾請聽!。難提長老和鉢遮難提長老,以前愚昧無知,現在已經不再愚昧。當其他一起修持梵行的出家人談起他們以前的糊塗行為時,他們自己說當時並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現在也回想不起來了。。已經向僧團請求給予不癡毘尼(不癡羯磨),來化解並平息這場爭端。。如果僧團集會的時間到了,僧團應當為難提和鉢遮難提這兩位比丘,舉行『不癡毘尼』的羯磨儀軌,來熄滅並解決這場爭端。。像這樣向大眾白告。。「諸位大德長老、僧眾們,請聽我說!。這兩位名叫難提和鉢遮難提的比丘,以前糊塗做錯事,現在已經清醒不再糊塗了。當其他一起修行的比丘提起他們以前糊塗時所犯的過錯時,他們卻說自己不記得、也不知道當時有做過這些事。。已經向僧團請求乞受「不癡毘尼」,以此來解決和熄滅這場爭端。。僧團現在為某甲舉行『不癡毘尼』的僧事程序,來平息並消除這場爭端。。各位大德,如果大家同意給予難提和鉢遮難提『不癡毘尼』來平息這場爭端,請保持默然;如果不同意的人,請開口說明。。這是第一次進行羯磨宣告。」。同樣的內容,再重覆宣說第二次和第三次。。「僧團已經給予某甲比丘不癡毘尼的宣告,這場諍事已經解決。僧團大眾因為讚同而保持沉默,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並依此執行。」。佛陀問各位比丘說:「你們已經給了難提和鉢遮難提兩位比丘『不癡毘尼』的羯磨處分了嗎?」。回答說:「已經給了。」。世尊!」。佛陀說:「如果具備了五種情形,那就是不符合戒律原則而給予『不癡毘尼』的宣告(亦即該處分在律法上是不合法的)。。是哪五種事情呢?。在神智清醒時卻以為自己瘋癲而給予不癡毘尼、不請求揭發自己過錯的人網開一面或心軟、不向僧團乞求不癡毘尼、不符合戒律法度、僧團程序不和合,這就叫做成就了五種非法的方式來給予不癡毘尼以解決爭端。。成就這五種條件,應當如法給予不癡毘尼(即針對精神失常者不再追究其違犯戒律的羯磨程序)。。是哪五種事情呢?。在心智清醒、沒有精神錯亂的情況下,自己也認定自己確實清醒而給予寬免;向負責檢舉揭發的僧人請求,使他們的態度與心意轉為柔和調順;正式向僧團乞求賜予不癡毘尼的宣告;整個羯磨程序完全符合戒律法規;僧團意見一致、和合無爭。這就叫做圓滿成就了五種符合戒律法規而給予不癡毘尼的條件。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結集與省文句式。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經典中,當某個戒律的緣起(波羅夷、僧殘等因緣)與先前已經詳細記錄的聖地、因緣或常規教法完全相同時,結集者或傳抄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省略重複的敘事。
    此句建立了該段戒條結集的地理背景與因緣框架,展現了律典編輯中既嚴謹又精簡的文體特徵。

    本句記述尊者劫賓那座下的兩位共行弟子之名。
    律典記載此背景,用以引出隨後有關僧團生活規律、戒律制定或僧伽日常威儀的具體因緣。
    此處體現了原始佛教與律部時期,弟子依止師長共同生活、依律修行的傳承關係。

    本句屬於律部典籍中判定罪名輕重的案例說明。
    在佛教戒律(僧伽規範)中,比丘若處於「狂癡」(精神失常、心智喪失)的狀態下,其所犯下的違戒行為(非法),通常屬於不罰或減免罪責的範疇,此為律藏確立「狂癡不犯」或「因病免責」的法理依據。

    此句出自律藏,記述僧眾對於精神失常(癡狂)之比丘,在其病癒(已差)之後,仍議論其發病期間不符戒律之言行。
    在律制中,比丘於癡狂、心亂期間所犯的過失,依律不作罪論(即給予癡狂聽),此句反映了僧團內部在實際生活中對此類僧人病癒後行為的輿論反應,是引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或處理程序(如給予癡狂吉羅)的緣起。

    本句敘述涉事比丘在聽聞他人的規勸或指責後,生起慚愧心。
    在律典語境中,「羞愧」(慚愧)是僧伽接受制戒、改過與淨化戒行的心理基礎,也是推動後續隨犯隨懺、依律治罪的關鍵轉折點。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制戒或說法緣起語。
    佛陀因特定事件(因緣)發生後,召集大眾或對在場比丘開示、制戒。
    在律典語境中,制戒必有其現實的具體因緣,非憑空制定,體現「因緣制戒」的原始佛教律法特點。

    本句屬於律部典籍中闡述戒律制定因緣(緣起)的敘事。
    佛陀針對比丘因病、心智失常而做出違背戒律的行為進行判定,這在律典中通常涉及「癡狂開遮」的法義,即精神失常或重病神志不清時的違戒行為,在特定情況下不構成根本重罪,展現佛陀制戒的理性與慈悲。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比丘因精神錯亂(癡狂)治癒後,因其他同修仍提及他發狂時的不當言行而產生困擾,進而引出僧團中對「癡狂心亂」者言行之律法判定與僧伽處置原則。
    此處屬於律典中處理僧眾行為規範與心理狀態的條文語境。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處置特定犯戒或諍事時的法定程序(羯磨程序的前置審查)。
    佛陀指示在確立罪名或進行處分前,必須經由私下、局部大眾及正式僧團集會等三個階段,各進行三次的審慎詢問、核實與勸誡。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諍事處理的嚴謹態度,保障當事人權益,避免草率定罪,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事務或審訊、詰問戒律行持時的程序規範。
    在隱蔽不為外人所見、所聽之處(屏處)進行詢問時,詢問者必須符合律制儀軌,以尊重的稱謂(長老)對受問者進行得體的詢問,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受問者的尊嚴。

    此句為律藏中僧團成員之間或相關利害關係人的詢問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作是語」通常涉及某項言論、戒律爭端或行為的舉發,此處用以核實當事人是否知悉其他清淨修行者的相關言論,用以釐清事實,作為僧伽依律評斷的依據。

    此處語境為律部審核犯罪行為的問答機制。
    針對受審者是否犯戒,透過「不知作」(行為發生時不知情或未參與)與「不憶作」(行為發生過但如今已忘卻)來判定是否具備犯戒的「思」心所及事實認知,以此作為判定犯戒與否的心理要件。

    此段描述律藏中對於羯磨(僧團法務決議)程序的要求。
    三問是為了確保對事實的確認及大眾對法案的知悉與同意,是僧團運作中保障程序正義的規範,確保無論在特定小組或大眾僧團中,皆須依循嚴謹的重覆確認程序。

    此段描述律藏中對於犯事者進行「三問」的程序,即在不同場合(屏處、多人、眾僧)反覆質詢,旨在透過嚴謹的程序確認當事人的陳述是否一致,是律制中確保事實審理公正與合法的基礎規範。

    此段描述在律典語境中關於「癡」的狀態判定。
    若比丘在「癡」的狀態下(如精神錯亂、失憶或喪失辨識力)所造之業,在法律責任的判定上,因為缺乏行為的當下意識與記憶,其責任歸屬需依律制處理。

    「不癡毘尼」為佛教律藏七種滅諍法之一,專用於處理行為人於行為當時心智失常(癡狂心亂),致使行為雖有過失但不具備主觀造業意圖之情境。
    透過此程序,可平息對於該失序行為的爭議,免除其對應的羯磨處罰。

    本句描述律典中進行僧團事務(羯磨)前的標準程序。
    主持法事者必須先徵求與會僧眾的專注與同意,宣告「大德僧聽」,以確保隨後宣告的事項在集體專注、無異議的前提下通過,體現僧團平等與和合的民主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處理僧團中「癡狂精神錯亂」時的僧伽羯磨語境。
    當比丘在精神失常(癡)期間犯下戒律,清醒(不癡)後被其他同修(諸梵行人)舉發其先前的違戒行為(前癡行)時,若當事人表明在發狂期間毫無知覺且無記憶,僧團需依據此自述進行法務判斷,作為是否給予「癡狂與欲(癡狂僧伽施與不癡羯磨)」或免除其戒罪的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議事程序)的範疇。
    此處描述的是處理爭事(諍事)時的一種特定法律程序。
    當比丘在精神失常(發狂)期間犯了戒律,在恢復神智(不癡)之後,若遭遇其他比丘指控其狂亂時的罪過,當事人可向僧團請求給予「不癡毘尼(不癡驅)」的羯磨宣告。
    僧團若通過此宣告,即代表承認其現在神智清醒,不再追究其發狂時的違犯,以此法律程序來滅除僧團內部的爭論與詰責。

    此句為律藏羯磨(僧伽會議)程序中的宣告語。
    在向僧團集會陳述事務、進行表決之前,說事者以此語提醒全體與會比丘專注聆聽,為律部白四羯磨或單白羯磨的標準開頭語,旨在確保僧伽集體決議的如法與專注。

    本句屬於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宣告程序之結語。
    難提與鉢遮難提因曾於精神失常、心亂(癡)狀態下犯戒,清醒後遭他人舉發,故依律向僧團乞求給予「不癡毘尼」(不癡羯磨)。
    此法專為精神錯亂者設立,由僧團審查屬實後宣告其發狂期間之言行不予追究,藉此滅除僧團內部之諍事。
    僧眾於宣告後保持默然,即代表全體一致通過此項決議(僧忍默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處理僧眾犯戒、爭事或實施羯磨(僧團會議決議)的具體程序與白文。
    文中「難提」與「鉢遮難提」為六羣比丘之屬,因造作非法之事,後依律制向僧團前來「乞法」(此處特指乞求特定羯磨,如別住、摩那埵或懺悔法等)。
    在僧伽大眾前,求法者必須展現恭敬之儀軌(偏袒、胡跪、合掌),並公開承認過去的無知與過錯(本癡今不癡),對於他人舉發的罪相,若確實因昏昧而無記憶,則如實陳述「不知、不憶」。
    此乃律部處理犯戒比丘時,建立法律效力與僧伽清淨的必要自白與儀軌,不宜導向大乘圓融或空性玄理之詮釋。

    本句屬於律典中僧團解決爭事的「七滅諍法」之一。
    當比丘在患精神錯亂(心癡狂)期間犯了戒律,痊癒後遭到他人舉發時,必須向僧團乞求作「不癡毘尼」羯磨。
    僧團經由審查確認其犯罪時確屬精神失常,即宣告其狂亂期間之行為不予處罰,以此方式平息僧團內部的諍論。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白四羯磨(一白三羯磨)或僧事宣告程序中的特定儀軌步驟。
    在僧團表決或比丘(尼)受戒、懺悔等法事中,大德、羯磨師或當事人依法向僧伽提出首次宣告(白)後,必須再重複進行第二次、第三次的正式請求或宣讀(羯磨),以確保僧眾充分知悉並達成和合一致。
    此處強調程序之嚴謹與合法性,非世俗一般的乞討。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伽在處理僧眾糾紛或勸誡涉嫌違規的比丘時,應秉持客觀、公正的立場,明確告知當事人目前僧團內部並無集體議論或檢舉其違法情事的情況,藉以釐清事實、安撫僧眾或進行法務程序。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制定因緣中的日常敘事與教導。
    律典在此處是指導僧眾在面對關於自身的傳言或爭端時,應當採取直接溝通的方式向當事人澄清,阻止是非口舌繼續蔓延,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與安寧。
    此處並非講述大乘甚深法義或象徵義,純屬僧伽生活的實務規範與人事處理原則。

    本句屬於僧伽律制中的程序性規定。
    當比丘之間發生諍事、違犯僧制或需進行僧事法式時,當事人或相關比丘必須依循一定的儀軌,親自前往對方處所進行面對面的溝通、勸諫或行法,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比丘犯戒後於僧伽中行懺悔或答辯之語境。
    在律制中,「狂癡」是指比丘在精神失常、失去正念的狀態下犯下戒律。
    依據律法,比丘在狂癡狀態下所犯的過錯,於清醒後不具備犯戒的作意與記憶,因此可向僧團表明此情況,以求得「癡狂與欲」或免除特定戒律責任。
    此處表達其現前已無犯戒時的記憶,請求僧團尊長勿再追究或課責其失常時的行為。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內部處理比丘過失的法律程序。
    當某位比丘有違犯戒律或不當行為時,大眾應先予以勸諫。
    若其聽從勸導而停止惡行,則事件圓滿解決;若其固執不聽,則必須將此情況稟告其具有戒法、教育及親近關係的師長(和尚、阿闍梨)以及同修知友,藉由師長與同修的力量共同導正,或準備進入僧團集體的羯磨諍事處理程序。
    此體現了僧團和合、依法律制、彼此關顧的根本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內部因違犯戒律或過失而產生的互動對話。
    文中展現出當事人對過去愚癡行為的悔意與欲求清淨的態度。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利他、和合與戒行建立,當僧侶對過去的過失已無記憶或已依法行懺悔時,若有他人持續播弄口舌、議論其過去的惡業,將影響僧團清淨與當事人的修行。
    因此請求長老依據戒律與長老身分,對此類多舌的弟子或同伴進行「呵責(呵語)」,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與僧格尊嚴。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犯戒與否的判決原則。
    佛制戒律具備因緣與適用邊界,針對「癡狂、心亂」等精神失常者,其既失卻正常的作意與思擇能力,故不具備犯戒的主觀惡意與行為控制力。
    此時違反戒條,依律部通例不判定為有罪(開緣)。
    和尚與阿闍梨依律呵責弟子,旨在令其明辨戒相,瞭解律法中關於精神失常者的特殊開遮規定,而非一味盲目論罪。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僧事交涉或戒律條文中的具體情境。
    此處的「說事」指在僧團內部的事務處理中,負責中間傳達、調解或表述特定事項的人(如使者、傳話人);「受」是指當事人或中間人接受了所宣判、協調的結果或指示。
    在律典語境中,「善」代表符合羯磨程序、達成共識,或事情得以圓滿解決,不違反戒律規定。

    本句描述僧團在特定事項發生時,依據律制召開會議並由主持者進行白顚(宣告)的標準程序。
    「羯磨」是僧團處理僧事、判定是非、行罰或授戒等集體決議的法定儀軌,體現佛制僧團的民主與和合精神。
    此處為羯磨啟始的標準唱詞,旨在令與會大德集中注意,審議即將表決的事項。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出家僧眾於證果或斷惑前之愚癡行徑。
    依律部語境,此處之「癡」特指未明律法或未證道果前,因煩惱覆蓋而造作之違律、不善行為。
    當同修提起其過往流轉於無明時的惡行,當事人因已遠離愚癡、住於正念,或因當時無明深重、不具正知,故表白自己當時實無造惡之作意(不知作)且事後無法憶持(不憶作)。
    此處旨在客觀記錄僧團成員之轉變與律制審酌因緣,而非發揮大乘大圓鏡智或法界圓融之妙理。

    本句屬於律部七滅諍法中的「不癡毘尼」(不癡滅諍)。
    當比丘因精神失常、心智狂亂而犯下戒律,隨後神智恢復清醒,僧團若對其治罪會引發爭諍。
    此時該比丘應向僧伽乞求不癡毘尼,由僧團作羯磨證明其犯罪時處於狂亂狀態而不予處罰,以此平息僧團內部的諍事。

    本句出自律部,論述僧團處理爭事的「七滅諍法」之一。
    當比丘因精神失常(癡狂)而犯戒,痊癒後遭到他人指控時,僧伽經由特定羯磨程序,判定其犯罪乃因狂亂所致而不予治罪,並自此禁止他人再行提其舊事,以此平息僧團內部的爭諍,稱為「不癡毘尼滅」。

    此為律部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的固定程序用語。
    在羯磨法中,負責宣告的對首者或羯磨師會向僧團大眾說明所要決議的事項,或在表決完成後作總結性的宣告。
    本句即是說明「如同上述的內容來向大眾稟白」。

    此為律部羯磨(僧伽會議)程序中,提案者向大眾發表宣告時的標準開場白,用以警覺大眾,集體專注審議即將表決的事項。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中處理比丘違犯戒律時的實際情境。
    在律制中,若比丘在精神失常(癡狂)時犯戒,清醒後不應追究其不自知、不省記之行為,此處涉及僧伽斷諍程序中「與癡癡」或「憶念」等羯磨的相關前置情境,用以釐清當事人犯戒時的心理狀態與當下的憶持能力,不可依大乘教理作常樂我淨或心性論的延伸解釋。

    此句屬於律部中處理僧團爭事的「七滅諍法」之一。
    當比丘因精神失常(心癡狂)而做出違犯戒律的行為,在恢復神智後,若遭到其他比丘揭發控訴,該比丘應向僧伽乞求給予「不癡毘尼」(即精神錯亂期間不犯罪的宣告),由僧伽審查後作羯磨(會議決定),以此平息並滅除該場諍事。

    本句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諍事的「七滅諍」之一。
    當比丘曾因精神失常、心智狂亂而犯下罪過,在其神智恢復清醒後,若遭到其他b比丘糾舉,僧伽應為其舉行「不癡毘尼」的羯磨法。
    此羯磨宣告該比丘現已神智正常,不應再追究其狂亂時所犯的戒律過失,以此平息僧團內部的爭執,恢復清醒者的清淨與僧團的和合。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伽會議)的宣告詞,屬於「七滅諍法」中的「不癡毘尼」。
    當比丘因精神錯亂(癡)而犯戒,痊癒後遭到其他比丘指控時,僧團經審查確認其現已清醒,便透過羯磨程序給予「不癡毘尼」處分,以此平息爭端。
    若大眾默然,即表示一致通過該項決議。

    本句屬於律典中進行僧團集會辦事(羯磨)的程序宣告。
    在僧伽執行「白四羯磨」(一白三羯磨)等重要法律程序時,此句用以明確標示這是程序中的初次羯磨宣告,用以徵求僧眾的同意,展現律制中「僧事僧辦」與和合一致的民主精神。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議事程序)中的白四羯磨(一白三羯磨)常規程序。
    在提出一項提案(一白)之後,必須重複宣說三次(三羯磨),徵求大眾的同意。
    此處「第二、第三說」即是指繼初次宣說(第一說)之後,接續進行的第二遍與第三遍宣告,以達到「三說」的法定程序。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表決通過後的宣告結語。
    當僧團依法判定某甲比丘已從瘋狂狀態中痊癒,並給予其『不癡毘尼』以平息相關罪責的諍事後,主持羯磨者進行最後宣告,若大眾默然即代表全體通過、應當嚴格遵守。

    本句為律部僧伽羯磨的審問語。
    不癡毘尼是僧團對於曾患精神錯亂(心癡狂)的比丘,在其神智恢復清醒後,為了免除其狂亂期間所犯戒律罪責,並防止他人未來以此作無理指責,而依法作出的宣告處分。
    佛陀依律制詢問僧團是否已為這兩位比丘完成此法定程序。

    此為僧伽羯磨、僧事問答或比丘、比丘尼律制生活中的對話紀錄,表達某項物品、許可或羯磨法已依法施予、交付或成就完畢,屬於律部實務往來的簡要應答。

    本句為大眾律中比丘、比丘尼或居士等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與對話結語。
    在律部語境中,此稱呼展現了僧團成員對至尊佛陀的敬重,常出現於向佛陀稟告、請示或回答佛陀詢問的對話結尾。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文中探討僧團作法(羯磨)的合法性與有效性。
    「不癡毘尼」(不癡滅諍)是僧團為患精神錯亂(癡狂)而犯戒的僧侶,在其神智恢復後所作的法律宣告,以證明其在發狂期間所犯的戒行不予追究。
    此處佛陀指出,若羯磨作法時成就了特定的五種不合法條件,則該「不癡毘尼」的宣告便屬於「非法」,在律制上不發生法律效力。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
    在《摩訶僧祇律》條文中,用於承上啟下,引出隨後將逐一列舉的五種具體戒律、犯罪相狀、或僧團法事之項目。
    律部的語境著重於條文的明確界定與僧團行為規範的分類,此處作提問以開顯後續的法義分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滅諍法中關於「不癡毘尼」(給予精神失常者免除罪責的羯磨程序)的非法判斷標準。
    若僧團在實施此羯磨時,當事人並非真正神智不清,或試圖私下籠絡舉罪者,或未依程序向僧團乞求,乃至整個羯磨不合戒律、僧眾未達和合一致,則該次不癡毘尼的判定在法律上屬於「非法」,不能真正止息諍事。

    本句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爭事(滅諍)的程序。
    當比丘在精神失常、心智混亂期間違犯戒律,於神智恢復後,僧團在審查其確實具備法定五種條件後,應當為其舉行「不癡毘尼」羯磨,宣告其失常期間的言行不予追究,以平息僧團內部的爭議。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型。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經典中,佛陀或結集者在宣說特定戒律、法式或名數前,先以此句提起下文,用以引導出隨後將詳細羅列的五種項目或戒相,使比丘眾專注聆聽。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說明僧團在處理比丘精神錯亂(心癡)時犯戒,事後恢復神智時的法律程序。
    當該比丘神智已清醒,僧團必須檢核五種「如法」的條件,才能正式通過羯磨,宣告其過去因精神錯亂所犯的罪不予處罰(給予不癡毘尼)。
    這展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對於精神障礙者在犯罪行為能力認定上的理性與慈悲,以及僧團羯磨程序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廣說如上:律典及阿含聖典的特有行文術語,意指詳細的緣起、教法或開示內容,與前文提及的某段標準敘事完全相同,故此處予以省略,直接參照上文。
  • 劫賓那:古印度僧人名,佛陀弟子之一,亦譯為房宿、大房宿,以擅長天文星宿、精進修行著稱。
  • 共行弟子:律部術語,指依止同一位師長,與師長共同生活、共同修行並接受教導與照顧的弟子。
  • 難提:僧人名,義譯為喜。
  • 鉢遮難提:僧人名,義譯為五喜。
  • 狂癡病:指精神錯亂、喪失理智或心智障失的疾病,在律藏中是評估是否具備行為責任能力的重要依據。
  • 差:指疾病痊癒。此處指癡狂、精神失常的狀態已恢復正常。
  • 梵行:清淨的修行。此處指修持出家戒律、遠離淫慾等世俗染污的清淨生活。
  • 癡狂:指精神錯亂、喪失理智的狀態。在律藏中,此狀態下違反戒律通常可免除部分或全部罪責。
  • 用為:因此而、以此之故。
  • 因緣:指促成某事發生的原因與外在條件,在此特指引發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具體事件背景。
  • 癡:此處非指根本煩惱中的愚癡無明,而是指精神失常、發狂或心智錯亂的病態症狀。
  • 不:同「否」,用於句末的疑問助詞。
  • 三問:律部羯磨程序,指對受事者或法案內容進行三次詢問,以確認其心意或大眾無異議。
  • 不癡毘尼:七種滅諍法之一。針對行為時處於心智不清、狂亂狀態之人,由僧團認定其非故意造業,進而免除相關律制處分之程序。
  • 作法者:指在僧團集會中負責主持、宣告或執行羯磨程序的比丘。
  • 求聽:指在羯磨開始前,宣告並請求在場僧眾專注聆聽、不散亂。
  • 僧時到:指僧伽集會行羯磨(議事)的時間已到,僧眾皆已出席齊集。
  • 難提、鉢遮難提:比丘名。六羣比丘之屬,律藏中常作為引發爭事或制戒因緣的當事人。
  • 僧忍默然:僧伽聽許、同意此項決議因而保持沉默。依律部羯磨法,大眾默然即表示無異議通過。
  • 胡跪:古代西域(胡地)的跪拜禮法,此處指雙膝著地、臀部不著腳跟、身軀直立的跪姿。
  • 說汝事:指在僧團中議論、檢舉、揭發或檢討該比丘涉嫌違犯戒律的事情。
  • 狂癡:指精神錯亂、喪失理智與正念的心理狀態。在律部中,狂癡比丘所作的違戒行為,通常不成立根本罪。
  • 呵語:呵責並告誡、指責並對其說話。律制中長老對弟子或後學犯錯時的一種教導與訓誡方式。
  • 和尚:梵語 upādhyāya 的音譯,意譯為親教師、近誦。指在出家戒律中直接負責指導弟子生活與修行的剃度師或主要導師。
  • 戒相:戒律的相狀、條文與具體規定。指各種戒條的差別與持犯、開遮的具體標準。
  • 癡狂、心亂:指精神失常、心智錯亂的心理狀態。在律部中屬於特殊的開緣條件,此類狀態下的違戒行為通常不結罪。
  • 說事人:律典中負責居中傳達訊息、表達某事或進行調解的當事人或使者。
  • 受者:接受、認可某種決定、勸誡或交付事項的人。
  • 善:於律法中代表稱職、合宜、符合戒律規範或事情圓滿。
  • 忍:在律典羯磨語境中意為「同意」、「認可」。
  • 滅竟:諍事已經平息、解決完畢。
  • 持:依此受持、奉行或決定。
  • 舉事:指依戒律揭發、指出他人所犯的過錯。
  • 心柔軟:指使他人心意動搖、軟化,此指私下籠絡或請求舉罪者放寬處置。
  • 不癡不癡想與:指該比丘此時確實已經神智清醒(不癡),且自我認知也確定神智清醒(不癡想),在此狀態下由僧團給予不癡毘尼。
  • 求請舉事人使心柔軟:指犯戒者向揭發、檢舉或主持治罪的比丘(舉事人)請求,使其消除嗔恨,生起慈悲柔軟的心,以便如法審理。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尊者劫賓那有二共 行弟子:一名難提,二名鉢遮難提。是二比丘 本狂癡病,病時作種種非法;今已差,諸梵行 人猶故說其癡狂時所作。是二比丘聞是語 時,用為羞愧。以是因緣,語諸比丘。諸比丘 以是事具白世尊,佛言:「是難提、鉢遮難提本 癡狂,病時作種種非法;今癡已差,諸梵行人 猶故說其本癡狂時所作。」佛告諸比丘:「汝等 當於屏處三問、多人中三問、僧中三問。」屏處 問者,應作是言:「長老!諸梵行人作是語,汝知 不?」答言:「不知作、不憶作。」如是第二、第三,多人 中三問,眾僧中三問,亦如是。諸比丘以是事 往白世尊:「已屏處三問、多人中三問、眾僧 中三問,自言不知作、不憶作。」佛告諸比丘:「是 二比丘本癡、今不癡,諸梵行人說前癡時所 行,自言不知作、不憶作。僧應與作不癡毘尼 滅。」作法者應作求聽羯磨,唱言:「大德僧聽!是 長老難提、鉢遮難提,本癡、今不癡,諸梵行人說 前癡行,自言不知作、不憶作。若僧時到,僧是 難提、鉢遮難提比丘,欲從僧乞不癡毘尼滅。 諸大德聽!是難提鉢遮難提欲從僧乞不癡 毘尼滅,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乞法者, 是難提、鉢遮難提,偏袒右肩、胡跪合掌,作是 言:「我某甲本癡、今不癡,諸梵行人說前癡行, 我不知作、不憶作。今從僧乞不癡毘尼滅,唯 願僧與我不癡毘尼滅。」如是第二、第三乞。僧 應語彼比丘言:「僧無有說汝事者。說汝事者, 汝當往語,使勿復說。」此比丘應往彼比丘所 言:「長老!我先狂癡時所作,我今不知作、不憶 作,願長老勿復說我癡時所作。」彼比丘若止 善,若不止應語彼和上、阿闍梨及同友知識, 作是言:「長老!汝弟子若同友知識,說我本 癡時所作,我不知作、不憶作,願長老為我呵 語彼勿復更說。」彼和尚阿闍梨應當呵語:「汝 不善,不知戒相,不聞世尊說癡狂、心亂作無 罪耶?」彼說事人若受者善。爾時僧應作羯磨, 羯磨人如是唱:「大德僧聽!長老難提、鉢遮難 提,本癡、今不癡,諸梵行人說前癡行,自言不 知作、不憶作。已從僧乞不癡毘尼滅。若僧時 到,僧與難提、鉢遮難提作不癡毘尼滅。白如 是。」「大德僧聽!是難提、鉢遮難提,本癡、今不癡, 諸梵行人說前癡行,自言不知作、不憶作。已 從僧乞不癡毘尼滅。僧今與某甲作不癡毘 尼滅。諸大德忍與難提、鉢遮難提不癡毘 尼滅忍者默然,若不忍便說。是初羯磨。」如是 第二、第三說。「僧已與某甲、某甲不癡毘尼滅 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佛問諸比丘:「已 與難提、鉢遮難提不癡毘尼未?」答言:「已與。世 尊!」佛言:「五法成就,非法與不癡毘尼。何等五? 不癡癡想與、不請求舉事人使心柔軟、不從 僧乞不癡毘尼、非法、不和合,是名成就五非 法與不癡毘尼滅。成就五,如法與不癡毘 尼。何等五?不癡不癡想與、求請舉事人使心 柔軟、從僧乞不癡毘尼、如法、和合,是名成就 五如法與不癡毘尼。」

8
白話直譯
這時尊者阿難前往佛所,頂禮佛足,稟白佛說:「世尊!所謂不愚癡毘尼,什麼叫做不愚癡毘尼?」佛告訴阿難:「有比丘本來愚癡,現在不再愚癡,諸梵行人說他過去愚癡的行為,這時應當迅速集結僧團。集僧之後,依照修多羅、毘尼,根據這位比丘的事實,給予不愚癡毘尼。就是這樣,阿難!如法、如律、如世尊教誨,以不愚癡毘尼消除誹謗與爭執之事後,若有外來比丘,乃至愚癡無智,如同牛羊般再度引發者,便得波夜提罪。這就叫做不愚癡毘尼的滅除。誹謗爭執的罪過,若比丘彼此指說過失,無論是波羅夷,乃至違越毘尼。這類罪過爭執,需用二種毘尼來滅除,所謂自言毘尼、覓罪相毘尼。自言毘尼是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尊者阿難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用頭面頂禮佛陀的雙足,向佛陀稟告說:「世尊!。也就是不癡毘尼,什麼叫做不癡毘尼呢?」。佛陀對阿難說:「如果某位比丘以前愚昧無知,現在已經明白道理、不再愚昧,但其他同修仍在議論他過去的糊塗行為,這時候應當立刻召集僧團來處理。」。召集僧團大眾之後,應當依照經教的規定、依照戒律的條文,根據這位比丘實際所犯的事實,給予他『不癡毘尼』的判決。。就是這樣的,阿難!。依照教法、戒律以及佛陀的教導,用「不癡毘尼」的斷諍程序將誹謗的爭端平息之後,如果有外來的比丘,甚至是那些愚昧無知、像牛羊般不明道理的人,又重新挑起這個爭端,就會犯下波夜提罪。。這就叫做解決精神錯亂者犯戒問題的「不癡毘尼」滅諍法。。所謂「誹謗諍罪諍」,是指比丘之間互相指責彼此的過失,內容涵蓋了從波羅夷罪一直到越毘尼罪等各類過犯。。處理這種犯戒的諍事,要用兩種規範來處理,分別是「自言毘尼」與「覓罪相毘尼」。。關於那些自稱是正確律法(毘尼)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尊者阿難向佛陀請示律法或事件之前的威儀與禮節。
    在律部語境中,上座或侍者與佛陀互動時,皆須遵循嚴謹的僧伽威儀。
    頂禮佛足表達了對佛陀至高無上的恭敬,為後續請法或稟告事件的必要前置儀軌。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僧伽判決程序(七滅諍法)的提問。
    「不癡毘尼」(梵語:Amūḍhavinaya)是處理僧眾涉嫌犯罪時的羯磨程序之一。
    當某位比丘(或比丘尼)被指控犯戒,但該比丘在犯戒時處於精神失常、瘋狂或心智混亂狀態(癡),後來恢復神智,僧伽在審查屬實後,會為其作「不癡毘尼」羯磨,宣告其在瘋狂期間所作的行為不作犯戒論,以此平息僧團內部的爭諍。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指示當僧團成員已改過遷善,而其他清淨修行者仍持續議論其過往的愚癡罪咎時,應迅速召集僧眾進行僧事處理(如羯磨、評議或止息諍論),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與當事人的清白,避免譏嫌與僧團內部的和諧受損。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議事程序)之規定,說明當比丘在精神失常(發狂)期間犯戒,於神智恢復後遭受舉發時,僧團應採取的法定程序。
    僧團必須先召集足數的比丘,嚴格依循經律的根本原則,審查該比丘當時確實處於瘋狂狀態的客觀事實,進而通過羯磨程序,宣告給予「不癡毘尼」(即不癡狂戒,承認其狂犯不犯,免除其戒罪),以此終結爭端。

    此句為佛陀對阿難尊者所說的話,用以肯定或總結前文所述的戒律因緣、法義或開示,要求阿難當如是知、如是持。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印可通常用於確立修學制戒的因緣與規範。

    本句屬於律部僧團處理諍事的法規。
    當僧團已依循佛法、戒律與佛陀教示,透過「不癡毘尼」的羯磨程序,宣告精神失常者在患病期間的言行不構成犯戒,從而合法平息爭端後,若有外來比丘因愚昧無知,再度就同一事件提出質問或挑起爭端,即違反僧團和合與已決案原則,故結歸為「波夜提」罪。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的滅諍法語境。
    當比丘在精神錯亂(癡狂)期間作了違犯戒律的事,清醒後遭到其他比丘擯責或檢舉,僧伽依律法判定其犯戒時處於瘋狂狀態而不予治罪,以此平息僧團內部的爭諍,此一律製程序與處理原則即稱為「不癡毘尼」。

    此處定義律中「諍罪」之內容。
    比丘間若未循合法定罪程序,僅私下宣說對方犯戒,即構成謗諍之過。
    本句旨在界定因指責他人犯戒而引發諍端之範圍,涵蓋了輕重不等之戒律過失。

    此處闡述律部中處理僧團內爭議(諍事)的司法程序。
    當僧眾中出現關於犯罪事實的爭論,需透過特定的「滅諍法」來終止諍議。
    自言毘尼指當事人坦承犯行;覓罪相毘尼則指透過實質證據尋求犯罪的事實依據。

    此句語境多見於律典中,用於引出對某些人自稱為持律者、或主張其見解符合律法之言論的檢核與判定,旨在界定真正的毘尼標準,避免非律者強解律條。

名相註解
  • 往詣:前往拜訪、趨向尊長之處。
  • 集僧:召集全體僧眾或法定人數的僧伽,以進行僧團事務的決議與處理。
  • 修多羅:即契經、經藏。此處指佛陀所說的根本法教。
  • 如律:符合僧團的戒律、律制。
  • 諍罪:因指責他人犯戒而產生的諍端。
  • 罪諍:指針對犯戒事實所引發的爭論與分歧。
  • 自言毘尼:滅諍法之一,指罪人承認自己犯戒,從而止息爭論。
  • 覓罪相毘尼:滅諍法之一,指透過調查具體的犯罪徵兆與事證,以釐清真相。

