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摩訶僧祇律

T22n1425_017
1

摩訶僧祇律卷第十七

2

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 共法顯譯

3

明單提九十二事法之六

4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佛陀告訴諸比丘:「如來因為每日只吃一餐,身體輕盈安適,能安樂而住。你們也應該只吃一餐,這樣身體會輕便,能安樂而住。」這時尊者跋陀利對佛陀說:「世尊!我無法只吃一餐。為什麼呢?我早晚都要進食,這樣才能安樂。」佛陀對跋陀利說:「你若無法只吃一餐,早晨可持兩個缽進村乞食,一缽早上吃,一缽中午吃,這樣就是兩餐。」如此第二次、第三次教導,他仍說無法做到。當時其他弟子都接受世尊教誨,只有跋陀利例外。跋陀利因為慚愧,三個月未到佛陀處,如《跋陀利線經》中詳細記載。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說法內容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佛陀告訴各位比丘:「如來因為每天只喫一餐,所以身體感到輕快舒適,能夠安穩快樂地生活。」。「你們也應該實行一日一食。因為一天只喫一餐,身體會感到輕鬆舒暢,能夠安穩快樂地修行與生活。」。這時候,跋陀利尊者對佛陀說:「世尊!。我無法承受每天只喫一餐的戒律。。這是什麼原因呢?。我必須在早上和晚上都喫東西,身體才能感到安穩舒適。」。佛陀對跋陀利說:「如果你無法做到每天只喫一餐,可以每天早上起來拿著兩個缽到村子裡乞食,一個缽裝的食物在早上喫,另一個缽裝的食物留到中午喫,這樣就是喫兩餐。」。像這樣進行了第二次、第三次勸導教誡,他還是說自己沒辦法接受、做不到。。那時候,所有的弟子都接受了佛陀的教導和戒律,只有跋陀利除外。。跋陀利因為感到慚愧,有三個月的時間沒有去佛陀那裡,這在《跋陀利線經》之中有詳細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省略結語。
    律部經典在記述佛陀於同一地點因類似因緣而制定戒律時,為避免文字冗長,通常會簡略交代說法地點,並以「廣說如上」指引閱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細記載的因緣、開遮持犯等具體內容,屬於律典編纂的結構性慣用語。

    此句經文出自律部,佛陀向比丘弟子宣說「一食」(過午不食、日中一食)的實際益處。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並非講述高深的法界玄理,而是立足於僧團日常修持與身心調理的因果關係。
    少食、節食能減輕腸胃負擔,使思維清晰、氣血順暢,進而遠離因多食帶來的昏沉與疾病,是資助禪修、成就身心安樂的務實修持方法。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教誡。
    佛陀勸勉比丘們應持守「日中一食」(或過午不食)的戒律,並說明此持齋戒法在現實修行中的利益:一者能使四大調和、身體輕安,減少因飽食帶來的昏沉與疾病;二者因身心調適,能於行住坐臥中皆得安樂,有利於禪修與佛法的實踐。
    此處完全基於聲聞律典的實修與離欲語境,非關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此句記述尊者跋陀利向佛陀啟請發問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承接上文佛陀宣說戒法或制戒因緣,由弟子依據自身修行或僧團事務向佛陀請益。

    此句源於律典中比丘對於持守特定飲食戒律(如日中一食、一坐食等常乞食或頭陀行之規定)感到自身體力或能力無法忍受、不堪遵行的陳述。
    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生活規範與個體差異適應的實際對話語境,應依聲聞律典之行為規範理解,不涉大乘玄理。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句,用以承上啟下,引出隨後對於戒律條文、制定因緣或因果理路的詳細解釋,屬於律部闡述制戒緣起與法義邏輯的標誌性過渡語句。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記述佛陀制定「過午不食」等飲食戒律的因緣背景,此處為特定在家眾或僧眾陳述自身不耐飢餓、習慣一日多次飲食(朝暮食)以維持體力與身心安樂的實情,反映出制戒前比丘或居士的飲食習慣與對調伏色身的需求。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佛陀因應僧團比丘個別修持狀況而制定的因緣與次第教法。
    佛陀原先提倡「一食」(日中一食、一坐食)的過午不食戒法,但因比丘跋陀利表示自己無法適應、難以奉行,佛陀隨後慈悲開許折衷的漸次修持方法,即允許其早晨出門乞食時帶兩個缽,將食物分作朝食與中食兩次食用,仍不違背過午不食的根本原則。
    此處展現了律制依因緣調整的「開遮持犯」精神,屬於初期佛教戒律形成的具體過程,不宜引入後期大乘的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羯磨程序與僧眾違規的處置。
    在僧團中,若比丘犯錯或執持錯誤見解,僧眾須依律制進行三次羯磨勸諫與教誡(即三諫)。
    此處描述該比丘在經歷第二與第三次正式的教誡與規勸後,依然表示自己無法順從、不堪忍受依循戒律律制,反映其頑固不化,為後續判定其是否結罪(如僧殘罪)的關鍵事實依據。
    律部判讀著重於僧制、戒相與法定程序的實踐,不作玄學式的延伸發揮。

    本句敘述佛陀制定戒律或宣說教誡時,僧團大眾皆依教奉行,唯有跋陀利比丘心生違逆、不願依從。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出僧團中個別比丘因習氣或執著而對佛制戒律產生抗拒的歷史背景,也是後續佛陀對其個別教育或進行治罰的因緣。

    本句屬於律部記述。
    跋陀利比丘因曾違逆佛陀制定的「一坐食」戒律,後生起極大慚愧心,因而有三個月的時間不敢去晉見佛陀。
    此處引用《跋陀利線經》(相當於南傳中阿含經的《跋陀利經》)來印證這段歷史背景,彰顯出家眾面對過錯時的慚愧心與僧團戒律的嚴肅性。

名相註解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為佛陀常年居住與說法的重要地點。
  • 廣說:詳細敘述、完整說明之意,在此指省略重複的制戒因緣與緣起細節。
  • 一食:指日中一食或過午不食的佛教飲食戒律與修持,即每天只在規定時間內進食一次。
  • 安樂住:指身心處於安定、舒適、沒有煩惱幹擾的持平狀態。
  • 輕便:此處指四大調和、身心輕快安適的狀態,相對於飽食所引起的懈怠與昏沉。
  • 尊者:對具足德行與戒修之出家僧眾的尊稱。
  • 跋陀利:佛陀弟子名,此處指《摩訶僧祇律》中制戒因緣的相關僧眾之一。
  • 白:下對上的稟告、陳述。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尊重者。
  • 不堪:不克勝任、無法忍受或不堪能。
  • 朝暮食:早晨與傍晚皆進食。在佛教戒律中,後世多倡導日中一食或過午不食,此處指凡俗或特定因緣下早晚皆食的習慣。
  • 朝食:早晨的飲食、早餐。
  • 中食:日中、中午的飲食、午餐。
  • 第二、第三教:指僧團依律製程序對違規僧侶進行的第二次與第三次正式規勸、教誡(三諫程序)。
  • 慚愧:佛教十四善心所之一。慚是內省覺恥,愧是畏他指責,此指因自身違犯戒律而生起羞恥、自責的精神狀態。
  • 佛所:佛陀居住停留的地方。
  • 跋陀利線經:指記載跋陀利比丘事蹟的經典,線指經線、契經。此處特指阿含經中與跋陀利相關的經文。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佛告諸比丘:「如 來以一食故,身體輕便,得安樂住。汝等亦應 一食,一食故身體輕便,得安樂住。」爾時尊者 跋陀利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一食。何以故?我 朝暮食者乃得安樂。」佛告跋陀利:「汝不能一 食者,晨起持二鉢入村乞食,一鉢朝食,一鉢 中食故,是二食。」如是第二、第三教,猶言不堪。 爾時諸弟子盡受世尊教,唯除跋陀利。跋陀 利慚愧故,三月不到佛所,如《跋陀利線經》中 廣說。

5
白話直譯
又,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有比丘在不適當的時候乞食,被世人譏諷:「為何沙門釋子在非時乞食?已經忘失修道成果,還有什麼道可言?」諸比丘聽聞後,因這個緣由,前去稟告世尊。佛陀對諸比丘說:「你們出家人若在非時乞食,確實應該被世人譏諷。從今天起,不允許在非時乞食。」這裡也應如《優陀夷線經》中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次,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有些比丘在規定的時間之外去託缽乞食,引起世俗民眾的批評和譏笑說:「為什麼佛陀的沙門弟子要在不對的時間去乞食呢?。「既然連修行的道果都忘失了,那還談得上什麼修道呢?」。比丘們聽到了這些話,就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去向世尊稟告。。佛陀對比丘們說:「你們是出家修行的人,在規定的時間之外去乞食,確實應該會受到世俗大眾的批評與譏笑。」。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在規定的時間之外去託缽乞食。。這裡所涉及的規範,也應當像《優陀夷線經》裡面的詳細說明一樣來處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的因緣背景(緣起)。
    佛陀依據僧團中比丘「非時乞食」而引發世俗大眾譏嫌的事件,作為建立戒律、規範僧團威儀與生活作息的依據。
    律部特色在於因事制戒,強調僧團行為須順應世間法律與基本道德,避免失信於世俗大眾。

    本句出自律典之因緣敘事,意在指出若修行者忘失了所應證得的沙門果證(道果),其修行的實質便不復存在。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多用於呵責或檢視僧眾修持戒律與禪修時,偏離了斷惑證果的根本目標,強調道果對於確立修道身分與資格的決定性意義。

    此句記述了律藏中「因緣規定製」的典型緣起。
    比丘們聽到居士或同修的反映後,不私自處理,而是將事件作為制戒或開遮的因緣,向佛陀稟白,由佛陀依據正法與僧伽利益來評斷與制定戒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制定因緣。
    佛陀強調出家眾若不依僧團規定的時間(過午)前往聚落乞食,此舉違背沙門威儀,理所當然會引發世俗大眾的嫌責與不信任。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威儀與護持世間正信的因緣,不可作大乘象徵義或圓融義的過度解讀。

    本句為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弟子過中食後乞食引發在家眾譏嫌或不便)而制定的戒律規定。
    在律典語境中,「不聽」意為不允許、禁止,旨在規範僧團的外出乞食時間,以維護僧伽威儀與教法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的互引文句。
    摩訶僧祇律在處理此處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特定戒相或因緣時,因與《優陀夷線經》(或相關戒律制修因緣)的內容重疊,故指示僧眾應參照該經軌的詳細文句來執行與理解,屬於律部中常見的省略廣說標記。

名相註解
  • 非時:指佛教戒律所規定的正當飲食時間(通常為清晨至正午)以外的時間,即過午之後。
  • 乞食:出家僧眾託缽向在家信眾募集食物以維生的修持方法,又稱佈施或託缽。
  • 沙門釋子:指皈依佛陀(釋迦牟尼)出家修道的佛弟子。沙門為出家修道者的通稱,釋子代表屬於釋迦佛陀的法子。
  • 道果:指修習佛法所證得的果位,在聲聞律法語境中,特指初果須陀洹至四果阿羅漢等沙門四果。
  • 比丘:指受持具足戒的出家男眾。
  • 因緣:此處指引起特定事件或制定戒律的具足條件與事由。
  • 非時乞食:在律法規定的時間之外(即過午之後)前往聚落乞食,屬於違犯僧伽威儀的行為。
  • 不聽:不允許、禁止。律典中用以表達遮止、禁戒的常用術語。
  • 優陀夷線經:律部中所引用的特定契經或戒律因緣經名,優陀夷(Udayin)為佛陀弟子,因其常出入白衣舍、觸犯種種戒線而成為諸多戒律的制戒因緣,此經即詳細記載其相關事蹟與制戒規範。

復次佛住舍衛城,爾時諸比丘非時乞食,為 世人所譏:「云何沙門釋子非時乞食?忘失道 果,何道之有?」諸比丘聞已,以是因緣,往白世 尊。佛語諸比丘:「汝等出家人,非時乞食,正應 為世人所譏。從今日後不聽非時乞食。」此中 亦應如《優陀夷線經》中廣說。

6
白話直譯
又,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有比丘在日落後進食,被世人譏諷:「為何沙門釋子夜間進食?我們在家人尚且不在夜間吃飯。這些人已失去沙門法,還有什麼道可言?」諸比丘聽聞後,因這個緣由,前去稟告世尊。佛陀告訴諸比丘:「你們夜間進食,確實應該被世人嫌惡。從今天起,只允許在前半天進食,應以日影或刻漏來取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緣起就像上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候有比丘在黃昏天黑時喫東西,受到世俗人們的譏諷責怪說:「為什麼佛弟子沙門要在晚上喫東西呢?」。我們這些在家修行的人尚且不在晚上喫東西。。「這羣人已經失去了作為出家修行人該遵守的戒律與法度,哪裡還談得上什麼修行與證果呢?」。各位比丘聽完之後,就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去向世尊稟告。。佛陀對比丘們說:「你們在晚上喫東西,這確實會讓一般世俗大眾感到反感和嫌棄。」。從今天開始,只允許在中午以前的時間喫東西。大家應該掌握時間,可以用測量腳影長度的方法,或者使用刻漏來計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縮略與銜接用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制戒或因緣的背景(如佛陀居住的地點、常隨眾的聚集等)與前文相同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省略重複的敘事,以簡化篇幅。
    此處依律典文體與阿含系因緣語境判讀,純屬敘事背景之交代,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本句記述比丘因傍晚、夜間進食而引發在家人譏嫌的因緣。
    此為律部制戒的背景緣起,說明僧團早期尚未制定「過午不食」戒律時,比丘在日落後乞食進食,引發社會世俗的反感與不解,佛陀隨後以此為契機制定非時食戒。

    本句出自律典,為在家人對出家僧侶不應非時食(過午不食、夜食)的護法警醒或自我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在家人受持八關齋戒時亦需斷除夜食,此句體現了在家居士對戒律的尊重與實踐,並以此對比、提醒出家眾更應嚴持戒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規範的語境。
    此處是針對違犯僧伽法度、破壞清淨威儀的出家人進行斥責。
    在律典語境中,「沙門法」特指出家眾應奉行的戒律、威儀與清淨行持;「道」則指依循戒法而修得的解脫聖果(如四沙門果)。
    若出家眾喪失了根本的戒律與軌範,就失去了修道證果的基石,因此斥其「何道之有」。

    此句記述比丘們聽聞事件後,將其作為制戒或開示的因緣,向佛陀稟白陳述。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佛陀因事制戒、隨緣教化的標準敘事模式,展現律法僧團事事向佛陀請示、依佛陀教導而行的運作特徵。

    本句為佛陀制定「過午不食」(不非時食)戒律的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行為舉止必須維護清淨形象,避免引發世俗大眾的譏嫌。
    夜晚進食不僅不符合沙門清淨生活的威儀,也容易讓乞食的僧人受到世俗誤解或給居士帶來負擔,故佛陀慈悲開示並制戒制止。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在此確立僧團「過午不食」的戒律(非時食戒),明定唯有在前半日(清晨至正午)才允許進食。
    為了讓比丘能準確判斷正午是否已過,佛陀提出了當時可行的方法,即透過觀測日影(腳影)或使用計時儀器(刻漏)來測定時辰,避免誤犯非時食戒。
    此展現律典依循時令、因緣而制戒的務實特徵。

名相註解
  • 復次:另外、此外。用於連接下一段敘事或義理的開頭。
  • 廣說如上:詳細的敘事內容如同上文所載。為佛典中省略重複文句的結集習慣。
  • 爾時:那時,指此事件發生的時候。
  • 日暝:黃昏、日落天黑之時。
  • 夜食:在非規定時間的夜間進食。
  • 在家人:指未出家而信仰佛教的在家弟子(優婆塞、優婆夷)。
  • 沙門法:做出家修行人(沙門)應具備的戒律、威儀、法度與清淨梵行。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 的音譯,意譯為勤息、息心,指剃除鬚髮、出家修行的僧侶。
  • 道:在此特指出家修行的解脫之道或所應證得的沙門聖果。
  • 世人:指未出家的世俗大眾、在家人。
  • 嫌:指譏嫌、嫌惡、反感或非議。
  • 前半日:指從天亮黎明到正午(中午12點左右)這段時間。律制中,此時段為僧眾允許進食的「時」。
  • 聽食:聽,音「廳」,準許、許可之意。指律制上允許僧眾進食。
  • 腳影:指人在日光下測量自身或木竿的影子長度,以判斷太陽方位與正午時辰的古老計時方法。
  • 刻漏:古代的漏壺計時器。利用容器漏水或漏沙的量來觀測時間。

復次佛住舍衛 城,廣說如上。爾時比丘日暝食,為世人所 譏:「云何沙門釋子夜食?我等在家人尚不夜 食。此輩失沙門法,何道之有?」諸比丘聞已,以 是因緣,往白世尊。佛告諸比丘:「汝等夜食,正 應為世人所嫌。從今日後前半日聽食,當取 時若作脚影、若作刻漏。」

7
白話直譯
又,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有比丘在用餐前進入村落乞食,用餐後又到園林池水邊、世人聚集遊樂處乞食,被世人譏諷:「你們看這些沙門釋子,先在我們家中乞食,現在又到池邊,還向我們乞食。已經破壞失去修道法,還有什麼道可言?」諸比丘聽聞後,因這個緣由,前去稟告世尊,佛陀說:「把這些比丘叫來。」等他們被叫來後,佛陀詢問前述之事:「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問比丘:「你早上外出乞食,是為了什麼?」回答說:「是為了當天的食物。」又問:「你吃過飯後,若再去乞食,是為了什麼?」回答說:「是為了準備明天的食物。」佛告訴比丘:「你為什麼要存留隔夜食物來吃?從今天起,不允許非時食,也不允許存留食物再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說法情況就像上面所說的一樣。。當時,比丘們在喫午飯前進到村落裡託缽乞食,喫過午飯後,又跑到庭園、池塘、水邊等一般人聚集遊玩娛樂的地方乞食。這種行為遭到了世俗大眾的譏笑與指責,他們說:「你們瞧瞧這些釋迦族的出家人,到處在我們家裡乞討。」。現在來到池塘邊,又再向我乞求。。「破壞並失去了修行的戒律法度,哪裡還談得上有什麼道法呢?」。比丘們聽完後,因為這個緣故,去向世尊稟報。佛陀說:「把這位比丘叫來。」。把人叫過來以後,佛陀問起剛才那件事:「你真的有做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詢問比丘:「你們早上託缽乞食,是為了什麼用途?」。回答說:「這是可以在規定時間內喫的不非時食。」。又問他說:「你喫飽飯之後又去乞討得到的東西,拿來做什麼用呢?」。回答說:「收起來留著當作明天的飯食。」。佛陀對比丘說:「你怎麼會喫放過夜的食物呢?。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在規定的時間之外喫東西,也不允許喫隔夜存放的食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銜接公式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戒律因緣的背景、處所與前文相同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省略重複的敘事,以簡化篇幅。
    這反映了早期佛教文獻透過口耳相傳時,為了便於記憶所採用的固定文體結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語境。
    其核心在於規範出家僧眾的威儀與乞食時限。
    僧伽乞食本為資養色身以修道,且能令眾生廣植福田;然而飯後再度前往世俗娛樂場所乞食,不僅違背過午不食等戒律原則,更損害僧團的清淨威儀,導致世人產生輕慢與譏嫌,故成為佛陀制戒的因緣。
    律部經典著重於因緣、次第與戒行規範,應依此實際行為對僧團形象的影響來理解,不應引申出大乘形而上的象徵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因緣的敘事,記錄特定對象反覆前來乞求之行為。
    於律部語境中,此類因緣紀錄旨在引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背景,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純依事實質樸記述。

    此句出自律部,強調戒律與道法(解脫道)的因果關係。
    在律典語境中,行為若違犯戒律,即是「壞失道法」;戒律乃一切善法與沙門果證的基石,若僧伽成員或個體破壞了根本戒法,則解脫之道的資糧盡失,便無法成就任何真正的出世間道果。

    律部敘事語境。
    記述比丘僧團對於戒律事件的處理程序,依循律藏規範,凡遇疑難或違犯事件,必當稟白於佛陀,由佛裁斷。

    此處展現律典審判程序之嚴謹,佛陀針對僧眾違犯情形進行對質,強調面對事實真相之誠實與自我省察,為律法中處理紛爭與確認過失之基本程序。

    此處為律部語境中的對答,用於確認事實或律儀規範的真實性,展現僧團問答中的嚴謹態度。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世間一切功德、為世間所尊仰者。
    在律部語境中,此稱呼通常出現在弟子向佛陀請示教法、報告事件或請求裁決的開場,展現對佛陀權威與教導的尊重與依止。

    此為律藏中關於僧團生活常規的問答。
    世尊藉由詢問乞食動機,引導比丘審視身為出家人的生活目的,確保修行者不忘失乞食的初衷(即維持生命以利修行,而非追求口腹之慾或累積資具)。

    此句屬於律部中比丘受人乞食或辨別食物屬性的對答。
    在律制中,佛陀將僧眾的食物與藥物依可食用的時間分為四種(時食、非時食/七日藥、盡形壽藥等)。
    此處明確回答該食物屬於「時食」,即僧眾在清晨明相出至正午日中之間可以合法受用的食物。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僧伽生活及戒律因緣的問答。
    語境為對於比丘(或特定出家人)在非規定時間或不合常理的重複乞食行為進行詰問,用以釐清其動機或用途,進而作為制定戒律之依據。
    律部經典著重於僧團的生活規範、威儀及因緣,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僧眾或淨人針對食物處理的對話。
    在佛陀制定的戒律中,出家眾受持「不蓄宿食」的戒條,即當天所受的食物原則上不應儲存到隔天再喫。
    此處「舉作明日食」的回答,直接反映了儲存食物以備翌日食用的行為,這在律部中通常涉及對「過夜食」、「蓄宿食」等戒相的辨正、開遮或犯相判定,需依具體因緣與比丘、比丘尼或淨人的身分來釐清是否違犯律制。

    此句出自律典,為佛陀制戒的因緣。
    佛陀得知有比丘食用存放過夜的食物(宿食),因而慈悲詰問。
    在律制中,佛陀為了防範僧眾因貪執食物而囤積、避免食物變質引發疾病,以及維護僧團的清淨受供形象,故禁止比丘食用宿食。
    此詰問隨後引出相關戒條的制定。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因緣而制定的戒律規定。
    律部語境中,「不聽」即是不允許、禁止之意。
    此處明文禁止比丘、比丘尼「非時食」與「停食食」,旨在規範出家眾的飲食時間與食物來源,避免因貪著飲食而障礙修行,並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名相註解
  • 聚落:指僧眾居住地之外的村落、聚居處。
  • 乞:乞求或乞討。在律部語境中,多指信眾或外道向出家人,或出家人依出家法規向居士、施主託缽、求取生活所需物資之行為。
  • 道法:指引導向涅槃解脫的修行法度與戒律軌範,亦指沙門應具備的清淨道果。
  • 諸比丘:指出家受具足戒的眾多僧人。
  • 佛:指釋迦牟尼佛,律部中作為制戒與裁決紛爭的最高權威。
  • 汝實爾不:律典中常見的對質問句,意為「你確實是這樣做的嗎」,用於確認犯戒事實。
  • 實爾: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固定對答用語,意為「確實是這樣」、「誠如所說」。
  • 時食:又作時藥。指從清晨明相現起至正午日中之間,比丘可以合法受取並食用的食物。過午之後則不得受蓄食用。
  • 食後乞者:指在用完正餐(通常指佛制之日中一食或午前正食)之後,再次向大眾乞討所得的食物或物件。律制中對於非時食或過量乞求有嚴格規範。
  • 舉:藏匿、收貯、留存之意。此處指將食物收藏儲存起來。
  • 明日食:留待隔天食用的食物。在律制中,處理「宿食」(過夜的食物)有嚴格的限制與規範。
  • 停宿食食:喫存放過夜的食物。前一個『食』為動詞,指飲食、食用;後一個『食』為名詞,指食物。
  • 非時食:指在規定時間之外飲食。依律制,從清晨明相出現至正午日中為「時」,日中以後至次日明相未現之前為「非時」。在非時之內飲食即屬犯戒。
  • 停食食:指喫過夜、存放殘留的食物。律制原則上禁止僧眾蓄積食物過夜再喫,以防生起貪心及衛生問題。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諸比丘食 前入聚落乞食,食後詣諸園池水上世人聚 集遊戲處乞食,為世人所譏:「汝等看是沙門 釋子,於我等家中乞。今來池上,復從我乞。壞 失道法,何道之有?」諸比丘聞已,以是因緣,往 白世尊,佛言:「呼是比丘來。」即呼來已,佛問上 事:「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問比丘:「汝 晨朝乞食用作何等?」答言:「時食。」復問:「汝食後 乞者,復作何等?」答言:「舉作明日食。」佛告比 丘:「汝云何停宿食食?從今日不聽非時食,不 聽停食食。」

8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王舍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尊者跋陀利因為慚愧而得法益,進入聚落時如同進入軍陣。那時他拿著兩個缽,進入聚落乞食,得到後一缽作為今日食物,一缽作為明日食物。當時諸比丘想進聚落乞食,便呼喚跋陀利說:「長老!一起進聚落乞食吧。」回答說:「你們自己去吧,我不能去。」諸比丘說:「長老!你真是大得善利,能一次乞食就安穩兩天。」回答說:「我不是一次乞食就安穩兩天,而是進聚落時如同進入軍陣,所以才拿兩個缽,並且乞兩天的食物。」諸比丘聽後,便以此因緣去稟告世尊,佛說:「把跋陀利叫來。」等他被叫來後,佛問跋陀利:「你真是這樣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你雖然想省去眾多事務,從今天起不允許你非時食,也不允許存留食物再吃。」如《跋陀利線經》中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王舍城,詳細的說法內容和前面所說的一樣。。這時候尊者跋陀利心中生起慚愧並收攝心神,因此他在進入村莊時,就像進入戰場軍陣一樣戒慎恐懼、防護諸根。。那時拿著兩個缽,進到村落裡乞討食物,乞求得到後,一缽當作今天的食物,另一缽留作明天的食物。。諸位比丘想要進村落托缽乞食,便呼喚跋陀利說:「長老!。「我們一起進村子裡託缽乞食,然後再回來吧。」。回答說:「你們自己去吧,我不能去。」。比丘們說:「長老!。這是得到了極大的善處與利益,你能夠只喫一頓飯,就讓身體得到兩天的安適平穩。。回答說:「我沒辦法只喫一餐就維持兩天的平安,因為我每次進村落乞食都像進入戰場一樣緊張危險,所以纔拿了兩個鉢,順便把兩天份的食物都乞討好。」。各位比丘聽了這件事,就因為這個緣故去報告世尊。佛陀說:「把跋陀利叫過來。」。隨即把他叫了過來,佛陀問跋陀利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你雖然想要減少繁雜的事務,但從今天開始,我不允許你非時食,也不允許你喫存放過夜的食物。」。就如同在《跋陀利線經》裡面所詳細說明的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銜接語。
    律藏在交代戒律因緣(緣起)時,若其時間、地點及前置背景與前文相同,便會使用「廣說如上」的略寫公式,以避免文字重複。
    此處依律部語境,指佛陀在王舍城因特定緣起而結戒或宣說律相,具體背景參照前文。

    此處記述跋陀利比丘在反省過失後,內心生起慚愧並得回正念(得意)。
    「如入軍陣」是律典中常見的比喻,形容比丘入村落乞食時,應如同戰士上戰場般保持高度警覺,嚴密防護眼等諸根,不染著色聲香味觸等五欲境界,避免被煩惱魔軍所摧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或比丘尼的日常生活軌範。
    在原始佛教與律典語境中,僧眾依因緣實行乞食制度。
    此處提及「持兩缽」並將其中一缽儲存為明日之食,涉及律制中關於「蓄食」與「過夜食」的戒律規定。
    律部著重於僧團的生活次第與行持因緣,不涉及大乘法界圓融等象徵義理,純為僧伽生活紀實與戒相緣起。

    本句敘述僧團比丘在託缽前的日常互動。
    在律典語境中,「乞食」為出家眾資生之正命,而「長老」之稱謂則反映僧團內部依戒臘、德行建立的尊稱與禮儀互動。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傳承,用以描述僧眾日常託缽行持的集體行動或約定。
    律典語境注重僧團的集體生活規範、威儀與防非止惡。
    僧伽共同出入聚落乞食,既是維持色身之必要修行,亦是藉由集體威儀向在家大眾示現教法、廣種福田的日常律制生活。

    此句為律部聖典中僧眾或個體之間的對話紀錄。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下,展現了僧團日常生活中,因應特定因緣(如聽法、乞食或執行僧事)時,比丘之間直白的互動與意願表達,用以引出後續制定戒律或處置事件的因緣。

    本句為律典中僧團大眾日常交談、諍事或羯磨時的稱呼用語,反映律部經典中僧伽依戒臘長幼互相稱呼的真實語境,無大乘法界或玄學象徵義。

    此句出自律部,語境多與僧伽日常飲食、乞食或受請等戒律生活相關。
    經文讚歎比丘或修行者少欲知足、正念受食,能以極少之物質需求維持色身,進而身心調適,免除因過度飲食或頻繁覓食所帶來的障礙與勞擾,得享數日之清淨安穩,利於辦道。

    此處記述比丘違反僧伽戒律規定(如多鉢或過量貯食)的因緣背景。
    律典語境強調出家眾的生活威儀與防護。
    比丘自述因進入聚落乞食如同入陣般危險、不易保持正念或易遭世俗譏嫌誘惑,故企圖以多持鉢、多乞食的方式減少進出聚落的次數。
    此反映了當時僧團在世俗環境中修行的實際困難與戒律制定的緣由。

    此處記述比丘們得知特定事件後,依循僧團常規向佛陀稟報。
    佛陀隨即指示召見當事人跋陀利,以便針對其行為進行詢問與釐清,這是律藏中制定戒律或進行僧伽處分前常見的因緣與程序,展現僧團依律依法處理事務的次第。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違規事件時的標準審問程序。
    依《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佛陀在接獲舉發後,必先親自召見當事人,當面詢問以核實事實。
    此步驟體現了律法審判的公正性與「現前毘尼」的原則,不聽信單方片面之詞,必經當事人親口確認方作後續處置。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僧眾受質詢或對答時的典型語境。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律審查或事件探詢中,當事人依據事實坦白作答,體現了佛制律法中「誠實、直質」的根本態度,為後續依法評斷或結戒提供事實依據。

    此句為佛陀對比丘制定的戒律要求。
    僧伽以少事、少務為宜,但不能為了省事而違反出家眾的飲食制戒。
    佛陀在此明確禁止「非時食」與「停食食」,旨在杜絕因貪著食物或過度圖方便而積蓄食物、不依時節受食的過失,以維護清淨梵行與僧團體制。

    本句屬於律典文獻中的互引,指示讀者若欲瞭解該事件或戒律背後的詳細因緣、制戒背景,應參閱阿含部類中的《跋陀利線經》(即《跋陀利經》)。
    此處依循律部體系與原始佛教阿含系語境,著重於戒律傳承與僧團教化的歷史因緣,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為佛陀重要的弘法與僧團常住地之一。
  • 尊者跋陀利:佛陀弟子,曾因無法守持佛陀所制定的「一坐食」(一日一餐)戒律而心生牴觸,後深自反省並向佛懺悔。
  • 得意:此處指得其正念之心,即心意集中、不散亂放逸的狀態,非世俗所言「驕傲自滿」之意。
  • 軍陣:軍隊戰鬥時所排布的陣勢。此處比喻入村乞食時應防護諸根、戒慎恐懼的修持狀態。
  • 捉:持、拿。在此指手持或攜帶。
  • 鉢:梵語 pātra,僧伽隨身必備的法器之一,用以盛裝乞得的食物。
  • 長老:梵語 sthavira,對戒臘高、德行尊著之比丘的尊稱。
  • 去來:此處作偏義複詞或接續助詞,意指去了再回來,或表示提議一同前去的語氣詞。
  • 善利:指修行或持戒所獲得的清淨功德與善好利益。
  • 安隱:同「安穩」,指身心調適、遠離病痛或煩惱的平安舒適狀態。
  • 實爾不:意為「確實如此嗎」或「真的做了這件事嗎」。是律典中佛陀審問比丘是否犯戒的慣用語。

復次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爾時尊者跋陀 利慚愧得意故,入聚落時如入軍陣。爾時捉 兩鉢,入聚落乞食,得已一鉢作今日食,一鉢 作明日食。時諸比丘欲入聚落乞食,呼跋陀 利言:「長老!共入聚落乞食去來。」答言:「汝等 自去,我不能去。」諸比丘言:「長老!大得善利, 汝能一食得二日安隱。」答言:「我不一食得二 日安隱,我入聚落時如入軍陣故,便持兩鉢, 并乞二日食。」諸比丘聞已,以是因緣往白世 尊,佛言:「呼跋陀利來。」即呼來已,佛問跋陀 利:「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汝雖欲省眾緣 事,從今日後不聽汝非時食,不聽停食食。」如 《跋陀利線經》中廣說。

9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阿那律在仙人山岐黑方石上曬著腐壞的麥飯,佛便以神力前往,明知故問:「你在做什麼?」回答說:「世尊!聲聞弟子因信心歡喜,明天想依靠這些,所以不進聚落乞食。」佛說:「你雖然想省去眾多因緣,從今天起不允許你非時食,也不允許存留食物再吃。」佛以神力便返回舍衛城。佛告訴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而住的,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的也要再聽一次。若比丘非時食,犯波夜提。若比丘暫停進食,則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與說法就和上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候,阿那律尊者正在仙人山岐的一塊黑色方石上,曬著已經變質腐爛的麥飯。佛陀知道這件事,便運用神通來到他所在的地方,為了啟發對話而故意問他:「你正在做什麼呢?」。回答說:「世尊!。聲聞弟子們生起了清淨信心與歡喜心,明天想要依止大眾,所以才沒有進入村落中乞食。」。佛陀說:「你雖然想要省去許多麻煩的因緣,但是從今天開始,我不允許你過午喫東西,也不允許你把食物存放過夜再喫。」。佛陀運用神通力量,立刻回到了舍衛城。。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讓所有住在舍衛城周邊的僧眾全部集合起來。因為十種功德利益的緣故,我要為諸位比丘制定戒律,甚至已經聽過這些教誡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比丘在規定的時間之外喫東西,就屬於違反戒律的波夜提罪。。如果有比丘喫中斷再喫的食物,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銜接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戒律的緣起、城邑、事件背景與前文完全相同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之省略語,以避免重疊贅述,直接切入新的戒條核心。

    本經文出自律部,記載佛陀與弟子阿那律尊者之間的互動。
    阿那律尊者以「天眼第一」著稱,且生活極其清貧。
    此處描述他曬晾即將腐爛的粗劣麥飯,反映出比丘恪守頭陀行、惜物不浪費的修道生活。
    佛陀「知而故問」是佛典中常見的對話啟發方式,佛陀雖具備一切智,但為了建立因緣、宣說律制或教化大眾,仍會明知故問以引出後續的法義或戒律規範。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比丘或弟子回答佛陀詢問時的開頭語,表達對佛陀的恭敬。
    僧祇律語境多採原始佛教對話體裁,直載僧團事件與戒律制訂之因緣。

    此句出自律部,記述僧伽內部的實踐行為。
    聲聞弟子因對佛法或大眾僧產生信心、法喜,預計於翌日依止大眾或接受特定供養(或依止住處、依止和尚),為此做好準備,故於當日不依常規進入聚落乞食。
    這反映了律藏中關於僧眾行止、乞食與依止等生活威儀的具體因緣。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比丘的特殊行為而制定的戒律。
    佛陀明確指出,即便僧人主觀上是為了省去乞食等諸多因緣(省眾因緣),亦不得違反僧團的根本飲食軌則。
    因此制定了「不非時食」(過午不食)與「不停食食」(不喫存放、過夜的食物)的禁令,旨在維持出家眾的清淨少欲生活,並避免因儲存食物或不擇時間飲食而引發世俗譏嫌。

    記述佛陀在度化、教導眾生或處理僧團事務後,運用如意足等神足通,於極短時間內返回教化中心舍衛城祇園精舍的情形。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神力多為因應特定時節因緣或彰顯佛陀威德,隨後即回歸僧團的戒律與日常生活軌範。

    本句展現律部制戒的根本因緣與程序。
    佛陀制戒並非無因無緣,而是因應特定事件,並基於「十利」的根本原則而制。
    在制戒時,必須召集當地僧伽(依止舍衛城住者)共同參與,彰顯律僧團的民主與清淨。
    要求「已聞者當重聞」,則是強調戒法宣說的嚴肅性,以及重溫戒律以防退轉的修行意涵,完全符合律部的僧團管理與因緣次第語境。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所規定的戒條之一。
    在佛陀制定的僧團戒律中,僧眾進食有嚴格的時間限制,通常為清晨至正午(日中)。
    非時食戒旨在讓比丘節制飲食,減少對食物的貪執,並利於清心修道,同時亦能避免因暮夜乞食而幹擾俗家大眾。

    本句為律部戒條。
    此處「停食食」指比丘在用齋時中斷進食(如離座或表明喫飽),在未作殘食法(受作餘食法)的情況下,再次進食該次停頓後或剩餘的食物。
    僧祇律以此限制出家人對飲食的貪執,並規範威儀。
    若違反此規定,則結「波夜提」罪,需要向其他比丘懺悔。

名相註解
  • 阿那律: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天眼第一」聞名,常行精進。
  • 仙人山岐:地名,指仙人山(Rṣigiri,王舍城五山之一)的某個特定山岬或地域。
  • 麥飯:以大麥或粗糧煮成的飯,在古代印度屬於粗劣、低等的食物。
  • 神力:此指神通力(Abhijñā),佛陀與阿羅漢所具備的超自然精神力量。
  • 知而故問:佛陀為了宣說教法或制定戒律,雖已明瞭事實,仍特意向當事人提問的說法慣例。
  • 聲聞弟子:聽聞佛陀聲教而覺悟的弟子,於律藏語境中多指實踐出家戒法、追求解脫的僧眾。
  • 省眾因緣:省去、減少諸多與人事或乞食相關的因緣與繁瑣事務。
  • 舍衛:古印度拘薩羅國的首都,全稱舍衛城,為佛陀駐錫、說法最久的基地之一(如祇園精舍所在地)。
  • 依止:出家眾依靠特定地域或師長而居住修行。
  • 十利:佛陀制戒的十種利益,即攝取僧、極攝僧、令僧安樂、折伏無羞人、有慚愧人得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斷現在漏、滅未來漏、令正法久住。
  • 制戒: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過失,而制定相應的戒條以規範僧眾行為。
  • 波夜提:梵語 pāyattika 之音譯,律宗術語,意譯為「單墮」。指僧侶犯了此罪若不向大眾懺悔,死後將墮入惡道。為比丘具足戒中的一類罪名。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阿那律在仙 人山岐黑方石上曬穢爛麥飯,佛即以神 力往至其所,知而故問:「汝作何等?」答言:「世 尊!聲聞弟子有信心歡喜,明日欲依,是故不 入聚落乞食。」佛言:「汝雖欲省眾因緣,從今 日後不聽汝非時食、停食食。」佛以神力即還 舍衛。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 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 當重聞。若比丘非時食,波夜提。若比丘停食 食,波夜提。」

10
白話直譯
比丘,依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其定義就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本名相定義的文字。
    在律典中,凡是重覆出現的專有名詞(如比丘、比丘尼等),通常在首次出現時進行詳細定義(如乞士、破惡、怖魔、受具足戒者等具體內涵),後續再度提及時,則以「如上說」或「如前說」簡略帶過,以避免文字繁複,屬於律典標準的文體結構。

比丘者,如上說。

11
白話直譯
非時,指過了規定時間,即使只過一瞬如髮、如草葉,也稱為非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非時」,是指規定的時間只要超過了一根頭髮的晃動、或是一片草葉的微小寬度,只要超過了這個界限,就叫做非時。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伽飲食或持律時間的嚴格定義。
    在佛教戒律中,「時」與「非時」有嚴格的界限(例如過午不食,日影過中即為非時)。
    此處透過「髮瞬」、「草葉」等極其微細的物理或時間譬喻,強調持律應當精準,不容許有絲毫懈怠或寬限,差之毫釐即屬破戒。

名相註解
  • 髮瞬:比喻極其短暫的時間或極微細的距離。此處指如頭髮瞬動般的微小差距。
  • 草葉:比喻極其微小的尺度或寬度。此處用以量度日影或時間移轉的極微細界限。

非時者,若時 過如髮瞬、若草葉,過是名非時。

12
白話直譯
食,指飯、麥飯、魚、肉。若混雜食物,則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食物,是指米飯、大麥飯、魚和肉類。。如果僧眾混雜在一起喫,或者喫不應混雜的食物,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食」(食物)的定義界定。
    在僧伽律制中,為了明確區分何種食物屬於「時食」(正時應喫之食)或特定戒相所限制的範圍,必須對名相進行精確的法律式定義。
    此處將日常主食(飯、麥飯)與腥食(魚、肉)並列,界定了特定戒條中「食」的具體內涵。

    此處屬於律部戒條規定。
    「雜食」於《摩訶僧祇律》之語境中,特指僧眾不依戒律次第、或與不應同食之人(如別眾、未受具足戒者)混雜而食,亦指混雜不淨食等違背僧伽威儀與制戒之飲食行為。
    「波夜提」(Pācittiya)為律宗術語,意譯為「墮」或「單墮」,指犯此戒者若不向他比丘懺悔,將會墮落於惡道。
    此戒條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與和合,防範因飲食不當而引生世人譏嫌或破壞僧團秩序。

名相註解
  • 食:此處特指律制中正報、受用或涉及持犯所界定的正食、主食範圍。
  • 雜食:於律部語境中,指違背戒律規定的混雜飲食行為,包含與不當對象共食或食用了不應混雜的食物。

食者, 飯、麥飯、魚、肉。若雜食者,波夜提。

13
白話直譯
波夜提,依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就和前面所說的定義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編纂之省略句法。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當某一戒種或術語(如「波夜提」)的定義與名相解釋已在前面章節詳細說明過,後續重複出現時,便常以「如上說」或「如前說」簡略帶過,以避免條文冗長。

波夜提者,如 上說。

14
白話直譯
比丘,依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定義就如同前面經文所解釋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性文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文本中,對於核心名相(如「比丘」之定義、資格與內涵)通常會在初次出現時給予詳細的法相定義與界定。
    後續文本若再次提及,則直接引述前文,以避免條文重複冗長,此處即是明確指出應參照前文已確立的比丘界說。

比丘者,如上說。

15
白話直譯
停食,指過時片刻未食。須臾,二十念為一瞬,二十瞬為一彈指,二十彈指為一羅豫,二十羅豫為一須臾。白天最長時有十八須臾,夜晚最短時有十二須臾;夜晚最長時有十八須臾,白天最短時有十二須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停食」,是指稍微超過了正午出家人可以進食的法定時間。。這裡說的須臾,是由這些時間單位累積而成的:二十個起心動唸的時間稱為一瞬頃,二十個一瞬頃稱為一彈指,二十個一彈指稱為一羅豫,二十個一羅豫就稱為一須臾。。白天最長的時候包含十八個須臾,此時黑夜最短,包含十二個須臾;相反地,黑夜最長的時候包含十八個須臾,此時白天最短,包含十二個須臾。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出家人飲食時間的戒律規範。
    律中規定「非時食」為犯戒,此處明確定義「停食」的界限,即只要超過了中午法定的進食時間(日中)即使只有極短的片刻(須臾),便屬於「停食」,亦即進入非時食的範疇,以此作為持齋與判定是否犯戒的標準。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十七,屬於律部對時間週期的精確定義,用以計算僧團戒律中所涉及的時間期限(如布薩、結夏安居、受戒等)。
    此處明確建立了「念、瞬、彈指、羅豫、須臾」的二十進位制時間度量衡,展現印度佛典中對微細時間層次的劃分方法。

    本句記述古印度律法體系中對於晝夜時間長短變化的天文曆法觀測。
    依據《摩訶僧祇律》等律部文獻,一日一夜共計三十須臾。
    隨著季節更迭,晝夜長短隨之增減,但晝夜相加之總數恆為三十須臾。
    此計時系統用於僧團判定非時食、布薩、夏安居等戒律行為之法定時間,屬世俗時間之客觀記錄,不應引入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詮釋。

名相註解
  • 停食:律部術語,指到了不應進食的時間而停止受食,或指超出了法定飲食時間的行為。
  • 過時:指超過了佛教戒律所規定的正午(日中)飲食時間,即進入「非時」階段。
  • 須臾:極短的時間。在此處用以指稱即使超過法定時間僅僅一小會兒,亦算過時。
  • 念:佛教中最小的時間單位,指極短暫的一個起心動念。
  • 瞬頃:轉眼之間,此處定量為二十唸的時間。
  • 彈指:手指彈擊發聲的極短時間,此處定量為二十瞬的時間。
  • 羅豫:印度古時間單位(梵語 lava 的音譯),此處定量為二十彈指的時間。

停食者,名過時須臾。 須臾者,二十念名一瞬頃,二十瞬名一彈指, 二十彈指名一羅豫,二十羅豫名一須臾。日 極長時有十八須臾,夜極短時有十二須臾, 夜極長時有十八須臾,日極短時有十二須 臾。

16
白話直譯
食,指五正食、五雜正食,若各自停食,則犯波夜提。波夜提,依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食物,是指五種主要食物和五種次要食物。如果比丘在喫這些食物時,已經停下來不喫了,在沒有進行特定的殘食儀軌(足食法)前,又再次喫下一口或另一種食物,就觸犯了波夜提罪。。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就和前面所說的定義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此處規範比丘的進食戒律(受食或足食戒)。
    依律制,比丘一坐食時,若已表示喫飽、停止進食(停食),在未作「殘食法」(亦稱「作餘食法」)前,不得再次進食,否則每嚥一口即犯一次波夜提罪。
    此戒旨在杜絕貪心及避免居士譏嫌。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縮略語。
    在解析特定戒相時,若遇到重複出現的罪名(如波夜提),結文常直接指引僧眾參照前文已詳細說明之定義、犯相與判罪標準,不另作贅述,以保持律文體例之簡潔。

名相註解
  • 五正食:律部指五種主食,通常指飯、麨(乾糧)、麥豆飯(末)、肉、餅。
  • 五雜正食:亦稱五次要食物或雜食,通常指枝、葉、花、果、根等可食之植物。

食者,五正食、五雜正食,若一一停食者, 波夜提。波夜提者,如上說。

17
白話直譯
時受、非時受、故受、不故受、少受、多受、快速受、緩慢受、雪與冰。時受,於規定時間受食則無罪。若過時如髮瞬、如草葉,超過此時進食,則犯一波夜提。若暫停、超過須臾進食,則犯二波夜提,分別為非時食與停食食。非時受,於非時受食,則犯一波夜提。停過須臾進食,則犯二波夜提,分別為非時食與停食食。如是故受、不故受、多受、少受、快速受、緩慢受,皆有種種差別。受雪者,比丘欲食雪,應從淨人受取。若無淨人,應洗手令淨,自取食,冰雹亦同,這稱為冰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適當的時間接受、在不當的時間接受、故意去接受、不是故意去接受、接受的量少、接受的量多、快速地接受、緩慢地接受,以及雪和冰。。所謂在規定的時間內接受食物,是指在正當的時間接受並且在正當的時間喫完,這樣就不算犯戒。。如果進食的時間超過了像一根頭髮挪動、或者一片草葉微動那麼短暫的非時限度,在過午之後的時間喫東西,就犯了一條波夜提罪。。如果將食物存放起來,過了不久之後才喫,這會犯下兩種波夜提罪,也就是犯了「非時食」和「停食食」的戒律。。把食物貯存超過短暫時間以後再喫的人,會犯下兩種波夜提罪:一種是非時食罪,另一種是停食食罪。。像這樣,有的是故意接受,有的是非故意接受,有的是接受得多,有的是接受得少,有的是快速接受,有的是緩慢接受,有這樣各種不同的差別。。關於冰雪的受取:比丘如果想要喫雪,應該要經由淨人來取得。。如果沒有「淨人」幫忙,就自己把手洗乾淨,再拿取食物。如果是冰雹的情況也比照辦理,這在律制中統稱為「冰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或戒律條文中有關比丘(尼)接受、受持或食用各種物品(如食物、藥物、衣服等)的各種情境與對象分類。
    律典注重條文的窮盡性與具體情境判斷,故條列出時間(時、非時)、意圖(故、不故)、分量(少、多)、速度(疾疾、徐徐)以及特殊自然物(雪、冰)等不同受持狀態,作為判辨是否犯戒、結罪輕重的法理依據。

    本句屬於律部規定。
    僧伽戒律中有「過午不食」之非時食戒。
    此處界定「時受」的合法性,必須在清晨至中午前的法家規定時間內(時)接受供養,且在中午前食用完畢,如此才符合戒律,不構成犯戒之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開示比丘非時食(過午進食)的嚴格界限。
    所謂「過髮瞬、若草葉」,是指正午日影通過的極短暫時間(如微風吹動髮絲或草葉的瞬間),以此強調持守「過午不食」戒律的精準與嚴格,不容寬限。
    若超過此限定時間而進食,即構成「非時食」,結犯一波夜提罪。

    本句屬於律部中規範僧眾飲食戒律的條文。
    比丘、比丘尼受持戒律,對於食物的受用時間與存放有嚴格限制。
    若將食物存放過夜或超過規定時間(停置),或在不應食用的時間(如過午之後)食用,皆屬違犯。
    此處指出此種行為同時觸犯了兩種不應做的過失,即「非規定時間飲食」與「食用存放過時之物」,以此維護僧團清淨與少欲知足的修行生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在於規範比丘僧團的飲食戒律。
    僧眾應受持「過午不食」及「不積蓄隔宿食物」的戒條。
    若將食物貯存超過規定的短暫時間(須臾)再度食用,會同時觸犯兩條戒律:一是超過規定時間飲食的「非時食」;二是喫貯存宿食的「停食食」。
    此規範旨在防範僧眾對物質與飲食產生貪執,並維護僧團的清淨與乞食制度。

    此段文句出自律部,旨在界定「受」物(如受持物、受取供養等)在律法持犯上的不同情境。
    律藏對於行為的判定極為精細,針對受取的動機(故、不故)、數量(多、少)與時機節奏(疾、徐)進行分類,以作為後續判定違犯輕重或是否成罪的法理依據。

    此條律文規範比丘獲取冰雪之程序。
    依據律藏規定,為避免比丘親自掘地、傷及生類(如雪中蟲蟻)或破壞自然生態,若有食用冰雪之需,須經由「淨人」(即作淨者、淨施者)轉手取得,以符合戒律中對於「損害生命」或「破壞地種」的防護。

    此段出自律藏,規範比丘在沒有淨人(為僧團服務、負責處理非食之物等事宜的俗人)的情況下,個人獲取及處理食物的戒法。
    文中強調「洗手令淨」是為了符合律中對於受食清淨的儀軌要求,並將冰雹歸納為冰雪類,皆須如法處置,體現律宗對於日常生活細節嚴謹的規範。

名相註解
  • 時受:於律制允許的正當時間內接受或受持物品(如日常飲食需在日中以前接受)。
  • 非時受:於律制禁止的時間內接受或受持物品(如過午之後接受非時食或非時藥)。
  • 故受:出於明知且故意的動機而接受物品。
  • 不故受:並非出於故意,或在不知情、無心之下接受物品。
  • 時:指法定的正當時間,即清晨明相現後至中午日正中前。
  • 無罪:指不違反戒律規定,沒有突吉羅(惡作)或波逸提等犯戒罪咎。
  • 髮瞬、若草葉:比喻極其微細短暫的時間。此處指正午日影移動如髮絲偏轉、草葉微動的極精密界限。
  • 律部:此處語境為戒律持犯之分析,重在行為實況的客觀差異。
  • 受:指在戒律中獲取、受取物品的合法程序。
  • 淨人:受戒律規範,代比丘處理受持錢財、購買物品或處理不淨之物(如掘地、取火等)的在家居士或沙彌。
  • 冰雪:律中對於此類寒冷天候下所形成的冰塊、雹石之處理規定,視同食物相關之物,需依淨法受持。

時受、非時受、故受、 不故受、少受、多受、疾疾受、徐徐受、雪氷。時 受者,時受時食無罪。若時過髮瞬、若草葉,過 此時食者,一波夜提。停置、過須臾食者,犯二 波夜提,犯非時食、停食食。非時受者,非時 受非時食,得一波夜提。停過須臾食者,得 二波夜提,非時食、停食食。如是故受,不故受、 多受、少受、疾疾受、徐徐受,如是種種差別。受 雪者,比丘欲食雪,當從淨人受。若無淨人者, 當洗手令淨,自取食,氷雹亦如是,是名氷雪。

18
白話直譯
比丘晨起應淨洗雙手,不可只粗略洗五指,也不可只洗到腋下,應洗至手腕前方為淨,不可粗暴搓洗,不可搓至出血,應以巨磨草末或灰土清洗雙手,不可搓出聲音。洗手淨後,若再互相搓揉則為不淨,應再洗一次。若洗鉢後,鉢仍濕時再摩拭,則為不淨,應暫放待乾。比丘食前應保持雙手清淨,若摸頭、或接觸泥洹僧、皮鞋、或拿盛酥油的皮囊,應再如前淨洗雙手。若接觸僧伽梨、欝多羅僧,應再用水洗手。比丘欲出外乞食時,應先淨洗雙手,再穿入聚落的衣服。穿好入聚落衣後,再洗手持鉢進入聚落。若冬天寒冷,將鉢放入袋中,欲到聚落邊、池水或流水處,應先淨洗雙手。若無水,應進入聚落,到比丘住處請水洗手。若還是沒有,就到比丘尼精舍去求水。若還是沒有,應該到有信心的優婆塞家中求取淨水。若還是沒有,應該打開鉢囊取出鉢,在一處乞食,得到食物後再回來。離開聚落到池水或泉水邊,應將鉢放在淨草上,然後洗淨雙手和石頭。若用草葉,洗過後,鉢中被手指碰過的飯應該挑出丟棄,把飯倒在石頭上或草葉上,倒飯時不可用不淨的手碰觸飯。倒完後應再次洗淨鉢,再把飯盛回鉢中食用。吃完若有剩飯,應倒在石頭上棄置。比丘隔天再入聚落乞食,若完全沒得到食物,就空鉢而出。不特意返回原路,見到原來石上的飯團還在。若有淨人,應請淨人授予後再食用。若沒有淨人,有烏鳥吃過的地方,應淨手挑開後自行取食。若淨人用不淨手分飯給僧,上座所得為不淨,其餘人所得名為淨。若淨人用淨手,倒在不淨物上,可以挑取上面部分。若用不淨手,倒在淨物上,則全部都成為不淨。若用淨手,倒入不淨器皿中,可以挑取中間部分,若搖動筐子,則全部都成為不淨。若比丘吃飯時用手摸口,就稱為不淨。應該再洗手。若雙手互相摩擦,也稱為不淨,應該再洗手。若比丘生病需要粥,應請淨人煮粥。若在阿練若處,難得淨人時,可以自己淨手煮粥。洗淨不沾油膩,將鍋放水,用自然火煮沸,請淨人知曉後下米。下米後,比丘不得再加火,應請淨人加火。煮沸後,若淨人要離開,可以讓比丘自行煮熟,煮好後給病人食用。若比丘服用催吐或瀉藥,醫生說:「應給清粥,若得不到就會死。」應該怎麼辦?此時應用淘米水,盛在槽中給病比丘浸泡。若病人無法承受,取未破的稻、麥各七次洗淨,裝入袋中繫緊袋口,用淨器煮之。不可讓稻頭破裂,若破裂則不可給病比丘食用。若阿練若處的淨人生病,仍應請淨人煮粥給他。若沒有淨人,取得淨穀後,比丘可自行舂米,煮粥給淨人食用。淨人若有剩餘食物,比丘不得自行食用,也不得分給其他比丘。因此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早上起來,應該要把雙手洗乾淨。洗手時不能只是隨便沖洗五根手指,也不要洗到腋下那麼高,洗到手腕處保持乾淨即可。洗的時候動作不要粗魯,也不要用力摩擦弄到流血,應該配合巨磨草的粉末或者是灰土來搓洗,並且要搓洗到有聲音。。手洗乾淨之後,如果又互相摩擦,這就叫做不乾淨,應該要重新洗過。。如果手碰到了大衣或七條衣,應當再用水把手洗乾淨。。比丘想要出門託缽乞食的時候,應該先把手洗乾淨,並穿上進入村落時專用的正式僧服。。穿好進入村莊所規定的外出行裝後,再次洗淨雙手,拿著僧鉢走進村莊。。如果在冬天寒冷的時候,把飯鉢收進袋子裡,想要走到村落邊緣、池塘邊、或是流水處,應該先把手洗乾淨。。如果還是沒有水,就到比丘尼的寺院裡去討水。。走出村落來到池塘邊或者是泉水流動的地方,應當把托鉢放在乾淨的草地上,接著把自己的雙手洗乾淨,也把磨拭鉢器用的石頭洗乾淨。。如果是使用草葉,清洗乾淨之後,鉢裡面被手指碰到的飯,應當撈出來丟掉,然後把飯倒在石頭上或者草葉上。倒飯的時候,不可以用不乾淨的手去碰觸要倒飯的地方。。把東西倒出來之後,應當重新把鉢清洗乾淨,再把食物裝回鉢裡面喫。。喫完飯後如果還有剩餘的食物,應該要倒在石頭上集中丟棄。。這位比丘第二天又到村落裡去托鉢乞食,結果什麼也沒有得到,只好拿著空鉢走了出來。。如果有可以幫忙處理食物的淨人,應當讓淨人將食物親自遞交到手中,纔可以喫。。如果是由清淨的人拿著清淨的食物或器物,傾倒在不清淨的食物或器物上面,這種情況下是可以觸摸它上層清淨部分的。。如果拿著不清淨的東西,倒在清淨的地方,那麼所有乾淨的地方和物品也都會變成不清淨。。如果拿著乾淨的食物,倒進了不乾淨的容器裡,如果直接從中央沒有接觸到容器的地方舀取,那部分還算乾淨;但如果搖晃了竹筐,讓乾淨與不乾淨的食物混合,那麼所有食物就都變成不乾淨了。。如果比丘在喫東西的時候,用手去擦抹嘴巴,這樣就叫做不乾淨。。應當要重新把手洗乾淨。。如果洗手時雙手互相摩擦,這樣就屬於不乾淨,應當要重新再洗一次。。如果比丘生病了需要喫粥,應當讓淨人來負責烹煮。。如果在寂靜的荒野林處修行,很難找到幫忙處理淨事的淨人,比丘可以依照戒律規定自己動手作清淨處理。。把鍋具清洗乾淨、不留下油膩,在釜鍋中加水,用適當的火候把水燒開,然後交代淨人注意時機把米下到鍋裡。。把米放進鍋裡以後,比丘就不能再動火煮飯了,應當讓淨人來點火燒煮。。湯藥或食物沸騰之後,如果幫忙烹煮的淨人想要離開,比丘可以依法接受對方的交代,讓食物在火上自然煮熟,等熟了以後再拿給生病的比丘食用。。如果比丘服用了催吐或排泄的藥物,醫生說:「應該給他喝稀粥,如果喝不到的話就會有生命危險。」。應當要怎麼做?。這時候,應該用淘米水倒進大槽裡面,讓生病的比丘進去浸泡身體。。如果病人的身體無法承受(前述的藥法),可以取沒有破損的稻穀和帶皮的大麥,乾淨地清洗七次,裝在布袋裡面並把袋口綁緊,然後放進洗乾淨的鍋子裡加水煎煮。。如果住阿練若處的淨人生病了,還是要讓其他淨人煮粥給他喫。。如果沒有淨人在場幫忙,在得到處理過的乾淨穀物後,比丘可以自己舂米,並把煮好的粥拿給淨人。。淨人如果沒有把食物喫完,比丘不可以自己拿來喫,也不可以分給其他比丘。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律部關於日常生活威儀的規定,旨在規範比丘個人衛生習慣。
    洗手不僅是清潔身軀,亦是出家僧眾保持律儀、減少無謂殺生(如避免用力過度傷及微小生命或自身皮膚)及修持正念的基礎。
    文中強調洗手的範圍與清潔物,體現了僧團對生活細節的嚴謹要求。