時尊者阿難往詣佛所, 頭面禮足,白佛言:「世尊!所謂不癡毘尼,云何 名不癡毘尼?」佛告阿難:「有比丘本癡、今不癡, 諸梵行人說前癡行,爾時應疾疾集僧。集僧 已,如修多羅、如毘尼,隨此比丘事實,與不癡 毘尼。如是阿難!如法、如律、如世尊教,以不癡 毘尼滅誹謗諍事已,若客比丘乃至愚癡無 智,猶如牛羊更發起者,得波夜提罪。是名不 癡毘尼滅。」誹謗諍罪諍者,若比丘比丘相說 罪過,若波羅夷,乃至越毘尼。此罪諍用二毘 尼滅,所謂自言毘尼、覓罪相毘尼。自言毘 尼者。

9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時,慧命羅睺羅到了時候,穿上入聚落的衣服,持缽進入舍衛城。依次乞食後,返回精舍。用餐後收拾衣缽放回原處,拿起尼師壇,前往得眼林,準備坐禪。途中遇見一位比丘與女人行非梵行。見到後,這惡比丘心想:「佛子羅睺羅看見我行非梵行,一定會告訴世尊。趁他還沒稟報前,我應該先去世尊那裡,主動說出他的過失。」於是這惡比丘前往佛所,頂禮佛足稟白說:「世尊!我見到尊者羅睺羅在前往得眼林的途中,與女人做了非法之事。」當時世尊默然不答。這時尊者羅睺羅在一棵樹下,正入三昧,從禪定中起來,前往世尊處,並未記得惡比丘之事,依常法頂禮佛足,退立一旁。當時世尊為使羅睺羅想起先前之事,便化作惡比丘現於其前,羅睺羅見後,立刻憶起本事,稟白世尊說:「我剛才在林中途中,看見這比丘與女人行非梵行。」佛說:「羅睺羅!如果那比丘也這麼說:『我見羅睺羅在途中行非梵行。』這件事怎麼辦?」尊者羅睺羅稟白佛說:「世尊!我沒有這種事。」佛告訴羅睺羅:「如果那比丘也這麼說:『我沒有這種事。』這件事是什麼意思?羅睺羅又對佛說:「世尊!如果是這樣,只有世尊知道我。」佛說:「他又這麼說:『唯有世尊知道我。』這是什麼意思?」羅睺羅又白佛言:「唯願世尊!親自為我處理。」佛又告訴羅睺羅:「如果那位比丘也這麼說:『願世尊親自為我處理。』那又該怎麼辦?」羅睺羅白佛言:「如果如此,願世尊同時為我們兩人親自處理。」當時世尊前往眾多比丘處,鋪好尼師壇坐下後,為諸比丘詳細說明上述事情。說完後告訴比丘們:「與這位比丘自言毘尼應當廢止。為什麼?未來世上可能有惡比丘,誹謗清淨比丘,不能讓他自言治罪,就把他驅逐了。」佛告訴比丘們:「有八種不如法,與自言毘尼有關。哪八種?問重罪卻說輕罪,輕罪內容不真實,這就叫不如法的自言治;問輕罪卻說重罪、問殘罪說無殘、問無殘說殘、問輕說輕、問重說重、問殘說殘、問無殘說無殘,這些情況都不說實際罪過,這就叫不如法的自言治。有八種如法的自言治。哪八種?問重罪說輕罪,確實有輕罪而如實說,這叫如法的自言治;問輕說重、問殘說無殘、問無殘說殘、問重說重、問輕說輕、問殘說殘、問無殘說無殘,這些情況都如實說明,這就叫八種如法的自言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正好到了羅睺羅尊者乞食的時間,他就穿上適合進入村落的僧衣,拿著缽,走進舍衛城裡去乞食。。接著去乞食,乞完後回到寺院。。喫完飯後,把衣鉢收拾好放在平常固定的地方,拿著坐具前往得眼林,準備修習坐禪。。在半路上看見一位比丘和女人做出違反清淨戒律的男女淫慾行為。。看見了以後,這個惡比丘心裡想:「佛的兒子羅睺羅看到我做出不貞潔的非梵行,一定會去報告佛陀。」。「趁著他還沒有開口說話的時候,我應該到佛陀那裡去,先向佛陀舉報他的過錯。」。這時,犯戒的惡比丘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以頭面頂禮佛陀的雙足,然後對佛陀說:「世尊!。「我看見尊者羅睺羅走向得眼林的小路,和女人在一起做違反戒律的事。」。佛陀保持沉默,沒有作聲回答。。尊者羅睺羅在一棵樹下安坐,正進入禪定之中。他從禪定中出定後,便走到世尊的處所,心裡完全沒有計較惡比丘傷害他的事,依循往常的禮節,以頭面頂禮佛足,然後退下站立在一旁。。那時候,世尊為了讓羅睺羅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就運用神力變出一個行為不檢點的惡比丘出現在他面前。羅睺羅一看到,立刻恢復了原先的記憶與認知,向世尊報告說:「我剛纔在樹林裡的半路上,就是看到這個比丘和女人在一起做不符合清淨戒律的行為。」。佛陀對羅睺羅說:「羅睺羅!。如果那位比丘也說了同樣的話:『我親眼看到羅睺羅在半路上做出不清淨的非梵行。』。「這件事情是怎麼發生的?」。尊者羅睺羅對佛陀說:「世尊!。我沒有做這種違犯戒律的事。」。佛陀對羅睺羅說:「如果那位比丘也說:『我沒有犯這種過失。』。「這件事情是怎麼發生的?」。羅睺羅又向佛陀報告說:「世尊!。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只有世尊能夠明白我、瞭解我了。」。佛陀說:「那個人又說了這樣的話:『只有世尊才真正瞭解我的心意。』」。「這件事情是怎麼發生的?」。羅睺羅又對佛陀說:「唯一的期盼是世尊您!。給我作自言治。」。佛陀又對羅睺羅說:「如果那位比丘也說出這樣的話:『希望世尊能根據我親口陳述的過錯,對我進行處分和救治。』。這樣的人,又應該要如何處置呢?」。羅睺羅對佛陀說:「如果是這樣的話,希望世尊能讓我們兩個人一起當面坦白說明,並依照戒律來處理。」。那時世尊走到許多比丘聚集的地方,鋪好坐具坐下來,為比丘們詳細說明上面所說的事情。。佛陀說完之後告訴大眾比丘:「應當給予這位比丘採取『自言毘尼』的方式,來解決並熄滅這場爭諍。」。是什麼原因呢?。未來的時代裡,可能會有惡劣的比丘去誣陷持戒清淨的比丘,在不讓受害者親自申訴辯白、澄清事實的情況下,就直接把持戒清淨的比丘驅逐出僧團。。佛陀告訴各位比丘:「有八種不合乎戒律的做法,來進行自言治罰的僧事程序。」。是哪八種呢?。僧伽在審問重大的罪行時,被告卻只承認輕微的罪行,而且經查證後發現連這件輕罪也不是事實,這種處理方式就叫做違反戒律程序的審判,以及不當依循被告自述的治罪方式;。當僧伽審問輕罪時他卻承認重罪,審問僧殘罪時他卻說沒有殘罪,審問沒有殘罪的行為時他反倒說是殘罪;或者審問某個輕罪、重罪、僧殘罪、無殘罪的案件時,他雖然回答了相應級別的罪名,卻是用別的罪名來冒充頂替,像這樣每一種情況都沒有如實供出真正犯下的罪過,這就叫做不符合僧伽律法的「自言治」。。有八種符合戒律規定、依據當事人自己陳述而進行處罰或解決諍事的方法。。是哪八種事情呢?。當僧團審問重罪時,僧侶卻只承認輕罪,如果他實際上確實是犯了輕罪而如實說明,這就叫做符合戒律規定的「依據犯行者的坦白自述來進行處分」;。詢問輕罪時如實說是重罪、詢問殘罪時如實說是無殘罪、詢問無殘罪時如實說是殘罪、詢問重罪時如實說是重罪、詢問輕罪時如實說是輕罪、詢問殘罪時如實說是殘罪、詢問無殘罪時如實說是無殘罪,像這樣每一種情況都如實陳述,就叫做八種符合戒律法度、依據當事人自白來處理僧團糾紛的作法。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藏中比丘應有的日常威儀與行止。
    慧命即長老、壽命,為對出家修行者的尊稱。
    羅睺羅尊者依律制在適當時間(到時)穿著適當服飾(入聚落衣)並持鉢乞食,體現了僧團遵循戒律、如法生活的律制精神。

    此句描述出家僧侶的日常行持軌範。
    依律制,比丘應次第行乞,不分貧富貴賤,乞食既畢即應返回住處,專心修道或進行僧團事務,體現了出家生活在維持生命所需與保持專注修行間的平衡,亦反映了律部對於威儀與作息的規範。

    本句記述僧伽日常生活中食訖修禪的律儀與作務。
    比丘受食後,依律須妥善收貯衣鉢等隨身法器,隨後尋覓安靜的林野處所修習禪觀。
    此處展現了原始佛教與律部時期,僧眾將日常生活作務與禪修實踐緊密結合的修行次第。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僧團成員在路途中違犯根本重罪的具體情境。
    律部語境強調戒律條文的客觀事實與行為判定,「非梵行」在此處特指破壞清淨梵行的淫慾行為,為出家眾首要嚴禁的染污行,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記述破戒的惡比丘在犯戒被發現後的心裡活動。
    在律部語境中,「非梵行」通常指違反淫戒的行為。
    此處表現出犯戒者因畏懼清淨僧團與佛陀的知悉與處置,而產生恐慌與防備的心態,是律藏中推演結戒因緣常見的敘事背景。

    此句展示僧團內部發生爭端時,比丘企圖在對方申訴前先向佛陀告狀的心理與行為。
    摩訶僧紀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此語境反映僧團日常處理過失與諍事時,對於陳述先後順序與過失認定之因緣。

    本句記述惡比丘前往佛所,向佛陀頂禮並準備陳述事情的經典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惡比丘」通常指不遵守戒律、行事非法或引發僧團爭端的比丘,此處記述其依循佛門禮儀向佛陀請示或申訴的行儀。

    本句為六羣比丘或外道對羅睺羅尊者的惡意誹謗之言。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語境中,此類敘述多用於引出佛陀制定「不淫戒」或「不與女人同屏處」等戒條的因緣。
    此處體現律典記載僧團歷史中遭遇的毀謗與制戒緣起,須依制戒律法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在律部語境中,「默然不答」或「默然受」常作為一種決定、許可、擯斥或不予置評的態度表達。
    本句記述佛陀面對提問或某種情境時,以沉默作為回應,展現出律制中聖者威儀與對特定事由的無言判定。

    本句敘述尊者羅睺羅面對惡比丘的侵害,能以強大的定力與慈悲心攝持。
    他從樹下的禪定境界出定後,內心毫無怨恨、嫌隙或罣礙,一如往常地恭敬禮拜世尊。
    這展現了律部聖眾修持忍辱、遠離瞋恚與安住正念的實際行持,不因外在惡緣而退失威儀與正受。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述佛陀為了引導羅睺羅指證或憶持先前所見之事,以神通化現不淨行比丘作為外在因緣,藉此引發羅睺羅的內在記憶(本識)以進行教化與制戒因緣的釐清。
    此處應依大乘唯識宗阿賴耶識以外的原始部派律典語境來理解,即指「原本的記憶、先前的認知」。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佛陀對其子羅睺羅尊者開示的發端。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因緣與具體言行軌範,此處佛陀直呼其名,正式展開對其修持或行為的教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戒律條文語境。
    經文處理的是比丘涉嫌「以無根(無根據)不淨行謗僧」或涉及連帶證言的審判情境。
    此處「作是語」是指特定比丘附和或共同做出不實的指控,用以判定其是否構成毀謗或共犯等律制罪名。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審問、探究或制戒緣起的發問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僧團中發生某種事件或有比丘犯錯,佛陀或大眾在制戒、評議或詢問當事人時,常用此句來釐清事實、追究原委,以此作為判斷是非或制定戒律的依據,體現律典「依實釐清、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語境。

    此句為律典中弟子向佛陀請示或陳述的經典對話開頭。
    羅睺羅作為佛陀出家前的親生兒子,在僧團中依止佛陀修行,此處依律部規矩尊稱佛陀並進行稟告。

    此句為僧伽婆屍沙(僧殘)等戒律審訊或諍事中的比丘答辯之詞。
    在律典語境中,「法」(dharma)在此處特指涉嫌違犯的特定戒法、非法行為或戒條所禁之事。
    比丘以此表明自己清淨、並未行持該項不淨行或違犯該條戒律。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佛陀針對比丘僧團中的過失與諍事,對羅睺羅進行教誡,說明當事人比丘若同樣自申清白、否認有此犯戒之法的應對處理。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審問或探究緣由的制教用語。
    當僧團中發生違反戒律或有爭議的事件時,佛陀或大眾藉由此問來查明事實真相,作為後續評斷或制定戒律的依據,體現律部「以法清淨、依實制戒」的務實精神。

    本句為律典中弟子向佛陀請示或報告的敘事銜接句。
    羅睺羅作為佛陀出家前的親生兒子,在僧團中依止佛陀修行,此處依律部規矩向佛陀正式表白、請示。

    此句為律藏記事中比丘對自身心境、行為或清淨與否的自白。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面對戒律爭議或比丘個人行為是非時,常有因唯有具備一切智的佛陀能洞察弟子心意與事實真相,故以此表達對世尊絕對權威的依投與對清淨心行的自證。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說明僧團中特定比丘因違犯戒律或與大眾產生爭執時,所表達的自辯、依恃或推託之詞。
    此處「知我」展現出當事人試圖訴諸佛陀的至高智慧與權威,來為自己的行為尋求認可或避開僧團大眾的審查。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依戒律共住的集體決策與羯磨程序,此句反映出個體在面對僧伽大眾時,轉向尋求佛陀個人印證的心理狀態。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審問或探詢事由之語氣。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佛陀或僧伽大眾在處理戒律事件、制定戒條或審訊比丘犯戒嫌疑時,針對特定事件發起的調查與詢問,用以釐清事實真相,作為後續判罪或制定戒律的依據。

    此句為《摩訶僧祇律》中羅睺羅向佛陀請法或陳述時的啟白語。
    展現出佛陀之子羅睺羅出家為僧後,依循僧團儀軌與敬重佛陀的態度。
    「唯願」表達了極其誠懇、專一的祈請語氣,是律典中弟子向佛陀請示教法或請求制戒、聽許事務時的常見開頭語。

    此處為僧伽羯磨(僧團治罰)語境中的「自言治」,指犯戒的比丘必須親自發言承認、陳述自己的罪相,僧團才能依其罪過與戒律條文進行相應的治罰與清淨程序。
    僧團不可在當事人未親自開口承認的情況下直接定罪判刑。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指導羅睺羅關於僧團中比丘犯戒時的處理原則。
    此處的「自言治」是僧團中僧眾處理犯戒、使令清淨的僧事程序。
    犯戒比丘若能在佛陀或僧伽面前,主動承認、如實陳述自己所犯的過錯(自言),並請求依律給予相應的處罰或懺悔程序(治),是具有悔改誠意、願意依循戒律重獲清淨的表現。
    佛陀藉此開示僧團治罰犯戒者的律制規律。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犯戒、持戒或僧伽僧事處理的問答語境。
    在僧團中若遇到特定行為或身分者,針對其後續的制裁、治罰或僧事程序提出詢問,用以釐清戒律適用的具體作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當僧團中僧眾與他人發生爭執、嫌隙或涉嫌犯戒時,當事人向佛陀請求依據律法程序,讓雙方共同在佛前或僧伽大眾前「自言」(坦白陳述事實),並接受相應的戒律處分(治),以釐清事實並回復僧團的清淨。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中重視當面對質、依律審判的治罪程序。

    本句記述世尊親自前往比丘集會之處,依律制敷設坐具安坐,並針對前文所述的戒律因緣或僧伽事務,對大眾進行詳細的宣說與教誡。
    展現佛陀隨順僧伽軌儀、以身作則,並透過集會廣說來確立僧團行持規範的律部語境。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諍事(滅諍)的程序。
    當比丘犯戒且自己承認罪過時,僧團依據戒律程序,准予其透過自我發露陳白的方式來消弭罪咎、平息爭議。
    此一依據犯者自行陳述而結案的法式,即稱為「與自言毘尼」。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引出下文對於某項戒律、因緣或制戒背景的詳細解釋與根本原因。
    在律部語境中,旨在釐清行為的因果關係與制戒的必要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義理在於維護僧團的司法公正與程序正義。
    在佛教戒律中,處分僧眾必須經過合法的審判程序(治),允許當事人自辯。
    惡比丘藉由誹謗手段,剝奪清淨比丘自我申訴的權利而直接予以驅逐,嚴重違反了僧團羯磨(會議)的如法程序,屬於破壞僧團和合的惡行。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
    佛陀在此開示有關僧團處理爭事(諍事)的戒律程序。
    當比丘犯戒時,僧團依法應根據當事人的「自言」(親自承認犯罪的言詞)來進行裁決與處分,這套程序稱為「自言毘尼」。
    然而,若在不具備正當條件、違反戒律原則的情況下草率或強制進行此程序,即屬於「非法」,此處佛陀正要揭示這八種不合法的樣態。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徵問句式。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即將詳細宣說的八種戒律條文、法相或僧團規定,屬於僧伽軌度與戒本闡釋的提問修辭。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闡述僧伽在進行治罪、諍事(僧團糾紛與罪行審判)時的法理與程序正義。
    在律制中,「自言治」是指根據被告自己的承認來定罪。
    然而,如果審理的本質是重大罪行(如波羅夷、僧殘),被告為了掩飾而故意說成輕罪(如波逸提),且經查證其所說的輕罪根本不符合事實(不實),此時僧伽若直接依據這份不實的輕罪口供來結案治罪,即屬於不合法度(非法)的審判,破壞了律法的嚴肅性與事實求是的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處置犯戒比丘的審訊程序。
    僧團處理僧眾犯戒時,原則上依據「自言治」(即根據犯罪者自己的認罪供述來定罪處分)。
    然而,若被告在接受審問時,採取移置、隱瞞、答非所問或以同等罪名混淆視聽的手法(如問此輕罪而答彼輕罪),皆屬於不說實罪。
    此時其供述流於虛妄,不具備誠實悔過的前提,因此僧伽若直接依其不實的供詞來結案,便等同於被動接受了欺誑,不符合佛制律法的正義與清淨原則,故稱「非法與自言治」。

    本句出自律典,闡述僧團處理諍事或違犯戒律時的審判與處分原則。
    「自言治」是僧團處理違犯者的重要治罰原則,即必須根據比丘自己的承認與陳述才能定罪處分,不可單憑他人舉發或臆測而強行治罪。
    而這當中有八種情況是符合戒律程序(如法)來給予自言治的。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部類中,佛陀或結集者在宣說特定戒法、因緣或條例項目(如八敬法、八波羅夷、或特定僧事)前,以此發問以提起聽眾注意,隨後逐一列舉具體內容。
    律部語境著重於條文的法制釐清與名相界定,此句即是用於開展後續條文的引導語。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團在進行「自言治」(依據犯罪者的自白進行處理)時的一種合法(如法)情境。
    當僧團懷疑或指控某人犯了重罪並進行訊問時,被指控者若申訴自己其實是犯了輕罪,只要經過查證其確實只犯了輕罪,並非隱瞞重罪,此時僧團依據其坦白的輕罪事實來進行戒律處分,即符合律法的正當程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經文所述為僧團在審訊、治罰犯罪比丘時,判定其是否屬於「如法語」與「自言治」的標準。
    當事人面對詢問時,不論罪咎輕重、是否有餘殘,皆能毫無隱瞞、如實回答,僧團據此如實之自白進行裁判與處置,即符合戒律程序之公正性。

名相註解
  • 慧命:梵語 āyuṣmat 的意譯,對出家修行者的尊稱,意指其修行持戒以證得法身慧命。
  • 羅睺羅:佛陀出家前的兒子,為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號稱密行第一。
  • 入聚落衣:比丘進入村落乞食時所穿的適宜僧衣,以別於在寺院中穿著的服飾,合乎威儀。
  • 持鉢:比丘受持乞食之器具,為出家人標幟之一。
  • 乞食:出家人維持生活的一種修行方式,依次第受供,不作選擇,以行慈悲與謙下,滅除傲慢。
  • 精舍:僧侶居住、修行與進行法事的處所,又稱寺院、僧坊。
  • 衣:此指比丘隨身的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
  • 鉢:比丘的出家應量器,用於乞食與盛放食物。
  • 尼師壇:源自梵語 niṣīdana,意譯為坐具、隨坐衣,用於鋪地以保護衣服並安坐。
  • 得眼林:古印度舍衛城附近的一處林園,亦稱得眼森林,為僧眾常去坐禪、修行之所。
  • 惡比丘:指不遵守佛陀戒律、身口意行不善的出家男僧。
  • 過:在此指違反僧團戒律或僧事規範的過失、罪咎。
  • 白言:對上尊者稟白、陳述。
  • 非法事:此處特指違反沙門戒律、不符合佛教教法的行為,通常隱指非梵行(淫慾)之事。
  • 本識:此處指原本的記憶、先前的正知或認知,非指後期唯識學派之阿賴耶識。
  • 中路:指道路途中、半路上。
  • 法:此處指行為、作法或戒條中所規範的事項,非指大乘法義或普遍佛法。
  • 是法:在此處指前文所述的特定犯戒行為或過失惡法。
  • 是事:這件事。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涉特定比丘或比丘尼所犯的過失、違緣或爭議事件。
  • 知我:瞭解我。在律典語境中,指佛陀以神通或智慧洞察當事人的清淨與否、動機或真實情況。
  • 自言治:律部術語,指依犯戒者自己的陳白、承認而依法處置治罰。比丘犯戒時,必須經由自我發言承認其罪,僧團方能據以進行治罰、懺悔等羯磨程序,為律部「七滅諍」中「自言治」的實踐。
  • 自言:在佛陀或僧伽大眾面前,坦白陳述自己的言行、罪過或事情原委。
  • 治:依據戒律條文進行制裁、處分或治罪。
  • 清淨比丘:指嚴格持守戒律、身口意三業無瑕疵的出家男性。
  • 重:指重罪,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波羅夷、僧殘等情節嚴重的戒律罪相。
  • 輕:指輕罪,在律部語境中指波逸提、突吉羅等情節較輕可透過懺悔轉淨的罪相。
  • 輕、重:指戒律中罪咎的級別。重罪如波羅夷(斷頭罪),輕罪如突吉羅(惡作)等。
  • 殘、無殘:殘指「僧伽婆屍沙」(簡稱僧殘),犯此罪者如人雖殘志不絕,需依僧伽特定儀軌(如別住、意喜)方能救拔清淨;無殘指不屬於僧殘級別的其他罪相。
  • 不說實罪:指在僧伽審訊、布薩或自恣時,未能如實披露、坦白自己實際所犯的戒律罪名。
  • 殘:指僧伽婆屍沙(僧殘)罪,屬次重罪,需依僧團特定程序治罰而後可復淨,尚有救治餘地,故稱殘。
  • 無殘:指非屬僧殘之罪,或指波羅夷(斷頭罪,不可救,無餘殘)以外不需作僧殘懺悔的罪目。

佛住舍衛城,時慧命羅睺羅到時,著入聚落 衣,持鉢入舍衛城。次行乞食,得還精舍。食已 執衣持鉢著常處,持尼師壇,向得眼林,欲 坐禪。中路見一比丘與女人作非梵行。見已,此 惡比丘作是念:「佛子羅睺羅見我作非梵行, 必語世尊。及其未語間,我當詣世尊所,先說 其過。」時惡比丘詣佛所,頭面禮足白言:「世尊! 我見尊者羅睺羅趣得眼林中路,共女人作 非法事。」爾時世尊默然不答。時尊者羅睺羅 在一樹下,正受三昧,從禪定起,來詣世尊所, 不憶惡比丘事,如常法頭面禮足,却住一面。 爾時世尊欲使羅睺羅憶向事故,即化作惡 比丘在其前,羅睺羅見已,即發本識,白世尊 言:「我向林中中路,見此比丘共女人作非梵 行。」佛言:「羅睺羅!若彼比丘亦作是語:『我見羅 睺羅中路作非梵行。』是事云何?」尊者羅睺羅 白佛言:「世尊!我無是法。」佛告羅睺羅:「若彼比 丘亦作是言:『我無是法。』是事云何?」羅睺羅復 白佛言:「世尊!若如是者,唯世尊知我。」佛言: 「彼復作如是言:『唯世尊知我。』此事云何?」羅 睺羅復白佛言:「唯願世尊!與我自言治。」佛 復告羅睺羅:「若彼比丘亦如是言:『願世尊與 我自言治。』者,復當云何?」羅睺羅白佛言:「若爾 者,願世尊俱與我二人自言治。」爾時世尊詣 眾多比丘所,敷尼師壇坐已,為諸比丘廣說 上事。說已告諸比丘:「與此比丘自言毘尼滅。 何以故?未來世或有惡比丘,誹謗清淨比丘, 不得自言治,便驅出故。」佛告諸比丘:「有八非 法,與自言毘尼。何等八?問重而說輕,輕事 不實,是名非法與自言治;問輕說重、問殘說 無殘、問無殘說殘、問輕說輕、問重說重、問殘 說殘、問無殘說無殘,如是一一皆不說實 罪,是名非法與自言治。有八如法與自言治。 何等八?問重說輕,實有輕罪而說輕,是名如 法與自言治;問輕說重、問殘說無殘、問無殘 說殘、問重說重、問輕說輕、問殘說殘、問無殘 說無殘,如是一一皆說實,是名八如法與自 言治。」

10
白話直譯
這時尊者阿難前往佛所,頂禮佛足,白佛言:「世尊!所謂自言毘尼滅,什麼叫自言毘尼滅?」佛告訴阿難:「如果比丘之間互相說出罪過,無論是波羅夷罪一直到越毘尼罪。阿難!那時應當立刻集合僧眾。集合僧眾後,依照修多羅、毘尼和世尊的教導,根據這位比丘的事實,給予自言毘尼滅。」就是這樣,阿難!依照如法、如律、如世尊教誡,用自言毘尼滅解決爭議後,若有外來比丘乃至再度提出,便犯波夜提罪,這就叫自言毘尼滅。尋找罪相的毘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尊者阿難來到佛陀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向佛陀頂禮,然後對佛陀說:「世尊!。這就是所說的『自言毗尼滅』。什麼叫做『自言毗尼滅』呢?」。佛陀告訴阿難:「如果比丘之間互相指控或談論彼此的罪過,不管是嚴重的波羅夷罪,還是輕微的越毘尼罪。。阿難啊!。這時候應該趕快集合全體僧寶。。迅速召集僧團大眾之後,應當依照經藏、律藏以及佛陀的教導,根據這位比丘實際所犯的過失,以「自言治」(讓當事人自己承認罪過)的僧伽羯磨程序來平息這場爭事。。就是這樣,阿難!。依照佛法、依照戒律、依照世尊的教導,使用當事人自白的方式來解決並平息爭端之後,如果外來的客比丘或者是其他人,又再度挑起這個已經解決的爭端,就會犯波夜提罪,這就叫做用當事人自白來平息爭端。。「罪諍覓罪相毘尼」,指的是在處理僧團中罪行爭論時,用來辨明該罪行具體性質與構成要件的律法規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及經典中常見的請法發起序句。
    描述阿難尊者在特定因緣下,親自前往佛陀座前,並行佛教最尊崇的「頭面禮足」之禮,隨後向佛陀稟白、請示。
    這體現了弟子對佛陀極致的恭敬心與請法儀軌,亦是律藏制戒因緣或法義開示的導言。

    本句出自律部,在探討僧團解決爭事(七滅諍法)中的「自言毗尼」(即自言治)。
    此法是指在處理戒律糾紛或僧眾犯戒時,必須依據當事人的親口承認與陳述來進行裁決和熄滅爭端,僧團不可在當事人未承認的情況下強行定罪。
    此句為提問發端,用以引出後續對該律制具體內涵的詳細解釋。

    本句為佛陀對阿難的開示,屬於律部中關於僧團內部處理互相揭發、談論罪過(如犯戒、違規)的規範背景。
    僧團依戒律治理,比丘若見、聞、疑他人犯戒,應依律製程序處理,不可隨意私自宣說。
    此處臚列了從最重罪(波羅夷)到最輕罪(越毘尼)的範圍,涵蓋所有僧殘、波逸提等具足戒條,藉此規範僧團的言語與和合。

    本句為佛陀對其侍者阿難尊者的直接稱呼。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通常在即將宣說戒律因緣、制定戒條或對特定事件進行評斷時,呼喚當事人或大眾代表(如阿難)以引其專注聆聽。

    本句為律部制戒或處理僧事(羯磨)的具體要求。
    在律典語境中,「爾時」指涉特定事件發生或僧事發起的當下;「集僧」指召集同一結界內的所有比丘,是僧團行使作法、達成和合一致的必要前置程序。
    律制強調僧團和合與法事效率,故要求「疾集」,避免因遲延而影響僧事運作或導致僧團不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處理比丘爭事或犯戒時的法定程序。
    當比丘有違犯嫌疑時,僧團必須依法集會,秉持「經、律、佛聖教」為最高指導原則,不得憑主觀好惡判決。
    處理時須「隨事實」,即針對實際發生的罪狀,並透過「自言毘尼」的羯磨儀軌,由當事人親自發露承認,才能達到僧團和合、諍事滅除的目的。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法治、程序正義與當事人意願的原始佛教教判語境。

    本句為佛陀對阿難的直接開示或肯定之詞。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用於確立某項戒律因緣、僧伽軌理或過往事跡的真實性,藉由呼喚阿難之名,以凝聚聽眾注意力並印證所述法義不虛。

    本句闡述律部僧團處理爭端(諍事)的七滅諍法之一「自言毘尼」。
    當僧團依據當事人自己的承認與表白,依法、依律、依佛陀教導解決爭端並落實結案後,爭端即告終結。
    若有外來比丘或其他人不服,試圖推翻已完成的決議而重新挑起爭端,即破壞僧團的和合與戒律的權威性,因此構成「波夜提」罪。
    這展現了律部維護僧團清淨與安定、禁止反覆糾纏已決案件的嚴格立場。

    此處指稱七滅諍法中的「覓罪相」,即當比丘對犯罪事實有諍論時,必須透過審查,確定其罪相是否具備構成犯戒的要件,而非僅憑指控斷罪,以維護律制之公平與嚴謹。

名相註解
  • 往詣佛所:前往佛陀所在的處所。
  • 滅諍事:平息、解決僧團內部的爭議或糾紛。諍事一般分為言諍、覓諍、犯諍、事諍四種。
  • 乃至:律文中的省略語,此處指包含與該諍事相關的其他本地比丘、隨從者或見證者等所有人。
  • 覓罪相:七滅諍法之一,指對於被指控犯罪的比丘,應透過審問、觀察,辨明其行為是否確實構成所指之罪相。

爾時尊者阿難往詣佛所,頭面禮足,白 佛言:「世尊!所謂自言毘尼滅,云何名自言毘 尼滅?」佛告阿難:「若比丘比丘相說罪過,若波 羅夷乃至越毘尼罪。阿難!爾時應疾集僧。 疾集僧已,如修多羅、如毘尼、如世尊教,隨 此比丘事實,與自言毘尼滅。」如是阿難!如法、 如律、如世尊教,用自言毘尼滅諍事已,若客 比丘乃至更發起者,得波夜提罪,是名自言 毘尼滅。罪諍覓罪相毘尼者。

11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時,長老尸利耶婆多次犯僧伽婆尸沙罪。當眾僧集會準備進行羯磨時,尸利耶婆沒有到場,僧眾便派人去召喚:「長老尸利耶婆!」「眾僧集會,準備辦理法事。」尸利耶婆心想:「這正是為了我而舉行羯磨。」於是心生恐懼,不得已才前來。諸比丘問道:「長老!」「你是否犯了僧伽婆尸沙罪?」他回答:「犯了。」他心生歡喜,心想:「梵行人對我提出可以懺悔的事,這不是無法處理的事。」他向眾僧說:「請允許我暫時離開一下。」諸比丘之後說:「這位比丘輕浮躁動,是個不定性的人,出去後,很快就會說妄語。」「應該三次確實詢問之後,再進行羯磨。」尸利耶婆出去後心想:「我為什麼要承擔這個罪?諸比丘多次治我的罪,我現在不應再承擔這個罪。」諸比丘便召尸利耶婆進來,進來後問道:「你真的犯了僧伽婆尸沙罪嗎?」他回答:「沒有犯。」諸比丘問:「剛才你為什麼在僧中說有這個罪,現在又說沒有犯?」尸利耶婆說:「我不記得這件事。」諸比丘將此事稟告佛陀,佛說:「召尸利耶婆來。」他來後,佛陀詳細詢問此事:「你真的是這樣嗎?」他回答:「確實如此。」佛告訴諸比丘:「尸利耶婆在僧眾中見罪卻說不見,不見又說見,還說:『我不記得。』僧團應該依尋找罪相的毘尼來滅罪。」羯磨時應這樣宣說:「大德僧聽!尸利耶婆比丘!在僧中見罪說不見,不見又說見,自己說不記得。若僧團時機已到,僧團應與尸利耶婆比丘依尋找罪相的毘尼滅罪。如是宣白。「大德僧聽!尸利耶婆比丘!在僧眾中見到過失卻說沒見,沒見卻又說見到,自己還說不記得。僧團現在與尸利耶婆比丘一起尋找過失,依毘尼法滅除。諸位大德若同意與尸利耶婆比丘尋找過失、依毘尼法滅除者,請默然;若不同意,請說明。這是第一次羯磨。第二次、第三次也同樣宣說。僧團已同意與尸利耶婆比丘尋找過失、依毘尼法滅除完畢,僧團因默然表示同意,這件事就這樣確立。佛告訴諸比丘:「這位比丘僧團已為他作尋找過失、依毘尼法羯磨後,這位比丘應終身奉行八法。哪八法?不得度人、不得為人授具足戒、不得接受他人依止、不得接受僧團次第請求、不得擔任僧團使者、不得為僧團作說法人、不得為僧團作說比尼人、不得為僧團作羯磨人。僧團作羯磨後,這比丘終身不得捨離,這就是八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長老尸利耶婆多次犯下僧伽婆屍沙罪。有一次,眾僧集合準備舉行羯磨法會,尸利耶婆卻沒來,大家就派人去叫他:「長老尸利耶婆!」。僧團大眾集合起來,準備處理規定的律法事務。。尸利耶婆心裡想:「這場羯磨法事,根本就是為了我才做的。」。心裡便產生恐懼,迫不得已才過來。。眾比丘問說:「長老!。那個人生起歡喜心,心裡這樣想:「同修的清淨修行者向我提出可以透過懺悔來清淨的過錯,而不是無法救治、不可挽回的重罪。」。其他的比丘隨後議論說:「這個比丘性情輕浮急躁,是個意志不堅定的人,他走出去以後,要不了多久一定會說假話。」。應當要經過三次審實詢問來確認真實情況,之後才能進行僧團的事務表決。。回答說:「這樣做並不違反戒律。」。尸利耶婆說:「我不記得有這件事了。」。他來了之後,佛陀就用這件事情詳細地詢問尸利耶婆:「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佛陀對各位比丘說:「尸利耶婆在僧團當中,看見別人的罪過卻說沒有看見,沒看見的時候反而說有看見,接著又改口說:『我不記得了。』」。僧團應當要為這位比丘尼尋求治罪與懺悔的方法,好讓她的罪業得以消除。。在僧團集會中,明明看見他人犯戒卻說沒有看見、沒有看見卻反說看見,或者自己推託說不記得了。。「長老僧眾們請聽!。尸利耶婆比丘!。僧團現在要對尸利耶婆比丘實施「覓罪相毘尼」的處分,來熄滅這場爭端。。各位大德,如果大家同意給予尸利耶婆比丘『覓罪相毘尼』來平息這場爭端,請保持沉默;如果不同意的人,請開口表達意見。。這是第一次正式向大眾僧宣告的羯磨程序。」。佛陀告訴各位比丘:「僧團既然已經對這位比丘完成了『覓罪相』的律制羯磨程序,這位比丘就應當終身奉行八種規定。」。不能度人出家、不能為別人傳授具足戒、不能接受別人的依止和隨學、不能接受僧團依順序輪流的迎請、不能代表僧團出外辦事、不能為僧團擔任說法師、不能為僧團擔任講解戒律的律師、不能為僧團擔任主持羯磨儀式的人,僧團通過羯磨懲罰的決議後,這個比丘終身都不允許解除,這就叫做八法。。阿難啊!
法義解析
  • 本段敘述僧團處理戒律事務之過程。
    僧伽婆屍沙罪為僧團中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須透過羯磨儀式進行懺悔與處理。
    羯磨(Karma)指僧團為特定事務集體行使的表決或作法儀式,是維繫僧團律制運作的核心。

    此句描述僧團集會執行律法程序(羯磨)。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執行特定法律行為(如受戒、懺悔、布薩等)前,須先確保與會大眾齊集,以達法定人數並具備合法性。

    此句反映律藏中關於僧團羯磨合法性與動機的語境。
    尸利耶婆透過觀察,意識到該次僧事(羯磨)的發起存在特定針對性,並非純粹基於大眾共議的普遍性原則,顯示出對僧團決策動機的質疑。

    此句描述當事人因內心畏懼而採取行動,在律藏語境中,常作為界定犯戒意圖或因緣條件(如被脅迫、恐懼心)的參考,反映出行為動機對責任歸屬的影響。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開頭。
    諸比丘在僧團日常生活中遇有疑義,或欲向德高望重之僧侶、佛陀請示時,皆以此稱謂啟問。
    在律部語境中,此表現出僧團內部依戒臘、德行所建立的尊卑秩序與禮讚。

    本句出自律部,展現比丘面對同修糾正過讀時的正確心態。
    在僧團中,梵行人互相提醒、舉發過錯,是為了幫助對方保持戒律清淨。
    當事人非但不應生瞋恨心,反而應生歡喜心,因為所犯之罪屬於「可懺悔、可救治」的範圍,透過如法懺悔即可恢復清淨,而非犯了不可悔的根本重罪(不可治事),這體現了佛教戒律以愛護、救度僧眾為本的僧伽制度。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內部比丘對某位性格不穩重之比丘的評語與預測。
    在律部語境中,僧伽成員的言行舉止直接關係到戒律的持守。
    大眾比丘依據該比丘平常「輕躁」與「不定」的心理與行為特質,推論其缺乏定力與誠信,極易在離開僧團大眾的視線後違犯妄語戒。
    這反映了律藏著重於對僧眾行為審察與戒行僧格評估的原始教法特境。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
    在僧伽處理違犯戒律或決定特定事務時,必須嚴格遵守程序正義。
    在進行羯磨(僧伽集體決議)之前,必須對當事人進行三次審慎的詢問與核實,以確保事實無誤、當事人無疑,方能依法作僧事處分,避免草率判決。

    此句為律典中對特定行為是否違犯戒律的判定結語。
    在比丘或比丘尼提出具體行為情境後,具備持律權威者(如佛陀或上座長老)依據戒法條文與因緣進行審查,最終做出該行為不構成違犯戒律的裁決。

    此句為僧伽聽受戒律或詢問違犯情事時的對話紀錄。
    在律部語境中,當事人陳述「我不憶是事」(不記得知悉或曾作此事),涉及律制中關於「不憶念」的心理狀態判斷,這會直接影響到僧團進行羯磨(僧團會議)判決時,是否給予「憶念不癡」等相關法律地位的認定。

    本句記述佛陀在當事人到來後,依據信眾或僧團舉發的事件進行當面核實。
    此為律部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置犯戒事件的標準程序,強調「現前核實」與「不枉不縱」的根本精神,不聽信單方片面之詞,必先聽取當事人自白。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實務中的判案與審訊語境。
    此處描述比丘尸利耶婆在僧眾集會審理違犯戒律時,言詞前後矛盾、反覆不實,涉嫌妄語與不誠實面對僧團審問。
    這涉及律藏中關於僧眾犯戒後的舉罪、對質以及「憶念」等司法程序,展現出早期僧團依循戒律進行僧事處理的具體過程,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唯識或般若空性的玄理。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僧伽)對於犯戒比丘尼的處置原則。
    律部語境中,「滅」指「滅罪」,即透過僧團羯磨程序與適當的處罰(如別住、摩那埵等),協助犯戒者依法懺悔、回復清淨,而非指世俗的消滅或大乘的涅槃寂滅。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犯罪、不名譽事或進行布薩羯磨時的審問與對質情境。
    此處描述了犯戒比丘或見證比丘在僧眾審查時,以不實言詞作虛妄陳述、覆藏罪過或誣告他人的三種不誠實表現:見言不見、不見言見、自言不憶,皆屬於違背誠實原則、妨礙僧團清淨與和合的妄語與覆藏行為。

    此句為律藏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召集、和僧或宣告特定事務時的標準開頭用語。
    用以引導僧眾集中注意力,準備審議或聆聽即將宣讀的事項,屬於律部中極具程序性與法律效力的羯磨語體。

    此句為律藏文本中對特定比丘的呼喚或指稱。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婆屍沙法中,尸利耶婆比丘因與謝利婆比丘共作惡行、污他家、行惡行,且互相覆藏、互相助伴,遭到僧團的訶責與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之處置。
    本句在語境中為制戒或處分過程中對當事人的直接稱呼。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決議)的宣告語。
    當比丘犯戒卻不肯認罪,或在爭事中言詞前後矛盾、掩蓋罪行時,僧伽依據戒律程序,對其宣告「覓罪相毘尼」(又作覓罪相羯磨),強制審查其犯罪事實,使其無法迴避,藉此解決僧團內部的爭執與違規問題。

    本句屬於律部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的宣告詞,屬於「覓罪相毘尼」的裁決程序。
    當比丘犯戒卻不肯坦白,反而展現惡劣態度、言詞矛盾或故意刁難僧團時,僧團在查明實情後,可透過羯磨程序給予該比丘「覓罪相毘尼」(處分),以此強制息滅僧團內部的爭執與不淨。
    此處大會主持人向僧眾徵詢意見,以「默然」表示贊同,「便說」表示反對,符合律宗原始的議事規則。

    本句屬於律典中進行羯磨(僧伽會議決議程序)的制式宣告用語。
    在白四羯磨(一白三羯磨)的法事中,此為「一白」之後、正式進行「三羯磨」徵求大眾僧同意的第一回宣告,用以確認僧團對該議案的初次表決態度。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當比丘犯錯且態度不合作、不肯認罪時,僧團會透過羯磨(僧團會議決議)程序,對其宣告「覓罪相毘尼」(處分不認罪者的法律程序)。
    一旦該羯磨處分成立,受處分的比丘在有生之年(盡形壽)都必須嚴格遵守特定的八種特殊戒規(八法),以作懲戒與令其反省。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為僧團對犯特定過失的比丘所作的「處分(羯磨)」內容,旨在限制其在僧團中的權利,剝奪其作為上座或執事導師的資格,使其處於受管束狀態,以達到懲前毖後、維護僧團清淨的目的。
    此處處分一經羯磨通過,該比丘終身不得開許解除。

    此句為佛陀對其侍者阿難尊者的直接稱呼,屬於律典敘事中佛陀開示戒法、因緣或教誡時的呼喚語。

名相註解
  • 尸利耶婆:人名。
  • 法事:在此處特指符合戒律規範的法律行為,即「羯磨」(Karma)。
  • 恐怖:心理上對不利後果的憂懼與不安,於律制中常與動機及自覺相關。
  • 不得已:指非自願、出於外在壓力或情勢所逼,在審判僧團犯戒行為時,此類狀態常作為考量輕重之依據。
  • 舉:指依法向犯戒者指出、揭發其過錯,促使其悔改。
  • 可懺悔事:在律制中屬於可以透過向大眾或個人懺悔而得以清淨的過失,非根本重罪。
  • 不可治事:指犯了無法透過懺悔而救治、會直接喪失比丘資格的根本重罪(如波羅夷罪)。
  • 輕躁:輕率躁動,指言行舉止不夠端正莊重,缺乏定力。
  • 不定人:指心志不堅、性格多變、戒行不可靠的人。
  • 妄語:說謊、不誠實的話,為佛教根本五戒及沙彌戒、比丘戒所禁止的惡行。
  • 三過:三次、三遍。律制中凡重要表決或詢問,常以「三唱」或「三問」為定法。
  • 定實問:審實詢問、確認真實情況的詢問。
  • 不犯:律部術語,指某種行為在特定的情況、動機或因緣下,不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不須承擔犯戒的律制罪責。
  • 不憶:不記得了。在律法上,若比丘確實遺忘自身行為,其涉犯戒律的動機與定罪將與故意違犯者有所區別。
  • 來已:到達之後。已,表示動作完成的語助詞。
  • 廣問:詳細詢問、全面審問。
  • 實爾不:確實是這樣嗎。不,通「否」,表疑問。
  • 眾僧中:在僧團集會、大眾僧伽之中,通常指處理僧事(如布薩、羯磨或審理犯戒)的正式場合。
  • 見罪:看見犯戒的罪過或違規行為。
  • 比尼:即毘尼(Vinaya),意譯為律、調伏。此處「相比尼」依律典前後文脈,為「與此比尼(律法)相應」或指「此比丘尼」之語體轉寫,於本句指涉涉案的比丘尼個體。
  • 覓罪相毘尼羯磨:律藏術語。指比丘犯罪後掩置不認,僧團依法召開會議(羯磨),當眾揭發、尋覓並確定其罪相的法律處分程序。
  • 盡形壽:佛教術語,指只要這個色身壽命未盡,亦即「終身」、「一輩子」之意。
  • 八法:指受到覓罪相羯磨處分後,該比丘所必須終身遵守的八條特定限制與隨順規約(如不得為他人受戒、不得給人依止、必須隨順僧眾教導等)。
  • 度人:剃度他人出家。
  • 具足戒:比丘、比丘尼所應受持的完整戒律。
  • 依止:出家未滿五年的清淨比丘,或犯戒受處分者,必須依隨長老上座修行,稱為依止。此處指不得作為他人的依止師。
  • 僧次請:僧團依據僧臘先後順序,接受信徒迎請供養的制度。
  • 僧使行:代表僧團外出辦理公務、傳達差事。

佛住舍衛城時,長老尸利耶婆數數犯僧伽 婆尸沙罪,眾僧集欲作羯磨事時,尸利耶婆 不來,即遣使往喚:「長老尸利耶婆!眾僧集欲 作法事。」尸利耶婆念言:「正當為我故作羯磨 耳。」即心生恐怖,不得已而來。諸比丘問言:「長 老!犯僧伽婆尸沙罪耶?」答言:「犯。」彼生歡喜心, 作是念:「梵行人於我邊舉可懺悔事,非不可 治事。」白眾僧言:「聽我小出。」諸比丘於後作 是言:「此比丘輕躁、是不定人,出去已,須臾當 作妄語。應當三過定實問已,然後作羯磨。」 尸利耶婆出已,作是念:「我何以故受此 罪?諸比丘數數治我罪,我今不應受是罪。」諸 比丘即呼尸利耶婆入,入已問言:「汝實犯僧 伽婆尸沙罪耶?」答言:「不犯。」諸比丘問言:「向 汝何故僧中說有是罪,復言不犯。」尸利耶婆 言:「我不憶是事。」諸比丘以是事白佛,佛言:「呼 尸利耶婆來。」來已,佛以是事廣問尸利耶 婆:「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告諸比丘:「尸利 耶婆眾僧中見罪言不見、不見復言見,作是 語:『我不憶。』僧當與覓罪相比尼滅。」羯磨者 應作是說:「大德僧聽!尸利耶婆比丘!僧中見 罪言不見、不見復言見,自言不憶。若僧時到, 僧與尸利耶婆比丘覓罪相毘尼滅。白如是。」 「大德僧聽!尸利耶婆比丘!僧中見罪言不見、 不見復言見,自言不憶。僧今與尸利耶婆 比丘覓罪相毘尼滅。諸大德忍與尸利耶 婆比丘覓罪相毘尼滅忍者默然,若不忍便 說。是第一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忍 與尸利耶婆比丘覓罪相毘尼滅竟,僧忍 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佛告諸比丘:「是比丘僧 為作覓罪相毘尼羯磨已,是比丘應盡形壽 行八法。何等八?不得度人、不得與人受具足 戒、不得受人依止、不得受僧次請、不得作僧 使行、不得與僧作說法人、不得與僧作說比 尼人、不得與僧作羯磨人、僧作羯磨已是比 丘盡壽不聽捨,是名八法。」

12
白話直譯
當時尊者阿難前往佛所,頂禮佛足,白佛說:「所謂尋找過失毘尼,什麼叫做尋找過失毘尼?」佛告訴阿難:「若比丘在僧團中見到過失卻說沒見,沒見卻又說見到,自己說不記得所作,這是觝慢。此時應立即集合僧團,集合後,依修多羅、依毘尼、依法,對這比丘施以尋找過失毘尼滅除。僧團應對這比丘說:『長老!你沒有得到善利。為何在僧團中見到過失卻說沒見,沒見卻又說見到,自己說不記得所作?』因你在僧團中這樣說,僧團對你作尋找過失羯磨。就是這樣,阿難!依法、依毘尼、依世尊教誡,施以尋找過失毘尼滅除爭議後,若有外來比丘乃至再度發起者,應受波夜提。這就是以尋找過失毘尼滅除罪爭的結束。若是相言爭議,則用三種毘尼滅除。前面已經說過現前毘尼的內容。多次以毘尼滅除相言爭議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尊者阿難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以頭面頂禮佛陀的雙足,對佛陀說:「大家常說的『覓罪相毘尼』,究竟什麼叫做『覓罪相毘尼』呢?」。這時候應當趕快召集全體僧眾。大家聚集之後,必須符合經教、符合戒律、符合正法,針對這位比丘的違犯嫌疑,進行尋覓罪相的僧事程序來平息爭端。。僧團應當對這位比丘說:『長老!。你沒有得到好的利益。。什麼叫做在僧團當中,看到別人犯錯卻說沒看到,或者明明沒看到卻反過來說有看到,又或者在被質問時,自己推託說不記得有做過這件事。。因為你在僧團中說了這些話,所以僧團現在要對你執行『覓罪相羯磨』,正式審查你的罪狀。」。完全符合佛法、符合戒律、符合世尊的教導,在依據『覓罪相毘尼』的戒律程序解決並平息這起爭執之後,如果外來的客比丘或者是其他僧眾,又重新挑起這個爭端的話,就犯了波夜提罪。。這就叫做處理罪諍時,使用『覓罪相』這種滅諍法來停息爭端完畢。。僧團中彼此因為言詞產生的爭執,應當採用三種滅諍法來平息。。前面已經講解完關於現前毘尼的規則了。。應當多去尋求如何運用滅諍的律法,來平息言詞上的爭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難尊者向佛陀請法,詢問律藏中「覓罪相毘尼」(tassa-pāpiyasikā-vinaya,即覓惡罪相毘尼)的定義與內涵。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七滅錚法之一,指比丘犯戒後不誠實認罪、言詞前後矛盾、顧左右而言他,僧伽因而依律對其進行審訊、揭發其惡相,以平息僧團內部的諍論。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糾紛與違犯的「滅諍法」(七滅諍)之一。
    當比丘遭到檢舉或有違犯嫌疑卻不自知或不承認時,僧團應迅速集會,嚴格依循經(修多羅)、律(毘尼)的規範與法律程序,進行「覓罪相毘尼」(覓罪相羯磨),即透過詰問、對質等方式,尋找並確定該比丘的罪相實情,以此平息僧團內部的事端,維持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之羯磨或僧事處理程序。
    在僧團(僧伽)對犯戒或有爭議的比丘進行擯斥、諫誡或教誡時,由大眾或代表依律制對該比丘進行正式宣告與勸勉。
    此處顯現律制中僧事僧辦、依法不依人的集體決策與制度化程序。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呵責或悲嘆語。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若違犯戒律、心生惡法或錯失聽法修行的機會,便會被斥為「不得善利」,意指其雖然出家,卻未能獲得依正法修行所帶來的清淨功德與解脫善益。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處理犯罪、爭事與覆藏罪過之語境。
    主要描述僧眾在面對戒律審查或諍事時,可能出現的三種不實或推諉陳述:見言不見(隱瞞真相)、不見言見(誣妄指控)、自言不憶(以失念為藉口推諉責任)。
    這涉及律制中的「不誠實言」與僧伽羯磨審理時的犯罪心理與行為表現。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當比丘在僧團中發表不當言論或涉嫌犯戒時,僧團依據戒律程序,對該比丘執行「覓罪相羯磨」(即尋找、審查其犯罪事實與證據的法律程序),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此處強調依律製程序處理僧眾過失,非屬大乘義理詮釋。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判決爭事(滅諍)的條文。
    當僧團依據佛製程序,以「覓罪相毘尼」(審查犯罪事實的治罰程序)依法、依律解決爭執並結案後,任何比丘(包括後來的客比丘)皆應尊重判決。
    若再度無理翻案、重提舊事,即破壞僧團的和合與判決的嚴肅性,故結結罪為「波夜提」。
    這體現了佛教僧團「和合無諍」與「一事不再理」的法治精神。

    本句為律部僧團處理爭事(諍事)的結語。
    當僧團中發生關於戒律罪名的爭執(罪諍)時,若比丘犯錯而不自知或不承認,僧團透過詢問、舉發並審查其罪過的事實特徵(覓罪相),依此程序讓爭執獲得解決與平息。
    這是佛教僧團治理七滅諍法中「覓罪相毘尼」的具體應用。

    本句闡明僧團處理「言諍」的戒律原則。
    當比丘或僧團成員間因言語、論議產生爭執時,必須依循律制,運用特定之「毘尼」(滅諍法)來化解紛爭,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依《摩訶僧祇律》語境,處理相言諍通常使用現前毘尼、憶念毘尼與不癡毘尼。

    「現前毘尼」為滅諍法之一,指對於已發生的諍事,在當事人皆場的情況下,依法斷定是非,以平息爭議。
    此句為律藏結尾語,標示該項法義說法圓滿。

    此處強調在僧團發生言語爭執時,應當依據律藏中所規定的「滅諍法」來處理。
    滅諍即是為了平息僧團內部紛爭而制定的七種法律程序(七滅諍)。

名相註解
  • 尊者阿難: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長期隨侍佛陀,以「多聞第一」著稱。
  • 善利:依正法修行而獲得的清淨、善妙利益,於律典中多指持戒、修善所感得的現前與當來功德。
  • 覓罪相羯磨:律部專有名詞,指僧團因某比丘有犯罪嫌疑,依法集會召開的審查與尋找犯罪證據、事實的僧事程序。
  • 如毘尼:符合僧團的戒律與法規。毘尼,梵語 Vinaya,譯為律、調伏。
  • 滅諍:平息、解決僧團內部的爭執與糾紛。僧團共有七種解決爭執的法定程序,稱為七滅諍。
  • 相言諍:指因言語爭辯、議論不同而引起的爭執,為僧團四諍(覓諍、言諍、犯諍、事諍)之一。
  • 現前毘尼:七種滅諍法之一,指須由當事人皆在場,如法解決諍事的程序。
  • 滅相:指滅除爭執之相狀或方法,在此指依律處理紛爭的具體程序。
  • 言諍:指僧眾之間因見解、言詞不合而引起的爭論。

爾時尊者阿難往 詣佛所,頭面禮足,白佛言:「所謂覓罪相毘 尼,云何名為覓罪相毘尼?」佛告阿難:「若比丘 僧中見罪言不見、不見復言見,自言不憶作, 觝慢。爾時應疾疾集僧,集僧已,如修多羅、如 毘尼、如法,隨此比丘與覓罪相毘尼滅已。 僧應語是比丘言:『長老!汝不得善利。云何僧 中見罪言不見、不見復言見,自言我不憶作。』 以汝僧中作是語故,僧與汝作覓罪相羯磨。」 如是阿難!如法、如毘尼、如世尊教,與覓罪相 毘尼滅諍已,若客比丘乃至更發起者,得波 夜提。是名罪諍用覓罪相毘尼滅竟。相言諍, 用三毘尼滅。前已說現前毘尼竟。多覓毘尼 滅相言諍者。

13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拘睒彌,當時有兩部大眾,各有一位師長:一名清論,另一名善釋清論。其中一位共行弟子名叫雹口,善釋有一位共行弟子名叫坫雹。第一位依止弟子名頭頭伽,第二位依止弟子名吒伽;第一位有優婆塞弟子名頭磨,第二位優婆塞弟子名無烟;第一位有檀越名優陀耶王,第二位檀越名渠師羅居士;第一位優婆夷弟子名舍彌夫人,第二位優婆夷弟子魔揵提女名阿㝹波磨;第一位後宮青衣弟子名頻頭摩邏,第二位後宮青衣弟子名波馱摩邏人。各有五百比丘、五百比丘尼、五百優婆塞、五百優婆夷。第一眾主如廁後,想用水時,見水中有蟲,便用草橫放在器上作為標記。第二眾主的依止弟子後來如廁,見水器上有草,便說:「是哪個不知羞恥的人,把草放在水器上?」第一眾主同行的弟子聽到這話後,對那人說:「你怎麼能稱我和上為不知羞恥的人?」因此,二部四眾就產生了大爭執。當時拘睒彌國城內外爭吵聲四起,內外騷動,就像金翅鳥王入海捉龍,水面大起波濤。這場大爭執表面上只是在爭論草是不是草,因此諸比丘爭吵不休,無法和合,同住不和,對於法與非法、律與非律、重罪與輕罪、可治與不可治、法羯磨與非法羯磨、和合羯磨與不和合羯磨、應作與不應作等都產生爭論。這時座中有一位比丘說:「諸位大德!這不是法,也不是律,與修多羅不相應,與毘尼不相應,與優波提舍不相應,與修多羅、毘尼、優波提舍相違,只會引起各種煩惱漏失。依我所知,這才是法、是律、是佛教,與修多羅、毘尼、優波提舍相應,如此便不會生起煩惱漏失。」這位比丘說:「諸位大德!我無法平息這場爭執,應該前往舍衛城,去見世尊,請問如何平息這場爭執。」這位比丘到達後,頂禮佛足,退立一旁,向世尊稟白:「拘睒彌的諸比丘爭吵不休,彼此言語不合,乃至我無法平息爭執,所以前來稟白世尊,請求平息這場爭執。唯願世尊!為諸比丘平息這場爭執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拘睒彌,那時有兩個不同的僧團,每個團體各有一位領頭的老師:一位叫做清論,另一位叫做善釋清論。。有一位一起共修的弟子,名叫雹口;另外,善釋也有一位一起共修的弟子,名叫坫雹。。第一位依止弟子名叫頭頭伽,第二位依止弟子名叫吒伽。。第一位在家男弟子名字叫頭磨,第二位在家男弟子名字叫無煙;。第一位施主是優陀耶王,第二位施主是渠師羅居士;。第一位在家女弟子名叫舍彌夫人,第二位在家女弟子是魔揵提的女兒,名叫阿㝹波磨;。各有五百位出家男眾、五百位出家女眾、五百位在家男居士、五百位在家女居士。。第二位眾主的依止弟子,後來進去上廁所,看到洗手的水器上面放了草,就這樣說:「這是哪個沒有羞恥心的人?。拿一些草蓋在水容器上面。」。第一位眾主的共行弟子聽完這些話後,對那個人說:「你怎麼可以拿我師長的名字去稱呼沒有羞恥心的人呢?」。因為這件事情的緣故,比丘和比丘尼二部僧團,以及出家、在家的四眾弟子,於是產生了很大的爭論。。這個時候,拘睒彌國全國上下到處都是爭吵打鬥的聲音,整個城內城外都被擾亂得動盪不安,就好像金翅鳥王飛入大海中去抓龍,引發海水劇烈翻騰湧動一樣。。這樣的言行不符合佛陀的正法,也不符合僧團的戒律;它與經藏的教導不相符,與律藏的規範不相符,與對法義的解說不相符。這完全違背了經、律、論三藏,只會增長各種染污與煩惱。。就如同我所知道的,這些道理是真正的佛法,這些戒條是真正的戒律,這是佛陀的教導,並且與經藏、律藏、論藏的義理相契合,這樣依循就不會生起有漏的染污煩惱。。這位比丘說:「各位大德!。唯願世尊聽我懇求。。為了幫僧團裡的僧侶們化解、平息這場爭執。」
法義解析
  • 本段敘述僧團中因見解分歧而形成不同派別的緣起。
    在律藏語境中,「二部大眾」指因意見不同而分裂的兩個羣體,「師」指各羣體的領導者或說法者。

    此段經文記錄律藏中關於師徒傳承或共行之關係,重點在於明確辨識人物及其從屬關係,確保法脈與律儀傳承的清楚與嚴謹。

    此處記載律藏中關於弟子依止師長修行的名錄,強調師徒傳承關係及弟子名號,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人事與組織的記錄。

    本句為律典中記錄佛陀或大德弟子名字的敘事句。
    律部經典記載具體的人名、地名與事件,用以確立戒律制定的緣起或歷史背景。
    此處平實陳述兩位優婆塞弟子的名字,不應作任何大乘象徵義或法界義的過度解讀。

    此句敘述護持佛法、供養僧團的兩位重要施主。
    在律典語境中,明確記載地方國王與富商居士對僧團的資助與建立伽藍(如瞿師羅園)的因緣,展現出家僧團與世俗護法僧伽之間的互動與依存關係。

    本句為律典中記載佛陀在家的主要重要女弟子(優婆夷)之名號。
    律部文體偏重歷史事實與僧團法制的紀錄,此處列出核心居士名單,用以確立早期教團發展的歷史脈絡,無須作象徵性或形上學的教理解釋。

    本句記述僧團與四眾弟子具足的盛況,在律典語境中代表完整的佛教教團組成。
    「五百」常作為形容人數眾多且具足規模的圓滿常數。
    律部重視教團的組織與戒律實踐,此四眾的齊備展現了佛法在世間弘傳的健全體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威儀與僧團共住之規範。
    敘述僧眾在日常使用廁所等公共設施時,因前人未依律制妥善清理、保持潔淨(如遺留草屑於水器上),導致後來的比丘產生不滿與指責,藉此引出後續制戒或規範的因緣,展現原始僧團重威儀、講求公共衛生的戒律生活背景。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制戒的具體行持規範。
    文中的動作是為了防止塵土落入水中、避免蟲蟻掉入,或作為某種生活秩序的標記,體現律典對生活細節與護生、不污他物的嚴謹要求。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因名號或戒律事件引發的言語爭執。
    弟子因維護其和尚(親教師)的尊稱與名譽,對他人將其名號與「無羞人」聯結或混淆表示強烈不滿。
    律典此類對話用以釐清僧團戒律條文的緣起(因緣),展現當時僧伽生活的真實互動與對師長的尊崇。

    本句敘述僧團內部因特定事件引發嚴重的意見分歧與爭端。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的「諍」依性質可分為言諍、覓諍、犯諍、事諍四種。
    此處的爭執影響範圍擴及二部僧團與全體四眾弟子,破壞了僧團的和合,在戒律上屬於亟需依僧伽羯磨程序調解與平息的重大事件。

    本句出自律藏《摩訶僧祇律》,記載拘睒彌國僧團發生嚴重諍事(即著名的拘睒彌比丘諍事),進而引發舉國上下乃至居士大眾的對立與騷動。
    經文以「金翅鳥王入海取龍」所引發的「水大波湧」,極為生動地比喻諍事所產生的巨大破壞力與動盪感。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強調僧團不和合將直接導致世間僧俗大眾的擾動不安,突顯「和合」對於僧團及社會安定的重要性,屬於原始佛教與律制歷史事件的寫實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為律部判定某種言行、見解或作法是否合乎佛法的核心準則(通常稱為四大教法或四大經律判準)。
    在律典語境中,凡是不符合經、律、論三藏精神,且會引發僧眾煩惱、破壞清淨僧團的行為,皆判定為非法、非律,不得奉行。

    本句屬於律部「四大教法」或驗證正法的判斷標準。
    在判定某項教正或戒規是否為佛陀所說時,必須將其與經(修多羅)、律(毘尼)、論/摩呾理迦(優波提舍)進行對照。
    若其義理與三藏相應、不相違背,且依之修行能使人不生起煩惱染漏,方能確立其為真正的法、律與佛教。
    此體現了原始佛教與部派律典中,注重客觀聖典教權與實際修持效果的審查精神。

    本句為律典中僧眾集會或諍事對話時的稱呼語。
    在僧團律制中,比丘與大眾對話、陳述事件或進行羯磨時,以此稱呼在座的其他僧眾,用以表達尊重並正式開啟陳述。

    此句為律藏中比丘或大眾向佛陀請法、請戒或陳述請求時的標準敬語發語詞。
    表達心中極其誠懇的期盼,希望佛陀能夠允准隨後所提出的請求。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的語境,記述處理僧團內部衝突的動機。
    在律制中,「滅諍」是為了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與安樂,依據特定程序(如七滅諍法)來裁決與平息比丘之間的爭執,使僧眾能安心修道,避免僧團分裂。

名相註解
  • 拘睒彌:古印度城市名,位於恆河流域,為佛教重要傳播地之一。
  • 二部大眾:指在僧團內部因對戒律、法義理解分歧,而各自聚集形成的兩個羣體。
  • 善釋:在《摩訶僧祇律》語境下,通常指釋迦族背景或與釋迦牟尼佛同源傳承的修行者,或為特定比丘之名號。
  • 依止弟子:依止於師長座下受學的弟子,需遵循律制維持師徒間的教導與修行關係。
  • 頭頭伽:律典中記載的特定弟子名稱,應為音譯名,無特殊義理闡釋。
  • 吒伽:律典中記載的特定弟子名稱,應為音譯名,無特殊義理闡釋。
  • 頭磨:音譯人名,為律典中所載之優婆塞名,此處應保留其通行音譯。
  • 無煙:人名,此處為意譯或音譯簡稱之優婆塞名。
  • 檀越:梵語 dānapati 的音譯,意譯為施主、佈施者,指供養佛法僧三寶的在家信眾。
  • 優陀耶王:古印度憍賞彌國(Kosambī)的國王,亦譯為優填王,是佛陀時代的重要護法君王。
  • 渠師羅居士:古印度憍賞彌國的富商,亦譯為瞿師羅,他將自己的園林(瞿師羅園)供養給佛陀與僧團,為佛陀在該國弘法的重要據點。
  • 優婆夷:梵語 upāsikā 的音譯,指皈依三寶且受持五戒的在家女眾,又譯為清信女、近事女。
  • 舍彌:此處指佛陀重要在家女弟子之一的名稱,依律典語境為特定人物之音譯。
  • 魔揵提女:指魔揵提(Māgandiya)的女兒。魔揵提為古印度王舍城之婆羅門,其女貌美,在律典與阿含經中有相關紀事。
  • 阿㝹波磨:梵語 Anupamā 的音譯,意譯為無比、無雙,此處為魔揵提之女的本名。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侶。
  • 眾主:指僧團中領導、管理大眾的執事僧,或具德作為大眾依止的長老。
  • 無羞人:指不顧威儀、不守規矩、不知慚愧的人。
  • 水器:盛水的容器,如缽、淨瓶或水甕等僧伽日常用具。
  • 二部:指比丘僧團與比丘尼僧團。
  • 四眾:指佛教的四類弟子,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
  • 諍:指僧團內部的爭執、論辯或不和合。
  • 拘睒彌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又譯為拘舍彌,位於恆河支流閻牟拿河畔,為當時的交通與經濟樞紐。
  • 諍鬪:指爭論、辯論與打鬥。在律藏中常指比丘對法、律的見解不同而引發的僧團內訌。
  • 嬈動:騷擾、攪動、不安定的狀態。
  • 金翅鳥王:印度神話中的巨鳥,梵語 Garuḍa(迦樓羅),以龍為食,其入海捕龍時會以雙翅煽動海水,使海水分開或劇烈翻湧。
  • 律:指僧團的戒律與法規,此處特指《摩訶僧祇律》等律藏所規範的僧伽行持。
  • 優波提舍:梵語 Upadeśa 之音譯,意譯為論義、解說、論,指對佛陀教法義理的闡釋或問答討論,此處指三藏中的論藏(或作優婆提舍)。
  • 染漏:指染污與有漏。漏(Āsrava)比喻煩惱,指漏泄於六根而流轉生死的貪瞋癡等煩惱。
  • 佛教:佛陀的教導、教說。
  • 諍法:指僧團內部在教理、戒律、僧事處理或日常行為上所產生的爭執、諍論。