    此處涉及僧團行住坐臥的威儀細節。
    律部對於「淨」的判定極為嚴謹,即便洗淨後,若有接觸身體其他部位或其他物件之行為(如互相摩擦),即視為已失去清潔狀態,需重新洗淨以符合律儀規範。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與持律儀軌的具體規定。
    在處理不淨物或執行特定事務後,若要接觸、拿取代表清淨僧寶的袈裟(大衣與七條衣),為表恭敬並維護衣物清潔,手部必須再次洗淨。
    此處的「捉」為執持、觸摸之意,體現了律部重視身業清淨與威儀細行的特點。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入聚落乞食前的威儀。
    佛教戒律注重僧團的社會形象與個人衛生,比丘入村落乞食代表僧團面對大眾,故規定須洗淨雙手以示對施主與食物的尊重,並須齊整穿著入聚落衣,保持嚴正的威儀,以令大眾生起清淨信心。

    本句敘述比丘進入村落乞食前的威儀與準備步驟。
    依據律典,比丘平日在阿蘭若或僧伽藍內穿著較為簡便,但若要進入在家居士聚居的村落,必須換上整齊莊重的「入聚落衣」(大衣),且須洗手以保持清淨、維護佛教僧團的威儀形象,隨後方能持鉢入村乞食。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出家人外在威儀與內在清淨的嚴格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比丘日常持鉢、護鉢的威儀與生活規定。
    律制規定僧伽應隨時保持鉢器與雙手之清淨,尤其在寒冷季節、收放鉢器以及出入聚落、水源處之際,皆有相應的動作規範,以維護僧團威儀並兼顧衛生習慣。

    本句出自律典,記載僧伽(比丘)在特定生活物資(此處為水)匱乏時的具足處置程序。
    依據律制,僧尼二眾的生活區域與資源原則上各自獨立,此規定允許在自身僧團無水的情況下,作為次要順位,得前往比丘尼精舍尋求資源救濟,屬於出家眾日常生活的戒律實踐與資源互助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記載比丘在聚落外乞食結束後,維護與清潔鉢器的具體威儀與次序。
    佛制比丘應保持鉢器與自身之清淨,在臨水洗鉢前,須先妥善安置鉢器,避免受到泥土污染,並依序清潔洗滌工具(手與磨石),展現出家眾在日常生活中微細行持的專注與恭敬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具體指導僧眾在處理食器(鉢)與剩飯、施食時的衛生與威儀要求。
    律中要求持齋受食或清理鉢食時,凡是被手指直接觸碰過、可能沾染污垢的飯粒,皆須汰除以保持潔淨。
    隨後將乾淨的飯倒在清淨的石頭或草葉上(多用於施食眾生),且傾倒時必須嚴格避開不淨手所接觸的區域,展現佛制戒律對於飲食衛生與恭敬生命的微細要求。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飲食威儀與衛生之具體規定。
    要求比丘在傾倒或移出鉢中不淨物、餘剩物或特定食物後,必須重新將鉢具徹底清洗乾淨,方可再度盛放食物食用。
    此展現律部對於日常生活細節中保持清淨、防護威儀且避免雜染的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飲食的威儀與處理殘食之戒律規定。
    佛制僧侶處理殘食時,不可隨意亂丟造成環境髒亂或招引蟲蟻,亦不可浪費,故規定將殘食集中傾倒於乾淨的石頭上,此舉一方面保持環境僧坊整潔,另一方面亦有施食予鳥獸、非人等眾生的慈悲意涵,符合律部對於生活微細處的行持規範。

    本句記述僧伽日常生活中的乞食遭遇,為律典中制定戒律或引出因緣的常見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乞食(托鉢)是出家眾依循佛制、長養色身並利益眾生的日常修行。
    此處如實記錄比丘乞食未果、空鉢而返的情境,旨在呈現出家生活的實際狀況與因緣起落,非關大乘玄理。

    此句出自僧祇律,說明出家僧眾受食的戒律。
    依據律制,比丘不可自行取食未經授與的食物。
    食物必須經過淨人或他人正式「受授」(即親手遞交並接受),僧眾纔可以食用,以防犯不與取(偷盜)或越宿等戒律。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團飲食、器物處理或淨不淨法分類的具體戒律條文。
    說明在特定物質混合或處理的過程中,清淨的人持有清淨之物與不清淨之物交錯時,在何種操作邊界下不違反戒律規定,允許觸摸上層清淨之處以進行後續處理。
    此處應依律典中物質與觸摸限制的具體作法來理解,不作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的發揮。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以物質的污染為喻,說明在僧團戒律或日常行持中,若將染污、違犯戒律或不清淨的人事物,與原本清淨的羣體或處所相混雜,將導致整體均受到連帶的染污。
    律部注重行為的遮防與團體的清淨,強調防微杜漸,保持戒行的純雜不染。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飲食與器物持守規範。
    律典要求比丘在處理飲食時應嚴格區分「淨」與「不淨」,以維護大眾僧的飲食衛生與戒律儀軌。
    若因疏忽將淨物投入不淨器中,在未混合前尚可採取補救措施(舀取中央未沾染處);一旦搖晃竹筐導致全面污染,則整體皆失其清淨性。
    此處雖為生活細則,亦體現律法防微杜漸、隨事結戒的嚴謹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威儀與飲食戒律的範疇。
    律典重視僧團的日常威儀與大眾觀感。
    進食時若直接以手摩拭口脣,手部會沾染食物殘渣或唾液,在僧團共食或接受供養的場景中顯得不衛生、失去威儀,故判定為「不淨」。
    此規範旨在培養比丘專注、正念的進食習慣,並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戒律行為的具體規定。
    在特定行為(如進食、持誦、觸碰不淨物等)前後,或前次洗手未盡大淨時,比丘、比丘尼應依律制再次清洗雙手,以保持身心清淨,維護僧團威儀與大眾衛生。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日常生活威儀與清潔的戒律規定。
    在洗手或處理與淨穢相關的事務時,若雙手互相楷摩,依律制判定為未達清潔標準(不淨),為了保持身心清淨及僧團威儀,必須重新清洗,以符合律法之潔淨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出家戒律的日常行持規範。
    佛制戒律中,出家比丘不得自行掘地、斬草,亦不得執持火耕、親自炊煮食物(此屬「內煮」等過失)。
    因此,當比丘因病需要食用粥品療養時,必須依律由未受具足戒的居士或僕役代為操作,以符合僧團的清淨戒行與威儀。

    本句屬於律部規定。
    比丘在阿練若(空野寂靜處)修行時,因遠離聚落,不易獲得能為比丘處理金錢、挖掘土地或割草等戒律所制「非淨物」的「淨人」(居士或沙彌)。
    律制此時允許特定方便,可依律法程序自我作淨或自行料理,免犯突吉羅等罪。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日常飲食、廚房條理與淨人役使的具體規範。
    僧侶受持戒律,在飲食與烹煮程序上須保持清淨。
    文中指示器具洗滌標準,並依律制由淨人(未受具足戒的居士或侍者)執行直接的烹煮操作(如落米),以符合比丘不執持熟食、不親自斷生害生物等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生活製定戒律,規定比丘不得親自作食(炊煮、點火),以防引發掘地、損壞草木或傷及微細蟲蟻等過失。
    因此,在將米放入鍋中等前期準備完成後,後續的點火熟食程序必須由未受具足戒的居士或侍者(淨人)來執行,以維持比丘戒行的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出家比丘受持戒律,不可自行砍柴、燒火煮食(斷非時食與掘地、燒草木等戒)。
    因此,病人需湯藥食療時,通常由淨人(未受具足戒的居士或侍者)協助。
    律中規定,只要火候已達沸騰,在淨人有事必須離去時,比丘可採取「受取」的法律程序(接受食物交託),隨後任由餘火自然煮熟,如此便不犯自作食物或非時煮食的戒律,充分體現佛陀因應病僧需求而開許的慈悲與不失律法的權巧。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醫療護理規定。
    此處依據因緣法與現實律制語境,說明比丘在接受「吐、下」(催吐與導瀉)等峻烈藥物治療後,身體極度虛弱,必須配合清粥調養以維護器身。
    律藏對此類攸關性命的飲食開遮有其嚴格而慈悲的規範,允許因病做出相應的飲食調整,以維繫生命完成修行。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審訊或詰問用語。
    在僧伽處理違犯戒律的事項時,用於詢問當事人或大眾應當如何依法處理,或據此引出應當遵循的法規與羯磨程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事法。
    記述了僧團中對於患有特定疾病(如皮膚病或熱性病)的比丘,允許使用淘米水(泔汁)盛於槽中進行浸泡療法的規定。
    這反映出原始佛教僧團在面對僧眾疾病時,採取務實且符合當時印度醫學(阿育吠陀)的護理與治療方式,展現佛陀對患病僧眾的慈悲關懷與律制的彈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醫療、看護病比丘的具體條文(醫療瞻病法)。
    當生病的僧人身體虛弱,無法承受一般較為刺激或激烈的治療方法時,律制允許使用較為溫和的食療或湯藥法。
    此處詳細規範了藥材(稻、穬麥)的挑選、清洗次數(七過)以及煎煮器具與方法的清淨要求,體現出佛陀對病僧的慈悲關懷,以及僧團生活中對於個人衛生與醫療操作的嚴謹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制度中,出家比丘受持戒律,不得手自作食(親自烹煮食物),亦不得儲存食糧。
    因此,即便在遠離聚落的阿練若處(空靜處),若負責為僧團處理雜務與煮食的淨人生病了,依然必須由其他淨人來烹煮粥食提供,比丘仍須恪守不得親自轉載、烹煮食物的戒規。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僧人生活行持細節與淨人體制的嚴格界定。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戒條中的變通規定。
    佛制比丘不可直接從事耕種或加工穀物等俗務,以免損傷微生植物或蟲蟻(即「淨人」制度的由來)。
    但在特定緊急或無淨人協助的前提下,律典開許比丘可自行將已去殼或已作淨的穀物(淨穀)進行舂搗,並將煮好的粥交給淨人處理,此處體現了律法在實際生活需求中的開許與制戒互為權變的特性。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飲食戒律規定。
    在律制中,比丘受持不非時食與不蓄殘宿食等戒,且飲食須經淨人(在家居士或未受大戒者)依法「作淨」處理。
    若食物已歸淨人所有且由其食用,在其未喫完前,該食物不屬於比丘合法的受用物。
    比丘若自行食用或轉贈其他比丘,皆違反僧團紀律與受食規範。
    此處應依原始律典語境理解防非止惡的修持意涵,不應引入大乘圓融或象徵義。

名相註解
  • 巨磨草:一種常用於清潔的植物,在此處作為洗淨器具使用。
  • 楷:摩擦、接觸之意。
  • 不淨:在律部語境中,指違背了清潔儀軌,失去淨人或淨物之資格。
  • 摩訶僧祇律:大眾部之律典,強調威儀細節與僧團集體修行之規範。
  • 僧伽梨:梵語 Saṅghāṭī 之音譯,即大衣、九條至二十五條衣,為三衣之一,於入王宮、乞食或說法時穿著。
  • 欝多羅僧:梵語 Uttarāsaṅga 之音譯,即七條衣、上衣,為三衣之一,於僧眾集會、聽經、禮誦時穿著。
  • 入聚落衣:比丘專用於進入村落或城鎮時穿著的僧衣。依律制,出家人在僧團內部阿蘭若處與進入聚落時的穿著要求不同,進入聚落須衣著齊整以維護威儀。
  • 內:此處作動詞用,意為置入、收入。
  • 囊:指鉢袋,用以保護與攜帶鉢器。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侶。
  • 精舍:僧伽居住、修行、辦道的寺院或住處。
  • 淨洗石:洗滌磨拭鉢器所用的石頭。古代僧眾洗鉢時會以細石或磨石來去除鉢上的油垢與污物。
  • 若:此處作連詞或助詞,意為「或是」、「如果是」。
  • 扟棄:扟(音同「身」或「尖」),意為拔取、撈取。扟棄即是將特定部分的食物撈出並丟棄。
  • 瀉飯:瀉意為傾倒、流出。此處指將鉢中的飯傾倒出來。
  • 不淨手:未經洗淨、可能沾染不潔之物的手,或在律制中界定為不合乎清淨威儀的手。
  • 瀉:傾倒、倒出或移出的意思。
  • 更:重新、再度。
  • 食已:喫完飯、用餐完畢。
  • 殘食:喫剩的食物、餘食。
  • 授:受授、手授。律制規定比丘受食時,食物必須經由他人親手遞交而接受,以確認食物來源清淨合法。
  • 淨:此處指符合戒律規定、清淨可用的食物、器物或水等物質。
  • 扟:音「兼」或「手」,律典中多作「觸摩」、「摸取」、「提挈」或「抓取」之意,指用手接觸或提取。
  • 抖擻:搖晃、振動。
  • 當:應當、必須,表律制中的規範義務。
  • 楷摩:摩擦、搓揉。
  • 更洗:重新清洗、再次洗滌。
  • 阿練若:意譯為空寂處、荒野、林間,指遠離村落、適合比丘清修的寂靜處所。
  • 鎗銚:古代的兩種金屬製烹煮器具。「鎗」指三足或平底的鼎釜類鍋具;「銚」指有柄或有流口的小型烹飪器。
  • 自然火:指順應自然、火候適中且符合安全規範的燃火,不故意猛烈燒灼或不當弄火。
  • 然:同「燃」,點火、燒煮之意。
  • 沸已:指湯藥或食物已經煮沸。
  • 得受取:可以接受、承受。此指比丘在符合律法程序下,接受淨人離去前的食物交託。
  • 自然煮熟:指不借助比丘親自添加薪柴、撥弄火候,而任憑已燃的餘火自行將食物煮至熟透。
  • 吐下藥:指中醫及印度吠陀醫學中,用以催吐(吐法)或通便導瀉(下法)的藥物,屬清除體內毒素或病邪的峻烈療法。
  • 清粥:指水分多、米粒稀少的稀粥、粥湯,易於消化,常作為病後調理脾胃之用。
  • 洮米泔汁:淘米水、米泔水。在古代印度常作為醫藥或洗滌、浸泡之用。
  • 穬麥:帶皮的大麥,亦稱粗麥、皮麥,為古印度常見的穀物與醫藥配劑成分。
  • 七過:清洗七遍。在律典中,「七」常作為表示徹底、圓滿或法定製式的清淨次數。
  • 淨洗器:清洗乾淨的煎藥或烹煮器具,強調醫療過程中的衛生與清淨。
  • 阿練若處:意譯為空靜處、遠離處、寂靜處。指遠離村落、適合修行僧人居住的寂靜場所。
  • 淨穀:已經過處理、符合戒律要求,比丘可以接受並收貯或進一步料理的穀物。

比丘晨起應淨洗手,不得直麁洗五指頭,復 不得齊腋,當齊腕以前令淨,不得粗魯洗,不 得楷令血出,當以巨磨草末、若灰土淨洗手 楷令作聲。淨洗手已,若更相楷者便名不淨, 應更洗。若洗鉢已,濕時重摩拭者已,名不 淨,當停使燥。比丘食前時當護淨手,若摩頭、 若捉泥洹僧、革屣、若捉盛酥油革囊,當更淨 洗如前。若捉僧伽梨、欝多羅僧,當更以水洗。 比丘欲出乞食時,應淨洗手,著入聚落衣。著 入聚落衣已,復洗手持鉢入聚落。若冬寒時 內鉢著囊中,欲到聚落邊、若池水、若流水上, 應淨洗手。若無水者,當入聚落中,到比丘 住處,乞水洗手。若復無者,往比丘尼精舍中 求水。若復無者,當到信心優婆塞家求淨水。 若復無者,當開鉢囊出鉢捉一處乞食,得食 已還。出聚落到池水、若泉流水,當置鉢淨草 上,然後淨洗手淨洗石。若草葉,洗已鉢中指 所觸飯,當扟棄已,瀉飯置石上、若草葉上, 瀉飯時不得於不淨手捉處瀉。瀉已當更 淨洗鉢,還盛著鉢中而食。食已若有殘食,當 瀉聚石上捨去。比丘明日復入聚落乞食,都 無所得,空鉢而出。不作意還從本道來,見本 石上飯聚故在。若有淨人,當使淨人授已得 食。若無淨人者,有烏鳥食處,當淨扟却 得自取食。若淨人持不淨手,行飯僧,上 座得不淨,餘者得名為淨。若淨人持淨, 瀉不淨上,得扟其上。若持不淨,瀉 淨上,一切不淨。若持淨,瀉置不淨 器中,得扟取中央,若抖擻筐,一切不淨。若 比丘食時,以手摩口,即名不淨。當更洗 手。若兩手相楷摩者,即名不淨,當更洗。若比 丘病須粥,當使淨人煮。若阿練若處,淨人難 得者,得自淨。洗不受膩,鎗銚著水,得自然 火令沸,使淨人知著米。著米已,比丘不得復 然,當使淨人然。沸已,若淨人欲去,得受取 自然煮熟,熟已與病人。若比丘服吐下藥,醫 言:「應與清粥,若不得者便死。」當云何?爾時應 以洮米泔汁,槽盛漬病比丘。若病人不堪 者,取不破稻穬麥七過淨洗,盛著囊中繫 頭,淨洗器煮之。不得令稻頭破,若破者不得 與病比丘。若阿練若處淨人病,還使淨人煮 粥與。若無淨人者,得淨穀已,比丘得自舂,作 粥與淨人。淨人若食不盡,比丘不得自食,亦 不得與餘比丘。是故說。

19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有位居士生了一個女兒,容貌端正無比,父母非常歡喜。滿月後舉辦吉祥會,父母心想:「這女兒端正,世間罕見。若國王聽聞,或許會強行奪取。我應該給她取個不吉利的名字。」於是取名為瞎眼。這女孩漸漸長大,王的相師見到她,便問:「這是哪家女兒?」有人回答:「是某位居士的女兒。」相師心想:「這女子的相貌,應當成為王的大夫人。」相師便稟告國王:「某位居士有女,貴相應為皇后,可以娶她進宮。」國王立即派人前去詢問:「這女子名叫什麼?」對方回答:「名叫瞎眼。」使者回來稟報國王。國王說:「這名字不吉利,不是我所要的。」後來有人娶了她,父母又把女兒叫回家中。丈夫派人來接妻子,女方家回應:「會送回去。」於是準備送女兒的用品,製作各種餅食。比丘依次行乞到她家,女兒的母親見到比丘,生起信心歡喜地說:「尊者需要餅嗎?」比丘回答:「需要。」便給他各種餅,裝滿缽讓他帶走。這位比丘得到餅後,回到精舍,邀請諸位比丘一起享用。眾比丘說:「長老!這餅很好,你從哪裡得來?」他回答:「在瞎眼女家得到的。」眾比丘聽後,又去她家,也如前得到餅食。就這樣一個接一個前去索取,送女兒的用品全都用盡了。如此第二、第三天,丈夫又派人來接,女方又說:「稍等。」準備送禮用品時,眾比丘天天前來乞食,全部用盡,因為妻子遲遲未歸,丈夫非常憤怒,心想:「我已多次派人去接,卻總說禮品未備好而不來,必定心有他念。」即便將她遣走,再去尋找其他女子。瞎眼的母親聽聞女兒被遣走,便悲傷哭泣。女兒也因憂愁煩惱而坐著,母親沒能及時送行,便親眼見到女兒被遣走。諸比舍人問道:「你們為何愁苦哭泣?」便將以上事情詳細回答。鄰里、鄰里人責備說:「你為何不先送女兒離開,再另外準備飲食供養諸比丘?」諸比丘聽聞後,因這個因緣前去稟告世尊,佛說:「叫這些比丘來。」來後,佛問比丘:「你們確實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從今日起,不許接受送女兒的飲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與說法內容就像上文所說的一樣。。那時有一位居士生了一個女兒,長得端正美麗、無人能比,父母看了都非常高興。。滿月的時候為她舉辦了慶祝吉祥的集會,父母心裡這樣想:「這個女兒長得太端正了,真是世間少有。」。如果國王聽說了這件事,可能會仗勢強行奪走。。「我應該為他取一個不好聽、不吉利的名字。」。這個字的意思就是指眼睛瞎了。。這女孩慢慢長大了。國王的相師見到她,就問:「這是誰家的女兒?」。有人回答說:「是某某居士的女兒。」。國王的相師心裡想:「從這個女人的相貌來看,她應該會成為國王的大夫人。」。相師立刻對國王說:「我有個女兒,看面相非常高貴,很適合做皇后,您可以娶她。」。國王馬上派人去問:「這個女子的名字是什麼?」。就回答說:「他的名字叫做瞎眼。」。就立刻回去報告國王。。國王說:「這個字不吉利,不是我要的。」。後來有男子娶了她之後,女方的父母又把男方叫到家裡來入贅。。丈夫派人去接妻子回來,妻子的孃家回覆說:「我們隨後就會把她送過去。」。於是立刻準備女兒出嫁所需的各項物資,並製作了各種各樣的糕餅。。比丘挨家挨戶託缽乞食來到這家,女孩的母親一看到比丘,心裡充滿恭敬和歡喜,便問道:「尊者,您需要餅嗎?」。回答說:「需要的。」。就給了各式各樣的餅,把缽裝得滿滿地拿著離開。。這位比丘拿到餅之後,回到精舍,叫上幾位平時交情好的比丘一起喫。。諸比丘說:「長老!。「這個餅非常好,你是在哪裡得到的呢?」。回答說:「這是在盲眼女兒的家裡得到的。」。各位比丘聽完這件事之後,又去了那家人的房子,結果還跟之前遇到的一模一樣。。像這樣一次又一次地前去索要,結果把女兒出嫁時的所有陪嫁器物都給光了。。這樣到了第二天、第三天,丈夫又派人來叫她,她還是回答說:「再等一會兒。」。做好了準備送禮的物品,結果出家比丘們天天跑來乞討,把東西都給要光了。因為妻子沒有按時回家,她的丈夫非常生氣地說:「我現在派人去叫她回來,她只藉口說送禮的物品沒辦好就一直不回來,一定是有二心。」。隨即把她送走,另外尋求其他的女子。。盲眼的母親聽到女兒被婆家趕回來的消息,立刻傷心地大哭起來。。這個女兒也因此心裡憂愁苦惱,因為她的母親沒有依定時送來應給的物品,她就被夫家給趕了出來。。鄰居們看到就問:「你們為什麼這麼憂愁、在這邊流淚哭泣呢?」。就用以上的事情詳細回答。。各位比丘聽完這件事後,就因為這個緣故去向佛陀報告。佛陀對身邊的人說:「去把那些比丘叫過來。」。來到之後,佛陀詢問比丘說:「你確實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從今天開始,不允許比丘接受由女子親自送來,或專為女子而送的食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結集與省略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部類中,當某個戒律因緣的發生地點、背景與前文完全相同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省略重複的敘述,以利於法義與戒條的背誦傳承。
    此處應依大眾部律典的制戒因緣語境解讀,不涉及大乘經系的象徵義理。

    此句為律典中開示戒律因緣的敘事背景。
    描述居士家庭喜獲千金的情境,以此引出後續有關該女子出家或引發相關戒律制定的緣由。
    律部文本風格質樸,著重於如實記錄事件發生的時間、人物與因緣,不涉及大乘玄理。

    本句為律典中記載某位女子出生後的敘事。
    在古印度社會,嬰兒出生滿月時,父母通常會為其舉行祈福、慶祝的吉祥集會(即滿月禮),並依其相貌或因緣命名,此處描述父母對女兒端正相貌的讚歎,為後續因緣的鋪墊。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三十捨墮法之相關因緣。
    僧侶若擁有珍貴財物(如貴重之缽、衣料或寶物)並顯露於外,容易引發世俗權力的貪念,導致國王等具勢力者恃權強奪。
    此段開示意在說明制定戒律(如禁止積蓄過多財物、應行隨分隨緣)之因緣,以保護比丘免受世俗政治權力的侵害,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安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事件的敘事語境。
    此處記述世俗制名或詛咒之言,反映古印度社會中透過命名來表達憎惡、詛咒或特定意圖的民俗背景。
    在律典中,此類對話通常是引發後續戒律制定或僧團處置的緣由,應依字面社會生活情境理解,不具大乘重重無盡或空性等法界玄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特定詞彙或法律條文名相的文本釋義,用以明確界定僧伽戒律中關於身體殘疾、字義判讀或犯罪構成要件的具體內涵,不涉及後期大乘大篇幅的象徵義理,應依律部文義與制戒因緣進行字面與法理的精準理解。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世俗緣起的敘事,透過人物互動展開後續戒律相關的因緣背景,顯示出律部中對於人物身分與因緣歸屬的重視。

    此處為律部敘事語境,記錄對話中關於身分之確認,屬世俗諦中關於人名與身分歸屬的陳述,不涉及深奧法義,主要用於辨識行為主體。

    此處記述婆羅門相師依循當時印度社會的相法(佔相)慣習,對女子面相進行預判,反映了律部中對於世俗因緣與果報的記錄,並非佛法的修行教義,屬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此處記述婆羅門相師向國王推薦家屬的世俗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用於交代後續因緣背景,顯示出世間法中對「相法」的執著,以及世人對身分地位的追逐,作為持戒修行的對照語境。

    此處為律部敘事語境,記錄國王對特定人物的身分確認,屬於律典處理世間人事之客觀敘事,不涉深層法義。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對比丘尼說粗惡語的因緣。
    文中的「瞎眼」並非指生理上的失明,而是當時特定人物的專有名稱(人名)。
    此處記錄了僧尼之間的對話與詰問,反映出佛陀制定戒律時,針對僧團內部語言行為與人名稱呼的具體情境與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過渡句,記載使者或當事人聽聞僧團或相關開示、決議後,立刻返回向國王稟報進度或結果。
    反映律部經典中僧團與當時世俗王權互動的實況,應依字面如實解讀,不宜做過度引申或象徵化闡述。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命名或文字使用的敘事背景。
    在《摩訶僧祇律》的世俗世事與僧伽制度互動中,記載了國王對於名稱、文字或佔相之吉凶判斷。
    此處體現出世俗王權在抉擇事務時,仍受印度當時社會吉凶觀唸的影響,佛陀依此類因緣制定僧伽與世俗互動時應注意的威儀與戒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記錄制戒因緣的敘事文本。
    律典中詳細記載在家信眾的婚姻、家庭結構變動(如出嫁、入贅、離異等),是用以判定比丘或比丘尼在面對不同家庭環境、居處轉變時,如何清淨持守戒律、避免譏嫌的背景脈絡。
    此處依律部語境,純作社會事實與法規背景之客觀陳述,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為男女傳達婚姻、和合等媒人行為(摩羅度量)的戒律條文。
    此句屬於律文中的案例情境判讀,用以判定當事人雙方的意願表達與法律效力,說明丈夫已提出請求,而女方家庭亦給予承諾的法理狀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條例之背景敘事。
    記述古印度社會在行嫁娶之禮時,父母為女兒籌辦嫁妝與準備婚禮飲食(如各類糕餅)的世俗生活情境。
    律經透過此類社會背景的鋪陳,用以引出後續僧團因應世俗人情往來所應遵循的戒律規範。

    本句記述比丘依循律制「次第乞食」之行持,展現律部中僧伽日常受供與在家信眾佈施的互動。
    女母見比丘而生「信心歡喜」,體現出大眾對三寶的清淨信德,進而樂意行施。
    此處佈施餅食,為佛教在家眾護持僧伽、廣修福田之日常寫照。

    本句為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比丘或僧團在面對特定法務、物件分配或戒律問答時的簡短對答,表達「需要」或「認可」之意,展現僧伽日常羯磨或詢問中的直接與簡樸。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出家僧侶或乞者在接受佈施時的互動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了當時僧團託缽乞食、在家人隨緣佈施的實際生活場景,強調持鉢、受施與離去的行為軌範。

    此句記述比丘得到食物後的處置過程,反映律藏中僧伽大眾共同生活、資源分享的日常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獲得食物返還精舍與同修共食,屬於僧團日常生活的行為實錄,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之間的日常對話與稱呼。
    在僧團中,戒臘較少或同輩的比丘,對戒臘較長、德行尊出的比丘,皆尊稱為「長老」,用以表達敬意,此處為對話的開頭。

    此句為律藏中所記載的比丘或信眾日常生活對話。
    律部經典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緣起,多由實際的生活事件引發。
    本句透過詢問食物來源,鋪陳後續因緣以確立相關的戒律條文(如關於乞食、受贈或食物存放等規定)。

    此句為律部(摩訶僧祇律)中,比丘因乞食或處理寺務而詢問物品來源時的實錄對話。
    律典記錄注重當時當地的僧團生活細節與事實陳述,以作為判定是否犯戒的依據。
    此處僅為單純的事實答覆,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表法義理。

    此句記述諸比丘因聽聞特定消息後,再次前往居士家中確認或乞食,卻得到與前次相同的回應或狀況。
    律典此類敘事,多為鋪陳事件發生的因緣與重複驗證之過程,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結戒)的現實背景與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敘事。
    記載居士或比丘尼因特定緣故,反覆索要嫁妝等器物,直至告罄的過程。
    制戒背景在於規範僧團與在家居士或個別外道間的物質往來,避免因過度索求而招致世俗譏嫌,亦用以彰顯貪執之過患,非關大乘玄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敘事,記述佛陀因特定僧伽犯罪或信眾居家糾紛而制定戒律的背景故事。
    此處忠實記錄居士家庭生活中,夫妻雙方溝通往返的口語對話與拖延情境,用以彰顯後續引發戒律制定的行為因緣。
    律典此類敘事旨在建構制戒的現實脈絡,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尼薩耆波逸提(捨墮)法的因緣背景敘事。
    描述居士因比丘日日乞討而導致家庭矛盾,進而引發佛陀制定相應戒律。
    律典語境注重戒條制定的現實因緣與社會倫理背景,此處反映了早期佛教僧團乞食與在家信眾生活秩序之間的互動與衝突。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之戒本因緣,屬於律典中有關世俗婚姻或男女交往情境的法規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旨在客觀記述當事人解除現有男女關係並另尋對象的行為過程,以此作為制定相應戒律(如僧伽婆屍沙之媒嫁戒,或與居士家庭交往之相關規範)的具體事實背景,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玄妙法理。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的因緣敘事,描述僧團制定戒律背景事件中的世俗人情互動。
    律典此處旨在如實記載俗家因緣的發生經過,並無深奧的大乘象徵或如來藏義,應依律部樸實的敘事語境理解,展現世間親情面對家庭變故時的憂悲苦惱。

    此處記述出家前或世俗婦女在夫家生活的社會現實,因孃家未能按時送達財物、給養或禮品,導致女子在夫家失去地位甚至遭到遺棄。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因緣通常用以引出比丘尼或居士相關戒律的制定背景(如涉及受寄託、送物、或出家因緣等),呈現了當時印度社會婚姻與婦女地位的具體面貌。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段落,描述眾鄰居見到當事人遭遇困境或受罰時,心生關切而趨前詢問緣由的對話。
    此處展現世俗社會與僧伽或信眾互動的背景脈絡,並非闡述高深法義,解讀時應依律部樸實的敘事語境,不宜過度引申為大乘法界或空性象徵義。

    此處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問答、審訊或羯磨(僧伽業用)程序中的條文規範,要求當事人或知情者必須依據前面所陳述的事實,毫無隱瞞地、完整地進行答覆,以利大眾僧依法做出評判與處置。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典型的結集語境與制戒緣起。
    當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或爭端(因緣)時,僧眾會將如實狀況上報佛陀,由佛陀親自召集當事人進行查證與審問。
    這是佛教戒律「隨犯隨制」特性的重要程序,體現僧團運作的公開、公正與依循法制度。

    本句為佛陀制定戒律時的典型詢問語句。
    當有比丘被舉發犯戒,佛陀將其召至面前後,必先親自對質詢問,以確認事實。
    這體現了律部「不枉不縱」的僧伽審判精神,也是制定戒條或進行處分前的必要程序。

    此為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等結戒或審訊語境中的對答語。
    在《摩訶僧祇律》審理比丘犯戒的程序中,上座或大眾依法詰問嫌犯,涉案比丘如實認罪,答稱情況確實如指控所言,展現律部直質不欺、如實應答的戒律精神。

    本句為律部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的戒律。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規定屬於僧伽制戒,旨在規範比丘在飲食受持上的行為,避免因接受不當的食物來源或與女子有過多不必要的接觸而引生過失,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名相註解
  • 居士:梵語 Gṛhapati,原指在家財富豐厚、有德望的家主,在佛教語境中泛指皈依三寶的在家男女信眾。
  • 滿月:嬰兒出生滿一個月。
  • 吉祥會:古印度為新生兒祈福、慶祝滿月或命名時所舉行的聚會禮儀。
  • 國王:此指古代印度各十六大國或地方政權的世俗統治者,在律典語境中常代表世俗法律與絕對的強制權力。
  • 強取:依仗世俗權勢,不依正法、不經僧伽同意而強行掠奪僧物或個人財產。
  • 不吉之字:指不吉祥、不好聽或帶有詛咒、貶義的名字。古印度習俗中常以命名寄託祈願或詛咒。
  • 瞎眼:指視覺功能喪失、失明,於律典中多用於界定僧侶之身心狀況、不共住緣或特定犯罪構成要件的身體定義。
  • 王相師:受國王供養或任職於王宮,負責觀相術數之人。
  • 居士女:指居士的女兒,在律典語境中用於明確對象身分。
  • 大夫人:古印度國王後宮中的尊貴地位,即王后或首位寵妃。
  • 相師:古印度以觀相(如面相、手相)預測吉凶禍福的術士。
  • 皇后:指國王的正室后妃,梵語對譯語境中的主後。
  • 王:指在該律藏故事中出現的世俗國王,為律典處理僧團與世俗社會互動時的常見人物。
  • 名字:指稱呼個人的名號,此處為國王核實身分之用語。
  • 報:稟報、報告。
  • 字:指文字、名字或名號。
  • 娶:此處特指男子迎娶女子為妻的婚姻行為。
  • 呼歸家中:在律藏本緣中,指女子出嫁後,女方父母依習俗或特定因緣,將女兒及女婿一同召回女方家庭共同生活,此處特指兼具招贅或歸居孃家的社會行為。
  • 夫主:指丈夫。
  • 婦家:指妻子的孃家、原生家庭。
  • 辦:籌辦、準備。
  • 送女之具:指女兒出嫁時所攜帶的隨嫁器物、衣服、妝奩等嫁妝。
  • 次行乞食:又作次第乞食。依順序逐家挨戶託缽乞食,不擇貧富、不分好惡,以破除執著並廣度眾生。
  • 信心:此處指對三寶具有清淨、恭敬、信任之心。
  • 須:此處為動詞,意指需要、需求,在律典對話中常作簡短的肯定答覆。
  • 持去:拿著離開,此處指受施完畢後依律儀告退。
  • 知識:在阿含與律部語境中,指知心、相識、交情好的同修友人,即善友,非指知識學問。
  • 瞎眼女:指眼睛失明的女子,此處用作特定家庭或人物的指代識別。
  • 都盡:完全竭盡、全部給光。
  • 夫:此處指世俗家庭中的丈夫。
  • 遣人:派遣僕役或差使之人。
  • 小待:稍微等待、稍作停留,為古漢語口語中的拖延、客套之詞。
  • 禮具:送禮、交際或籌辦婚嫁等所需的器具或禮物。
  • 遣信:派遣信使,指派人去傳話或送信。
  • 外心:指不忠、變心、有二心,此處指丈夫懷疑妻子與他人有私情或不願回家的異心。
  • 遣去:打發、送走,此處指解除關係或令其離開。
  • 更求:另外尋找、尋求。
  • 他女:其他的女子。
  • 被遣:指女子被夫家休棄、驅逐遣回孃家。此為古代印度社會夫妻關係離異的常見表述。
  • 大悲泣:極度憂傷地哭泣,此處形容母親聽聞噩耗時情感轉折的強烈反應。
  • 不時:此處指不按時、未能依約定時間。
  • 送:指孃家向夫家或女兒運送財物、給養或約定的禮品。
  • 比舍人:指鄰居、隔壁的人。比舍,即鄰近的房屋。
  • 具答:具體、完整地回答,不作隱瞞或遺漏。
  • 送女食:指送給女子的食物,或由女子親自送來的食物。此處依律部因緣,特指特定對象所送、不應領受的飲食。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有居士生一女, 端正無雙,父母歡喜。滿月已為作吉祥會,父 母作是念:「此女端正,世之希有。若國王聞者, 或能強取。我當為作不吉之字。」即字為瞎眼。 此女漸漸長大,王相師見之,即問言:「此誰家 女?」有人答言:「某甲居士女。」王相師作是念:「此 女人相,應為王大夫人。」相師即白王言:「某甲 有女,貴相應為皇后,便可納之。」王即遣人往 問:「此女名字何等?」即答言:「字瞎眼。」即還報王。 王言:「此字不吉,非我所須。」後有人娶已,父母 呼歸家中。夫主遣使呼婦,婦家答言:「當送。」即 辦送女之具,作種種餅。比丘次行乞食到其 家,女母見比丘,信心歡喜言:「尊者須餅不?」答 言:「須。」即與種種餅,滿鉢持去。是比丘得是餅 已,還精舍喚諸知識比丘共食。諸比丘言:「長 老!此餅甚好,汝何處得?」答言:「瞎眼女家得。」 諸比丘聞已,復往其家,復得如前。如是一一 往索,送女之具都盡。如是第二、第三日,夫復 遣人喚,復言:「小待。」作送禮具,諸比丘日日往 乞都盡,以婦不時還故,其夫大瞋作是言:「我 今遣信往喚,但言禮具不辦而遂不來,必 有外心。」即便遣去,更求他女。瞎眼母聞女被 遣,即大悲泣。女亦愁惱坐,母不時送故,便見 被遣。諸比舍人問言:「汝等何故愁憂涕泣?」即 以上事具答。隣里,隣里人責言:「汝何不先送 女已,別作飲食施諸比丘?」諸比丘聞已,以是 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此諸比丘來。」來已,佛 問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從今日後 不聽受送女食。」

20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王舍城,廣泛宣說如上所述。當時城中有位名叫無畏的商主,與眾多商人準備遠行,商主的妻子在家中為他們準備各種行糧。諸比丘依次行乞,來到他家。商主的妻子見到後,生起信心歡喜,問道:「尊者需要嗎?」回答說:「需要。」便分出行糧,裝滿缽供養比丘。比丘得到後帶回迦蘭陀竹園精舍,召集諸位知識比丘一起食用。諸比丘問道:「你在哪裡得到這麼好的食物?」回答說:「在某位商主家得到的。」諸比丘聽後便前往那家,如此人人前去乞求,行糧全被乞盡。如此第二、第三天準備行糧,諸比丘隨後前來乞求,直到第四天,準備好行糧後出發卻來不及與同伴同行,結果被賊劫奪,財物全失。商主的妻子聽聞後憂愁悲泣,鄰人問道:「你為何如此?」便將以上事情詳細告訴鄰人。鄰人說:「你為何不先準備行糧送行人出發,然後再另外供養諸比丘?」諸比丘聽聞後,因這個因緣,詳細稟告世尊,佛說:「叫這些比丘來。」來後,佛問諸比丘:「你們確實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這是惡事,施者不知分寸,受者應當自知分寸。這不合於法,不合於律,也不如佛所教,從今日起不許乞求行糧。佛告訴諸比丘:「住在王舍城的都要集合,因為有十種利益,所以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經聽過的也應該再聽一次。若比丘前往白衣家,自由接受餅食,可以拿兩三鉢帶到外面,與健康的比丘一起食用。若超過三鉢帶出外,卻不與健康比丘共食,則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居住在王舍城,詳細的背景與因緣如同前文所完整敘述的一樣。。那時城裡有一位名為無畏的商人首領,想要和許多商人一起去遠方經商,當時這位商人的妻子就在家裡幫他準備各種在路上喫的乾糧物資。。各位比丘依照順序沿街託缽乞食,來到了他的家裡。。商人的妻子看到之後,心裡生起清淨的信心與歡喜,便問道:「尊者,您需要這個嗎?」。回答說:「需要。」。就分發路上喫的糧食,裝滿了鉢來佈施給比丘。。這位比丘拿到食物之後,把它帶回迦蘭陀竹園僧舍,招呼與自己熟識、交好的比丘們一起喫。。各位比丘問他說:「你是在哪裡拿到這麼好的食物呢?」。回答說:「這是在某個商人家裡得到的。」。各位比丘聽到了這個消息,就立刻前往他的家裡,就這樣每個人都去乞討,把準備當作路費的糧食全都拿光了。。就像這樣,到了第二、第三天準備好糧食時,僧眾們一來,就把糧食都乞求拿光了。直到第四天,他準備好糧食出發,卻趕不上同行的同伴,結果在路上被強盜搶劫,所有的財物都被洗劫一空。。商人的妻子聽了之後,心裡非常憂愁苦惱,傷心地哭泣。鄰居看見了便問她:「妳為什麼這麼傷心難過呢?」。就用這些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回答鄰居。。鄰居說:「你為什麼不先準備好乾糧,把要出遠門的人送走,然後再另外舉辦活動來佈施給比丘們呢?」。各位比丘聽完這件事後,因為這個緣故,把詳細情況稟告佛陀。佛陀說:「去把那些比丘叫過來。」。到了之後,佛陀問大夥比丘說:「你們真的有做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這是不好的事情。佈施的人不知道適可而止,接受佈施的人自己應當要有分寸、知道節制。」。這不符合佛陀的教法與戒律,也不符合佛陀的教導,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增長善法。。從今天開始,禁止乞討出遠門所需的乾糧。。佛陀告訴比丘們說:「所有住在王舍城的比丘,全部集合起來。為了十種利益,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即使已經聽過戒條的人,也應當再次聽聞。。如果有比丘到居士家中,居士自願並隨意供養餅食,比丘最多可以接受兩三缽的量,拿出去和身體沒有生病的比丘一起食用。。如果多拿了食物帶出外面,卻沒有分給其他沒有生病的比丘一起喫,這是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銜接公式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制戒因緣的背景(如開緣、處所、大眾集會等)與前文相同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省略重複的敘述,以維持經文結構的精煉,重點在於提示讀者參照前文的時空背景與前導事件。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比丘尼犍度中記載因緣的敘事文本。
    律典重在還原戒律制定的歷史背景與世俗社會生活情境。
    此處記述舍衛城(或特定城市)中商主無畏準備出遠門經商,其妻為其籌備旅糧的世俗背景,以此引出後續比丘尼或僧團與世俗居士互動而制定戒律的因緣,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界或空性義理。

    本句敘述僧團比丘遵循律制,在城中依次第行乞的生活實踐。
    在律部語境中,「次行乞食」強調的是僧團平等的修持,不分貧富、依房屋順序挨家挨戶乞食,以斷除分別心並廣結善緣。

    本句記述在家居士見到比丘威儀或行持後生起清淨信心,進而主動詢問供養需求的律藏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信心歡喜』指對三寶產生清淨的信解並伴隨隨喜心,這是推動信眾行持佈施供養的內在動力。
    僧伽不應無因緣主動索求,而信眾主動詢問『須不』,則為僧伽在符合戒律的原則下接受隨供提供了合法的因緣。

    此為律藏中僧伽羯磨或比丘(尼)與他人問答的對話,表示對方詢問是否需要某物或某法時,當事人作出了肯定的答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隨順生活與接受供養的具體行為記載。
    描述居士或僧團內部依規分配、供養行路所需糧食(行糧)予比丘,反映出原始佛教僧團托鉢受供以及對旅行、出遠門時資糧管理之戒律生活實態。

    此句記述比丘乞得食物後,返回僧團住處與同修分享的行為,體現了律部僧伽共同生活、財物與共的六和敬精神。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行為常為引出後續因緣與戒律制定之緣起。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對話,記載僧團內比丘因見同修獲得精美食物而引發詢問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詢問往往是引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施食、乞食法規的發起因緣,展現僧團日常生活的互動與質樸的因緣法。
    不應過度詮釋為大乘象徵義。

    此句為僧伽聽審或僧眾互動中的對話紀錄。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詢問多涉及財物來源、戒律持犯(如盜戒或接受供養等條文)的實質認定,旨在釐清事實以作僧事斷度。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比丘聞訊前往居士家接受供養或乞求行糧的具體情境。
    律部記載多為僧團生活的實際事件與制戒因緣,此處反映大眾隨聞而往、人人乞糧以致物資告罄的現實生活背景,應依字面事實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制定比丘不得過度乞求、導致施主困匱及自身遭遇險境的戒律因緣。
    文中描述施主連續數日發心為自己籌辦出行的糧食,卻因諸比丘接連前來乞請而將糧食悉數佈施。
    至第四日,施主因再次籌辦糧食而耽誤行程,無法與商客同伴同行,最終在落單的情況下遭賊劫掠。
    這段敘事在律部語境中,旨在說明僧伽在接受佈施時應知量知足,避免因過度索求而擾亂居士的正常生活、生計或造成世俗生活上的損害與危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故事。
    記述商客妻子在得知夫婿相關消息後的負面心理與外在情感反應,以及鄰裏間的日常關切互動。
    律典透過此類世俗生活情境的敘述,引出後續僧伽戒律制定的因緣,語境偏向世俗社會現實與因緣次第,無深奧之大乘玄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實務敘事。
    比丘(或比丘尼)在面對鄰裏的詢問時,應如實且完整地交代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中關於「誠實不妄語」與「僧團與社會互動」的規範,僧眾應以透明、坦誠的態度回應在家眾,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世間的信任。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與在家居士、社會大眾互動的敘事背景。
    鄰人的詰問反映了在家世俗生活與佈施僧團之間的優先順序抉擇,律部語境著重於在家人在維持日常生計、人際責任與護持佛法之間的現實考量,而非後期大乘的象徵隱喻。

    本句記述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後,比丘們將情況上報佛陀,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裁決的緣起。
    這是律典中常見的制戒或處置僧事的前置因緣敘事,展現大眾僧遭遇疑義時向佛陀請示、由佛陀親自召集當事人進行詢問與處置的律製程序。

    本句為律部經典典型的審問公案語境。
    佛陀在得知比丘有違犯戒律之嫌的行為後,召集當事人並親自核實。
    此處體現佛陀制定戒律時「現前聽審」的公正程序,不聽信單方片面之詞,必須向當事人親自核實。
    這展現了律部依循因緣、講求實證與次第的原始教法特質。

    此句為律藏因緣對話中的應答語。
    在僧團審理戒律案件、詢問當事人或證人犯罪事實時,當事人坦白承認犯罪或證人證實事實的標準答話,體現律部重視「誠實不妄語」與「如實制戒」的原則。

    此句出自律部,佛陀因應僧團受施的具體事件而制定戒律原則。
    佛法雖讚歎佈施,但若施者過度損耗而不知節制,受施的僧眾又毫無限制地接受,將會破壞信眾的生計與對佛法的信心。
    因此佛陀開示,即便施者不解分寸,僧伽作為受施者,亦必須具備知量、知足的智慧,以維護佛法僧三寶的清淨形象與在家居士的利益。

    本句指出判斷法與非法、律與非律的準則,凡違背佛陀制定的教義與戒律者,皆不可視為修行途徑,更無法增長善法。
    強調持戒與奉行正法為培植善根的基礎,違之則離道。

    此乃律制中對僧眾行儀的規範。
    僧人以乞食為生,但對於旅途中所需的額外乾糧(行糧),若非必要或逾越規制,則予以禁止,旨在防止僧眾過度積蓄或滋生貪求之念,維持清淨受供的原則。

    此段顯示制定戒律之緣起與目的。
    佛陀為僧團建立制度,並非無故限制,而是為了「十利」(如攝取於僧、令僧歡喜等)以維護僧團清淨與和合;同時強調戒律教育之持續性與反覆教導之必要性。

    此段律文規範比丘接受在家眾供養時的節制,強調持戒之僧侶應知量、知足。
    受取食物後應與同住且身體健康的僧眾分享,體現僧團共有、相互扶持的共住精神,同時避免貪著供養。

    此條戒律規範比丘應具備「共食」的僧團精神,避免獨自佔有過量的食物,體現律制中關於集體生活與資源共享的防非止惡原則。
    波夜提意為「應懺悔」之罪。

名相註解
  • 估客:經商的商人。估,通『賈』。
  • 估客主:又稱商主、導師,指帶領商隊結伴遠行貿易的首領。
  • 行糧:遠行時隨身攜帶的乾糧、糧食。
  • 估客婦:商客、商人的妻子。估客指販運貨物的商人。
  • 須不:需要嗎?『不』為問答助詞,相當於『否』。
  • 迦蘭陀竹園精舍:古印度佛教最早的僧伽藍摩之一,位於王舍城,由迦蘭陀長者奉獻竹園、頻婆娑羅王建造供佛及僧。
  • 知識比丘:指同修中志同道合、關係親厚或熟識的比丘。此處「知識」非指學問,而是指朋友、同伴(Mitra)。
  • 辦糧:籌備出行所需的糧食。
  • 隨來乞盡:隨即前來乞討而使之淨盡。指居士剛準備好糧食,比丘們便接踵而至,將其乞求索取一空。
  • 不及伴:未能趕上共同出行的商旅或同伴。在古印度,獨自出行極易遭遇盜賊,通常需結伴(結伴同行或隨商隊)以策安全。
  • 為賊所劫:被盜賊所搶劫。
  • 憂惱:憂愁苦惱。
  • 悲泣:悲傷哭泣。
  • 具:完整、詳盡地陳述。
  • 隣人:鄰居,指僧團住所、精舍或作法地點周邊的在家居士或世俗大眾。
  • 行人:此處指將要遠行的人、旅行者,而非指修行人。
  • 發遣:打發、送走,指資助或準備齊備後使其出發。
  • 具白:具足白告,即將事情的始末詳細、完整地稟告。
  • 惡事:在此律部語境中指不符合威儀、不隨順教法、可能招致俗人譏嫌或損害信眾利益的不適當行為。
  • 知量:知道適當的分量、限度或節制。在律制中特指對飲食、衣服、臥具或藥物等供養物,應當維持知足且適度的索取與受用。
  • 法:指佛陀宣說之教理、教義。
  • 律:指佛陀為僧團所制之規則、戒律。
  • 長養善法:指透過如法的修行行為,促使身心產生並增進善根與道德修養。
  • 白衣:指在家居士,因未受出家戒、不著僧服而著白衣,故以此稱呼。
  • 自恣:指佈施者隨心所欲地供養,不受強求。
  • 不病比丘:指身體健康、無疾病之出家眾,律中對於生病比丘有特殊照護規定,此處強調受食分享的對象與健康狀態。

復次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時城中有估客 主名無畏,與諸估客欲共遠行,時估客婦家 中為辦種種行糧。諸比丘次行乞食,往到其 家。估客婦見已,信心歡喜,問言:「尊者須 不?」答言:「須。」即分行糧,盛滿鉢施與比丘。比丘 得已持還入迦蘭陀竹園精舍,喚諸知識比 丘共食。諸比丘問言:「汝何處得是好食?」答言: 「某甲估客家得。」諸比丘聞已即往其家,如是 人人往乞行糧都盡。如是第二、第三日辦糧, 諸比丘隨來乞盡,乃至第四日,辦糧已行不 及伴,為賊所劫,財物都盡。估客婦聞已憂惱 悲泣,隣人問言:「汝何故如是?」即具以上事答 隣人。隣人言:「汝何不先辦糧發遣行人,然後 別作施諸比丘?」諸比丘聞已,以是因緣,具白 世尊,佛言:「呼是諸比丘來。」來已,佛問諸比丘: 「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此是惡事,施者 不知量,受者應知量。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 不可以是長養善法。從今日後不聽乞行糧。」 佛告諸比丘:「依止王舍城住者皆悉令集, 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 重聞。若比丘往白衣家,自恣與餅,得受 兩三鉢出外,共不病比丘食。若過受出外,不 共不病比丘食者,波夜提。」

21
白話直譯
比丘可以是一人、二人,或多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是指一個比丘、兩個比丘,或者是很多個比丘。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比丘」一詞的制律定義與僧團人數界定。
    在律部語境中,區分「一人、二人、大眾」具有明確的法事效力與僧伽羯磨意義。
    例如:一人稱「補特伽羅」(個別比丘),二人至三人稱「別眾」,四人以上方能組成「僧伽」(僧團)以進行特定的羯磨法事。
    律藏在解說戒本條文前,皆會如此精準釐清法相所指的數量邊界,以作為持犯判罪的法律依據。

名相註解
  • 若眾多:或指多數人。在律制中,通常以四人以上(含四人)為「眾」,方得稱為僧伽(Saṅgha)並舉行羯磨。

比丘者,若一、若二、 若眾多。

22
白話直譯
白衣家,指的是剎利、婆羅門、毘舍、首陀羅之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白衣家,就是指剎帝利、婆羅門、吠舍和首陀羅等在家居士的家庭。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伽戒律中相關對象的定義界定。
    律典中以「白衣」泛指未出家的在家俗人(因古印度俗人多著白衣,而出家人穿染衣、袈裟)。
    此處透過印度傳統的四大種姓(剎帝利、婆羅門、吠舍、首陀羅)來涵蓋所有的在家階級,用以明確界定僧侶在與世俗社會互動、行持戒律時,所涉入的「在家俗人家庭」之具體範圍。

名相註解
  • 剎利:即剎帝利,古印度四姓之一,指國王、大臣、武士等統治階層。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之一,指掌握祭祀、經典與文化的宗教祭司階層。
  • 毘舍:即吠舍,古印度四姓之一,指從事農耕、畜牧、商業等普通平民階層。
  • 首陀羅:古印度四姓之一,指從事勞役、僕役的基層傭工階層。