佛住舍衛城拘睒彌,時有二部大眾,各有一 師:一名清論,二名善釋清論。有一共行弟子 名雹口,善釋有一共行弟子名坫雹。第一 依止弟子名頭頭伽,第二依止弟子名吒伽; 第一有優婆塞弟子名頭磨,第二優婆塞弟 子名無烟;第一有檀越名優陀耶王,第二檀 越名渠師羅居士;第一優婆夷弟子名舍彌 夫人,第二優婆夷弟子魔揵提女名阿㝹波 磨;第一後宮青衣弟子名頻頭摩邏,第二 後宮青衣弟子名波馱摩邏人。各有五百 比丘、五百比丘尼、五百優婆塞、五百優婆夷。 第一眾主入廁行訖,欲用水,見水中有虫,以 草橫器上為相。第二眾主依止弟子,後來入 廁,見水器上有草,便作是言:「是何無羞人?持 草著水器上。」第一眾主共行弟子聞此語已, 語其人言:「汝云何乃持我和上名無羞人?」 因此事故,二部四眾遂生大諍。時拘睒彌國 舉城內外諍鬪之聲,內外嬈動,猶如金翅鳥 王入海取龍,水大波涌。如是大諍唯正共諍 草非草,是故諸比丘鬪諍,同止不和,說法非 法、律非律、重罪輕罪、可治不可治、法羯磨非 法羯磨、和合羯磨不和合羯磨、應作不應作。 爾時坐中有一比丘,作是語:「諸大德!此非 法、非律,與修多羅不相應、與毘尼不相應、與 優波提舍不相應,與修多羅、毘尼、優婆提舍 相違,但起諸染漏。如我所知,是法、是律、是佛 教,與修多羅、毘尼、優波提舍相應,如是不生 染漏。」是比丘言:「諸大德!我不能滅此諍,當詣 舍衛城,到世尊所,當問滅此諍事。」是比丘到 已,頭面禮佛足,却住一面白世尊言:「拘睒 彌諸比丘鬪諍,更相言說同止不和,乃至我 不能滅諍事,我當往白世尊滅此諍事。唯願 世尊!為諸比丘滅此諍法。」

14
白話直譯
這時佛告訴優波離:「你前往拘睒彌比丘那裡,依照如法、如律、如佛教,所謂多覓毘尼,來平息這場爭執。同樣,諸釋種及離車等在斷事時無法立即決斷的,也應以多覓毘尼來平息。優波離!爭執有三處發生,或一人、或多人、或僧團;也應在三處捨、三處取、三處滅。優波離!你前往拘睒彌比丘那裡,依如法、如律、如佛教來平息這場爭執,所謂多覓毘尼,如上現前毘尼中詳細說明。直到比丘心意柔軟後,僧團應行舍羅。比丘具足五法,僧團應以羯磨立其為行舍羅人。哪五種?不隨愛、不隨瞋、不隨怖、不隨癡,能分辨取與不取。」羯磨時應這樣說:「大德僧聽!某甲比丘具足五法,能為僧眾作行籌人。若僧團時到,僧團立某甲比丘為行籌人。如是白。」大德僧眾請聽!某甲比丘具足五法,僧團現在推舉某甲比丘擔任行籌人。諸位大德若同意某甲比丘擔任行籌人,請默然;若不同意,請說明。僧團已同意推舉某甲比丘為行籌人,因僧眾默然,所以此事就這樣確定。羯磨完成後,這位比丘應準備兩種色籌:一種是黑色,一種是白色。不應宣告:「不合法者拿黑籌,合法者拿白籌。」應這樣宣告:「同意這種說法者取黑籌,同意那種說法者取白籌。」行籌人行使色籌時,應先專心於五法之內再行籌,不可結交不合法的同伴,應結交合法的同伴。行籌結束後點算,若不合法的籌多出一個,也不可宣告。若不合法者多、合法者少,應設法解散座位。若有人在前食時想要到來,應宣告讓他們先用餐。若有人在後食時到來,應宣告讓他們後用餐。若有人在洗浴時到來,應宣告讓他們去洗浴。若有人在說法時想來,應宣告說法時間已到。若有人在說毘尼時到來,應宣告說毘尼時間已到。若不合法者覺得:「我們已經勝出,為了我們解散座位。我們現在不離開,必須在這裡決斷此事。」此時若精舍旁有無蟲的小屋,應讓淨人點火後宣告:「起火了!起火了!」大家便立刻分散去救火。若知道附近有合法者,應前去告知:「長老剛剛行籌結束,不合法者多、合法者少。長老!請為了正法前往那裡,使合法者的籌數增多,讓佛法得以增長,也能自得功德利益。」若對方聽到這話卻不前來,便犯越毘尼罪。若已前來,應重新行籌。行籌後點算,若白籌多出一個,不應宣告多出一個,應這樣宣告:「同意這種說法的人多,另一種說法的人少。」宣告後,應依多數決定。還有五種情況,雖具足五法,卻不合法地行籌。哪五種?合法語者少、不合法語者多、說法語者意見不一、說非法語者意見一致、不合法說法、合法說非法,因這些情形行籌會導致僧團分裂,乃至僧團分成兩派,這就叫做五種不合法。上文所說的名相成就,是五種如法的行事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對優波離說:『你過去那邊,依照佛法的原則、戒律的規定以及佛陀的教導,來處理拘睒彌比丘們的問題,也就是要多方尋求符合戒律的方法,來平息這場爭執。』。像這樣,釋迦族人和離車族人等在解決僧團內部的爭端時,如果遇到了無法立刻判定、結案的情況,也應該採用『多覓毗尼』(即多數決)的戒律程序來熄滅這場爭諍。。優波離啊!。爭執、糾紛的事情是從三個範圍發起的:或者是個人,或者是複數的多人,或者是整個僧團;。你到拘睒彌比丘們那裡去,依照佛法、戒律和佛陀的教導來平息這場爭端,也就是採取多覓毘尼的方法,這在前面關於現前毘尼的章節中已經詳細說明過了。。直到這位比丘的心意軟化、願意服從為止,僧團應當對他執行籌碼投票。。如果比丘具備了這五種行為特徵,僧團就應當通過會議表決程序,處分他成為實行舍羅籌碼(接受舉發、限制權利)的人。。是哪五種呢?。不被貪心所驅使、不被怨恨所左右、不被恐懼所動搖、不被愚癡所矇蔽,並且清楚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負責主持僧伽大會的羯磨師應當這樣說:「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某位比丘具備了五種資格,就能夠為僧團大眾擔任分發籌碼、統計人數的負責人。。如果僧團集會的時間到了,僧團應該推舉某某比丘來擔任負責分發籌碼的人。。(在僧團會議中)以此內容向大眾進行如是宣告。」。「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某某比丘具備了五種優良的條件,僧團現在推舉這位某某比丘來擔任分發籌碼的人。。僧團已經同意推選某某比丘來擔任分發籌碼的人,因為大家全體默然表示贊同,這件事情就照這樣決定並執行。。羯磨儀式結束之後,這位比丘應該準備兩種不同顏色的籌碼:一種是黑色的,另一種是白色的。。分發僧籌並清點數額完畢後,如果發現有不合規定的非法籌,甚至只是多出了一根籌碼,都不應當眾宣告點數結果。。如果早齋的時間快到了,應該要唱唸公告,讓大家知道該準備早齋了。。如果過午不食的時間到了,應當以唱令的方式告知大眾,現在是後食時間。。到了洗澡的時間,應當唱名宣告,讓大家去洗澡。。如果講經說法的時間快到了,應該要公告大家說法時間已經到了。。到了要宣說戒律的時候,應當唱誦宣告:「現在是講戒律的時間了」。。我們現在不離開座位,一定要在當下這個位置把這件事情解決、做出裁斷。。這時候精舍旁邊如果有一間沒有昆蟲的空小屋,應當叫淨人去放火燒它,並一邊高喊著:「失火了!。失火了!」。如果知道附近住處有守戒律、依法修行的比丘,應當過去叫他們並說:「長老,剛才已經完成了行籌投票,結果是不合法的人多,符合正法的人少。」。長老!。如果對方聽到了這句話卻不前來,就犯了越毘尼罪。。人到了以後,應當再次發放籌碼來清點人數。。還有另外五種情形,如果符合了,就是不符合戒律規定的分發籌碼行為。。講說符合正法的人很少,而講說不符正法的人很多;宣說正法的人見解各異,宣說不符正法的人卻見解一致;並且把不符正法的說成是正法,把正法說成是不符正法。因為這些緣故而進行投票表決,將會破壞僧團的和合,甚至導致僧團分裂,這就叫做五種非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背景為拘睒彌比丘們發生嚴重諍事,佛陀派持律第一的優波離尊者前往調解。
    佛陀指示處理諍事必須符合「法」(教理原則)、「律」(戒律條文)與「佛教」(佛陀的教誡),並強調解決僧團糾紛的根本方法在於「覓毘尼」,即依照戒律程序與滅諍法來判決,不可憑個人主觀或世俗手段處理,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記述僧團在處理「諍事」(諍事四滅諍之一)時的具體法規。
    當釋種或離車等部族出身的比丘、大眾在裁決僧團內部的爭端、歧見時,若遇到複雜、僵持而無法立即判斷是非或達成共識的狀況,佛制應當採用「多覓毗尼」的方式來處理。
    這體現了佛教律制在面對無法即時調和的諍事時,採取制度化、民主化(多數決)的解決機制,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為佛陀開示戒律時,對持律第一的大弟子優波離的直接稱呼。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經典中,佛陀常藉由與優波離的問答,來制修戒律、釐清持犯界線,具有規範僧團行為與確立律制的法律語境意涵。

    本句說明僧團中諍事(爭執與糾紛)發起的對體或範圍。
    律部將諍事的涉事主體分為三類,這是進行諍事滅除(滅諍)與評斷時的重要法律主體依據,處理方式會依涉事人數與層級而有所不同。

    本句屬於律部僧團諍事處理的教誡。
    當僧團內部發生爭執(諍事)時,必須依循法律(如法、如律、如佛教)來解決,不可隨順世俗私情。
    此處提到的解決方案為「多覓毘尼」(多數決),並指出應結合「現前毘尼」(當事人、戒律、僧伽現前)的原則來執行,以此達成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中僧伽對犯戒或固執己見的比丘進行羯磨處分之程序。
    當比丘經過多次勸諫仍不悔改,僧伽會採取特定的律制手段(如行籌投票),直到該比丘認錯、心意軟化順從為止,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處分與清淨維持的規定。
    「行舍羅人」是指因犯戒或有爭議,被僧團透過羯磨(僧團會議)程序,判定需要接受特定處分(如接受舍羅籌碼以點驗、限制其特定權利)的比丘。
    律航以此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紀律。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徵問語句。
    承接前文提及的數量「五」,隨後引導出具體的五種戒律條文、僧團法規或行為樣態,以利條列說明律制規範。

    本句核心為律部處理僧團事務(如羯磨、諍事判決)時,斷事者必須具備的四不壞軌範(即遠離四阿闍利失、四僻執)。
    不隨愛、瞋、怖、癡,意指在處理大眾事務時,心秤正直,不因私情、忿怒、懼怕強權或無知而偏袒或枉法。
    在此基礎上,才能正確判斷符合戒律與非法律的界線(知取不取),確保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處應依聲聞律典之因果與作持次第解讀,不宜導向大乘圓融或空性法界義。

    此處為律部中舉行僧伽羯磨(集會辦事)時的標準宣告程序。
    主持羯磨的僧人(羯磨者)在向大眾宣讀表白或羯磨文前,必須先呼喚大眾注意,以確保全體僧眾專注聆聽並共同審議。
    這體現了佛教律制中大眾共議、和合民主的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日常集會表決、清點人數的規定。
    行籌是律制中用來統計僧數或進行表決(如布薩、投票)的重要程序,為大眾行籌之人必須公正且具備特定德行,故須「五法成就」方得作之。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羯磨(僧團事務表決)程序中的前置作業。
    當僧團依法集會進行表決或清點人數時(如布薩、結夏安居等),必須先通過宗教程序(羯磨)正式指定一位具足德行的比丘來負責發放籌碼(行籌),以確保計票或清點人數的公正性與合法性。

    本句出自律典之結界或受戒等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
    在羯磨法中,『白』即是『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中的單白程序,意為將特定事務向全體僧眾進行正式的表白、宣告與告知,是僧團達成共識、決議事務的法定開端。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羯磨文的標準開頭。
    此為向僧團宣告的正式用語,用以提示大眾集中注意力,準備審議或表決僧團的特定事務。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展現僧團依據戒律進行民主議事的程序正義與和合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決議)的宣告宣告辭。
    在僧團進行表決或計數時,需要推選一位具備五種德行(如不隨愛、瞋、癡、怖而行,且知籌已行未行等)的比丘來負責分發籌碼,以確保表決的公正性與合法性。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表決通過後的宣告結語。
    在僧團進行投票(行籌)前,需先通過羯磨程序差派一位具足德行的比丘來執行分發籌碼的工作。
    當問和尚或羯磨師宣告後,大眾默然無異議,即表示此項人事任命獲得僧團全體通過(僧忍),會議主席隨即宣告該決議依此案實施並保持效力。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記述僧團實行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程序後的具體事務執行。
    籌碼(籌)在律制中用於計數、表決或點名。
    此處處置特定事項後,比丘需依律制製作黑、白兩色籌碼,用以代表不同的表決意見或身份類別,體現大眾僧團和合、民主表決與事務公開的運作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僧事表白(羯磨)的規範。
    僧團在集會表決或統計人數時,透過「行籌」(分發籌碼)來計票或計數。
    若行籌過程中出現程序不合法、籌碼夾雜不符規格者(非法籌),或者計數結果與實際人數不符(多一籌),即表示表決或清點程序存有瑕疵,依法不應唱出結果,必須重新釐清或重行僧事,以維護僧團清淨與羯磨的如法成就。

    此處記述僧團日常作息之儀軌。
    律中針對不同時段的飲食規範有所規定,「前食」即指上午之齋食(早齋),透過僧團集體告知以確保作息有序。

    此處涉及律制中關於「非時食」的規範。
    僧眾應於日中前受食,若超過日中(即非時),則為非時食。
    律典中設有唱令制度,以時鐘或鳴磬等方式告知僧眾時刻變更,以確保大眾依律受食。

    此乃僧團律儀中關於大眾共同作務(洗浴)的規定。
    律部強調僧團生活的秩序與共住和諧,透過集體唱令的方式,確保全體僧眾能遵循同樣的時間規範,維持威儀。

    此處記述律藏中對於僧團說法儀軌之規定,旨在強調僧眾應遵守集會時間,以維持法會之莊嚴與秩序。

    此處規範僧團集會宣說戒律(毘尼)前的儀軌宣告,體現僧團對於戒律研習的嚴謹與程序正義,確保大眾共同知曉並預備聽講。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諍事(僧伽羯磨、滅諍)或比丘們在諍論事件中的表態語境。
    律典強調諍事應當場、現前解決,參與者表達了不容拖延、欲在現地即刻達成和合決斷的決心,符合律制中現前毗尼、和合滅諍的實踐精神。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特殊狀況(如藉由縱火燒除有隱患之荒廢小屋,或藉此進行某種僧伽羯磨、驅逐非法等律制規定)之作法。
    律部重視不傷眾生、不犯殺戒,故特別強調必須是「無蟲」之小屋。
    派遣非出家僧侶的「淨人」執行,是為免除比丘犯「手自作地、壞生聚」或損壞僧物等戒律,充分體現律部教法中依因緣制戒、重視戒相細行與慈悲不殺生的實踐體系。

    此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比丘或大眾在遇到火災緊急情況時的呼喊。
    律部文本多記載僧團日常生活與戒律制定因緣,此處為具體生活事件的敘事,應依字面實際發生的火災理解,不宜引申為煩惱火等象徵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表決(羯磨)或統計人數的行籌程序。
    當僧團內部因意見分歧或諍事進行行籌(投票表決)後,若發現不合戒法(非法)的一方人數居多,為維護正法律的延續與僧團的清淨,應主動通知鄰近其他如法修行的比丘前來協助或參與,以彰顯如法人數、導正僧團事務。

    在佛教律典語境中,「長老」為僧團中對戒德具尊、出家年資較深(上座比丘)者的尊稱。
    此處為下座僧侶或居士對上座僧侶的直接稱呼語,用以表達恭敬並祈請聆聽。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戒律條文判定。
    僧團或特定僧人依律向對方發出宣示或召喚後,若對方已明確聽知此要求,卻因故意、懈怠或傲慢而不前來,即構成違犯僧伽規制的行為,依律處以「越毘尼罪」(突吉羅)。
    此處彰顯律部重視「聞知」的心理動機與「不依教奉行」的行為事實。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集會、布薩或表決事務時的羯磨程序。
    在僧團集會時,若有原本未到的比丘隨後前來,為了確保人數統計的準確性以及僧團表決(羯磨)的合法性,必須重新進行行籌(發放籌碼)的儀式,以落實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表決與行事(羯磨)的規範。
    在僧團進行表決或計數時,會透過發放「籌」(投票或計數用的竹木片)來表決。
    若具足了特定的五種錯誤條件,該次行籌即被判定為不合乎戒律程序(不如法),其表決結果在律制上亦不具合法效力。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闡述導致僧團分裂(破僧)的五種非法行籌情境。
    律語環境中極為注重僧團的「和合」,而「行籌」(投票表決)是僧團作羯磨、決議教法或戒律爭端時的民主程序。
    若在教理未明、邪見者佔多數且顛倒法與非法的狀況下強行行籌,將直接導致僧團意見徹底對立乃至實質分裂,此即「五非法」的破僧危機。

名相註解
  • 優波離: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律第一」著稱,負責結集律藏。
  • 如法、如律、如佛教:順應佛法、符合戒律、契合佛陀的教導,是律部判定一切僧事是否合法的核心標準。
  • 諍事:僧團內部在教理持犯、戒律理解或事務處理上所發生的爭執、糾紛。
  • 釋種:指佛陀出生的釋迦族,此處特指出家作比丘的釋迦族人。
  • 離車:古印度跋祇國的豪族,其族人多有出家為比丘者。
  • 斷事:指僧團依法、依律審判、裁決僧眾之間的爭端或違犯。
  • 多覓毘尼:梵語 bhuya-sīvika-vinaya 之音義合譯,七滅諍法之一,即「多人語滅諍」。當僧團諍事無法以共識或現前等方式解決時,由具足德行的戒師引導,採取多數決(投票、數籌)的方式來裁定是非,以熄滅爭諍。
  • 眾多:指二人以上到未滿僧伽法定人數(通常為四人)的多位比丘。
  • 舍羅:梵語 śalākā 的音譯,意譯為籌、竹籌。在律制中,「行舍羅」即指在羯磨(僧團集會辦事)時,通過分發、收集竹籌來進行表決或計數,類似現代的投票或表決程序。
  • 行舍羅人:指實行「舍羅」(śalākā,意譯為籌、籌碼,用於投票或點驗人數)處分的人。在律制中,常指因犯錯而需接受僧團特別管制、點驗或受罰的比丘。
  • 不隨愛、不隨瞋、不隨怖、不隨癡:佛教經典中習稱的「四枉法」或「四偏執」,指因貪愛、瞋恨、恐懼、愚癡四種煩惱而偏離正法,律部要求以此四德來檢驗斷事者是否公正。
  • 知取不取:指明辨是非取捨。在律部語境中,特指了知何者符合戒律教法而當受持(取),何者違反戒律非法而當捨棄(不取)。
  • 某甲比丘:律藏中泛指某一位比丘的代稱。
  • 五法成就:具備五種特定的條件或德行。依律藏慣例,行籌人通常須成就「不隨愛、不隨恚、不隨癡、不隨怖」(四不壞軌)及「知受籌、不知受籌(或知已行未行)」等知法辨識能力。
  • 行籌人:在僧團集會中負責分發、收取及清點「籌」(竹木製成的小牌子,用作清點人數或表決投票)的比丘。
  • 時到:指舉行僧伽羯磨、布薩或集會的法定時間已到。
  • 籌:梵語 śalākā,指用竹、木、骨等材料製成的籌碼、小木片。僧團中主要用於點驗人數(受籌)或投票表決。
  • 行籌:指僧團集會時,分發或收集「籌」(計數用的木竹片),用以表決、統計人數或計票。
  • 非法籌:不符合戒律規定、規格不符、或不具表決資格者所投的籌碼。
  • 唱:宣告。指在清點籌碼數額後,向大眾高聲宣佈統計結果。
  • 前食:指午前之食,即早齋。
  • 唱令:僧團中傳達事務、宣告時間或規矩的公開呼喚或唱唸。
  • 後食:指過了日中以後的進食時間,在持戒律的語境中,後食通常即指「非時食」,即僧眾不應受食的時間。
  • 洗浴:僧團律儀中的共同作務之一,包含清潔身體與調適身心,亦是比丘日常維持威儀的必要行為。
  • 說法:指宣講佛法,為律藏中僧團的重要集體行事。
  • 決斷:裁決斷定。此指對僧團中的爭議或疑義做出明確的評判與處置。
  • 此坐:此處座位、此一處所。在律典語境中,常指集會或諍事發生的現前現場。
  • 無蟲者:指沒有昆蟲、微細眾生等生命寄居的建物,旨在避免縱火時傷及無辜生命而犯殺生戒。
  • 淨人:在寺院中服侍僧侶、替僧侶辦理不便親自執行之事(如掘地、斬草、烹煮、放火等犯戒行為)的在家志工或居士。
  • 近住處:指鄰近、附近的僧伽藍、精舍或僧眾居住之處。
  • 不如法:不符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法度與僧團羯磨程序。
  • 如法語人:言論談吐皆符合佛陀正法與戒律的人。
  • 非法語人:言論談吐違背佛陀正法與戒律的人。
  • 破僧:破壞僧團的和合。分為「法輪破」與「羯磨破」,此處指因見解與戒律爭端導致僧團分裂為二,各自進行宗教活動。

爾時佛告優波離: 「汝往與拘睒彌比丘如法、如律、如佛教,所謂 多覓毘尼滅此諍事。如是諸釋種及諸離車 等斷事時不可即了者,亦與多覓毘尼滅。優 波離!諍事有三處起,若一人、若眾多、若僧;亦 應三處捨、三處取、三處滅。優波離!汝往詣拘 睒彌比丘所,如法、如律、如佛教滅此諍事, 所謂多覓毘尼,如上現前毘尼中廣說。乃至 是比丘心軟已,僧應行舍羅。比丘有五法成 就,僧應羯磨作行舍羅人。何等五?不隨愛、不 隨瞋、不隨怖、不隨癡、知取不取。」羯磨者應 作是說:「大德僧聽!某甲比丘五法成就,能為 眾僧作行籌人。若僧時到,僧立某甲比丘作 行籌人。白如是。」「大德僧聽!某甲比丘五法成 就,僧今立某甲比丘作行籌人。諸大德忍某 甲比丘作行籌人忍者默然,若不忍便說。」「僧 已忍立某甲比丘作行籌人竟,僧忍默然 故,是事如是持。」羯磨已,此比丘應作二種色 籌:一者黑,二者白。不應唱言:「非法者捉黑 籌,如法者捉白籌。」應如是唱:「如是語者取黑 籌,如是語者取白籌。」行籌人行籌時,當立心 在五法內然後行籌,不應作不如法伴,當作 如法伴。行籌訖數,若非法籌乃至多一者,不 應唱。非法人多、如法人少,當作方便解坐。若 前食時欲至者,應唱令前食。若後食時至,應 唱令後食。若洗浴時至,當唱令洗浴。若說 法時欲至,當唱令說法時到。若說毘尼時 至,當唱說毘尼時到。若非法者覺言:「我等得 勝,為我故解坐。我等今不起,要即此坐決斷 是事。」爾時精舍邊若有小屋無虫者,應使淨 人放火已,唱言:「火起!火起!」即便散起救火。知 近住處有如法者,應往喚言:「長老向行籌 訖,非法人多、如法人少。長老!當為法故往 彼,使如法者籌多得佛法增長,亦得自益功 德。」若彼聞此語不來者,得越毘尼罪。來已當 更行籌。行籌已數看,若白籌多一,不應唱言 多一,應作是唱:「如是語人多,如是語人少。」作 是唱已,應從多者。更有五法成就,不如法行 籌。何等五?如法語人少、非法語人多、說法語 人不同見、說非法語人同見、非法說法法說 非法、因是行籌當破僧乃至僧別異,是名五 非法。翻上名成就五如法行籌。

15
白話直譯
這時,尊者阿難前往佛陀處,頂禮佛足,稟白佛說:「世尊!所謂多覓毘尼滅,什麼叫作多覓毘尼滅?」佛告訴阿難:「諸比丘在修多羅、毘尼、威儀中,彼此爭論這是罪、不是罪,是輕、是重,是可治、是不可治,是殘罪、是無殘罪,互相爭執。這時應當迅速集合僧眾,依照如法、如律、如佛教,根據事實,依法律斷滅爭議。若還不能解決,聽聞某地有長老比丘,能誦修多羅、誦毘尼、誦摩帝利伽。同樣地,無論是中年或年輕比丘,只要能誦修多羅、誦毘尼、誦摩帝利伽者,應當趕快前去請教,或請他來,依照那位比丘所說,讓多覓毘尼滅的爭議得以平息。就是這樣,阿難!若是外來比丘,乃至新受戒比丘,再次引發爭議,則屬於波夜提。這就叫作以多覓毘尼滅來解決爭議。如同草布地毘尼滅,是解決爭議的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尊者走到佛陀居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親吻佛足,然後對佛陀說:「世尊!。這就是多覓毘尼滅,什麼叫做多覓毘尼滅呢?」。佛陀對阿難說:「比丘們在經典、戒律和僧伽威儀的規範中,為了爭論什麼是犯罪、什麼不是犯罪,什麼是輕罪、什麼是重罪,什麼是可以治罪處罰的、什麼是無法治罪處罰的,什麼是導致殘缺的重罪、什麼是沒有導致殘缺的罪,彼此互相爭吵訴說。」。這時候應該趕快召集僧眾,按照佛陀的教法、戒律和規矩,根據事實的真相,依法依律來平息、解決這場爭端。。如果還是沒有辦法弄明白,聽說某個地方住著有資歷、有德行的長老比丘,他精通並能背誦經藏、律藏和論母。。遇到這種情況,不論是中年還是年輕的比丘,只要是熟誦經藏、律藏或論母的人,大家就應當趕快去向他請教,或者請他過來,依照那位比丘所說的道理,並根據多數人所認同的戒律滅諍程序,來平息這場爭執。。就是這樣,阿難啊!。如果是外來寄宿的比丘,甚至是剛受具足戒的比丘,在爭事平息後又重新挑起爭執,就犯了波夜提罪。。這就叫做因為爭奪名相或言詞而引起的爭執,應當採用多覓毘尼的方法來平息這場諍事。。用『如草覆地』的戒律僧伽業,來平息僧團內部因言論所引起的爭執。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阿難尊者向佛陀請法前的威儀與禮節。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見佛必先整衣頂禮,展現對佛法僧三寶的恭敬心,為後續請示戒律或教法的重要前導。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關於「七滅諍法」的討論。
    當僧團內部發生爭執時,為了平息諍論,需要依據戒律的程序來解決。
    「多覓毘尼滅」(又譯為多語毘尼、多人覓毘尼、多覓毘尼、多語滅諍)是七滅諍法之一,指的是當爭議雙方各執一詞、無法達成一致共識時,透過僧團大眾進行投票(如行籌)或由多數人的意見表決,以多數決的方式來平息該場爭諍。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佛陀在此指出僧團內部若對經、律及威儀的罪相解讀產生分歧,將導致比丘們陷入爭執與爭吵。
    這反映出僧團內部對於戒律判定標準(如罪之輕重、可治與否等)的實際爭議情況,此為制戒或調解僧團紛爭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內部諍事(僧伽羯磨)的指導原則。
    當僧團出現爭執或違規事件時,強調「疾疾集僧」以防止分裂與流言擴大;處理時必須嚴格遵循「如法、如律、如佛教」的程序正義,並「隨其事實」進行客觀調查,不可主觀臆判,最終達到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成員在遇到戒律或教理上的疑義且無法自行解決時,應當向遠方精通三藏的長老比丘請教。
    這展現了原始僧團依循「經、律、論母(本母)」來決擇法義與戒律疑情的修學次第,強調依止大德、尊崇正法的傳承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僧團內部發生爭執(諍事)時的解決依據與程序。
    當僧團中缺乏上座長老能裁決時,不應執著於資歷,而應以「法」為依歸。
    不論是中年或年輕的比丘,只要精通經、律、論(三藏),就應向其請益,並透過大眾共同尋求符合戒律的滅諍法(如多人語滅諍等),以公正、民主且符合律制的方式令僧團重歸清淨和合。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阿難的宣示或確認語,律典中常用於開示因緣、制定戒律、或是對過往事件進行總結,表示前面所述之法規、緣由或事實皆如實無誤。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僧團紀律的範疇。
    律制中為了維持僧團的和合與清淨,凡是經過羯磨等如法程序解決的爭端(諍事),所有僧眾皆應依循並安住。
    若有客比丘(外來僧侶)或新受戒比丘(缺乏律儀經驗者),不尊重既有的決議而「更發起」(重新挑起已經解決的爭端),此行為破壞僧團和合,故結波夜提罪。
    此處不採大乘圓融或象徵解,純依律典制戒因緣與僧團治理原則解析。

    本偈頌出自律部,說明僧團中四種諍事(言諍、覓諍、犯諍、事諍)之一的「言諍」其定義與解決方法。
    比丘因執著名字、相狀或言詞而引發爭論,稱為相言諍。
    解決此類諍事,應依據佛制律法中的七滅諍法之一,即透過多覓毘尼(以多數人的意見來決定是非)來裁決,使僧團恢復清淨和合。

    本句闡述律部中七滅諍法之一的『如草覆地』(如草布地)。
    當僧團內部發生嚴重的言語爭執(言諍),若執著於逐條查問、分清是非,反而可能導致僧團進一步分裂與不和。
    此時,應如同用草覆蓋地面上的糞穢一般,由雙方各推派代表,在不追究細節的前提下,共同宣佈彼此釋懷,使諍事就此平息,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多覓毘尼滅:佛教僧團平息爭諍的七種方法(七滅諍)之一。多覓,指尋求多數人的意見;毘尼,即戒律。意指依據多數僧眾的決議與戒律程序來滅除僧團的諍論。
  • 威儀:指比丘行住坐臥等日常行為中應當具足的儀態與軌則。
  • 可治、不可治:可治指可以透過懺悔、受罰等僧伽羯磨來救治、恢復清淨的罪;不可治指無法救治、必遭擯出僧團的極重罪(如波羅夷罪)。
  • 殘罪:指僧殘罪(僧伽婆屍沙),指犯了此罪後,雖如同殘廢,但仍可透過僧伽特定羯磨程序進行救治。
  • 無殘罪:相對於殘罪而言,可指輕於僧殘罪、不需經由特殊僧伽程序即可經悔過而清淨的罪,或指無救治餘地的極重罪。
  • 斷滅:在此指斷除、平息或解決僧團中的諍事(諍事滅諍),使爭端平息,恢復僧團清淨,而非指世俗的消滅或斷滅見。
  • 摩帝利伽:梵語 Mātṛkā 的音譯,意譯為「本母」或「論母」,是論藏的前身,指將經教與戒律中的名相、要義進行分類編排的綱目。
  • 中年比丘:指受具足戒滿十年以上、未滿二十年的出家男性。律僧通常依戒臘分為下座(少年)、中座(中年)、上座(大德)。
  • 少年比丘:指受具足戒未滿十年的年輕出家男性。
  • 多覓:指尋求多數人的共識或依多數人的意見。在僧團表決時,常指依多數人決議的原則。
  • 新受戒比丘:指剛受具足戒不久、對戒律與僧團運作尚不熟稔的出家男性僧侶。
  • 更發起:指對於已經結案或依法平息的諍事,再次爭辯、挑起爭端。
  • 如草布地:即『如草覆地』,七滅諍法之一。比喻不追究爭爭細節,如同用草覆蓋泥污,直接化解爭端。

爾時尊者阿 難往到佛所,頭面禮足,白佛言:「世尊!所謂多 覓毘尼滅,云何名為多覓毘尼滅?」佛告阿難: 「諸比丘於修多羅中、毘尼中、威儀中,言此是 罪、非是罪、是輕、是重、是可治、是不可治、是 殘罪、是無殘罪,鬪諍相言。爾時應疾疾集僧, 如法、如律、如佛教,隨其事實,如法如律斷滅。 若復不能了者,聞某方住處有長老比丘,誦 修多羅、誦毘尼、誦摩帝利伽。如是若中年、若 少年比丘,誦修多羅、誦毘尼、誦摩帝利伽者, 應疾往問、若請來,隨彼比丘所說,與多覓毘 尼滅諍事滅已。如是阿難!若客比丘乃至新 受戒比丘,更發起者,波夜提。是名相言諍用 多覓毘尼滅。」如草布地毘尼滅相言諍者。

16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時,拘睒彌的比丘們發生爭執,同住卻不和,爭論法與非法、律與非律,這時尊者優波離對那些比丘說:「長老!我前往彼處應當作羯磨,將以各種羯磨來治罪並擯除你們,屆時你們不要心生不悅。」其中一位比丘說:「我想暫時出去一下。」出去後心想:「如果我跟著尊者優波離去,可能會被嚴厲治罪,我們現在還是自己回拘睒彌,試著自行解決這場爭議。」回到拘睒彌後,仍然無法平息爭議,又說:「長老!我自己無法解決這場爭議,現在要回舍衛城解決此事。」說完這話,就前往舍衛城,去見尊者優波離,說:「善哉尊者!請為拘睒彌比丘平息這場爭議。」優波離對那比丘說:「正如我先前告訴你,遇到事情應依法處理,屆時你不要心生不悅,應當隨我前往。」那比丘回答:「不敢再違背。」優波離說:「你去,回到那裡解決爭議,不要擾亂這裡的僧眾。」這時,拘睒彌比丘前往佛陀處頂禮佛足,稟白佛說:「世尊!拘睒彌比丘同住不和,彼此爭論,唯願世尊平息這場爭議。」佛告訴拘睒彌比丘:「你們不要爭執,彼此爭論,同住卻不和。為什麼呢?過去久遠世,有座城名叫迦毘羅,國王名婆羅門達多,如《長壽王本生經》中詳細記載。」佛告訴拘睒彌比丘:「那裡曾發生這樣的事,導致國破家亡,乃至太子長生也未報父仇,仍然能和合不生惡心。你們怎能在正法中因信仰出家,卻還互相憤怒爭執,同住不和?」佛告訴優波離:「你去為拘睒彌比丘,依法、依律、依佛教,如草布地毘尼滅,平息這場爭議。」佛又告訴優波離:「諍事有三處生起,三處執取,三處捨棄,三處滅除,直到諍事清淨,應與優婆塞共同斷除。」若是不清淨之事,應當善喻遣送優婆塞離開,隨比丘事實,如法如律,為其作如草布地毘尼滅。」佛告訴優波離:「若下座有過失,應前往上座處,頂禮其足,說:『長老!我所作不合法,侵犯有罪,我今懺悔,不敢再犯。』上座應以手撫其頭,扶起並擁抱,說:『慧命!我也有過,對你應當善加寬恕。』若上座有過,應至下座處握手說:『我所作不合法,對你有過,我懺悔不再犯。』下座應起身禮拜上座之足,也如上所說懺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時候,拘睒彌城 比丘們互相爭執,住在一起卻不能和睦相處。他們把正法說成是非法,把戒律說成是非律。後來,尊者優波離對那些比丘說:「各位長老!。我到了那裡以後應該會舉行僧伽會議,將會用各種僧團法規來懲罰或驅逐你們,到那個時候你們心裡不要覺得不高興。。這讓比丘開口說:「我想暫時出去外面一下。」。他們出來之後心裡想著:「如果我們跟著尊者優波離一起去,可能會被嚴厲懲罰罪過,我們現在應該自己回拘睒彌去,由我們自己來平息這場爭吵。」。到了拘睒彌之後,還是沒有辦法化解僧團的爭端,於是又說:「各位長老!。說完了這些話,就立刻動身前往舍衛城,走到尊者優波離的住處,對優波離說:「太好了,尊者!。為了幫拘睒彌地方的出家僧侶們,平息這場互相爭執的事件。」。優波離對那位比丘說:「所以就像我之前對你說過的,隨順那個人所犯的過失,應當要依法進行各種處置,你到時候心裡不要不高興,我會隨你一同前去。」。優波離說:「你離開這裡,回到你原本的地方去解決,不要來擾亂我們這裡的僧團。」。這時候,拘睒彌比丘走到佛陀居住的地方,用頭面至誠地頂禮佛陀的雙足,然後對佛陀說:「世尊!。拘睒彌城一處共住的比丘們彼此不和睦,互相指責控訴,唯願世尊前來平息這場爭執。。是什麼原因呢?。在過去很久以前的時代,有一座城市叫作迦毘羅,當時的國王名叫婆羅門達多,這件事情在《長壽王本生經》裡有詳細的說明。」。佛陀告訴拘睒彌的比丘們:「長壽王的部屬和人民遭逢了國家破滅、家庭毀滅的慘劇,甚至長生太子也放下了殺父之仇,還能與仇敵和睦相處,心中不生起一絲惡念。。你們既然是因為信仰佛陀的正法而選擇出家修行,為什麼還要互相談恨、爭吵不休,住在一起卻不能和睦相處呢?。佛陀對優波離說:「你過去為拘睒彌的僧眾,依照佛法的原則、戒律的條文以及佛陀的教導,用『如草布地』的斷諍方法,來平息這場爭端。」。佛陀接著對優波離說:「爭端有三個生起的原因,也有三個處理它的方式,包含如何採取、如何捨離、以及如何平息。總之,為了平息這些爭執,應當與優婆塞一起合作來斷除。」。如果處理的是涉及不淨(如淫慾等)的案件,應該請在場的優婆塞先迴避;接著根據該比丘實際犯行的情況,按照法與律的規範,為他執行「如草布地」的滅諍法。。佛陀告訴優波離:「如果下位者犯了過失,應該前往上位者那裡,行頂禮(頭面接足禮),並對他說:『長老!。我之前所做的非法、侵害他人的過錯,現在我完全懺悔,保證以後不會再犯了。。資歷最長的長老應當伸手撫摸對方的頭,將他扶起並以手環抱,說道:「慧命!」。如果資長的上座有了過失,應當到資淺的下座那裡,握著他的手說:『我所做的事不符合戒律佛法,對你犯了過錯,我現在向你懺悔,以後不會再犯了。』。職位或戒長較低的僧眾應當站起來,向戒長較高的上座頂禮接足,並且按照前面所說的做法來求懺悔。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發生諍事(拘睒彌諍事)的背景。
    僧團以「和合」為根本,若比丘在「法」(教理觀點)與「律」(戒律行為)上產生根本分歧,互指對方違背佛法戒律,即構成僧團的嚴重分裂(破僧伽藍)。
    尊者優波離作為持律第一的代表,此時出面調停勸導,體現律部處理僧團紛爭、維護僧伽和合的次第與教誡。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伽內部對於違犯戒律之比丘或比丘尼,將依據僧團法規(羯磨)給予相應的處分(如治罰、擯黜)。
    這體現了律部維繫僧團清淨與綱紀的實踐過程,強調依律處理時,當事者應順從僧團決議,不應執著個人情緒而生瞋恨或不滿。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日常生活中比丘因特定緣故(如欲離開當前集會或處所)而向他人表達暫時離去之言行。
    解讀律部文本應依循僧伽生活規範與日常作息語境,此句為單純的事實敘述與行為對話,不應引申出大乘空性或法界圓融等哲理象徵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載了僧團中起諍的文職比丘(或特定爭僧)不願接受持律第一的優波離尊者依律制裁,而企圖避開權威、私下解決諍事的心理活動。
    在律典語境中,「滅諍」必須依僧伽的法定程序(如七滅諍法)進行,此處比丘欲私自平息,反映了對律法制裁的畏懼及私自妥協的意圖。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發生爭執(諍事)後,尋求解決卻仍無法平息的過程。
    律部記載此類事件旨在展示諍事發生的因緣,以及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與滅諍法的背景。
    處理諍事需依循僧伽制度與滅諍法,若方法或時機不當,往往難以立即平息。

    此句記述比丘或涉事者在表達特定意願或聲明後,隨即前往舍衛城尋求律藏大師優波離尊者的處置或諮詢。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僧團成員依循戒律程序,尋求具備持律第一威德之長老指導的行為規範。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的敘事語境。
    記述為瞭解決拘睒彌僧團內部因為微小戒律爭執而導致的分裂,佛陀或上座比丘前往調停,以僧伽和合、平息諍事(滅諍)為根本目的。
    在律部語境中,「滅諍」是指依循僧團律製程序,化解僧眾間的對立,回復清淨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處置僧團犯戒或爭事之語境。
    持律第一的優波離尊者依法對比丘進行勸誡,強調應當依據實際發生的過失,完全按照戒律條文與僧伽羯磨程序(如法)進行裁決與處置。
    同時勸導當事比丘應當順從戒律的公正審判,不應在執行僧事裁決時心生瞋恨或不悅,展現了律部維護僧團清淨與和合的實踐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優波離尊者作為持律第一,此處發言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不壞僧)。
    律典中,當某處的僧人因特定諍事、犯戒或嫌隙引發紛爭時,應在當地下座或原處依律法「滅諍」,而不應將紛爭帶至其他清淨的僧團中,以免導致其他地方的僧團也陷入混亂或分裂。
    這體現了律制中「就地解決紛爭、維護僧團和合」的實務原則。

    本句記述拘睒彌僧團的比丘在遭遇諍事或需要制戒的因緣下,前往親近佛陀、頂禮並請示的律藏敘事背景。
    展現了佛世時比丘對佛陀的極高敬意,以及依循佛陀教導來解決僧團問題的律儀風範。

    本句記敘拘睒彌僧團內部發生嚴重分裂與爭執(即佛教歷史上著名的「拘睒彌諍事」),僧眾因戒律與見解的歧異而互相指責,無法依僧伽和合的原則共住,故祈請佛陀親自出面調停,平息紛爭。
    此屬於律部中關於僧團諍事與和合僧機制的背景敘事。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對前文戒律條文、制定因緣或因果關係的詳細論述與理由說明,符合律部闡明制戒緣由的敘事體例。

    本句為結集者引述佛陀引證過去生因緣的敘事。
    律部經典在闡述戒律因緣或說法時,常引用「本生」或「譬喻」以明業因果報。
    此處藉由過去世迦毘羅城婆羅門達多王(即梵達王/梵施王)與長壽王的故事,來引導僧眾理解特定戒律或事件的歷史背景與因果脈絡,屬於律部中常見的教化敘事框架。

    本句為佛陀藉由「長壽王與長生太子」的本生故事,來勸誡拘睒彌僧團中相互爭執、分裂的比丘們。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旨在彰顯「忍辱」與「和合」的重要性。
    世俗之人遭遇國破家亡、父母被殺的極大仇恨,尚且能因聽從父親遺訓而放下仇恨、實踐和合,出家修道的比丘更應當捨棄瞋恨,停止諍論,恢復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為佛陀對違犯戒律之僧眾的呵責與教誡。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的根本動機是「以信出家」,即基於對佛、法、僧三寶的清淨信心而剃度修道。
    出家僧團以「六和敬」為共同生活的準則,其中「同止」屬於身和同住、意和同事的範疇。
    佛陀指出「忿諍」與「同止不和」嚴重違背了出家的初衷,不僅妨礙個人修道,更破壞僧團的和合與正法的久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佛陀指派持律第一的優波離尊者去解決拘睒彌比丘之間的嚴重爭諍。
    佛陀指示必須依循「法」、「律」、「佛教」為最高原則,並明確指定使用七滅諍法中的「如草布地毘尼」來化解僧團內部的衝突,以恢復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處論述律典中處理僧團「諍事」(爭論、紛爭)的原則。
    強調爭執的生起有其特定的根源,對應的有具體的處理程序(取、捨、滅),目的在於恢復僧團和合。
    此處提及與優婆塞合作,體現了在居家護法協助下維持律制清淨的實踐面向。

    此段描述律藏中處理比丘違犯不淨戒(淫戒)時的處置程序。
    為維護清淨並避免不必要之毀犯或羞恥,「如草布地」為七滅諍法之一,意指如同以草覆蓋地面遮掩穢物般,透過如法的羯磨程序,掩蓋並處理比丘之罪行,使其滅諍止息。

    此處闡述僧團內部的懺悔與禮敬儀軌。
    身為下座者若犯過,需至上座者處,藉由虔誠的頭面禮足(最敬禮)表達懺悔之誠與對師長、賢者的尊崇,為後續求懺悔或請益奠定僧格與禮儀基礎。

    此處為佛教律儀中的悔過法,強調發露罪業、誠心悔改,並立誓「止後不復」的持戒決心。
    在僧團律制中,懺悔是恢復清淨戒體的必要程序。

    此處描述律藏中對於犯過或懺悔者應有的慈悲攝受儀軌。
    長老(上座)以身體接觸與問候,展現對修行者的接納與教導,藉由喚作「慧命」提醒其應當守護修行的智慧生命,體現僧團內部和合與互助的風範。

    本句彰顯僧團在律制中「法平等」與「僧事和合」的精神。
    在戒律的規範下,不因出家年資或職位高低而有免除罪過之特權。
    上座若對下座有違犯不法之處,仍須依律向低位者親自折伏傲慢、發露懺悔,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諍事處理的戒律規範。
    當僧團內部發生違犯、爭執或失禮時,戒臘較淺的「下座」應當主動對戒臘較深的「上座」表達敬意並尋求和解。
    這體現了佛教僧團「六和敬」中身和同住、意和同事的精神,藉由頂禮與如法懺悔來消除僧團內部的嫌隙,維護清淨與和諧。

名相註解
  • 共諍:共同生起爭執、論辯。律制中有言諍、覓諍、犯諍、事諍等四諍。
  • 同止不和:共同居住在界內,卻心不和合、不共同羯磨。
  • 法非法、律非律:將佛陀所說的正法判定為非法、將正確的戒律判定為非律,或反之,屬於爭論法義與戒律對錯的言諍。
  • 尊者優波離: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律第一」著稱,負責結集律藏。
  • 治擯:依僧團法規對違戒者給予懲罰(治)與驅逐(擯)的處分。
  • 小出:暫時外出、稍微離開當前所在的場所。
  • 苦治:嚴厲地治罪或依律懲罰。
  • 所:處所、住處、地方。此處指優波離尊者當時所居止的處所。
  • 如法治:完全符合戒律條文與僧伽羯磨程序來進行懲處或解決爭端。
  • 同止:共同居住、共住於一處界內。
  • 更相言說:互相詰責、爭辯或各自向外訴說對方的過失。
  • 迦毘羅:古印度城名,此處指過去世之古城,非專指釋迦族之迦毘羅衛城。
  • 婆羅門達多:國王名,梵語 Brahmadatta 的音譯,意譯為「梵天所授」或「梵施」,常見於諸本生經中,常為波羅奈國或古國之王名。
  • 長壽王本生經:本生經的一種,敘述佛陀過去生為長壽王,因實踐忍辱與慈悲而化解怨恨、感化敵國的故事。
  • 長生:即長生太子(梵語:Dīghāvu),為長壽王的兒子,本生故事中因遵從父王「莫以怨報怨」的遺言,最終感化仇敵,化解了兩國的恩怨。
  • 正法:指佛陀所成就、宣說的正確不倒之教法,此處特指能導向解脫的清淨戒律與教理。
  • 以信出家:基於對三寶的深切信仰與淨信而開展出家僧侶的生活,非為生計、名利或逃避世俗而修道。
  • 忿諍:內心懷恨不平並在言行上表現出爭吵、辯駁。
  • 不淨事:指比丘涉及淫慾等染污戒行的違犯事項。
  • 下座:指受戒年資較淺、位次較低的比丘。
  • 上座:指受戒年資較深、位次較高且具德的比丘。
  • 懺悔:發露過去所犯之過,並在心理上斷絕再次造作的意念。
  • 禮足:即頂禮雙足,是佛教中最尊崇的敬禮方式,以己之最尊貴的頭部去禮拜對方最卑下的雙足,象徵折服我慢。

佛住舍衛城時,拘睒彌比丘共諍,同止不和, 說法非法、律非律,乃至尊者優波離語彼比 丘言:「長老!我往彼已應作羯磨,當作種種羯 磨治擯汝等,爾時莫心不悅。」是使比丘言:「我 欲小出。」出已作是念:「我若隨尊者優波離去 者,或能苦治我罪,我等今當獨還拘睒彌自 共滅此諍事。」到拘睒彌已,復不能滅諍事,復 言:「長老!我自不能得滅此諍事,今當還到舍 衛城滅此諍事。」作是語已,即往舍衛城,往 至尊者優波離所,作如是言:「善哉尊者!為拘 睒彌比丘滅此諍事。」優波離語彼比丘言:「故 如我先語汝,隨彼有事,當種種如法治,汝爾 時莫心不悅,當隨汝去。」彼比丘答言:「不敢復 違。」優波離言:「去還至彼滅,莫亂此間僧。」爾時 拘睒彌比丘往到佛所頭面禮足,白佛言: 「世尊!拘睒彌比丘同止不和更相言說,唯願 世尊滅此諍事。」佛告拘睒彌比丘:「汝莫鬪諍, 更相言說,同止不和。何以故?過去久遠世時, 有城名迦毘羅,王名婆羅門達多,如《長壽王 本生經》中廣說。」佛告拘睒彌比丘:「彼有如是, 破國亡家,乃至太子長生不報父讎,猶更和 合不生惡心。汝等云何於正法中以信出家, 而更忿諍,同止不和?」佛告優波離:「汝往為拘 睒彌比丘,如法、如律、如佛教,如草布地毘尼 滅此諍事。」佛復告優波離:「諍事三處起,三處 取、三處捨、三處滅,乃至是諍事淨者,當共 優婆塞斷。若是不淨事,當喻遣優婆塞出, 隨是比丘事實,如法如律,為作如草布地毘 尼滅。」佛告優波離:「若是下座有過失,應詣上 座所,頭面禮足,作是言:『長老!我所作非法,侵 犯過罪,我今懺悔,不敢復作。』上座應以手摩 其頭,扶起手抱,語言:『慧命!我亦有過,於汝當 見善恕。』若上座有過,應至下座所捉手言:『我 所作非法,有過於汝,我懺悔不復作。』下座應 起禮上座足,亦如上懺悔。」

17
白話直譯
這時尊者阿難前往佛所,頂禮其足,白佛言:「世尊!所謂布草毘尼,為何名為布草毘尼?」佛告訴阿難:「若比丘間起諍事,同住卻不和合,兩部眾不忍,心生惡意互相指責,各自說不隨順於法,不忍之事發生。阿難!此時應迅速集僧,如法如律,應由一部眾中有德行且通曉事理、辯才明了、說法不怯、能讚歎和合僧功德者,從座起身,偏袒右肩,胡跪合掌,面向第二部眾,說:『諸大德!我們同在一法中以信心出家,為何卻起諍事,同住卻不和合?兩部眾不忍,各自心生惡意,互相指責,不隨順於法,不忍之事發生,這一切都是因為不善思惟所致。今生受苦,來世墮入惡道。諸大德!應當各自捨棄此諍事,如同布草於地。我今向諸長老懺悔,大家應放下自我,和合共住。』阿難!若第二部眾全體默然,則第二眾中有德聰明辯才者,應即起身懺悔。懺悔方法也如上所說。阿難!僧中若有此類諍事,應迅速集僧,如法如律,如布草於地般滅除此諍事。」佛告訴阿難:「這一切諍事,如互相毆打、拉出房舍、兩舌無根誹謗等罪,都應在布草毘尼中滅除。如此以布草毘尼滅除後,若有客比丘,乃至新受戒比丘再度發起,則犯波夜提。」常所行事諍者,若僧所作之事依法辦理,依法結集、依法出、依法捨、依法給予。如此世尊弟子比丘眾所行無量事,皆以七滅諍止息,每一事滅除,這就叫常所行事諍,因此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尊者阿難來到佛陀住處,以頭面頂禮佛陀雙足,對佛陀說:「世尊!。也就是所謂的『布草毘尼』,什麼叫做『布草毘尼』呢?」。佛陀告訴阿難說:「如果比丘之間生起爭執,使得住在一起的僧眾不和諧,比丘眾與比丘尼眾雙方都無法容忍,心中生起惡念而互相毀謗謾罵,各自說些不符合佛法戒律的話,導致無法容忍的衝突擴大。。阿難啊!。這時候應當趕快召集僧眾,完全依照佛法與戒律的規定來辦理。應當由其中一個僧團部眾裡,推派一位有資歷、有德行且負責僧團事務的比丘,他因為具足善因緣與辯才,能夠條理分明、毫無畏怯地宣說佛法,並讚歎大眾和合共處的功德。此時,他應當從座位起身,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面向第二個僧團部眾,對大家說:『各位大德!。我們大家為什麼會在同一個佛法當中,因為信仰而選擇出家,卻還要生起爭吵,住在一起卻不能和睦相處呢?。比丘與比丘尼兩部大眾無法剋制忍耐,各自生起了不好的心念,彼此互相議論,不聽從戒律教導,不能容忍的爭執紛端便隨之興起,這一切其實都是由不正確的思惟方式所造成的。。這輩子生活在痛苦困頓之中,死後還會墮落到三惡道受苦。。各位長老、比丘們!。我現在向各位長老表白懺悔,大家應當互相謙虛放下傲慢,和睦同心、共同居住。』。懺悔的具體方法和步驟,也和前面所說的內容一樣。。阿難啊!。僧團裡如果發生了這樣的爭端,應當趕快召集全體僧眾,按照佛法和戒律的規定,採用如草覆地的方法來平息這場爭執。。佛陀告訴阿難:「這所有僧團內部的爭執事件,像是彼此打架、搏鬥、強行把人拉出僧房這類行為,以及挑撥離間、毫無事實根據的毀謗,這些違犯戒律的罪過,都應當採用『如草覆地』的僧伽羯磨程序來加以平息與滅除。」。像這樣用草覆蓋地面的方法平息爭端之後,不管是外來的比丘,還是新受戒的比丘,如果重新挑起這個爭端,就觸犯了波夜提罪。。日常生活中所發生的「事諍」,是指如果僧團處理事務時都符合戒律規定,包括如法地集體表決通過、如法地處分驅擯、如法地放棄捨置,以及如法地給予授權或財物。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尊者阿難前往佛陀座前,以佛教最尊崇的「頭面禮足」之禮表達敬意,並向佛陀請示。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典型的請法或稟告事件之緣起敘事。

    本句出自律部,在詢問僧團諍事(爭端)滅除法中的「如草覆地(布草)毘尼」。
    當僧團內部的爭執過於繁雜、流弊太深,若一一追究是非會引發更多紛爭、破壞僧團和合時,雙方皆不提起舊事,如同以草覆蓋泥地般不再追究,以此方式平息諍事、令僧團重歸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主要描述僧團內部因諍事(爭執)引發的不和合狀態。
    律宗強調「僧伽和合」,當比丘起諍且二部眾互相不能容忍、口出惡言時,即破壞了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處佛陀向阿難開示,旨在指出諍事若不依律制化解,將導致僧團分裂與違犯戒律的後果。

    此為佛陀呼喚弟子阿難尊者之名,通常出現於佛陀將宣說重要戒律、因緣或教法之前,用以提醒聽眾攝心聆聽。
    在律部語境中,阿難作為多聞第一與佛陀的常隨侍者,常代表大眾接受佛陀的教誡與制戒因緣的宣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語境記述的是僧團在處理兩部(比丘僧團與比丘尼僧團)或多個僧羣之間的集會事務時,應如何依循律制召集大眾並推舉代表。
    律中強調必須「如法如律」,即遵循合法的羯磨程序與戒律規範。
    推舉的代表必須具備德行、資歷(宿德)、具備行政能力(知事),並且要有無畏的說法辯才,才能在眾前讚歎和合、妥善協調。
    隨後行禮的動作(偏袒右肩、胡跪合掌)是佛教傳統中對大眾表示極度恭敬的威儀,旨在維繫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體現了僧團和合(和合僧)的核心精神。
    僧團以「六和敬」為共住原則,在同一個正法(一法)中因淨信而出家,理應同修梵行。
    此處針對僧眾之間生起爭執(諍事)、破壞僧團清淨和合的現象進行反思,強調戒律用以息滅爭諍、維繫僧團和合居住(同止)的根本目的。

    本句出自律部,論述僧團內部因不能修習忍辱、缺乏正思惟而引發的違犯與紛爭。
    在律典語境中,「不隨順法」特指不順從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羯磨法度。
    僧團成員若缺乏如理思惟(正思惟),便容易因外境而生起瞋恚等惡心,進而引發言語上的諍論,破壞僧團的和合。
    此句旨在開示僧眾應時時攝心,依循戒法修持忍辱,避免不善思惟落入過失。

    本句體現大眾部律典的基本因果業報思想。
    若違犯戒律或造作惡業,現世身心將受熱惱、憂悔等苦逼迫,無法安穩度日;命終之後,則依循業力果報,轉生於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中。
    此處強調戒行對於現世與後世安樂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為律藏布薩或羯磨等集會時,對在場僧眾的標準稱呼語。
    用於引起大眾注意,承上啟下以宣說戒條或議案,體現僧團內部的尊重與平等。

    此句為律部中僧眾處理爭事、破僧或違犯戒律後的和解結語。
    在佛教律制中,若僧團內部發生爭執,當事人應在僧眾面前公開懺悔其過錯,並藉由調伏自心、放下成見與傲慢,以回復僧團最初的六和敬(身和同住、口和無諍、意和同事、戒和同修、見和同解、利和同均)狀態,確保正法久住。

    此句屬於律部的程序性表述,指示比丘或比丘尼在犯戒後進行懺悔時,其採取的羯磨程序、作法以及對首或大眾前陳說的言詞,皆與前文已述之作法相同,用以省略重複的文字。

    此為佛陀呼喚弟子阿難之名,用以引導其專注聆聽後續的戒律教示或因緣說法。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稱呼多出於佛陀將頒佈戒條、制戒因緣或對特定事件進行評斷之時。

    本句闡述僧團處理內部爭端的原則與程序。
    律部將僧團爭端歸納為四種諍事(言諍、覓諍、犯諍、事諍),解決爭端的方法稱為七滅諍。
    文中強調必須迅速處理,不可任其擴大分裂僧團,且解決過程必須符合佛法與戒律的程序(如法如律)。
    「如草布地」是七滅諍之一,用於雙方皆有輕微過失且爭論不休、難以逐一清算罪名時,為免僧團受損,在雙方同意下,如同以草覆蓋泥地般不再追究細節,令爭事當場消滅,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諍事(爭執)的解決法則。
    佛陀指示阿難,對於僧團中因互相打鬥、強驅出房、兩舌謗僧等行為所引發的嚴重紛爭,若依逐條審訊反會擴大對立、損害僧團和合時,應採用七滅諍法中的『如草覆地毘尼』(如草布地)。
    此法之法義在於如同以草覆蓋泥濘,兩造各派代表進行整體懺悔,對過去的細故不再追究,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團結,屬於律制中變通且慈悲的滅諍和合制度。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爭端(諍事)的「七滅諍法」之一,即「如草布地滅諍」。
    當僧團內部的爭端過於繁雜,且雙方都有過失、難以逐一清查時,為了僧團的清淨與和合,雙方同意不再追究細節,如同用草將地上的汙物覆蓋起來一樣,讓爭端就此平息。
    若事件平息後,仍有比丘(不論是剛到此地的客比丘或是資淺的新比丘)重新挑起該項爭端,便破壞了僧團的和合,故結「波夜提」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四諍」(言諍、覓諍、犯諍、事諍)中的「事諍」範疇。
    此處說明僧團在日常運作中所執行的各項羯磨事務(如法辦),只要完全符合戒律與法度的程序(如法),即是解決或不引發事諍的正確處置,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布草毘尼:即七滅諍法中的「如草覆地」僧伽滅諍法。毘尼即律法(Vinaya),此法指以草覆地般掩蓋過去的過失,平息無益的爭論。
  • 二部眾:指比丘僧眾與比丘尼僧眾。
  • 不隨順法:指不符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教法、不順應和合僧團運作的言行。
  • 疾疾:迅速、趕快。
  • 一部眾:指比丘僧團或比丘尼僧團之中的其中一方部眾。
  • 宿德:指年資高、戒臘長且具備德行的僧人。
  • 知事:僧團中負責營辦、管理具體事務的僧職人員。
  • 辯才:指善於講說佛法、應機答辯的能力。
  • 第二部眾:指相對應的另一方僧團部眾(如相對於比丘僧團的比丘尼僧團)。
  • 一法:此處指同一個佛法、同一正法體系或同一條戒律教法。
  • 不忍:不能忍耐、無法剋制,在此特指缺乏忍辱的修行,因違逆之境而生起瞋恚或不耐。
  • 惡心:不善的心念,此處指因不耐而引發的瞋恨、怨惱或違犯戒律之心。
  • 不善思惟:即不如理思惟、不正思惟,指不符合佛法正道的思考方式,是引發煩惱與惡業的根源。
  • 苦住:指身心不得安寧,處於痛苦、憂惱或困頓的生活狀態。
  • 惡道:又稱三惡道、三途,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罪苦眾生所生之處。
  • 下意:指調伏內心的傲慢,保持謙遜、低下的心意。
  • 和合共住:僧眾無諍,在同一個結界內和睦同心、共同生活。
  • 懺悔法:依照戒律規定,比丘或比丘尼犯戒後,為了除去戒罪、清淨自體,所必須履行的作法與程序。
  • 兩舌:四口業之一,意指在兩方之間挑撥離間、搬弄是非,破壞他人的和合。
  • 如草布地毘尼:即七滅諍法中的「如草覆地」(草覆地羯磨)。當僧團爭執過久且牽涉人員極廣,若一一檢舉詰問反使動亂不絕,便由雙方長老代表和合大眾,共同作羯磨,將所有互指的罪過如同用草覆蓋棄土般一概不提,使大眾重歸和合。
  • 事諍:指僧團日常在行羯磨、作僧事時,因意見不合所產生的爭執或諍論。
  • 僧所作事:指僧團共同參與執行的羯磨事務、行政運作或僧伽處分。
  • 結集:此處指僧團依法和合集會,審議並表決通過某項羯磨事務。
  • 出:指僧團依法對違規者進行驅擯(擯出)或革除僧籍等處分。
  • 捨:指捨置或放棄某種權利、處分,或依法捨掉不合規的財物。

爾時尊者阿難往 至佛所,頭面禮足,白佛言:「世尊!所謂布草毘 尼,云何名布草毘尼?」佛語阿難:「若比丘諍事 起,同止不和,二部眾不忍,生惡心共相言,各 各說不隨順法,不忍事起。阿難!爾時應疾疾 集僧,如法如律,應一部眾中有宿德知事,因 緣辯才明了說法不怯,讚歎和合眾僧功德, 應從坐起,偏袒右肩胡跪合掌,向第二部眾, 作是言:『諸大德!我等云何同一法中以信出 家,而起諍事,同止不和?二部眾不忍,各各生 惡心,共相言說,不隨順法,不忍事起,一切皆 是不善思惟所致。今世苦住,後墮惡道。諸大 德!當各各棄此諍事,如草布地。我今向諸長 老懺悔,各各下意和合共住。』阿難!若第二部 眾一切默然住者,第二眾中宿德聰明辯才 者,即應起懺悔。懺悔法亦如上說。阿難!僧 中有如是諍事起,應疾疾集僧,如法如律,如 草布地滅此諍事。」佛告阿難:「此一切諍事,如 相打相搏、牽出房種類、兩舌無根謗,如是等 罪皆應如草布地毘尼中滅。如是如草布地 滅已,客比丘,乃至新受戒比丘,更發起者,波 夜提。」常所行事諍者,若僧所作事如法辦, 如法結集、如法出、如法捨、如法與。如是世尊 弟子比丘眾所行無量事,皆於七滅諍止,一 一事滅,是名常所行事諍,是故說。

18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廣為宣說如上內容。這時尊者優陀夷到時,穿著入聚落衣持缽入城,依次乞食至一戶,為眾多女人說法。當時,尊者阿難依次乞食,來到他家,看見後問道:「長老在做什麼?」回答說:「我正在為這些女子說法。」尊者阿難對優陀夷說:「怎麼能稱為比丘,沒有知男子卻單獨為女人說法?」阿難乞食後,吃完便去見世尊,頂禮佛足,將此事緣如實稟告世尊。佛說:「去叫優陀夷來。」來後,佛問優陀夷:「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的確如此。世尊!」佛說:「這是不善之事。你怎能沒有知男子而為女人說法?從今以後,不允許沒有知男子而為女人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開示內容就和上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候,尊者優陀夷到了乞食的時間,他穿好進村落的衣服,拿著乞食的鉢進入城裡,挨家挨戶循序乞食,來到一戶人家,為裡面的許多婦女宣說佛法。。這時尊者阿難依序託缽乞食來到他家,看到之後問道:「長老,您在做什麼呢?」。回答說:「我正在為這些年輕女子講解佛法。」。尊者阿難對優陀夷說:「什麼叫做比丘在沒有通達事理的成年男子在場的情況下,獨自一人為女人說法呢?」。阿難去託缽乞食,喫飽以後,就走到世尊居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向佛陀問訊,然後把上述的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地向世尊報告。。佛陀說:「去把優陀夷叫過來。」。他走過來之後,佛陀問優陀夷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說:「這樣的事情是不好的行為。」。從今以後,不允許沒有知識或智慧的男子單獨為女人說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結集與省略公式語。
    意指佛陀開許、制定此條戒律或宣說此因緣時,其導言與背景背景與前文所述的舍衛城因緣完全相同,故結集者予以略寫,以避免文字繁複。
    應依律部條文互照之結構來理解,不宜作過多法義延伸。

    本句記述尊者優陀夷依律制行持乞食的過程,以及他為女性說法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的日常威儀(如著衣、持鉢、次行乞食)皆有嚴格規範,而與異性接觸、說法則往往是引發制定戒律(如僧殘罪或波逸提罪)的背景因緣,此句為典型律典敘事語境。

    本句記述尊者阿難依僧伽律制,入城邑聚落「次第乞食」之行持。
    阿難見到特定對象(此處指長老)之行為而生起詢問,為律藏中引發因緣、制定戒律或宣說法義的常見敘事結構。
    語境符合原始佛教及律部的平實、制戒因緣風格,無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與居士、異性往來時的對話記錄。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段反映了比丘與女性接觸、說法時的戒律防護背景,旨在釐清行為意圖,避免引發僧團內外的嫌疑或過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戒條結制因緣詢問。
    尊者阿難針對優陀夷的違犯行為,追問有關比丘與女人單獨說法的戒律定義,旨在釐清「無知男子」與「獨為女人說法」的法相界說,以便確立僧團行為規範,防止譏嫌與過失。

    本句敘述阿難尊者依律制行持乞食、飯食訖、禮佛並如實進白佛陀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以上因緣」通常是引發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羯磨的因緣。
    出家眾遭遇關乎僧團或戒律之事件時,依制應如實向佛稟白,由佛陀依據因緣制戒或開示,展現原始佛教僧團中依律依道的生活軌範與師徒互動。

    本句為佛陀因優陀夷犯過而召見他的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通常因比丘有不當行為引發居士譏嫌,故召集當事人前來質詢,以此為因緣開示戒律、制定僧伽規範。

    此為律部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諮問程序。
    當有比丘造作非梵行或違犯僧伽規範時,佛陀必先親自召見當事人,當面核實事情真偽,體現律法裁判的公正性與對當事人的尊重,不聽信單方舉發即治罪。

    此為律部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詢問、核實戒律事件時的如實作答。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面對戒律質詢時應當誠實、如實審答,這是僧伽處理違犯戒律或釐清事實的重要程序。

    本句為對佛陀的尊稱,在律典對話中作為呼格使用,用以開啟陳述、回答或表達恭敬。
    依《摩訶僧祇律》之大眾部律典語境,此稱號代表對佛陀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尊崇之無上地位的認定,不具後期大乘超越性的法身玄理,屬佛陀在世時弟子與其對話之寫實記錄。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佛陀針對僧團中僧眾不當的言行、違犯戒律或妨礙清淨修行的行為給予直接的斥責與定性。
    「惡事」在律部語境中,特指不符沙門體統、違背戒律原則、能招致惡報或引發世俗譏嫌的非法、非律行為。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制定語境。
    佛陀因應比丘或男子若缺乏對佛法與戒律的正確認知(無知、無有知),在為女性說法時容易引發譏嫌、誤解或非梵行等過失,故制此戒。
    此處強調負責說法引導教化者必須具備相對應的法相知識與德行,以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對佛法的尊重。

名相註解
  • 優陀夷:佛陀弟子之一,在律典中常作為引發佛陀制定特定戒律的緣起人物。
  • 聚落:指僧團居住地之外的村莊、部落或居民聚居處。
  • 次行乞食:又作「次第乞食」。指僧侶乞食時,不分貧富,依住宅順序挨家挨戶乞討,以破除分別心並平等利益眾生。
  • 知男子:指有辨別能力、通達事理的成年男子(有時指年滿十六歲以上、能理解男女言行是非者),其在場可作為比丘與女人單獨共處時的見證,避免譏嫌。
  • 惡事:在律典語境中,指違背戒律、不依教法、足以破壞僧團清淨與個人梵行的不當行為或違緣。
  • 不聽:律部術語,意為不允許、禁止,是佛陀制定戒條時的否定命令語。
  • 無有知:指缺乏智慧、不通達法義、不明白戒律分寸的人。與「有知(具備知識與智慧者)」相對。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尊者優陀夷 到時,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到一 家,為眾多女人說法。時尊者阿難次行乞食 到其家,見已問言:「長老作何等?」答言:「我為此 諸女說法。」尊者阿難語優陀夷言:「云何名比 丘無有知男子而獨為女人說法?」阿難乞 食,食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以上因緣具白 世尊。佛言:「呼優陀夷來。」來已,佛問優陀夷:「汝 實作是事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此是惡 事。汝云何無有知男子為女人說法?從今以 後不聽無有知男子為女人說法。」