白衣家者,剎利、婆羅門、毘舍、首陀羅 家。

23
白話直譯
自恣給予的可以是餅,也可以是其他食物。餅,指的是用大小麥、米、豆等各種材料製成的餅。其他食物,指的也是大小麥、米、豆等各種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僧眾舉行自恣法會的時候,給予餅或是炒麵這類的食物。。這裡所說的餅,是指用大麥、小麥、稻米或豆類等各種材料所製作而成的各類糕餅與麵食。。這裡所說的,是指大麥、小麥、稻米、豆類等各種各樣的穀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自恣是僧團在三個月安居結束時,僧眾互相舉發罪過、反省清淨的儀式。
    在此特定時節或法會中,涉及施主供養或僧團分配「餅」與「麨」(炒麵乾糧)等實物給與僧眾的戒律條文與作法規範。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餅」的定義界定。
    在僧伽律制中,為了明確持戒界限(如非時食、受藥限制、或乞食分量等),必須對日常食物進行精確的法律定義。
    此處說明凡是由大麥、小麥、稻米、豆類等穀物磨粉或加工製成的食物,皆屬於「餅」的範疇,展現原始佛教律藏注重實際生活規範與名相界定的特徵。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對僧團戒律中涉及「穀物」或「食物」範疇的具體定義。
    律部在規定不持蓄、不非時食、受戒或結淨等戒條時,往往需要極其精準地界定物質對象的範圍,此處即是以條列方式窮舉當時印度社會常見的幾大類主食,以作為僧眾持戒時的法律依據。

名相註解
  • 餅、[米*麥]:指古代僧團受供養的食物。其中「[米*麥]」在律藏語境中通常指「麨」,即炒熟的麥粉或乾糧,是佛世時比丘隨身或日常易於儲存受用的基本食物。
  • 大小麥:指大麥與小麥,為古印度北方與西域一帶常見的主食作物。
  • 米豆:指稻米與各類豆類(如綠豆、黑豆、赤豆等),為製成餅食或糕點的常見原料。
  • 餅:在律部語境中,泛指一切將穀物磨粉或捏製後蒸烤熟食的麵粉類、米漿類食品,非單指現代漢語的漢餅。

自恣與若餅、若。餅者,所謂大小麥、米豆, 如是等種種餅。者,大小麥、米豆,如是等種 種。

24
白話直譯
三鉢,最多只能接受三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三鉢,意思是比丘最多隻能接受和保留三個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衣鉢受持的戒律規定。
    佛制比丘應知量知足,對於資生用具設有數量限制,此處明確規範比丘個人所能合法受持、蓄存的鉢,其最高限額為三個,用以防範貪求與積蓄過多身外之物,以安住於清淨梵行。

名相註解
  • 三鉢:指三個鉢。在律制中,通常包含應量鉢(大、中、小等符合限度的鉢)或依特殊因緣暫時允許蓄存的鉢。
  • 極得:至多、極限只能得到或保有。律典中用以表述數量上限的法律術語。

三鉢者,極得受三鉢。

25
白話直譯
帶出外,指的是隨心所欲地帶出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要把物品拿到外面去,就隨他自己的心意決定去哪裡。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或日常軌則中關於僧物、衣缽或特定物品處理的規定。
    在不違反根本戒律的前提下,允許比丘依個人實際需要或意願,自行決定將物品攜帶至何處使用,展現律制在生活細節上的靈活與隨順。

名相註解
  • 持出外:攜帶物品離開僧伽藍(寺院)或指定界限之外。
  • 從意所向:完全隨順個人的心意或意向來決定去向。

持出外者,從意所 向。

26
白話直譯
不病比丘,指的是有力氣能親自前往的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沒有生病的僧侶」,是指身體健康、有足夠的體力可以走到居士家裡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於戒律條文術語的界定(「比丘不病」的定義)。
    在律制中,僧眾的權利與義務常因「生病與否」而有不同規範(例如:能否託缽、是否親自參與布薩、能否接受特定供養等)。
    此處以「是否有體力能徒步前往居士家」作為判定比丘是否處於「不病」狀態的具實標準,體現了律部條文務實且具可操作性的特點。

名相註解
  • 不病:律典中用以判定僧侶是否免除特定集體義務或適用特定戒條豁免的生理狀態,此處具體定義為具備行走的體力。
  • 其家:指俗家、居士家。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指供養比丘或與比丘有特定因緣的在家信眾之住所。

不病比丘者,有力能往其家。

27
白話直譯
與健康比丘共食,應該將帶來的食物一起分享,若不共食則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生病的健康比丘們在一起喫飯時,應該要共同分享各自帶來的食物;如果各喫各的而不共同分享,就會犯下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此戒條旨在防範僧團內部因食物分配不均而產生嫉妒、隔閡,或私藏食物的行為,要求無病的健康僧眾在集體進食時應平等共食,以維護僧團的「利和同均」與和合。
    波夜提(單墮罪)需透過向其他比丘懺悔來清淨罪業。

名相註解
  • 齎:攜帶、拿取。

不病比丘共 食者,所齎食來應共食,若不共食者,波夜提。

28
白話直譯
波夜提,依前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就和前面章節所說明的含意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結前文,指「波夜提」這一罪名的定義、法相或判罪原則,在前面的戒條(或上文)已經詳細說明過,此處不再贅述,依循前例辦理。

波夜提者,如上說。

29
白話直譯
送餉、行糧、餅,若不是為比丘而是為他人送糧,則不算為比丘送糧。自恣給予送餉的情形,如同送給瞎眼女等人。行糧,像是無畏的商主等情形。餅,與前述相同。不是為比丘,原本是為他人準備送糧。自恣給予的,如瞎眼女、瞎眼母,自恣給予如同商人、商人妻子。自恣給予比丘,可以接受三鉢,帶出外應與健康比丘共食。若比丘心想:「誰願意做這麼多事?」就對優婆夷說:「盛一鉢放在器皿中。」再盛一鉢放在另一個器皿中,自己拿一鉢後,告訴女人:「若有比丘來,就給他這一鉢。再有比丘來,就給他第二鉢。之後若還有比丘來,就不要再給了。如果還給,那你福德就少了。」比丘拿食物出門後,途中遇到比丘,應該說:「某甲家有食物,你可以自己去取一份。」第二位比丘也應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運送出門遠行的乾糧和餅食,並不是為了供養比丘而運送的糧食。。僧團舉行自恣時,為自恣僧人送食物的人,其情況就如同護送盲女出嫁一樣。。這裡說的行糧,是指像無畏大商主這一類的人。。這裡所說的餅,就如同前面經文所說的定義一樣。。這裡說的「不是為了比丘」,是指這個人本來是為了其他人來送糧食的,而不是專程送給比丘。。這裡說的『隨意給予』,就好像瞎眼的女兒和瞎眼的母親互相遞送東西一樣;也好像商客和他的妻子彼此給予財物一樣。。在自恣法會時,如果要把食物分給其他比丘,一個人最多隻能代受三個鉢的食物。拿到界外之後,應當與沒有生病的比丘一同分享食用。。如果比丘心裡這樣想:「有誰能去處理那麼多繁雜的事務呢?」。對在家女居士說:「把飯菜裝滿一鉢,然後放在容器裡面。」。另外又裝滿了一個鉢放在其他的容器裡面,自己拿了一個鉢以後,對那個女人說:「如果有出家比丘過來,就把這鉢食物送給他。」。又有其他人走過來,給了這第二個缽。。以後如果還有其他人來,千萬不要再分給他們了。。如果你把這個東西給了人,你的福德就會減少。。比丘拿著乞到的食物出來以後,如果在半路上遇到別的比丘,應該對他說:「某某施主家裡還有食物,你應當自己去那裡領取你的一份。」。第二位比丘的情況也是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制戒因緣或開遮條文的背景說明。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涉及僧伽的飲食受用與居士送糧的動機。
    若居士運送乾糧、餅食的原本目的並非為了供養比丘(例如是為了自身遠行或他人所需),則比丘在受取、處理或對應相關戒律條文時,其判罪與開遮標準將依此動機而有所不同。
    這體現了律律條分明、唯依實相判罪的特徵。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自恣是僧眾在三個月安居結束時,集會各自任由他人檢舉自己所犯過失的儀式。
    在自恣期中,若有居士或外人送食物前來,其接待與護送的戒律條文及應對程序,比照「護送盲女(或家眷)」等特定律制規定來處理,旨在防範因事務繁雜或人員往來而違犯戒律。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人名、事例或物品的定義與舉例說明。
    在僧團戒律的案件判決或條文解釋中,引用當時社會大眾熟知的「無畏商主」等人的行事或名號,作為闡明特定名相(如「行糧」)的具體範例,以便僧眾準確理解戒律邊界與法義適用範圍。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條文釋義語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經典中,為避免戒律條文產生歧義,會針對各類名詞進行具體定義。
    此處承接上文對於「餅」的範疇與種類界定,不再重複贅述,以此規範僧團受食、持戒的具體對象。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釐清僧眾接受居士供養或協助的因緣時,區分該行為的原始對象與意圖。
    若送糧者的本意不是專門針對比丘僧團,則在律制上的責任歸屬與戒律適用上,與專程供僧的情況有所不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與戒律評量之語境。
    此處「自恣與」是指在特定財務或物品分配、交接時,毫無章法、不依僧團公家程序或常法,而憑私情或無明任意給予。
    律文以「瞎眼母女」盲目交物,以及「估客與婦」帳目不分、私相授受為喻,說明這種給予方式不符合律法的公正性與清淨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此處規定涉及僧團在安居結束的「自恣」日分發食物或供養物時的具體作法。
    為了防止貪心或僧團資源分配不均,律制規定每位比丘最多隻能幫自己和幫他人代領總共三個鉢的食物量,且帶出結界外後,應當與健康無病的比丘共同分食,體現僧團平等、六和敬的共濟精神。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內心生起退縮或推諉僧團大眾事務的起心動念。
    律宗語境注重僧團的集體生活與和合運作,此處為制戒或事件背景的心理動機描述,旨在導正比丘對僧伽公務應有的承擔態度,避免懈怠心與推諉之情。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制戒因緣敘事。
    文意為比丘或相關人員向在家女居士提出具體的飲食盛放要求。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用以釐清戒律條文的成立背景,說明僧眾與在家居士互動時的行為規範與言語分寸,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玄妙法理,純為日常生活與乞食規矩的真實記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托鉢、受食與處置多餘食物的戒律生活細節。
    文中的「受」指接受施捨或正式執持,展現律典中關於僧伽飲食分配與應對在家女眾的具體行持規範,強調資具的如法分授,不私自囤積,並顧及同修比丘的修道所需。

    此句記載僧團律制中關於受持衣缽的具體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受持缽器有其法制數量與次序規定。
    此處敘述在已有一個缽或特定情境下,又有前來者前來提供、轉交或給予第二個缽的過程,用以引出後續針對多餘缽物(蓄長缽)的處置戒律與因緣。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生活或僧伽事務規定(制戒因緣),旨在規範僧團內部物資分配、乞食或與居士互動的條例,強調依循僧伽規則與界限,避免因無節制分配而造成資源匱乏或居士的負擔。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敘事。
    語境多為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在特定因緣下佈施、乞求或分配僧物時的對話。
    此處之「少福德」並非大乘經論之玄談,而是依因果報應之理,勸誡或評述某種不恰當的給予行為(如非法施、非時施,或將應得之物轉與不應得之人),會導致自身所獲福報減少,屬於部派佛教實踐層面的因果業報教誡。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與乞食分食的戒律規範。
    當比丘在居士家接受供養並攜帶食物離開時,若在途中遇到其他尚未獲得食物的同修,有義務告知供養來源,使法同修亦能獲得資生供養。
    這體現了僧團內部互助共濟、資訊共享以及不獨佔信施的清淨生活原則。

    此句承接前文,律典中常用於列舉多位比丘涉及同類犯戒、違規或接受處置的因緣。
    表示第二位比丘的行為表現、所受的待遇或應負的戒律責任,與第一位比丘完全相同,用以行文簡省。

名相註解
  • 餉行糧:餉,運送食物。行糧,遠行時所攜帶的乾糧、儲備糧食。
  • 送餉:指運送、提供食物或供養品。
  • 無畏:此處為特定商主的名號,在律典故事中常作為模範或具體案例人物。
  • 餘人:指比丘僧團以外的其他世俗之人。
  • 自恣與:在律典語境中指未經僧伽大眾正式表決、評量或未依常軌,任憑個人私意、隨意或私相授受地給予財務、物品。
  • 作是念:心中生起這樣的想法或思維。
  • 多事:指僧團(僧伽)中繁雜的日常事務或公務。
  • 優婆夷:梵語 upāsikā 的音譯,指皈依三寶並受持五戒的在家女居士。
  • 器:泛指一般的盛物容器,此處指用來放置鉢或運送食物的器具。
  • 與:給予、分贈。
  • 莫與:不要給予、不要分配。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物資、食物或特定羯磨法權力的止斷。
  • 福德:修持善業所帶來的果報、福利與功德。
  • 某甲家:某個特定的在家信眾(居士、施主)家中。
  • 分:指應得的食物份額。
  • 亦復如是:也是如同這樣。律典中常見的承前省略語。

送餉行糧、餅,不為比丘 為送糧。自恣與送餉者,如送瞎眼女等。行糧 者,如無畏估客主等。餅者,如上說。不為比 丘者,本為餘人作為送糧。自恣與者,如瞎眼 女、瞎眼母,自恣與如估客、估客婦。自恣與比 丘,得受三鉢,持出外應共不病比丘食。若比 丘作是念:「誰能作多事?」為語優婆夷言:「盛一 鉢著器中。」復盛一鉢著餘器中,自受一鉢已, 語女人言:「若有比丘來者,與是一鉢。復有來 者與是第二鉢。後若復有來者,更莫與。若與 者,汝少福德。」比丘持食出已,道中若逢比丘 者,應作如是言:「某甲家有食,汝當自取分。」第 二比丘亦復如是。

30
白話直譯
不是送給女子的餅,也不是行路糧,若是為比丘而非送糧,且不是自恣給予。不是送給女子的餅,指的不是像送給瞎眼女那樣。不是道糧的人,不如無畏的商人等。成為比丘,是為比丘而作,不是為其他人。不是為送糧的人,除了這兩件事,為其他人做,可以接受不算犯戒。不自恣或隨得而帶走,若是盲女帶走,後來母親給予,可以接受無罪。若女子已到夫家,給予時可以接受無罪。若商人已出發,商人妻子後來給予,可以接受無罪。若商人已到目的地,給予時可以接受無罪。若那家嫁女娶媳、飲食節慶之日,比丘前往其家,主人這樣說:「尊者!我想派人請您,恐怕請不到,何況您自己來?」這樣可以自恣取用,無有罪過。所以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食物既不是婚嫁時送女兒的禮餅,也不是出門遠行的乾糧,而是專門為了供養比丘才準備的,並不是為了幫人運送糧食,因此淨人不能任由自己的意思隨便給予他人。。這裡所說的餅,並不是指婚嫁時贈送給新娘的餅,這與一般人因為女兒眼睛失明而急著把她嫁送出去的情況是不同的。。這裡所說的不是路途上的糧食,是指不同於無畏商主等人所準備的旅行物資。。這裡所說的「為比丘」,是指專門為比丘比丘尼等僧眾製作,而不是為了其他人製作。。不是為運送糧食的人做這件事,除了這兩種情況之外,如果是為其他的人做,可以接受酬報而不會犯戒。。如果不是事先任由對方索取而是隨意拿走,若是盲眼的女子離開了,由她的後母將物品給予比丘,比丘拿取是沒有罪過的。。如果女子已經到了丈夫家裡,此時給予她財物或者從她那裡收取財物,都是沒有罪過的。。如果商人已經出發上路了,商人的妻子隨後才把東西給比丘,比丘接受並取用是沒有罪過、不違反戒律的。。如果商人到了目的地之後,把東西交出來,這時接受並拿取的人是沒有罪過的。。如果那個家庭在女兒出嫁、娶媳婦、舉辦宴席或節慶聚會的日子,比丘前往他們家,主人便這樣說:「尊者!。我想派人送個信去邀請他,恐怕都請不到了,更何況要他自己主動走過來呢?」。這樣才能進行自恣,接受大眾的檢舉開導而沒有罪過。。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戒本因緣。
    其法義在於明確定罪之僧物或供僧食物的專屬用途與處分權限。
    居士供養比丘的食物,其性質非世俗婚嫁之物(送女餅),亦非旅行之私糧(行道糧),而是特定為供僧而設(為比丘不為送糧)。
    管理這些食物的淨人或僧眾,必須依戒律規定處理,不得隨自意樂、不依僧規而隨便與人(不自恣與),用以防範偷盜僧物或破壞施主僧事供養的因緣。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因緣或比喻說明。
    佛陀在此釐清比丘僧團在接受或處分特定食物(此處指「女餅」,即女子出嫁時相關的餅食)時的法規界線,說明此處的「送女餅」其律法性質與世俗中因為女兒有殘疾(瞎眼)而急匆匆將其送嫁外出的性質完全不同,藉此確立因緣條文的正確法義,避免僧眾混淆戒相。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律條文中「糧食」定義的消極界定(簡別)。
    僧伽在受持不蓄長物或受用信施的戒規時,需釐清何謂隨身合法資具。
    此處說明出家人的資具不應如同世俗「無畏估客」(不畏艱險的遠行大商主)為了長途經商販運而囤積、籌備的大型物資與貿易糧餉。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分別」或「釋義」文體,用於精確界定戒條中特定名詞的適用對象。
    此處明確指出該條律儀的制定或所涉及的器物、行為,其對象僅限於出家具足戒的比丘僧伽,排除出家五眾中的其餘四眾或在家居士等其他人,以劃定持犯的界限。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開許比丘在特定條件下(除前述二種為僧伽送糧或特定作淨的特殊限制情形之外),若為其他符合戒律規定的施主或淨人處理事務,接受相應的合法供養或酬報是不違反戒律的。
    律典之制,旨在防範比丘非律隨意索取、貪利或與俗人有不當的經濟往來,同時也保留合理的開許以維持僧團運作。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侶接受信徒佈施或處理隨身財物時的持犯判定。
    僧侶在未獲得主事者明確承諾任由索取(自恣與)的情況下,若因原物主(如盲眼女)離開,改由具備管理權限的後母同意並給予該物品,則僧侶接受該物不構成犯戒(無罪)。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尼薩耆波逸提(捨墮)法中關於僧尼與女子往來、受持財物等戒條的開緣(免責條件)。
    在古代印度戒律語境中,女子未出嫁前受父母監護,出嫁後其監護權轉移至夫家(婿家)。
    本句說明若女子已正式到達夫家、完成婚姻程序,此時僧伽或比丘尼與其進行合乎法度的財物給予或互易,在戒律上不構成違犯,屬於無罪的開緣情況。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有關比丘受物、貿易或結交俗人等戒條的具體開遮判定。
    在判斷比丘接受居士供養或進行物品索取時,若男主人(估客)不在或已出發,其具有處分權的妻子(估客婦)隨後自願給予物品,比丘在這種符合法度、無強索或不當交易嫌疑的情境下接受並取用,則不犯戒、不構成罪過。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財物交易或受贈的開緣規定。
    在商客順利抵達目的地並履行約定、交付財物後,僧眾或相關人員依律接受該物,即不構成違犯戒律的行為。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在信眾家庭舉行婚嫁、宴會或節日聚會時前往其住所,隨後居士對比丘所說的對話緣起。
    此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或規範僧伽與在家居士互動禮儀的背景敘事,應依律部實際生活與戒律情境理解,不涉及大乘高深法義。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制戒因緣敘事。
    文句展現出在家居士對具德比丘的極高敬重,認為連派人去迎請都未必能請得動,更不敢奢望比丘會自行前來,藉此凸顯聖眾的尊貴與制戒背景中居士的恭敬心。
    律典語境偏向實際教化與生活事件紀錄,宜依字面人事因緣理解,不作過度法界象徵化引申。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安居圓滿時,比丘須舉行自恣法,即任由大眾根據見、聞、疑三事檢舉自己的過失,並依法懺悔。
    唯有如法完成此法定程序,方能稱為清淨無罪,僧團亦得以和合。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上啟後結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的因緣、犯相或判決案例,並引出隨後應當遵守的戒律條文或核心偈頌。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每一條戒律的制定皆有其特定因緣(犯緣),非無端建立。

名相註解
  • 送女餅:古印度或漢譯律典語境中,指女子出嫁(婚娶)時所贈送、攜帶的禮餅或食物。
  • 行道糧:出門遠行、旅途中所準備或攜帶的乾糧、糧食。
  • 道糧:行路、遠行時所備辦的糧食或物資。
  • 送糧者:指為僧團、寺廟運送、提供糧食或作淨資的施主、淨人或差役。
  • 得取不犯:指在符合戒律條文的開許情況下,比丘接受施主的供養或相應的物資,在律制上不構成犯戒(不犯突吉羅或波逸提等罪)。
  • 隨得:隨後得到,或隨著當時情況而獲得物品。
  • 婿家:指丈夫的家,即夫家。
  • 與得取:給予(與)和獲得收取(得取),指財物或互易行為的往來。
  • 得取:可以接受、可以取用。在律典語境中指符合戒律規範的開許行為。
  • 所在:此處指商客預定前往的目的地或處所。
  • 節會:節日或慶典的集會。
  • 自來:親自前來,或指主動前來。

非送女餅,非行道糧,為比 丘不為送糧,不自恣與。非送女餅者,非如 送瞎眼女。非道糧者,非如無畏估客等。為 比丘者,為比丘作不為餘人。不為送糧者,除 此二事,為餘人作,得取不犯。不自恣與隨得 持去,若瞎眼女去,後母與,得取無罪。若女至 婿家已,與得取無罪。若估客發去已,估客婦 後與,得取無罪。若估客到所在已,與得取無 罪。若彼家嫁女娶婦飲食節會日,比丘往到 其家,主人作如是言:「尊者!我欲遣信請恐不 可得,何況自來?」如是得自恣取無罪。是故說。

31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宣說如上內容。當時六群比丘到酥家乞酥、油家乞油、乳家乞乳、酪家乞酪、蜜家乞蜜、石蜜家乞石蜜、魚家乞魚、肉家乞肉,被世人譏諷,說:「瞿曇沙門用無量方便,讚歎少欲知足、易養易滿,批評多欲無厭、難養難滿。如今這些沙門不能乞粗食,卻到酥家乞酥,乃至肉家乞肉。這樣敗壞的人,哪裡還有什麼道可言?」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去稟告世尊,佛說:「把六群比丘叫來。」他們來後,佛問六群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對六群比丘說:「這是惡事。你們常沒聽我用無量方便讚歎少欲,批評多欲嗎?這不是法、不是律,也不是佛的教導,不能用來增長善法。從今天起,不准再乞求美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說法內容就像上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候六羣比丘到賣酥、賣油、賣牛奶、賣乳酪、賣蜂蜜、賣冰糖、賣魚和賣肉的人家去乞討這些食物,因此受到世俗人的譏諷,世人這樣說:「瞿曇沙門用種種方法教導,讚歎少欲知足、容易供養和容易滿足,斥責貪欲多、不知足、難以供養和難以滿足。。可是現在這些出家人不乞討粗茶淡飯,反而去賣酥油的人家要酥油,甚至去賣肉的人家要肉喫。。「這個破壞戒律、道德敗壞的人,修行怎麼可能有所成就,談得上什麼佛法證量呢?」。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前往向世尊稟告。佛陀便說:「去把六羣比丘叫過來。」。他們來了之後,佛陀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有做這件事嗎?」。回答說:「是真的。」。佛陀告訴六羣比丘:「這是錯誤的行為。。你難道沒有聽過,我用種種方法來讚歎少欲知足、斥責貪求多欲嗎?。這不是正法,不是戒律,也不符合佛陀的教導,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增長善法。。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向居士乞求好喫的食物來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結集略語。
    表示本段因緣發生的背景地點在舍衛城,其餘制戒的因緣、請法等詳細文字與前文重覆,故予以省略,依循前例。
    此為阿含及律部聖典中,結集者為精簡篇幅所使用的固定敘事結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六羣比丘向各類商家索乞酥、油、魚、肉等非一般常乞之物(或屬醫藥貴重之物),引發世俗大眾不滿與譏嫌。
    世人以此對比釋迦牟尼佛平時所宣說的「少欲知足」教法,指出僧團行為與教理相違,這是典型引發制定戒律(制戒緣起)的社會背景。
    律部著重實際戒相與僧伽行為規範,此處應依制戒的因緣次第來理解,展現僧團在世俗社會中維護形象與正法住世的互動過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因應僧團中沙門向居士乞求豪奢、精細食物(如酥、肉等)而引起居士不滿的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與戒律的制定,此處反映出家人應安於粗簡飲食,若過度追求精美飲食、向特定商家強求,則違背了僧伽隨緣乞食、不造擾居士的清淨本質,是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背景因緣。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記述對破戒僧侶的呵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壞敗人」特指毀犯重戒、行不淨行而敗壞梵行之人。
    此處強調戒為菩提之本,若出家眾毀犯根本戒律,心法已壞,便失去了成就沙門果證或解脫道法的資格,故云「何道之有」。

    本句記述比丘們將特定事件陳述於佛陀,佛陀隨即傳喚當事人六羣比丘前來。
    這展現了佛教僧伽在制定戒律或處理僧事時,必須召集當事人面對面審理(如現前毘尼),不可聽信單方說詞便直接定罪的律製程序。

    本句屬於律典中制戒的標準程序(緣起)。
    當有人向佛陀舉報比丘違犯戒律或有不當行為時,佛陀依循律法程序,召集涉事比丘至面前,親自向其核實事情的真實性。
    此處展現佛陀制戒不聽信單方說詞、必先親自詰問當事人的客觀與公正態度。

    此處為律部對話情境中,受問者對事實內容的確認,表示認同並確認所言不虛,是建立僧團羯磨或事實釐清時的重要答語。

    此處展現律藏中佛陀對違犯戒律或非法行為的導正。
    佛陀以身教、言教制止僧團內不良習氣,展現了律藏維護僧團和合與清淨的規範功能,而非僅是個人的道德勸說。

    此句為佛陀對破戒或多欲比丘的詰問。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制戒皆因應特定事緣,而其核心教誡普遍強調「少欲知足」為遠離過失、達致解脫的根本。
    此處佛陀反問僧眾,意在警醒其莫忘初衷,應遵循佛陀一貫的教導,剋制貪欲以成就戒行。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用以判定某種行為或見解是否符合僧團的規範與佛法核心。
    律航之中,評判言行之標準在於其是否順應正法(法)、是否符合僧伽行為規範(律),以及是否契合佛陀的根本教示。
    若背離此三者,則無法在修行中培育、滋長清淨的善業與功德。

    此為佛陀因應僧伽中特定因緣所制定的戒律規定。
    律部中,佛陀隨犯隨制,此句明文禁止比丘、比丘尼特意向施主乞求精緻好喫的食物,以杜絕貪心與居士的嫌憎,安住於清淨粗食,符合律部防非止惡、隨緣攝心的教法語境。

名相註解
  • 六羣比丘:佛世時常行非威儀、引發佛陀制定戒律的六位比丘(難陀、鄔波難陀、迦留陀夷、闡陀、馬宿、滿宿)及其隨從。
  • 酥:從乳酪中提煉出的精煉乳脂,屬貴重食物或醫藥。
  • 石蜜:指冰糖或甘蔗汁熬煮製成的固體糖塊。
  • 瞿曇沙門:世人對佛陀的稱呼。「瞿曇」為佛陀家族的姓氏(Gautama);「沙門」意為出家修行者。
  • 無量方便:此處指佛陀運用種種不同的言教、方法或途徑來教化眾生。
  • 毀訾:誹謗、斥責、責罵。
  • 麁食:指粗簡、不精細的食物,通常指一般居士家庭日常食用的普通飯菜。
  • 酥家:指製作或販賣酥油、乳製品的人家。
  • 肉家:指屠宰或販賣肉類的人家。
  • 壞敗人:指毀犯戒律、敗壞清淨梵行的出家人。
  • 不:同「否」,表疑問的語氣詞,相當於「嗎」或「否」。
  • 方便:指佛陀為了教化眾生,依不同根器、因緣而採取的種種靈活手段與方法。
  • 少欲:對於未得之物不生貪求、不奢望的心理狀態,為佛教修行的基本德行。
  • 佛教:在此指佛陀的教導、教說,非指後世制度化之宗教。
  • 長養:滋長、培育、使之增長。
  • 美食:上妙精美的食物,如乳、酪、酥、油、蜜、魚、肉等。
  • 食食:前字為動詞,喫、食用;後字為名詞,食物。即食用該食物之意。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六群比丘到酥 家乞酥、油家乞油、乳家乞乳、酪家乞酪、蜜 家乞蜜、石蜜家乞石蜜、魚家乞魚、肉家 乞肉,為世人所譏,作如是言:「瞿曇沙門無量 方便,讚歎少欲知足易養易滿,毀訾多欲無 厭難養難滿。而今是沙門不能乞麁食,而從 酥家乞酥,乃至肉家乞肉。此壞敗人,何道之 有?」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 比丘來。」來已,佛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 「實爾。」佛語六群比丘:「此是惡事。汝常不聞,我 無量方便讚歎少欲,毀訾多欲耶?此非法、非 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從今日後 不聽乞美食食。」

32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迦維羅衛國釋氏尼拘律樹精舍,為了以五事饒益,每五天巡視比丘房舍,見到有病比丘。佛明知故問:「你病得怎樣?有損傷嗎?」回答說:「沒有損傷。」佛說:「你不能尋求隨病食物、隨病藥品嗎?」回答說:「能乞,但世尊制定戒律不准乞美食,所以不敢乞。我沒有檀越,也沒有人給予。」佛說:「從今天起,准許病比丘乞美食。」佛陀告訴諸比丘:「住在迦維羅衛的比丘們都要集合,因為有十種利益,所以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經聽過的也應該再聽一次。」如果在家中有這些美食:酥、油、蜜、石蜜、乳酪、魚肉,這些美食若無病的比丘為了自己去索取,就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居住在迦維羅衛國釋族的尼拘律樹精舍。佛陀為了以五種利益來幫助僧團,每隔五天就會巡視一次比丘們的房間,去探望生病的比丘。。佛陀心裡明白卻刻意關切地問:「你的病況怎麼樣了?。「這樣做會有什麼損害、不符合戒律規範的地方嗎?」。回答說:「沒有損壞。」。佛陀說:「你難道不能去尋求符合病情的食物和藥物嗎?」。回答說:「我可以去乞討,但是佛陀制定了戒律,不允許我們主動乞求美好的食物,所以我不發心去求。」。「我沒有可以依靠的施主,也沒有人會給我東西。」。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允許生病的比丘去乞求比較滋補營養的食物。」。佛陀告訴大眾比丘:「讓所有依靠迦維羅衛城居住的比丘都集合起來,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我要為諸位比丘制定戒律,乃至於已經聽過這條戒律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居士家裡有這些上好的食物,也就是酥油、植物油、蜂蜜、冰糖、牛乳乾酪、魚肉和獸肉,身體沒有生病的比丘,如果為了自己口腹之慾而向居士索求這些美食,就觸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陀在尼拘律樹精舍時,行持「五日一巡僧房」的常規。
    此舉屬於律部中佛陀慈悲攝受僧團、關懷患病比丘的具體展現。
    佛陀親自示範看護病僧,體現了僧團內部互助與戒律中的慈悲精神,並藉此巡視瞭解僧眾的修行與生活狀況。

    此句出自律部,展現佛陀對患病比丘的關懷。
    諸佛皆具足正知,本已悉知比丘的病情,但為了藉此因緣慰問弟子、引導其安頓身心,或為後續制定僧伽照顧病比丘的律制建立因緣,故依循世間禮法「知而故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實務中的詢問語境。
    在律典中,比丘或比丘尼在進行某些行為、受持物件或處理僧團事務時,常會向佛陀或上座長老請示、質疑該行為是否會對戒體、威儀或僧團利益有所「損害」(犯戒或招致過失)。
    此處應依律部條文的務實與規範語境判讀,不可作大乘玄學或形上學的解讀。

    此為僧伽聽受戒本或僧事問答中的常見對答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上座或維那詢問僧眾衣缽、戒體、或羯磨法律是否有瑕疵、損減時,比丘依實回答「無損」,用以確認法事或衣食資具的具足與清淨。

    此為《摩訶僧祇律》中的戒律因緣。
    佛陀對生病的僧眾或負責照顧病僧的僧人進行詢問與教誡,說明僧伽在患病時,應當依據實際病情去尋求、準備合適的飲食與醫藥。
    律部語境強調務實的僧團生活規範與慈悲互助,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展現出家比丘對佛制戒律的嚴格持守。
    比丘雖具備乞食的能力與權利,但必須隨緣受供。
    佛陀為杜絕貪心、防止僧團染著世俗滋味並避免招致居士譏嫌,特別制定戒律禁止比丘在無病的情況下,主動向居士索求特定種類的高級美食。
    此處體現了「以戒為師」與淨命自活的修行精神。

    本句為比丘或比丘尼在乞食或修持律儀時,說明自身缺乏在家外護與資生供養的處境。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依賴在家志誠施主的佈施以維持生命與修行,無檀越意味著缺乏穩定的生活物資來源。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規範的隨緣制戒。
    佛陀考量生病比丘的身體康復需要,特別開許其不受日常粗糲飲食或常規乞食限制,可向施主乞求適合調養身體的優質食物,體現了佛制戒律中慈悲與靈活的特性,以護持僧眾色身修行。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的制戒緣起與宣告。
    佛陀於迦維羅衛城因特定因緣準備制戒時,下令召集該地區的所有僧眾。
    制戒的核心宗旨在於「十利」(十種利益),這是佛教僧團制定戒律的根本原則,旨在維繫僧團的清淨、和合與正法久住。
    最後「已聞者當重聞」則是律藏中宣說戒條前的固定結語,要求大眾專注聆聽。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義理在於戒律的防非止惡,旨在規範出家僧眾的資生制行,避免僧伽因貪著世俗飲食而向在家居士強行索求,導致居士生惱並損害僧團清淨形象。
    此條戒律屬別解脫戒中的「波夜提」罪,強調「不病」為判定條件,若因疾病需要則不在此限,展現了律法的因時制宜與慈悲原則。

名相註解
  • 迦維羅衛國:古印度城邦名,為釋迦族的故鄉,佛陀成道前的母國。
  • 釋氏:指釋迦族,即佛陀所屬的宗族。
  • 尼拘律樹精舍:精舍名,位於迦維羅衛國,由釋迦族人為佛陀及僧團所建,因周圍多尼拘律樹(孟加拉榕)而得名。
  • 饒益:利益、安樂,指給予眾生實質的幫助與好處。
  • 損:指損害。在律部語境中特指行為違反戒律、損污威儀,或對清淨修行有所妨礙、減損。
  • 不損:沒有損壞、減少或瑕疵。在律部中通常指衣食資具的完好,或戒律、僧事的清淨無違犯。
  • 隨病食:指符合病人病情、身體狀況所需要的特定食物,非一般正常僧眾所食。
  • 隨病藥:指針對特定疾病、症狀所需要的對症藥物。
  • 檀越:梵語 dānapati 的音譯(檀那婆底),意譯為施主、佈施主。指給予僧伽衣食、臥具、醫藥等資具供養的在家信眾。
  • 與者:給予者、佈施者。此處指實際行施、提供物質援助的人。
  • 聽:律部術語,開許、允許的意思。
  • 迦維羅衛:古印度城名,為釋迦族的首都,佛陀的故鄉。
  • 為身索者:為了自己的口腹之慾或私利而向他人索取。

復次佛住迦維羅衛國釋氏 尼拘律樹精舍,佛以五事饒益故,五日一行 諸比丘房,見病比丘。佛知而故問:「汝病何似? 為有損不?」答言:「不損。」佛言:「汝不能索隨病食、 隨病藥耶?」答言:「能乞,但世尊制戒不聽乞美 食,故不敢乞。我無檀越,無人與者。」佛言:「從 今日後聽病比丘乞美食。」佛告諸比丘:「依止 迦維羅衛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 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諸家中有 如是美食,酥、油、蜜、石蜜、乳酪、魚肉,如是美食 不病比丘為身索者,波夜提。」

33
白話直譯
所謂家,如前面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家」,就如同前面章節所詳細說明的定義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戒條名相的文義釋。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條文常出現「家」字(如入白衣家、分衛至其家等),為避免理解歧異與執法模糊,律文隨後會對該詞作明確界定。
    此處採取「如上說」的互引體例,意指該名相的具體定義、範疇與限制,皆承襲前文已成立的法定解釋,不再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家:律典中的特定法律術語,通常指居士、白衣的住所或家庭,在僧伽戒律中涉及入俗舍、受供養等行為邊界。

家者,如上說。

34
白話直譯
酥、油、蜜、石蜜、乳酪、魚肉,如前面第二條偷盜戒中所說,這些就叫做美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酥、油、蜜、冰糖、乳酪、魚和肉,就像前面第二條盜戒條文裡所說的,這些東西都叫做美食。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僧伽飲食規範的定義界定。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針對特定戒條(如別眾食、乞美食等僧伽遮戒)所限制的「美食」(或稱膩美食物),此處承襲前文「盜戒」中所列舉的貴重或滋補食品品項,進行名相的具體指涉與範圍限縮,以此作為判定是否犯戒的法理依據。

名相註解
  • 乳酪:乳與酪,指乳製品的不同加工階段。
  • 第二盜戒:指比丘波羅夷罪(不與取罪)或相關篇聚中關於盜取貴重食物、物品的條文與判例。

酥、油、蜜、石蜜、乳酪、魚肉,如上第二盜戒中說, 如是名為美食。

35
白話直譯
若是有病,世尊說沒有罪。所謂有病,包括黃爛、癰痤、痔病、失禁、黃病、瘧疾、咳嗽、消瘦、風腫、水腫,這些各種病都叫做有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生病的人,佛陀說這是不算違犯戒律的。。這裡所說的疾病,包含了皮膚發黃潰爛、癰疽粉刺、痔瘡、大小便失禁、黃疸、瘧疾、咳嗽、極度消瘦、風濕腫脹以及水腫等,像這類的各種病症,都叫做疾病。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
    佛教戒律(阿毘達磨與律藏)在判定比丘或比丘尼是否犯戒時,具有極為嚴密的因緣與開緣判準。
    若僧眾因疾病導致無法履行特定戒條,或因病苦而做出在正常狀況下屬於違戒的行為,佛陀基於慈悲與實際可行性,通常會將「生病」列為開緣(例外情況),故判定其「無罪」(不犯)。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因病開遮」的務實與人性化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病」的具體定義與名相界定。
    律藏在制定戒律(如允許病比丘開緣、受蓄醫藥或特殊照護)時,必須對「病」的範疇有明確且符合當時醫學認知的定義。
    此處列舉了古印度常見的各種內外科疾病、症狀與體質衰弱狀態,以作為僧團判定是否符合病者身分的客觀依據,不涉及後期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煩惱即病等法界隱喻。

名相註解
  • 黃爛:指皮膚潰爛流黃水的症狀,或指某種惡性皮膚病。
  • 癰痤:癰指毒瘡、大疽;痤指粉刺、癤子。此指各類皮膚瘡腫。
  • 不禁:指大小便失去控制、大小便失禁。
  • 黃病:指身體、面目發黃的疾病,相當於現代醫學所說的黃疸。
  • 瘧病:指患瘧疾,具寒熱往來症狀的傳染病。
  • 痟羸:痟同消,指消耗性疾病;羸指身體瘦弱。此指因慢性疾病導致的消瘦與虛弱。
  • 風腫:指因風邪、風濕或氣血不通引起的身體局部或全身腫脹。

病者,世尊說無罪。病者,黃爛、 癰痤、痔病、不禁、黃病、瘧病、咳嗽、痟羸、風腫、水 腫,如是種種,是名為病。

36
白話直譯
為了自身而索取,無論是自己索取還是叫他人索取,只要吃了,就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身」的意思就是為了自己去乞求食物,不論是自己開口索取,還是指派別人去索取,只要最後把這些食物喫下去了,就會觸犯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飲食戒條的隨釋。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比丘應次第乞食或接受如法的清淨供養,不得為了滿足一己之口腹私慾,而親自或唆使他人向在家居士無律儀地索求食物。
    若違反此規定並實際受食,即結犯「波夜提」罪,旨在防範貪心,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居士的信心。

名相註解
  • 為身:在此特指為了自己(的身體或口腹之慾)。
  • 索:索求、請求,指非出於居士主動供養而自行開口要索食物。

為身者,為己索,若 自索、若使人索,食者,波夜提。

37
白話直譯
所謂波夜提,如前面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就如同前面章節所詳細說明的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的結文或指引標記。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當某一類戒相(如波夜提罪)的定義、判犯或基本性質已在前文詳細說明過,後文再度出現相同罪名時,便會以此類定型句簡略帶過,指引讀者參照前文的規範,以維持律文結構的精煉並避免重複贅述。

波夜提者,如上 說。

38
白話直譯
如果比丘患熱病,醫生說:「這病應該服用酥。」這時可以乞求酥,但不得去不信佛之家索取。為什麼呢?因為索取時會被譏諷,只是貪圖美味才去索酥。被人譏嫌比丘行為不正,就不得去索取。應該到有信心的優婆塞家中索取,得到時要自己衡量分量。如果比丘患風病,醫生說:「應該服用油。」這時可以乞求油,但不得向榨油人家乞求,也不得去不信佛之家,如同酥的規定。如果比丘患水病,醫生說:「這病應該服用蜜。」這時可以乞求蜜,但不得去採蜜人家乞求,也不得去不信佛之家,如同酥的規定。如果比丘患乾痟病,醫生說:「這病應該服用石蜜。」不得去榨甘蔗人家索取,也不得去不信佛之家索取,如同酥的規定。如果比丘患中冷,醫生說:「應該合用石蜜和乳酪兩種一起服用。」不得去不信佛之家索取,如同酥的規定。如果比丘患下病,醫生說:「這病應該服用乳。」這時可以向放牛人乞乳,得到時要自己衡量分量。如果比丘想服用催吐或瀉藥,醫生說:「應該先服用魚汁。」這時可以乞求魚汁,但不得向捕魚人家乞求,也不得去不信佛之家,如前面所說。如果比丘想刺頭放血,或服用催吐藥,醫生說:「這病應該服用肉汁。」這時可以乞求肉汁,但不得去屠夫家或不信佛之家乞求,如前面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生了熱病,醫生說:「這種病應該服用酥油來治療。」。可以乞求酥油,但不可到對佛法沒有信心的人家去索要。。是什麼原因呢?。居士在比丘來索取食物時譏笑比丘,說比丘只是因為貪圖美味才來要酥。。如果有人經常譏諷、嫌棄比丘的缺點或是非,比丘就不應該去向那個人託派乞食或索取物品。。應當到有信仰的男居士家裡索取,得到物品的時候,應當自己衡量分量或需要。。如果比丘患了風病,醫生說:「應當服用熟油來治病。」。這時可以乞求油,但不能去壓榨油的作坊人家乞求,也不能去對佛法沒有信心的人家,就如同前面酥油條文中所說的規定一樣。。如果比丘患了水腫病,醫生建議說:「這個病應該要服用蜂蜜來治療。」。這個時候又準許比丘乞求石蜜,但是不能去採蜜的人家乞求,也不能去不信奉佛法的人家乞求,相關的規定就像前面酥油條例中所說的一樣。。如果有比丘患了嚴重的消瘦病,醫生說:「這個病應當服用石蜜來治療。」。比丘不得去壓榨甘蔗的人家索要甘蔗汁或糖,也不得去對佛法沒有信心的人家索要,這與前面酥油條文中的規定相同。。如果比丘身體內部受寒,醫生建議說:「應該把石蜜和乳酪這兩種食物混合在一起服用。」。比丘不得前往對佛法沒有信心的居士家裡乞求食物,這如同前面有關酥油戒條中詳細規定的那樣。。如果比丘患了下腹部或大小便不通等下身疾病,醫生說:「這個病應當喝牛奶來調理。」。這時候如果能從放牛的人那裡乞討到牛奶,得到的時候應當衡量合理的份量來領取。。如果有比丘想要催吐或瀉下而服用吐瀉藥物,醫生說:「應當先喝魚汁。」。這時候可以乞討魚汁,但不能去捕魚的人家乞討,也不能去不信奉佛法的人家乞討,就如同前面所說的規定一樣。。如果比丘因為治病需要刺破頭部放血,或者是服用了催吐、瀉下的藥物,醫生建議說:「這種情況應當服用肉汁來調養。」。這時候可以乞求肉汁,但不能去宰殺牲畜的屠戶家或不信仰三寶的人家乞求,就像前面所說的規定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日常生活與醫藥開遮的具體戒條背景。
    佛陀允許患病比丘在醫生建議下服用藥物,此處提及的「酥」在古印度醫學中具有清熱潤燥之效,體現佛制戒律中對僧眾色身健康的關懷與隨病給藥的開緣。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應信眾態度與護持心態所制定的制戒與行持規範。
    律中規定比丘乞食或索取醫藥、供養時,必須考量居士的信仰狀態。
    若居士不信受佛法、對三寶無敬信心,僧眾前往索求物資容易引發其嫌恨、誹謗,進而損害居士本身福德,亦有傷僧團形象,故明文禁止。

    此句為律疏中常見的設問發端,用於承接前文的戒律條文或突發事件,進而闡述其制定戒律的因緣、果報或背後的法理依據。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多用於引出佛陀因何事而制定此特定戒相。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有關比丘向非親里居士索取美食的戒律因緣。
    佛陀制定此戒是為了避免居士對僧團產生譏嫌與不尊重,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防止出家眾生起對滋味、美食的貪著。
    此處記錄了當時居士對比丘索取油脂類食物時的負面社會評價。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規範。
    律中規定,若居士或白衣對僧團、比丘產生譏嫌,比丘若再前往乞求,不僅難以得供,更會加深世間對僧團的誤解與輕蔑。
    因此,為了維護僧團威儀、保護信眾不造口業,佛陀制戒規定比丘不應向這類譏嫌者索取供養。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指比丘在特定情況下向在家信眾索取衣料、食物或日用品等資具時,必須向具有正信、樂意佈施的居士索取,以免對未生信者造成困擾或招致誹謗;且在獲得施物時,應自行衡量知量,不可過多貪求,以符合出家僧侶的戒律修持與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開遮持犯語境。
    敘述比丘因四大不調而引發風病時,醫生給予的醫療建議。
    律典中詳細規定了出家眾在生病時,如何依法、依醫囑接受適當的藥物(如油、酥等)治療,而不違反戒律規定。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戒條規範,規定比丘或比丘尼因病或其他特定因緣需要乞油時的限制。
    為避免打擾依壓榨油業維生的作坊(恐涉過度索求或影響其生計),以及避免引起對佛法無信心者的不喜、毀謗,故作此遮制,其原則與前文有關乞酥的戒律相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醫藥與飲食受持的背景因緣。
    佛制僧伽因病得受持特定醫藥,此處記述比丘因患水病,經醫師診斷開具蜂蜜作為處方,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如藥法、非時食等開遮)的緣起。
    律部語境強調實務修行生活中的行為規範與醫療開遮,不作大乘玄理之引申。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載佛陀因應僧團大眾的實際需求,開許比丘可以乞求「蜜」作為醫病或營養補充之用,但為了避免招致世俗譏嫌(如採蜜家可能賴此維生、不信家對僧團無恭敬心且易生毀謗),因此制定了乞求對象的限制,其具體遮制原則與前文乞酥的戒律相同。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隨犯隨制、因時制宜,且極度重視僧伽清淨形象與保護居士護法心的特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因應比丘患病而允許服用特定藥物或補品的因緣。
    律典中詳細規範僧眾的飲食與醫藥使用,此處開許特定病症可服用石蜜,體現了佛制戒律中「有病開許」的慈悲與理性原則,以維持僧團身心健康、利於修道。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修行意涵在於戒除比丘的貪心與對信眾的攪擾。
    僧伽依信眾佈施維持生活,但在世俗人家正忙於生產(如壓榨甘蔗)時,或對佛法未生信心的家庭,比丘若前往索求食物,易招致世俗譏嫌,亦會斷絕他人對佛法的善根,故律藏對此作出了禁止的行為規範。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比丘醫藥受用的規定。
    僧團允許患病比丘依醫囑服用藥物與特定食物調理身體。
    此處「中冷」指身體受寒引發不適,石蜜與酪在律制中屬於可在特定因緣或時段下服用的非時藥或七日藥,反映出佛陀依實 record 允許僧眾因病開遮的慈悲與理性特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在於建立僧伽與在家居士之間的正確互動關係。
    比丘託缽乞食或化緣,應前往對佛法具備信心的「信家」,若前往「不信家」強行乞求,易引發在家眾的嫌恨、毀謗,進而損害三寶形象並障礙他人修行。
    此處「如酥中說」是律典中常見的指引,表示其具體的制戒緣由、違犯情節與處罰判決,皆比照前面已詳細敘述的「酥油(生酥/熟酥)戒條」辦理。

    此句出自律典中關於比丘醫藥受持的規定。
    在僧團中,若比丘身患疾病,允許依醫生的診斷與建議來服用醫藥或特定食物(如乳汁),這體現了律制中隨病聽許的慈悲與理性原則,以維持色身健康以利修行。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規定,旨在規範比丘向外乞食(此處指牛乳)時的行為。
    僧伽接受信眾佈施應知量知足,不可貪多,以免造成居士的負擔或造成僧團內部的浪費,體現了佛教戒律中對於「知量受食」與慈悲護持居士的修行意涵。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生病服藥與飲食調理的條文。
    佛陀允許患病比丘在醫師指導下接受「吐下」(催吐與瀉下)的醫療處置,並依醫囑服用魚汁作為服藥前的引藥或調理,展現佛制僧伽醫藥規制的務實性與慈悲,並非絕對斷肉食,而是依病情需要與醫囑而定。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出家僧眾因生病等特定緣由,於開許時得乞取魚汁作為藥用或滋補,但制戒限定其乞討對象。
    禁止向捕魚家乞討是為了避免漁獵者為僧眾刻意殺生,亦為息世人譏嫌;禁止向不信家乞討則是為了保護不信佛法者的財產,避免使其生起嫌恨、惡心或謗法之因緣。
    一切皆依循前文已述之戒律成規辦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大眾律中關於比丘生病時的飲食與醫藥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允許生病的比丘依據醫生的處方服用藥物或特定飲食(如肉汁)以療養身體,此為開緣,不屬於違犯殺生戒或非時食戒等律相,體現了佛教戒律依循醫療實際需求、隨病設藥的務實與慈悲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展現出佛陀制定僧伽乞食的戒律與威儀。
    比丘因病或其他特定因緣需要肉汁療養時,雖然允許乞求,但限制其乞食的對象。
    禁止去「屠家」是為了避免大眾誤解僧眾讚歎、鼓勵殺生,或涉入殺業;禁止去「不信家」則是為了避免讓不信仰佛法的人產生嫌恨、誹謗,以護持僧團形象並遮止世人造作惡業。
    此規範體現了律部「護僧」與「護外」的因緣次第。

名相註解
  • 熱病:指因體內熱氣亢盛引起的各類急性發熱或熱性疾病。
  • 不信家:指不信仰佛法、不敬信三寶的居士家庭。
  • 長短:指人的好壞、是非、優缺點或行為舉止的得失。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 之音譯,意譯為清信男、近事男,指受持三皈五戒的在家男居士。
  • 籌量:衡量、考慮。此處指思量、評估施物之分量是否適當,或自身需求是否相稱,符合知足知量的戒律原則。
  • 風病:古印度醫學(阿育吠陀)將人體內四大與三因(風、膽、痰)視為健康基礎,風病指因體內「風大」不調、失衡所引起的各類疾病(如關節痛、神經系統不適等)。
  • 服油:指服用經過調配的藥用酥油或植物油,在律部中常用作醫治風病的藥物。
  • 笮油:壓榨植物種子以取油的行業或作坊。笮,通「榨」。
  • 水病:指水腫、腹水或體內液體代謝失調的疾病。
  • 蜜:指蜂蜜。在律法中,蜜通常被列為五種藥(五藥:酥、油、蜜、石蜜、脂)之一,允許患病比丘在特定規範下服用。
  • 如酥中說:指此處的乞蜜規範與限制,完全比照本律前面章節中關於乞求「酥(酥油)」的戒條規定。
  • 乾痟病:指身體枯瘦、消耗性的疾病,此處相當於中醫所說的消渴或虛勞消瘦之症。
  • 笮:壓榨。此指壓榨甘蔗汁或製糖的作坊、人家。
  • 中冷:體內受寒,指因寒氣侵入引起的脾胃或身體不適。
  • 酪:乳製品,此處指乳酪或酸奶,在律典中屬於五種乳製品之一。
  • 下病:指身體下半部的疾病,在律典語境中多指腹部、大小便不通、痢疾或痔漏等下身病症。
  • 乳:指牛奶、羊牛等乳汁,在律制中屬於「五正食」或特殊情況下聽許的非時食醫藥。
  • 吐下:中醫及古印度醫學(吠陀醫學/阿育吠陀)的治療方法,指催吐與導瀉,用以排出體內毒素或調理四大不調。
  • 魚汁:指煮魚所得的湯汁。在律部語境中,若因生病且醫師指示,比丘在特定條件下被允許飲用肉汁、魚汁作為藥用或滋補。
  • 不信:不信奉三寶、不理解佛法戒律的人家。
  • 刺頭出血:古代印度醫學(如吠陀醫學)的一種放血療法,用於治療頭痛、熱病等。
  • 肉汁:肉類烹熬出的湯汁,在律藏中常被醫生開作病中補給、恢復體力的藥用飲食。
  • 屠家:宰殺牲畜、販賣肉類的屠戶之家。

若比丘熱病,醫言:「此病應服酥。」得乞酥,不 得往不信家索。何以故?索時譏比丘,但貪美 味故索酥。譏嫌比丘長短者,不得往索。當到 信心優婆塞家索,得時當自籌量。若比丘風 病,醫言:「應服油。」爾時得乞油,不得從笮油 家乞,亦不得到不信家,如酥中說。若比丘水 病,醫言:「此應服蜜。」爾時復得乞蜜,不得到 採蜜家乞,亦不得到不信家乞,如酥中說。 若比丘乾痟病,醫言:「此應服石蜜。」不得到 笮甘蔗家索,不得到不信家索,如酥中說。 若比丘中冷,醫言:「應用石蜜、酪二種合服。」不 得到不信家索,如酥中說。若比丘下病,醫言: 「此應服乳。」爾時得從放牛人邊乞乳,得時當 籌量取。若比丘欲使吐下服吐下藥,醫言:「當 先服魚汁。」爾時得乞魚汁,不得從捕魚家乞, 不得到不信家乞,如上說。若比丘欲刺頭出 血,若服吐下藥,醫言:「此應服肉汁。」爾時得乞 肉汁,不得到屠家、不信家乞,如上說。

39
白話直譯
如果比丘行乞時走到量酥人家,量酥人問:「尊者!想要什麼?」回答:「想要乞食。」回應說:「沒有食物,只有這些酥,如果需要就給你。」比丘當時若有需要,可以接受滿鉢,無有罪過。若有同伴,也可以勸請給予,無有罪過。油、蜂蜜、石蜜、乳酪等,也同此規則。若比丘乞食得飯滿鉢,鍵鎡中沒有所得,可以再去索取漿飲。若施主說:「沒有漿飲,只有肉汁,需要的話就給你。」此時可以取用。若又問說:「還有肉,需要的話就給你。」此時可以取滿器皿,無有罪過。也可以向榨甘蔗之家索取甘蔗漿,若說:「沒有甘蔗漿,只有石蜜,需要的話就給你。」比丘若有需要,可以取滿鉢,無有罪過,也可以勸請給同伴。也可以到榨油之家乞求麻滓,若主人說:「我沒有麻滓,需要油的話就給你。」需要者可以取滿鉢,無有罪過,也可以勸請給同伴。可以乞求酪底清汁,若說:「我沒有酪底清汁,只有乳酪,需要的話就給你。」比丘若有需要,可以取滿鉢,無有罪過,也可以勸請給同伴。可以乞求甘蔗,也可以為客比丘、遠行比丘乞求美食,若在途中也可以乞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在乞食託缽時,走到負責稱量酥油的人旁邊,那個稱量酥油的人就對比丘說:「尊者!。「你想要尋求什麼呢?」。回答說:「想要去乞食。」。回答說:「沒有其他食物了,只有這些酥油,如果需要的話,我就拿給您。」。比丘在這個時候如果需要食物,接受信眾供養滿滿一鉢的食物,是不會犯戒、沒有罪過的。。如果有同伴在場,可以勸同伴把東西給對方,這樣就不算犯戒、沒有罪過。。測量油、蜜、石蜜、乳酪時,也是同樣的標準。。若比丘乞食時缽已盛滿飯,但缽中沒有得到菜餚,可以向施主索取湯漿。。如果施主說:「這裡沒有漿水,只有肉汁,如果有出家人需要,就拿去吧。」。這時候可以取用。。如果又問:「這裡也有肉,有需要的人就給他。」。那時候,如果取得滿滿一容器的量再拿取,是不會構成違犯的。。也可以向壓榨甘蔗的人家索取甘蔗汁,如果對方說:「現在沒有甘蔗汁,只有甘蔗糖塊,您需要的話我就送給您。」。比丘如果自己有需要,可以拿取滿滿一鉢的量,這樣做是沒有罪過的,同時也可以勸他人拿取,或者是把食物分給同伴。。比丘也可以到榨油的作坊去乞討芝麻渣,如果主人說:「我這裡沒有麻渣了,如果你需要的是油,我可以給你。」。有需要的人可以拿滿滿一鉢,這樣做沒有罪過,而且也可以勸說並把食物分給隨行的同伴。。獲準去乞討酪底的清汁,如果施主說:「我這裡沒有酪底的清汁,只有一般的乳酪,需要的話我就給你。」。比丘如果自己有需要,可以拿取滿滿的一鉢食物,這樣做是沒有罪過的;同時,也可以勸人拿取,或者把食物分給隨行的同伴。。可以乞求甘蔗,也可以為剛到的外來比丘、準備遠行的比丘乞求好食物,如果自己在道路上自由行走時,同樣可以乞求。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的一處因緣。
    記述比丘依循戒律行乞食時,與世俗中從事稱量、販售或管理酥油者之互動對話起首。
    律典此處旨在透過具體生活情境的因緣發起,逐步導出僧團比丘在面對居士、世俗供養或涉及財務、食物分配時應當遵循的戒律軌範。

    本句為律典敘事中的詢問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用於釐清當事人的動機、意圖或所需之物,以作為判定是否違反戒律、或應如何依律僧事僧辦的依據。

    此句呈現出家僧眾依律制行持的常規行為。
    乞食(託缽)是僧侶獲取資具的重要方式,不僅為維生,亦為修持謙卑、降伏我慢,並給予在家居士種福田的機會。
    在此語境中,展現的是律制生活中的基礎資身法門。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緣與戒律制定背景的對話。
    文中展現了出家眾與施主或僧眾內部的互動,表達在物資匱乏時,施主或經手僧人依據實際存有的物資(此處為「酥」)如實相告,並依對方的需求表達給予之意,符合律部聖典中如實、質直的敘事風格。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中關於比丘乞食與接受供養的具體規定。
    在特定情況下(如患病、體弱或極度缺乏食物時),比丘可依實際需求接受滿鉢的食物供養,不受一般減省食物或制戒限制,不構成違犯僧伽條例。
    展現出佛陀制戒因時制宜、隨緣開許的慈悲與務實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規範與持戒條文。
    在特定戒規語境下,比丘或比丘尼依律不能直接經手、行事或給予某物時,若身旁有伴侶(如同行的淨人、居士或其他同伴),透過勸導、吩咐同伴去執行給予的動作,則符合律法程序,不構成犯戒之罪。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的嚴謹性與在實際生活中的開遮持犯。

    此段語境涉及僧團飲食供養與日常受用之尺度規範。
    律部針對僧眾衣食住行皆有細緻量化規定,以防貪著、奢靡或損毀常住物,此處係指前文既定之測量原則,亦適用於列舉之各類食品。

    此段律文規範比丘乞食之細節。
    比丘乞食以維持生命為原則,當缽中已有主食(飯)但缺乏副食(菜餚)時,準許進一步向施主求索湯漿(液體類食物),以調和乾飯。
    此規定體現了律制中對於出家人適度維持基本生活的需求,同時限制過度索求的行為。

    此段律文規範出家眾受食之際,若施主提供非漿類但可食之物(肉汁),只要合乎戒律容許之範圍,出家人可接受供養。

    此句出於律藏語境,指涉在特定條件或時間點下,比丘得以取得或接受財物、用品的律制規範。
    律部論述需嚴格對照戒相與開遮持犯,此處強調的是合乎律儀的取得時機。

    此段律文關於食物分配與對待病患或需求者之規定。
    在僧團中,對於特定受許可的肉食,若遇有需求者(如病者或因其他律制許可情況),應給予適當供給,體現僧團內互助與慈悲之精神。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於「取非本有物」構成盜戒(不與取)之界限判斷。
    在律制中,對於物品的取用是否構成犯罪,常以特定數量、方式或因緣作為界定標準。
    此處說明若取得量達到「滿器」之標準,則取用者不構成違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關於比丘、比丘尼受用飲食與乞食開許的戒律規範。
    在原始佛教律藏語境中,甘蔗汁與石蜜(甘蔗汁熬煮凝固成的糖塊)皆屬於僧眾在特定時間、特定因緣下(如疾病、非時食等)獲準接受與食用的淨法、醫藥或補助食品。
    此處規範明文允許比丘前往榨蔗之家尋求蔗汁,並規範了當預期物品不可得、施主擬改以更上妙或同性質之糖製品(石蜜)代之供養時的互動情境,旨在確立僧伽行持乞食、受供時的合理範圍,防範過求或不淨,同時不違施主之好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戒律條文。
    其核心法義在於規範出家僧眾在接受施捨或分發食物時的合理邊界。
    律中規定,若比丘自身確實有飲食等實際需求,在不貪心、不浪費的前提下,拿取滿鉢的食物是符合戒律、不構成違犯的(無罪);此外,律法亦具備慈悲與互助的精神,容許比丘將所得的食物勸導分享或直接分送給修行的同伴(伴),以維持僧團整體的和合與物質供養的均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飲食與資具乞取規定。
    律典規範比丘在特定情況下,可向製油作坊乞取壓榨後的麻渣(副產品)作為藥用或生活允許之用途。
    若屋主主動表示願意改施予價值較高的油,比丘在符合戒律規範的前提下可接受其佈施。
    此處展現了律制在維持僧團清淨乞食生活的同時,亦考量實際生活需求與居士隨緣施捨的互動彈性。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飲食受用規定。
    在符合戒律情境(如受請、分食)下,僧眾依實際需求量(須者)領取滿鉢的食物是合乎戒法、不犯戒的(無罪);同時,律制也允許比丘將自己分得的食物,勸轉分施給一同修行的同伴,體現了僧團內部互助與物資合理分配的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飲食、醫藥或受持規定的具體情境描述。
    僧眾依律向居士乞討特定食物(酪底清汁)時,若遇施主無此物而欲改贈他物(乳酪)之應對互動。
    律典此類條文旨在規範僧侶與居士往來時的言行分寸、飲食受用邊界,以維護僧團清淨與居士信心,應依律制條文的字面實際規範與因緣判讀,不牽涉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開許比丘在受請或分配僧食等特定情境下,若自身確實有實際飲食需求,可以依量取滿一鉢,不犯貪心或盜戒等罪;此外,也允許比丘勸導他人拿取,或將自己所得的食物分享給同行的僧伽伴侶,體現了律部在維護僧團生活需求時,兼顧慈悲共濟與戒律持守的實際裁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法或波逸提法中關於比丘乞食、受食的開緣(容許例外)規定。
    律制中比丘乞食、受食有諸多限制(如不得無病乞美食),但此處明文規定在特定情況下(如乞甘蔗、為接待新來或遠行的比丘準備食物,以及在旅途道行時)屬於清淨無犯,展現佛制戒律因時因地、體恤僧眾實際需求的彈性與合理性。

名相註解
  • 量酥人:指負責稱量、分發或販售酥油的人。酥(Mānda)為牛乳精製而成的五味之一,在古印度屬貴重營養食物與藥物。
  • 滿鉢:指托鉢乞食或接受供養時,鉢中裝滿食物的分量。
  • 伴:指同行的同伴,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指能代為經手、處理僧人受限制事務的隨行淨人或居士。
  • 勸與:勸勉、囑咐或教導同伴將物品給予對方。
  • 鍵鎡:指裝盛菜餚、副食的器皿或指代菜餚本身,於此語境中為盛放副食之物。
  • 漿:指湯類、飲料或稀薄的液體食物。
  • 得:在律藏中通常指具備合法性、合乎戒律規範。
  • 取:指領取、接受、拿取財物或供養。
  • 肉:指律典中開許比丘在特定條件下(如三淨肉)可食用的肉類。
  • 須者:指有需求、需要供給的人,於律制中常指病患或依規獲準受施者。
  • 滿器:指滿滿的一容器,是律典中用來界定某些物品取用是否過量或是否達到犯戒標準的度量衡單位。
  • 笮苷蔗:指壓榨甘蔗。「笮」同「榨」,意為壓榨。
  • 苷蔗漿:即甘蔗汁。在律部中屬於五種漿或特定藥品、飲料的範疇。
  • 麻滓:芝麻榨油後剩餘的殘渣、油粕。
  • 酪底清汁:指乳酪發酵或澄清後沈澱在底部的清澈液體,在律藏中常作為醫藥或特定飲食調配之用。
  • 苷蔗:即甘蔗,古漢譯常作苷蔗,此處指可乞求的植物或榨汁食品。
  • 客比丘:指從外地新來到本寺院或本結界內暫住的比丘。
  • 遠行比丘:指準備動身前往遠方的比丘。
  • 自在道行:指比丘在旅途中、行路時,不受平常定居處乞食規則的嚴格限制。

若比 丘乞食行到量酥人邊,量酥人言:「尊者!欲求 何等?」答言:「欲乞食。」白言:「無食,正有此酥,若 須當與。」比丘爾時須者,得受滿鉢無罪。若有 伴者,得勸與,無罪。如是量油、蜜、石蜜、乳酪亦 如是。若比丘乞食得飯滿鉢,鍵鎡中無所 得,得從索漿。若檀越言:「無漿,正有肉汁,須者 當與。」爾時得取。若復問言:「亦有肉,須者當 與。」爾時得滿器取無罪。亦得從笮苷蔗家 索苷蔗漿,若言:「無苷蔗漿,正有石蜜,須者當 與。」比丘須者,得取滿鉢無罪,亦得勸與伴。亦 得到笮油家乞麻滓,若主人言:「我無麻滓,須 油者當與。」須者得取滿鉢無罪,亦得勸與伴。 得乞酪底清汁,若言:「我無酪底清汁,正有乳 酪,須者當與。」比丘須者得取滿鉢無罪,亦得 勸與伴。得乞苷蔗,得為客比丘、遠行比丘乞 美食,若自在道行時,亦得乞。

40
白話直譯
若比丘在一處乞得八種美食,各自分開食用,會犯多條波夜提。若比丘八種食物在不同地方乞得,卻在一處食用,只犯一條波夜提。若在多處乞食,各自分開食用,會犯多條波夜提。若在一處同時索取多種食物,合在一起食用,只犯一條波夜提。非病時乞食卻在病時食用,犯越毘尼罪;病時乞食在非病時食用,無有罪過;病時乞食於病時食用,無有罪過;非病時乞食於非病時食用,犯波夜提。未依病情煮而依病情食用,無有罪過;依病情煮卻非依病情食用,犯越毘尼罪;依病情煮並依病情食用,無有罪過;未依病情煮也未依病情食用,無有罪過。為什麼?出家人依靠他人供養而維持生命。因此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同一個地方託缽乞食,得到了八種好喫的食物,卻把每一種食物分開、單獨來喫,這樣會犯下多條波夜提罪。。如果比丘對於規定中的八種食物,在不同的地方乞討卻集中在同一個地方食用,就犯了一條波夜提罪。。在多個地方乞求食物,僧眾卻各自私下分開受食,這樣會犯下多個波夜提罪。。在同一個地方同時要到了各種不同的食物,並把這些食物混在一起或在同一個時間段內喫完,這樣做就犯了一手搏食罪。。在沒有生病的時候乞求食物,卻等到生病的時候才喫,這樣犯了越毘尼罪;。比丘在生病的時候,去乞求平日健康時不能隨意索取的特定食物,是不犯戒、沒有罪過的;。在生病的時候,去乞求適合病人喫的食物,這樣做是沒有罪過的;。在沒有生病的時候,去乞求只有生病時才允許食用的特定食物,這違反了戒律,屬於波夜提罪。。如果不是為了治病而烹煮,但喫的時候是為了治病而食用,這是不犯罪的;。如果是為了生病的人而特別烹煮的食物,卻給沒有生病的人食用,這就犯了越毘尼罪;。根據生病的需要來烹煮,根據生病的需要來食用,是不算犯戒的;。病人沒有順應病情好轉或惡化。如果僧伽為不順應病情發展的病人烹煮相應的食物,是不犯戒的。。為什麼呢?。出家修行的人是依靠他人的佈施來維持生命的緣故。。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應威儀與離貪所制定的戒條。
    比丘託缽乞食應隨緣受食,若在同一處獲得多種美食,應混合受食或平等受食,若刻意將八種美食分別各別品嚐、挑選受食,則涉嫌對美味生起貪著心,且有失出家眾的威儀,因此每喫一種便結一罪,總共會結下眾多波夜提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此戒限制比丘在特定「八種食」的條款下,不得混亂乞食規矩,於異處乞得後又集中至一處食用,旨在維護僧團威儀、防範貪著及避免居士譏嫌。
    違反此規定者,制犯「波夜提」罪,需向清淨僧懺悔以求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比丘「別眾食」或「展轉食」等相關戒條的制戒說明。
    佛陀制定僧伽應共同受食,若比丘們各自前往多處乞食,卻不依僧團規律集體受食,而是各自私下分開喫,依其行為次數或參與人數,會結下多個波夜提罪。
    此處強調維持僧團和合、防範派系分裂及避免居士譏嫌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條中的「別眾食」或「再食」相關波逸提法。
    戒律規定比丘在接受供養或乞食時,不可貪心於一處過度索求多種食物並在同一時間內受食,亦有避免居士負擔或防範僧團託乞失序之意。
    此屬遮戒,旨在規範僧眾的威儀與飲食節制。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飲食受持規定。
    佛制比丘受乞食物應當依時受食,若於無病時為特定目的乞求食物,卻儲存至生病時才食用,違反了律法對於飲食蓄積與受持的制約,故判定其觸犯突吉羅(惡作)一類的輕罪。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比丘飲食戒條的開緣(例外規定)。
    在僧伽戒律中,為了防止貪執與護持居士,健康的比丘不得任意向居士索取好食或特定食物。
    然而,若比丘身患疾病,為了醫療、滋補身體或配合服藥的需要,則準許乞求特定飲食,此種情況下不構成犯戒。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飲食戒條的開緣。
    出家眾在正常情況下應依循常規的乞食或受食法度,但在生病等特殊身體狀況下,律制允許開緣,可以特別乞求適合調養病體、利於康復的食物(如粥或特定藥食),這不違反戒律規定,不成立罪過。
    體現了佛教戒律依據實際身心狀況而靈活制定的慈悲與中道精神。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
    律中規定比丘若未生病,不得無故向居士乞求乳、酪、酥、油、蜜、魚、肉等特定滋補的「病時食」,以防居士負擔過重或比丘耽溺於口腹之慾。
    若違反此規定,則結「波夜提」罪,需向大眾懺悔。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伽飲食戒律的開緣規定。
    在佛教戒律中,僧侶的飲食時間與烹煮方式有嚴格規範。
    若僧人並非為了特定疾病而特意烹煮某種食物,但在食用時,由於該食物恰好符合其病情、能起到治療或舒緩作用而喫,此種特殊情況屬於開緣,不構成違犯戒律。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飲食管理的規範。
    僧團中對於患病僧侶的飲食照料有其特殊開許,若將專為生病比丘調配烹煮的醫藥食物,挪給身心健康的僧眾食用,便違反了僧團的物質分配原則與戒律,故結「越毘尼罪」。

    此句屬於律部戒條的開緣(例外情況)。
    在僧伽律制中,通常對於食物的烹煮、儲存及食用時間有嚴格的戒律規範(如不非時食、不宿煮等)。
    然而,若僧尼因患病而有特殊的飲食醫療需求,則屬於特殊開緣,不視為犯戒。
    這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兼顧僧眾身心健康與務實修行的慈悲精神。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為病比丘準備飲食的持犯規定。
    所謂「不隨病」是指病人的病情發展與預期不符,或未隨醫藥調治而好轉。
    在此特殊情況下,負責僧伽飲食者依據當時病情判斷而烹煮了可能不直接對治當下表面症狀、但屬於照顧需要的食物,在律制上不視為違犯惡作或突吉羅罪。

    此為律典中常見的徵詢、設問或引出原因的固定發問句式。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多用於在制戒、闡述僧伽業用或分析戒相之後,進一步解釋其理由、因緣或過患。

    此句出自律部,旨在彰顯出家眾(僧團)的生計模式。
    僧侶不從事農耕、經商等世俗生產,而是專心修行,其衣食住藥等四事資生之具,皆完全仰賴在家信眾的托鉢與佈施。
    此制度能促使出家人斷除對物慾的執著,並與在家大眾建立「信眾佈施供養、僧眾回饋法寶」的清淨因緣。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上啟後結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的因緣、戒律條文或佛陀的教示,並引出隨後的偈頌或核心結論。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強調戒律規範皆有其特定因緣與確立之道理。

名相註解
  • 八種食:大眾律等律部中所規定的八種特定食物分類或進食限制(如:噉食、麨食、飯食、肉食等,或指特定因緣下的八種允許或限制之食)。
  • 一處:指同一個處所或同一家檀越(施主)家。
  • 一時食:在同一個時間段內、或是同一座中食用完畢。
  • 越毘尼罪:梵語 Duskrta 的意譯,又譯作突吉羅、惡作、吉羅。指違反戒律、越過法度的輕微罪行。
  • 不病時食:非患病時所喫的食物。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乳、酪、酥、油、蜜、魚、肉等美食,或非制式、不特定允許健康比丘隨意索取的飲食。
  • 病時食:指適合病患食用、具調養或醫療性質的食物,在律部中通常有特殊的開緣規定。
  • 不病時:指身體健康、未達需要特殊飲食調養的狀態。
  • 隨病:依照疾病的需要、病情調理的需要。
  • 不隨病:指身體健康、沒有患病的人。
  • 出家人:辭親割愛、剃髮染衣以追求解脫的修行者,在此特指出家五眾(比丘、比丘尼、正學女、沙彌、沙彌尼)。
  • 因他活命:指依賴他人的供養、佈施來維持生命。這是律制中僧伽合法的生存方式(正命)。

若比丘一處乞 得八種美食,各各別食,得眾多波夜提。若比 丘八種食,異處乞一處食,得一波夜提。眾多 處乞,各各別食,得眾多波夜提。一處并索得 種種食,合一時食,得一波夜提。不病時乞 病時食,得越毘尼罪;病時乞不病時食,無罪; 病時乞病時食,無罪;不病時乞不病時食,波 夜提。不隨病煮隨病食,無罪;隨病煮不隨病 食,得越毘尼罪;隨病煮隨病食,無罪;不隨病 煮不隨病食,無罪。何以故?出家人因他活命 故。是故說。

41
白話直譯
在各處布施一餐,吃飽後勉勵對方;未受食卻進食,非時停止進食;兩三鉢美食,讓其他大眾之後再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施主佈施食物的地方,對方明明已經喫飽了,卻還硬要勸他繼續喫;。喫沒有經過出家眾正式接受施捨的食物,或者在規定的非允許時間裡,喫存放過夜或留存的食物;。受兩三缽食、索求美食、別眾受食以及食後更食。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伽或居士在受食、施食時,違背受食者意願而強行勸食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涉及僧伽威儀與受食戒法。
    若比丘已喫飽(受足食已),他人不應非時強勸,受者亦不得違律再受,此處旨在規範飲食知量與不應強人所難的僧團生活軌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戒律中關於飲食規定的「波逸提」罪。
    前句「不受食而食」指僧侶不得食用未經居士正式行手授禮(受)的食物,以防偷盜或不淨食;後句「非時停食食」指過午之後的「非時」不可進食,且不可食用儲存過夜(停)的食物,用以杜絕貪著並維持僧團清淨。

    此句為律藏中的攝頌(嗢拕南),用以提綱挈領地總括數條波逸提戒(墮罪)之戒相名稱,便於記誦。
    內容涵蓋:受二三缽食戒、索美食戒、別眾食戒,以及食後更食戒等飲食相關的遮戒。

名相註解
  • 施一食處處:指施主設齋佈施食物的各個場所。
  • 食足:指進食已達飽足,或在律制上已完成受食限制(如足食法)。
  • 強勸彼:硬是勉強、催促對方繼續進食。
  • 受食:指居士將食物供養給比丘時,比丘必須親手承接或以器物接受的如法儀式,未經此儀式稱「不受食」。
  • 兩三鉢:指「受二三缽食戒」。比丘至白衣家受施,最多僅能受二三缽,過量即犯波逸提罪。
  • 別眾食:戒律術語。四名以上比丘不依僧團常規作法,私下結黨別受請食,為波逸提罪。
  • 食在後:指「食竟更食戒」或「展轉食戒」。比丘正食完畢,未依法作餘食法而再次進食,或食後赴他處再食。
施一食處處,食足強勸彼;
不受食而食,非時停食食;
兩三鉢美食,別眾食在後。
42
白話直譯
第四跋渠品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章(或第四篇)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編排結構的結語,標示該部律典中第四個篇章或分類(跋渠)的內容已輯錄完畢。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文獻中,常用此類結語來劃分條文類別,便於僧團誦戒與查閱。

名相註解
  • 跋渠:梵語 varga 的音譯,意譯為「品」、「章」、「節」或「聚」,指將性質相同的律條或經文匯集在一起的單元分類。

第四跋渠竟。

43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當時世人篤信,恭敬尊重,供養衣服飲食、床臥、治病與醫藥。當時出家外道也在舍衛城,世人卻不恭敬供養尊重他們的衣食、床臥、治病與醫藥。這時有許多出家外道,聚集在論議堂討論:「這位沙門瞿曇住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世人深信恭敬尊重,供養衣服飲食、床臥、治病與醫藥。我們卻得不到尊重與供養衣食、床臥、治病與醫藥。誰能到沙門瞿曇法中出家修梵行?學習誦習他們的法後,再回到我們這裡,我們彼此傳授,也能重新得到供養,與他們無異。」外道們這樣商議後,都說:「須深摩在我們當中最為優秀,可以派他到沙門瞿曇法中出家,受持他們的戒律,之後再回來。」那時外道對須深摩說:「沙門瞿曇在祇桓精舍,受到許多人供養尊重,我們卻得不到這些利益。你現在可以去沙門瞿曇法中出家修梵行,學習誦持他們的經典後,回來我們這裡彼此傳授,也能重新得到供養,與他們無異。」須深摩聽完這番話後,離開舍衛城,前往祇桓精舍。在精舍門口看到有比丘經行坐禪,須深摩便前往比丘處,互相問候後,坐在一旁,說:「我本是外道,現在想在如來法中出家受具足戒,這裡應該怎麼做?」比丘們回答:「如果本是外道,想在如來法中出家,應該先試驗四個月。四個月過後,若得到比丘們的同意,便可讓你出家。」須深摩便依教奉行,四個月後得到比丘們的同意,於是受具足戒。受具足戒後,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然後退坐一旁。這時有許多比丘來到佛前,頂禮佛足,然後退坐一旁,說:「我已證得,我的生死已盡,梵行已建立,不再受後有。」說完這話,頂禮佛足後離去。這些比丘離開不久,須深摩頂禮佛足後,前往那些比丘處,互相問候。問候後坐在一旁,問比丘們說:「長老!剛才在佛前自稱:『我已證得,我的生死已盡,梵行已建立,不再受後有。』」。回答:「是的。」須深摩又問:「長老!如此知見,得清淨天眼,能見眾生死此生彼,或生於好色惡色、善趣惡趣,見眾生身行惡、口行惡、意行惡,誹謗賢聖,自行邪見,教人行邪見,身壞命終墮入三惡道。又見眾生以身行善、以口行善、以意行善,自身具備正見,並教導他人行正見,命終之後生於善道,或天界或人間。像這樣超越常人的清淨天眼,長老得到了嗎?回答說:「沒有得到。」又問:「尊者!像這樣知曉、這樣見到,獲得宿命智,能知過去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百生、千生,乃至劫成劫壞,名號、姓氏、種族,從此處死去生於彼處,從彼處死去生於此處,像這樣無數劫的事情,長老知道嗎?」回答說:「不知道。」又問:「遠離色界、超越色界、無色界,證得寂滅解脫,親身體證圓滿安住。這些解脫,長老得到了嗎?」回答說:「沒有得到。」須深摩說:「剛才所問的諸法,你都說:『沒有得到。』為什麼在世尊面前,自己卻說:『我已證得,我的生死已盡,梵行已立,不再受後有。』誰會相信呢?」諸比丘回答說:「長老!我是慧解脫的人。」須深摩說:「你說得太簡略,義理還不明顯,可以再詳細說明。」比丘說:「雖然義理還不明顯,我自己清楚,確實是慧解脫的人。」當時須深摩聽了諸比丘的話,心想:「我應該去見世尊,請問這件事,世尊若有解說我就要受持。」這樣想後,便從座位起身前往佛所,頂禮佛足,退坐一旁,將以上事情詳細稟告世尊:「這件事應該怎麼理解?」佛告訴須深摩:「先有法智,後有比智。」須深摩又對佛說:「世尊所說還是太簡略,我還不明白。」佛告訴須深摩:「你雖然還不明白,但仍是先有法智,後有比智。」須深摩對佛說:「世尊,善哉!我還是不明白,唯願世尊為我詳細說明。」佛告訴須深摩:「我反過來問你,請你依你的理解回答我。須深摩!你怎麼看?因為有生,所以有老死嗎?」回答說:「是的,世尊!」佛說:「善哉,須深摩!你怎麼看?因為無明而生起諸行,不是嗎?回答說:「是的。」佛說:「善哉,須深摩!」你怎麼看?因為生的止息,老死也會止息嗎?一直到無明止息,諸行也會止息嗎?回答說:「是的。」「善哉,須深摩!」佛告訴須深摩:「若比丘在此法中正確觀察、正確知見,該得到的都能得到嗎?」回答說:「是的。」又問須深摩:「你知道因緣生起所以有老死嗎?」回答說:「是的。」「因為無明,所以有諸行嗎?」回答說:「是的。」又問:「因為生的止息,老、病、死、憂、悲、苦、惱、盛陰都會止息嗎?」回答說:「是的。」「因為無明止息,諸行也會止息嗎?」回答說:「是的。」佛告訴須深摩:「你知道這樣的法,能得天眼、宿命智和各種解脫嗎?」回答說:「不能,世尊!」佛告訴須深摩:「你自己說知道這些法,卻又說:『不能得到。』這些功德,誰能信服呢?」須深摩白佛言:「世尊!我因被無明與邪惡纏縛,所以生起這樣的邪見。我從世尊那裡廣泛聽聞正法,滅除邪見,得法眼清淨。」須深摩便以頭面禮佛足,跪下合掌白佛言:「世尊!我在如來正法中,懷著賊心出家,是為了偷法。世尊大慈,唯願接受我的懺悔。」佛告訴須深摩:「你愚癡如小孩,在佛正法中懷著賊心出家,只為偷法。我接受你的懺悔。佛告須深摩:「譬如有人犯罪於國王,國王命人肢解四肢,割去耳鼻,用鋸分割,用刀剁斷,一段段砍截,讓大象踐踏、馬匹踐踏,乃至以各種毒藥奪命。你在佛法中懷有賊心出家,因為偷法之故,罪過比這些更重。我接受你的懺悔,因為能在賢聖法中得以增長,從今日起不可再犯。」因為世尊度化須深摩,毘舍離的栴檀鉢降伏外道,目連以神足顯現神通,人民因此更加敬信,獲得利養。因此諸外道便橫加誹謗世尊。如《孫陀利經》中詳細說明。佛未出世時,外道能得到各種供養;佛出世後,一切外道都失去利養。為什麼?因為知曉佛法深奧微妙,如《孔雀鳥本生經》中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世人虔誠信仰、恭敬並尊重僧團,供養衣服、飲食、牀舖臥具以及生病時的醫藥。。那時候,出家的外道修行者也在舍衛城中,但世間的人們並不恭敬、供養、尊重他們,也不提供他們衣服飲食、牀鋪臥具、疾病醫藥等生活所需。。有許多出家外道聚集在論辯堂裡,彼此這樣討論著:「那個沙門瞿曇住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世間人對他非常深信、恭敬與尊重,還四事供養他衣服飲食、牀椅臥具以及生病時的醫藥。」。我們沒辦法得到應有的尊重,也得不到衣服飲食、牀鋪臥具、疾病醫藥等生活物資的供養。。有誰能夠到沙門瞿曇的佛法當中,出家修持清淨的梵行呢?。熟讀並學習了他們的法義之後,再回到我們自己的僧團中,大家輾轉互相教導,這樣一來,我們也應當能重新獲得信眾的供養,跟他們所得的沒有兩樣。」。外道們進行這樣的討論之後,紛紛說道:「須深摩在我們這羣人當中最為優秀,可以派他去沙門瞿曇的教法中出家,學習並接受他們的戒律與儀軌,之後再回到我們這裡。」。那時那些外道對須深摩這樣說:『沙門瞿曇住在祇桓精舍,有很多人供養、尊重他,我們卻得不到這些利益。』。「你現在可以去沙門瞿曇的教法中出家修行清淨梵行,學習並背誦他們的經典之後,再回到我們的教法中,互相傳授教導,這樣一來,你也應當能重新獲得跟在他們那裡一樣豐富的供養。」。須深摩聽了這些話之後,就走出舍衛城,前往祇桓精舍。。他在精舍門口看到許多比丘正在來回經行和打坐禪修,須深摩就走到比丘們那裡,互相問候致意後,坐在一旁,對比丘們說:「我本來是外道信徒,現在想在佛陀的正法中出家並受具足戒,在這裡應該要怎麼做呢?」。比丘們回答說:「如果這人本來是信仰外道的,想要在如來的佛法當中出家,應當先考驗他四個月。」。「四個月的考察期過去後,如果得到僧團中各位比丘的同意,就應當允許他出家。」。這時須深摩隨即接受教導並照著去做,四個月期滿後得到了僧團比丘們的認同,大眾便為他傳授了具足戒。。受了具足戒之後,走到佛陀那裡,以頭頂禮佛陀的雙腳,然後退下來站立或坐在旁邊。。這時,有許多比丘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向佛陀頂禮接足,然後退到一旁站著,這樣說道:「我們已經證得聖果,受生的漏因已經斷盡,清淨的梵行已經確立,再也不會領受未來的生死輪迴了。」。說完這些話後,便以雙手捧足、頭部著地的方式禮拜佛陀的雙足,然後恭敬地退下。。這些比丘離開沒多久,須深便上前頂禮佛足,接著前往那些比丘處,與他們互致問候。。問候過後,在一旁坐下,問比丘們說:「長老!。在佛陀面前自己宣稱:「我已經證得聖果,輪迴生死已經止息,修行已達成,不會再投生到下一個生命狀態。」。回答說:「確實是這樣。」。那時候,須深摩又開口問:「長老!。像這樣去證知、去現見,獲得清淨的天眼通,能看見眾生在此處死亡、在彼處受生,不論是相貌端正或醜陋,往生到善道或惡道;能看見眾生因為身體造作惡行、言語造作惡行、意念造作惡行,並且誹謗聖者,自己執持錯誤的見解,也教別人行持錯誤的見解,在身體壞滅、生命終了之後,墮落到三惡道中。。另外也看到眾生身體行為良善、說話言語良善、心思意念良善,自己具備正確的知見,也教導別人樹立正確的知見,在肉體衰亡、壽命終結之後,轉生到好的地方,也就是天界或人間。。「像這樣超越一般人的清淨天眼,長老您是否已經證得了呢?」。回答說:「這是不允許的。」。又繼續問道:「尊者!。「像這樣去證知、去現見,從而證得宿命智,能夠知道過去的一生、兩生、三生、四生、五生,乃至十生、百生、千生,甚至世界成形與毀滅的漫長劫數。包含當時的姓名、家族與階級,在這邊死亡後投生到那邊,在那邊死亡後又投生到這邊,像這樣無數劫以來的事情,長老您知道嗎?」。回答說:「我不知道。」。又繼續問:「超越了對物質世界的執著、超越了無色界的層次、證得寂滅的解脫,並且以肉身親自證知、圓滿地安住在這種境界中嗎?。「這些種種的解脫境界,長老您都證得了嗎?」。回答說:「這是不允許的。」。須深摩說:「我剛才所問的種種法,你們都回答說:『沒有證得。』」。為什麼要在佛陀面前,自己宣稱:『我已經證悟了,我受生的輪迴已經結束,清淨的修行已經建立,再也不會承受未來的生命。』。又有誰會相信呢?」。眾比丘回答說:「長老!。我是透過智慧斷除煩惱而獲得解脫的人。」。須深摩說:「您剛才說的話太簡短了,核心的意思還不明顯,能不能請您再詳細、完整地解說一遍?」。比丘說:「雖然法義的特相還沒有顯露出來,但我自己心裡明白,我是證得慧解脫的人。」。這時候,須深摩聽完了諸位比丘說的話,心裡這樣想:「我應該去到佛陀那裡請問這件事,只要佛陀對此有所解說,我就應當信受奉持。」。動了這個念頭之後,就從座位站起來,走到佛陀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俯伏頂禮佛足,然後退到一旁站立,把上面發生的事情詳細地向世尊報告:「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呢?」。佛陀對須深摩說:「應當先證得法智,隨後再證得比智。」。須深摩再次對佛陀說:「世尊您剛才所說的道理太過隱晦簡略,我還是沒有辦法明白。」。佛陀對須深摩說:「你雖然現在還不明白,但這是有先後次序的,必須先證得現觀四諦的法智,然後才能生起推類知解其他時空的類智。」。須深摩對佛陀說:「太殊勝了,世尊!。我還是不明白,希望世尊能為我詳細地說明。。佛陀對須深摩說:「我現在反過來問你,你就按照你所理解的來回答我。」。須深摩!。你心裡怎麼想?。「是不是因為有了出生,所以才會有衰老和死亡呢?」。回答說:「就是這樣,世尊!」。佛陀說:「太好了,須深摩!。你心裡怎麼想?。是否因為無明的緣故,才生起了種種的造作行為?」。回答說:「是的,就是這樣。」。佛陀說:「很好,須深摩!。你心裡怎麼想?。因為生起的條件消失了,那麼衰老和死亡是否也就隨之熄滅了呢?。甚至到最後,是不是因為無明滅除了,行也就隨之滅除了呢?」。回答說:「是的。」。「很好,須深摩!」。佛陀對須深摩說:「如果僧侶在這個佛法中如實觀察、正確了知,那麼他們應當證得的果位是不是全都證得了呢?」。回答說:「是的,就是這樣。」。又問須深摩:「你知道因為緣起而生,所以纔有老和死嗎?」。回答說:「是的。」。「因為無明作因緣,所以產生了各種造作與行為嗎?」。回答說:「是的,就是這樣。」。接著問:「因為生的因緣滅了,所以老、病、死,以及憂悲苦惱這一整團煩惱與苦蘊,也會跟著滅掉嗎?」。回答說:「確實如此。」。「因為無明滅了,所以諸行也跟著滅掉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佛陀問須深摩說:「你雖然瞭解這些教法,但你證得了天眼通、宿命通以及種種解脫嗎?」。回答說:「這是不允許的。」。世尊!」。佛陀對須深摩說:「你一邊說自己已經明白這些法,一邊卻又說:『我沒有證得果位。』」。這些修行的功德,又有誰會相信呢?」。須深摩對佛陀說:「世尊!。我因為被無知與邪惡的偏見所束縛,才會生起這種不正確的見解。。我從佛陀那裡聽聞了廣大的正法,消除了不正確的邪見,從而證得明白法性的清淨眼力。。須深摩隨即用頭和臉頂禮佛陀的雙足,接著右膝跪地、雙手合掌,對佛陀說:「世尊!。我在如來的正法之中,抱著不正當的盜賊心理來出家,純粹是為了偷聽、盜取佛法。。「世尊具有大慈悲心,只願您能接受我的發露懺悔,改過自新。」。佛陀對須深摩說:「你就像小孩子一樣愚昧無知,在佛陀的正法當中,為了盜取佛法而懷著偷盜的心來出家。。我接受你的懺悔改過。」。佛陀告訴須深摩:「就像有人得罪了國王而犯罪,國王下令讓人撕裂他的肢體關節、割掉他的耳朵和鼻子、用鋸子鋸開、用刀子剖解、一段一段地砍斷,或者讓大象和馬匹去踩踏,像這樣用種種殘酷手段或毒藥來斷絕他的生命。。你在佛法當中懷著盜賊的心出家,為了偷學佛法,這種罪過比一般的罪還要嚴重。。我接受你的懺悔改過,這樣你才能在聖賢的教法中獲得增長。從今天開始,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了。」。因為佛陀度化了須深摩,加上在毘舍離城用栴檀木鉢降伏了外道,以及目犍連展現神通的緣故,讓民眾加倍生起尊敬與信任,使得僧團獲得了更多的供養。。因為這個緣故,那些外道出家人就對佛陀進行沒有根據的惡意毀謗。。就如《孫陀利經》裡面所詳細記載的內容一樣。。在佛陀還沒有降生到這個世間之前,其他宗教的修行人能夠得到社會大眾的各種物資供養;等到佛陀成道、示現世間之後,所有外道的世俗利養就都失去了。。是什麼原因呢?。這是因為明白佛法是多麼深奧玄妙,就像《孔雀鳥本生經》裡面所詳細記載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序分)公式化開頭,交代佛陀結戒或說法的時間、地點與因緣。
    此處確立了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的地理背景與僧團活動範疇,為後續戒律條文的制定提供歷史依據。
    律部特色在於重視實踐與制戒因緣,此句不宜作法身無住或法界圓融等大乘象徵義解,應依歷史與僧團生活史實判讀。

    本句描述佛教僧團初期受到在家居士的護持與供養。
    「衣食、牀臥、病瘦、醫藥」即律部常稱的「四事供養」,是維持出家僧侶日常生活與基本健康所需。
    此段旨在說明當時大眾對三寶的清淨信心與對僧伽的恭敬護持,非屬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義之象徵,應依律典歷史背景與僧伽生活規制判讀。

    本句記述佛陀在舍衛城時,其他沙門思潮的「外道」亦在同城活動,但因佛法興盛,世間信眾的護持傾向佛教僧團,致使外道失去社會大眾的恭敬與四事供養。
    這反映出當時印度各宗教僧團間競爭供養源的歷史背景,也是律藏中引發諸多戒律制定(如外道嫉妒造謠或僧團應對外道之規範)的常見緣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部派佛教語境。
    經文敘述當時其他出家外道團體,因見到佛陀(沙門瞿曇)受到舍衛城居士大眾的極高尊崇與豐厚四事供養,因而聚集在辯論堂中引發議論。
    這反映了當時印度恆河流域沙門思潮興起時,不同教派間對於社會資源與信眾恭敬心的競爭背景,也是僧伽制定戒律的常見緣起因緣。

    此處記述僧伽或比丘自述其處境艱難,未獲居士或施主的恭敬與四事供養。
    在律典語境中,「衣食、牀臥、病瘦、醫藥」即著名的「四事供養」,是維持出家僧侶基本生存與修道的物質基礎。
    僧侶因缺乏這四種基本生活資具,反映出當時弘法或居住環境的困頓。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詢問或感嘆語句。
    在律典語境中,「沙門瞿曇」是當時印度其他教派或大眾對釋迦牟尼佛的普遍稱呼。
    此句探詢何人具足因緣,能皈依佛陀的教法、剃度出家,並受持以戒律為基石的清淨梵行。
    律典的核心在於透過僧團的戒律規範來實踐梵行,進而斷除煩惱、證得解脫。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外道或部派間出家人因見他人獲得豐厚供養,遂產生盜聽、誦習他人法義以謀求自身利益與供養的動機。
    這反映了當時僧團間或外道與佛弟子間在利養爭奪上的互動背景,體現律藏對於建立出家人清淨生活、戒律規範及防範不正當謀利行為的現實關懷。

    本句描述外道羣眾企圖派遣其優秀弟子須深摩混入佛陀僧團出家,目的是為了盜法或學習佛陀的戒律教法後返回外道陣營。
    這反映了當時各思想學派之間對於佛陀僧團迅速壯大的關注,以及試圖透過「盜法」來提升自身外道教團影響力的歷史背景。
    此處應依律部敘事語境,客觀記錄事件經過,不需引入大乘玄學詮釋。

    本句記述外道因嫉妒釋迦牟尼佛及其僧團受到廣大信眾的尊崇與供養,導致自身利益受損,因而密謀派遣須深摩混入佛教僧團中「盜法」。
    在律部的敘事語境中,此段呈現了當時佛教與外道競爭僧伽資源與社會認同的歷史背景,為後續結戒或事件發展的因緣。

    本句出自外道或異學首領對其弟子的囑託,反映了佛陀時代不同宗教團體之間的互動與競爭。
    在律部語境中,此敘事揭示了部分外道弟子企圖透過在佛教中「盜法」、「盜取經律」來充實自身教派,並以此爭奪信眾供養的背景。
    這體現了早期佛教教法與戒律的殊勝性,吸引了其他教派的覬覦。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過渡句,記載外道須深摩在聽聞特定言論後,隨即動身前往佛陀與僧團駐錫的祇桓精舍,為後續外道欲前來盜法、刺探或皈依的因緣作鋪墊,應依大眾部律典的質樸敘事語境理解,不作過度法義延伸。

    本句敘述外道須深摩至僧伽精舍尋求出家之經過。
    語境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著重於僧伽日常生活規範(經行、坐禪)與入僧團之法定程序(出家受具足戒)。
    外道欲於佛法中出家,於律制中通常須經四個月之別住(沙彌、外道檢驗期),此處反映其最初向僧團諮詢程序之實況。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僧團處理外道欲皈投佛門出家的制修法規。
    依律制,為防範外道以賊住、別有用心或習氣未除之動機混入僧團,規定須經過四個月的觀察與考驗(別住、試四月),確認其信仰堅固、戒行無瑕後方准予出家受戒。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外道或特定人員欲求出家時的「四月別住」(或稱四月觀察期)規定。
    依律制,異學外道若欲求入佛僧團出家,通常須經過四個月的考驗期,觀察其行為與志向。
    此期滿後,仍須獲得僧團全體或大眾比丘的認可(得比丘意),方能正式接受出家與受戒。
    此體現律典中僧事僧斷、大眾共決的民主精神。

    本句敘述外道須深摩為了盜法而假裝出家,依律制接受外道出家所需的四個月別住(別居)觀察期。
    在此期間,他順從教導、表現良好,最終獲得僧團比丘們的信任與一致同意,准予正式受具足戒加入僧團。
    此處體現了律部對於外道改投佛法時嚴格的考覈程序,以維護僧團的純淨。

    此句記述出家眾圓滿受持具足戒後,依止、覲見佛陀時的佛教標準禮儀。
    展現了佛制律儀中,弟子對佛陀的恭敬心與威儀規範,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固定敘事法式。

    本句描述比丘向佛陀稟報其證果之境界。
    文中的四句偈言為阿含及律典部類中,聲聞阿羅漢聖者證果時經典常見的標準宣告(作獅子吼)。
    「我生已盡」至「更不受後有」代表已斷盡三界煩惱,解脫生死,宣告現證阿羅漢果,此框架完全符合聲聞律藏與阿含經之解脫次第,不涉及大乘圓融或如來藏義理。

    本句描述佛陀弟子或請法者在向佛陀報告或對話完畢後,表達最高敬意的常規佛教禮節。
    在律部語境中,這種互動反映了僧團成員或信眾對佛陀作為根本導師的尊崇,體現身業恭敬的威儀規範。

    本句描述須深向佛陀行禮後,轉往比丘處進行互動。
    在律部語境下,此類問訊(相互問候)是僧團內日常交流與禮儀的體現,亦為僧眾間確認彼此狀態與法義討論的先行程序。

    此段描述僧團中常見的請益儀軌,依律典記載,在請教問題前需先問訊(禮敬)並在適當位置就座,展現對僧格的尊重與法的重視。

    此段為阿羅漢自陳證果的標準用語,意指煩惱已斷、聖道已成,不再有後世的生死輪迴。
    語境出自律部,強調出家者依據佛法修行的最終目標。

    此處為律部問答,表達對所問事項之確認與印證。
    在律典脈絡中,用於證實事實或確認教法與戒律內容無誤。

    此處展現律典中弟子對資深修行者的請教情境,須深摩此處作為提問者,反映律部中針對法義或修行細節的互動模式,須深摩在此語境中特指當時在僧團中請法之人物。

    本句描述佛弟子依戒定慧修行,證得三明六通中之「天眼明」(或稱生死智通)。
    依律部與阿含經教法,天眼通能如實照見眾生隨業受報的因果法則,即身口意造作惡業、誹謗聖者並執持邪見者,命終必墮惡道,以此勸誡僧眾莫造惡業,應嚴持律儀、正見修行。

    本句彰顯律部與阿含經系的核心業報教法,即「十善業道」與「正見」的因果相續。
    眾生透過身、口、意三業修持善行,並引導他人安住於因果正見中,以此清淨業因,命終後必感召善趣果報。
    這屬於世間的清淨正見與有漏善業,是止惡揚善、感現世與後世安樂的基石。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或外道詢問是否證得過人法(聖法)的語境。
    天眼通為六神通之一,能見常人所不能見之粗細色相及遠近生死,此處以「過人清淨天眼」稱之,探詢長老是否已成就此神通境界。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的問答。
    在僧團戒律的審理、問罪或羯磨程序中,針對特定行為是否符合戒律進行質詢,當事人或大眾依律回答「不得」,意即該行為違反戒律規定,在法制上不予允許、不能成立。

    此為律藏中僧團比丘、比丘尼等結集或論事時,相互詢問的常用承啟句。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多用於波羅提木叉(戒本)的審查、布薩,或比丘之間針對戒律條文與犯相的具體詰問。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語境中的神通敘事。
    描述修行者透過禪定修持,如實證知四諦、斷除煩惱(如是知、如是見)後,所引發的「宿命通」(宿命智)。
    此智屬於三明之一,能清晰憶持自身及眾生過去無量生死的細節(名姓、種族、生死流轉過程),此處做為詢問或檢驗證果、具足神通的語境,展現原始佛教對於修證果位與神通特質的具體描述。

    本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眾間詢問的對答語。
    在律部語境中,如實回答「不知」涉及戒律中關於說謊(妄語)的判定。
    若確實不知而說不知,屬於如實語,不犯戒;若知而佯稱不知,則構成妄語罪。
    此處呈現出律典要求僧眾治事應誠實直質的規範。

    本句源自律部,描述佛陀或比丘比丘尼在詢問阿羅漢或禪修者關於證量與禪定層次的問答。
    語境屬於聲聞律法與阿含教理,此處「身證具足住」是指修行者超越色界、無色界後,以「身」親自體驗、證得滅盡定或寂滅解脫的最高禪定境界,並圓滿安住於其中。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或居士探問尊者修證境界的問話。
    在聲聞律法語境中,『解脫』多指斷除煩惱、超越生死束縛的具體果位或禪定證量(如八解脫),屬於阿含與律部之修證體系,應依實際證量與戒律規範來理解,而非大乘形而上學的圓融含義。

    此為律典中對於特定行為或請求的否定判決。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不得」代表該行為違反僧團戒律或僧事程序,屬於禁止性規範,用以維繫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為須深摩與諸比丘對話的語境。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與阿含經系中,「不得」指未證得聖果(如慧解脫阿羅漢未得禪定或神通)。
    須深摩對此表示疑惑,因為諸比丘自稱解脫,卻在回答相關法義與禪定神通時皆言「不得」。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僧眾在佛前自稱證果的語境。
    句中「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更不受後有」為阿含經律中典型的阿羅漢聖者斷惑證真之宣告(即四智中的苦智、集智、滅智、道智之體現),代表徹底解脫生死輪迴,不復受生於三界。
    律藏中審查此類言論,旨在簡別是否屬於大妄語、增上慢或真實證果。

    本句為律部聖典中,因比丘或比丘尼之不當言行,導致在家信眾、外道或同修對其戒行產生質疑的詰問語句。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僧團的威儀與戒行直接維繫著信眾的清淨信心。
    若僧侶行為失檢,將使大眾對其清淨與誠實產生懷疑,進而損害三寶威德,故以此反問句強調該行為之不可信與不當。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僧團大眾回覆上座或特定比丘的稱呼語。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內部依戒臘(受戒年資)區分長幼尊卑,「長老」為對戒臘較高者或尊長之稱呼,呈現僧團依律制互動的實況。

    此句屬於聲聞律部語境。
    慧解脫為阿羅漢的一種,指未證得八解脫或滅盡定等深禪定(俱解脫),但憑藉清淨的無漏智慧斷除根本煩惱、證得漏盡解脫的聖者。
    律典中比丘以此自陳證量,涉及聲聞乘對解脫果位的判定。

    此句為外道須深摩與比丘(或佛陀)對話時的祈請語。
    在律典與阿含語境中,須深摩常以探求法義(或盜法)的角色出現。
    他認為對方開示的法義過於精簡,導致核心的法相與義理未能完全彰顯,故請求進一步廣說。
    這反映出原始佛教教法重在經由詳細的因緣、次第解說,令聽眾對苦、集、滅、道或戒律條文有清晰的認知,而非一味追求玄妙或頓悟。

    此處記述比丘自稱已證果位。
    在聲聞律典語境中,「慧解脫」指未得八解脫(四禪八定之根本定),但以清淨智慧斷除煩惱、障礙,現證阿羅漢果。
    此句反映出律藏中對於比丘自稱證果、是否涉犯大妄語罪的審查語境。

    本句記述外道須深摩聽聞比丘們自稱「不由禪定、得慧解脫」的說法後,心生疑惑,遂決定親自向佛陀請法。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及阿含經的語境中,此處呈現出對「慧解脫」與「俱解脫」法義辨析的緣起,展現出初期佛教依循因緣、向佛陀求證教法的質樸次第,不可引入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圓融義。
    須深摩此處的思維,為後續佛陀宣說五蘊皆空、法住智與涅槃智的著名法義埋下伏筆。

    本句記述僧伽成員在遇到戒律或教務上的疑難時,依循律制向佛陀請示的標準威儀與程序。
    律典中記載此類請法過程,旨在示範出家眾對佛陀的恭敬,並透過世尊的開示來釐清戒律行為的合法性,屬於律部中制定戒條或斷事裁決的典型序緣敘述。

    本句為律部所載之阿含經核心教法,展現聲聞聖弟子依四諦、緣起修行的次第。
    修行者須先以現量智親證當前的生滅因緣(法智),再依此原則類推過去與未來的因緣法(比智)。
    此次第強調現前現量的修證,而非繞過法智而奢談神通或高深禪定,符合阿含與律部的原始教法語境。

    本句展現律部聖典中弟子與佛陀問答的實際情狀。
    須深摩因未能即刻領悟佛陀所開示的教法核心或戒律因緣,故坦誠表達其疑惑,請求佛陀進一步詳加闡述,此為促成佛陀更進一步廣演教法或申明戒相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所引阿含經典的「須深盜法」公案。
    佛陀藉此開示緣起與涅槃的現觀次第。
    在部派佛教(如說一切有部與摩訶僧祇律語境)的修證框架中,凡夫斷惑證真必須依循因緣法的現觀次第。
    修行者必然是先在當下對欲界四諦進行直接的現觀,斷除欲界煩惱,這被稱為『法智』;隨後以此為基礎,類推推導、印證色界與無色界等上二界的四諦,這被稱為『比智』(即類智)。
    這是聖道覺悟不可顛倒的法爾程序。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外道或弟子聽聞佛法、領受教誡後,對佛陀表達由衷讚歎與敬信的啟白語。
    須深摩在此表達對佛陀開示的隨喜與讚仰,律部語境著重於因緣僧事與教化次第的如實記錄。

    此句為佛弟子或請法者向佛陀表達自己對法義或戒律因緣尚未明瞭,因而誠心祈請佛陀進一步詳細開示的請求語。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出現在佛陀開示某項戒律、犯相或因緣後,聽眾未能完全領會其制戒深意或判斷標準時的請示。

    此句為佛陀與外道須深摩對話的開端。
    佛陀不直接全盤否定或強加教理,而是採取「反問」的對話引導方式,依據對方既有的認知進行詰問,使其在思維過程中自我覺察錯誤,從而引導其體證佛法因緣法的教義。
    此對話模式在阿含語境與律典敘事中十分常見。

    此句為呼喚人名之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多用於佛陀或長老引導、教誡特定弟子或外道皈依者之對話開端,此處依文義為直接稱呼其名。

    此句為律典中佛陀或問話者引導對方思考、詢問其見解或心理狀態的習慣用語。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釐清僧眾行為的動機或對戒律條文的認知,以作為判罪或制戒的依據,體現律法著重「意業」與「動機」的原始教法特質。

    本句為十二因緣中「生緣老死」的逆推問答。
    在律部所載的根本教法中,以此確認生命流轉的因果鏈條,說明老死並非無因構造,而是以「生」為前提條件。
    透過此問答建立緣起法的正見。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對答語境。
    弟子在聽受佛陀的教誡或詢問後,表示完全認同、印可並順從佛陀的開示。

    此句為佛陀對須深摩的讚嘆與肯定。
    在律典語境中,多為佛陀聽聞外道、比丘或居士發起正確論議、如法發問或坦白懺悔時的應答,用以開啟後續的法義教導或戒律制定。

    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在詢問、引導弟子或外道時常用的審問與啟發語。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常用此語來詢問當事比丘的作意與動機,以作為結罪、制戒或釐清事實的依據。

    本句屬於律典中所引用的十二因緣教法問答,應依阿含與毘曇部類之「緣起次第」語境判讀。
    此處透過問答方式,確立「無明」(對四聖諦、因果之盲昧不知)是推動「諸行」(身、口、意之種種善惡造作行為)產生的生起因緣(緣)。

    此為律藏中常見的對答語。
    在僧團進行戒律審查、問訊或交談時,被問者以此表示認同、確認或如實回答對方所問之事實,體現律部重實質、如實語的僧伽生活互動。

    此句為佛陀對須深摩的讚歎與認可。
    在律典語境中,多為佛陀聽聞外道、比丘或居士陳述正見、悔過或如法之言後,所給予的慈悲印可,用以發起後續的教化或戒律宣說。

    此句為佛陀或論主在詢問、引導弟子思考時常用的問話。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審問、詰責或釐清比丘僧團成員的犯罪動機與心理狀態,以確立戒條的制定或推論罪名是否成立。

    本句屬於十二因緣的還滅門審問。
    在阿含及律部的原始佛教語境中,此處透過問答來確立因緣法的決定性。
    生是老死的因緣,當生的條件與因緣徹底滅盡時,以生為前提而必然產生的老死結果,也自然隨之熄滅,這是導向涅槃解脫的關鍵推論。

    本句屬於十二因緣流轉與還滅觀的還滅門問答。
    在《摩訶僧祇律》的律部語境中,此處透過逆推或順序探詢因緣消滅的過程,說明若作為生起生死苦聚根本的「無明」能徹底斷除、消滅,則依導向生死造作的「諸行」亦隨之不生。
    此為聲聞緣覺解脫道的修證核心,非大乘後期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義。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對答語,表示受訪者或被詢問的比丘,對前述問話或指控的內容表示確認、同意或如實承認。
    在律典的審理或問答語境中,展現出不妄語、如實直心的修行戒行。

    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須深摩的讚嘆語。
    在阿含及律部語境中,「善哉」是極具肯定與讚許的應答,用以印證外道須深摩皈依、發問或領悟法義之正確性,展現律典中因緣教化的莊重與懇切。

    此句為律部記載中佛陀啟發須深摩的問話,屬於阿含與早期律典的教學語境。
    佛陀強調在佛法中透過「正觀」(正思惟觀察)與「正知」(正確地了知),即可漏盡煩惱、成辦解脫。
    這反映了早期佛教注重四聖諦、緣起法的實修現觀,並以現法證得阿羅漢果等解脫果位為核心目標。

    本句為律典對話中的常見應答,用以確認或肯定對方所詢問的事實或情境,屬於布薩、僧伽羯磨或日常僧事問答中的標準回應。

    此句為佛陀詢問須深摩是否明瞭十二因緣中「緣生則有老死」的流轉規律。
    屬於阿含與律部的原始佛教教法語境,強調因果相依的緣起法,非後期大乘的空性或象徵義。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答語。
    在僧團進行羯磨(僧事處理)、審訊或問答時,當事人針對詢問做出肯定、確認的答覆,用以實事求是地確認事實。

    本句屬於十二因緣法的問答,依律部所依的原始佛教阿含經系語境,此處探討生命流轉的染污因緣。
    無明是對於四聖諦、因果的不知,以此盲目的無知為因緣,引發身口意三業的造作與潛在業力(諸行)。
    此問句用以啟發修學者對因緣生滅法的思惟。

    本句為律典對話中的應答語,表示受詢問者完全認同、確認或承認上文所提及的事實、法義或戒律問答內容。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問答常用於釐清事實、宣說戒相或僧伽羯磨審訊,要求當事人作明確且誠實的表態。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生」與「老病死」的因果關係。
    依據阿含與律藏教法,十二因緣為緣起法,若「生」的因緣滅除,「老病死」及隨之而來的「憂悲苦惱」等苦蘊(盛陰)亦無從生起,故言滅。