19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廣為宣說如前所述。當時,尊者優陀夷時至,穿著入聚落衣,持缽進城,依次乞食,來到一戶人家,為眾多女人說法。這時尊者阿難行乞食,來到那家,看見後問道:「長老在做什麼?」回答說:「正在為女人說法。」阿難說:「長老沒聽世尊說過:『沒有男子不得為女人說法』嗎?」回答說:「阿難!你沒看見這石人、木人、草人、畫人嗎?只要有一人就夠了,何況還有這麼多人。」尊者阿難乞食後,吃完便將此事緣如實稟告世尊。佛說:「去叫優陀夷來。」來後,世尊問優陀夷:「你真是這樣嗎?」回答說:「的確如此。」佛說:「優陀夷!你怎能以無心男子當作淨人,為女人說法?」佛說:「從今日起,不許以無心男子當作淨人而為女人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與因緣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這時,尊者優陀夷到了乞食的時間,穿上進入村落的衣服,拿著鉢進入城裡,依序行乞行乞到一戶人家,為那裡的許多女人宣說佛法。。這時候尊者阿難出外託缽乞食,來到他的家裡,看到之後便問道:「長老,您在忙些什麼呢?」。回答說:「正在對女人宣說佛法。」。阿難說:「長老,您難道沒有聽過佛陀說過:『在沒有其他男子在場的情況下,出家比丘不可以單獨為女人說法』嗎?」。回答說:「阿難啊!。你難道沒有看到這些用石頭、木頭、稻草做的假人,還有畫像中的人嗎?。一個人就足夠了,何況是這麼多人呢?」。尊者阿難在城中託缽乞食,喫完飯後,把這件事情的經過詳細地向佛陀報告。。佛陀說:「把優陀夷叫過來。」。(優陀夷)過來之後,佛陀問他:「你真的像這樣做的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佛陀對優陀夷說:。你為什麼安排「無心男子」或「當淨人」去為女性講法呢?。佛陀說:「從今天開始,不準許讓缺乏心思慮解能力的男子擔任淨人,來為女人宣說佛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集與敘事省略語。
    表示此段因緣發生的地點與前文相同,為避免文字重複,故以「廣說如上」省略與上文相同的常規敘述,這是律部結集時常用的省略體裁。

    本句記述尊者優陀夷依律制行乞並對居士說法的緣起。
    律典語境強調出家眾的威儀與戒律行為,如「到時」指符合非時食戒的時間,「著入聚落衣」與「持鉢」為出家眾進入世俗俗舍時應具備的僧相與威儀,而「次行乞食」則體現不擇貧富、次第乞食的平等慈悲心。
    此段記述主要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如與女人單獨或不正當接觸、說法的界限)建立背景因緣。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背景,記錄尊者阿難依循僧團戒律行乞食時,與舍利弗(或特定比丘)的互動對話。
    反映出原始佛教僧團託缽乞食的日常生活,以及比丘之間日常關照與問候的實際情狀。

    此處屬於《摩訶僧祇律》中比丘向他人陳述自身行為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與女人單獨獨處或為其說法,涉及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單墮)等戒律條文的判定。
    此句直白陳述其說法對象與行為,作為判罪或釐清清淨與否的依據,不涉及大乘經典的玄奧法義,應依律典制戒因緣的脈絡來理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為了避免僧團比丘與在家女眾因單獨相處而引發嫌疑、毀謗或招致煩惱,因此制定了「無男子在場不得單獨為女人說法」的戒律。
    此處的「無男子」是指缺乏能理解語義的成年男子在場作證,屬於僧團維持清淨與社會信心的具體行為規範,應依大乘或阿含的倫理與律制語境理解,不涉及形上學詮釋。

    本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起首語,為佛陀或尊者回答阿難尊者提問時的稱呼。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用以引出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或對僧團事務的具體裁決,展現原始佛教時期師徒或同修間依據制戒原則進行的互動。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實踐中的對話語境。
    此處以石人、木人、草人、畫人等無心、無情、無知覺的擬人造物為喻,多用於比喻無真實造作主宰、不具備真正生命執著,或在戒律情境中用以對比、說明構成某種行為或犯戒成立的對象與意圖。
    應依律部務實、具體的法相來理解,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唯識或華嚴的玄妙法界象徵。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用以強調在特定因緣或違犯戒律的情境下,僅需一人便已構成充分條件或造成特定後果,更遑論人數眾多的情況。
    屬於律部規範僧團行為時的論理語境,旨在防微杜漸,嚴明戒律的適用界線。

    本句記述尊者阿難將乞食時遇到的事件因緣向佛陀稟告,為律藏中制定戒律或宣說法要的常見發起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生活的具體實踐與因緣軌範,此處彰顯弟子遇事不自專,奉行「凡事隨順佛陀教導、向佛稟白」的僧伽體制。

    此處展現律典中佛陀處理僧團事務的程序與對話,顯示出佛陀對僧眾教導或處置前,先召集相關人員的律制儀軌。

    本段出自律部,佛陀以問詢方式核實比丘的行為是否屬實,屬於律制中確認事實的程序,用以判斷是否違犯戒律。

    此處為律部對答語境,當問者確認事實時,受問者以「實爾」表示肯定與誠實回應,反映出律儀中對事實認定嚴謹、不妄語的態度。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優陀夷的喚名,引出後續的教誡或問答,屬於律部中佛陀與弟子對話的開端語境。

    此處涉及《摩訶僧祇律》對僧團授法資格的規範。
    律制中為維護清淨,避免男女接觸衍生譏嫌或欲染,對於能向女性說法者的人選有嚴格界定,並非任何男性皆可隨意擔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制定背景。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規定出家僧眾在為女人說法時,若依律需要男子在場作伴(淨人),該男子必須具備健全的思維與警覺能力(有心),不能用無心識、無知覺能力或智能不足的男子充數,以防範並杜絕潛在的僧伽過失與嫌疑,維護律儀的清淨。

名相註解
  • 復次:再者、另外,用於承接上一段落或帶出新因緣的發起語。
  • 到時:到了規定的乞食時間,即清晨至正午前的合法時間(非時食戒所規範的時間)。
  • 聚落衣:出家眾平日在阿蘭若或僧伽藍中穿著較為簡便,進入世俗村落(聚落)時則必須穿著整齊、符合威儀的大衣(僧伽梨或鬱多羅僧)。
  • 石人、木人、草人、畫人:以石頭、木材、稻草所製之假人及畫像。在律藏中常用於比喻或作為判定是否有犯戒行為的模擬對象。
  • 實爾:佛教文獻中常見的應答語,表示「確實如此」、「如實」。
  • 無心男子:指生理上功能受損、已無淫慾心或無生理能力之男子。
  • 當淨人:指在僧團中負責處理淨財、執行雜務,受戒律規範的淨人(護法志工)。
  • 無心:在此指不具備正常思慮、警覺能力或智能不全者,非指大乘禪宗的無心境界。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尊者優陀 夷到時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到 一家,為眾多女人說法。時尊者阿難行乞食 到其家,見已問言:「長老作何等?」答言:「為女人 說法。」阿難言:「長老不聞世尊言:『無男子不得 為女人說法耶?』」答言:「阿難!汝不見此石人、木 人、草人、畫人耶?一人便足,況復眾多。」尊者阿 難乞食,食已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佛言:「呼優 陀夷來。」來已,世尊問優陀夷:「汝實爾不?」答言: 「實爾。」佛言:「優陀夷!汝云何以無心男子當淨 人而為女人說法?」佛言:「從今日不聽以無心 男子當淨人而為女人說法。」

20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廣為宣說如前所述。當時優陀夷時至,穿著入聚落衣,持缽進入舍衛城,乃至回答尊者阿難說:「你沒看見這抱著的小兒、吃奶的小兒、躺著的小兒嗎?只要有一人就夠了,何況還有多人。」尊者阿難乞食後,吃完便將這些事緣如實稟告世尊。佛說:「叫優陀夷過來。」優陀夷來後,佛問他:「你真是如此嗎?」優陀夷回答:「確實如此。」佛說:「優陀夷!你為何抱著嬰兒當作淨人,卻為女人說法?從今天起,不得再以吃奶的嬰兒當作男子,為女人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前因後果就跟上文所說的一樣。。這時候優陀夷到了乞食的時間,穿好進入村落的僧伽梨,穿著整齊,託著鉢進入舍衛城,甚至到後來回答尊者阿難說:「你難道沒有看到這些被抱在懷裡的小孩、正在喫奶的小孩、還只能躺著的小孩嗎?。一個人就足夠了,更何況是許多人呢。」。尊者阿難入城乞食,喫完飯後,把上述的事情經過全部向佛陀報告。。佛陀說:「把優陀夷叫過來。」。他來了之後,佛陀問優陀夷:「你真的有做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優陀夷啊!。你為什麼讓一個不懂事的小嬰兒來充當隨從淨人,然後自己單獨為女人說法呢?。從今天開始,不能把還在喫奶的嬰兒當作成年男子,而單獨為女人講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銜接公式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戒律因緣的開頭(如佛陀居住的地點、制戒的常規因緣)與前文重覆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省略重複的敘述,以利精簡。
    此處應依律部實際行文習慣理解,不作過度延伸的哲理玄談。

    本句記述優陀夷比丘入城乞食並與阿難尊者對話的因緣。
    律典語境注重戒律防護與僧伽威儀,僧侶入聚落乞食有其特定著衣(入聚落衣)與持鉢規範。
    優陀夷所列舉的各種幼兒狀態,在律部語境中通常作為判定犯戒對象、結罪輕重,或說明特定戒條制定因緣(如涉及戲笑、不知事者)的客觀依據。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制戒因緣中的長者或信眾對僧伽行為的評論語境。
    在僧團受供或處理僧事時,依規一人辦理即能成辦、滿足需求,無需驚動或勞役多位僧寶,旨在體現戒律中對居士供養的體恤,以及僧團行事的節制與條理性。

    本句記述尊者阿難在結束乞食並進食完畢後,將其在過程中或之前所見、所聞的特定事件(因緣),向釋迦牟尼佛進行稟報。
    此為律典中常見的序分或事件發起結構,隨後通常會引出佛陀對此事件的評斷、開示或制定相關戒律。

    本句為佛陀因優陀夷(Udayin)犯戒或引發事端,而制令弟子召其前來受質詢與制戒的律典敘事。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佛陀制戒皆因僧團中具體事件而起(緣起),此句展現佛陀依律處理僧團事務的直接指示。

    本句為律部制戒因緣的常見詢問。
    在比丘犯戒或有不當行為被擯斥、舉發後,佛陀必會親自召見當事人,當面核實事情的真偽,以示制戒的公正與審慎。
    此處展現僧團依據現前實檢、不誣不枉的根本律制精神。

    本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眾對質時的典型答詢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本或因緣法中,當上座、維那或大眾依據戒律詰問當事人是否犯戒或是否有此情事時,當事人據實承認罪相或事實的對答,展現律部對質時直質誠實、不覆藏罪咎的根本態度。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優陀夷說話的開頭。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經典中,佛陀常因弟子(如優陀夷、六羣比丘等)所犯之過失或所提之疑問,進而對其開示、斥責或制定戒律。
    此語境屬於律部的因緣說法,應依制戒緣起與聲聞教法來理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戒律規定,比丘不得在無其他男子(如淨人)在場的情況下,單獨與女人在隱密處或單獨說法,以防世人譏嫌或引發過失。
    此處斥責比丘用毫無防範與見證能力的「嬰兒」來頂替「淨人」的職責,流於形式而違反了遮戒的根本防護本意。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與女人單獨說法之制戒因緣。
    佛陀制戒規定,比丘不得單獨為女人說法,除非有具備知解能力的第三人在場。
    此處明文禁止以尚在哺乳、不具備辨識能力的男嬰來充當在場的「男子」,以杜絕規避戒律的漏洞,體現了律藏制戒的嚴謹性與防嫌防非之精神。

名相註解
  • 嬰兒:指年幼無知、不具備辨別是非與見證能力的小孩。
  • 乳下嬰兒:尚在哺乳階段、不具備理解能力的幼嬰。
  • 當男子:充當、等同於成年男子。在律藏語境中,特指符合戒律規定、能作為比丘與女人說法時在場作證的知解男子。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優陀夷時 到著入聚落衣,持鉢入舍衛城,乃至答尊者 阿難言:「汝不見此抱上小兒、飲乳小兒、臥小 兒耶?一人便足,何況多人。」尊者阿難乞食, 食已以上因緣具白世尊。佛言:「呼優陀夷來。」 來已,佛問優陀夷:「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 言:「優陀夷!汝云何以嬰兒當淨人,而為女人 說法?從今日不得以乳下嬰兒當男子,而 為女人說法。」

21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廣泛宣說如前所述。當時毘舍佉鹿母生病,尊者阿難清晨穿上入城的衣服,前往探病,問道:「優婆夷你的病況如何?是否很痛苦難忍?」她回答:「病情沒有好轉,難以忍受,願尊者為我說法。」阿難回答:「世尊不允許沒有淨人時為女人說法。」優婆夷說:「若不能多說,能為我說五六句話嗎?」阿難回答:「我不知道是否可以。不敢隨便說。」優婆夷說:「和南阿闍梨。」阿難說:「願你病痛早日消除。」說完便離開。尊者阿難回到佛前,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佛知情故意問道:「阿難!你從哪裡來?」阿難便將事情原委詳實稟告世尊,佛告訴阿難:「毘舍佉鹿母是有智慧的人,阿難!你若為她說五六句話,她的病就會好轉,能安樂住。從今天起,准許沒有男子時可以為女人說五六句話。」佛告訴諸比丘:「住在舍衛城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在沒有淨人時為女人說法,超過五六句,犯波夜提。除非有知男子在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當時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因緣跟上文所說的一樣。。這時候,毘舍佉鹿母生病了。尊者阿難清晨起來,穿好進村落化緣的衣服,前往探望病情,問道:「優婆夷,您的病情怎麼樣了?。不會覺得太辛苦、太煩惱嗎?」。回答說:「我的病沒有好轉,實在痛苦得無法忍受,希望尊者能為我開示佛法。」。阿難回答說:「佛陀不允許身心不清淨的人為女人演說佛法。」。女居士說:「如果不能說太多法,那可以為我說個五、六句話嗎?」。阿難回答說:「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得到呢?。我還不敢立刻就說出來。」。在家女居士說:「向教授師頂禮問訊。」。阿難說:「希望你的病痛能趕快好起來。」。話說完之後,他就離開了。。尊者阿難回到佛陀那裡,以頭面接足禮拜佛陀,然後退到一旁站著。佛陀其實心裡明白,卻故意開口問道:「阿難!。「你從什麼地方過來的?」。阿難於是把上面這些事情的經過,全部向世尊報告。佛陀對阿難說:「毘舍佉鹿母是個很有智慧的人。阿難!。你如果為他解說五、六句佛法,他的病情就會好轉,能夠身心安穩。。從今天開始,在沒有其他男子在場的情況下,比丘不得對女人講說超過五到六句的佛法。。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請讓所有住在舍衛城的比丘都聚集起來,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甚至已經聽過的人也應當再度聽聞。」。如果比丘在沒有居士陪同在場的情況下向女人說法,談話超過了五、六句話,就犯了波夜提罪。。除非是具有辨別是非與懂法理能力的成年男子,否則都在禁止之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銜接公式語。
    律藏在交代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時,若其地點、背景與前述案例相同,為求文句簡練,通常不重複贅述,而以「廣說如上」省略重複的敘事,直接切入新的案例或戒條核心。

    本句記述尊者阿難在清晨依律制穿著適當的僧服(入聚落衣)進入村落,向佛陀時代著名的女居士毘舍佉(鹿母)探視病情。
    展現出早期僧團與在家護法居士之間關懷互動的律儀與日常風範,語境屬於聲聞律藏的歷史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

    本句為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佛陀或長老關懷、詢問僧眾生活或修行狀況的問候語。
    律部語境多關注僧團日常生活的實際身心狀態,「苦惱」在此特指因環境、病痛或修行戒律所帶來的身心逼迫與憂愁,此問句展現僧團中的慈悲關懷與和合精神。

    本句為律部中比丘探視病僧的常見對話,展現出僧團在面對色身疾苦時,以佛法相互慰勉、對治苦受的修行互助。
    符合律部原始教法中實事求是、關懷僧伽病苦的原始語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戒律語境。
    阿難尊者在此重申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原則,即僧侶在為女性說法時,若自身心行不清淨、懷有染著之意,或未依循律法規範(如無男子在場等特定情境),是不被允許的。
    這體現了律部為了防護僧團清淨、避免世俗譏嫌而制定的嚴謹行為準則。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背景為比丘與女性(優婆夷)說法的戒律限制。
    此處優婆夷因渴望聽聞佛法,在得知比丘有不能對女人多說法的限制後,進而請求比丘為其作精簡的「五六語」開示,體現了在家信眾對法的渴求,也引出後續有關比丘與女人說法條文的制戒因緣。

    本句為阿難尊者在律部因緣中,針對自身是否已證得某種果位或是否獲得特定戒法的如實回答,體現僧團聖眾在戒律與威儀詢問中保持誠實、不妄語的態度,符合部派佛教律典的質樸語境。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比丘或僧伽成員在面對尚未審決、事關重大或尚未釐清因緣的戒律事件時,抱持謹慎負責的態度,不輕易、不草率地發表評論或做出評判,體現了律部注重實據與僧伽和合的行持特點。

    此句記述優婆夷見到阿闍梨時,依律制威儀向僧伽尊長表達敬意的言行。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了在家二眾對出家師長應有的禮敬與依止關係。

    此句為阿難尊者探視或祝福他人時的祝願之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記載了許多僧團日常生活的規範與僧伽間的互動,此句體現了出家眾遭遇病苦時,自他之間基於慈悲心的問候與對康復的實質祝願,屬於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時期僧團生活的真實寫照,無大乘經系的象徵或玄理表述。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句,記述當事人表達完意向、意見或教誡之後,隨即離開現場的客觀動作。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記述通常用於交代因緣背景或事件發展的轉折,作為僧伽制定戒律(結戒)或處理僧事(羯磨)的前置敘事,不涉及深奧的法義象徵。

    本句記述尊者阿難向佛陀覆命的律典敘事語境。
    阿難展現了弟子見佛時標準的敬禮儀軌(五體投地、頂禮雙足並退立一旁)。
    「佛知而故問」展現佛陀具備悉知眾生心念與事情始末的聖智,但為了建立律條、策勵弟子或引出因緣,依然循常規發問,這是律部經典常見的制戒或對話緣起風格。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常見的詢問語,用以釐清比丘或僧團成員的來源地,作為後續判斷戒律適用情境、開遮持犯或客僧應對之背景依據。
    律部語境著重實際事件之緣起與僧伽規範,此處不作禪宗機鋒或大乘法界無來無去之象徵解讀。

    本句記述阿難將毘舍佉鹿母(毘舍佉母)的事蹟與因緣向佛陀稟報,佛陀隨即讚歎毘舍佉的智慧。
    在律部語境中,此敘事用於引出特定戒律或僧伽制度的制定因緣,展現在家優婆夷對佛法僧三寶的護持與其深厚智慧。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為病人說法之功德。
    在律部語境中,「五六語」指簡短精要的法語教誡。
    出家僧眾為生病者宣說適切且不過於冗長的五、六句法要,能令病人聽聞法音後,心生正念,減輕身心痛苦,進而使病情痊癒,恢復身心的安穩安樂。

    本句為律部中制定比丘與女人說法之戒條。
    此戒律旨在防範僧伽與女眾因單獨、過長之言談交流而引發世俗譏嫌,甚至衍生染污心與不淨行,以維護僧團清淨及社會大眾的信敬。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根本通式。
    佛陀在因特定因緣準備結集制戒時,會集聚當地僧眾,並申明制戒是基於「十利」(如攝取僧、極好僧、令僧安樂、折伏惡人、有慚愧者得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得久住)。
    「已聞者當重聞」則是強調戒法宣說之嚴謹,即使先前聽過相關宣示者,亦須在集會中再度聽受,以彰顯戒律的制修與和僧的依循。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戒條(單墮法)。
    其製戒因緣在於防範比丘與女子單獨相處、長時交談,以避免外界譏嫌或引生染著之心。
    律制規定比丘若無男子在場作伴,不得單獨為女人大篇幅說法,限制在五、六句簡短話語之內,旨在維護僧團清淨與戒行威儀。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或例外規定。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條語境中,針對某些特定行為(如與男子同行、同處或說法等情境),通常會規定不應與男子接觸以防犯戒,但若該男子為「有知男子」(具備理智、知曉法理、能明辨是非者,非愚癡或別有用心之人),則屬於可以免除限制的例外情況。

名相註解
  • 毘舍佉鹿母:佛陀時代著名的女性在家弟子,常行大布施,因其敬稱或族氏背景而常被稱為鹿母。
  • 苦惱:身心受到逼迫而產生的痛苦與憂惱。
  • 無淨人:在律典語境中,指身心不夠清淨、未能嚴持戒律,或在特定情境下缺乏清淨防護(如缺乏見證人、生起染著心)的修道者。
  • 五六語:指五句或六句法語。在律藏語境中,常作為比丘對女人說法的字數或句數限制基準。
  • 得不:意為「得或未得」或「是否獲得」,是漢譯佛典中常見的詢問或反詰語氣。
  • 和南:梵語 Vandana 的音譯,意譯為度我、歸命、頂禮或問訊,是佛教徒表達敬禮的問候語。
  • 疾患:指身體的病痛、疾病。
  • 安樂住:身心安定、沒有痛苦的安穩狀態。
  • 無男子:指沒有其他具備辨別是非能力的男子在場。
  • 十利:佛陀制定戒律的十種利益與目的,為律部論述制戒功德的固定術語。
  • 制戒:制定戒律、規範。
  • 有知男子:指具備智慧、能明辨是非、理解法理且行為知分寸的成年男子,在律典中常作為特定戒條的開緣(例外)條件。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毘舍佉鹿 母病,尊者阿難晨起著入聚落衣,往問疾言: 「優婆夷所患何似?不大苦惱不?」答言:「所患不 差,不可堪忍,願尊者為我說法。」阿難答言:「世 尊不聽無淨人為女人說法。」優婆夷言:「若不 得多說者,得為我說五六語不?」阿難答言:「我 不知得不?未敢便說。」優婆夷言:「和南阿闍梨。」 阿難言:「疾患速除。」言已便去。尊者阿難還至 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問:「阿難! 汝從何來?」阿難即以上因緣具白世尊,佛告 阿難:「毘舍佉鹿母是智慧人,阿難!汝若為說 五六語,彼病便差得安樂住。從今日後,聽無 男子得為女人說五六語。」佛告諸比丘:「依止 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 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無淨人為 女人說法,過五六語,波夜提。除有知男子。」

22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定義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性或省略性語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對於重要核心名相(如「比丘」、「比丘尼」、「戒」等)在初次出現時皆有詳盡的法相與身分定義;其後文若再度提及同一名相,為免文句冗長贅述,便以「如上說」或「如前說」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確立的定義,以維持律文體例的嚴謹與簡鍊。

比丘者,如上說。

23
白話直譯
沒有知男子者,若是盲人、聾人,也稱為無淨人;若一人是盲,一人是聾,這兩人合起來可算作一淨人。即使有淨人在場,若在睡覺,也算作無男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能力識別男子的女性,例如盲人、聾人,也叫作不清淨的人;。如果有一個瞎子和一個聾子,這兩個人加起來,可以折算充當一個淨人來為僧團服務。。雖然有負責協助僧眾的淨人在場,但如果他睡著了,在律法上仍等同於沒有男子在場。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部規範,說明在特定戒律情境下(如尼僧受戒或與男子共處等限制),若女性因生理障礙(如雙目失明、雙耳失聰)而缺乏辨識、理解或覺察男子言行的能力,則不符合律制中所要求的「能知男子」的合格條件,在特定羯磨法或僧事中會被視為不具備法定資格的「非清淨人」。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律制中,出家僧眾依戒律不得直接接觸金錢、砍伐草木或進行特定世俗庶務,需由淨人(在家居士或未受戒者)代為處理。
    此處規定屬於量化折算:由於盲者與聾者各自有感官上的功能缺陷,無法獨立承擔一個健全淨人的所有職務,因此律制允許將盲者一人與聾者一人合算,共同承擔並視同一個淨人的勞務名額。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戒條中關於「與男子獨處」的開遮限制。
    律中規定比丘尼不得在無其他男子在場的情況下與特定男子獨處。
    此處界定「無男子」的隨轉情況:縱然名義上有一個男性的「淨人」在場看守或陪伴,但如果該淨人處於熟睡狀態,失去防護、見證或隔絕的功能,在律制上便等同於「無男子」在場,比丘尼仍可能構成犯戒。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戒相判定著重於「實際防護效能」而非僅僅是「名義上有人」的嚴謹特質。

無有知男子者,若盲、若聾, 亦名無淨人;若一盲、一聾,有此二人者,得當 一淨人。雖有淨人,眠,亦名無男子。

24
白話直譯
女人,指的是母親、姊妹、年長、年幼、在家或出家的女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女人,包括母親、姊妹、年長的女性、年幼的女性,以及在家的女居士和出家的女僧侶。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條對象的定義性法義。
    律典在制定涉及「女人」的戒相時,為防範漏洞並精確適用戒律,會對該詞的範圍進行窮盡性的分類定義。
    此處從親屬關係(母、姊妹)、年齡長幼(大、小)及修行身分(在家、出家)三個維度,說明只要具備女性身分,皆屬於此戒條所涵蓋的對象,展現律書條文特有的嚴密性與廣泛性。

名相註解
  • 大:此處指年長或成年女性。
  • 小:此處指年幼或未成年女性。
  • 在家:指信奉佛法但未出家的在家女眾(優婆夷)。
  • 出家:指剃髮染衣、受持出家戒的女性僧伽(如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

女人者,若 母、若姊妹、若大、若小、在家、出家。

25
白話直譯
法,是佛所說,佛所印可。佛所說,是佛親口所說。佛印可,是佛弟子或他人所說,經佛印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法』,是指由佛陀親自宣說,或者由弟子宣說而經過佛陀印證認可的教法。。這裡說的「佛陀所說的法」,是指由佛陀親口宣說出來的教導。。所謂的「佛印可」,是指佛陀的弟子或者是其他一般人所說的話,得到佛陀的認可與讚許。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律部語境中對「法」(Dharma)的定義與權威來源。
    在原始佛教與律典規範中,正法不限於佛陀親口所宣,凡是佛弟子、諸天或化人所說,只要其內容符合佛法義理,並獲得佛陀的印證與許可,皆可視為佛法,具有同等的教誡效力。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名相的嚴格界定。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下,為了判定何者屬於必須尊崇與結集的「佛法」,此處採取最狹義且具法律效力的定義,即限定於佛陀真身親口所宣示的言教,以此作為判別法義正統與戒律根本的依據。

    本句闡述律部中關於「佛法」或「佛教」定義的四種語業來源之一。
    在律制語境中,凡是佛弟子或外道、國王、天神等其餘人所說的言論,只要符合正法,經過佛陀親自審查並予以認可(印可),即具有與佛說同等的效力,可作為教法與戒律的依據。

名相註解
  • 印可:印證認可。指佛陀對弟子所說法義或修行境界給予肯定與證實。
  • 佛所說者:律藏中用以界定聖言量範圍的術語,此處特指佛陀親自開示的經律。
  • 餘人:指佛弟子以外的其他所有人,包含外道、俗人、天神等。

法者,佛所說、 佛印可。佛所說者,佛口自說。佛印可者,佛弟 子、餘人所說,佛所印可。

26
白話直譯
所謂說,是指教導、誦念和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說」,意思是指教導他人諷誦戒本並為其解釋說明當中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律條文術語的專門定義(阿毘達磨式的字義釋)。
    在僧團過布薩或學習戒律的語境中,「說」不僅是單向的宣說,而是包含教導戒文的誦持(教誦)以及闡明戒相與犯相的內涵(解說),用以確保僧眾能正確理解並持守戒律。

名相註解
  • 教誦:教導、傳授戒經或法線的誦念。
  • 解說:對戒條字句、開遮持犯的詳細分析與說明。

說者,教誦解說。

27
白話直譯
五六語有兩種:長句與短句。長句如:一切惡莫作。短句如:眼無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五六語」,是指兩種說話的方式:一種是長句,另一種是短句。。這裡所說的「長句」,意思就是「不要做任何壞事」。。這裡說的短句,就是指「眼睛是具有無常特性的」這類簡短文句。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大眾律(摩訶僧祇律)的戒本或因緣釋語境,說明言相與語詞的分類。
    五六語為律典中有關言詞、制戒或犯罪結罪判定的語音、字句結構範疇。
    長句與短句的區分,在於其字數多寡、文句組織的完整性,用以判定僧眾在言行、犯相或僧事宣告時的言詞構成是否合乎律制。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經或法規句型的術語分類。
    「長句」在此指涉教導僧眾遠離諸惡的根本戒律原則。
    從律部語境來看,這是對佛陀核心教誡「諸惡莫作」的法律性與修持性定式句。
    律典藉由對文句結構(如長句、短句)的界定,來規範、解說僧團應當遵守的戒條與行為準則,強調從根本上杜絕一切不善業。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定法或釋詞的定義。
    在阿含與律部的原始佛教語境中,核心教法環繞於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的因緣生滅。
    「眼無常」是體證處處無常、苦、空、無我的基礎觀察。
    此處將「眼無常」歸類為「短句」,用以說明經文或戒律條文中簡短、核心的義理結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長句:字數較多、文句較長的完整表述。
  • 短句:字數較少、文句較短的簡要表述。
  • 一切惡莫作:指不造作任何會招感苦果的不善業,為佛教「七佛通戒偈」的核心首句。
  • 眼:十二處(六根)之一,指視覺器官及其感知功能。
  • 無常:佛教核心法印之一,指一切有為法皆處於遷流代謝、剎那生滅、不得常住的狀態。

五六 語者,有二種:長句、短句。長句者,一切惡莫作。 短句者,眼無常。

28
白話直譯
除有知男子外,若未滿七歲,不懂善惡語義與內涵,稱為無知男子。即使超過七歲,若不懂善惡語義與內涵,也稱為無知男子。無論七歲或超過七歲,若能理解善惡語義與內涵,便稱為有知男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除了有理解能力的成年男子以外,如果年齡不滿七歲,無法明白好壞言語的意思和意味,就叫做無知男子。。雖然年齡已經超過七歲,但如果還不能夠分辨別人說話的好壞、善惡以及其中的意思,在律法上仍然被稱為沒有智慧、不具備判斷能力的男子。。或者是七歲、或者是超過七歲,能夠明白別人說話的好壞與其中的意思,這就叫做有懂事能力的男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戒律的司法判定中,區分「有知」與「無知」是判定結罪與否或罪責輕重的重要依據。
    律藏在此明確界定了「無知男子」的年齡與認知標準,即未滿七歲且缺乏對語言善惡、好壞的辨別能力者,在律法適用上屬於不具備完全責任能力的個體。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適用年齡的認定標準。
    在律法語境中,區分「知不知」或「有知無知」是以能否識別語言的善惡、好壞及世俗義理為準。
    即使年齡達到或超過了具足戒或沙彌戒的基本法規年限(通常以七歲為分界點,視為能驅烏之年),如果其心智發展仍無法理解他人言語的正面或負面意涵,在律制處理上,依舊將其判定為缺乏辨別能力的「無知男子」,進而影響其授戒、依止或結罪的法效判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於受戒或判罪對象身分資格的法律定義。
    此處界定「有知男子」的年齡與認知標準,以是否滿七歲且具備辨別言語好壞、理解意涵的精神辨識能力為依據,作為僧團處理戒律事務(如度人出家或判斷行為責任)的客觀法定標準,屬於原始佛教律制的實務判斷,不涉大乘玄理。

名相註解
  • 減七歲:不滿七歲、未滿七歲。
  • 義味:言語所表達的含義與情境意味。
  • 無知男子:在律藏語境中,指年齡過小且不具備語言辨別與道德認知能力的男性。
  • 七歲:律藏中判定童子是否具備出家(如驅烏沙彌)或具備基本自理、理解能力的重要年齡分界點。
  • 解好惡語義味:指具備理解、辨別他人說話中善惡、好壞及其中含意與情境的能力。