    此處為僧團對話中對前述教法或事實的確認,表達對律制與事實的一致認同,體現出律典中嚴謹的應對規範。

    此處探討緣起法中「無明」與「諸行」的因果關係。
    在原始佛教律藏語境下,緣起支依序展現,若無明停止生起(滅),則作為無明緣起之下的「行」亦失去生起之因,故而隨之滅除,此乃十二因緣逆觀之理。

    此處為律部語境,表示對於所問之戒律規範或事實內容,予以肯定與認同,即表示如實同意或承認之意。

    此處釐清知識與實證之差別。
    佛教律制與修學極度重視實證,佛陀藉此反詰須深摩,指出僅在名相上理解教法(知法),與實證神通及斷煩惱的聖者境界(解脫)並非等同,提醒修學者不可錯認名相為實證。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的問答判決語系。
    在僧伽聽取條文、審查戒律行為或詢問作法時,以此明確的法律性用語判定某種行為不符合戒律規範、不被允許或不能成立,用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此處為佛弟子或對話者向佛陀尊稱的結語或呼格。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法、白佛或稟報事情時的稱尊,體現出家與在家二眾對佛陀的極高尊敬。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外道須深摩盜法的記載。
    此處語境屬於聲聞律部與阿含教法,佛陀點出須深摩邏輯與修證上的矛盾:既然已經如實知見生死流轉與寂滅的因緣諸法(即法住智),卻又自稱未證得禪定或解脫果位(如現法涅槃或俱解脫阿羅漢果)。
    這反映了「先知法住,後知涅槃」的原始佛教修證次第。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或反問語境。
    在僧團戒律的制修或因緣中,常以反問語氣強調戒行、善法所生功德之難得,或用以點出凡夫、外道不信因軌,藉此彰顯持戒與清淨功德的殊勝難信。

    本句為律典中弟子或外道向佛陀請示、對話的開頭語,展現對佛陀的恭敬。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引出特定戒律的制定因緣(緣起)或法義的辨析。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與法義語境,說明眾生因缺乏如實知見(無明)並被惡劣的不正見(惡邪)所束縛奴役,因而產生遠離四聖諦、因果正理的顛倒執著(邪見)。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通常為比丘或當事人對自身錯誤觀唸的發露、懺悔或覺知。

    本句記述聽聞佛陀親自宣說的正法後,斷除顛倒妄執的錯誤見解,從而現觀四聖諦、證得初果。
    在律部與阿含經的聲聞教法語境中,「得法眼淨」特指斷除見惑,證得須陀洹果(初果)的現觀境界,體證「凡有一定的生起法,皆有其滅盡法」的因緣消長真理。

    本句描述律典中須深摩向佛陀頂禮請法的標準威儀。
    在律部語境中,頂禮與請法的身心舉止皆有其制定的儀軌,代表求法者的恭敬與戒律生活的威儀養成。

    此句屬於律部語境,記述外道或不軌之徒為了盜聽僧團戒律或佛法,以欺騙手段混入僧團出家的行徑。
    在律制中,這種行為稱為「賊住」或「賊心出家」,屬於嚴重障礙受戒的「十三難」之一,其動機並非為了斷惑證真,而是出於不良意圖企圖竊取法利。

    本句為比丘或信眾在犯錯後,向佛陀至誠發露悔過的祈請語。
    在律部語境中,「悔過」是指當事人認識到自己的過錯,依據戒律向佛陀或僧伽公開陳述、請求寬恕,以求戒體清淨,這是僧團維持清淨與和合的重要依持。

    本句出自律藏《摩訶僧祇律》,記載外道須深摩為了盜取佛法以利養外道,而偽裝剃度出家的公案。
    此處佛陀直斥其動機不純。
    在律部語境中,以非正信、非解脫的心態,為謀求私利或教派利益而混入僧團,屬於「盜法」行為,在戒律上屬於嚴重的過犯,亦揭示了出家首重發心純正。

    此句為律部中上座或清淨比丘接受犯戒僧眾行懺悔(悔過)時的應答語。
    在律典語境中,僧眾若違反戒律,依罪相輕重需向清淨比丘或大眾僧如法發露、懺悔。
    受悔者若確認其如法,便會宣示此語,表示接受其懺悔,令其重獲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佛陀在此以世間罪人遭受國王嚴厲刑罰、肢體破碎乃至喪命的極端痛苦,來作為引導與警示的譬喻,通常用以比喻違犯戒律、造作惡業將在未來世遭受地獄或惡道如是劇烈的苦報,藉此警惕比丘與修行者應當嚴護戒律,莫輕犯因果。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制戒因緣語境。
    佛陀在此斥責動機不純正的出家者。
    ‘賊心出家’(賊住)是指不具備真正的信仰與修持意願,而是為了名利、逃避賦稅或企圖竊取佛法戒體、教理,以謀求世俗利益而現出家相。
    此行為在本質上屬於對佛法的‘盜僧物’與‘盜法’,在律制中屬於極嚴重的破戒與欺誑行為,故其罪過更甚於尋常的世俗過錯。

    此句為律部中上座或僧伽接受比丘發露懺悔時的常規差摩(寬恕、認可)語。
    在律典語境中,如法懺悔(悔過)能使犯戒者清淨,防非止惡,從而在佛法(賢聖法)中繼續修學、增長善法。
    若知錯而不懺悔則會障道,唯有依律發露並誓願未來不作,方能令戒行與道業不受損害。

    本句述說佛陀與弟子因展現德行、智慧與神通,令外道折服,並使大眾對三寶生起更堅固的敬信心,從而令僧團獲得信眾的利養支持。
    語境出自律藏,著重於僧團與世俗社會互動、外道競爭以及利養因緣的歷史敘事,應依聲聞律典的實際教化事件理解,不作大乘法界象徵式的過度解讀。

    本句出自律典,敘述因特定事件的發生,導致非佛教的世俗宗教從業者(外道)對佛陀產生誤解並加以無端毀謗。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旨在說明僧團戒律的制定常與維護僧團清淨、避免外道與信眾譏嫌有關。

    此句為律文的指引與互文參照,指示讀者某項戒律因緣、背景或案例細節,已在《孫陀利經》中詳細記載,此處不再贅述。
    律部文獻常以此種方式引證阿含經等經典,以確立戒條制定或開遮的歷史背景與教法依據。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佛陀成道建僧對當時印度宗教環境的現實影響。
    在佛教創立前,各類沙門與婆羅門外道執掌社會信仰並享有豐厚資糧;佛陀出世證得正等正覺後,因佛法正見與僧團清淨戒行更具德行感召力,導致原先信奉外道的信眾紛紛歸依佛法,使得外道羣體失去了原有的名利與財物供養。
    這常是律藏中外道對佛教產生嫉妒、排斥或引發諸多戒律因緣的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於承上啟下,引出下文對於戒律條文、因緣或制戒原因的具體釋義與理由闡述。

    此句出於《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律典。
    文中的「知佛法深妙故」是指眾生因聽聞佛法、理解其殊勝利益而生起深刻的信心與體悟。
    律典此處引用「本生經」故事,是以佛陀過去生作孔雀鳥的因緣,來彰顯佛法的威德、慈悲與深奧妙義,用以勸誡或說明特定戒律、德行的因緣背景。
    律部語境著重於因果業報與實際修行的關聯,不作後期大乘形而上學的法界圓融玄談。

名相註解
  • 祇樹給孤獨園:由祇陀太子捐贈樹木、給孤獨長者(須達多)購地所共同建立的精舍,為佛陀在舍衛城的重要駐錫地。
  • 篤信:深切而堅固的信仰。
  • 供養:以衣食等物資奉事三寶,此處特指出家僧團。
  • 衣食、牀臥、病瘦、醫藥:即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合稱四事供養。病瘦醫藥指針對生病、瘦弱僧人所提供的藥物與醫療物資。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或哲學流派修行者。
  • 沙門瞿曇:外道或一般世俗人對佛陀的稱呼。沙門為出家修道者的通稱;瞿曇為佛陀本族的姓氏(Gautama)。
  • 尊重供養:以恭敬、尊重的態度來奉事並供給所需物資。
  • 瞿曇:佛陀的姓氏,屬於釋迦族所依附的古仙人後裔之姓。
  • 梵行:清淨的修行,在律藏語境中,核心指斷絕淫慾、具足屍羅(戒律)的清淨出家生活。
  • 誦習:熟讀並學習。
  • 展轉:彼此相傳、遞相傳授。
  • 須深摩:人名,即須深(Susīma),此處指奉外道之命潛入佛教僧團出家以盜取法義的外道行者。
  • 律儀:指僧團的戒律與威儀軌範,是出家眾必須遵守的生活與修行規範。
  • 祇桓精舍:即祇樹給孤獨園,佛陀在舍衛國的主要說法與居住場所之一。
  • 經行:在一定範圍的路上往返漫步,用以對治昏沉、調和身心、輔助禪修的修行方法。
  • 坐禪:端坐思惟,專注於心修習禪定的修行方法。
  • 問訊:佛教僧伽或信眾間見面時,合掌問候、致意之禮節。
  • 在一面坐:諸經律中常見之敘事定型句,指在尊長或大眾身旁適當、不失禮的位置坐下。
  • 如來法:如來所成就、宣說的正法。
  • 出家:離開世俗家庭生活,加入僧團專職修行。
  • 受具足:指接受具足戒(比丘戒),正式取得僧伽身分的律製程序。
  • 試之四月:律制中對曾為外道者所設的四個月考察期(巴利語:parivāsa),期間觀察其言行與求道誠意。
  • 四月過已:指外道求出家者依法須經歷的四個月考察期(四月別住)結束。
  • 得諸比丘意:指獲得僧團中比丘大眾的同意、認可或許可。
  • 與出家:准予、授予出家的身分。
  • 受教行:接受僧團的教導並依教奉行。此處指外道出家前需遵守的別住規範。
  • 頭面禮足:佛教最崇高的頂禮儀式,以自己的頭部與面部接觸佛陀或長老的雙足,表達至高無上的敬意。
  • 卻住一面:退後一步,站立或坐於一旁。在佛陀身旁保持適當距離以聽候開示,是弟子侍奉佛陀的標準威儀。
  • 不受後有:不再領受未來的生死與果報,即證得阿羅漢果、永出輪迴。
  • 頭面禮佛足:即頂禮、接足禮。以自身至高之頭部觸及尊者至低下足,為印度及佛教界表達最頂級敬意的禮拜儀軌。
  • 退:禮拜完畢後,由佛陀面前恭敬退出,通常伴隨右繞或退步而行,不以背部直接示人,屬於佛教威儀的一環。
  • 摩頭面禮佛足:極致禮敬的方式,以頭面接觸佛陀雙足,表謙卑至極。
  • 證:指證悟聖果,在此語境下特指阿羅漢果。
  • 生已盡:輪迴生死的根源已斷除。
  • 梵行已立:修行圓滿,已達清淨之行。
  • 如是:佛教經典中常用的確認語,意指如實、如此、正確無誤。
  • 天眼:五眼之一,此處特指六神通或三明中之天眼智證通,能見肉眼所不能見之遠近粗細、眾生生死業緣。
  • 善趣惡趣:趣通趨,指眾生隨業力趨往的受生處。善趣指天、人;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
  • 邪見:否定因果、不信業報、否定聖賢解脫的錯誤見解,為十惡業之一。
  • 三惡道:即地獄、餓鬼、畜生三種受苦的欲界惡劣生處。
  • 身行善、口行善、意行善:即身、口、意三業的善行,具體表現為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身三);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口四);不貪、不嗔、不癡(意三)。
  • 正見:正確的知見,於此處特指世間正見,即深信因果、業報、有前世後世、有凡聖修證的道理。
  • 身壞命終:指四大假合的肉體壞滅,一期的壽命宣告結束。
  • 善處:又稱善趣、善道。指因修持善業而感召的安樂果報處,於六道中特指天道與人道。
  • 過人:超越常人的境界,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過人法(Uttari-manussa-dhamma),即禪定、神通、聖果等出世間聖法。
  • 不得:律部術語,意為「不可以」、「不應當」或「不允許」,表示某種行為違反戒條或僧團法度,不具合法性。
  • 宿命智:三明六通之一,又稱宿命通。指能了知自己或他人過去世生死流轉、姓名、壽命及受苦受樂等具體事蹟的神通智慧。
  • 劫成劫壞:指宇宙世界生成(成劫)與毀滅(壞劫)的週期。在佛教宇宙觀中,一個世界的週期分為成、住、壞、空四個階段。
  • 種族:指古印度的種姓制度(如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或家族氏族背景。
  • 離色過色無色:指超越色界(物質世界)的束縛,並進一步超越無色界(純粹精神世界)的定境限制。
  • 寂滅解脫:指煩惱斷盡、諸苦寂滅的涅槃解脫境界,在禪定語境中亦特指滅盡定。
  • 身證:聲聞聖者之一。指在八解脫中,以身體親自證得滅盡定,親身體驗寂滅解脫的修行者。
  • 具足住:指修行者圓滿成就某種禪定或證量,並能隨意自在地安住於其中。
  • 解脫:指免除業報與煩惱的束縛,獲得身心的自由,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阿羅漢果、四向四果或具體的禪定解脫證量。
  • 諸法:此處特指與證果、禪定、神通相關的種種法義與境界。
  • 我生已盡:指斷除三界見思二惑,生死的業因已盡,不再受輪迴之苦。
  • 慧解脫:聲聞聖者阿羅漢的一類。指未獲得八解脫等深定,但以無漏智慧斷除煩惱障而證得解脫者。
  • 義相:義理的相狀或特徵。在此指所說法義的具體內容與脈絡。
  • 慧解脫人:聲聞聖者之一。指未得八解脫(特別是滅盡定)的定障,但已藉由智慧斷盡煩惱、漏盡解脫的阿羅漢。
  • 受持:信受並奉持,指內心領受教法且在生活中實踐不忘。
  • 法智:指對當前現前之四諦、緣起諸法,生起現量證知之無漏智慧。
  • 比智:又作類智,指依據已證知之法智原則,類推、推度過去及未來諸法亦皆如是之智慧。
  • 隱略:法義含蓄深奧、語句簡練而不繁複。
  • 善哉:讚美之詞,意為好極了、太好了、善妙、殊勝。
  • 廣為我說:詳細、全面地為我宣說法義或戒律因緣。
  • 於意云何:佛教經典中常用的問話句,意為「在你的心意中是怎麼認為的」或「你的看法如何」。
  • 緣生:以此為緣而生起,此指生為老死的前提條件。
  • 老死:十二因緣的最後一環,指生命的衰老與滅亡。
  • 無明:對四聖諦、因果與真實法盲昧不知的狀態,為十二因緣之首。
  • 行:身、口、意三業的造作行為,因無明而引發,能感召未來的果報。
  • 生緣:以生為緣。生是指生命的個體形成、出生。
  • 無明滅:斷除貪瞋癡等一切煩惱根本的盲目與無知狀態。
  • 諸行:因無明而引起的意志造作、身口意三業行為。
  • 正觀:如實、正確地觀察思惟四聖諦、五蘊皆空、緣起無常等法。
  • 正知:正確、清晰地了知當下的身心狀態與法性,不生顛倒妄想。
  • 所應得者:指修持佛法所應當證得的解脫果位,此處主要指阿羅漢果或漏盡通。
  • 緣:指因緣、條件,此處作動詞用,意為以……為因緣或條件。
  • 老病死:十二因緣之最後一支,為生之果。
  • 盛陰:指苦惱蘊聚,即五陰(五蘊)之苦,特指充滿苦惱之狀態。
  • 諸解脫:指透過修道所證得的各種解脫境界,通常對應八解脫或四沙門果。
  • 功德:指依循佛法戒定慧所修集的善業與清淨功德。
  • 纏縛:比喻煩惱,指心被煩惱所困縛捆綁而不得自在。
  • 正法:指佛陀所宣說的真正教法,契合宇宙人生實相、能導向解脫的因緣法與四聖諦。
  • 法眼淨:聲聞契入聖道、證得初果時的現觀境界。指遠離塵垢,清淨無瑕地現觀諸法生滅、體證四聖諦真理的智慧眼。
  • 胡跪:印度傳統的跪拜方式,通常指右膝著地、左膝立起的跪姿,以便隨時起立前行或奉事。
  • 如來:佛陀十號之一,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
  • 賊心出家:以欺誑、盜竊的心態混入僧團出家,在律法中屬於不淨、不合法的出家身分。
  • 偷法:指未受具足戒者,私自偷聽、竊取比丘僧團內部課誦、戒律或僧事羯磨的內容。
  • 大慈:佛陀無條件給予一切眾生安樂的慈悲心。
  • 悔過:律部術語,梵語 Āpatti-pratideśana 的意譯,即發露所犯的過錯,請求世尊或僧伽作證並接受其懺悔。
  • 刵劓:古代的刑罰。刵指割除耳朵;劓指割除鼻子。
  • 支節:即肢節,指身體的四肢與骨節。
  • 若毒:或以毒藥,指前面種種酷刑之外的另一種致死手段。
  • 賢聖法:指佛陀所開示、能令人證得聖果的清淨教法與戒律體系。
  • 毘舍離: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祇國的首都,為佛陀時代佛教弘化的重要城市。
  • 栴檀鉢:用名貴栴檀木製成的外道法鉢。此處涉及「樹提長者懸栴檀鉢,外道欲取不能,賓頭盧頗羅墮(或說目連等)以神通取鉢」之律藏經典公案。
  • 目連:大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神足:神足通,又稱神境智證通,為佛教六神通之一,指能自由無礙地現身、飛行、變幻之能力。
  • 利養:信眾對僧伽或出家人的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
  • 橫:無端、無理、任意地。
  • 孫陀利經:指記載孫陀利(Sundarī)居士或外道相關事件的經典。在律部語境中,多指涉與孫陀利(或譯孫陀利難陀、 Sundarīnanda)相關的因緣故事,用以說明戒律制定的緣由。
  • 出世:佛陀降生、成道並示現於世間。
  • 佛法:指佛陀所覺悟並宣說的教法、真理與修行規範。
  • 本生經:記載佛陀過去生修習菩薩道時,種種轉世(如國王、婆羅門、動物等)因緣與捨身行善故事的經典。
  • 孔雀鳥本生經:佛陀過去生為孔雀王時的本生故事,多與持咒、護生或因果業報有關。

佛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人篤信 恭敬尊重,供養衣食、床臥、病瘦、醫藥。爾時出 家外道亦在舍衛城,世人不恭敬供養尊重 衣食、床臥、病瘦、醫藥。時有眾多出家外道,集 論議堂作如是論:「是沙門瞿曇住舍衛城祇 樹給孤獨園,世人深信恭敬尊重,供養衣食、 床臥、病瘦、醫藥。我等不得尊重供養衣食、床 臥、病瘦、醫藥。誰能往沙門瞿曇法中出家修 梵行?誦習彼法已,還我法中,我等展轉相教, 亦當還得供養,與彼無異。」時外道作如是論 已,皆言:「須深摩者於我眾中最為第一,可遣 到沙門瞿曇法中出家受彼律儀,還來入此。」 時彼外道語須深摩,作如是言:「沙門瞿曇在 祇桓精舍,多人供養尊重,我等不得此利。 汝今可往沙門瞿曇法中出家修梵行,受誦 彼經已,還我法中展轉相教,亦當還得供養 與彼無異。」須深摩聞是語已,出舍衛城,往 祇桓精舍。精舍門間見有諸比丘經行坐禪, 須深摩即往諸比丘所,共相問訊,在一面坐, 作是言:「我本是外道,今欲於如來法中出家 受具足,此中應作何等?」諸比丘答言:「若本是 外道,欲於如來法中出家者,當試之四月。 四月過已,得諸比丘意者,當與出家。」時須深 摩即受教行,四月過已得諸比丘意,便與受 具足。受具足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却住一 面。爾時有眾多比丘,來到佛所,頭面禮足,却 住一面,作是言:「我已得證,我生已盡,梵行已 立,更不受後有。」說是語已,頭面禮佛足而 退。是諸比丘去未久,須深摩頭面禮佛足已, 詣彼比丘所,共相問訊。問訊已在一面坐,問 諸比丘言:「長老!向在佛所自言:『我已得證,我 生已盡梵行已立,更不受後有。』」答言:「如是。」 時須深摩復問言:「長老!如是知、如是見,得清 淨天眼,見眾生死此生彼,好色惡色、善趣惡 趣,見眾生身行惡、口行惡、意行惡,誹謗賢聖, 自行邪見,教人行邪見,身壞命終墮三惡道。 又見眾生身行善、口行善、意行善,自行正見, 教人行正見,身壞命終生於善處,天上人中。 如是過人清淨天眼,長老得不?」答言:「不得。」復 問:「尊者!如是知、如是見,得宿命智,知過去一 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百生、千生,乃至 劫成劫壞,名姓種族,死此生彼,死彼生此, 如是無數劫事,長老知不?」答言:「不知。」復問:「離 色過色無色、寂滅解脫、身證具足住。是諸解 脫,長老得不?」答言:「不得。」須深摩言:「向者所問 諸法,皆言:『不得。』云何於世尊前,自言:『我已得 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更不受後有。』誰當信 者?」諸比丘答言:「長老!我是慧解脫人。」須深 摩言:「所說簡略,義相未現,可更廣說。」比丘言: 「雖義相未現,我自了知,慧解脫人。」時須深摩 聞諸比丘語已,作是念:「我當往詣世尊所問 如是事,世尊有所解說我當受持。」作是念已, 從坐起往詣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具以上 事廣白世尊:「是事云何?」佛告須深摩:「先法智、 後比智。」須深摩又白佛言:「世尊所說隱略,我 猶未解。」佛告須深摩:「汝雖未解,故先法智、後 比智。」須深摩白佛言:「善哉世尊!我猶未解,唯 願世尊廣為我說。」佛告須深摩:「我還問汝,隨 汝所解答我。須深摩!於意云何?緣生故有老 死不?」答言:「如是,世尊!」佛言:「善哉須深摩!於意 云何?無明緣故生諸行不?」答言:「如是。」佛言: 「善哉須深摩!於意云何?生緣滅故老死滅不? 乃至無明滅故諸行滅不?」答言:「如是。」「善哉須 深摩!」佛告須深摩:「若比丘於此法中正觀正 知,所應得者盡皆得不?」答言:「如是。」又問須深 摩:「汝知緣生故有老死不?」答言:「如是。」「緣無明 故有諸行不?」答言:「如是。」又問:「生緣滅故老病 死憂悲苦惱盛陰滅不?」答言:「如是。」「無明滅故 諸行滅不?」答言:「如是。」佛告須深摩:「汝知如是 法者,汝得天眼宿命智諸解脫得不?」答言: 「不得。世尊!」佛告須深摩:「汝自言知如是諸法, 而復言:『不得。』是諸功德誰當信者?」須深摩白 佛言:「世尊!我為無明惡邪所纏縛故,生如是 邪見。我從世尊所,廣聞正法滅惡邪見,得法 眼淨。」須深摩即頭面禮佛足,胡跪合掌白佛 言:「世尊!我於如來正法中,賊心出家,為偷法 故。世尊大慈唯願受我悔過。」佛告須深摩:「汝 癡如小兒,於佛正法中為偷法故賊心出家。 我受汝悔過。」佛告須深摩:「譬如有人犯罪於 王,王使人裂解支節,刵劓耳鼻,鋸解刀 析,段段斫截,象蹈馬踏,如是種種若毒斷命。 汝於佛法中賊心出家,為偷法故罪過於是。 我受汝悔過,於賢聖法中得增長故,從今日 後勿復更作。」以世尊度須深摩故,毘舍離栴 檀鉢降伏外道,目連作神足故,人民倍生敬 信得利養。因是故諸外道橫作誹謗世尊。如 《孫陀利經》中廣說。佛未出世時,外道得種種 供養,佛既出世一切外道皆失利養。何以故? 知佛法深妙故,如《孔雀鳥本生經》中廣說。

44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厭倦世間供養,返回舍衛城,到了時候便穿上入聚落的衣服,持缽進入舍衛城,依次乞食。用餐後徘徊經行,自己收拾床褥,不與眾僧及侍者說話,佛獨自遊行於憍薩羅國。當時諸比丘前往阿難處,對阿難說:「長老!世尊用餐後徘徊經行,自己收拾床褥,不與眾僧及侍者說話,佛獨自遊行於憍薩羅國。」阿難回答說:「長老!若如來、應供、正遍知用餐後徘徊經行,自己收拾床褥,不與諸比丘及侍者說話而獨自遊行,是因為想求寂靜,諸比丘不應隨從。」當時世尊從憍薩羅國遊行,來到波利耶娑羅林的賢樹下停留。這時有五百群象遊行,象王總是在最後,只能得到污濁的水和殘餘的草,因厭煩群眾也獨自前來,到這棵樹下。象王來到樹下,見到佛後,便用鼻子拔草鋪平地面,用鼻子盛水灑地掩蓋塵土,又取柔軟的草鋪成座位,屈膝請佛坐下。見佛坐下後,便請佛接受三個月的供養。佛知象王的心意,便接受其供養請求。佛因這件事而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世尊厭倦了世俗的供養,於是啟程返回舍衛城。到了乞食的時間,世尊穿上進入聚落時規定的僧衣,手拿著鉢進入舍衛城,沿門挨家挨戶地乞食。。喫完飯後,佛陀隨意散步經行,接著自己收拾好牀座和被褥,沒有對僧團大眾及侍者說一聲,就獨自一個人前往憍薩羅國遊行教化。。這時候,許多比丘來到阿難那裡,對阿難說:「長老!。佛陀喫完飯後四處漫步經行,結束後自己收拾好坐臥具,沒有對僧團大眾和侍者說一句話,就獨自一人前往憍薩羅國遊化。。阿難回答說:「上座長老!。如果佛陀在飯後安詳地散步經行,自己收拾好座墊臥具,沒有告知其他比丘和隨身侍者就獨自外出行走,這是因為佛陀想要尋求安靜獨處,這時候比丘們就不應該跟著去。」。世尊從憍薩羅國出發,一邊遊化一邊前行,來到波利耶娑羅林的賢樹下居住。。那時有五百頭大象集體遊行,象王總是跟在最後面,結果只能分到混濁的泥水和喫剩的殘草。象王很厭煩象羣的喧鬧與繁雜,因此也獨自離開,來到這棵樹下。。大象之王來到樹下,看到佛陀之後,立刻用鼻子把雜草拔掉,並用腳踩平地面,接著用鼻子吸水噴灑地面來壓低灰塵,又找來柔軟的草鋪好當作座位,跪下膝蓋請求佛陀坐下。。看見佛陀坐定之後,立刻向佛陀請求,希望佛陀能接受他三個月的供養。。佛陀知道了象王的想法,立刻接受了牠的供養邀請。。佛陀因為這件事情,而說了這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世尊離開原處而返回舍衛城乞食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厭世供養」彰顯佛陀不貪著世間名利與過度豐厚的物質供養,保持少欲知足的沙門本色;「著入聚落衣」與「次行乞食」則體現佛陀身教示現,嚴格遵守出家僧團進入日常村落乞食的威儀與次第,不分貧富、依序乞食以平等滋養眾生慧命。

    此句記述佛陀日常生活中用齋、經行、整理臥具等身教,以及不告而別、獨自遊行的舉止。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佛陀雖為大導師,仍親自遵循律儀、生活自理、不依賴侍者的解脫風範;其獨自遊行亦多與調伏憍薩羅國境內眾生或遠離僧團紛爭之因緣相關。

    本句描述僧團比丘因遭遇疑難或事件,共同前往尋求阿難長老協助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阿難作為持法、持律且深受大眾尊重的核心人物,常需協助調解僧事或解答法律疑問。

    本句記述世尊在特定因緣下,選擇不驚動大眾而獨自遊化。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展現佛陀隨緣教化、不貪執侍奉、身心自在的行持,同時也是後續僧團因緣或制戒事件的發起背景。
    世尊雖為教主,仍親自收拾隨身坐臥具(牀褥),展現出極致的謙遜與離欲表率。

    此句為律典中尊者阿難對僧團上座長老或尊長的敬稱對話開頭。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內部依戒臘、德行相互尊稱,阿難隨順僧伽長幼尊卑之禮法進行答詢。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生活與依止大德的威儀規範。
    文中彰顯佛陀雖為大聖,但在日常生活中依舊親自收拾僧伽梨與牀褥,展現無執與身教。
    同時,律中規定當佛陀表現出欲求獨處寂靜的行為徵兆(如不語而獨行)時,弟子應當善解其意,尊重佛陀的寂靜修持,不得盲目隨從打擾。
    此規定體現了律部重視師徒威儀、尊重長德修持空間的務實精神。

    此句記述佛陀的日常遊化蹤跡,展現律部聖典中佛陀與僧團遊行諸國、隨處安住以隨緣度眾並制定戒律的實際生活情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故事。
    敘述象王因隨從象羣繁多,自身反受其累,只能受用粗劣之水草,因而生起遠離喧鬧、希求獨處寂靜的心。
    此典故在律中多用作比喻,說明出家修行者若雜務繁多、耽著大眾,則難得清淨寂滅之樂,故應效法象王遠離喧鬧,安住於獨處與禪寂之中,這符合原始佛教與律部強調遠離聚落、獨攝其心的修行體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大眾部的傳持經典。
    敘述象王以其本能與誠心,為佛陀整理環境、敷草設座的過程。
    這展現了佛陀的福德與威神力能感召異類有情前來護持供養,在律部語境中屬於佛陀行化事蹟的如實記載,彰顯眾生皆有敬佛、向道之本能,並非大乘經系的象徵表法。

    本句記述信眾見佛陀入座後,隨即依律制與禮法向佛陀提出結夏安居期間(三個月)的衣食湯藥等四事供養。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居士請僧安居的標準祈請儀軌。

    本句記述佛陀具備他心通,能知眾生心意。
    在律典敘事語境中,展現佛陀慈悲平等度化眾生,即使是畜生道眾生(如象王)發心設供,佛陀亦不違其願,體現佛法利樂一切有情的精神。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前啟後敘事句。
    佛陀因僧團中所發生的特定事件、因緣或比丘的犯戒行為,藉此機緣宣說偈頌以明示戒律軌範、警策大眾或開顯因果道理。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此類頌古多具備隨犯隨制、導正僧團風紀的實踐意義。

名相註解
  • 牀褥:指睡臥所用的牀座與被褥等資具。
  • 侍者:常隨侍在佛陀或大德身邊,負責照顧其生活起居、傳達訊息的僧眾。
  • 憍薩羅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恆河流域中游,首都是舍衛城,為佛陀弘法的重要區域。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侍者,多聞第一,在僧團中資歷深、威望高。
  • 遊行:指遊歷各地以教化度眾,非一般的觀光旅遊。
  • 如來、應供、正遍知:佛陀十號中的前三號。如來指乘如實道而來成正覺;應供指應受人天供養;正遍知指正真普遍覺知一切諸法。
  • 彷徉:同「徬徨」或「彷彿」,於此處作「徘徊」、「安詳遊步」貌,指佛陀徐步行走時的威儀。
  • 波利耶娑羅林:古印度地名,指特定的娑羅樹林。
  • 五百:佛教經典中常用以表示眾多的圓滿數,此處指龐大的象羣數量。
  • 象王:象羣的首領。在佛典中常比喻為具備大力量、能調伏諸根的佛陀或大阿羅漢。
  • 厭患:嫌惡、憂患。此處指對大眾喧鬧與生活受用匱乏的厭離心。
  • 詣:前往、抵達。
  • 敷:鋪陳、鋪墊。
  • 座:供佛陀修持或休息的座位,此處為臨時用軟草所鋪成的草座。
  • 三月供養:指在印度雨季三個月的結夏安居期間,居士負責隨侍供養佛陀與僧團所需的日常資具。
  • 頌:梵語 Gāthā(音譯伽陀),意譯為偈或偈頌。佛典中的一種文體,通常字數固定、具有韻律,用以總結前文或單獨宣說法義。

爾時世尊厭世供養,還向舍衛城,到時著入 聚落衣,持鉢入舍衛城,次行乞食。食已彷徉 經行,自收床褥不語眾僧及侍者,佛獨遊行 憍薩羅國。爾時諸比丘往阿難所,語阿難言: 「長老!世尊食後彷徉經行已,自收床褥,不語 眾僧及侍者,佛獨遊行憍薩羅國。」阿難答言: 「長老!若如來、應供、正遍知食後彷徉經行,自 收床褥,不語諸比丘及侍者獨遊行者,欲求 寂靜故,諸比丘不應隨從。」爾時世尊從憍薩 羅國,遊行到波利耶娑羅林賢樹下住。時五 百群象遊行,象王恒在後,得濁水殘草,厭 患群眾故亦復獨來,詣此樹下。象王既至 樹下,見佛已即以鼻拔草蹈地令平,以鼻盛 水灑地掩塵,又取軟草敷以為座,屈膝請佛 令坐。見佛坐已,即便請佛,三月供養。佛知 象王意,即受其請。佛因是事而說頌曰:

45
白話直譯
「獨自安住無憂,如同曠野之象,樂於持戒修學,何須伴侶?」
白話口語化新譯
「獨自安住於善法中而沒有憂慮,就像在曠野中自由自在的獨行大象。喜愛持守戒律、修習學處,哪裡還需要愚癡的同伴呢?」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律部,旨在彰顯出家僧伽在修道過程中,若無志同道合、具足德行的清淨善知識為伴,寧可選擇獨處修行。
    以「空野象」隱喻遠離喧囂、獨居山林的修行者,強調依循戒律與學處獨立修持,不與不善之人結伴,方能成就清淨梵行,免除雜染與憂慮。

名相註解
  • 空野象:比喻離開象羣、獨自在曠野中棲息走動的大象,於佛典中常經常用來形容獨居禪思、不雜大眾的修行者。
  • 戒學行:指依循戒律與學處的修行。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對僧伽戒條與威儀學處的受持與實踐。
「獨善無憂,如空野象,樂戒學行,
奚用伴為?」
46
白話直譯
當時象王取來上好的藕根,洗淨後奉給世尊,佛住三個月接受象王供養。當時五百比丘因三個月未見佛,便前往尊者阿難處稟告:「長老!我們很久沒見到佛,也沒聽聞法教。我們現在想去禮拜世尊,聽受法教。」阿難回答:「諸位長老請稍等,須待我回來。」眾人答道:「善哉!」阿難便前往尊者大目連處,這樣說:「長老!五百位比丘來到我這裡說:「許久未見佛,未聽聞正法,想前往佛所禮拜、供養並聽受法教。」長老!觀察佛現在在何處?」目連便入三昧,觀察一切世間,看見佛在波利耶娑羅林的賢樹下,正接受象王的供養。見到後便對阿難說這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象王採摘了優質的藕根,清洗乾淨之後恭敬地送到世尊手中,佛陀便在當地停留了三個月,接受這隻象王的食物供養。。那時候,有五百位比丘因為三個月沒有見到佛陀,於是前往尊者阿難的住處,對阿難說:「長老!。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佛陀,也沒有聽聞佛法了。。我們現在想要去禮拜、見佛陀,聽取祂的佛法教導。」。阿難回答說:「各位長老請在這裡稍等一下,請等我回來。」。回答說:「很好!」。阿難就到尊者大目犍連那裡,對他說:「長老!。有五百位比丘來到我住的地方說:『我們很久沒有見到佛陀,也沒有聽聞佛陀宣說正法了,所以想去佛陀那裡禮拜、親近、供養,並聽受佛陀的教導。』。長老!。「觀察看看佛陀現在在哪個地方?」。目犍連尊者立刻進入定境,觀察整個世間,看到佛陀正待在波利耶娑羅林的賢樹下,接受象王的供養。。看見之後,立刻對阿難誦出這首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段經文敘述佛陀接受非人(動物)供養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記載展現了佛陀的德行感召異類,同時體現了僧伽接受供養的清淨戒律,即使是動物以清淨心洗淨的食物,佛陀亦慈悲納受,並依因緣安居受供,彰顯佛陀平等度化一切眾生的慈悲。

    本句記述僧團比丘因久未見佛而尋求阿難尊者協助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了僧團內部的長幼倫序,以及阿難作為佛陀常隨侍者、僧眾與佛陀間溝通橋樑的角色。
    此處的「三月不見佛」通常與比丘安居修止或佛陀獨處禪思的律制生活背景相關。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或信眾表達對佛陀與正法的渴仰。
    在律部語境中,常以此述說僧團成員或在家居士因外在因緣(如結夏安居、遠方遊化或佛陀入滅後等)而長期未能親近佛陀、聽受教法的心情,通常作為向佛陀請法或引出特定戒律制定因緣的背景敘事。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比丘或信眾表達欲親近佛陀、渴仰佛法的常見敘事。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出僧團僧眾或居士對大師世尊的恭敬,以及依教奉行、重視戒律與法教傳承的修行態度。

    本句為阿難尊者與僧團長老之間的日常對話,展現律部聖典中僧伽大眾在行持或處理僧事時的互動與禮諍程序。
    阿難作為隨侍佛陀且協調僧事的重要執事,請長老們暫時駐足等待其返回,符合律典中對於僧團行動、執事溝通的紀實記錄。

    此為律藏常見的對話應答語。
    當尊者或大德聽聞信眾、比丘的正確陳述或如法請求時,當場給予讚歎與認可,用以表明讚許、首肯或同意之意。
    此處依律部語境,為僧團日常事務或問答中的標準隨喜、認可讚歎語。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過渡句,記述阿難奉命或依事前往大目犍連之處進行溝通。
    語境屬於聲聞律藏,呈現僧團成員間的往來與僧伽日常事務處理流程,應依原始佛教及律部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本句記敘眾多比丘對佛陀及正法的渴仰。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比丘定期思念佛陀、渴望聽受戒法與教誡,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和合的重要動力。
    此處反映出原始佛教時期,弟子們以親見佛陀、親聞正法為精進修行的核心引導。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僧團成員之間的尊稱呼喚語。
    在律典語境中,上座、戒臘高者或具德的比丘常被尊稱為『長老』,用於比丘之間對話時的稱呼,彰顯僧團長幼有序、禮敬戒臘的清淨作風。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事件發生的敘事背景或僧伽行持時的具體舉止詢問。
    律典語境著重於現實僧團的作息、行止與處所,此處的「觀佛」是指在現實空間中尋覓、瞻仰或確認佛陀色身所在的具體位置,用以引出隨後的因緣與戒律制定,不宜擴大解釋為大乘般若經系的觀佛實相、法身,亦非密教的觀想修法。

    本句敘述目連尊者運用禪定神通力,尋覓因避開僧團紛爭而獨自入林安居的佛陀。
    律部記載此事件為比丘諍事,佛陀往沙羅林受象王護持供養,展現佛陀隨緣寂靜與神通聖眾的行履。
    詮釋應依律典實錄,不宜作大乘法界象徵義解。

    此處記述說法者在觀察某種情境後,隨即以偈頌形式向阿難進行教導。
    在律部語境中,偈頌通常作為總結法義、加強記憶或傳達戒律要點的方便工具。

名相註解
  • 禮覲:頂禮並覲見。覲,謁見、朝見尊長之意。
  • 法教: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教導。
  • 大目連:即大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此處依律部慣用名相音譯簡稱。
  • 我所:我這裡、我住的地方。此處為敘事者自稱之處所。
  • 觀:此處指肉眼的尋視、瞻察、觀看。
  • 三昧:梵語 samādhi,意譯為正定、禪定,指心專注一境而不散亂的精神狀態。
  • 賢樹:指該林中特定的一棵大樹,為佛陀駐錫之處。
  • 偈:即偈頌(Gāthā),佛典中以固定字數構成的韻文,便於誦持與記憶。

爾時象王取好藕根,淨洗已授與世尊,佛住 三月受象王供養。爾時五百比丘三月不見 佛故,往詣尊者阿難所白言:「長老!我等久不 見佛,又不聞法。我等今欲往禮覲世尊,聽 受法教。」阿難答言:「諸長老可小停此,須待我 還。」答言:「善哉!」阿難即往尊者大目連所,作如 是言:「長老!五百比丘來詣我所言:『久不見佛, 不聞正法,欲往詣佛禮覲供養聽受法教。』長 老!觀佛為在何處?」目連即入三昧,觀一切世 間,見佛在波利耶娑羅林賢樹下,受象王供 養。見已即向阿難說此頌曰:

47
白話直譯
「捨離蓮花池,身體鮮明圓滿,身無垢染清淨,安住於寂靜林中。」「得甘露深法,相好莊嚴具足,心清淨無垢,捨離眾樂安住靜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離開了蓮花池,身體感覺充實飽滿,身心沒有垢染清淨無瑕,喜歡獨自安住在寂靜的林間。。修行證得不死甘露的深奧妙法,身相莊嚴具足一切相好,內心清淨沒有絲毫染垢,捨棄世俗間的各種娛樂,獨自前往寂靜的林間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偈描述修行者遠離欲樂(蓮花池隱喻感官享樂),透過持戒與修定獲得身心的自在清淨,並依循律典要求的獨處修道生活,強調心靈遠離世俗汙染的寂靜狀態。

    此偈描述修行者證入涅槃(甘露)聖道後的內證與外相。
    透過修習深妙佛法,轉化身心,成就身相莊嚴(相好),內心遠離貪嗔癡等煩惱(無垢),並透過捨離世俗欲樂(捨眾樂),選擇於寂靜處專注修持。

名相註解
  • 蓮花池:此處隱喻世俗的貪欲與感官享樂環境。
  • 垢:指煩惱與不淨之法,障礙清淨修行者。
  • 甘露:比喻涅槃,寓意不死、永恆,是解脫痛苦的至高聖法。
  • 相好:指佛或聖者身體所具足的殊勝容貌與特徵,分為三十二相與八十種隨形好。
  • 靜林:指阿蘭若,即遠離村落、寂靜無擾,適合出家人禪修的地方。
「捨離蓮花池,身體鮮滿足,
身無垢清淨,樂獨靜林中。
得甘露深法,相好身具足,
心清淨無垢,捨眾樂靜林。」
48
白話直譯
目連說完這首偈後,對尊者阿難說:「世尊現在在波利耶娑羅林賢樹下,正接受象王供養,你若想前往,現在正是時候。」尊者阿難回到比丘們那裡,這樣說:「世尊現在在波利耶娑羅林賢樹下,正接受象王供養,我們現在一起去世尊那裡禮拜問訊。」比丘們聽了阿難的話後,便一同前往波利耶娑羅林賢樹下。快到世尊處時,阿難對比丘們說:「長老!如來、應供、正遍知現在在阿練若處,不應直接前往。長老們請稍等,我先去通報。」回答說:「善哉,阿難!」阿難便前往佛所。佛遠遠看見阿難來,說:「善來,阿難!許久未見你了。」尊者阿難頂禮佛足後,說:「世尊!近來少病少惱,安樂住嗎?」佛說:「如來少病少惱,安樂住,正接受象王供養。」又問阿難:「比丘僧團近來少病少惱,安樂住嗎?乞食不覺疲勞,行道如法嗎?」阿難回答:「世尊!比丘僧團少病少惱,安樂住,乞食不疲勞,行道如法。」又稟白說:「五百比丘現在林外,想來禮見,唯願允許。」佛說:「允許進來。」阿難便回去對比丘們說:「長老!得大善利,世尊已允許進入。」比丘們便隨阿難一起到佛所,頂禮佛足後,退立一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目連說完這首偈子後,對尊者阿難說:「世尊現在波利耶娑羅林裡的賢樹下,接受象王的供養,如果你想去的話,現在正是時候。」。尊者阿難回到比丘們那裡,這樣說:「世尊現在波利耶娑羅林賢樹下,接受象王的供養。我們現在一起去見世尊,禮拜、問候。」。各位比丘聽完阿難說的話,就一起出發,前往波利耶娑羅林裡的賢樹下。。在距離佛陀不遠的地方,阿難對各位比丘說:「各位長老!。如果如來、應供、正遍知正在阿練若處修行或止住,僧眾不應該直接、冒然地走過去。。「諸位長老請在這裡稍微停留一下,我應該先過去。」。回答說:「說得好,阿難!」。就立刻前往佛陀那裡。。佛陀遠遠地看到阿難走過來,就對他說:「歡迎你前來,阿難!。很久沒有見到你了。」。尊者阿難用頭面頂禮佛陀的雙足之後,對佛陀這樣說:「世尊!。身體少生病、心理少煩惱,生活得安樂嗎?」。佛陀說:「如來色身少病少惱,安穩快樂地居住,接受象王的供養。」。詢問阿難說:「僧團裡的比丘們是否疾病減少、煩惱減輕,生活得安樂安穩嗎?。乞食還不會感到疲累嗎?修行生活都符合戒律法度嗎?」。回答說:「世尊!。出家僧團少病痛少煩惱、安穩快樂地生活,託缽乞食不感到疲倦,修行佛法也符合戒律與法度。」。接著又對佛陀說:「有五百位比丘現在林子外面,想要進來拜見佛陀,希望您能允許他們進來。」。佛陀說:「允許他進來。」。阿難就到諸位比丘那裡,對他們說:「各位長老!。能夠獲得極大的善意與利益,世尊已經允許進來了。」。各位比丘隨同阿難一起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向佛陀頂禮接足,然後退下站立在旁邊。
法義解析
  • 此段記錄了目犍連尊者告知阿難世尊的所在與當下的因緣,反映了律藏中僧團成員間對於佛陀行止的互通與護持,亦顯現佛陀雖已至尊,仍受眾生(象王)恭敬供養的律制示現。

    此處記述阿難尊者邀集比丘前往禮敬世尊之行儀。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對世尊之恭敬承事,展現出家眾於佛住世時之日常作息與互助禮儀,體現僧團和合與敬師之道。

    本句敘述僧團比丘們在聽取阿難的轉達或通知後,集體移往特定地點。
    在律典語境中,這展現了僧伽聽受大德僧伽語、和合共處且依時集會的律儀與日常活動規律。

    此句記述阿難在世尊附近向僧團成員發言的情境。
    律典中記錄此類空間距離與對話對象,常與制戒因緣、代佛宣說或僧伽內部議事有關。
    阿難尊者作為侍者,常隨佛側,此處稱呼其餘比丘為「長老」,屬於僧團內部表達尊重與和睦的正式稱謂。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行事與威儀的戒律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阿練若」為遠離喧囂的清靜幽寂之處,適合禪修。
    當佛陀(如來、應供、正遍知)在該處止住時,比丘或僧眾應當嚴守威儀,不可冒失、未經允許或不依次第地直接走入,以示對佛陀的極高尊崇與對禪寂環境的保護。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比丘之間的日常對話,展現僧團依戒律、長幼或職責分工時的禮讓與互動。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多涉及行路、託缽或處理僧伽事務的先後順序,不具備後期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應依文字表面之實際僧團生活情境理解。

    此為佛陀或尊長讚歎、認可阿難所言或其行止之語。
    在律部語境中,「善哉」常用於僧伽集會或上座對下座僧侶合乎戒律、教法之言行的肯定。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記述當事人聽聞教誡或遭遇疑難時,立即前往佛陀座前請益或稟報。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出僧伽大眾依佛為師、凡事依循佛陀教導的行持風範,亦為後續制定戒律或開示法要的因緣。

    本句描述佛陀見到弟子阿難前來時的慈悲攝受。
    「善來」為佛陀對前來者的親切問候,在律典語境中,亦常作為直接成就出家身分的授戒宣告(善來比丘),此處則為一般的慈悲慈訓與接引語氣,體現佛陀對弟子的關切。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僧眾或信眾相見時的問候、寒暄之辭。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對話旨在呈現戒律因緣發生的背景或僧伽生活的實際互動,不涉及深奧的法界或空性哲理,應依世俗日常敘事理解。

    此句記述阿難向佛陀請法或稟白前的佛教傳統禮拜儀軌。
    在律典語境中,上座或弟子向佛陀請示律制、因緣時,皆需先身業恭敬頂禮(接足禮),再行言語稟白,展現佛門中嚴謹的師徒與法制尊卑秩序。

    此為佛陀或僧伽成員之間見面時常用的經典問候語,體現出原始佛教與律典語境中,關懷同修身心調和、梵行安穩的實踐態度,並非抽象的法性玄談,而是落實於日常「少病」(色身調和)與「少惱」(心無憂惱)的修行狀態。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佛陀隨順世間示現有漏色身,雖有微小疾苦、世間熱惱,但心隨時處於四威儀寂靜的安樂狀態。
    佛陀因過去世修集的福德,能感得象王(在此指阿蘭若處的賢善大象)前來慇懃奉事供養,體現佛陀無上福田之德相與律部歷史敘事語境。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佛陀或尊者間見面時的制式問候語,旨在關心僧團整體的身體健康與修行大眾的心理清淨,反映出律部強調僧團和合、少病少惱以利修道的實際生活關懷。

    本句為僧伽內部、或佛陀與弟子間見面時的傳統問訊、關懷之語。
    在律典語境中,「乞食」與「行道」是出家眾每日生活的核心修行。
    此問話體現了僧團大眾互相關心色身(是否疲勞)與法身慧命(是否如法修行)的慈悲與律儀。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對話交待。
    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在佛陀問話時,尊稱佛陀並進行回覆,展現律典記述佛陀與弟子因緣問答的寫實語境。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僧伽問候或讚嘆語,體現出家眾在物質生活與精神修持上的理想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身心調適(少病少惱)是修道的基礎;「乞食不疲」展現對資生長養的知足與精進;「行道如法」則強調依循佛陀制定的戒律與威儀來修習正法,不違背僧團的清淨規約。

    此句記述向佛陀請求允許僧眾前來覲見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了僧團大眾在進見佛陀時,嚴格遵循尊卑長幼的威儀與請示程序,體現律制僧團的清淨與恭敬。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條例中的應答語。
    在比丘或外人前來見佛、請求開許或入內時,佛陀依據僧團紀律與當時情境給予明確的許可。
    律部語境強調實踐的規範性與僧伽行事的合法性,此處「聽」為律部核心術語,意為聽許、準許。

    本句記述阿難尊者奉命或依事前往僧團僧眾聚集之處,向大德比丘們進行宣白或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了僧團內部依循戒律與僧伽體制進行溝通的日常序列。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或請求語境。
    在僧團運作或僧眾乞求出家、求見等場合,表達因獲得世尊的慈悲應允(聽入)而能依止佛法、成就戒律功德,此乃修行的極大善利。
    律部重視僧伽軌度與佛陀的教誡核可,此處「聽入」即彰顯佛陀作為僧團導師的準許權威。

    本句描述比丘們在阿難尊者的引領下晉見佛陀的經典行儀。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內部晉見佛陀或上座時,皆有嚴格且標準的威儀與禮節。
    頂禮雙足代表至高敬意,退住一面則代表隨侍在側、恭敬聽法或等待開示的標準僧伽威儀,展現律修持中的身業恭敬。

名相註解
  • 尊者阿難: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多聞第一,常隨侍佛陀。
  • 禮覲問訊:禮覲指親近禮拜,問訊指問候安康,為佛教常見之恭敬儀軌。
  • 徑往:直接前往、冒然走向。此指不經請示、不依威儀次第而直接走入。
  • 小住:少作停留、稍微駐留。
  • 善來:梵語 Svāgata 的意譯,原為印度傳統對來客的歡迎問候語;在佛典中,亦是佛陀對前來求道者或弟子的慈悲迎接語。
  • 少病少惱:色身少有疾病,心神少有煩惱。為佛典中相互慰問、問訊的常用詞。
  • 比丘僧:指受過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團。「僧」為僧伽之簡稱,意譯為和合眾。
  • 行道:指經行、坐禪等實踐佛法的修行生活,在律部語境中特指依循戒律與僧伽規範而生活修行。
  • 如法:符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教法與作持規範。
  • 奉覲:恭敬地進見、拜見尊長。此處指覲見佛陀。
  • 聽許:聽從並準許、首肯。
  • 大善利:修行佛法、依止戒律所獲得的巨大功德與利益。
  • 聽入:聽許、準許進入。在律部語境中,指佛陀(世尊)或僧伽開許某人進入特定場所、參與僧事或加入僧團。

目連說此偈已,語尊者阿難:「世尊今在波利 耶娑羅林賢樹下,受象王供養,汝欲往者今 正是時。」尊者阿難還到諸比丘所,作如是言: 「世尊今在波利耶娑羅林賢樹下,受象王供 養,我等今共往世尊所,禮覲問訊。」諸比丘 聞阿難語已,即便共去,往波利耶娑羅林賢 樹下。去世尊不遠,阿難語諸比丘言:「長老! 如來、應供、正遍知在阿練若處,不應徑往。長 老等可小住此,我當先往。」答言:「善哉阿難!」即 往詣佛。佛遙見阿難來,作如是言:「善來阿難! 久不見汝。」尊者阿難頭面禮佛足已,作如是 言:「世尊!少病少惱安樂住不?」佛言:「如來少病 少惱安樂住,受象王供養。」問阿難言:「比丘僧 少病少惱安樂住不?乞食不疲、行道如法不?」 答言:「世尊!比丘僧少病少惱安樂住,乞食不 疲,行道如法。」即復白言:「五百比丘今在林外, 欲來奉覲,唯願聽許。」佛言:「聽入。」阿難即往諸 比丘所語言:「長老!得大善利,世尊聽入。」諸比 丘即隨阿難俱到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

49
白話直譯
當時座中有一位比丘心想:「比丘們如何能如此知見,次第證得漏盡?」心中默念,不敢詢問佛陀。世尊知道那位比丘心中所想,便對阿難說:「此座中有一位比丘,心中這樣思惟:『比丘如何如此知、如此見,才能依次斷盡煩惱?』他默默這樣思惟,卻不敢發問。」佛告訴阿難:「我先前已為諸比丘,講說五蘊、十八界、十二入及十二因緣的觀法。若比丘能如此知、如此見,就能斷盡一切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在座的大眾中有一位比丘,心裡升起這樣的想法:「比丘應該如何去認知、如何去觀察,才能依循次第斷盡一切煩惱呢?」。心裡私下這麼想,卻不敢向佛陀請教。。佛陀知道了那位比丘心裡的念頭,就對阿難說:「在座的僧眾中有一位比丘,心裡正想著:『比丘應該如何如實理解、如實觀察,纔能夠依循次第斷盡所有的煩惱?』」。心裡默默地這樣想,卻不敢開口發問。」。佛陀對阿難說:「我之前已經為比丘們講解了五陰、十八界、十二處以及十二因緣的觀修方法。。「比丘如果能夠這樣去認知、這樣去現見,就能夠斷盡一切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反映阿含與律典部派佛教時期的核心關懷,即解脫煩惱的實修次第。
    比丘所思惟的「如是知、如是見」,指的是對四聖諦、緣起法或五蘊生滅的正確如實知見(正見與正智);「次第得漏盡」則強調解脫並非一蹴可幾,必須透過戒定慧的修學,依序斷除欲漏、有漏、無明漏,最終成就阿羅漢果。
    此語境完全屬於聲聞乘因緣與次第的教法。

    此句記述比丘或信眾在遇到戒律疑慮或見聞特殊因緣時,內心產生思維、疑惑,但基於對佛陀的極崇高敬畏,或恐自身威儀不具,而未敢立即開口請益的心理狀態。
    此屬律部常見之敘事脈絡,用以引出後續佛陀因知悉其心念而主動開導,或由大德比丘代為請法的緣起。

    本句展現佛陀具備他心通,能悉知比丘心念。
    經文核心在於探討斷除煩惱的修證路徑,屬於聲聞律典中的教法語境。
    佛陀藉由破斥或解答該比丘的內心疑惑,開示修習聖法必須依循「如是知、如是見」的如實知見,並經歷「次第」的修持階段,方能逐步斷除一切有漏煩惱,成就阿羅漢果。
    此處強調的是現法因緣與務實的修證次第,而非頓悟或超越階位的圓融法界。

    此句記述僧團比丘或當事人內心的思維活動與顧慮。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以引出因緣背景,呈現僧眾面對戒律、威德或特定情境時,心中有所疑慮、思惟,卻因敬畏或猶豫而未立即口頭詢問的心理狀態。

    本句為佛陀對阿難指示修法之綱要。
    在律典與阿含語境中,陰、界、入與十二因緣是解脫道的根本觀行。
    佛陀強調在制律的同時,已先宣說此等法要,令比丘依之觀照身心、斷除煩惱,不可偏廢法隨法行。

    本句為聲聞律典中常見的解脫道證果定型句。
    在阿含及律部的原始佛教語境中,「如是知、如是見」指對四聖諦或緣起法獲得如實的現觀智慧;「盡諸漏」是指因斷盡欲漏、有漏、無明漏等煩惱,進而證得阿羅漢果,成就慧解脫。

名相註解
  • 如是知、如是見:指對佛法真理(如四聖諦、五蘊、緣起)生起如實的、符合實相的正確智慧與見地。
  • 次第:依照一定的順序、步驟與修行階段。
  • 漏盡:漏指煩惱。斷盡一切煩惱,特指證得阿羅漢果。
  • 默唸:在心中暗自思維、想念,未發之於言語。
  • 問佛:向佛陀請教、請問佛法或戒律因緣。
  • 默:默然、沉靜無聲。
  • 陰界入:即五陰(五蘊)、十八界、十二入(十二處)。為佛家對一切精神與物質現象的歸納分類,是用以觀照人無我、破除身見的基礎法門。
  • 十二因緣觀:觀察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等十二支彼此依持、互為因果的觀修方法,用以了知生死流轉與還滅的流轉律。
  • 諸漏:指一切能令眾生流轉生死的煩惱,主要分為欲漏、有漏、無明漏三種。
  • 盡:在此指斷除、滅盡,特指煩惱的究竟解脫。

時坐中有一比丘,作如是念:「云何比丘如是 知、如是見,次第得漏盡?」作是默念,不敢問佛。 世尊知彼比丘心之所念,即告阿難言:「此坐中 有一比丘,作如是念:『云何比丘如是知、如是 見,次第得漏盡?』默作是念,而不敢問。」佛告阿 難:「我先已為諸比丘,說陰界入、十二因緣觀。 若比丘如是知、如是見,得盡諸漏。」

50
白話直譯
那位比丘聽聞世尊的話後,心中思惟:「色就是我。」當時世尊知道那位比丘心中所想,又對阿難說:「這位比丘心中這樣思惟:『色就是我。』阿難你要知道,若有比丘這樣觀察色為一切諸行,無明、觸、受、生、愛便生起。阿難!愛是由什麼因、什麼緣而生?愛從何而生?愛如何轉變?阿難你要知道!愛是由受為因、受為緣、受而生、受而轉。阿難你要知道!受是由觸為因、觸為緣、觸而生、觸而轉。阿難你要知道!觸是由六入為因、六入為緣、六入而生、六入而轉。阿難你要知道!六入是有為法,因緣和合而生,是無常、會滅的法。觸是有為法,因緣和合而生,是無常、會滅的法。受是有為法,因緣和合而生,是無常、會滅的法。愛是有為法,因緣和合而生,是無常、會滅的法。行是有為法,因緣和合而生,是無常、會滅的法。無明是有為法,因緣和合而生,是無常、會滅的法。就是這樣,阿難!若比丘能如此知、如此觀察,便能依次斷盡一切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比丘聽了佛陀所說的話之後,立刻動了這個念頭,認為:「我的身體與物質現象就是我。」。這時候佛陀知道這位比丘心裡的念頭,就對阿難說:「這位比丘心裡生起了這樣的想法:『我的身體和物質現象就是我。』」。阿難,你應當知道,如果有比丘像這樣觀察:色蘊是微細生滅的遷流造作,因為與無明相應的觸所生起的感受,而生起了貪愛。。阿難啊!。愛是因何而起,又依憑什麼因緣產生的?。生下了什麼呢?。是指如何迴轉心意或轉變行為?。阿難,你應當知道!。這裡說的「愛」,就是導致「受」的因與緣,能讓「受」生起並持續流轉。。阿難,你應當知道這件事!。這裡說的感受,是以接觸為原因、以接觸為助緣、從接觸而生起,並且隨著接觸的變化而轉變。。阿難,你應當知道這個道理!。這裡說的觸,就是讓六入產生的原因、條件,並引發六入的生起與生生不息的運作。。阿難,你應當知道。。六入屬於有為法,是依靠各種因緣和合而產生的,具有無常、磨損滅失的特點。。「觸」屬於有為法,是依靠各種因緣和合才產生的,具有無常、終將消滅的本質。。感受是有為法,是依憑各種因緣和合而產生的,具有無常、終將磨滅的本質。。愛是受到煩惱影響的造作現象,是由各種因緣條件和合而產生的,具有無常、終究會敗壞磨滅的本質。。一切造作和遷流變化的事物都是「有為法」,它們是靠著各種因緣條件和合而生起的,本質上都是無常、終究會磨損滅盡的。。無明屬於造作的現象,它是因緣聚合而產生的,本質就是無常、會壞滅的。。就是這樣,阿難。。如果有比丘能這樣正確地認知,並持續這樣觀察,就能依序斷除所有的煩惱漏習。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比丘在聽聞佛陀說法後產生了我執與法執的邪見。
    在阿含與律部的早期佛教教義中,五蘊(色、受、想、行、識)皆是因緣和合、無常變異的,若執著五蘊中的「色蘊」(物質或肉體)為恆常不變、能自主宰的「我」,即是陷入「色是我」的薩迦耶見(我見),這是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根本障礙。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的教法語境,核心在於破除對五蘊的執著。
    世尊藉由他心通得知比丘生起「色是我」的邪見,此為典型的「我見」(五見之一),即誤將五蘊中的「色蘊」(物質性的肉體與外界物質)執為真實恆常的自我。
    世尊特意對阿難宣說,旨在藉此因緣破除對色蘊的妄執,引導僧團修習五蘊無我、無常的原始清淨教法。

    本句屬於聲聞律典中對緣起與有漏五蘊的微細觀察。
    佛陀開示阿難,比丘應如實觀察「色」等有漏五蘊皆是遷流造作的「諸行」(無常、苦、空、無我)。
    若不作此觀,則會於「無明」相應的六觸中,由「觸」生「受」,由「受」生「愛」,陷入十二因緣的流轉生死之中。
    律藏在此處融入阿含經系的緣起觀,用以對治對色身的執著,為持戒與修定的依據。

    此為佛陀呼喚弟子阿難尊者之名,律典中多出現在佛陀因特定因緣、戒期或僧團事件而對阿難進行開示、囑託或詢問的脈絡中。

    本句源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其法義基礎建立於阿含系的十二因緣教法。
    此處旨在追溯十二支中「愛」的生起因由與條件,依據緣起法「此有故彼有」的次第,通常導向「受緣愛」的因緣分析,探討執著與貪愛產生的核心機制,屬於依因緣、次第剖析的原始教法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義理。

    此為律藏常見之詢問語,用於推尋或詰問事件之因緣、果報或生下之子嗣,在此依律部語境用作對特定生育事實或法生因緣的切要發問。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在判定戒律條文適用、結界或判定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時的審問與釐清。
    在律典語境中,「轉」多指心意、行為、界限或立場的改變(如轉女成男、轉心、結界之轉、羯磨之轉等)。
    此處以問句「何轉」來釐清其具體轉變的樣態,作為判定是否犯戒或羯磨是否成就的依據。

    此句為佛陀開示律法或因緣時,對侍者阿難的直接警策與叮嚀,意在提示尊者集中注意,諦聽隨後宣說的戒律因緣、制戒依據或法義教誡。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此類稱呼語多用於引出核心的制戒緣起或根本教法。

    本句源自《摩訶僧祇律》,屬於聲聞律藏中對緣起支的界說,依據阿含與毘曇系因緣、次第的原始教法語境判讀。
    經文解釋「愛」與「受」的因果相依關係,指出「愛」是令「受」生起與相續不斷的根本因緣,說明惑業苦流轉的因果鏈條,不涉及大乘圓融或如來藏義理。

    此句為佛陀對侍者阿難陀的直接告誡或開示引言。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常藉由與阿難的對話,宣說僧團戒律的因緣、犯相或判定原則,用以提醒聽眾注意隨後將宣說的關鍵法義或律制。

    本句依律部所涉之阿含緣起教法,闡述十二緣起中「觸緣受」的具體內涵。
    說明「受」(苦、樂、不苦不樂等領納)並非憑空而生,亦非外道所主張的自生或天神決定,而是完全依待於「觸」(根、境、識三事和合)的條件。
    從因、緣、生、轉四個維度,嚴密定義了受對觸的絕對依存關係,屬於原始佛教因緣觀的微觀分析,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或如來藏義理。

    此句為佛陀對侍者阿難的警示之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佛陀通常在宣說重要戒律因緣、因果業報或僧團核心法度前,以此語提醒聽眾高度專注,制心一處,以領受隨後具體而嚴格的教誡。
    律部風格重在因緣的如實記錄與行為規範的確立,此處教誡展現了佛陀對僧團紀律與正法久住的切實叮嚀。

    本句出自律典中對緣起法的解說。
    依據阿含與律部的原始佛教教理,此處「觸者,六入因……」之結構,雖在十二因緣標準逆推中通常以「六入緣觸」呈現,但此處經文強調的是「觸」與「六入」兩支在內外境界交涉時的生滅互為因緣關係。
    說明「觸」(根境識三事和合)是維繫、推動「六入」(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處)繼續發揮功能與流轉相續的關鍵動力,符合原始佛教依因緣、次第的教法語境。

    此句為佛陀對侍者阿難的直接敕誡,用以提起聽者注意,預示後續將宣說重要的律制因緣、因果示現或修持規範。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此類稱呼常出現在佛陀因特定事件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之時,具有制戒、教誡的根本法義功能。

    本句從聲聞律典的基礎教理出發,闡明「六入」(六種感官知覺系統)的本質。
    六入是由因緣和合構成的物質與心理現象,屬於有生、住、異、滅變異的「有為法」;正因其依緣而生,故其自性是「無常」且流轉「摩滅」的,以此引導修業者認清六入生滅的本質,離欲斷縛。

    本句依據律部的阿含原始教法語境,闡明五蘊、十二處、十二因緣中「觸」的本質。
    觸(根、境、識三事和合)屬於依因緣造作而生的「有為法」,既然是因緣和合所生,便不具備恆常獨立的自體,因此必然具有「無常」與「摩滅(終歸壞滅)」的特相,藉此引導修行者破除對感官接觸的執著。

    本句依據大眾部律典語境,以聲聞教法核心的「緣起」與「三法印」來解析五蘊中的「受蘊」。
    受(領納、感受)並非恆常孤立的存在,而是依待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
    凡是緣生之法,皆具「生異滅」的變異性,本質上是無常、終歸磨滅的。
    此處旨在導引修行者徹見受的虛妄與無常,破除對苦樂等感受的執著,符合阿含與律部的原始佛教教理框架,不涉及大乘後期的常樂我淨或法界圓融說。

    本句依律部傳承的聲聞教法語境,指出「愛」(貪愛、渴愛)的本質為「有為法」。
    凡是由因緣和合所產生的現象,皆落於生、住、異、滅的四相遷流中。
    此處強調「愛」的無常與摩滅性,旨在引導修持者認識染淨因果,生起對貪愛之漏落、敗壞的警覺,進而調伏諸根、斷除苦因,符合律藏規範行持以趣向離欲寂靜的原始佛教精神。

    本句展現律部所依循的原始佛教「三法印」與「緣起」觀。
    諸行是有為法,凡隸屬於有為變異範疇者,皆由因緣凝聚而生,既生則必隨時間推移而趨向磨損、滅盡,此即「諸行無常」之法理,用以引導僧眾觀照世間之生滅本質,斷除執著。

    本句依部派律藏語境,闡釋無明非實有、非自生,而是依緣而起、具生滅相的有為法,體現了緣起法中「有因則生,因盡則滅」的客觀規律,旨在建立對煩惱根源的無常觀與緣起觀。

    此處為佛陀對阿難確認所說教法或事宜之真實無誤。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佛陀回應或確認阿難之請示,表示所說內容符合實情與戒法。

    本句敘述修行者透過如實的「知」與「觀」,亦即對四聖諦或諸行無常等法的如實覺知,由淺入深、循序漸進地滅除欲漏、有漏、無明漏,最終證得聖果。

名相註解
  • 是念:這個想法或念頭,此處指生起不正確的見解。
  • 色:五蘊之一,指一切有形質、佔有空間並會變壞的物質現象,在個體生命中主要指肉體。
  • 無明觸受生愛:指十二因緣的流轉門。因無明不共引發的觸(無明觸),產生相應的感受(受),進而對執著境產生染著與渴求(愛)。
  • 愛:梵語 tṛṣṇā,指貪愛、執著,為十二因緣之一,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核心動力。
  • 因:指產生結果的直接核心原因(親因)。
  • 何生:意為出生何物、生下何者,在律典因緣對話中常作為追問事件細節的簡短問句。
  • 轉:指心意、行為或界限的轉變、迴轉。在律部中用於審核行為人內心動機或客觀事實的改變。
  • 觸:十二緣起支之一,指根、境、識三者的和合與接觸,為生起受的直接前提。
  • 觸轉:隨觸的轉變而隨之轉變。轉指隨緣變異、持續活動的狀態。
  • 當知:應當知曉、應當明辨。為佛經中佛陀開示重要法義或戒律時,要求弟子警醒、專注聽聞並銘記於心的告誡用語。
  • 六入:又名六處。即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感覺器官與相應功能的聚合。
  • 有為法:指因緣和合而有造作、有生滅變異的一切事物與現象。
  • 摩滅法:指處於不斷磨損、消耗、趨向滅失過程中的事物。
  • 因緣和合:種種主要原因(因)與輔助條件(緣)互相配合聚集。
  • 無常摩滅法:指事物生滅遷流而不恆常,終將損耗、歸於消滅的特性。
  • 無常:梵語 anitya,指一切有為法皆處於剎那生滅、流動變異中,絕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 摩滅:磨損、衰減以至滅盡。
  • 有漏:指煩惱的別名。因為煩惱能使諸漏流出,損耗善法,故稱為漏;常見為欲漏、有漏、無明漏等。

是比丘聞 世尊語已,即作是念:「色是我。」爾時世尊知是 比丘心之所念,復告阿難:「是比丘作如是念: 『色是我。』阿難當知,若有比丘作如是觀色是 一切諸行,無明觸受生愛。阿難!愛何因何緣? 何生?何轉?阿難當知!愛者,受因、受緣、受生、受 轉。阿難當知!受者,觸因、觸緣、觸生、觸轉。阿難 當知!觸者,六入因、六入緣、六入生、六入轉。阿 難當知!六入是有為法,因緣和合生、無常摩 滅法。觸是有為法,因緣和合生、無常摩滅法。 受是有為法,因緣和合生、無常摩滅法。愛是 有為法,因緣和合生、無常摩滅法。行是有為 法,因緣和合生、無常摩滅法。無明是有為法, 因緣和合生、無常摩滅法。如是阿難!若比丘如 是知如是觀,次第得盡有漏。」

51
白話直譯
那位比丘聽聞這番話後,心中思惟:「色不是我,色是我所有。」佛知那位比丘心中所想,又對阿難說:「這位比丘心中這樣思惟:『色不是我,色是我所有。』阿難你要知道!若比丘如此觀察色與一切諸行,便知無明、觸、受生起愛。愛是因何而起、由何緣而生、從何而生、如何轉變?阿難,你應當知道!愛是由受為因、受為緣、受所生、受所轉,乃至無明與有為行,因緣和合而生,終究是無常、必然滅盡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聽完這番話後,心裡想著:「色蘊不是我的本體,色蘊是屬於我的。」。佛陀察覺那位比丘心裡的想法,便告訴阿難說:「這位比丘心裡這樣想:『色法不是我,色法是我所擁有的。』。阿難,你應當知道這個道理。。如果比丘對物質現象以及一切有為造作的外在環境作這樣的觀察,就能明白因為缺乏智慧的起心動念與外境接觸,在產生感受之後,就會進一步生起貪愛執著。。貪愛是以什麼為因?以什麼為助緣?從什麼而產生?又是依據什麼而相續流轉?。阿難,你應當知道這點!。貪愛是以感受為原因、以感受為助緣、從感受而產生、隨著感受而流轉的,乃至於無明引發種種有為造作的行,這些全都是依憑各種因緣和合才生起的,屬於無常、終將磨滅的法。
法義解析
  • 此段經文反映原始佛教中對於「五蘊」(此處指色蘊)的觀察。
    經文描述比丘在聽聞教法後,思惟色法與「我」的關係,屬於常見的「我執」思惟模式,即認為色法雖非「我」,卻是「我」所擁有的對象,此為五蘊皆空之前的常見錯覺。

    此處揭示五蘊中「色蘊」的執著相。
    修行者透過觀察色法非我,繼而檢視是否仍存有「我所有」的執著,此為原始佛教解脫道中觀察無我、破除我執的基礎步驟。

    此句為佛陀對侍者阿難的直接教誡與叮嚀,旨在提起聽眾的注意,通常出現在佛陀欲宣說核心戒律、因緣或重大法義之時,要求弟子警醒並深刻銘記。

    本句彰顯律部語境所依循的阿含緣起教法。
    比丘透過如實觀察「色」與「一切諸行」的無常、苦、空、無我,破除對世俗物質與精神現象的執取。
    若不作此觀,則會落入十二因緣的流轉門:以無明為緣生觸,以觸為緣生受,以受為緣生愛。
    此處強調「無明觸受」是引發「愛結」進而導致犯戒與流轉的關鍵樞紐。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聲聞律藏語境。
    此問體現阿含部及律部的因緣法思想,探討引發有情流轉生死之核心動力——「愛」(貪愛)的生起因緣與相續機理。
    在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教義中,愛源於無明與觸受(如十二因緣中「受緣愛」),此處透過四種問法(因、緣、生、轉),旨在徹底剖析愛結的根源,以利斷除愛欲、成就解脫。

    此句為佛陀對侍者阿難陀的直接警示與叮嚀。
    在《摩訶僧祇律》等大乘或聲聞律典中,佛陀通常在宣說重要戒律因緣、因果業報或制戒緣由時,以此呼喚弟子之名,令其攝心聆聽並銘記於心,屬於律部教法中制戒與傳承的重要對話語境。

    本句依循阿含與律部的原始緣起教理,闡述諸法因緣生滅的本質。
    前半句揭示「愛」與「受」的依存關係,眾生因領受苦、樂、不苦不樂等感受(受),進而生起染著與貪求(愛),並由此引發執取與生死流轉。
    文中以「乃至無明有為行」含攝完整的十二緣起支。
    後半句進行法義總結,明示從無明、行、受、愛乃至一切有為法,皆是互為條件、因緣和合而現起的現象,既非憑空而生亦非恆常背後有主宰,其本質皆是遷流造作、必然走向滅盡的無常摩滅法。

名相註解
  • 我:佛教術語,指恆常不變、獨立主宰的實體(即「我執」所預設的對象)。
  • 非我:指於色法中觀察到無有常一主宰之實體。
  • 我所有:指對色法產生佔有欲或歸屬感,將其視為「我的」而生起執著。
  • 無明觸:與無明(無知、愚癡)相應的根、境、識三事和合之精神作用。因無智慧引導,故對外境產生錯誤的接觸與認知。
  • 生:指法的生起、生出,此指貪愛如何從對境與根識的互動中產生。
  • 有為行:指由無明引發、具備造作遷流性質的意志行為(行支),屬於有為法。
  • 因緣和合生:指一切現象皆非單一孤立存在,必須依憑主要原因(因)與輔助條件(緣)具足聚會才能生起。

是比丘聞是語 已,作如是念:「色非我,色是我所有。」佛知彼比 丘心中所念,復告阿難言:「是比丘作如是念: 『色非我,色是我所有。』阿難當知!若比丘作如 是觀色一切諸行,無明觸受生愛。愛何因、何 緣、何生、何轉?阿難當知!愛是受因、受緣、受生、 受轉,乃至無明有為行,因緣和合生、無常摩 滅法。」

52
白話直譯
這比丘聽聞此語後,心中思惟:「色不是我,也不是我所有。我之中有色。」佛知比丘心中所想,乃至無明與有為行,因緣和合而生,終究是無常、必然滅盡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比丘聽了這些話之後,心裡這樣想:「物質現象並不是真實的我,也不是屬於我所有的東西。」。自我的當中包含著物質。。佛陀知道這位比丘心裡在想什麼,進而開示從無明到有為造作等諸行,全都是依靠因緣和合才生起的,具有無常、終歸滅盡的特質。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大眾部律典中契合聲聞阿含經系的「五蘊無我」教法。
    比丘透過聽聞正法,如理思維「色蘊」(物質、肉體與物理現象)的本質,了知其為因緣和合、無常變異,故既不具備主宰支配的「我」之實體,亦非「我」所能支配擁有的財產(我所),以此破除執著、趨向解脫。

    此句為部派佛教阿含與律典語境中常見的「二十種薩迦耶見」(身見)之一。
    眾生將五蘊(此處指色蘊)與「我」產生錯誤的連結與執著,誤認在物質肉體(色)中存在著一個神我,或是神我之中包含著物質肉體。
    律部依阿含經教,破除此類對色身的執著。

    本句屬於律部中所穿插的根本阿含教法。
    佛陀觀察比丘的心念,由此導引至緣起與四聖諦的修察。
    經文自「無明」導向「有為行」,即是十二因緣的核心。
    依聲聞律典與阿含語境,一切有為諸行皆由因緣和合而成,其本質為無常、變異、趨於滅盡之法(摩滅法),以此引導比丘破除對身心、心念的執著,證入苦寂。

是比丘聞是語已,作如是念:「色非是我 亦非是我所有。我中有色。」佛知是比丘心 中所念,乃至無明有為行,因緣和合生、無常 摩滅法。

53
白話直譯
這比丘聽聞此語後,心中思惟:「色不是我,也不是我所有,也不是我中有色,色中有我。」佛知比丘心中所想,乃至無明與有為行,因緣和合而生,終究是無常、必然滅盡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比丘聽了這些話之後,心裡這樣思考:「物質現象不是真正的我,不屬於我所有,也不是我之中包含著物質,或者物質之中包含著我。」。佛陀知道這位比丘心裡的想法之後,便進一步為他開示:從無明開始引發的一切有為造作,全都是依靠各種因緣條件和合而生起的,具有無常、敗壞與磨滅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本句彰顯律部語境所依之阿含期核心「五蘊無我」教法。
    比丘透過聽聞正法,對「色蘊」(物質現象)進行無我、無我所的思惟觀察,從中破除「色是我」(即色)、表「我所有」(離色)、「我中有色」與「色中有我」(互為容受)等四種色陰計我之見,為趣向解脫之核心止觀。

    本句屬於律部中佛陀因人施教的緣起與因緣法開示。
    佛陀以他心通觀照比丘心中所思後,即宣說核心的緣起教法:從十二因緣的起點「無明」開始,推演至「行」(有為行)等諸多因緣生法。
    此等法皆由條件和合而成(因緣和合生),不具備永恆不變的實體,其本質是遷流變化且終將趨於滅盡的(無常摩滅法),以此引導比丘破除執著、證得解脫。

名相註解
  • 我、我所有:『我』指主宰、常住的自體;『我所有』指屬於我所擁有的外在人事物或內在身心現象。

是比丘聞是語已,作如是念:「色非是 我、非是我所有,亦非我中有色、色中有我。」佛 知是比丘心中所念已,乃至無明有為行,因 緣和合生、無常摩滅法。

54
白話直譯
這比丘聽聞此語後,心中思惟:「若色不是我,也不是我所有,不是我中有色,也不是色中有我。受是我,想、行、識也同樣如此。若五陰不是我,也不是我所有,不是我中有五陰,也不是五陰中有我,那麼,怎會有我?」佛告阿難:「若如此觀察五陰與一切諸行,便知無明、觸、受生起愛。阿難!愛,因何而起、由何緣而生、從何而生、如何轉變?愛,是以受為因、受為緣、受所生、受所轉。阿難,你應當知道!受,是以觸為因、觸為緣、觸所生、觸所轉。阿難,你應當知道!觸,是以六入為因、六入為緣、六入所生、六入所轉。阿難,你應當知道!六入是有為行,因緣和合而生,終究是無常、必然滅盡之法,乃至無明與有為行,因緣和合而生,終究是無常、必然滅盡之法。就是這樣,阿難!若比丘能如此知曉、如此觀察,便能次第斷盡一切有漏。這比丘聽聞此語後,得法眼淨。比丘又進一步思惟,一切諸法皆是空寂,無我、無我所有。佛告阿難:「這比丘如此思惟時,不再執取一切法,斷盡諸漏,心得解脫。」佛為比丘說法時,五百比丘心得解脫,皆證得羅漢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比丘聽完這些話之後,心裡這樣想:「如果物質現象不是我、不屬於我所有,自我之中不包含物質現象、物質現象之中也沒有自我。。認為感受是我,認為思想、意志、意識也是如此。。如果五陰不是我、不屬於我所有、我的當中沒有五陰、五陰當中也沒有我,那麼怎麼會有一個我存在呢?。佛陀告訴阿難說:「如果能夠這樣觀察五陰等一切遷流造作的諸行,就能了知因為無明相應的觸證所生起的感受,進而會生起執著與貪愛。。阿難啊!。愛,是從什麼因、什麼緣造成的?它從哪裡產生?又是如何轉變相續的?。愛是產生感受的原因、助緣、生起與持續發展的動力。。阿難,你應當知道這件事!。感受,是以接觸為因、以接觸為助緣、由接觸所產生、並且隨著接觸而流轉變化。。阿難你應當明白!。所謂的觸,是以六入為原因、以六入為助緣、從六入而產生、隨六入而轉變生起。。阿難,你應當知道這件事。。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感官與認知的管道,都是受條件制約而生起的現象,由各種因緣和合而成,具有無常、終將消滅的本質;以此類推,乃至於十二因緣源頭的無明,同樣是受條件制約的現象,由因緣和合而成,具有無常、終將消滅的本質。。就是這樣,阿難!。如果比丘能夠這樣如實理解、這樣如實觀察,就能依著次第斷盡一切煩惱。。這位比丘聽完這些話之後,就證得了清淨的法眼。。比丘再次深入思考:世間所有的一切法都是空寂的,沒有一個真實存在的自我,也沒有屬於自我擁有的事物。。佛陀對阿難說:「這名比丘在這樣思考的時候,不再執著世間的一切法,因而斷盡所有的煩惱,讓內心得到真正的解脫。」。佛陀為比丘們宣說這個法門的時候,有五百位比丘的心靈得到解脫,全都證成了阿羅漢。
法義解析
  • 本句展現典型的阿含與律部教法,核心為「五蘊皆空、無我」的思維。
    比丘聽聞教法後,針對「色蘊」(物質現象)進行「四種我見」(即:色是我、我所有色、我中有色、色中有我)的思維與審慮,這是破除身見、執著,進而證得解脫的關鍵觀察。

    此處經文為律部中所引述的凡夫執著五蘊為我之謬見。
    阿含與律部的原始佛教語境強調「五蘊無我」,凡夫因愚癡而產生外道見解,依序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自我。
    經文以此句代表對精神層面四蘊的「即蘊計我」邪見,為後續破除我執、證得無我之教法鋪墊。

    本句展現部派佛教與原始阿含時期的「五陰破我」思想,透過二十種我見(四句分別)的推求,闡明五陰(色、受、想、行、識)生滅無常,不具備恆常、主宰的「我」之實體。
    此乃律部聖典中引導僧眾破除我執、證得無我法理的經典問答。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中所開示的緣起教法。
    佛陀指導阿難透過觀察五陰諸行的生滅無常,來斷除十二緣起的連鎖反應。
    經文指出「無明觸受生愛」之因緣流轉過程:以無明為根本,在根、境、識三事和合觸對時,生起無明相應之受,若不加正思惟,便會依此受而流轉生起貪愛。
    反之,若能「如是觀」五陰無常、苦、空、無我,便能斷除無明,進而息滅愛染。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阿難的直接呼喚。
    在律典語境中,多為佛陀因應特定僧團事件、戒律制定因緣或比丘犯戒時,召集大眾並特別對阿難進行宣示、訓誡或囑託結集之起首語。

    本句源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其探討「愛」的語境遵循阿含與律部的十二因緣法。
    佛法以「因緣法」審視煩惱的生起與相續,此處透過「因、緣、生、轉」四個層次,追溯「愛」這種執著煩惱的根本來源(如「受緣愛」)以及它如何在有情心中流轉、相續不斷,藉此引導修持者徹修因緣觀以斷除貪愛執著。

    本句屬於律部中所引述的緣起法教,依阿含與毘曇部類語境,闡明「愛」與「受」在十二緣起支中的流轉關係。
    此處主要說明愛由受而生,並反過來增長執取,使種種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的流轉相續不斷。

    此為佛陀對侍者阿難的訓示。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常以此語警示、叮嚀,要求阿難以及在場僧眾對隨後宣說的戒律因緣、因果業報或制戒根本生起正知正見,依教奉行。

    本句闡述律部所依據的阿含期緣起教法,具體說明十二因緣中「觸緣受」的流轉機制。
    受(感受)並非憑空而生,也不是外在神明或主宰者所賜,而是依循因緣法的律則,必須以「觸」(根、境、識三事和合)為決定性的核心原因與輔助條件,進而引發、生起,並隨其轉變。
    這屬於原始佛教核心的緣起觀,用以破除非因計因的邪見與我執。

    此句為佛陀對阿難尊者的直接警示與叮嚀,用於提示後續將宣說的重要戒律因緣、法義或教誡。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藉由對阿難的宣示,制修僧伽規範,令弟子集註聽受,具有制戒與傳承律法之嚴肅意義。

    本句依據律部所載之阿含因緣教法,闡述十二因緣中「六入緣觸」的逆向與順向生起關係。
    經文指出「觸」的產生與運作完全依賴於「六入」(眼、耳、鼻、舌、身、意六內處),說明觸是以六入為其生起的根本原因、依託助緣、所生之源與流轉動力,藉此彰顯諸法因緣生滅、無我、無自性的原始佛教核心義理。

    此句為佛陀對阿難陀的直接開示與警誡,律部經典中常以此語發端,用以引導弟子專注聆聽即將宣說的戒律因緣、因果判斷或僧伽法式,具有承上啟下的訓勉意味。

    本句出自律部,其法義契合阿含系的原始佛教教說,核心在於闡明十二因緣諸支的本質皆是「有為」、「無常」。
    經文以「六入」與「無明」為例,中間省略(乃至)其他因緣支。
    說明從無明到老死的整個連鎖環節,沒有一個是恆常不變的主體(阿特曼),全部都是依賴特定條件(因緣)才能生起的現象,其本質必然走向衰亡與磨滅,以此引導修行者破除對身心現象的執著。

    此句為佛陀對阿難的宣示或印可,律部經典中常用於結歸上文的因緣、戒律制修緣起,或對阿難所見所問給予確定性的答覆。
    應依律典樸實語境理解,不作過度延伸的法義玄談。

    本句體現部派佛教律典中對於聲聞修道次第的重視。
    修行者須透過正知、正觀的智慧,依循法爾的因緣與修證階位,由淺入深,最終才能徹底斷除引發生死輪迴的漏惑,證得阿羅漢果。
    此非頓證,而是強調「次第」的漸修過程。

    本句描述比丘聽聞教法後斷除見惑、現觀四諦的證果狀態。
    在律部與阿含等聲聞佛教語境中,「得法眼淨」特指斷除三結(我見、疑、戒禁取見),初證須陀洹果(初果),即對四聖諦與因緣法生起無漏的智慧決定。

    本句屬於聲聞律典語境中的止觀實踐。
    比丘透過反覆觀察五蘊等一切法的生滅,現量覺知諸法皆無自性、不真實(空寂),進而斷除「我執」與「我所執」,這是證得阿羅漢果、趨向解脫的關鍵禪修過程。

    本句屬於聲聞律部語境,著重於四聖諦與緣起法的實修現觀。
    當比丘如實思維四諦、五蘊皆空等理,內心不對任何法(色、受、想、行、識等)產生執取(不受),便能徹底斷除漏業(煩惱),證得心解脫與阿羅漢果,屬於原始佛教的現法涅槃教義。

    本句記述聽法僧眾於聞法當下斷除煩惱、證得聖果的實況。
    在聲聞律典語境中,此處的「解脫」指心解脫,即漏盡意解,拔除貪瞋癡等根本煩惱;「羅漢」(阿羅漢)為聲聞四果的最高果位,代表斷盡三界見思惑,不受後有,達到究竟清淨的境界。

名相註解
  • 想:想蘊,指取相並形成概念、思想的心裡運作。
  • 識:識蘊,指對境界進行了別、識別的根本心識。
  • 五陰:即五蘊,指色陰、受陰、想陰、行陰、識陰,為構成眾生身心的五大要素。
  • 云何:如何、為什麼。
  • 思惟:禪修中的正思惟、觀察思量。
  • 空寂:諸法無常、無實體,遠離恆常不變的自性。
  • 不受:不執取、不迎受。即心不生染著與攀緣。
  • 一切法:此處指世出世間之一切存在,在阿含及律部語境中主要指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現象。
  • 盡諸漏:斷盡所有煩惱。「漏」指欲漏、有漏、無明漏等使有情流轉生死的根本煩惱。
  • 心得解脫:心遠離貪愛、瞋恚等煩惱束縛而獲得自在,通常與「慧解脫」並稱。
  • 羅漢:即阿羅漢(Arhat),意譯為殺賊、應供、不生,聲聞乘的最高果位,已斷盡一切煩惱,生死業盡,不再受生於三界。

是比丘聞是語已,作 是念:「若色非是我、非是我所有,非我中有色、 非色中有我者。受是我,想行識亦如是。若五 陰非是我、非我所有,非我中有五陰、非五陰 中有我者,云何而有我?」佛告阿難:「若如是觀 五陰一切諸行,無明觸受生愛。阿難!愛,何因、 何緣、何生、何轉?愛,受因、受緣、受生、受轉。阿難 當知!受,觸因、觸緣、觸生、觸轉。阿難當知!觸,六 入因、六入緣、六入生、六入轉。阿難當知!六入 是有為行,因緣和合生、無常摩滅法,乃至 無明有為行,因緣和合生、無常摩滅法。如 是阿難!若比丘如是知、如是觀,次第得盡有 漏。」是比丘聞是語已,得法眼淨。比丘復重思 惟,一切諸法皆悉空寂,無我、無我所有。佛語 阿難:「是比丘作是思惟時,不受一切法,得盡 諸漏,心得解脫。」佛為比丘說是法時,五百比 丘心得解脫,皆成羅漢。

55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與諸比丘同住,秋月時節遇到非時寒雨,比丘們拿空中大木生火,木中原本有大蛇。大蛇因火熱而出,昂首追逐諸比丘。諸比丘彼此傳話,高聲喊道:「有蛇出現了!有蛇出現了!」佛已知情,故意詢問:「諸比丘為何高聲呼喊?」回答說:「時值寒冷下雨,年輕比丘們用空心木取火,木中有蛇,因受熱而出來追逐比丘。諸比丘見狀彼此傳話,所以大聲喊叫。」佛說:「把這些比丘叫來。」比丘來後,佛告訴諸比丘:「生火有七種無益之事。是哪七種?一是損害眼睛,二是損壞顏色,三是身體羸弱,四是衣服污損,五是毯褥毀壞,六是引發犯戒因緣,七是增長世俗言論。因有這七種過失,從今日起不准生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時候,佛陀和比丘們住在一起。秋天時下起了不合時節的寒冷雨水,比丘們便拿來一根中間空心的大木頭點火取暖,沒想到木頭裡面本來就藏著一條大蛇。。蛇被火燙到之後就爬出來,昂起頭來追趕僧侶們。。比丘們一個接一個互相告知,大聲喊著:「有蛇出來了!。有蛇爬出來了!」。佛陀心裡很清楚,卻故意開口問道:「諸位比丘,你們為什麼在大聲喧嘩叫喊呢?」。回答說:「因為下了一場不合時節的冷雨,一些年輕的比丘拿空心的木頭來燒火取暖,沒想到木頭裡面藏著一條蛇,蛇因為太熱受不了,就爬出來追趕那些比丘。」。諸位比丘看到這個情形之後,就一個傳一個地互相談論,所以才發出很大的聲音。」。佛陀說:「把這位比丘叫過來。」。他們來了之後,佛陀告訴諸位比丘說:「點火有七種壞處,對修行和生活都沒有利益。」。是哪七種呢?。第一是會損害眼睛視力,第二是會使氣色變差,第三是會讓身體虛弱消瘦,第四是會弄髒並弄破衣服,第五是會損壞牀單和被褥,第六是會引發違反戒律的因緣,第七是會增加世俗的閒聊與無益言論。。因為有這七種過失的緣故,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再點火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佛陀與僧團共同生活時,因氣候反常下起寒雨,比丘為取暖而燒燬中空木頭,卻險些傷及其中藏匿大蛇的因緣。
    此為律部典型之制戒或說法緣起,反映原始僧團在自然環境中的日常起居,以及佛法對於不殺生、善護生命之防護要求。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
    記述因僧伽燃火或處理火種時,驚擾到藏匿其中的毒蛇,導致毒蛇因火熱而竄出並企圖攻擊比丘。
    此類敘事通常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起火、處置火種或與危險動物相處之規範)的因緣背景,應依律典樸實之法制背景理解,不作過度之象徵或法界義理發揮。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遭遇毒蛇侵擾的突發情境。
    律部語境強調僧伽生活的紀律、安全與實際制戒因緣,此處記錄比丘們面對危險時的真實反應,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或開許驅蛇法術(如護咒)的敘事背景,屬於具體的事件開端,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等抽象哲理。

    此句為律藏記載僧團日常生活或修持環境中發生的具體事件對話,屬於突發狀況的告警。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實錄旨在引出隨後佛陀針對特定情境(如遭遇毒蛇、防範危險)所制定的戒律或聽許之行為規範,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常見的敘事風格。
    佛陀具足全知,本已悉知比丘喧譁之因緣,然為依據僧團現前發生的事實來制定戒律或進行教誡,必須透過正式詢問來建立制戒的「緣起」,此即「知而故問」,旨在彰顯制戒的嚴謹與公信,而非憑空施設。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因緣說(緣起)。
    記載比丘因非時寒雨而取木然火,引出蛇隨後追逐的事件,以此因緣作為僧團制定相關戒律或處理僧伽日常起居、防護安全之依據。
    律部語境著重於實際發生的僧團事件與行為因果,不作過度深奧的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義理推衍。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記述僧團事件的敘事語句。
    描述大眾比丘因目睹特定情境,僧團內部產生連帶的議論與傳播,進而引發喧鬧的場面。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僧伽集會教誡的因緣背景,呈現原始僧團在日常生活與大眾共住時的實際互動狀態。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語言,展現佛陀處理僧團僧眾事務、釐清戒律因緣時的直接指示,應依原始佛教律典之樸實語境理解,不作過度之象徵或法界義衍生詮釋。

    本句出自律藏《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生活的具體規範背景。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比丘無謂燒火或不當用火),向僧眾宣說隨意或不合時宜點火、燒火所帶來的七種弊端。
    律部文體重在因緣、戒相與生活軌則的實踐,此處佛陀直示其「無利益」,旨在引導比丘保持正知正念,避免不必要的作務與損害。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用以提起下文,引出具體條列的七種戒法、僧事或過失。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類問句旨在釐清戒律條文的具體範疇與分類,以便僧團僧眾依循、判決或檢視行為是否違犯。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宣說特定不當行為(如非時食、過度貪睡眠或特定放逸行為)所帶來的七種過患。
    律典語境著重於止惡防非的修持次第,從保護根身(眼、色、身)、愛惜僧團公物與隨身物(衣、牀褥),到防範遮戒(生犯戒因緣)與遮止妨礙禪修的散亂行為(增世俗言論),旨在維護出家眾的威儀與清淨梵行。

    此為律部制戒因緣的宣告。
    佛陀根據先前僧眾因點火而引發的七種過失與危害,正式判定其為不當行為,並制定戒律禁止僧眾往後隨意點火,以維護僧團清淨與安全。

名相註解
  • 非時寒雨:指在不合時節、反常的氣候下所降下的寒雨。
  • 空中:此處指木頭內部空心,非指虛空之中。
  • 然火:點火、燒火。然同「燃」。
  • 擎頭:抬頭、昂頭。指蛇做出防禦或攻擊的姿態。
  • 展轉相語:一個接一個地互相告知、遞相傳話。
  • 故問:明知故問。律藏中佛陀為制戒或開導僧眾,常於已知事件下明知而問,以作為正式說法或制定戒條的緣起。
  • 年少比丘:指受戒時間尚短、資歷較淺或年齡較輕的出家男性僧侶。
  • 空中木:內部中空的樹木或木材。
  • 壞眼:損害眼睛或視力。
  • 壞色:損傷皮膚的光澤或容貌氣色。
  • 身羸:身體虛弱、消瘦。
  • 衣垢壞:衣服污垢且破損。
  • 犯戒因緣:引發違犯戒律的條件或機會。
  • 世俗言論:指與解脫無關的世俗閒聊(如談論王事、賊事、飲食等畜生論),會障礙禪定與正念。

爾時世尊與諸比丘 共住,秋月非時寒雨,比丘持空中大木然火, 木中先有大蛇。蛇得火熱即出擎頭,逐諸比 丘。諸比丘展轉相語,高聲大喚:「蛇出!蛇出!」 佛知而故問:「諸比丘何故高聲大喚?」答言: 「非時寒雨,諸年少比丘持空中木然火,木中 有蛇,得熱故出逐諸比丘。諸比丘見已展轉 相語,是故大聲。」佛言:「呼是比丘來。」來已,佛告 諸比丘:「然火有七事無利益。何等七?一者壞 眼,二者壞色,三者身羸,四者衣垢壞,五者壞 床褥,六者生犯戒因緣,七者增世俗言論。有 此七過故,從今日後不聽然火。」

56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廣說如前所述。世尊為了五種利益,每五天巡視比丘房舍,見一比丘患有疥瘡。佛已知情,故意問:「比丘調適得當嗎?還覺得苦嗎?」回答說:「我患疥瘡不舒服,用火烘身才覺得安樂。世尊制定戒律不准生火,所以我不快樂。」佛說:「從今日起,准許有病的比丘生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緣由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佛陀為了五種好處,每隔五天就會去巡視比丘們的房間,結果看到有一位比丘身上長了疥瘡。。佛陀心裡明白卻故意開口詢問:「比丘們身體和心理都還安好舒適嗎?。不會太辛苦、太疲累嗎?」。(比丘)回答說:「我患了疥瘡,身體很不舒服,必須用火燒烤身體才能感到舒服。」。佛陀制定的戒律規定不能燃火,所以不想點火。。佛陀說:「從今天起,準許生病的比丘可以生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銜接公式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戒律的緣起、城邑、人物等背景與前文完全相同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或「如上章中廣說」來省略重複的敘述,以利法典的誦持與記錄。

    本句展現佛陀制律後身先士卒、關懷僧團大眾的身教。
    在律部中,「五日一行諸比丘房」是佛陀制定的例行巡視,旨在親自檢視僧眾的健康、起居、修持環境,並及時給予慈悲的病緣照顧與指導,體現僧團內「疾病相看」的依止關係與律制精神。

    本句展現佛陀對僧團弟子的慈悲關懷。
    在律典語境中,「知而故問」是佛陀為了制戒、宣說法要或引導大眾而採取的特定教化方式。
    佛陀具足一切智,雖已悉知比丘的身心狀況與緣起,仍透過主動關詢來拉近與弟子的距離,並以此作為開啟後續律法隨犯隨制或開示的契機。

    本句為僧團生活中尊長對晚輩,或比丘、比丘尼大德之間,在見面時表達關切與慰問的常用問候語。
    在律部語境中,此問話通常用於詢問對方在行腳、托鉢或日常勞務中,身體是否安適、有無受到疾病或疲勞的困擾,體現僧團內互相關懷的慈悲精神,不可過度解讀為探討生死「苦諦」的教理問答。

    此段描述律藏中比丘因患疥瘡,為緩解病苦而採用火炙療法的實際情境。
    在律制背景下,說明比丘在患病時採取醫療行為的合理性,並非為了享樂,而是為了維持四大調和以利修道。

    此處涉及律藏對於「燃火」的規定,出家眾為避免傷害草木生靈(如生草木中具有命根),或為防範火災、貪著火食等原因,佛陀基於護生與修行嚴謹度而制戒禁止燃火,比丘依教奉行以保持戒體清淨。

    此條為律制之制戒與開遮。
    律中制戒原為防患過失,然於病比丘特殊情境下,考量其溫暖與醫療需求,佛陀特許開緣,準許生火,體現律法中「制宜」與「慈悲」的原則。

名相註解
  • 五事利益:指佛陀巡視僧房的五種功德利益。依《摩訶僧祇律》等律藏記載,通常指:一、知弟子弟子無生病者;二、知弟子弟子無有諍訟;三、知弟子弟子無有非法;四、知弟子弟子無有貪著;五、知弟子弟子無有睡眠障礙(或令未生善法者生、已生者增長等,依律文特定脈絡而定)。
  • 疥瘙:一種由疥蟎引起的皮膚傳染病,常見於當時僧團集居之環境,為律藏中常見的病緣之一。
  • 調適:指身體健康、心理安寧,身心和諧安適的狀態。
  • 不苦不: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問候語。前一個「不」為否定詞,後一個「不」通「否」,作疑問詞,全句意為「辛苦嗎?」或「不辛苦吧?」
  • 火炙:古印度常見的醫療手段,透過火烤、熱敷等方式刺激穴道或皮膚以治療疾病。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世尊五事利益 故,五日一行諸比丘房,見一比丘患疥瘙。 佛知而故問:「比丘調適不?不苦不?」答言:「我病 疥瘙不樂,火炙身得安樂。世尊制戒不得然 火,是故不樂。」佛言:「從今日後聽病比丘得然 火。」

57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廣說如前所述。當時尊者難提金毘魯跋提在塔山安居結束,來到舍衛城,禮拜世尊,身穿被雨淋壞且褪色的衣服。佛已知情,故意問:「比丘!為何穿著被雨淋壞的衣服?」回答說:「世尊制定戒律不准生火,所以無法煮染衣服重新染色。」佛說:「從今日起,因緣特殊者除外。」佛告訴諸比丘:「依止舍衛城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無病自己生火,不論是用草木、牛糞,或自然起火、或使人點火,皆屬波夜提。特殊因緣除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來,佛陀在舍衛城時,所說內容如同先前一樣。。那時候,難提、金毘羅、跋提三位尊者在塔山結束了雨季安居,來到舍衛城拜見佛陀。他們身上穿的雨衣,染料已經脫落、顯得破舊。。佛陀雖然心裡明白卻故意開口詢問:「比丘啊!。是什麼原因穿著雨衣呢?」。回答說:「佛陀制定了戒律規定不可以生火,所以沒辦法燒火來煮染料或重新給衣服染色。」。佛陀說:「從今天開始,除非有特殊的例外情況,否則一律禁止。」。佛陀對各位比丘說:「去召集所有居住在舍衛城、依止在此修行的比丘們都來集會。」。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佛陀為諸位比丘制定了戒律,乃至於已經聽過這條戒律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受持。。如果比丘在沒有生病的情況下自己去點火,不管是燒草木還是牛糞,也不管是親自點燃還是叫別人點燃,這都違反戒律,屬於波夜提罪。。除非有特殊的正當理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重說」或「引用前文」之敘事手法,用以標示佛陀在特定地點針對相同法義或戒律進行宣說,強調教法的一貫性。

    此段經文敘述比丘安居結束後前往城邑禮佛的僧團日常。
    雨衣(雨浴衣)為比丘三衣之外的隨身用品,用於安居期間遮蔽身形或防水,此處描述衣物染色脫壞,呈現比丘生活儉樸、隨緣且不重衣飾外相之修行風貌。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制戒或詢問因緣。
    佛陀具足一切智,對僧團中所發生的事情悉知悉見,但為了建立制戒的合法程序、讓當事人坦白、並向大眾彰顯因緣,因此「知而故問」,這是佛陀導化眾生、制定戒律的慈悲與智慧展現,而非真正不知。

    此句出自律部典籍,屬於僧團戒律制定因緣中的佛陀詰問或比丘相互問難。
    律航體系中,雨衣(被雨衣)的日常使用、縫製與受持皆有特定規範(如雨季方得受持使用)。
    此處詰問旨在釐清穿著雨衣是否符合戒律時令或威儀規範,為後續制戒或評斷是否犯戒的關鍵緣起。

    本句屬於律典中比丘回答無法執行某項僧事或生活事務的因緣。
    依《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佛陀為防護僧團免於世俗過失、不損害微細生命及保持出家人威儀,制定了不得無故燃火的戒律。
    此處比丘即依循此制戒規定,說明因不能燃火而無法進行衣物的煮染或重染。

    此句屬於律部戒條制定中的「隨方因緣」或「例外開許」。
    佛陀因應特定僧眾違規事件而制定禁令,但同時保留了在特殊、具足正當理由(因緣)下的開許空間,展現佛制戒律「有犯有開」的務實與彈性,避免教條化而妨礙僧伽的實際生存或修道。

    此句為律典中結集戒律或宣佈僧伽羯磨(僧團事務)時的常見召集令。
    佛陀依據因緣,命令召集特定區域內(此處為舍衛城)的所有僧眾,以達成僧團的「僧和合」,這是律部處理僧團事務、制定戒律的重要程序。

    本句闡明佛陀制定戒律的根本目的與傳布要求。
    律部經典強調「十利」為制戒的因緣,核心在於僧團的清淨、和合以及正法久住。
    後半句強調戒律需要反覆宣說、共同誦持(如半月布薩),使已聞者加深記憶並切實依教奉行,非一次聽聞即足。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比丘在無病等正當理由下,不得隨意點火燃燒草木或牛屎。
    此戒律設立之因緣,主要在於慈悲護生(防止焚燒草木時傷害其中的微細昆蟲與草木生機)以及避免招致世人譏嫌,展現佛制戒律中對於生命護育與僧團威儀的重視。

    此句屬於律部戒條或僧伽羯磨規定的例外條款。
    在阿含與律部語境中,『因緣』指特定、正當且符合開緣條件的事由。
    戒律的制定通常具備原則性規定與開緣(例外)規定,本句即明示在一般禁制下,若遭逢合乎律法所開許的特殊因緣、疾病或急難時,則不在此限,展現佛陀制戒因時制宜、權變慈悲的特質。

名相註解
  • 難提、金毘羅、跋提:皆為佛陀弟子,常與世尊一同遊行。
  • 塔山:古印度地名。
  • 安居:指雨季安居,為期三個月的修行活動,期間僧眾固定住處,不四處遊行。
  • 雨衣:又作雨浴衣,是比丘於雨季中為方便沐浴或更換衣物而許可使用的衣物。
  • 被雨衣:即雨衣。僧侶在雨季或下雨時防雨所穿的特定法衣,律制中對於其尺寸、乞求與使用時間皆有嚴格規定。
  • 煮染:以火加熱染料來為衣服染色。
  • 更染:重新染色或再次染色。
  • 集:指僧伽集會。律制規定僧團處理重要事務時,限內所有比丘必須悉皆集會,不得無故缺席,以彰顯和合。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尊者難提 金毘魯跋提在塔山安居竟,至舍衛城,禮覲 世尊,著被雨衣染色脫壞。佛知而故問:「比丘! 何故著被雨衣?」答言:「世尊制戒不得然火,是 故不得煮染更染。」佛言:「從今日後除因緣。」佛 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令集。以十利 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 丘無病自為然火,若草木、牛屎,若自然、若使 人然,波夜提。除因緣。」

58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定義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文義指引句。
    在僧伽律制的條文中,對於特定核心名相(如比丘、比丘尼等)在初次出現時皆有詳盡的定義與界說(包含破惡、怖魔、淨持戒等義,以及受具足戒的法定身分)。
    此處律文再次提及「比丘」時,為簡省篇幅,故直接指引讀者參照上文已確立的法定定義。

比丘者,如上說。

59
白話直譯
有病的比丘,無罪。有病的比丘,如患癬、疥瘡、黃病、潰爛等各種疾病,需要火取暖得安樂者,准許生火。草,指一切草類及蘆葦、竹子等。木,指一切木材,無論是破損還是完整。牛屎,無論是自然產生還是人為點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生病了,就不算違反戒律。。這裡所說的生病,是指如果患了癬疥、惡性皮膚潰爛或嚴重的風濕關節痛等各種疾病,必須依靠烤火才能感到舒適減輕痛苦的,佛陀允許他們生火取暖或熱敷。。這裡所說的草,是指所有的草本植物,以及蘆葦、荻草、竹子這一類的植物。。這裡所說的木,是指所有木材,不管是已經劈開的,還是完整未破開的。。這裡所說的牛糞,是指不管是自然堆積乾燥的,或者是讓人拿去焚燒作燃料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制戒條文中的「開緣」(免責條款)。
    佛教戒律在制定時具有高度的理性與慈悲,若比丘或比丘尼因身體患病、生理不堪負荷,或因病導致意識不清而無法如常持守特定戒條時,在律制上不視為毀犯戒律,此即「有病不犯」或「病者無罪」的開遮持犯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比丘患有特定皮膚病或風病,在醫療與照護的實際需求下,網開一面允許僧眾生火。
    這展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在維持出離心、避免貪著的原則下,同時兼顧僧眾身體健康與人道關懷的「開遮持犯」精神。
    在律部語境中,需依因緣、實用性判讀,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本句屬於律部中對於戒律條文名相的定義解釋(阿毘曇式開示)。
    在僧祇律中,為了明確判定比丘是否有犯「損壞生草木」等戒律行為,必須對「草」的範疇進行精確界定,說明此處的草不僅指一般雜草,亦涵蓋蘆、荻、竹等具管莖之植物。

    本句屬於律部中對戒相名詞的定義界說(釋詞)。
    在制戒或斷罪的語境中,為了精確界定條文所指的物質範圍與犯相,故對「木」的範疇進行窮盡式定義,說明不論木材呈現被劈開(破)或完整(完)的狀態,皆屬於此戒條所涵蓋的對象,以杜絕執文生義的漏洞。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於戒律條文名相的具體界定與釋義。
    在律部語境中,需針對制戒對象的材質、狀態或處置方式進行嚴格定義,此處旨在明確「牛屎」在律文中所涵蓋的自然狀態與人為處理範疇,以作為判定是否犯戒的法理依據。

名相註解
  • 病者:指身心患病、不適而無法正常隨順戒法隨行的出家僧眾。
  • 癬疥:泛指各類頑固的皮膚癬與疥瘡,常伴隨劇烈搔癢。
  • 瘙黃:一種會流出黃色膿水的惡性皮膚病。
  • 爛風病:指因風邪入體或濕毒引起的骨節疼痛,或導致肌膚潰爛的嚴重風病。
  • 聽然:聽,允許、許可。然,同「燃」,指點火、生火。意為允許其生火。
  • 蘆荻:蘆葦與荻草。皆為多年生草本植物,多生於水邊,莖中空,古時常並稱並用於編織或建築。
  • 等:律文中的助詞,表示概括其餘同類未列舉之植物。
  • 木:此處指木材、木料,為律藏中制戒或界定財物財產時的法定名相。
  • 破:指已被砍伐、劈開、加工或碎裂的木材。
  • 完:指完整、未經劈斫或保持原狀的木材。
  • 牛屎:即牛糞。在古印度僧團日常生活中,常作爲建築塗料、燃料或清潔淨化之用。
  • 自然:指非人為加工、天然形成的狀態,此處指自然乾燥或堆積的牛糞。
  • 使人然:讓人去焚燒。然,同「燃」,指燒化或作燃料使用。

病者,無 罪。病者,若癬疥、瘙黃、爛風病,如是種種病須 火得樂者聽然。草者,一切草及蘆荻竹等。木 者,一切木,若破、若完。牛屎者,若自然、若使人 然。

60
白話直譯
除非有正當因緣,世尊說這樣無罪。所謂因緣,如直月、或檢查飲食、或輪流點火、點燈、溫室中點火,或為和上、阿闍梨點火,或加熱水、熏鉢、染衣,這些點火都無罪。若無正當因緣,則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除了特定開緣的情況之外,佛陀開示這是不具罪相的。。這裡所說的特殊例外情況是:如果是擔任當月的值班僧人,或者是負責監督、管理僧眾飲食的事務,或者是依據順序輪到值班去點火、點燈、在浴室暖房裡生火,或者是為了親近的依止師父和導師而生火,又或者是為了燒熱水、烘燻僧鉢、染製僧衣而生火。在這些情況下生火,是不算犯戒而沒有罪過的。。除了有特殊原因或例外情況之外,違反這條戒律就屬於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止持」與「作持」的判罪原則。
    在僧團戒律中,特定行為原則上構成犯戒,但若具足特定「因緣」(如生病、遭遇難緣、尚未制戒前等開緣情況),則不在處罰之列,故世尊判定其無罪。
    此體現律法「有犯有開」的持犯抉擇,非泛泛而談的因果業報,須依律制開遮來判定罪名之成立與否。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殘罪中「然火戒」(或突吉羅等關涉火戒)的開緣(例外規定)。
    律藏的結構通常先立根本戒(禁止隨意生火),再列出在何種特定職務或實用需求(如作務、供養師長、維持僧伽生活必需)的因緣下,生火不構成犯戒,體現佛陀制戒因時因地、通權達變的務實精神。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制戒結句。
    意指比丘或比丘尼若違反前文所述的戒條行為,在沒有特定開緣(如生病、遭遇難緣、或為利益大眾等正當因緣)的情況下,即結犯「波夜提」罪。
    律法制戒皆有開、遮、持、犯,『除因緣』即是說明其開緣情況。