除有知男子者,若減七歲,不 解好惡語義味,名為無知男子。雖過七歲, 不解好惡語義味,亦名無知男子。若七歲、若 過七歲,解好惡語義味,是名有知男子。

29
白話直譯
又有女人清晨前來禮拜佛塔。禮拜佛塔後,又來禮拜比丘雙足,恭敬地說:「尊者,我想聽法,請為我說法。」此時比丘可以為她說一偈半。若比丘進入聚落,若再為先前那位女人多說五六句,則犯波夜提。世尊制定五六語的規定,是允許一天之內可以說。若比丘住在阿練若處,有女人來禮拜佛塔,禮塔後又來禮拜比丘雙足,說:「尊者,請為我說法。」比丘應對那女人說:「世尊制定戒律,沒有淨人不得為女人說法。」女人對比丘說:「我了解佛法,依世尊所允許,請為我說法。」此時比丘可以為這位女人說一偈半,若是兩位女人,最多可說三偈,無罪。若比丘進入聚落教化,有許多女人前來聽法,每人都可為其說六句,應對第一位女人說:「我為你說六句。」說完再對第二位女人說:「我為你說六句。」如此眾多女人皆可,無有罪過。比丘離開後,諸女人送行,禮拜比丘雙足,與其他比丘道別,若此時祝願說:「願你速盡苦際。」則犯波夜提。若說:「願你無病安樂。」則無罪。比丘離開後又到別家說法,先前那女人又跟隨在外遠遠聽,比丘見到後說:「你又來聽法嗎?」她回答:「是。」比丘說:「你很喜愛佛法,可以聽。」這位比丘便犯波夜提罪。雖然見到這位女人,也不與她交談,只是為其他女人說法,即使先前的女人聽聞了,也無罪。若比丘為女人說法,當時雖然沒有淨人在場,只要有來往行人經過、停留、向外或向內,或在樓上樓下,遠遠能看見或聽見的,也無罪。若在俗人家面向道路,比丘在裡面為女人說法,雖然沒有淨人,只要路上行人不斷,能看見聽見,也無罪。若路上行人斷絕,無人能見聞,就不得為其說法。若有女人前來禮拜塔,禮拜後對比丘說:「尊者!」「這是什麼塔?」「請告訴我名稱與所在。」比丘此時可以說:「這是生處塔、得道處塔、轉法輪處塔、涅槃處塔。」隨著所問之事一一作答,無罪。淨人有四種:或只見不聞,或只聞不見,或同時見聞,或既不見也不聞。只見不聞者,是指眼睛遠遠看見比丘與女人,卻聽不見說話聲,廣說如是四句。只見不聞,便犯越毘尼罪。只聞不見也是如此。既不見也不聞,則犯波夜提。若同時見聞,則無罪。因此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位女性,在清晨時來到佛塔這裡禮拜。。禮拜過佛塔後,來到比丘面前頂禮其雙足,稟告道:「尊者,我想要聽聞佛法,懇請您為我開示。」。比丘在那個當下,有機會為對方說了一偈半的教法。。比丘進入村落後,如果主動對女子說了五、六句話,就犯了波夜提罪。。佛陀之所以制定「五六語」(作為日常規定的限度),是因為這些內容可以在一天之內講完。。如果有比丘在阿練若處居住,遇到有女人來禮拜佛塔,她禮拜完佛塔之後,接著來禮拜比丘的雙足,並對比丘說:「尊者,希望您能為我開示佛法。」。比丘應該對那位女子說:「佛陀已經制定了戒律,如果沒有淨人在身邊陪伴,出家比丘是不能單獨為女子說法的。」。那名婦女對比丘說:「我知道佛法裡面,有佛陀所允許的教法,希望您可以為我宣說。」。比丘在這個時候可以對這名女子說一偈半的法,如果是對兩名女子,則可以共同說到三偈,這樣是不犯戒的。。如果比丘到村莊裡去弘法教化,有許多女人走過來想要聽聞佛法,比丘對每個人最多隻能開示六句偈或六句話。這時應當對第一位女人說:「我為妳宣說六句話。」。說完之後,又對第二個女兒說:「我為妳說六個偈句。」。像這樣人數眾多,並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過。。比丘離開的時候,婦女們送他到門口,向比丘頂禮足部並向他告別。這個時候如果比丘要為她們祝福祝願,應當說:「希望妳們能夠趕快斷除一切痛苦的邊際,解脫生死。」。犯了波夜提罪。。如果說:「祝願你能夠免除病痛,安穩快樂地過日子。」。這樣的人,是不算犯戒(無罪)的。。比丘離開這家以後,又到別人家去弘法。剛才那位婦女也跟了過來,站在外面遠遠地偷聽。比丘看到她之後就問她說:「妳怎麼又跑來聽法了呢?」。回答說:「是的。」。比丘說:「你既然這麼渴求佛法,那可以留下來聽。」。這位比丘便犯了波夜提罪。。雖然見到了這個女子,但沒有跟她說話,只是為旁邊的其他女子說法,原先那個女子雖然也聽到了佛法,這樣是沒有罪過的。。如果比丘為女人宣說佛法,當時雖然沒有清淨的第三者在座陪伴,但只要有工作人員在附近走動、停留休息,無論是面向屋內或屋外,或者是身處樓上或樓下,只要彼此能夠遠遠地看見、聽見,就不犯戒律。。如果是在面向馬路的一般人家裡,僧侶在屋內對女性說法,當時身邊雖然沒有在家弟子作伴陪伴,但是因為馬路上一直有行人經過,可以隨時看到或聽到裡面的情形,這樣的情形下比丘是沒有罪過的。。如果路上的行人完全沒有看到或聽到,就不能為他們宣說佛法。。如果有女性來禮拜佛塔,禮拜完之後對比丘說:「尊者!。這是哪一位聖者的佛塔呢?。請您告訴我您的名字和住址。」。那時比丘們聽到有人對他們說:「這是佛陀降生地方的塔、成道地方的塔、初轉法輪地方的塔,以及入涅槃地方的塔。」。根據別人詢問的事情,如果都能一一如實回答,就沒有違犯戒律的過失。。負責為僧團辦理清淨事務的淨人有四種類型:第一種是親眼看見但沒有聽說的,第二種是聽說了但沒有親眼看見的,第三種是既親眼看見也聽說了的,第四種是既沒有親眼看見也沒有聽說的。。所謂的「看見而沒有聽見」,是指眼睛在遠處看到比丘和女人在一起,但是聽不到他們說話的聲音。像這樣的情況,詳細的說法一共有四種句型組合。。如果看見了卻不去聽受,就犯了越毘尼罪。。僅僅聽到聲音而沒有親眼看見,也是同樣的處理原則。。不是親眼看到也不是親耳聽到,就隨意盲目指控、懷疑他人,這犯了波夜提罪。。如果同時親眼看到也親耳聽到,這樣就沒有罪過。。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僧團戒律或日常軌範的行事背景,記載信眾禮拜佛塔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禮塔是修福與表達敬信的具體實踐。

    此段描述居士求法儀軌。
    依照律部規定,在家眾於三寶所應盡之禮節,先禮塔(敬佛),後禮比丘(敬法僧),並以謙卑態度請求聽法,展現對法與傳法者之恭敬。

    此處記述律中比丘因應機緣,為他人說法的情境。
    在律部語境下,說法應遵循戒律與法義,此處「一偈半」即指代所宣說之教法內容。

    此條文規範出家比丘進入聚落時的威儀與戒律,為防範非梵行及世俗譏嫌,限制與異性進行不必要的對話。
    律藏判此為「波夜提」,即單墮罪,需依懺悔法對治,以維持僧團清淨。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於僧眾日常說法或議事的量化規範,旨在說明戒律制定之實務考量,即以時效與執行可能性為基準,確保僧團生活與修行的規律性。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於遠離聚落的靜處修行時,與女眾接觸並受請說法的因緣。
    律典語境強調戒律的制定背景與僧伽行為規範。
    此處描述女眾基於虔誠心,依序禮塔、禮僧並請法的行為,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限制與女人單獨、過度說法等行為規範)的發起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體現佛陀為防範比丘遭遇譏嫌、保護僧團清淨及戒體而制定的威儀與遮戒。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與女子單獨相處或說法極易引發世俗誤解,故規定必須有懂事且可作證的第三者(淨人)在場,方可為其說法,此為戒律在現實修行中的實踐規範。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僧俗互動中,制戒的背景往往涉及居士對佛法的體解或對戒律規範的認知。
    此處女人請求比丘說法,並特別強調是「世尊所聽(允許)」的範圍,顯示其知曉佛陀制定的僧伽與俗人交往、說法的相關聽許規範,符合律典依教奉行、循規蹈矩的原始教法特質。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單墮法中關於比丘與女人說法受限的戒條。
    為防範譏嫌與染污心,律制限制比丘對單一女人說法的長度(不得過五六言);但若因應特定情境,對一名女人最多可說一偈半,若有兩名女人在場(互為見證,不易生嫌),則放寬限制,最多可共同宣說至三偈,如此便不犯戒。
    此體現律典「隨緣開遮」與防止「獨處譏嫌」的制戒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在於防範比丘與眾多世俗女子單獨或長時間說法,以免引發染著、世俗譏嫌或破壞戒行。
    律中嚴格限制說法的字句數量(六句),並要求表明依序、限量說法的界線,展現出原始佛教律制對於僧尼與異性互動時,在時空與言語分量上的防護與剋制。

    本句為律典中因緣故事的敘事文句,記載尊者或長者對其第二個女兒說法之情節。
    律部經典中的「說六句」通常是指由六個語句或六個偈頌組成的教法內容,用以對其女開示因緣法或世間無常之理。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判決或戒相開緣語境。
    意指在特定因緣或集會下,若人數如同上述所言之多,其行為並不違背戒律,不成立罪名。
    律部判決注重條文的實質成立要件與開緣情況,此處即為明文判定不犯之特例。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至居士家中受供或探訪結束,於告別之際接受女居士禮拜後的相應儀軌。
    在聲聞律部語境中,「盡苦際」是修行的終極目標,即斷除生死輪迴的苦報,證得涅槃。
    比丘接受居士禮拜與告別時,應以法語祝願,引導居士趣向解脫,而非作世俗的福樂祝願,體現律典對僧伽威儀與日常心念的嚴謹規範。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結罪斷制。
    比丘若違反此項戒律規定,即構成「波夜提」罪。
    波夜提為僧殘以下、提舍尼以上的輕罪,犯者須向其他比丘或大眾懺悔以得清淨,若不懺悔則會墮落惡道。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語境。
    在僧團的日常言行規範或與居士互動中,此句屬於特定對話情境下的言詞表述。
    律典此處旨在規範僧侶的語言防護,避免因言詞不當而犯戒,其「安樂住」偏重於現世身心的平安與無病苦,而非大乘經論所言的深位禪定或涅槃解脫境界。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是否結罪的開緣或結判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經典中,於詳細條列某項戒條的違犯狀況後,通常會羅列「不犯」的特殊情況(如不知者、精神失常者、初犯未制戒前等),並以此類結語判定該特定條件下之僧眾不構成犯戒(無罪)。

    此段記述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比丘遊行教化、為居士說法的僧團生活紀實。
    經文呈現古印度比丘日常託缽或受請後,挨家挨戶隨緣度化、宣說佛法的實際場景。
    同時,這也反映了當時女性居士對佛法的渴求,以及比丘在公共或半公開空間與異性互動時,律制規範所關注的界線與社交情境。

    本句為大眾律中僧伽羯磨、問答或審查罪相時的制式應答語。
    在律典語境中,「爾」表示對詢問內容的確認、首肯或如實承認,是推動戒律執行的重要對話環節。

    本句為律部記載比丘與居士或外道互動之敘事語境。
    在律典中,佛法宣說有其威儀與資格限制,比丘觀察對方具備求法的誠心與恭敬心(深樂法),方許可其聽聞教授,體現了「法賴僧傳」與「聞法須具敬信」的律制精神。

    此句屬於律部戒條的結罪判斷。
    比丘若違反前述戒律規定,在僧團法制上即成立「波夜提」層級的罪咎,需依律制向清淨比丘懺悔以求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開緣(免責條款)規定。
    比丘在特定情境下,雖與特定女子處於同一空間,但只要主觀上無染著心,且客觀上並非單獨與該女子單獨對話、非對其說粗惡語,而是正當為大眾或旁人宣說佛法,則不犯戒律中關於與女人共處或說法的限制,故判為無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此處規定旨在防範比丘與女子單獨相處而引發嫌疑或違犯戒律(如不共屏處坐戒)。
    律中開許,若有其他工作勞作者在周圍活動,不論其具體位置與動向,只要能達到「遙相見聞」的公開透明狀態,使雙方不處於祕密、幽隱的空間中,即不構成犯戒的條件。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核心在於防範比丘與女人獨處於隱蔽處而引發嫌疑或違犯戒律(如不定法或不共住等嫌疑)。
    律典重視「遮嫌」,若身處的空間雖無俗人隨侍(淨人),但因環境本身面向道路且行人不斷,空間處於公開、可受檢視的狀態,不構成「屏處」或「隱密處」的條件,因此判定比丘無罪。

    此處屬於僧伽戒律中關於說法儀軌的規範。
    比丘在路上為行人說法,必須建立在對方有聽聞、看見並生起恭敬心的前提下。
    若路上行人完全沒有聽聞或看見比丘,則不得在不合宜的狀況下隨意說法,以維護佛法的尊嚴與戒律的莊嚴。

    此句記述女性居士或信眾前往寺僧處所禮拜佛塔後,向出家比丘請示或對話的律典敘事語境。
    此處呈現出當時在家二眾與出家僧團依循戒律禮儀互動的實際場景。

    此句為尊者或比丘在律藏因緣中,見到未知塔廟時所生起的疑問。
    在《摩訶僧祇律》的律部語境中,造塔與供養塔婆具有明確的因緣與戒律規範,此發問通常是為了確認該塔所奉安、紀唸的聖者身分(如過去佛或阿羅漢),以便依律奉行相應的敬田供養儀軌。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的敘事或詢問語,僧伽在受供養、記錄事件或進行僧事僧制處分時,需明確知曉當事人的身分與常住或出身之處。
    「名處」即指名字與處所。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釐清法律事實、記錄僧眾身分或居所的實務性對話,並無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玄遠法理,展現原始佛教僧團運作的日常規範。

    本句記述比丘至聖地巡禮時,經由他人指點而得知佛教四大聖地紀念塔的所在地。
    在律部語境中,聖地朝瞻與建塔供養具有規範出家僧眾憶唸佛陀、增長功德的實踐意義,屬於佛教早期歷史地理與敬田供養的具體呈現,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的法界詮釋。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判定是否結罪或開緣的僧伽處置原則。
    在僧團進行布薩、羯磨或僧眾間詰問諍事時,被詢問者若能隨順發問者的內容,逐一、如實且如法地給予答覆,並無隱瞞、妄語或覆藏,則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過。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在戒律的實踐與判罪中,涉及僧團內部事務或居士供養時,往往需要透過四種不同的見聞途徑來查證或確認「淨人」所作所為的真實性與合規性。
    這是律典中常見的四句分別法,用以窮盡「親見」與「聽聞」的所有可能情況,作為律制判決或事務處理的客觀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戒律與威儀的語境。
    此處透過「見」與「聞」的有無,來界定比丘與女人接觸時,旁觀者或當事人如何判斷是否構成違反戒律的嫌疑。
    這是律部中常見的「四句」分析法(見而非聞、聞而非見、亦見亦聞、不見不聞),用以精密判別戒相與罪名成立的條件,屬原始佛教之實務法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規範出家眾在特定戒律情境下(如聽聞戒法、教授或羯磨等),若雖在現場目視見到,卻沒有留心諦聽、聞受相關內容,即屬於違犯僧團條制,將結「越毘尼罪」。
    這強調了參與僧團法事或聽受戒法時,必須身心專注且具足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判斷僧眾是否犯戒或處理僧事爭議時,律府強調依據事實與現量(親證)來定罪。
    此處表明「聽聞傳言而未親眼見到事實」的法律效力與判斷標準,與前文所述之情況具有相同的原則與約束力,體現律典唯實、審慎的止持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戒條判犯語境。
    僧伽中比丘若要舉發或指摘他人犯戒,必須依據「見、聞、疑」三根。
    若既非親眼所見(非見),亦非親耳所聞(非聞),而在無事實根據下妄加推測或毀謗他人,即構成違犯僧團戒律的「波夜提」罪。
    律典以此防範僧團內部產生無根的猜忌與誹謗,維護僧伽的清淨與和合。

    此為律部中有關判罪依據的處置原則。
    在戒律的判定中,對於嫌疑或犯相的認定,須依據「見、聞、疑」等根源。
    若比丘或比丘尼對於某種情境同時具足親見與親聞,能明確實知真相且符合律條容許之合理狀況,或者此見聞不構成違犯要件,則判定為無罪。
    此句體現了律部重實據、依因緣判罪的務實精神。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結語或引言,用以總結前文所述的因緣、開遮或戒相,並引出隨後確立的戒律條文或偈頌。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強調每一項戒條的制定皆有其現實因緣與確切根據,非無因之說。

名相註解
  • 塔:即窣堵波(Stūpa),原為收藏佛陀或聖者舍利的建築,後演變為禮拜對象。
  • 禮塔:禮拜佛塔,象徵對佛陀法身之恭敬。
  • 禮比丘足:即頂禮比丘之雙足,為印度文化中極恭敬之禮儀,用以表示對僧寶的尊崇。
  • 偈:梵語「伽陀」的簡稱,意譯為頌,指以固定句數及格律組成的教法詩偈。
  • 阿練若處:梵語 āraṇya 的音譯,意譯為空寂處、遠離處、寂靜處,指遠離村落、適合清修的寂靜處所。
  • 得:可以、允許,表示符合戒律開許的範圍。
  • 一偈半:佛教詩讚、偈頌的計量單位。一偈通常由四句組成,一偈半即六句。
  • 齊:共同、合計、達到。
  • 無罪:在律部語境中指不犯戒、不構成罪咎(此處指不犯單墮罪)。
  • 教化:以佛法教導感化眾生,使其斷惡修善。
  • 六句:律藏中限制比丘為女人說法的數量邊界,通常指不超過六個法義語句或六句偈頌,用以限縮與異性接觸的時間。
  • 與別:即與之告別、作別。
  • 呪願:以法語為施主或居士祈福、祝願。此處非指持誦咒語,而是祝願之意。
  • 苦際:苦的邊際,指生死的盡頭、涅槃的境界。
  • 餘家:其他居士或平民的家庭。
  • 爾:如此、是的。此處作為表示肯定或承認的應答詞。
  • 深樂法:深切喜好、渴求佛法。樂,此處讀作ㄧㄠˋ,喜好、愛好的意思。
  • 作人:指在寺院或說法現場從事勞作、工作的僕役或工人。
  • 閣:指樓房,此處指具有上下層結構的建築空間。
  • 俗人家:指一般在家的居士或世俗百姓的住宅。
  • 向道:面向道路、馬路。指房屋的地理位置開敞,外部行人易於觀看或聽聞內部動態。
  • 見聞:看見與聽聞,指對外境的感知。
  • 名處:指姓名與住處(或出處、所在)。
  • 得語言:獲得告知,指聽到他人對自己說話。
  • 生處塔:紀唸佛陀於藍毗尼園降生所建造的舍利塔,為佛教四大聖地之一。
  • 得道處塔:紀唸佛陀於菩提伽耶菩提樹下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所建造的舍利塔,為佛教四大聖地之一。
  • 轉法輪處塔:紀唸佛陀於鹿野苑初次為五比丘宣說四聖諦法門所建造的舍利塔,為佛教四大聖地之一。
  • 涅槃處塔:紀唸佛陀於拘屍那羅娑羅雙樹間入般涅槃所建造的舍利塔,為佛教四大聖地之一。
  • 隨所問:隨順他人所詢問的事由或戒律詰問。
  • 得答:能夠給予相應、如實且合乎法度的回答。
  • 四句:因明或律部中用來窮盡邏輯組合的四種可能性。於此處指:一、見而非聞,二、聞而非見,三、亦見亦聞,四、不見不聞。
  • 越毘尼罪:梵語 Duṣkṛta 的意譯,又譯作突吉羅、惡作、吉羅。指違反戒律條制、超越法度所犯的輕罪,出家眾可透過向另一比丘懺悔而得以清淨。
  • 聞而不見:指僅憑耳聞聽說,但眼睛並未親自看見實際發生的情狀。在律法中屬於「聞」的範疇,其證據力與親眼所見的「見」有所不同。

復次有女人,清旦來禮塔。禮塔已來禮比丘 足,白言尊者:「我欲聞法,願為我說。」比丘爾時 得為說一偈半。是比丘入聚落,若更為先女 人說五六語者,波夜提。世尊所以制五六語 者,一日中得說。若比丘在阿練若處住,有女 人來禮塔,禮塔已次來禮比丘足,白言:「尊者 願為我說法。」比丘應語彼女人言:「世尊制戒, 無淨人不得為女人說法。」女人白比丘言:「我 知佛法,如世尊所聽,願為我說。」比丘爾時得 為此女說一偈半,若二女人得齊三偈,無罪。 若比丘入聚落教化,有眾多女人來欲聽法, 各各得為說六句,應語第一女言:「我為汝說 六句。」說已復語第二女言:「我為汝說六句。」如 是眾多,無罪。比丘出已,諸女送出,禮比丘足 與別比丘,爾時若呪願言:「使汝速盡苦際。」得 波夜提。若言:「使汝得無病安樂住。」者,無罪。出 已復詣餘家說法,先女人復隨來在外遙聽, 比丘見已語言:「汝復來聽耶?」答言:「爾。」比丘言: 「汝深樂法,可聽。」是比丘得波夜提罪。雖見此 女人不共語,直為餘女人說法,先女人雖聞, 無罪。若比丘為女人說法,時雖無淨人在坐, 聽有作人行來住息、向外向內、或閣上閣下, 遙相見聞者,無罪。若俗人家向道,比丘在內 為女人說法,雖無淨人,但路上行人不斷,得 見聞者亦無罪。若路上行人斷無見聞者,不 得為說。若有女人來禮塔,禮塔已白比丘言: 「尊者!此是何等塔?願語我名處。」比丘爾時得 語言:「此生處塔、得道處塔、轉法輪處塔、涅槃 處塔。」隨所問事事得答,無罪。淨人有四種:或 見非聞、或聞非見、或亦見亦聞、或非見非 聞。見而非聞者,眼遙見比丘、女人,不聞語 聲,廣說如是四句。見而不聞者,得越毘尼罪。 聞而不見亦如是。非見非聞,波夜提。亦見亦 聞,無罪。是故說。

30
白話直譯
佛住在曠野城,廣說如上所述。當時有一位負責事務的比丘,教導許多童子逐句誦念波羅耶那。有一位婆羅門心想:「哪裡有善妙的正法?我應該在那裡出家。」這樣思惟後,便前往曠野精舍想要求出家。看見比丘教導童子學誦,聲音就像童子在學堂中誦讀,婆羅門心想:「我現在想求勝妙正法從他們出家,但這裡只是像童子在學堂中誦讀的聲音,也分不清誰是師父,誰是弟子。」這人見狀便生起不敬與不信之心,最終沒見到佛就回去了,不再出家。諸比丘因這個緣由前去稟告世尊,佛說:「把負責事務的比丘叫來。」來後,佛問負責事務的比丘:「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說:「這是惡事。你為何教未受具足戒的人誦句法?從今日起,不許為未受具足戒的人說句法。」佛告訴諸比丘:「住在曠野城的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的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教導未受具足戒者說句法,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曠野城,詳細的說法內容就和上面所說的一樣。。這時有一位負責寺院事務的比丘,教導許多童子一句一句地誦讀《波羅耶那經》。。這時,有一位婆羅門心裡這樣想:哪裡有真正殊勝的佛法呢?。我應該在那裡出家修行。」。心中生起這個想法之後,就前往曠野精舍,希望能求得剃度出家。。看見比丘正在教導小孩子們誦讀經文,那聲音聽起來就像小孩子在學堂裡讀書一樣。這時候,婆羅門心裡想:「我現在是為了追求殊勝的佛法,纔想要跟隨他們出家的,可是這裡吵吵鬧鬧的,就像學堂裡小孩子讀書的聲音,而且根本分不清楚誰是老師,誰是弟子。」。那個人看到這個情況後,心裡生起不恭敬、不信任的念頭,最後連佛陀的面都沒有見到就直接回去了,再也不想出家。。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去向世尊報告。佛陀就說:「去把負責管理僧團事務的比丘叫過來。」。來了之後,佛陀問負責營辦僧中事務的比丘:「你確實是這樣做的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說:「這是很不好的行為。。你為什麼要教導還沒有受過具足戒的人,去誦讀僧伽戒本的字句法度呢?。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對還沒有受過具足戒的人,一字一句地解說戒律的條文。」。佛陀告訴各位比丘:「住在曠野城的比丘,通通都要集合起來。為了十種利益,我要制定戒律給各位比丘遵守,就算以前聽過的人,也應該要再聽一次。」。如果有比丘教導還沒受具足戒的人去誦讀或傳授經句法義,這就算犯了「波夜提」(應當懺悔之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略寫結尾或開頭公式。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若某個戒律的緣起、背景與前文重複,結集者常以「廣說如上」省略重複的敘事,以求簡練。
    法義上體現了律制結集的嚴謹性與省文慣例。

    本句記述僧團中負責僧事、寺務的營事比丘,教導年幼童子逐句誦習《波羅耶那》。
    《摩訶僧祇律》為大眾部核心戒律,此段反映早期佛教僧團中,營事比丘除了處理日常庶務、引導童子外,亦負責基礎佛法的傳授與誦持教育。

    本句描述一位婆羅門發起尋求解脫與至高真理的作意。
    在律部記載中,這通常是外道或一般民眾因緣成熟,開始尋求佛法僧三寶教導的開端,體現了世俗對清淨教法的嚮往。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某特定人物表達欲前往某處或跟隨某位大德出家修道的心願。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意指捨離世俗家庭生活,進入僧團接受戒律約束,此句反映了佛陀時代個別遊方者或外道皈依正法的動機與決定。

    本句敘述涉入者心中動念後隨即付諸行動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具有嚴格的律製程序與僧團依止關係,「欲求出家」是加入僧團、修持梵行的起步,展現其捨離世俗、追求解脫的決心。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一位婆羅門因見到僧團中比丘教導童子誦經時的嘈雜景象,而對僧團的威儀與教授次第產生疑慮。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往往是佛陀制定戒律或僧伽僧制(如大眾共住、教學威儀、師徒尊卑秩序)的因緣,強調僧團應保持清淨與嚴肅的修行環境,以令大眾生信。

    本句出自律典敘事,描述某人因見到僧團中的不合宜行止或特定情境,心生退轉而失去對三寶的清淨信心。
    律部著重外在威儀與僧團紀律,此處開示若僧伽未能彰顯莊嚴行持,將導致具信者退失信心,甚至斷絕修學佛法、落髮出家的因緣,彰顯了「威儀路」對於攝受眾生的重要性。

    此句展示律典中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糾紛的典型因緣。
    當僧團中發生不合理或需規範的事項時,大眾比丘會向佛陀稟告,佛陀隨即召集相關當事人(此處為負責僧產或建築等事務的營事比丘)以釐清事實並制定相應的法制。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隨犯隨制、務實且注重僧團和合的特點。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佛陀審問僧眾行為的紀錄語。
    律藏制戒因緣多因僧眾行為失當,佛陀於召集大眾、當面核實前,會先對當事人比丘進行質詢,體現律制建立在明辨事實、不枉不縱的公正原則上。

    此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眾對質時的對答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犯罪與犯戒結集審訊中,當事人或證人針對上座、大眾或問事比丘的質詢,坦白承認事實,反映出戒律中重視「實語」與「發露」的僧團治理精神。

    此句為大眾部律藏《摩訶僧祇律》中,比丘或信眾在向佛陀陳述、祈請或回答時的尊稱結語。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了僧團體制下弟子對佛陀的恭敬與依止,常出現於因緣對話的對答或呼喚中。

    此句為佛陀對比丘或比丘尼違反戒律、言行失當行為的直接嚴厲斥責。
    在律部語境中,「惡事」特指違背僧團清淨戒律、損害僧團威儀或引發世俗譏嫌的非法、非律行為,是後續制定戒條或處分的重要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佛陀因六羣比丘向未受大戒的沙彌或在家眾宣說、教授僧伽戒本字句而結戒制。
    在律法中,未受具足戒者不應聽聞或誦讀出家眾的具足戒條,以防其對僧團戒律產生輕慢或誤解,此屬威儀與戒法防護的教誡。

    此句為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的戒律規定,屬於律部制戒的範疇。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為了維護僧團的莊嚴、防止未受大戒者對戒律產生輕慢或誤解,佛陀通常會禁止比丘對未受具足戒的在家眾或沙彌,逐字逐句地詳細解說比丘的具足戒條文(即句法)。
    這不屬於大乘深奧法義的闡述,而是僧團管理的具體行為規範。

    此段為律部制定戒律的緣起語,揭示了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十利」。
    在僧團管理中,戒律的制定不僅是規範行為,更是為了維持僧眾和合、斷除煩惱與護持正法。
    要求「已聞者重聞」,體現了律法在僧團中需透過反覆宣說以確保共識與執行的一致性。

    此處規定比丘不得教授未受具戒者說句法,旨在維持戒律的尊嚴與傳承的次序,避免未具足戒者未能如法理解或誤傳佛法。
    本處「說句法」在僧祇律語境下,指傳授佛法教義。
    波夜提,音譯自梵語 pāyattika,指需要發露懺悔的輕罪。

名相註解
  • 曠野城:古印度城名,梵語 Āḷavī,音譯為阿羅毗、阿臘婆,是佛陀遊化度眾的重要地點之一。
  • 營事比丘:僧團中負責營辦僧祠、寺廟修繕及日常庶務的比丘,又稱作事人。
  • 童子:此指未達出家年齡,或在寺院中隨侍、學習的年幼者。
  • 波羅耶那:梵語 Pārāyana,意譯為「彼岸道」或「到彼岸」,亦譯為「波羅延」,是早期佛教中極為古老且重要的經典部類(現編於南傳《經集》第五品)。
  • 婆羅門:古代印度四姓階級之一,屬於掌管祭祀、講授吠陀經典的僧侶或學者階級。
  • 善勝法:指最為殊勝、善妙的教法。在此指佛陀所成就、宣說的解脫正法。
  • 勝法:指殊勝、超越世俗的解脫教法。
  • 喡喡:形容聲音嘈雜、喧鬧的樣子。
  • 不敬信心:指原本具足的清淨信仰因遭遇惡緣而轉變成不恭敬、不信任的心態。
  • 還歸:返回原地。此指放棄前往求法出家的目標,返回世俗之家。
  • 佛言:指釋迦牟尼佛開示、教誡。
  • 未受具戒人:指尚未受持比丘或比丘尼具足戒(大戒)的人,包括沙彌、沙彌尼及在家居士。
  • 句法:此處特指僧伽戒本(波羅提木叉)中的戒條經句與法度。
  • 具戒:即具足戒,出家僧尼所應受持的完整戒律,比丘通常有二百多條,比丘尼有三百多條。

佛住曠野城,廣說如上。爾時有營事比丘,教 眾多童子句句說波羅耶那。時一婆羅門作 是念:「何處有善勝法?我當於彼出家。」作是 念已,便往曠野精舍欲求出家。見比丘教諸 童子學誦,如似童子在學堂中受誦之聲,時 婆羅門作是念:「我今欲求勝法從彼出家,而 此中喡喡似如童子在學堂中學誦聲,亦復 不知何者是師,誰是弟子。」彼人見已生不敬 信心,竟不見佛即便還歸,不復出家。諸比 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營事比丘來。」 來已,佛問營事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 尊!」佛言:「此是惡事。汝云何教未受具戒人誦 句法?從今日後不聽為未受具戒人說句法。」 佛告諸比丘:「依止曠野城者皆悉令集,以十 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 比丘教未受具戒人說句法,波夜提。」

31
白話直譯
比丘,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至於比丘的定義,前面已經講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指涉語,意指「比丘」之定義、資格或相關規範已於前文詳述,此處不再贅言,屬律部解釋術語或界定身份時的連結語。

比丘者, 如上說。

32
白話直譯
未受具足戒者,除了比丘、比丘尼,比丘尼即使已受具足也不得教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沒受具足戒的人,除了比丘和比丘尼之外,不能隨便教授;另外,比丘尼雖然自己已經受了具足戒,也不能教授(他人)。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規範具備「教授」資格的條件,強調受具足戒為進行傳授或指導的必要前提,並特別指出比丘尼在特定法制或層級下,即便自身戒法圓滿,亦受限不得擔任特定教授之職,體現律部對僧團威儀與傳承規範的嚴謹性。

未受具戒者,除比丘、比丘尼,比丘 尼雖受具足亦不得教。

33
白話直譯
句法,指的是句味、字,或句味字一起誦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什麼是「句法」,指的就是將句子、語句的含義以及字,這三者合在一起誦讀。
法義解析
  • 此處闡述律藏中關於誦經法式的規範,強調句(文句)、味(文句之義)、字(語音或字母)三者結合的重要性,屬律部對於經典傳持與誦讀的技術性界定。

名相註解
  • 句:文句,指由字構成的完整語段。
  • 味:指文句所表詮的旨趣或含義。
  • 字:指構成文句的最小語音或文字單位。

句法者,若句味 字、句味字共誦。

34
白話直譯
法,是佛所說、佛所印可的。佛所說,是佛親自說的。佛所印可,是聲聞弟子及其他人所說,佛加以印可的。一切善法乃至涅槃,這都稱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法」,是指由佛陀親自宣說,或者是經過佛陀印證、認可的教法。。這裡所說的「佛說」,是指佛陀親自開示、宣說的教法。。凡是佛陀所認可的教法,不論是聲聞弟子還是其他人所說的,只要經過佛陀的確認與許可,就同樣具有權威性。。所有一切善法,一直到最終的涅槃,這都叫做「法」。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律部語境中對「法」的界定標準。
    在律典與阿含教法中,並非僅有佛陀親口所說才稱為法,凡是佛陀弟子、諸天或智者所說,只要符合正法,並經過佛陀審查、印證、認可(印可)而納入教誡者,皆具有同等的權威與法律效力,同屬正法與戒律的範疇。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戒本條文或經中術語的隨文釋義。
    律藏的語境極度重視「制戒權限」與「法義來源」的嚴謹性,在此明確界定「佛說」之定義,用以區別佛陀親口所制、所說的根本教法,與弟子說、諸天說、仙人說等其餘五種說法者之不同,藉此確立戒律與法義的最高權威性。

    本句體現律部的「佛語」認定標準。
    在佛教傳播過程中,並非只有佛陀親口所說纔算作佛法;凡是聲聞弟子或其他凡夫、天人等所宣說的道理,只要其內容符合因緣、解脫之理,並經過佛陀親自審查、確認與許可(印可),即等同於佛陀所說的教法,具備同等的修持與指導效力。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與律典中對於教政、教理合法性的寬容與嚴謹雙重標準。

    本句出自律典中對「法」的定義與範疇界定。
    依聲聞律部語境,此處定義「法」的內涵,廣義涵蓋了一切世間的善心、善行與出世間的善法(諸善法),並以究竟解脫的涅槃為其最高極致(乃至涅槃)。
    此屬於阿含與律部對「法」(dharma)的界定,著重於法處所攝、引導解脫的正法體系,不宜引入後期大乘的法界或如來藏義理。

名相註解
  • 佛說:佛陀親口宣說。佛教教法依說法者通常分為五種或六種,此處特指由大覺者佛陀(Buddha)親自發表的言教,在律藏中具有至高無上的制戒與裁判效力。
  • 聲聞弟子:聽聞佛陀聲教而悟道的出家或在家弟子,尤指證得聖果的小乘弟子。
  • 善法:符合戒德、能感得清淨善果的法,包含五戒、十善、三學等。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指貪瞋癡永熄、諸苦寂滅的解脫境界,為出世間法的極致。

法者,佛所說、佛所印可。佛說 者,佛自說。佛所印可者,聲聞弟子及餘人說, 佛印可之。諸善法乃至涅槃是名為法。

35
白話直譯
教,是為人說明指示語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教」,是指宣說並開導指示的言語。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專有名詞的定義性文句。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下,針對戒律條文中的「教」字進行制戒根本義理的界定,指出「教」的本質在於透過語言、教導來開示佛法與戒範,令僧眾依循。