名相註解
  • 直月:指在僧團中輪流值月、負責當月僧眾雜務的僧人。
  • 鑒知食事:監管、瞭解、處理僧伽飲食事務的職稱,即負責廚房與膳食管理的事務僧。
  • 溫室:指僧團中的浴室、暖房。
  • 和上:即和尚,親近的依止師、戒師,負責教授弟子戒律與出家生活細節。
  • 阿闍梨:軌範師、導師,負責指導弟子修行、誦戒或正行。
  • 燻鉢:指用煙烘燻僧鉢,使其顏色沉穩且不易破損、防漏的僧伽如法作務。
  • 染衣:指依照戒律規定,將布料烘染成如法之壞色(袈裟色)的作務。

除因緣,世尊說無罪。因緣者,若直月、若 鑒知食事,若次直然火、然燈、溫室中然火, 若為和上、阿闍梨然火,若煖水、若熏鉢、染 衣,然火無罪。除因緣,波夜提。

61
白話直譯
波夜提,依上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就和前面所說的定義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條文中的文義簡省。
    在《摩訶僧祇律》等僧伽戒本或廣律中,當重複出現相同類別的戒罪名稱與判犯定義時,結卷或結戒處常以「如上說」或「如前說」簡略帶過,指引持律者參照前文已詳細確立的罪名定義、犯緣與果報,避免文字繁贅。

波夜提者,如上 說。

62
白話直譯
若持薪火放在柴上、草上、牛屎上、木札上、糞掃上,犯波夜提。同樣,若持糞掃火放在柴上、草上、牛屎上、木札上,也一樣犯。比丘在草木火堆中,有的已點燃,有的未點燃,若比丘聚集火堆,犯波夜提。若聚火落在未燒過的地上,犯越毘尼罪。若用鐵、磚、瓦聚火,則無罪。若旋轉火使成火輪,犯波夜提。若比丘面對火,將草截斷放入火中,每截一次犯一次波夜提。若點燃草木火,犯波夜提。若點燃莖種,得二波夜提,分別為點火與殺種。若因破損、火淨或有正當因緣而點火,則無罪。若秸稈或穰中有穀而點燃,得二波夜提,分別為點火與殺種。應以火作淨,有正當因緣則無罪。若點燃頭髮、馬毛、駱駝毛等,犯越毘尼罪。若點燃皮革,犯越毘尼罪。若燒餅,犯越毘尼罪。若燒毒藥或木炭,犯越毘尼罪。若食物不消化,得以燒鐵熨腳或熨腹,無罪。若用皮鞋聚火,犯越毘尼罪。因此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拿著燃燒的柴火,把它放在木柴、青草、乾牛糞、碎木片或垃圾堆上面,這就犯了波夜提罪。。像這樣,甚至拿用來燒垃圾的殘餘火種,放在木柴、草、牛糞或木片上,都是同樣的狀況。。比丘走向燃燒著草木的火堆,在火堆中有已經點燃和尚未點燃的草木,如果比丘去撥弄、堆聚這些草木,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撥弄火源、令火星掉落在還沒有被火燒過的草木地面上,這就犯了越毘尼罪。。可以拿鐵磚、瓦片或跋來撥動火聚,這樣做是沒有罪過的。。如果旋轉著火的木燼來玩耍,做出火輪的形狀,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有比丘對著火堆,在火的上方把草剪斷並丟進火裡,每剪斷一次,就犯了一次波夜提罪。。如果無故點燃草木放火,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點火燒毀植物的莖和種子,會結下兩個波夜提罪,也就是同時犯了無故燃火和殺害植物種子的戒律。。如果僧伽藍的器物或房舍已經損壞了,或者經過了火淨程序,又或者是有其他正當的因緣而燃燒,這樣是不犯罪的。。如果焚燒還帶有穀粒的農作物莖稈,或者焚燒還留有穀粒的農作物枝葉,會犯下兩種波夜提罪:一種是隨意點火的罪,另一種是破壞植物種子的罪。。應當用火來做淨法處理,如果有正當的因緣理由這樣做,就不算犯戒、沒有罪過。。如果是這樣,(僧眾)使用人的頭髮、馬毛、駱駝毛等物品(來製作坐具或衣物等),就犯了越毘尼罪。。如果是為了無意義的事情而燃燒皮革,就犯了越毘尼罪。。如果烘烤餅食,就犯了越毘尼罪。。如果焚燒毒藥或者木炭,就犯了越毘尼罪。。如果僧眾遇到食物不消化的情況,允許使用燒熱的鐵器來熨燙腳底或按壓腹部進行醫療,這樣做是沒有違犯戒律的罪過。。如果穿著皮鞋去踩踏火,就犯了越毘尼罪。。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為《摩訶僧祇律》中比丘波夜提法(單墮法)之一。
    戒律規定比丘不得無故在可燃物上燃火或隨意棄置火種,以防引發火災、燒毀聚落僧房,或誤傷草木及草木中的微細蟲蟻。
    此處列舉的「薪、草、牛屎、木札、糞掃」皆為當時常見的易燃物或棄置物,規範比丘在日常生活中應保持正知正念,謹慎用火,避免過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日常行為、火用或結界等戒律條文之具體事例。
    此處透過窮舉「薪、草、牛屎、木札」等各種可燃物,來界定在不同介質上轉移或安置「糞掃火」(廢棄雜物燃燒後之殘火)時的戒律適用範疇,強調行為性質之等同性,不具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制定此戒,禁止比丘無故撥弄、堆聚火堆。
    其律法意涵在於防止比丘因嬉戲、無聊或無目的之行為而毀損草木、傷害微細昆蟲,或引發火災風險,旨在長養比丘的慈悲心與威儀,屬於遮戒。
    波夜提為僧團戒律中的罪名,犯者需向清淨僧懺悔以得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戒條旨在保護自然生機與避免引起火災。
    在尚未火燒、仍具生機的土地上落火,有傷及微細昆蟲與草木之虞,且易釀成火患,故律制判定此種輕率行為犯「越毘尼罪」(突吉羅)。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不應作而作的戒律條文例外情況。
    在特定生活或法務需要下(如處理火供、照明或日常用火),比丘使用鐵磚、瓦片或特定工具(跋)來撥動、整理火聚,是不違反戒律的,故評定為無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或波逸提(波夜提)法中的遮戒。
    此條戒律旨在規範比丘或比丘尼的威儀,禁止進行如旋火輪般輕浮、無益且具危險性的戲耍行為,以維護僧團的莊嚴與大眾的安全,屬於依因緣、次第與行為規範判讀的律部語境。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戒條中的微細戒。
    其義理在於規範僧團日常生活中的行為,避免無謂的燃燒與對草木生靈的損害。
    在火上剪草令其落入火中,伴隨剪斷的動作而結罪,用以戒除比丘戲弄火、草或無事燃燒的不當行持,體現律部防微杜漸、護生與威儀的教法語境。

    此為律藏中關於保護生命與自然環境的戒條。
    佛陀因應僧侶無故焚燒草木,可能損害其中微細昆蟲及植物生機,且易引發火災危及人畜安全而制定此戒。
    波夜提為律藏罪名,意譯為「單墮」,指犯此罪者若不向他人懺悔,將墮落於惡道。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比丘生活行持的戒條規定。
    律制中為了保護生命及避免無謂損耗,禁止比丘無故燃火,亦禁止毀壞植物的生機(生種、生根)。
    此處指出若同時燃燒莖與種子,在律法上會同時觸犯兩條僧伽戒律,故結雙重罪(二波夜提)。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處置僧祇物或特定遮戒的開緣(免責條件)。
    在器物已損壞無法再用、符合律法規定的火淨程序,或存在其他正當必要因緣(如防範盜賊或清除妨礙)而進行燒毀、燒煮等行為時,不構成毀損僧物或犯戒,故判定為無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生活制戒,禁止比丘隨意焚燒草木,特別是含有穀粒的作物。
    此戒律一方面是為了避免火災、愛惜物資,另一方面是為了保護草木中的微細生命(如寄生昆蟲)以及尊重具備生長能力的種子。
    在此情境下,焚燒帶穀的草稈與草穰,同時觸犯了「無因燃火」與「壞生草種子」兩條戒律,故稱得二波夜提。

    此處屬於律部僧祇律的持犯抉擇。
    戒律規定比丘或比丘尼在處理特定食物或器物時,為防護戒體或避免違犯,須依律制進行「火淨」等淨法。
    若具備符合律制的正當因緣而行火淨,則不構成違犯。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制戒因緣或具體條文,規範出家僧眾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特定動物毛髮及人髮的禁忌。
    若違反律制而使用此等材料,即結成「越毘尼罪」(突吉羅罪的一種異譯),用以防範僧眾追求奢華、追求異樣或損害慈悲心,保持清淨隨順的沙門行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大眾無事無故或以非遮止之緣燃燒皮物、損壞物資且燻擾大眾等行徑,制定此條制。
    修行者應愛惜物資,若無正當理由燃燒皮革,即屬於違越毗尼(戒律)的輕罪,旨在防護僧伽威儀與日常行持之細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指僧侶在不應自行炊煮、或非時食等特定戒律情境下,若自行烘烤餅食,即違反僧團的行為軌則。
    這類輕微的違犯在律中被定為「越毘尼罪」,旨在維護出家眾的威儀與對戒法的恭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禁止僧眾無故焚燒毒藥(可能傷及生命或產生毒害)及木炭(可能造成不必要的資具浪費或妨害環境安全),若有違反則結「越毘尼罪」,用以約束僧眾的日常行為,防範過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關於僧眾醫療與生活照顧的聽許規定。
    佛教戒律雖禁止僧眾無故自傷或行非道之事,但若因生病(如積食、消化不良)需要進行當時印度傳統醫學的物理療理(如熱熨法),則屬於特殊開緣,不犯戒律。
    這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對僧眾基本生存與健康需求的務實與慈悲關懷。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生活威儀與對物品、自然界尊重的規範。
    僧侶穿著革屣(皮鞋)時,不應輕率踐踏火堆,此舉可能導致皮革受損、浪費信施,亦或有失出家人之威儀,故定為輕罪。

    此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結語或引言標記。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在敘述完某項因緣、事例或戒律制定的背景後,引出總結性的戒條、偈頌或核心教誡,表明後文所說乃基於前述原因而確立。

名相註解
  • 薪火:燃燒著的柴火、火種。
  • 木札:木片、碎木板。
  • 糞掃:糞掃物,即遺棄在道路或垃圾堆中的破布、雜物、垃圾。
  • 糞掃火:指焚燒廢棄物(糞掃物)後所殘留的火種,或指從棄置垃圾處拾得的微火。
  • 已然者:已經燃燒的草木。
  • 未然者:尚未燃燒的草木。
  • 跋聚:撥弄並使之堆聚。跋,通『撥』,撥動之意。
  • 跋火:指撥動、撥弄火源,使其散落或延燒。
  • 未燒地:指尚未被火焚燒、仍保有草木及蟲蟻等自然生機的地面。
  • 鐵塼:鐵製的磚塊或片狀鐵器。
  • 瓦:經烘烤製成的泥土建材或碎片,此處指瓦片。
  • 跋:在此律典語境中指用來撥火、挑火的草木枝條、耙具或特定撥火工具。
  • 火聚:燃聚在一起的火堆。
  • 旋火作輪:指手持著火的木條或灰燼加以旋轉,在空中形成火輪的形狀,屬於一種娛樂戲耍的行為。
  • 向火:對著火、靠近火,或以火取暖、戲弄火。
  • 莖種:指植物的莖幹與種子,在律部中屬於具有生長能力的「生種」範疇。
  • 殺種:指律藏中禁止破壞、斬斷或燒毀具有生育能力的植物種子、根、莖的戒條。
  • 火淨:律部術語,指僧眾在食用果實、蔬菜或處置特定物品前,為使其符合戒律清淨的規定,以火觸烤或作燒毀示意的手續;亦指因火災或以火清理不淨物而達到清淨。
  • 秸:農作物(如麥、稻等)收割後去穗的莖稈。
  • 穰:農作物的稈、葉或破碎的禾莖,通常指較為鬆軟的枝葉部分。
  • 火作淨:又稱火淨。律制中用火烤、煮或燒炙食物或器物,使其符合戒律規定可供僧眾使用的淨化程序。
  • 越毘尼:梵語 vyatikkama 的音譯,或指違越律制,在《摩訶僧祇律》中常等同於突吉羅(duṣkṛta),意譯為惡作、輕垢罪,是律藏中最基礎、最廣泛的輕罪類型。
  • 髮、馬毛、駱駝毛等:指佛陀禁止僧伽用來製作衣物、坐具或生活用品的原材料。
  • 燒餅:烘烤餅食。此處為動詞與名詞的組合,非現代特定點心名。
  • 鑠:此處指熱熨、烙燙。利用燒熱的器物進行熱敷的物理療法。
  • 案:同「按」,指按壓、按摩。
  • 革屣:以皮革製成的鞋子。

若持薪火著薪上、著草上、牛屎上、木札上、 糞掃上,波夜提。如是乃至持糞掃火著薪上、 草上、牛屎上、木札上亦如是。比丘向草木火 中,有已然者、有未然者,比丘跋聚者,波夜提。 若跋火落未燒地,越毘尼罪。得持鐵塼瓦跋 火聚,無罪。若旋火作輪,波夜提。若比丘向火, 火上截草著火中,隨截一一波夜提。若然草 木火,波夜提。若然莖種,得二波夜提,犯然 火、殺種。若破、若火淨、若有因緣事然,無罪。 若秸有穀、若穰有穀然者,得二波夜提, 然火、殺種。應火作淨,有因緣然無罪。若然 髮、馬毛、駱駝毛等,得越毘尼罪。若然皮,得越 毘尼罪。若燒餅,越毘尼罪。若燒毒藥及炭,越 毘尼罪。若食不消,得燒鐵鑠脚案腹,無罪。若 革屣跋火,越毘尼罪。是故說。

63
白話直譯
佛住在曠野精舍,詳細開示如上所說。當時營事比丘雇人製作磚和泥,這些工人有時夜宿僧食堂、禪房、溫室,將涕唾、不淨、大小便等處處弄髒,妨礙比丘坐禪行道。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告世尊,佛說:「叫營事比丘來。」來後,佛問比丘:「你是否真的雇工人到處弄髒,妨礙比丘坐禪行道?」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為什麼如此?」回答說:「我希望讓他們早來晚走,好獲得全部工資。」佛說:「雖然如此,從今天起不得與未受具足戒的人同室住宿。」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曠野精舍,詳細的情況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那時負責管理寺院建造工程的比丘僱用了工人來做磚、和泥。這些工人有的睡在僧團的食堂、禪房或浴室裡,四處隨意吐痰、流鼻涕、大小便,把環境弄得非常髒亂,妨礙了比丘們坐禪和修行。。各位比丘因為這個原因,去向世尊稟告。佛陀說:「把負責僧團事務的比丘叫過來。」。他來了之後,佛陀問這位比丘說:「你真的僱用了工人,在很多地方弄得又髒又亂,妨礙到其他比丘坐禪和修行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問說:「為什麼會這樣呢?」。回答說:「我想讓僱工早點開始幹活、晚點收工,這樣才能對得起我付給他的工錢。」。佛陀說:「雖然是這樣,但從今天開始,大家不可以和還沒有受過具足戒的人在同一個房間裡過夜。」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省略結語。
    指出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地點在曠野精舍,其詳細的緣起、因緣與前置對話,均與上文所記載的內容相同,故予以省略。
    此處應依律部原始佛教語境理解,不作過度延伸的象徵或哲理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大眾共住的規範語境。
    記述了因寺院營造工程僱用世俗工人住宿於僧團清淨空間(食堂、禪坊、溫室),因其缺乏出家戒律觀念,隨意排泄、吐痰污染聖地,進而妨礙比丘僧眾修習禪定與行道。
    此為制定相關僧物管理、世俗工人安置等戒律條文的緣起背景,體現律藏依實際事緣而制戒的因緣次第。

    本句展現律部聖典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糾紛的典型因緣。
    當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或爭端時,比丘們會向佛陀請示,佛陀則召集相關當事人(此處為負責營辦僧僧事物的比丘)以釐清事實,作為後續制戒或評斷的依據,體現律制僧團的清淨與依大眾僧共決的運作原則。

    此為律部記載佛陀因僧眾反應而制戒的緣起(緣由)。
    佛陀秉持「因表知、因詢問而後審理」的原則,親自向當事比丘核實其行為是否對大眾的清修環境與日常禪坐造成幹擾,體現律典中實事求是的僧伽處事程序。

    此句為僧伽聽審或詰問中的對答語。
    在律典(摩訶僧祇律)的僧事斷決或犯戒檢校程序中,當事人或證人針對上座、維那或大眾僧的如法詰問,據實回答「確實如此」,用以確認事實,作為後續結罪、處分或清淨與否的判決依據。
    此體現了佛制律法中「誠實不妄語」與「依實依法律」的審判原則。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事件,向當事比丘或大眾詢問其緣由。
    在律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佛陀通常會在制定戒律前,針對比丘的不當行為或突發事件進行審問與核實,以作為「隨犯隨制」的因緣,此詢問體現了律法隨緣開遮、務實處理僧團事務的特點。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語境。
    文中描述居士或長者僱用工人的現實社會情境,反映出世俗僱主追求勞動力價值最大化、勞資雙方合約與權益對等的觀念。
    律藏記載此類世俗庶務,旨在建立僧團面對世俗經濟行為時的行為規範與戒期緣起,而非闡述形而上的深奧佛理。

    此句為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的戒律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雖爾」承接前文對特定事件的個別處理或寬免,但佛陀隨即以此為契機立下普適性的「隨制」戒條。
    要求已受具足戒的比丘,不得與未受具戒者(如沙彌、淨人或在家居士)同室共宿,旨在維護僧團的威儀與清淨,避免出家眾的日常生活令未受戒者產生不必要的譏嫌或誤解。

名相註解
  • 曠野精舍:指位於曠野城(Āḷavī)的精舍,佛陀曾於此處居留並制定相關戒律。
  • 營事比丘:負責寺院建築、維修或日常事務營造的比丘。
  • 塼:同「磚」,指建築用的磚塊。
  • 僧食堂:僧眾集體用膳的場所。
  • 禪坊:比丘坐禪修行的房舍、禪堂。
  • 僱作人:受僱勞動、領取報酬的工人、僕役。
  • 坐禪行道:指靜坐思惟以及實踐種種沙門修行的法門,為出家眾的核心生活。
  • 作人:指受僱幹活的工人、僱工。
  • 價直:指工錢、僱傭的酬金或等值的勞務代價。
  • 具足:指具足戒,即比丘或比丘尼所應受持的完整出家戒律。
  • 未受具足人:指尚未受持具足戒的人,包括沙彌、沙彌尼、正學女,以及在家居士等。
  • 同室宿:在同一個有屋頂、隔壁的遮蔽空間內過夜住宿。

佛住曠野精舍,廣說如上。爾時營事比丘雇 人作塼作泥,是作人或宿僧食堂中、禪坊中、 溫室中,涕唾不淨大小便處處穢污,妨諸比 丘坐禪行道。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 言:「呼營事比丘來。」來已,佛問比丘:「汝實雇作 人處處穢污,妨諸比丘坐禪行道不?」答言:「實 爾。」佛言:「何故爾?」答言:「我欲使作人早作晚 止,得盡價直。」佛言:「雖爾,從今日後不得與 未受具足人同室宿。」

64
白話直譯
又,佛過去為菩薩時,在家時父王疼愛,擔心轉輪王種斷絕,憂愁流淚不許出家,因懷孕羅睺羅而終於捨棄家庭出家。佛告訴諸比丘:「如來柔和善待眾人,沒有人能超過父王。父王為我建造春、夏、冬三時殿,如《柔軟線經》所詳述,直到如來成就等正覺。」諸比丘白佛說:「世尊!為何要經歷六年苦行?」佛說:「不僅是今日,如《鳥本生經》中詳細記載。」諸比丘白佛說:「為何魔波旬總想擾亂世尊?」佛說:「不僅是今日,如《鼈本生經》中詳細記載。」迦維羅衛國父子相見,應依此中詳說,直到大愛道、耶輸陀羅、羅云出家,也應依此中詳說。佛為親族緣故,返回迦維羅衛國,諸清信人為佛建造廁屋,佛雖無所需,為順應世人而接受。當時尊者羅睺羅露天而眠,夜間風雨,便前往尊者舍利弗房前敲門。問:「你是誰?」回答說:「和上!我是羅睺羅。」說道:「你就在那邊住吧。」又到尊者大目犍連房前敲門。問道:「你是誰?」回答說:「阿闍梨!我是羅睺羅。」說道:「你就在那邊住吧。」如此又到其他房間,大家都說:「去那邊住吧。」於是他就到世尊的廁屋中,以廁板為枕而臥。夜裡有一條黑蛇,也因畏懼風雨,想進入廁屋。佛常觀察眾生,見這條黑蛇想進廁屋,怕蛇傷害羅睺羅,便放光明親自到廁所,說道:「你是誰?」「世尊!我是羅睺羅。」佛說:「羅睺羅,你竟然在這裡嗎?」回答說:「世尊!我能得到這個地方已經太多了。」佛陀便以金色細滑的手扶他起身,拂去身上的塵土後將他帶入自己的房間,指著床前說:「你就在這裡住下。」當時如來已經為諸弟子制定戒律,因此大家都遵循這條戒律。因此世尊結跏趺坐,雙足著地後,告訴比丘們:「如來因慈悲,為了羅睺羅讓諸弟子能安樂住,從今天起,允許未受具戒的人最多與比丘同室三夜,第四夜起必須分開住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來,佛陀在還是菩薩身份、住在王宮裡時,父親淨飯王因為很疼愛他,擔心轉輪聖王的血統斷絕,所以憂心哭泣,不肯讓他出家。一直等到兒子羅睺羅在母胎中懷上後,他才得以捨棄世俗生活,出家修行。。佛陀告訴各位比丘:「如來所享有的柔軟安樂,沒有人能超越父王當年所給予的。父王曾為我興建適合春夏冬三個季節居住的宮殿,就像《柔軟線經》裡詳細記載的那樣,直到我最後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比丘們向佛報告說:「世尊!」。為什麼要這樣做長達六年的苦行呢?。佛陀說:「這並非僅僅發生在今天,如《鳥本生經》裡有詳細說明。」。各位比丘對佛陀問道:「為什麼魔王波旬總是想要來破壞和幹擾世尊呢?」。佛陀說:「這件事情不只是發生在今天,在《鱉本生經》裡面已經有詳細的記載與說明瞭。」。佛陀回到迦維羅衛國與父親淨飯王相見的詳細經過,應該在這裡詳細說明,乃至於後來大愛道、耶輸陀羅、羅雲等人出家的因緣,也都應該在這裡詳細說明。。佛陀因為親戚族人的緣故,回到了迦維羅衛國。當地的在家居士們為佛陀建造了廁所,佛陀雖然不需要使用,但為了順應世間人的生活常理而接受了這份供養。。這時候,尊者羅睺羅在露天的空地上睡覺,夜裡突然刮風下雨,他便立刻走到尊者舍利弗的房間前敲門。。問:「你是誰?」。回答說:「和尚阿闍黎!。我是羅睺羅。」。說道:「你只要留在那邊就好了。」。又來到尊者大目犍連的房間前面敲門。。問他說:「你是誰?」。回答說:「阿闍梨!。我是羅睺羅。」。跟他說:「你只要在那邊住下(或待在那裡)就好了。」。就這樣他又走到其他的僧房詢問,裡面的僧人都對他說:「住在那個地方。」。就立刻走到世尊的廁所裡,把廁所的木板當作枕頭躺下來睡覺。。晚上有一條黑蛇,也因為害怕風雨的緣故,想要爬進廁所屋子裡。。佛陀經常觀察著眾生的情況,看到這條黑蛇正想要鑽進廁所裡,擔心牠會驚嚇、傷害到在裡面的羅睺羅,於是立刻放出光明,親自來到廁所前,開口問道:「你是誰?」。世尊!。我是羅睺羅。」。佛陀說:「羅睺羅,你怎麼會在這裡呢?」。回答說:「世尊!。我能夠得到這個地方,就已經覺得太過分、太多了。」。佛陀接著用他那雙金色而且柔細的手扶他起來,幫他拍乾淨身上的灰塵,然後帶他進到自己的房間,指著牀前對他說:「你就在這裡住下吧。」。當時如來已經為大眾弟子們制定了這條戒律,因此大家應該順從並依循這條戒律來修行。。因為這個緣故,佛陀結跏趺坐,當衣角垂到地面坐好之後,對比丘們說:「如來出於慈悲心,因為羅睺羅這件事的因緣,為了讓弟子們都能夠安穩快樂地修行。從今天開始,允許還沒有受大戒的人,可以和比丘在同一個房間裡住宿三夜,到了第四天晚上就必須搬到別的地方住。」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釋迦牟尼佛出家前的世俗背景。
    在律典脈絡中,這體現了菩薩出家須圓滿世俗責任(如傳承王族)與修行道業之間的過渡,亦說明出家並非違背倫理之盲動,而是依循因緣成熟之行。

    此段引述《摩訶僧祇律》,藉由世尊回憶出家前身為太子時,淨飯王為其營造舒適環境以阻其出家之往事,說明即便在世俗五欲之樂中,亦難以長久執著,最終仍走向出家證悟之路。
    此處引用《柔軟線經》係作為律藏紀錄佛陀生平之文獻參考,意在強調即使擁有無上安樂,依然具備捨棄世俗、追求真理之決心。

    此為律藏中常見的對話啟首,記錄僧團成員向佛陀稟告、啟請或問法的程序,展現僧團依止佛陀並遵循教導的恭敬語境。

    此處詢問佛陀成道前行持苦行的動機與目的。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佛陀實踐中道,苦行並非成道的必然途徑,此問旨在對當時盛行的苦行主義進行反思與辨正。

    此句引用本生經,意指佛陀過去世中亦曾發生類似情境或因緣,藉此說明因果報應非僅限於當下,而是跨越時空與前世今生的連續性,此為律部中常引本生故事以示因緣業果的修辭慣例。

    本句為諸比丘向佛陀請示因緣之語。
    在律典語境中,此問引出過去生中魔王波旬與佛陀之間的因緣障礙,用以彰顯佛陀威德與戒律之尊貴,並闡明魔怨不能動搖佛陀之理。

    此句為佛陀開示律法或因緣時,藉由提及過去生所發生的事蹟(本生故事),來證明當前事件的因緣並非偶然發生,而是過去業力的延續。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語境中,佛陀常以此引導僧團比丘理解因果報應的歷時性與必然性。

    本句屬於律典編纂中的敘事省略標記(「應此中廣說」)。
    在僧伽制度與戒律形成的歷史背景中,佛陀成道後返回故鄉迦維羅衛國度化王族,使得淨飯王(父子相見)、大愛道(首位比丘尼)、耶輸陀羅以及羅睺羅(首位沙彌)相繼出家或證果。
    律典此處提示應導入這段完整的佛傳與出家歷史背景,用以說明相關戒律或僧團制度的緣起。

    本句記述佛陀成道後返回故鄉迦維羅衛國度化親族,並接受在家居士供養廁所的因緣。
    律典記載體現了「佛法不離世間法」的隨順精神。
    佛陀雖具足清淨功德、無垢無漏,色身亦無常人受食排泄之粗重煩惱與不淨,但為了不違逆世間的自然法規與生活禮儀,同時為了慈悲度化眾生、讓清信士廣修供養功德,因而接受廁屋的建造。
    這展現了佛陀隨順世間(順世)以成就教化的圓融智慧,也是佛陀日常僧伽生活中實踐戒律與威儀的體現。

    本句敘述羅睺羅因遵守僧伽戒律,不在室內與未受具足戒者同宿,故於露地而眠,遭遇風雨時尋求其和尚(或阿闍梨)舍利弗庇護之因緣。
    律部此段記載旨在彰顯持戒之嚴謹,以及僧團中師徒、法同伴間的悲愍照護,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法理,純屬僧團早期生活與戒律制修之歷史敘事。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話敘事,用於釐清當事人身分或背景,以作為判定戒律適用對象與制戒因緣(緣起)的依據。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類問答旨在如實記錄僧團事件的發生經過,不涉及大乘經系的空性或象徵隱喻。

    此處為僧團中弟子或受戒者對其親教師(和尚)的恭敬答話語。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弟子與和尚互動時的標準敬稱儀軌,體現律部重視的師徒依止關係與僧伽倫理。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人物自我介紹或身分表明。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為佛陀之子羅睺羅對他人表明自己身分的直接對話,屬於僧團歷史與戒律因緣背景的客觀敘事,不涉及深奧的法界象徵或哲理詮釋。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相關戒律因緣的敘事文本。
    文中記述比丘、比丘尼或其他相關人物之間的對話。
    「但」為「僅僅、只需」之意;「彼住」指在彼處居住或停留。
    此句反映律典中對於僧眾行止、居處或人際互動的具體規範情境,需依前後文脈判斷其是否構成違犯特定戒條的因緣。

    本句屬於律典敘事,記載僧團中僧侶往來、依律行事的日常生活情境,應依律部樸實的歷史語境理解,不作過度法義延伸。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的日常敘事對話。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文句旨在客觀記錄僧團戒律制定或事件發生的因緣背景(緣起),不涉及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形上學法界詮釋,應依原始佛教的平實語境理解。

    此為律典中弟子或下座比丘對其軌範師(阿闍梨)的恭敬答話開頭。
    在僧團生活中,體現了上下座之間的依止關係與戒律威儀。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人物表明身分的自稱。
    羅睺羅為釋迦牟尼佛之子,後隨佛出家,為大眾所熟知。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旨在釐清涉事僧眾之身分與因緣,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間或僧俗間的日常對話或戒律條文情境。
    律部文字多反映當時僧團生活的實際互動,此處為命令或勸囑語氣,指示某人留在某處、不要隨意移動或返回,用以規範其行為或確立其安居、駐留之處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敘事語境。
    記述僧眾在僧團中尋訪特定比丘時,連續詢問數處僧房,皆獲得相同指引之過程。
    此處展現僧團日常生活中僧房居住、互動與尋訪的實況,應依原始佛教律典之平實敘事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與戒律因緣的敘事語境。
    記述比丘因特定因緣(如遭排擠、無處棲身或身心狀態異常),直接前往佛陀專用的廁屋中,枕靠著廁板枕頭而臥。
    此描述反映了佛陀時代僧團生活的實際場景與僧人個別的行為軌範,應依律典樸實的敘事解讀,不宜作象徵性或玄學化的法義引申。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制定僧伽戒律的緣起背景敘事(因緣)。
    敘述黑蛇因避風雨而欲入廁屋,隨後引發比丘驚嚇等事件,以此說明僧團日常生活環境與建築設施管理的實際狀況,屬律典中具體的生活事件記錄,不涉及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以慈悲心時常顧念僧團大眾,因羅睺羅年幼出家且依律宿於廁屋,佛陀觀見毒蛇危脅,遂親自護持。
    此處展現原始佛教與律部語境中,佛陀對弟子日常生活的實際關懷,而非大乘經式神話或象徵義理。
    佛陀明知故問「汝是誰」,旨在以威德安撫弟子並警戒毒蛇。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標準敬稱。
    在律部語境中,弟子於請示問題或稟告事務時,以此稱呼作為開場,表達敬意並引起佛陀垂聽。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人物自稱。
    羅睺羅為釋迦牟尼佛出家前所生之子,後隨佛出家,為僧團中最初的沙彌。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為其表明自身身分的直白陳述,用以推動因緣敘事,不涉及深奧哲理或象徵隱喻。

    本句為佛陀看見羅睺羅時的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是引出特定戒律制定因緣(緣起)的前奏,展現佛陀對弟子日常起居與修學狀況的關切,文字樸實,為真實的生活敘事,不宜作過度神聖化或象徵義的發揮。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對話銜接語。
    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在佛陀問話後,恭敬地回答佛陀。
    此處展現僧團弟子與佛陀互動時,隨時保持恭敬、專注聆聽教誡的儀軌與態度。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僧房、處所建造或分配的語境。
    此處表達出家修道者對於僧團分配或居止之處應持少欲知足、不貪求寬廣或優厚環境的戒律精神,認為能得一容身之處修道即已足夠,甚至感到超過本分所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佛陀展現慈悲,親自扶起並照顧弟子的具體行為。
    律典語境強調佛陀身教的實踐,展現其隨順世間、悲憫僧眾的特質。
    佛陀不因自身尊貴而遠離垢穢,反而親自為其拂拭塵土、安置住處,體現律制中「看病比丘」、「攝受弟子」的僧團互助精神與慈悲中道,而非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闡述律部聖教的根本依據。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為僧團弟子制定相應的戒相,此後弟子皆應當隨順、奉行此一制戒。
    在律典語境中,「制戒」具有隨犯隨制的實踐性質,強調僧團對佛制學處的絕對尊奉與隨順修學。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佛陀因羅睺羅無處住宿的因緣,修訂「與未受具戒人同宿」的戒律。
    原始制戒原為禁止同宿,以防俗人或沙彌察覺比丘僧團內部的過失或作息差異而生不敬;後因羅睺羅(當時為沙彌)依法離開比丘臥室後無處可去,甚至於廁所過夜。
    佛陀出於慈悲,微調戒律,寬限未受大戒者得與比丘同室共宿三夜,至第四夜才必須分房,以此兼顧僧團威儀與對年幼修學者的庇護,展現律藏隨犯隨制、慈悲與理性並重的精神。

名相註解
  • 菩薩:指佛陀在修行階段,此處特指悉達多太子。
  • 轉輪王種:指具備統治四天下福德因緣的王族血統,此處代表淨飯王對王位繼承的重視。
  • 羅睺羅:佛陀之子,此處指出其受胎為出家的因緣節點。
  • 三時殿:指因應四季氣候變化而設計的宮殿設施。
  • 等正覺:即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所證悟的究竟圓滿智慧。
  • 苦行:古印度修行者透過折磨肉體、減少飲食或生活條件艱困,以期達成解脫或獲得神通的宗教實踐。
  • 鳥本生經:指敘述佛陀過去世轉生為鳥類時,所經歷因緣故事之本生經篇章。
  • 魔波旬:梵語Māra-pāpīyas,簡稱波旬,欲界第六天(他化自在天)之魔王,專以破壞佛法修行、擾亂僧團為務。
  • 壞亂:破壞與擾亂。
  • 大愛道:即摩訶波闍波提,佛陀的姨母與養母,後成為佛教僧團中第一位比丘尼。
  • 耶輸陀羅:佛陀成道前在俗世的妻子,羅睺羅的母親,後亦出家修道。
  • 羅雲:即羅睺羅,佛陀之子,後隨舍利弗出家,為佛教僧團中第一位沙彌,以「密行第一」著稱。
  • 清信人:指清淨信奉佛法的在家居士,此處特指男居士(優婆塞)。
  • 廁屋:指供如廁、排泄使用的房屋建築。
  • 順世:順應世間的常規、習慣或法理,不與世間的自然規律與風俗相違背。
  • 露地:沒有遮蔽物、暴露在外的空地。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亦是羅睺羅的出家依止和尚或和尚代導師。
  • 扣戶:敲門。
  • 但:副詞,意為僅僅、只要、只需。
  • 彼住:於彼處居住、停留。在律典語境中,僧眾的居住處所與其戒律行為(如獨處、與女同處等)有密切關係。
  • 汝:第二人稱代詞,意指「你」。
  • 彼:指示代詞,意指「那裡」或「彼處」。
  • 住:動詞,此處指停留、居住或站立。
  • 餘房:指其他的僧房、寮房。僧伽藍摩中供比丘居住修行的處所。
  • 彼間:那裡、那個地方。此處指特定的住處或方位。
  • 廁板:指廁所中供人蹲踏、遮蔽或維護整潔的木板。
  • 是處:這個處所,此指僧團中分配或建造的住所、牀座等空間。
  • 金色細滑手:指佛陀三十二大相之一。佛身皮膚細滑,且顯現微妙的金黃色,此處律典忠實呈現佛陀的色身相好。
  • 自房:指佛陀自己居住的僧房、香室(Gandhakuṭī)。
  • 順行:隨順、依循教法或戒律而奉行。
  • 跏趺坐:雙足交疊而坐的姿勢,即盤腿坐。
  • 具戒:具足戒的簡稱。指比丘或比丘尼應受持的完整出家戒律。
  • 未受具戒人:尚未受持具足戒的人,在律藏語境中通常指沙彌、沙彌尼或在家居士。

復次佛為菩薩時,在家父王愛惜,恐轉輪王 種滅,愁憂泣淚不聽出家,以懷妊羅睺羅故 便捨出家。佛告諸比丘:「如來柔軟樂人無有 能過父王,為作三時殿春夏冬,如《柔軟線 經》中廣說,乃至如來得成等正覺。」諸比丘白 佛言:「世尊!何故乃六年苦行如是?」佛言:「非 但今日,如《鳥本生經》中廣說。」諸比丘白佛言: 「云何魔波旬恒欲壞亂世尊?」佛言:「不但今日, 如《鼈本生經》中廣說。」迦維羅衛國父子相見, 應此中廣說,乃至大愛道、耶輸陀羅、羅云出 家,應此中廣說。佛為親里故,還迦維羅衛國, 諸清信人為佛作廁屋,佛雖不須,順世人故 受。時尊者羅睺羅露地眠,時夜風雨,即往尊 者舍利弗房前扣戶。問:「汝是誰?」答言:「和上! 我是羅睺羅。」語言:「汝但彼住。」復到尊者大目 連房前扣戶。問言:「汝是誰?」答言:「阿闍梨!我 是羅睺羅。」語言:「汝但彼住。」如是復至餘房,皆 言:「彼間住。」即往到世尊廁屋中枕廁板而臥。 夜有黑蛇,亦畏風雨故,欲來入廁屋中。佛 常觀眾生,見此黑蛇欲入廁屋,畏蛇惱羅睺 羅故,即放光明自至廁上,作是言:「汝是誰?」「世 尊!我是羅睺羅。」佛言:「羅睺羅,汝乃在此耶?」 答言:「世尊!我得是處已為過多。」佛即以金色 細滑手扶令起,拂拭身上塵土已將入自房, 指示床前言:「汝此中住。」時如來已與諸弟子 制戒,是故順行此戒。是故世尊跏趺坐,到地 了已,告諸比丘:「如來慈心故,因羅睺羅使諸 弟子得安樂住,從今日後聽未受具戒人得 三夜同室宿,四夜時應別住。」

65
白話直譯
諸比丘白佛說:「世尊!為什麼羅睺羅會在母胎中六年?」佛告訴比丘們:「過去有位仙人,名叫梨波都,前往國王那裡請求相見。國王回應仙人說:『你暫且住在無憂園中,不久我就會與你相見。』這樣吩咐後,直到第六天都沒有與他相見。當時的國王,就是羅睺羅。因此因緣,羅睺羅在母胎中六年。如《生經》中詳細記載。」佛告訴比丘們:「依止迦維羅衛而住的人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而為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與未受具戒的人同室超過三夜,犯波夜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是什麼原因讓羅睺羅在母胎裡待了六年呢?」。佛陀告訴諸位比丘說:「過去有一位名叫梨波都的仙人,親自去拜見國王,請求與國王見面。。國王回答仙人說:『你先在無憂園裡住下,過一會兒我 就會去跟你見面。』。做完這樣的教誡處分之後,甚至可以連續六天不與他見面。。那時候的國王,就是羅睺羅。。因為這個緣故,他在母親的肚子裡待了六年纔出生。。如同在《生經》當中所詳細說明的內容一樣。」。佛陀對比丘們說:「凡是在迦維羅衛城一帶居住的比丘,都要讓他們集合起來。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甚至已經聽過這些戒律的人,也應當再次聽聞。」。如果比丘和沒有受過具足戒的人,在同一個房間裡住宿超過三個晚上,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弟子向佛陀請示或稟告的常見啟白語。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出僧團弟子依止佛陀、凡事請誡的常規儀軌。

    本句為大眾律典中探詢佛陀之子羅睺羅過去生業因的發問。
    律部文本處理此類情節,旨在透過佛陀開示因果業報的實例,來闡明業力不失、自作自受的佛法核心義理,屬於歷史敘事與因果次第的教法語境。

    此句為律藏中所引述的因緣故事開頭,佛陀藉由敘述過去世仙人與國王之間的往事,來引出後續制定戒律或開示法義的因緣。
    律部經典之敘事語境著重於因緣源起與事相之平實記載,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記載國王對修行者的安頓與承諾。
    在律部語境中,敘事文字應依世俗因緣與事件脈絡平實理解,不宜過度解讀為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執行訶責、擯出等羯磨處分後的具體實施規範。
    當僧團對違規比丘作此等教誡處分後,為了令其深刻反省、折伏其傲慢或過失,在特定的限度(如六日)內,其餘比丘不與其共事、相見,用以維持戒律的嚴肅性與僧團的清淨。

    本句屬於律典中本生故事(Jātaka)的結尾對應,佛陀在述說完過去生因緣後,將故事中的人物與現世的弟子進行身分對應。
    此處揭示過去生中的國王即是現世佛陀的親生兒子、亦為出家弟子的羅睺羅。
    律部本生旨在宣說因果業報與戒律因緣,應依原始佛教因緣教法語境理解其本生對應,不引申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敘述佛陀過去生(或其弟子如羅睺羅)因過去世的業力因緣,導致在母胎中待了六年方纔出生的因緣果報。
    律部著重於因果業報的具實敘述,此處應依據因緣法作字面事實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隱喻。

    本句為結集律藏時的省略引用語,指示讀者若欲瞭解該事件或因緣的完整始末,應參照《生經》中的詳細記載。
    在律典編纂中,常以此種方式精簡篇幅,避免重複收錄大藏經中已收錄的本生或因緣故事。

    本句彰顯律部大乘或聲聞戒律制定的根本因緣。
    佛陀制戒並非無因無緣,而是基於「十利」的功德與需要。
    令僧眾集會是為了展現僧團的羯磨民主與和合,而「已聞者當重聞」則強調布薩誦戒、重溫戒法的常規制度,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久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單墮法(波夜提)之一。
    此戒律設立之因緣,主要為防範出家比丘與在家俗人或未受大戒者過度雜居,引發世俗譏嫌、遮障修行,或導致僧團密事外洩。
    律中嚴格限制「同室宿」的時限,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名相註解
  • 仙人:此處指古印度在外道中修得禪定、神通或長壽的隱修者、苦行僧。
  • 梨波都:仙人之名,為梵語 Revata 的音譯。
  • 無憂園:古印度王室所專屬的園林名稱,多植無憂樹(Ashoka Tree)。
  • 作是教已:指作了這樣的教誡或羯磨處分之後。
  • 乃至六日:指處分或限制的期限,最長可達六天。
  • 在胎:處於母胎之中,指胎生有情的住胎階段。
  • 《生經》:又稱《佛說生經》,由西晉竺法護譯,收錄於大藏經阿含部,主要敘述佛陀過去生中的本生因緣故事。
  • 同室:指同一個有遮蔽物、有門戶的建築空間之內。
  • 過三宿:超過三個夜晚。律制通常允許同宿最多兩夜,至第三夜明相出即屬違反限制。

諸比丘白佛言: 「世尊!有何因緣羅睺羅六年在胎?」佛告諸比 丘:「往昔有仙人,名梨波都,詣王求相見。王報 仙人:『汝且住無憂園中,須臾當與相見。』作是 教已,乃至六日不與相見。爾時王者,羅睺羅 是。以是因緣故,六年在胎。如《生經》中廣說。」佛 告諸比丘:「依止迦維羅衛住者皆悉令集, 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 聞。若比丘與未受具戒人同室過三宿者,波 夜提。」

66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就如同上文所解釋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定義指引。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特定名詞(如比丘、比丘尼等)在前面法義或戒律條文中已經詳細定義、分類(例如以乞求、破惡、受具足戒等內涵定義比丘)後,後續條文再現時,便以此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避免文字重疊贅述。

比丘者,如上說。

67
白話直譯
未受具足戒者,指除比丘、比丘尼以外的人。比丘尼即使已受具足戒,也不允許同住三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沒有受過具足戒的人」,是指除了已經受過大戒的比丘和比丘尼之外的所有人。。比丘尼雖然已經受了具足戒,也不被允許與其他人在同一個屋簷下共同住宿超過三夜。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名相界定。
    在僧團律制中,「未受具足者」是一個法定的身分範圍。
    本句明確指出,除了男女二眾的出家核心成員(比丘與比丘尼)已經受過完整的具足戒外,其餘如沙彌、沙彌尼、式叉摩那以及在家居士等,在律法定義上皆屬於「未受具足者」,用以釐清特定戒律條文的適用對象。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波羅提提舍尼或波逸提相關戒條)的規範。
    意在防範比丘尼與他人(或比丘、未受具足戒者)因長期共宿而引發世俗譏嫌或破壞梵行,故限制共宿期限最高為兩夜,不得達三夜。
    此處依律部實踐與遮戒之法義框架判讀,旨在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信譽。

名相註解
  • 三宿:共同住宿三夜。在律法中,通常以此天數作為違犯特定戒條的界線。

未受具足者,除比丘、比 丘尼。比丘尼雖受具足,亦不聽共三宿。

68
白話直譯
三夜,是指最多三夜為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三宿」,是指最多隻能留宿三個晚上。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部戒條的定義性說明。
    在比丘律或比丘尼律中,常有關於在特定場所(如非同類僧伽處、白衣家或與女子同屋等)留宿的期限規定。
    「限齊」意指限度、界限,此句旨在明確界定律文中「三宿」的法定時限,即以三夜為上限,超過此期限則構成違犯。

名相註解
  • 限齊:限定、齊限,指法規條文中所規定的具體邊界或最高限度。

三宿 者,限齊三宿。

69
白話直譯
同室,是指共用一個覆蓋和一個遮障。同住者,犯波夜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同室」,是指大家共同在同一個屋頂下、同一個封閉的隔間內。。共同留宿的人,將犯下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戒律條文中「同室」概念的法律界定。
    在僧團戒律中,判定是否屬於「同室共宿」有嚴格的界限,必須同時具備「共一覆」(共同在一個屋頂或覆蓋物下)與「共一障」(共同在一個四周封閉的有障礙隔間內)兩個條件,以此作為結罪或持戒的評判標準。
    此處應依律部條文的法相唯識與具體法規進行客觀判讀,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結罪與判相條文,說明在特定限度或禁忌條件下與他人(如未受具足戒者或異性)同處留宿,其行為性質即構成犯持戒律中的「波夜提」罪。
    律部的判讀須依據行為戒相與制戒因緣,不可作大乘玄理或象徵義的衍伸解釋。

名相註解
  • 覆:指上方的覆蓋物,如屋頂、帳篷頂等。
  • 障:指四周的遮蔽物,如牆壁、屏風、帷幕等屏障。
  • 宿:指在同一遮蔽的房舍、空間內共同度夜留宿。

同室者,共一覆一障。宿者,波夜 提。

70
白話直譯
波夜提罪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罪,就跟前面所說的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句,說明「波夜提」這一名相的定義、制戒因緣或處罰方式,在前面的經文中已經詳細敘述過,此處便不再贅述,直接指引讀者參照上文。

波夜提者,如上說。

71
白話直譯
一間房有獨立門戶且有隔間,則無罪。不同房間但共用一個門戶,犯波夜提罪。同一房間同一門戶,犯波夜提罪。不同房間不同門戶,則無罪。有遮障又有覆蓋,犯波夜提罪。有遮障但只有一半覆蓋,犯越毘尼罪。有遮障但無覆蓋,則無罪。有覆蓋又有遮障,犯波夜提罪。有遮蔽但有障礙,犯越毘尼罪。有遮蔽無障礙,無罪。比丘在房內過夜,未受具戒者也在房內過夜,犯波夜提。比丘在房內過夜,未受具戒者半身在內,犯越毘尼罪。若全身離開,無罪。未受具戒者在房內過夜,比丘也在房內過夜,犯波夜提。未受具戒者在房內過夜,比丘半身在內,犯越毘尼罪。若全身離開,無罪。若比丘先在房內睡,未受具足者後來進來睡,每一人各犯波夜提。若比丘或未受具足者,夜間起來大小便,起後又回去睡,如是每次各犯波夜提。若多位未受具足者先入睡,比丘後來入睡,犯一波夜提。中間若起來大小便後又回去睡,每次起來各犯波夜提。若三夜與未受具戒者同室過夜,第四夜應分房或露地過夜。露地時,遇大風、雨雪、寒冷,應回房坐至天亮。若比丘年老或有病無法坐,應以縵帳作為遮蔽。無論帳齊頂或齊腋,帳幕下緣應垂至地,且要用緻密的材料製作,不可讓小貓穿過。若比丘在路途中,可與未受具戒者同屋三夜,第四夜應分開過夜或露地過夜。遇到風雨、雪或寒冷時,應進屋,並如上所述設帳作為遮蔽。若無帳幕遮蔽,則應坐至天亮。若年老或有病的比丘無法坐,且未受具足者可信,應告知:「你睡,我來坐。」比丘欲睡時,應叫對方保持清醒:「我睡時你要坐,若你也睡就沒有福德。」若同室過夜的戒罪未懺悔,又再一起過夜,罪會更加增長;懺悔後,應分房過夜,之後可再同宿。因此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在同一間大房子裡,各個隔間都有獨自的出入口,且彼此有牆壁或屏障阻隔,這樣就不算違反戒律。。如果比丘尼與男子住在不同的房間,卻共用同一個大門出入,這違反了戒律,屬於波夜提罪。。如果在同一個房舍內私設門戶,這是觸犯波夜提罪。。如果不是在同一個房間或是不同的門戶內,就沒有違犯戒律的問題。。若心中有障礙、有所覆藏,即犯波夜提罪。。如果有遮蔽物但只遮住了一部分,這構成「越毘尼罪」。。如果有外在障礙導致無法順利持戒,但沒有刻意隱瞞,就沒有罪。。如果有意掩蓋隱瞞所犯的過錯,且障礙戒法的清淨,就屬於波夜提罪。。如果有所掩蓋、隱瞞,就會造成半度的障礙修行,這犯了越毘尼罪。。這屬於有覆無記的心理狀態,雖然有煩惱染污,但並不會障礙聖道的證得,因此在戒律上不算是罪過。。比丘在房間裡過夜住宿,如果未受具足戒的人也在同一個房間裡過夜住宿,這就犯了波夜提罪。。比丘在房間裡過夜住宿時,如果未受具足戒的人有半個身體在房間之內,比丘就犯了越毘尼罪。。如果所有人都走到界外,就不算犯戒。。如果還沒有受過具足戒的人在同一個房間裡過夜,比丘也留在這個房間裡過夜,比丘就犯了波夜提罪。。與沒有受過具足戒的人在同一個房間裡住宿,比丘只要有半個身體在房間裡面,就觸犯了越毘尼罪。。如果所有人都全部走到界線外面,就不算違反戒律,沒有罪過。。如果有比丘已經先在房間裡躺下睡覺,而還沒有受過具足戒的人後來才進來躺下睡覺,這兩個人都各自犯了波夜提罪。。不論是已受戒的比丘,或是還沒受具足戒的沙彌等人,如果在夜間起來大小便,或是起來之後又回去睡覺,像這樣每做一次,就各犯了一條波夜提罪。。如果有許多還沒受過具足戒的人先躺下睡覺,比丘隨後也躺下睡覺,這就犯了一條波夜提罪。。在這段期間,如果起來上大便或小便,之後又回到牀上躺臥,隨着每一次起身都會各犯一條波夜提罪。。如果連續三晚跟沒有受過具足戒的人住在同一個房間,到了第四晚,就應該換到別的房間,或者在沒有屋頂的露天地方住宿。。在沒有遮蔽的空地上時,如果遇到刮大風、下雨雪、天氣寒冷,應當回到房間內安坐,直到地面乾了為止。。如果有比丘因為年老或生病,身體虛弱而無法堅持坐禪,應當用沒有布條裝飾的布幔將他遮擋起來。。不管是跟頭頂一樣高,還是跟腋下一樣高,垂到地面的遮簾都應該用質地細密的布料來做,縫隙絕對不能大到讓小貓穿過去。。如果比丘在旅途中,可以和沒有受過具足戒的人在同一個屋簷下住宿最多三晚,到了第四晚就必須到其他房間住宿,或者在沒有屋頂的空地住宿。。如果遇到颳大風、下大雨或下雪寒冷的天氣,就應當進到屋子裡面;並且要像前面所說的方法一樣,張掛起縵帷來當作遮蔽風雨寒氣的屏障。。如果沒有遮蔽物或帷幔,就直接坐在地面上。。如果是因為年老或生病而無法繼續坐禪的人,或者是還沒有受過大戒但行為誠實可靠的人,應當對他們說:『你躺下睡覺休息吧,由我來繼續坐禪。』。比丘想要睡覺的時候,應當叫醒陪伴的人並叮囑說:「我睡覺的時候你要坐著保持清醒,如果你也睡著了,就得不到守護比丘修行的福德。」。這屬於同室共宿的規範。如果犯了同室共宿的戒罪而還沒有懺悔認錯,卻又再次與對方共同住宿,那麼所犯的罪過就會隨之加重增長。。犯戒的僧人進行懺悔之後,應當先搬到獨立的房間單獨住宿,等到處罰或觀察期滿、恢復僧權後,纔可以重新回到大眾中與其他人共同住宿。。所以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侶住宿、界限與避免犯戒(如共宿、雜居等嫌疑)的具體條文。
    律典中對於僧尼的居所空間有嚴格界定,若空間結構上雖屬同一大房,但內部已實質分隔、各有獨立門戶且互不相通,則不構成共宿或違犯相關房舍界限的戒罪。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僧殘或波夜提等戒法中的細部規定,旨在防範譏嫌。
    律制規定比丘尼不應與男子(特別是未受具足戒者或在家俗人)在同一個門戶管制內的相連房間同住,以避免男女雜居引發世俗譏嫌、僧團污衊或衍生染污心。
    若有此類「異房共戶」的情形,即結波夜提罪,藉此保持出家團體的梵行清淨與社會信譽。

    此條律文規範僧團房舍管理。
    在摩訶僧祇律語境中,比丘不得在共住的僧房內擅自加裝或隔離出獨立門戶,以防止僧侶私有化公用空間或造成僧團管理混亂,違者需懺悔。

    此句出自律典,討論的是戒律判斷範疇中的時空條件。
    依據僧祇律的語境,判斷犯戒與否,往往需視作法行為是否在同一密閉空間或同一門戶之內,若空間區隔即不構成該戒條所規範的違犯行為。

    此句語出律藏,指比丘於持戒過程中,若內心產生障礙或覆藏過失,則構成犯戒。
    波夜提,意為應對治之罪,屬於僧團中較輕的犯戒類別,需透過懺悔清淨。

    此處論述律制中關於「遮覆」的判罪標準。
    在僧祇律語境下,對於某些特定戒條(如護持衣物或身體隱私之相關規定),若未完全遮蔽而僅為部分遮覆,仍屬於輕於重罪的「越毘尼罪」(突吉羅),意指踰越了律法的規範,需依突吉羅法悔過。

    在律藏中,「覆」指作惡後蓄意隱瞞掩飾。
    此句意指若修行者因非己所能控制的客觀障礙而致犯戒,只要主觀上沒有隱匿覆藏的心,即不構成律法上的「覆罪」。

    本句為律部戒條的結罪判定。
    「有覆」指比丘或比丘尼犯戒後,心存隱瞞、不向大眾懺悔顯露;「有障」指這種覆藏行為障礙了聖道的修持與戒體的清淨。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犯戒後若進行覆藏,其罪責會依據覆藏的情節與天數依法論處,此處判定其根本罪相或隨修罪相屬於「波夜提」。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宣說僧眾若對所犯過失有所覆藏(掩蓋、隱瞞),將會造成部分的障道因緣(半障),其戒罪屬於「越毘尼」(突吉羅、惡作),意指違反了律制的規範,需依律制懺悔清淨。