名相註解
  • 教:指如來的教導、教說。在律部語境中,特指佛陀為弟子宣說、開示的戒律與法義言教。

教者, 為說示語。

36
白話直譯
波夜提,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就和前面說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結前文,指該戒條的犯戒相狀、處置方法或罪名定義,皆與前文所述的「波夜提」相同,故省略重複之詞,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

波夜提者,如上說。

37
白話直譯
若比丘教未受具足戒者說眼無常,聲音一時高、一時低、一時斷,聲音合起來為樂不遮,犯波夜提。耳、鼻、舌、身、意,十八界、五陰、六界,乃至諸法苦、空、無常、非我,也同樣如此。若比丘教導共行弟子、依止弟子誦《八群經》、《波羅耶那經》、《論難經》、《阿耨達池經》、《緣覺經》等各種經典,若一起誦、一起停、一起斷,應這樣教弟子說:「你等我誦完斷句後,你再誦。」若如此教導,弟子不接受,就不能再教。若弟子說:「願阿闍梨再教我經。」師父此時應說:「若你不再一起誦,我就教你。」像這類弟子,乃至優婆塞、優婆夷都不得教導。若比丘一起誦經,上座應誦,下座心中默念跟隨。若上座誦得不好,下座應誦,上座應心中默誦跟隨,乃至優婆夷也同樣如此。若僧眾中誦偈時,不可同時誦同一偈,可以同時各自誦其他偈。因此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教導還沒有受過具足戒的人,對他們說:眼根是無常的,聲音是突然生起、突然消失、突然中斷的,當聲音與耳根結合時是快樂的而非障礙。比丘這樣做,即犯了波夜提罪。。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以及十八界、五陰、六界,甚至一切諸法,它們具備苦、空、無常、無我的本質,也是像這樣子的。。如果比丘在教導共行弟子或依止弟子誦讀《八羣經》、《波羅耶那經》、《論難經》、《阿耨達池經》、《緣覺經》等各種經典時,不論是共同高聲朗誦、低聲吟詠或是唱誦到停頓中斷的地方,都應該這樣教導弟子說:「你等我誦到一個段落中斷時,你纔可以接著誦讀。」。如果經過這樣多次的教導,他還是不肯接受勸告,那麼僧團或師長就不再繼續管教他了。。如果那個弟子對師長說:「希望阿闍梨能再教導我經文。」。老師這時應該對他說:「如果你不再跟著大家一起誦讀,我就單獨傳授你。」。像這一類的弟子,甚至是男居士和女居士,都不可以傳授戒法給他們。。如果比丘們在一起合誦經典,應當由戒長的上座法師出聲領誦,戒輕的下座法師則在心裡默默跟著聽誦、隨誦。。如果資歷深的僧人誦經不流暢,資歷淺的僧人就應當接著誦讀,此時資歷深的僧人應當在心裡默默跟著誦念,甚至女居士集會時也是這樣。 。如果在僧團大眾中唱誦偈頌,大家不可以一起合誦同一首偈,但允許在同一個時間,每個人各自唱誦不同的其他偈頌。。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規範。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此戒限制比丘不得對未受大戒的在家眾或沙彌,以特定的音調律動或涉及根塵和合享樂的世俗口吻來教授「眼無常」等佛法義理,以免落入戲論或令聽者對法義產生偏頗、世俗化的娛樂誤解。
    比丘若違背此授法規範,即結波夜提罪。

    本句依律典中所依循的聲聞緣起教法,開示觀照世間依他起之諸法皆為生滅變異。
    從內五處(耳鼻舌身意)延伸至十八界、五陰、六界等一切世間與出世間名色諸法(諸法),皆是遷流造作。
    修行者應當如實觀察其具有「苦」(逼迫性)、「空」(無實體性)、「無常」(剎那生滅)、「非我」(不自在、無主宰)的特質,以此破除對身心自我的執著,為部派佛教核心的無常苦空無我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日常教授弟子的軌則。
    經文規範了師長在傳授特定古老經典給弟子時的唱誦教學方法。
    師長必須維持教學的嚴謹與次第,要求弟子在聽聞師長誦出完整的段落、停頓之後,方可跟著誦讀,以確保經文的正確傳承與僧團威儀的養成。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擯處」或「不復共語」等僧俗管教的規範。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犯錯,經師長或僧團依律法程序給予正當、合理的教誡與勸導後,若其人性格頑劣、頑固不化,堅持不接受規勸,則依律制將不再對其進行教導,甚至採取「默擯」等斷絕往來的方式,令其自省,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紀律。

    此句出自律部,記載僧團中弟子向軌範師(阿闍梨)請求賡續學習經法的戒律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了弟子依止師長、希求法義的依止法與僧伽日常軌範,體現原始佛教重視經法傳承與師徒間的教學互動。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大眾共學或戒律教授時的互動規範。
    當弟子或學習者無法跟隨大眾一同齊聲誦讀時,教授阿闍黎或戒師應採取個別指導的方式來傳授戒法或經文,以確保教法能準確傳承,體現了律部在實務教學上的靈活與嚴謹。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明文規定不合乎律法資格或特定條件的各類弟子,乃至於在家出家的男女二眾(優婆塞、優婆夷),皆不得為其傳授戒法、羯磨或特定的律相。
    律典的詮釋必須嚴格依循制戒因緣與僧伽條例,此處強調的是授戒或傳法的對象限制,不牽涉後期大乘的圓融法界或空性抽象義理。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共住與共誦經典時的威儀與戒律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極為重視「長幼有序」的戒臘尊卑。
    共誦經典時由上座領誦,能維持法會或共修的莊嚴秩序,下座默默隨誦則是表達對法與上座的恭敬,避免聲音雜亂影響大眾。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僧伽在日常生活或布薩、集會時誦讀戒本或經文的具體規範。
    律中強調僧團運作的實用性與和合性,當長老或戒臘較高的上座因年邁、記憶模糊或身體不適而無法順利流暢誦出文本時,為了不中斷法事,應由戒臘較低的下座接續誦讀。
    此時上座不應生傲慢心,而應在心中默誦跟隨。
    此規範同樣適用於女居士(優婆夷)等在家二眾的集會,體現了佛教戒律對於法事莊嚴與大眾和合的普遍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大眾在唱誦偈頌時的威儀與羯磨秩序。
    僧團集會唱誦時,若無特定羯磨集體和讚的需求,原則上不允許大眾齊聲合誦同一首偈頌,以避免聲音流於嘈雜或喧鬧;但允許大眾在同一時間內,各自依序或分別唱誦不同的偈頌,以維持僧團的莊嚴與各自的修持。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結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的因緣或戒律規範,並引出隨後的戒條、偈頌或核心教誡。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每一項戒律的制定皆有其特定因緣(緣起),並非無因無端而設。

名相註解
  • 具戒人:指已經受過具足戒(大戒)的比丘或比丘尼。
  • 一時舉、一時下、一時斷:形容聲音或誦唱音調的起伏與停頓。舉指高揚或生起,下指低沉或消逝,斷指間斷。
  • 不遮:指不加阻擋、不視為障礙或遮難,此處指放任根塵和合的耽樂。
  • 十八界:指眼界、耳界、鼻界、舌界、身界、意界(六根界);色界、聲界、香界、味界、觸界、法界(六境界);眼識界、耳識界、鼻識界、舌識界、身識界、意識界(六識界),共十八種構成認識世界的要素。
  • 五陰:即五蘊。指色陰、受陰、想陰、行陰、識陰,為構成眾生身心的五大要素。
  • 六界:指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為構成有情眾生身心與物質世界的六種基本元素。
  • 諸法:指一切存在的事物、現象或概念。
  • 非我:即無我。指一切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獨立自主的主宰者或實體。
  • 八羣經:指《義品》(Aṭṭhakavagga),為原始佛教極古老的經典。
  • 波羅耶那經:指《彼岸道品》(Parāyanavagga),亦為原始佛教核心古德經典。
  • 論難經:指《阿德勒瓦多經》(Arthavistara)或指僧團中相互討論辯難的經典文本。
  • 阿耨達池經:記載阿耨達池聖弟子說自己過去因緣的經典。
  • 緣覺經:記載辟支佛(獨覺)因緣或說法的經典。
  • 共舉、共下、共斷:指僧團集體或師徒唱誦經典時的音調高揚(舉)、低沈(下)以及句讀停頓(斷)。
  • 不受語:佛教律經術語,指不接受長老、師長或僧團的如法勸告與教誡,屬於頑劣不馴的表現。
  • 不復得教:律部術語,指僧團或戒師放棄對其繼續教育與輔導的權利或義務,在律制中常與「默擯」或擯出等處分相關聯。
  • 師:此處指教授阿闍黎、戒師或負責誦戒、授戒的導師。
  • 授:傳授、教導。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傳授戒法、戒相或誦讀經律之法。
  • 不得授:律部術語,意指不可、不準予傳授戒法或特定法式。
  • 默逐:在心中默默跟隨、隨誦。
  • 唱說:指開口唱誦、宣說。

若比丘教未受 具戒人言眼無常,聲一時舉、一時下、一時斷, 聲合為樂不遮,波夜提。耳鼻舌身意、十八界 五陰六界,乃至諸法苦空無常非我亦如是。 若比丘授共行弟子、依止弟子,《八群經》、《波羅 耶那經》、《論難經》、《阿耨達池經》、《緣覺經》,如是等 種種經,若共舉、共下、共斷,應如是教弟子 言:「汝待我誦斷,汝當誦。」若如是教,不受語者 不復得教。若彼弟子作是言:「願阿闍梨更授 我經。」師爾時應語言:「若汝不復俱誦者,我當 授汝。」如是等弟子乃至優婆塞、優婆夷不得 授。若比丘共誦經,上座應誦,下座心中默逐。 若上座誦不利者,下座應誦,上座應心默誦 逐,乃至優婆夷亦如是。若僧中唱說偈時,不 得同說一偈,得同時各各別說餘偈。是故 說。

38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說明如前所述。如同第四戒妄語中,諸事因緣詳細說明。但此處以說實話為不同,乃至佛告訴比丘:「這是惡事。就像婬女賣色維生,你們也是如此,竟以微妙真實之法向人說法,為了口腹之欲而賣色求生。」佛告訴諸比丘:「住在舍衛城的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的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自稱得過人法,說我如此知、如此見,說實話者,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情節就跟上面所說的一樣。。就如同在第四條妄語戒裡面,對於各種具體犯罪事實與發起因緣的詳細說明。。只是在這裡是以有沒有說出實情作為差別,甚至到後來佛陀對比丘說:「這是很不好的行為。」。這就像妓女出賣自己的身體來過日子一樣,你們也是這樣。竟然為了填飽肚子、貪圖溫飽,就拿著珍貴、真實的佛法去對人宣講,這簡直是為了口腹之慾而在出賣佛法謀生。。佛陀告訴大眾比丘說:「在舍衛城一帶居住的比丘們全部集合起來,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我要為諸位比丘制定戒律,甚至已經聽過這條戒法的人,也應當再次聽聞。」。如果有比丘向他人宣稱自己證得了超越常人的殊勝佛法,說:『我對此法能如實知悉、如實看見』,雖然他所說的是事實,這仍課處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省略結尾或開頭語。
    在結誦戒律因緣時,若發生的地點、背景與前文相同,結集者即以「廣說如上」略去重複的敘事,以利誦持。
    依據律部語境,此處旨在確立戒律制定的空間背景與緣起,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互引文句。
    意指此處所涉及的戒律細節或案例,與波羅夷法(或僧殘法)中的第四條妄語戒(通常指大妄語戒)的制戒因緣、各別犯罪構成要件(事、事因緣)相同,故直接指引讀者參照該戒條下的詳細說明,不在此重複贅述。
    這符合律部文獻為了精簡篇幅而常見的互文體例。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在此語境中,核心在於判定戒律條文的適用邊界與犯罪成立與否的關鍵(即「以說實為異」)。
    律藏強調行為的動態與表白,是否如實陳述會直接影響罪相的輕重或罪名的成立。
    佛陀對比丘的課責(「此是惡事」)是制戒的緣起,用以警示僧團不可違犯,必須依教法與戒律如實自律。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大眾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婆屍沙(僧殘)罪語境,用以呵責僧眾為獲得世俗利養(飲食、衣服、供養等)而向在家眾宣說佛法的世俗化、商業化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人應以清淨心弘法,不應將佛法視為換取世俗生活資具的籌碼。
    此處以「婬女賣色」極言其卑劣與動機之不純,警告僧眾不可將「微妙實法」作為換取「口腹」的工具,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嚴肅性。

    本句為律部佛陀制戒的緣起說明。
    佛陀制戒皆有因緣,通常會召集當地僧眾,並闡明制戒是基於「十利」的根本目的,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與正法久住。
    即便是曾聽聞過類似戒法者,亦須重新聽聞以重申戒律之嚴肅性與當前適用的具體範疇。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不可向未受具足戒者輕易顯露自身功德。
    若比丘確實證得聖法(如禪定、解脫果等),卻向他人宣說,雖非大妄語(說謊),但為防範炫耀、求利養及維護僧團穩重,仍構成僧制戒律中的輕罪。
    此處應依律部戒相判讀,不牽涉大乘玄學。

名相註解
  • 第四戒:指比丘具足戒中,波羅夷法(或相關篇聚)的第四條戒律,於此指妄語戒(或大妄語戒)。
  • 事:指犯罪的客體、對象或具體行為事實,是律宗判定結罪與否的核心要素之一。
  • 說實:說出真實情況、如實陳述。在律部中通常指犯戒者或當事人是否坦白實情,為定罪輕重的依據。
  • 微妙實法:指佛陀所宣說、深奧玄妙且能令人證得真實解脫的佛法。
  • 口腹:指飲食、溫飽或世俗的物質利養。
  • 過人法:超越常人之法,在律部語境中指禪定、四無量心、四雙八輩之解脫聖果等出世間功德。
  • 如是知、如是見:如實地理解與如實地現觀、證知。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如第四戒妄語中,事 事因緣廣說。但此中以說實為異,乃至佛語 比丘:「此是惡事。譬如婬女賣色自活,汝等亦 爾,乃以微妙實法向人說,為口腹故賣色活 命。」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盡集,以 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 若比丘自稱得過人法,我如是知、如是見,說 實者,波夜提。」

39
白話直譯
比丘,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其定義就如同前面條文所詳細說明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性結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條釋義中,對於核心名詞如「比丘」通常會在律文初次出現時給予嚴格、具體的法律定義(如受具足戒、乞求、破惡等面相)。
    後續條文再出現該詞時,為簡化文句,便直接指引讀者參照上文已成立的法理定義,以維持律典體例的嚴謹性與一致性。
    此處應依律部語境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經論的象徵義。

比丘者,如上說。

40
白話直譯
自稱過人法,過人法如前所說。若自問:「我有法智嗎?」犯越毘尼心悔。若說:「我有法智。」犯越毘尼罪。若說:「我已得法智作證。」犯波夜提。每句皆如上廣說,直到十無學法,若說實話,犯波夜提。若比丘對女人說:「某處夏安居的比丘全都不是凡夫。」犯越毘尼心悔。若問:「尊者也在其中嗎?」若答:「也在其中。」犯越毘尼罪。若優婆夷問:「尊者也得此法嗎?」若答:「得。」若說實話,犯波夜提。若比丘對優婆夷說:「某處自恣的比丘都不是凡夫,皆是阿羅漢。」犯越毘尼心悔。優婆夷問:「尊者也在那裡自恣嗎?」若答:「是。」犯越毘尼罪。再問:「尊者也得阿羅漢嗎?」若答:「得。」若說實話,犯波夜提罪。若又說:「某處繩里比丘,王家、大臣家、長者家、居士家、你家,為你家眷屬授經。」比丘乃至如此前往、比丘住、坐、臥,穿這樣的衣服,拿這樣的缽,吃這樣的食物也如此。若用中國語對邊地說,或邊地語對中國說,或中國語對中國說,或邊地語對邊地說,若只說義不說味,犯越毘尼罪。若只說味不說義,犯越毘尼心悔。若同時說義與味,犯波夜提。若既不說義也不說味,無罪。若作書手相印,只現義不現味,犯越毘尼罪。若只現出味道而未現義理,則違越毘尼,心生悔恨。若同時現出義理與味道,則屬於偷蘭遮。若既不現義理,也不現味道,則無罪。乃至於現出阿羅漢相,也屬違越毘尼,心生悔恨。因此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自己宣稱證得了超越常人的上人法,關於超越常人之法的具體內涵就如前面經文所說的一樣。。如果自己說:「我難道有法智嗎?」。犯了違反戒律之罪的人心中生起悔意。。如果說:「我已經證得了明白佛法的智慧。」。這屬於 violation of rules,犯了越毘尼罪。。如果說:「我已經親自證得了法智。」。犯波夜提罪。。每一句話都像上面詳細說過的那樣,甚至到了對十無學法,如果向未受具足戒的人說了真話,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比丘對女人說:「在某個地方結夏安居的比丘們,全都不是凡夫(而是證果的聖人)。」。這構成了越毘尼罪,應在心中生起悔改之意。。問說:「尊者您也在這羣人裡面嗎?」。回答說:「也在裡面。」。犯了越毘尼罪。。如果在家女信徒問起:「尊者您自己也證得這個法門(或境界)了嗎?」。回答說:「可以。」。如果說出真實的狀況(指對未受具足戒者說出僧眾的粗罪),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有比丘對在家女居士說:「在某個地方參與自恣活動的比丘們都不是普通凡夫,他們全都是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犯了突吉羅罪,並且在內心生起悔改之意。。在家女居士問:「尊者您也是在那裡舉行自恣儀式的嗎?」。回答說:「就是這樣。」。犯了越毘尼罪。。接著問:「尊者您也證得阿羅漢果了嗎?」。回答說:「可以。」。如果將不該洩漏的真實情況說出來,犯波夜提罪。。如果又說:「某個地方的繩裏比丘,在王家、大臣家、長者家、居士家或是你家,為你們家的眷屬傳授經法。」。比丘在行走、起居坐臥、穿著衣服、持缽乞食與進食時,都應當按照規定的威儀來進行,其他行為也應比照辦理。。如果用中部核心地區的語言對邊疆地區的人說法,或者用邊疆語言對中部地區的人說法,或者用中部語言對中部人說法,或者用邊疆語言對邊疆人說法,在這些情況下,如果只解說了佛法的義理,卻沒有宣讀正式的戒律條文或經文詞句,就犯了越毘尼罪。。如果只在文字章句上解說,卻不闡明真實的法義,這就違反了戒律規定,應當生起慚愧悔改之心。。如果對不應聽聞的人解說佛法的義理,或者逐字逐句地講說文句,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不是在講解經律的義理,也不是在吟誦讚歎經文的文句章節,就不算犯戒,沒有罪過。。如果抄寫經書並用手印相互契合印證,只有顯現出道理而沒有顯現出文句的文采修飾,這犯了越毘尼罪。。如果只表達了文字的表面章句,卻沒有表達出真實的戒律義理,這違反了毘尼(律法),屬於突吉羅罪,必須在內心生起悔改之意。。已經表現出違犯的企圖,並且付諸實際的言行舉動,這就構成了偷蘭遮罪。。如果說話時沒有顯露出真實的義理,也沒有顯露出語言的韻味,則不構成犯罪。。甚至低到只是顯現出阿羅漢的模樣,這也是違反戒律並會讓人心生悔恨的行為。。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部波羅夷罪的戒條範疇。
    ‘自稱過人法’是指比丘在沒有實證的情況下,為了名聞利養而妄稱自己證得禪定、解脫、神通或聖果等超越常人的神聖法門。
    此行為犯大妄語罪,屬於不通懺悔、斷頭退道的波羅夷重罪。
    ‘如上說’指其判斷標準與定義皆承接前文律相之規定。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戒律條文中對於僧侶言語、心念或涉及大妄語(如自稱得聖智)等情境的審訊與勘驗。
    此處的自言與反問,是判定該比丘是否屬於「自知、自言」或有否違犯戒律的重要依據,應置於律部「隨緣結戒、審理犯罪」的語境中解讀,而非阿含系或論書中探討阿羅漢現觀「法智」的純粹論理。

    本句為律部(摩訶僧祇律)的特有術語與處置。
    敘述比丘或比丘尼在犯了「越毘尼罪」(突吉羅)之後,於心中生起慚愧懺悔之念。
    律部強調行持的防護與違犯後的還淨,此處說明作犯者主觀心態的轉變,是進行後續懺悔還淨程序(如向他比丘心悔或自責心悔)的前提。

    本句出自律典,此處的「我法智」為比丘自稱證得某種自知自證的法智慧,屬於涉及大妄語戒、上人法(過人法)的判定語境。
    在律部中,判定是否構成「上人法妄語」須嚴格依據僧伽口中宣稱的自證境界,因此理解其自稱的智慧內涵至關重要。

    越毘尼為佛教戒律中的罪名,意譯為「越法罪」或「惡作罪」。
    在《摩訶僧祇律》等大眾部律典中,指僧侶違反了戒律所規範的威儀或法制,越過了應遵守的毘尼(戒律)界限。
    此罪屬於輕罪,通常透過對別人的向彼悔(向他人懺悔)或自心責犯即可清淨。

    此句出於《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判定比丘是否犯大妄語罪(未證言證)的具體情境。
    此處的「法智」在部派佛教及律部語境中,特指斷除欲界煩惱、親證四諦法理的無漏智慧。
    若比丘未實證而對他人宣稱自己已得此智作證,即構成大妄語。

    本句為律典中的結罪專有名詞。
    波夜提為僧團戒律中的罪名分類,指犯了此類戒條者需向其他比丘或僧團進行懺悔,方能得清淨。
    若不懺悔,將墮落於惡道。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不得向未受大戒者(如沙彌、居士)洩露僧團內部的真實過失或上人法。
    經文中的「說實者」是指即使所說的內容(如比丘證得十無學法等功德或所犯過錯)是真實不虛的,但因為對象是不具足戒者,依律仍結「波夜提」罪。
    這是為了維護僧團的尊嚴,避免外人對三寶生起輕慢、疑慮,或引發在家眾對出家眾不必要的計較與嫌隙。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戒律語境中,比丘向未受具足戒者(如居士、女人)宣稱某處的僧眾皆是聖人(非凡夫),涉及「大妄語」或顯露阿羅漢等過人法的戒律邊界。
    此處應依律部條文之「實顯」或「虛妄」情境進行結罪判定,此言論易引發信眾對特定僧團的過度崇拜或涉嫌暗示自身亦在聖眾之列。

    本句出自大眾部核心戒律《摩訶僧祇律》。
    『越毘尼』為律部術語,意譯為『越法』,指違反了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法規。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指犯了輕罪(突吉羅),若尚未對他人進行正式的懺悔(說罪),則應在內心深處自我責備、生起悔改之心,以防範未來再次違犯。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詢問語句。
    在僧團集會、分配僧物或論議事件時,比丘或居士向某位特定比丘(尊者)確認其是否亦在該大眾或特定名單之列。
    屬於律典日常敘事與問答對話,應依日常律制語境理解。

    此為律典中僧伽進行羯磨、清點人數或審查僧眾資格時的問答語。
    主要用於確認某位比丘(或特定資格的僧眾)是否包含在當前集會的僧數之中,或其行為是否屬於某條戒律、作持法範疇之內,具有嚴謹的律務法律效力。

    此句為律部明記犯相之結罪用語。
    「得」字在律典語境中意為「成立」、「落得」或「犯」;「越毘尼」為律部突吉羅(duṣkṛta)罪之異譯。
    本句指僧眾若違反此條戒律,即成立越毘尼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與在家女眾(優婆夷)接觸時,應對其關於佛法修證進度詢問的戒律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此詢問通常涉及比丘是否應當或如何如實回答自身修證果位(如是否得聖法、禪定等),用以防範妄語、大妄語或不當向未受具足戒者顯露過人法(聖證)的戒行規範。

    此為僧伽律制中,答覆詢問或應允請求的法律用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得」代表符合戒律規範、可行、準許或同意之意,屬於僧團羯磨程序、問答或日常依律行持中的肯定答覆。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戒禁止比丘對未受具足戒的人(如在家居士或沙彌)宣說僧眾內部的真實罪過(特別是粗惡罪)。
    此舉是為了保護僧團的威德,避免在家眾對三寶產生不敬或退失信心,並非禁止一般的誠實說話,而是特定戒律規範中的「說實」。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向在家女居士宣稱特定僧團成員皆為聖者的言論。
    在律法語境中,此類言論涉及向未受大戒者宣說僧眾過人法(如證果)的戒律限制,旨在維護僧團的穩固與防止信眾產生不正確的恭敬心或虛妄分別。

    本句屬於大眾部律典《摩訶僧祇律》的語境。
    在律部中,「越毘尼」(梵語:Ativyabhicārin 或 Duskrta 的異譯)通常等同於「突吉羅」(惡作罪),屬於輕微的違律行為。
    此句說明比丘或比丘尼在違反此類戒條後,其行持即構成越毘尼罪,並應在內心深自省察、生起悔過之心,依律制向清淨僧或對首行懺悔,以回復戒體之清淨。

    此處為優婆夷向比丘詢問僧團內部律制實行情況的對話。
    自恣是僧團安居結束時的重要法務,關乎戒律的清淨與僧伽的和合,此處反映了出家眾與在家眾之間關於戒律實行的互動。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問答對白,用於當事人、證人或與會僧眾在僧伽羯磨、治罰、布薩或詢問僧事時,針對尊者或大德的提問進行確認或如實答覆。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事處理的如實、公正與法規程序之確認。

    本句為律部中規範僧眾行為的制罪判定。
    越毘尼為僧團戒律中的輕罪種類,意指其行為違背了毘尼(戒律)的教導,若僧尼犯下此類不當行為,即構成此一階次的罪過,需要依律懺悔。

    此處詢問對象是否證得阿羅漢果,屬於律部中對於修行位階的確認。
    阿羅漢為聲聞乘四果之極,意謂已斷盡煩惱、不再受輪迴,在僧團語境中多用以考察受訪者的修證境界。

    此處為律部語境下的應答,表示對所問事項、戒律規約或指示予以允諾或認可。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實語」的規範。
    在特定場合(如未受具戒者,或未經羯磨許可),即便所說內容屬實,若違反僧團戒規而公開,仍構成波夜提(單墮)之罪。
    此律條在於防範僧團內部的機密與相關事務被不當對外宣揚,維持僧團威儀與秩序。

    此段律文規範比丘於在家居士處所從事經法傳授之活動,意在釐清僧團與世俗供養護持者之間的往來界限與法務規範,防止比丘過度涉入俗家事務或發生非律儀之往來。

    此段律文強調比丘在日常生活與行持中,皆須嚴格遵守佛陀制定的戒律威儀。
    文中「如是」指代律藏中具體規定的行為規範,顯示出修行不僅在於心念,更落實於具體的身體行為與生活細節中,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僧格。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規範僧團在傳授戒法或說法時的語言與內容表達方式。
    律制注重傳承的嚴謹性,出家眾在對僧眾或大眾說法、羯磨、授戒時,不論使用何種地域語言(中國或邊地),都必須「義味兼具」,即同時闡明佛法的深層義理並宣讀規範的字詞文句(味)。
    若僅籠統解釋道理而省略了正規的法規文句,會導致戒法儀軌流於輕慢或失真,故結「越毘尼罪」,用以維護正法傳承的精確與莊嚴。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說法、傳戒或誦戒時的戒律規範。
    律宗重視文義並重,若說法者僅停留在表面的言詞、音韻(味),而未能傳達佛法的真實戒法或法義(義),即失去教化導向解脫的本意。
    這屬於違反戒律條文的輕罪(突吉羅),說法者應當自我省察、生起悔過之心(心悔)。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比丘說法限制的戒條。
    此處指出若對比丘尼、未受具足戒者或特定對象,過度拆解字句或開演深義,違反了僧伽的行為規範,則結犯「波夜提」罪,旨在維護僧團的威儀並避免法義被誤解或濫用。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語言行為的開遮持犯判定。
    在特定戒規語境下,若比丘或比丘尼的言談並非在正式闡述佛法義理(義),亦非在吟詠、諷誦經教的詞章文句(味),即不屬於該戒條所限制的說法範疇,因此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咎。

    本句屬於律部規定。
    僧團在抄寫、結集或傳播佛典文書時,必須文義並重。
    如果只偏重法義的表達(現義)而忽略了語文修辭、章句結構的完整性(不現味),或者彼此輕率以手相印證,即屬於違背法規、偏離佛語標準的行為,依律處以越毘尼罪。
    此處不應解為密教的手印(印契),而應依部派佛教早期律典語境,理解為文字書寫、核對印證之行為規範。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制戒與判定違犯情節的語境。
    此處「現味不現義」是指在宣說、傳授或詮釋戒律、法事時,僅流於文字章句的堆砌或表面音韻(味),而未能正確傳達出戒律的實質精神與真實義理(義)。
    在律典中,這種行事不圓滿、違背毘尼精神的行為,被判定為「越毘尼罪」(即突吉羅罪、惡作罪)。
    由於情節較輕、未達具體損害或根本重罪,其懺悔方式為「心悔」,即不需對向他人,只需在自己內心自我責備、發露悔改即可。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殘罪或波逸提等重罪之「方便罪」的判定標準。
    在戒律條文中,當比丘發起犯戒的心意(現義),並已動身口業付諸實行、產生實際的行為相狀(現味),雖未完全達成根本重罪(如未達僧殘或波逸提的最終構成要件),但其前置的方便行已經具足,依律判定為偷蘭遮罪(大罪、粗惡罪)。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語言犯戒的開緣判定(如妄語、惡口等戒)。
    在戒律語境中,若人發言時,其內心真實的惡意或犯戒企圖並未透過言語結構(義)與音韻詞藻(味)清晰表達顯現,致使聽者無法明確接收其罪惡之意圖,則在律法上不成立該項罪名。
    此處體現律部「依心成罪、依境判斷」的嚴謹法理,無特定表達則不結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規範的語境。
    此處開示犯戒的程度與心態,說明即使沒有實質的重大惡行,下至只是在言行、外相上虛妄顯現出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相狀(即大妄語的範疇),就已經違背了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法度,並且會令修行者內心產生追悔與不安。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承上啟後結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的因緣、戒相或因果關係,引出最終的戒律規範或定論。

名相註解
  • 法智:此處於律典語境中指對佛法戒律的真實智解,或指沙門修行所得的聖智(如知法之智)。
  • 心悔:心中生起悔過、慚愧之意。在律制中,輕罪(如突吉羅)可依據規定,透過對比丘或自心表白懺悔而得以清淨。
  • 作證:親身體驗、現量證得。
  • 十無學法:指阿羅漢(無學位)所具足的十種清淨法,即無學正見、無學正思惟、無學正語、無學正業、無學正命、無學正精進、無學正念、無學正定、無學正解脫、無學正智。
  • 夏安居:僧眾於夏季雨期中,在定點聚居修行的制度,期間禁止外出,以防踩傷草木蟲蟻。
  • 凡夫:指未證得聖果、仍具足煩惱的生死凡俗之人。
  • 得此法:指證得某種佛法修行果位、禪定或聖道法。
  • 阿羅漢:於聲聞教法中斷盡一切煩惱、解脫生死、證得最高果位的聖者。
  • 彼間:那裡、那個地方。
  • 罪:指違反僧團戒律所成立的過失、罪咎,需依律制進行相應的懺悔方得清淨。
  • 繩裏:指村落或聚落(亦作「村裏」),為僧團與在家信眾互動的主要場域。
  • 長者:古印度對財富、德望兼備之居士的尊稱。
  • 居士:指居家修行之信士,非指特定階級。
  • 授經:即傳授經法,指比丘為在家眾講說或教導佛法。
  • 中國:此處指古印度的中部地區(中印度,Majjhimadesa),即佛教文化的核心發源地,如摩揭陀國、憍薩羅國等,並非指現代地理上的中國。
  • 邊地:指古印度中部核心地區以外的周邊偏遠區域(邊國),在當時被視為文化、語言或佛法尚未普及的地方。
  • 義:指言詞文字所蘊含的真實法義、戒律宗旨。
  • 說義:解說佛法的義理、內涵。
  • 說味:逐字逐句、著重於文飾或字面音韻的講解。「味」在此指文句、字體、章句的表面滋味或結構。
  • 作書:抄寫或編撰書籍文書。
  • 手相印:彼此以手按壓、交接或簽署以作契合印證。
  • 現義不現味:只顯現法義,卻沒有展現出應有的文句修飾或文采。味(vyañjana)在此指文飾、字句、音韻。
  • 現義:指內心的犯意、企圖或犯罪動機已經顯露或發起。
  • 現味:指外在的身口言行、犯罪相狀或具體行為已經表現出來。
  • 偷蘭遮:梵語 sthūlātyaya 之音譯,意譯為大罪、粗惡罪、粗重罪。律部中屬於次於波羅夷、僧殘的重罪。多指違犯重戒而未遂的方便罪,或是違犯某些特定輕戒的罪名。
  • 阿羅漢相:阿羅漢為小乘佛教修行的最高果位,此處指證得阿羅漢果者的外在威儀、言行或特徵。

自稱過人法, 過人法如上說。若自言:「我法智耶?」越毘尼心 悔。若言:「我法智。」越毘尼罪。若言:「我得法智作 證。」波夜提。句句如上廣說,乃至十無學法, 說實者,波夜提。若比丘語女人言:「某處夏安 居比丘盡非凡夫。」得越毘尼心悔。問言:「尊者 亦在中耶?」答言:「亦在中。」得越毘尼罪。若優婆 夷問言:「尊者亦得此法不?」答言:「得。」說實者,波 夜提。若比丘語優婆夷言:「某處自恣比丘非 凡夫,皆是阿羅漢。」得越毘尼心悔。優婆夷言: 「尊者亦彼間自恣耶?」答言:「如是。」得越毘尼 罪。復問:「尊者亦得阿羅漢耶?」答言:「得。」說實 者,波夜提罪。若復言:「某處繩里比丘,王家、 大臣家、長者家、居士家、汝家,為汝家眷屬授 經。」比丘乃至如是去、比丘住坐臥、著如是 衣、捉如是鉢、食如是食亦如是。若中國語向 邊地說、若邊地語向中國說、若中國語向中 國說、若邊地語向邊地說,若說義不說味,越 毘尼罪。若說味不說義,越毘尼心悔。若說義 說味,得波夜提。非說義非說味,無罪。若作書 手相印,現義不現味,得越毘尼罪。若現味不 現義,越毘尼心悔。現義現味,偷蘭遮。不現義 不現味,無罪。下至現阿羅漢相,越毘尼心悔。 是故說。

摩訶僧祇律卷第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