    本句依據《摩訶僧祇律》等聲聞律部與阿毘達磨體系判讀。
    在佛教業性與心所的分類中,「有覆無障」即指「有覆無記」。
    其中「有覆」意指其心品伴隨煩惱(如上二界之煩惱或欲界之身見、邊見),會遮蔽自性、染污清淨心;「無障」則指其勢力微弱,不發動惡業,亦不障礙聖道之修證。
    因此,在部派佛教的戒律判定上,此種心理狀態不屬於惡業,亦不結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毘尼)的規範。
    此戒條旨在限制出家比丘與未受具足戒者(如沙彌、在家居士等)在同一密閉房間內共同過夜住宿,以維護僧團的清淨、避免世俗譏嫌,並防範可能引發的戒律過失。
    依律部語境,此屬遮戒。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義理在於嚴格界定「同宿」的限界,防範比丘與未受具足戒者(如沙彌、居士)同房共宿。
    律制中為避免混雜與防嫌,規定即便未受具戒者非全身入房,只要半身跨入室內空間,即與同宿之戒相衝突,比丘便構成違犯。
    此條展現律典在空間與行為界定上的微細與嚴謹性,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中關於結界與犯相成立與否的判定。
    在僧團開會、布薩或執行特定羯磨時,若比丘(或比丘尼)全部離開特定的界限範圍之外, 則原先在界內所受的特定戒律規範限制或共同行為不便,即不構成犯戒情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波羅提木叉(戒本)的波夜提(單墮)法。
    此戒律旨在防範比丘與未受大戒的沙彌或在家居士等同室共宿,以避免產生譏嫌、防護僧團威儀並保持出家戒行的清淨。
    若違反此規定,則結波夜提罪,需向其他比丘懺悔以求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隨眠與住宿的戒律規定。
    佛制比丘不得與未受具足戒者(如沙彌、居士等)在同一屋簷下共宿。
    此處嚴格界定「同宿」的空間範圍,即使比丘並非全身在內,只要有半個身體進入該未受具戒人住宿的房間範圍,在律制上即認定構成共宿的違犯,處以越毘尼罪,用以遮防譏嫌並維護僧團清淨。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比丘或比丘尼僧團集會、作法事(羯磨)時,關於「界外」與「罪處」的判定。
    在律制中,若大眾皆離開結界之範圍(盡出外),則不涉及在界內結界不合法、別眾羯磨或違反局部共居等犯戒問題,故判定為無罪。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戒條規定。
    其法義與修行意涵在於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特別區隔已受大戒的比丘與未受具足戒者(如沙彌或在家居士)的共宿界限。
    要求比丘與未受具足戒者不應同房共臥,若有違反,無論是先臥者還是後臥者,只要形成共臥的事實,即各自結罪,以此防範僧物濫用或引發譏嫌。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作持的戒律規定。
    此處規範比丘與未受具足戒者(如沙彌等)在夜間起居、大小便及回寢時的日常行為規範,若未依僧伽律儀行持、擾動他眾或失威儀,則依據其行為次數,每一單一行為皆結歸一輕度罪名。
    律部判讀著重於行為相狀的止持與具體犯相,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心性法界義。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戒條。
    規定比丘不得與未受具足戒之人(如沙彌、居士等)在同一屋簷下或同一處所共同住宿、同牀或同時躺臥睡眠。
    此處指出即使未受戒者先睡,比丘後入睡,只要共同躺臥,即結犯波夜提罪。
    此戒律旨在維護僧團威儀,避免世俗譏嫌,並防範出家眾與在家眾過度雜居而退失道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此處是有關比丘睡眠或特定時段內戒律持犯的具體規定。
    條文限制了在特定法務或時段中,若因生理需求(大小便)起臥的次數與相對應的結罪結罰方式。
    ‘隨起一一’強調制罪隨犯隨結,只要有起臥的行為動作,便逐次累積計算罪相,以此警惕僧眾保持正念,嚴守威儀。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戒律中的「與未受具人同宿戒」。
    此戒律的制訂目的在於保護僧團的威儀,避免比丘、比丘尼與未受大戒的在家居士或沙彌過度親近,從而產生譏嫌、染污或妨礙修行。
    律法規定同室住宿的期限以三夜為限,第四夜必須做出空間上的隔離(異房或露地),以維持出家眾的清淨與界線。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的日常行為規範(威儀)。
    比丘在露地(空地)進行禪坐或經行時,若遭逢惡劣氣候,律制允許並要求其返回室內修持,以保護色身並維護僧團威儀,待氣候過去、地面乾燥後方可外出。
    這體現了律法隨順因緣、非無益自苦的中道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大眾共居之生活規範。
    此處規定體現了佛教戒律對於年老、患病比丘的慈悲與特殊照顧。
    在集體坐禪或共修的場合,若比丘因生理不適無法隨眾,允許使用布幔進行遮隔,既能讓病者安心安養、不受大眾威儀之苛求,也能維護大眾共修環境的整齊與莊嚴。

    本句出自律部,屬於僧伽生活環境與器物製作的具體戒律規範。
    文中規定安置於特定處所(如浴室、洗腳處或屏障處)的縵帷(遮簾),其高度不論是高至與頭頂齊平,或是低至與腋下齊平,下垂到地面的部分都必須使用質地密實的布料製作,且防護須嚴密,其邊緣或縫隙不可寬大到能讓貓隻穿過,以維持僧團遮障的嚴整性,避免因外物驚擾或空隙過大而失去遮蔽、防護的效果。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之「共宿戒」規定。
    主要規範出家比丘在行腳旅途中,為避免與未受大戒的沙彌、居士等過度親近而滋生過失,或避免出家人之粗行暴露於俗人面前而招致譏嫌,故限定同屋共宿不得超過三夜。
    至第四夜則必須採取「別宿」(分房或分牀)或「露地宿」(戶外宿)以作隔離,此為原始佛教僧伽生活管理與防嫌的具體戒條。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與日常作持的具體條文。
    佛陀依據實際氣候環境,慈悲允許比丘在風雨、雪寒等惡劣天氣下移至室內,並依規定張設縵帷以遮蔽風寒、維持居處的適當遮蔽,體現律典依循「中道」而制戒,既非徒勞苦行,亦非耽於放逸,而是為了維護僧眾健康以利修行。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或比丘尼於特定情境下的日常行為威儀與坐臥軌則。
    依律部語境,此處規定在缺乏遮蔽設施或幃帳的環境中,僧眾應遵守的具體坐姿或安置方式,旨在維護僧團的戒律莊嚴與威儀,防範因無遮蔽而引發的世俗譏嫌。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僧團共同生活、坐禪修行或值夜輪班時的具體戒律與互助規範。
    對於年老多病體力不支者,以及尚未受具足戒但品行端正、堪可信任的清淨人(如沙彌或淨人),應當體諒其體能或給予適當安排,由體能許可的成年比丘承擔坐禪或值夜任務。
    這體現了佛教律典在嚴格的共修生活中,對於老病者與初學者的慈悲關懷與務實通融。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此處規定比丘於睡眠時,應囑咐隨侍者或同伴(如沙彌、淨人或其他比丘)保持清醒與端坐。
    其法義在於防範比丘在熟睡時發生威儀失檢、盜賊侵害、毒蟲叮咬或非人惱亂等意外,同時也是藉由彼此護持來精進修行。
    睡眠者透過警醒同伴來維護道業,隨侍者則透過守護比丘來廣植福德。

    此句說明律部關於僧尼「同室宿」的結罪與隨犯結罪原則。
    在律制中,若遮戒所禁止的同室共宿行為已經發生並構成戒罪,在未依法依律進行懺悔(悔過)以清淨戒體之前,再次做出相同的違犯行為,其罪相與業道便會隨次重疊累積,使得罪責轉趨嚴重、戒罪不斷增長。
    這體現了律藏對於防非止惡、促使犯者及時發露懺悔的嚴格教誡。

    本句為大眾律中關於僧眾犯戒處分與恢復清淨的僧事程序。
    犯戒者在依法羯磨、發露懺悔(悔過)之後,不能立即回復原本的集體生活,必須先執行「別房宿」(與清淨僧團隔離、獨宿)的處罰或觀察期。
    待特定戒律程序完成、正式恢復僧權後,方能重新獲得與大眾共同住宿的資格。
    這體現了律制中維護僧團清淨與戒行嚴肅性的層級管理。

    此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結語或引言標記。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總結某項戒律因緣、僧伽軌理,或引述佛陀因特定事件而制定的戒條原則,表明後續或前述條文的必然性與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別戶:各自獨立、分開的門戶或出入口。
  • 有隔:有牆壁、屏障或障礙物進行實質上的空間阻隔。
  • 異房共戶:指雖然各自居住在不同的單獨房間(異房),但是這些房間都歸屬於同一個可以閉鎖的大門之內,或必須經由同一個門戶進出(共戶),在空間防護上缺乏完全的隔離。
  • 異房異戶:律學術語,指空間上的隔離狀態,用以判定戒體是否觸犯的客觀條件。
  • 有覆:指隱瞞、掩蓋自己所犯的過錯而不向僧伽大眾懺悔表白。
  • 有障:指覆藏罪過會障礙善法、障礙聖道以及障礙戒體的清淨。
  • 無障:指不障礙聖道。在此特指有覆無記之煩惱,其勢力微劣,不同於不善(惡)之煩惱會直接障礙解脫與善根。
  • 具戒人:指已受過具足戒(比丘戒)的僧人。此處「未受具戒人」即指沙彌、沙彌尼或在家居士等尚未取得正式比丘身分者。
  • 出外:此指離開僧團僧伽藍或羯磨結界的範圍之外。
  • 大小行:指大小便,佛教律典中對僧眾在寺院或林野間的大小便威儀有嚴格規範。
  • 異房:其他的房間、不同的房舍。
  • 至地了:指直到地面乾燥、雨雪停息的狀態。在律典語境中,「了」常指事情結束或狀態恢復正常。
  • 縵障:沒有縫綴彩色布條或花紋的素色布幔、屏障。律制中多用於遮蔽、隔開特定區域。
  • 齊頂:與頭頂高度相齊。
  • 齊腋:與腋下高度相齊。
  • 縵:縵帷,指沒有圖案、純色的遮簾或帷幕。
  • 緻物:質地細密、厚實的織物或布料。
  • 貓子:貓、小貓。
  • 道行:在道路上行走、行腳、旅途之意。
  • 露地宿:在沒有屋頂覆蓋的空曠地面上住宿。
  • 障縵:指用以遮蔽視線或風雨的屏障與帷幔。
  • 坐至地了:指直接坐在地上,或指坐下的動作以此為限度。
  • 坐:指坐禪,或指僧團值夜、守護佛堂等特定職責時的禪坐。
  • 可信者:指品行端正、言語誠實,值得僧團信任託付事務的人。
  • 使覺:呼喚、囑咐隨侍之人或同伴使其保持清醒,不與自己同時入睡。
  • 別房宿:律制處分的一種。犯特定戒律者,在懺悔或受罰期間,必須與清淨僧眾隔離,單獨居住於其他房間,不得與清淨僧同宿、同利。
  • 共宿:指與僧團大眾在同一房舍內共同住宿,此處特指恢復清淨僧身分後才享有的僧團集體生活權利。

一房別戶有隔,無罪。異 房共戶,波夜提。一房一戶,波夜提。異房異 戶,無罪。有障有覆,波夜提。有障半覆,越毘尼 罪。有障無覆,無罪。有覆有障,波夜提。有覆半 障,越毘尼罪。有覆無障,無罪。比丘房內宿,未 受具戒人房內宿,波夜提。比丘房內宿,未受 具戒人半身在內,越毘尼罪。若盡出外,無罪。 未受具戒人房內宿,比丘房內宿,波夜提。未 受具戒人房內宿,比丘半身在內,越毘尼罪。 若盡出外,無罪。若比丘在房內先臥,未受具 足人後來入臥,一一波夜提。若比丘、若未受 具足人,夜中若起大小行,若起已還眠,如是 一一波夜提。若眾多未受具足人先入眠,比 丘後來眠,犯一波夜提。中間若起大小行 已還臥,隨起一一波夜提。若三宿與未受具 戒人同室宿,第四宿時當異房、若露地。露 地,天大風、雨雪、寒時,當還入房坐,至地了。若 比丘老病不堪坐者,當以縵障。若齊頂、若齊 腋,縵下至地當用緻物作,不得容猫子過。若 比丘在道行時,得共未受具戒人同屋三宿, 第四夜當別宿、若露地宿。若天風雨、雪寒時 當入屋,如是如上張縵作障。若無障縵,坐至 地了。若老病不能坐者,若未受具足人可信 者,應語言:「汝眠、我當坐。」比丘欲眠時,當呼使 覺:「我眠時汝坐,若眠者汝無福德。」此同室宿 戒罪未悔過,復共宿者罪轉增長;悔過已,當 別房宿,更得共宿。是故說。

72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說明如上內容。當時比丘僧團集會欲作羯磨,優波難陀未到,便派人去請他說:「長老!僧團集會要作羯磨,請長老前來。」優波難陀了解戒律與羯磨,願意參與羯磨。願意後,表示同意。比丘說:「你同意後,不要再多說其他話。」當時優波難陀與隨行弟子,在僧團中發起舉羯磨。舉羯磨後,前往和上處,說道:「和上!為何給予這個欲?」師問:「為什麼?」弟子說:「大眾為我舉行羯磨。」師說:「我並不知情。」聽到這話後,便說:「長老!我不願給予欲是不對的,不正確給予羯磨也不成立,我不給予這個羯磨的欲。」當時諸比丘聽後,感到慚愧不安,因這個緣故,前去稟告世尊。佛說:「召優波難陀來。」來後,佛說:「這是惡事,你怎麼已經給予欲,卻又說:『不給予羯磨不成立,我不給予這個欲。』你怎能不詢問就給予欲?從今日起,不允許未經詢問就給予欲。」佛告訴諸比丘:「凡依止舍衛城而住者,皆應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遍。若比丘已給予欲,之後因瞋恚不悅,說這樣的話:『我不給予欲是不對的,給予羯磨不成立,我不給予這個欲。』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說法內容都跟前面所說的一樣。。這時候比丘僧團集會準備舉行羯磨儀式,當時優波難陀沒有前來,僧團隨即派使者去叫他,說:『長老!。僧眾已經集會,準備要進行僧伽羯磨法事,快去請長老過來。」。優波難陀明白戒律的條文相狀以及僧團的事務程序,想要為對方進行羯磨儀軌。。在給予同意票之後,應當再索取他人的同意票。。比丘說:「你同意授權表決之後,就不要再有反悔或多餘的話了。」。那時候,優波難陀的隨行弟子,僧團在集會中對他進行了揭發罪狀並處分的僧事程序。。在被僧團執行了舉處的羯磨程序之後,他來到自己的和尚面前,這樣說道:「和尚!。「為什麼要給這個人與欲(同意權)呢?」。師父問道:「是什麼原因呢?」。弟子說:「僧團已經對我進行了提出罪狀、彰顯罪過的一種僧事程序。」。師父回答說:「我不知道。」。聽完這些話以後,就說道:「長老!。我不讚同給予這份欲(同意書),如果草率、不妥當地給予欲,僧團的羯磨(法律程序)就不能成立,所以我不同意為這項羯磨程序提交我的欲。。諸位比丘聽了之後,感到羞愧而心裡不安,因為這個緣故,便前往向世尊報告。。佛陀說:「把優波難陀叫過來。」。他來到佛陀這裡,直到佛陀對他說:「這是錯誤的行為。你怎麼會在表示同意之後,又反悔說:『如果不給予同意,僧團的事相表決就不會成功,所以我現在不給予這個同意。』」。你為什麼沒有先詢問,就直接給予同修大眾你的欲心?。「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在沒有詢問清楚事情原委的情況下,就盲目地同意或給予與欲。」。佛陀對比丘們說:「把所有在舍衛城一帶居住的比丘都召集起來,我要為了十種好處來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即使是以前聽過的人,也應該再聽一次。」。如果有比丘先前同意了出家眾的表決程序(與欲),後來卻發脾氣不高興,說這樣的話:『我之前給予同意是不對的,這樣表決不合法,我收回我的同意。』。這屬於應懺悔的罪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結集與省略公式語。
    律藏在編纂時,若遇到相同的事緣背景、說法地點或制戒緣起,為了避免文字冗長重複,常以「廣說如上」或「廣說如經」來指引閱讀者參照前文。
    此處顯示該戒律的因緣發生於舍衛城。

    本句敘述律藏中僧團集會行羯磨法時的具體情境。
    依據律制,僧團作羯磨必須全僧和合,若有資格參與的成員未到且未委託僧事(與欲),羯磨即非法。
    故僧團派遣使者召喚未到的優波難陀,以維持僧伽的和合與羯磨的合法性。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即將舉行羯磨(僧團會議與議事程序)時,依律需召集具足資格的僧眾。
    若有長老未到,必須前往邀請或取得其意願(與欲),以達到僧團和合、如法和僧之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優波難陀因熟知戒律條文(戒相)與僧團法定辦事程序(羯磨),故欲依法對他人施行相關的僧伽業事。
    律部語境強調對戒條與僧團法規的實際掌握與執行,不可作大乘法相或玄學義理的延伸詮釋。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的法定程序規定。
    當比丘因故無法親自出席僧伽羯磨時,必須將自己的意見與投票權(即「欲」)委託給可出席的比丘代為表決。
    此處規定受託比丘在履行完受託的表決(欲已)之後,若自身因其他事務或其他羯磨需要,應再向其他無法出席者索取其委託的同意票(取欲),以確保僧團會議的法定人數與和合表決符合律制。

    此句出自律部,記載僧團行羯磨(會議)時,因故無法出席的比丘依法將自己的表決權(欲)委託給出席比丘。
    出席比丘藉此告誡對方,一旦依法授權,即代表同意僧團決議,事後不得再起異議或翻悔,以維護羯磨的合法性與僧團的和合。

    本句敘述律藏中僧團對違紀比丘執行處分之實務。
    當比丘犯戒且不認罪或不依法悔過時,僧伽會透過集會表決之法律程序(羯磨)對其進行「舉」(揭發罪狀並剝奪特定權利),以維護僧團清淨與戒律威嚴。

    此處記述比丘因犯戒、犯事而遭受僧團執行「舉羯磨」(揭發、彰顯其過失並加以治罰的僧事程序)之後,前來向其親近依止的「和尚」(親教師)稟告或求助的律制情境。
    屬於僧團內部依戒律處置違規僧眾並維繫綱紀的法律程序。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的語境。
    在僧團進行羯磨時,若比丘因故無法出席,必須委託其他比丘代為表達同意,此一法定程序稱為「與欲」。
    本句為對此行為原因的詰問或勘驗,探詢為何要為該特定對象行與欲法。

    此為律部僧伽中尊長或戒師對弟子詢問其行為原因的日常對話,用以釐清僧眾違規或引發爭議的具體緣由,屬制戒因緣中的審問過程。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僧伽依據戒律程序,對犯戒或有過失的弟子進行「舉羯磨」的處分。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維持僧團清淨與教化弟子的重要僧事(羯磨)程序,用以制約不軌並促使其反省悔改。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戒律條文中的具體對話片段。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多用於釐清僧眾行為是否犯戒、是否具有犯罪動機(如是否明知故犯),或是用於交代事件發生的因緣背景。
    此處「不知」即表達當事人對某事不瞭解、不曉得的客觀狀態,應依日常法規與事實認定原則來理解,不可將其擴大解釋為大乘經論中的「無明」、「般若無知」或「不思量」等深奧法義。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之間對話的敘事銜接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展現了僧團內部成員在聽取他人的陳述或勸誡後,隨即展開進一步溝通或申辯的互動情境。
    律典記錄此類對話用詞,旨在客觀還原結罪緣起與僧事處理的過程。

    本句出自律典,涉及僧團羯磨(集體辦事程序)中「與欲」(不克到場者依法委託他人表達同意)的戒律法規。
    在僧團進行羯磨時,若比丘因故無法出席,須將自己的同意權(欲)委託他人帶至僧團。
    此處說明「與欲」必須如法、善好,若不妥當、不符法度地給予,將導致整個僧團羯磨程序無效。
    因此當事人表明反對以不好的方式給予,亦不贊同該項羯磨本身。

    本句記述僧團中比丘聽聞同伴或自身有違犯戒律之言行後,內心引發「慚」與「愧」的善法心所。
    在律部語境中,諸比丘在聽聞不合戒律的事情後心生慚愧不安,是推動僧團向佛陀請示、進而制定戒律或實施僧伽羯磨的典型緣起脈絡(以是因緣,往白世尊)。

    本句為佛陀因優波難陀犯戒或有涉僧團違規事件,為釐清事實並制定戒律,故命人召喚其前來受質詢之開示。
    律典中此類對話旨在呈現戒律制定的緣起與因緣,展現佛陀依教法與僧伽體制處理僧團內部事務之程序,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處屬於律部語境,記述比丘在參與僧團羯磨(集會辦事)時的違規行為。
    依戒律規定,比丘若因故無法出席羯磨,須事先「與欲」(委託他人表達同意其決定),以使羯磨在全體僧眾達法定人數下合法成就。
    該比丘先已與欲,隨後又反悔宣稱不與欲,企圖使僧團羯磨不成就,故遭佛陀訶責為「惡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羯磨法規範。
    在僧團進行布薩、羯磨等集會時,原則上要求全員到齊。
    若有比丘因患病等正當理由無法出席,必須將自己的同意權(即『欲』)委託給能出席的比丘帶到僧中,稱為『與欲』。
    本句是針對不依僧伽程序、未經詢問確認便擅自代傳或給予『與欲』的違規行為進行質問。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羯磨(會議)或僧事處理的法規。
    在僧團中,若僧伽進行集會表決而僧眾因故無法出席時,必須依法委託他人帶去自己的意願(即『與欲』),以示對僧團決議的支持與和合。
    本句重在規範:不可在未明瞭、未詢問清楚會議所制、所辦是何種僧事的前提下,便草率、盲目地將自己的『欲』(意願)託付給他人,藉此維護羯磨的如法性與僧團的清淨。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戒的標準程序。
    佛陀制戒必定具備清淨、和合與僧伽利益之因緣,其中「十利」為佛陀制戒的十種根本目的與修行功德。
    召集大眾使令重聞,是為確保僧團全體共知、共遵,以彰顯戒法之莊嚴與和合共住之精神。

    此段描述律法中關於「與欲」的程序。
    與欲是指在僧團舉行羯磨(會議表決)時,比丘若因故無法出席,可預先將自己的表決權託付給他人。
    文中說明若比丘反悔先前委託之行為,該如何認定其效力及程序問題。

    「波夜提」為梵語 pārāyattika 的音譯,指律藏中一類輕罪,意譯為「應懺悔」。
    此罪名要求犯戒者須在同類僧眾前發露懺悔,以清淨戒體。

名相註解
  • 羯磨:梵語 karman 的音譯,意譯為「辦事」、「業」,在此特指僧團依律制集會,處理僧伽內部事務、授戒或處罰犯戒者時的特定宗教法律儀式與表決程序。
  • 優波難陀:釋迦牟尼佛的弟子,常與難陀、迦留陀夷等人並列為六羣比丘之一,在律藏中常充當引發制定戒律事由的人物。
  • 戒律相:指戒律的各種條文、持犯、輕重等具體相狀與差別。
  • 欲:指「與欲」,即僧團成員因故不能出席羯磨時,依法將自己的表決權或同意權委派給出席比丘代為表達。
  • 欲已:指受託比丘已經在羯磨中代表委託者完成了與欲的法定程序。
  • 取欲:指索取、接受他人的與欲委託。
  • 與欲:僧團進行羯磨表決時,因病或其他正當理由無法出席的比丘,將自己的意見與表決權委託給清淨比丘帶至羯磨法會中,表示贊同僧團之決議。此一法定程序稱為與欲。
  • 共行弟子:指跟隨師長共同生活、受其教導並隨侍左右的弟子。
  • 僧:指僧伽(Saṅgha),此處特指具足法定人數、能合法執行僧事的比丘集體(僧團)。
  • 舉羯磨:僧伽法律程序之一。『舉』指揭發、宣佈犯戒比丘的罪狀;『羯磨』指僧團辦事、決議的宗教法律儀軌。即透過僧團集會表決,對犯戒且不服從的比丘進行公開處分、限制其權利的程序。
  • 師:指和尚或阿闍黎,在律部中通常指具備教授、管理或戒師身分的年長出家眾。
  • 眾僧:即僧伽(Saṅgha),指四人以上的出家僧團,此處特指具足表決與執行僧事法資格的僧眾。
  • 不好:此處指不善、不合乎戒律規範與程序的情形。
  • 不成就:指程序不合法,導致羯磨在律法上失效、不成立。
  • 不問事:沒有詢問或不清楚具體發生的事情僧務。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比丘僧集欲作 羯磨,時優波難陀不來,即遣使往喚言:「長老! 僧集欲作羯磨,喚長老。」優波難陀知戒律相 與羯磨,欲與羯磨。欲已,取欲。比丘言:「汝與 欲後,勿復有餘言。」時優波難陀共行弟子,僧 中作舉羯磨。作舉羯磨已,來至和上邊,作 是言:「和上!何以與是欲?」師言:「何以故?」弟子 言:「眾僧為我作舉羯磨。」師言:「我不知。」聞是語 已,便作是言:「長老!我不與欲不好,不好與羯 磨不成就,我不與此羯磨欲。」時諸比丘聞已, 慚愧不樂,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優波 難陀來。」來已乃至佛言:「此是惡事,汝云何與 欲已,復言:『不與羯磨不成就,我不與是欲。』汝 云何不問便與欲?從今日後不聽不問事與 欲。」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 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 當重聞。若比丘與欲已,後瞋恚不喜,作如是 言:『我不與欲不好,與羯磨不成就,我不與此 欲。』波夜提。」

73
白話直譯
比丘,依前述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的定義,前面已經說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部文獻中常見,旨在指引讀者回溯經卷中針對該名詞已給出的詳細定義(如具足戒受持標準、名義解釋等),體現律藏對於名詞定義嚴謹、依序引用的編輯慣例。

比丘者,如上說。

74
白話直譯
給予欲有兩種:未詢問給予、詢問後給予。所謂詢問給予,是詢問取欲者:「要做什麼事?」回答:「要做折伏羯磨,給予折伏羯磨的欲。」一直到舉羯磨,給予舉羯磨的欲。如此每一種羯磨,詢問後給予欲,這叫做詢問給予。未詢問給予者,僅說「我給予羯磨的欲」,如此三次。如此即可通稱給予一切羯磨的欲,唯獨布薩自恣除外,這叫未詢問給予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給予欲求(與欲)的情況有兩種:一種是不經詢問直接給予,另一種是詢問確認後再給予。。給予者問那想要獲取的人:「你要做什麼事?」。回答說:「對他進行折伏羯磨的處分,並且要取得其他僧眾對這項折伏羯磨的同意。」。甚至是在舉行揭發、處分罪過的比丘僧伽大會時,以及僧眾為了這場處分會議而交付表達同意的欲法。。像這樣在每次進行僧團會議表決時,先詢問對方的意見,隨後不克出席者表達順從同意,這就叫做「問與」。。不需要等對方詢問才給,應當自己主動口稱「我將這場僧伽羯磨的表決權託付給僧團」,像這樣連續宣說三遍。。像這樣的情況,通稱為給予所有僧伽羯磨法事的同意權,只有除外布薩和自恣這兩項法事,這就叫做『不問與欲』。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律藏中關於僧尼給予他人財物或受持物之規範。
    「與欲」指給予他人所需之物或受持權,依律制,為避免不必要的爭議或違犯持戒規範,給予行為分為被動應求(問與)與主動給予(不問與)兩種情境,需視具體戒條與受予對象判定是否如法。

    此段出自律藏,為僧團在處理物品分配、請求或給予時的程序規範。
    重點在於明確「問與者」(施予方)與「取欲人」(索求方)之間的意圖與事項確認,以符合律儀規範,防止非法索取或混亂施予。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違規比丘的制裁程序(羯磨)。
    當比丘犯下特定過失時,僧團會召集會議進行「折伏羯磨」(一種壓制其傲慢、令其改過自新的僧團處分)。
    在進行此羯磨時,若有資格參與的僧眾因故無法出席,必須委託其他比丘帶回其「欲」(即對該羯磨法事的同意與授權),以滿足律制中全體僧伽共事的合法集會人數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伽內部對違紀比丘執行「舉罪」或處分之「羯磨」(僧事程序)時的法規。
    在僧團中,若要對特定比丘進行處分,必須經過全體僧眾的集會與決議。
    若有資格參與決議的比丘因故無法親自出席,必須依法將自己的「欲」(即同意權與表決權)交付給出席的比丘代為轉達,以滿足僧伽「和合」及合法表決的人數要求。

    本句闡述律部僧團實施「羯磨」(僧伽業事)時的法定程序。
    當僧團欲召開會議表決大眾事務時,依律制必須全體僧眾出席或達成共識。
    對於因病或其他正當理由無法親自到場的比丘,必須在羯磨開始前,由受託者向其詢問並取得其「欲」(同意權的分享與順從)。
    這種在詢問後交付同意權的法定作法,即稱為「問與」,以確保羯磨合法成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的規範。
    當比丘因生病等緣故無法親自出席僧團大會時,為了使羯磨合法通過(需全體僧眾或達到法定人數表決),病比丘必須將自己的「欲」(同意權/表決權)託付給與會比丘代為轉達。
    此處規定受託比丘不需等待他人詢問,應主動向僧團連續表白三次,以表傳達病比丘依律授權的鄭重與合法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與表決)的規範。
    當比丘因故無法親自出席僧團大會時,必須委託其他比丘將自己的意願(欲)帶到大會中,稱為「與欲」,以達到僧團全體一致通過的法定人數要求。
    這裡的「不問與欲」是指一種概括性的授權,委託者授權受託者在一般的僧伽羯磨中代為表決,而不需要逐項詢問其意見;但律制嚴格規定,涉及僧團清淨的核心集會「布薩」和「自恣」不能以此概括授權處理,必須另行依律進行專門的與欲或清淨說明。

名相註解
  • 不問與:未經對方請求或詢問即主動給予。
  • 問與:在對方請求或詢問後,經確認才給予。
  • 問與者:指負責詢問並決定給予行為的人,通常指僧團中負責處理財物分配的執事比丘。
  • 取欲人:指想要獲取、索求物品的人。
  • 折伏羯磨:僧團處罰犯過比丘的法律程序之一。折伏(Nigraha)意為壓制、調伏其惡行;羯磨(Karma)意為辦事、會議決議。此處分旨在令犯錯比丘順從教誡、消除傲慢並改過自新。
  • 與舉羯磨欲:將參與處分羯磨的同意權(欲)交付給其他比丘。在律制中,「與欲」是指僧眾因生病等正當理由無法出席僧伽大會時,依法將自己的表決同意權委託給出席者代為表達,以促成大會的合法成立。
  • 羯磨欲:簡稱「與欲」。在僧團進行羯磨(宗教表決會議)時,因故缺席者將自己的同意權交託給與會者,表示支持僧團所作的決議。
  • 布薩:梵語 poṣadha 的音譯,指僧團成員每半個月(月圓與新月日)聚集一處,誦讀戒本以自我反省、懺悔罪過,保持僧團清淨的儀式。

與欲有二種:不 問與、問與。問與者,問取欲人:「作何等事?」答 言:「作折伏羯磨,與折伏羯磨欲。」乃至舉羯磨, 與舉羯磨欲。如是一一羯磨,問已與欲,是名 問與。不問與者,「我與羯磨欲」,如是三說。如是 得通名與一切羯磨欲,唯除布薩自恣,是名 不問與欲。

75
白話直譯
若後來作羯磨後心生瞋恚不悅。所謂瞋恚不悅,瞋指九種惱怒及不當起瞋,第十種恚是學人凡夫乃至羅漢也會有的不悅,說這樣的話:「我不給予欲是不對的,給予羯磨不成立,我不給予這個欲。」這就是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來的僧眾在完成僧團羯磨儀式後,心生瞋恨而感到不悅。。這裡所說的「瞋恚不喜」,「瞋」是指因為九種惱怒的因緣,或在不該生氣的因緣下生起瞋恨心;至於第十種情況的「恚」,是指有學位階的聖者和凡夫都會有,甚至連阿羅漢也會有不高興的心理狀態,而說出這樣的話:「我不參與集會並授與欲(同意權),我不贊成這樣做,這項僧團羯磨(集會決議)就不能成就,我不會授與這個欲。」。的行為,就是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僧團在進行羯磨(僧團集體議事決議)程序時或程序後,部分僧眾因不服決議而產生瞋恚、不隨喜的心態。
    在律典語境中,羯磨強調「和僧」與「心悅誠服」,若作羯磨後心生瞋恚,往往涉及破僧和合、不順從僧伽決議的戒律過失,此處如實記錄僧眾在律制生活中的心理與行為反應。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語境。
    其詳細定義僧團辦事(羯磨)時,僧眾因不滿而引發「瞋恚不喜」的具體心理與言行表現。
    律中特別區分「瞋」與「恚」,強調「恚」的微細不悅心理即使是阿羅漢也可能產生(此指阿羅漢雖斷煩惱,但仍可能有對外在事物不合意、不歡喜的習氣或反應)。
    當僧侶生起不喜之心時,會在僧團羯磨中拒絕「與欲」(不委託同意權),導致僧團法事因無法達到全體一致而宣告不成就。

    此句為律典中制戒或結罪的標準結尾句型。
    在《摩訶僧祇律》等僧伽條戒中,前半句通常承接具體違犯戒律的行為或主體,後半句則判定其罪名歸屬。
    「波夜提」為僧團戒律中的罪名分類,若比丘或比丘尼犯此罪,需向清淨僧眾、少數僧或一人進行懺悔以得清淨。

名相註解
  • 瞋恚:內心憤恨、發怒。為根本煩惱之一,在律部中,以此心態對待僧伽羯磨是不和合的表現。
  • 不喜:不隨喜、不贊同。指在僧團表決或決議完成時,內心不予認同或感到不悅。
  • 九惱:又稱九惱法、九惱處,指引發瞋恨的九種原因,即過去、現在、未來中,「怨家害我、怨家害我親、怨家讚我怨」或「我親遭害」等九種落入主客對立的惱怒情境。
  • 非處:指不應當、不合理的時機或情境。
  • 學人:即有學,指尚未斷盡一切煩惱,仍需繼續修學戒定慧的聖者(如初果至三果)。
  • 凡夫:指未證聖果、未斷煩惱的普通異生。

後者作羯磨竟瞋恚不喜。瞋恚不 喜者,瞋名為九惱及非處起瞋,第十恚名學 人凡夫有乃至羅漢亦有不喜,作如是語:「我 不與欲不好,與羯磨不成就,我不與是欲。」者, 波夜提。

76
白話直譯
波夜提,依前述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就和前面所說的定義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結構。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戒名、罪名或修學範疇的根本定義已在前面章節詳細說明過,後續重複出現相同的戒條分類或罪相判定時,結尾便會以「如上說」簡略帶過,避免文字繁贅,意在令持戒者直接對照前文的具體條文與制戒緣起。

波夜提者,如上說。

77
白話直譯
若比丘僧眾集會欲行羯磨,所有人都應到場,若有因緣事、熏鉢染衣、疾病、塔務、僧事等,這時可給予欲。不得在給予欲後又說:「我若在場聽聞,這事就不該如此進行。」若先已給予許可羯磨,之後應當隨喜。若僧眾中已給予許可,之後又違反者,犯波夜提。若在眾多人中,或在長老比丘前,或在和上、阿闍梨前,已給予許可後又違反者,犯越毘尼罪。因此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僧團集會想要舉行羯磨法事,所有僧眾都應該前來參加。如果有人因為特定事故,例如正在燻鉢、染製僧衣,或是生病、處理佛塔的事務、處理僧團的事務,以及其他有緣故的事,在那個時候就應當向僧團表達「與欲」,委託他人轉達自己的意願。。比丘不得在表示同意大眾的僧伽業用之後,事後才說:「我當時如果聽到大家在討論什麼,這件事就不應該像這樣決定或辦理。」。如果先前因為有事無法前來,已經依法將自己的意願委託給其他比丘去參與羯磨,那麼在僧團作完羯磨之後,自己應當表示同意與隨喜。。如果在僧團中已經表示同意交付自己的表決權,事後卻又反悔違背,處以波夜提罪。。如果在很多僧眾的場合,或者在長老比丘、和上、阿闍梨的面前,已經表明同意授與「欲(委託表決權)」之後,卻又反悔違背,這會犯下越毘尼罪。。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說明僧團召開羯磨(僧團會議)時的法定人數與「與欲」制度。
    大眾僧集會作羯磨時,原則上所有合法的清淨比丘均須出席,以達「僧伽和合」之法定要求。
    若有正當理由無法親自出席,必須透過法定的「與欲」程序,將自己的表決權委託給與會的比丘,如此召開的羯磨在律制上纔算合法有效,否則即成「別眾羯磨」,屬於違犯律制的非法集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伽(僧團)進行羯磨(宗教與行政事務決議)時,因故無法出席的比丘必須「與欲」(意即將自己的同意權委託給出席的比丘)。
    律制規定,一旦合法完成「與欲」程序,即代表對僧團決議的認可。
    事後不得因不滿決議而反悔、翻案或發洩怨言,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與決議的合法性。

    本句屬於律部僧團大會的辦事法規(羯磨)。
    在僧團進行布薩、受戒或處分等「羯磨」法事時,原則上要求全員到齊。
    若比丘因生病等正當理由無法親自出席,必須先將自己的「欲」(即同意權、意願)委託給能出席的比丘代為表決,稱為「與欲」。
    即使先前已經履行了「與欲」的程序,讓羯磨得以合法通過,該名未出席的比丘事後得知羯磨結果時,仍應當在心態與言行上表示支持與隨喜,以維護僧團的和合與戒律的威德,避免事後產生爭執或分裂。

    此句出自律部,規範僧伽羯磨(會議)時的行為。
    僧團若因僧眾有事無法出席會議,該僧眾須先向其他比丘表達自己的意願並委託其代表表決,稱為「與欲」。
    一經與欲,即代表同意僧伽最終之決議。
    若事後因私意反悔、違背該羯磨決議或阻撓已通過之事,即破壞僧伽之和合與羯磨之合法性,故結波夜提罪(單墮罪,需向他比丘懺悔以淨除其罪)。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執行的羯磨(僧團會議)程序規範。
    在僧團進行羯磨時,若比丘因故無法出席,須向僧眾「與欲」(委託表決權並表示贊同僧團之決定),以成就僧眾的和合。
    若在眾人或執事師長面前已經完成「與欲」程序,隨後卻反悔、不認帳或違背承諾,破壞僧伽的和合與羯磨的公正,在律制上處以「越毘尼罪」。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結語或承上啟下之過渡句。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在敘述某個因緣、戒條制定背景或佛陀教示之後,引出核心的戒律條文、偈頌或結論,用以強調前文與後文之間的因果決定關係,符合律部法義中依因緣而立制戒原則的次第教法。

名相註解
  • 一切:在此特指在同一結界範圍內、有資格參與羯磨的所有比丘。
  • 燻鉢染衣:燻鉢指以香、油或煙燻製鐵鉢以防鏽;染衣指將布料染成如法之壞色以製作僧衣。皆為出家眾日常持律之法定事務。
  • 作是言:作如是的言論、說這樣的話。
  • 不應如作:不應該這樣做。此指不應當如此執行僧團的這項決議。
  • 隨喜:此處特指對僧團依法作出的羯磨決議表示認同、讚同與順從,不生反對或異議。
  • 僧中:於僧伽(僧團)大眾之中。
  • 長老比丘:指受具足戒年資長、德學崇高的出家男眾。

若比丘僧集欲作 羯磨,一切盡應來,若有緣事、若熏鉢染衣、 若病、塔事、僧事、有緣事,爾時當與欲。不得與 欲已後作是言:「我若彼聞者,此事不應如是 作。」若先已與欲羯磨者,後當隨喜。若僧中與 欲已,後更違者,波夜提。若眾多人中,若長老 比丘前,若和上、阿闍梨前,與欲已後更違 者,越毘尼罪。是故說。

78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上所說。當時優波難陀是難陀的弟弟,對難陀及同行弟子說:「和你一起進入聚落,到那裡會給你美味的飲食。我若做了不合威儀的事,你不要對人說我是你叔父。」此事應如卅事中詳細說明。乃至對難陀說:「你弟子怎能在梵行人前說我過失?」難陀便責怪弟子:「你這敗壞之人,怎能在梵行人前說我弟弟的過失?」諸比丘因這個緣由,前往稟告世尊,佛說:「召優波難陀來。」來後,佛問:「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對優波難陀說:「這是惡事,你怎能對比丘說:『和你一起進入聚落,到那裡會給你美食。』到後卻又讓他回去?從今日起不許再這樣遣回。」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而住的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應再聽聞。若比丘對比丘說:『一起進入聚落,到那裡會給你食物。或自己給,或讓他人給。』之後又想趕走,說:『你走吧!我與你同住同語不樂,我獨自住獨自說話快樂。』因這樣的緣由而驅趕者,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說法內容就如上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優波難陀是難陀的弟弟,他對難陀的隨行弟子說:「我和你一起進村落,到了那裡我會給你美味的食物。」。「如果我做出了不符合戒律威儀的事,你千萬不要對別人說,我是你的叔父。」。這裡應當像尼薩耆波逸提的三十事法中所說的那樣,進行詳細的說明。。甚至對難陀說:「你的弟子為什麼要在其他清淨修行的比丘面前,到處說我的缺點和過錯呢?」。難陀隨即責怪弟子說:「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怎麼可以在清淨修行的比丘面前,去說我弟弟的過錯呢?」。各位比丘因為這個原因,前去向世尊報告。佛陀聽了便說:「去把優波難陀叫過來。」。他來了之後,佛陀問他:「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對優波難陀說:「這是錯誤、不好的行為。你怎麼可以對其他比丘這樣說:『我陪你一起進村落,到了那裡我會給你美味的食物。』」。到了目的地之後,有沒有把他打發、驅逐叫他回去?。「從今天開始,不允許把人送回去。」。佛陀對比丘們說:「去召集所有居住在舍衛城的僧眾。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即使是以前聽過的人,現在也應該再聽一次。」。如果有比丘對另一位比丘這麼說:『我們一起進村落去,到了那裡我會分食物給你。』。「不管是自己親自拿給對方,還是叫別人拿給對方。」。後來想要把他趕走,就對他說:『你離開吧!。「我和你住在一起、說話並不覺得快樂,我一個人住、自己說話才感到快樂。」。因為這樣的因緣而沒有差別,若出家眾驅趕他人,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省略結集語。
    在律藏中,若某事緣、時節、處所等背景與前文相同,結集者便會以此定型句縮減篇幅,提示此處所發生的制戒緣起背景,其廣說內容與上文一致。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優波難陀(跋難陀)在僧團中常與其兄難陀(或六羣比丘)並稱,此處記述其試圖以美食為誘因,邀約、帶領其他比丘的隨行弟子一同進入村落尋求供養,為後續引出僧伽戒律、威儀等因緣的發起語。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實踐之語境。
    句中展現了個別僧侶因恐懼自身不威儀、不合戒律的行為敗露,而企圖利用世俗親情關係(叔姪)來要求他人掩飾、包庇其過失。
    在律部語境中,這強調了世俗情執往往成為護持清淨戒律的障礙,比丘應當依法律、依僧團而住,而非依循世俗親情來隱瞞過犯。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省略指引,指示比丘或比丘尼在處理此類違犯或法務時,其具體細節、作持程序及判罪標準,應完全參照僧伽婆屍沙後所列的「三十事尼薩耆波逸提法」(捨墮法)中的廣演說明,不在此處重複敷演。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僧團內部因言語引發的爭執與質問。
    在律典語境中,制戒多因僧眾言行失當而起。
    此處展現了僧團成員間因聽聞他人議論自身過失,進而向其師長(難陀)詰問的情境,屬於維持僧團和合與處理譏嫌的典型律務敘事。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文本。
    記述難陀因其弟(可能同為僧團出家眾)被弟子向外人或同修揭露過失,進而引發護短、瞋恨與口業之責難。
    此語境展現早期僧團內部人情執著、師徒互動與同修間的衝突管理,屬僧團生活紀律與過失處理之教法。

    本句記述比丘們因優波難陀的行為而向佛陀舉發,佛陀隨即傳喚當事人以進行制戒或處置的過程。
    這展現了律典中「因事制戒」的隨犯隨制原則,佛陀在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糾紛時,必先召集當事人親自詰問,以確保程序的公正與戒法的嚴謹。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佛陀審訊僧眾言行的制戒因緣語境。
    當有比丘被檢舉或舉發犯戒後,佛陀必會親自召見當事人,依循律法程序當面詢問、核實事實。
    此處體現佛陀制戒與處理僧團糾紛時,強調面對面親自核實、不聽信單方傳言的「現前」與「務實」原則,符合律部的法制精神。

    本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詰問中的如實回應。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的審理程序中,當事人必須依據事實誠實作答,若有犯戒或不當行為應當面承認,不可覆藏,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嚴肅性。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制戒因緣的敘事。
    佛陀在此責備優波難陀比丘以食物為誘因、欺誑或施加不當影響於其他比丘的行為。
    律典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誠實與戒律依據,佛陀依因緣對具體過失進行斥責(此是惡事),用以確立後續制戒或評斷過失的標準,不涉及大乘經典的玄妙法理,純屬僧團行為規範的教示。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相關戒相的審問、釐清語境。
    此處「發遣」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依法擯遣、驅逐或打發不合僧伽規範之人,句尾具審問或詰查因緣之意,用以判定該比丘之行為是否結罪或違犯律制。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制戒或制軌語境。
    佛陀根據當前發生的僧團事件或僧伽與居士間的糾紛,明確制定一項新的禁制規範,規定自當日起,不得將特定身分之人(如已收攝之弟子、特定求入僧團者或涉事僧眾)遣回原處,旨在維護僧團的安定、戒行的修持或保障個體之權益。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的制戒因緣語境。
    佛陀在舍衛城因應特定犯戒事件,準備召集大眾宣佈戒條。
    佛陀強調制戒是基於「十利」(十種功德利益),如攝取於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已信者增長等,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要求「已聞者當重聞」,展現出律法宣說的嚴謹性與普遍宣導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條文中的制戒因緣或具體行持規範。
    此處描述比丘與同修之間的言語互動,為後續判定是否構成結罪(如誘導、期誑、違反僧伽規律等行為)的犯罪發起條件,須依大眾律的因緣與戒相判定,不涉及大乘法界或抽象玄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犯戒構成要件或行為相狀的定義(條文判決判定基準)。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部派佛教語境中,構成「與」(給予/授受)的業道或犯相,不論是親自下手執行(自與),或是透過口頭、書信、暗示等方式指使他人代為執行(使人與),其戒律上的行為責任與罪相皆等同成立。
    這反映了律制對於具體行為與意志傳遞的嚴密規範,防止僧眾透過假手他人來規避戒律責任。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戒條緣起敘事。
    描述比丘或僧團在特定因緣下,企圖驅逐他人離開特定處所時的言行表態,為判定是否構成違反僧伽婆屍沙罪相的關鍵行為過程。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成員之間因見解、性格或修道觀念不合,導致在共同生活中產生隔閡的現實心態。
    反映了出家眾在依止、共住時可能遭遇的人際摩擦,以及個別比丘傾向於遠離喧鬧、追求獨處清靜的心理狀態。
    律部此類敘事旨在引出後續相關戒律的制定因緣。

    此句為律部僧祇律中制戒的結罪之詞。
    意指在上述相同的因緣與情境下,若比丘或比丘尼惡心驅趕、擯出其他僧眾,其戒律條文與判罪不變,皆結犯「波夜提」罪。
    用以維護僧團的集體安居與和合,防止以權力或惡心排擠他人。

名相註解
  • 非威儀事:指不符合佛教戒律規範、有損僧相與舉止端正的事行。威儀泛指行、住、坐、臥等四威儀及一切防護諸根的戒行細節。
  • 卅事:指「三十事」,即比丘律或比丘尼律中的「三十尼薩耆波逸提法」(三十捨墮法),此類戒法涉及衣、缽、坐具等資生用物的過度蓄積或違法受持,需捨入僧中並向清淨僧懺悔。
  • 難陀:佛陀的親弟,後隨佛出家。在此作為特定弟子的依止師或剃度師。
  • 梵行人:指實踐清淨梵行(斷絕淫慾、淨修梵德)的出家僧眾。此處特指僧團中的其他比丘。
  • 弊物:劣物、壞東西。此處為斥責、謾罵弟子愚癡或不肖的貶詞。
  • 爾:如此、這樣。此處指前文所敘述的比丘行為或事件。
  • 遣還:差遣、送回或放逐回原處。
  • 自與:親自給予、交付或執行。
  • 使人與:指使、差遣、命令或委託他人代為給予或執行。
  • 驅去:驅逐離開。在律部中通常指比丘在特定居處、僧伽藍或聚落中,因瞋恨心或其他不當動機,企圖將其他比丘、沙彌或同行者驅趕出該處所之行為。
  • 共住:共同居住,此指僧團中比丘同住於一處界內或同一房舍。
  • 獨住:獨自居住,指遠離大眾喧鬧,不與特定對象共處的清修狀態。
  • 不異:沒有差別、完全相同。此處指結罪的判斷標準與前述情境一致。
  • 驅者:驅趕、擯逐、趕走他人的人。此處特指出家眾將其他僧眾趕出僧伽藍或住處的行為。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優波難陀是難 陀弟,語難陀共行弟子,作如是言:「共汝入聚 落,到彼當與汝美飲食。我若作非威儀事,汝 勿向人說,我是汝叔父。」此中應如卅事中廣 說。乃至語難陀言:「汝弟子云何在梵行人前 說我過?」難陀即嫌弟子:「汝是弊物,云何在梵 行人前說我弟過?」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 尊,佛言:「呼優波難陀來。」來已,佛問:「汝實爾 不?」答言:「實爾。」佛語優波難陀:「此是惡事,汝 云何語比丘作是言:『共汝入聚落,到彼當與 汝美食。』到已發遣令還?從今日後不聽遣還。」 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 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 聞。若比丘語比丘,作如是言:『共入聚落,到彼 當與汝食。若自與、若使人與。』後欲驅去,作是 言:『汝去!我共汝住共語不樂,我獨住獨語樂。』 作是因緣不異,驅者,波夜提。」

79
白話直譯
比丘,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定義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句,用以承前文已定義之名相,避免重複贅述。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部類中,對於「比丘」之名義皆有系統性之界定(如乞士、破惡、怖魔,或依受具足戒之法式而得名者),此處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定義,以維持律文體例之嚴謹與簡練。

比丘者,如上說。

80
白話直譯
聚落,如上盜戒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聚落,就和前面不偷盜戒中所說的定義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對「聚落」一詞的定義指引。
    在《摩訶僧祇律》等僧伽戒律中,特定名相的內涵散見於各個戒相的因緣或條文詮釋。
    此處承襲前文「盜戒」(不偷盜戒)中對村莊、集落等「聚落」界線與範圍的判定標準,以此作為制戒與結罪的空間依據,屬律部條文相互參照的制式法義。

名相註解
  • 盜戒:不偷盜戒。為五戒、十戒、具足戒之根本重戒。律典通常在不偷盜戒的制戒因緣與條文中,對物主、財產、聚落邊界有極詳細的法律定義。

聚落者,如上盜戒中說。

81
白話直譯
之後不給者,自己不給,也不讓他人給,說:「長老!你走吧!我與你同住同語不樂,我獨自住獨自說話快樂。」驅趕者,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來不給的人,自己不給,也不叫別人給,並且這樣說:「長老!。你走吧!。我和你住在一起、互相說話不覺得快樂,我一個人住、自己跟自己說話才感到快樂。。如果比丘把其他比丘驅逐出僧團或住處,就觸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波逸提法中關於僧團分配或施捨、衣食等財物處理的戒律條文情境。
    此處描述比丘心生慳吝或執著,事後自己不肯給予他人應得之物,亦阻礙、不叫他人給予,並對其他比丘出言推託或拒絕,屬於違反僧團和合與戒律規範的行為表現。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直白命令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處置或僧團日常生活互動中,此語用於驅逐、遣離或終止某人當下的行為,展現律典重視僧團綱紀與行為依循的實質規範環境,不涉及大乘玄妙法理。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比丘或比丘尼在僧團生活、諍事或日常相處中的對話。
    反映出僧眾在團體生活中因性格、見解或修道觀念不同,進而產生不願與特定對象共處,寧可獨居、獨語的心理狀態。
    律部脈絡下此類言行常為引發僧伽間不和合或違犯特定戒條的因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單墮法(波夜提)中關於僧伽內部處置的戒條。
    此戒律旨在防止僧團成員因瞋恨、嫉妒或私心,在不符合僧法程序的情況下,擅自將其他比丘驅逐出住處或僧團。
    此舉破壞僧團和合,故定為波夜提罪,勒令懺悔。

名相註解
  • 使:差遣、叫、命令。
  • 驅:驅逐。指在不合僧伽業法(僧團大會決議)的情況下,擅自將其他比丘擯出住處或界外。

後不與者,自不與,又 不使人與,作是言:「長老!汝去!我共汝住共語 不樂,我獨住獨語樂。」驅者,波夜提。

82
白話直譯
波夜提,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波夜提的意思,就像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省略句式。
    當某個戒名或法義在前面章節已經詳細定義過,後續重複出現時,結集者或譯者便會以「如上說」來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免於文字繁複。

波夜提者, 如上說。

83
白話直譯
在前往途中做不合威儀之事,卻留在精舍者,犯越毘尼罪。在路上做出不合威儀的行為,被遣返回去,屬於越毘尼罪。在聚落中做出不合威儀的事,被聚落中的人遣返,是波夜提罪。不得帶走已被驅逐的人,若因力量不足無法讓兩人都獲得食物,可以遣返,無罪。若能讓兩人都獲得食物,應該一起用餐。若是為了取藥或請醫師而遣人,則無罪。若無法獲得食物,應及時遣返。若有請食的地方,應遣人去請食處用餐。若無請食處,而精舍中有食物,則遣人回精舍用餐。若既無請食處,也無精舍中可得的食物,便說:「長老!你自行尋找食物。」若對方做出不合威儀的事,舉止不端,被遣返者無罪。若是做熏鉢、染衣等事,被遣返者無罪。驅逐比丘,是波夜提罪。驅逐比丘尼,是偷蘭遮罪。驅逐學戒尼、沙彌、沙彌尼,是越毘尼罪。甚至驅逐到俗人,屬於越毘尼心悔。因此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想要在路途中做不合僧伽威儀的事,而特意留在精舍裡不去的人,這就犯了越毘尼罪。。如果想要在道路上做出不符合威儀的行為,並且在道路上就把人打發回去,這樣會犯越毘尼罪。。如果比丘想要在村落裡面做出不符合僧伽威儀的事情,結果在村落中被驅逐處分的話,這就犯了波夜提罪。。不能把人帶出去之後又中途驅趕他回來。如果因為體力有限,無法乞求或籌得兩個人的食物,允許把他送回來,這樣是不犯戒的。。如果能夠得到兩個人分量的食物,就應該一起分享食用。。如果比丘因為需要取藥而呼叫醫師,並且指派人去處理,這樣是不犯戒的。。如果無法得到(所求之物或服務),應當及時讓他離開。。如果有接到施主的供食邀請,應該要派人去對方那裡應供。。如果沒有受邀到外面用餐,精舍裡若還有準備好的食物,就應該回到精舍去喫。。如果沒有受到供養的飯食,在僧團的精舍裡也沒有食物可以喫,就應當說:「長老!。你應該自己去託缽乞食。」。如果那個人做出了不守規矩、不講威儀的事,眼神和舉止看起來不端正,那麼負責將他驅逐、遣送走的人是沒有罪過、不犯戒的。。如果是因為要燻製僧鉢、染色三衣等僧團事務而派人前去辦理,這樣的派遣者是沒有罪過、不違反戒律的。。如果驅逐其他比丘,就觸犯了波夜提罪。。如果驅逐比丘尼,會觸犯偷蘭遮罪。。如果驅逐學戒尼、沙彌、或者沙彌尼,就犯了越毘尼罪。。甚至連在家的普通人,如果違犯了戒律,也應當在內心生起慚愧並懺悔改過。。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規範。
    意在約束比丘、比丘尼的行為動機與處所威儀。
    若僧眾因心中生起不善念或欲行不威儀之事,故意不隨眾出行而留滯於精舍中,其心念與行為皆已違背戒律對行住坐臥威儀的要求,故結罪。
    這屬於部派佛教律藏對僧團日常行為與心理動機的嚴格規範。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法後的雜誦跋渠或僧正法。
    記述比丘若意圖在道路中做出違背僧伽威儀之不當行為,並為了掩人耳目,在途中即遣退、打發同行的伴侶或相關人等返回,此種防人心思與不威儀的預備或實施行為,皆構成律制中的輕垢罪,藉此防護僧眾威儀並杜絕惡嫌。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波夜提(單墮)法之一。
    律典極為重視僧伽在聚落(俗人居所)中的威儀,因其直接影響大眾對三寶的信心。
    此處規範比丘若生起不軌之心,欲於村落中行非威儀事,且實際遭到村落擯遣驅逐,其行為已構成對僧團名譽與個人戒行的嚴重損害,故結波夜提罪,以令僧眾警惕,維護清淨。
    判讀須嚴格依循律部條文之行為、結罪界定,不作涉他經系的玄理發揮。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日常行持的戒律規定。
    文意規範比丘在帶領沙彌或同伴外出時,應負起照顧責任,不得隨意中途驅逐。
    但若因客觀條件限制(如體力不足以乞得兩人份的食物),則允許執事者將其送回僧團,此種情況下不構成犯戒。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飲食受用之戒律規定。
    其法義著重於僧伽的「六和敬」精神,特別是「利同均霑」。
    在僧團中,若獲得多餘或足夠兩人受用的食物,不可獨佔、私藏,應當與同梵行者共食,以維持僧團的平等與和合,防範貪心並實踐資具共享的戒律原則。

    此段出自律藏,屬於遮戒範疇。
    在律典中,比丘雖應少欲知足,但對於調養四大不調之病苦,若為正當治療而採取呼喚醫師或委派他人的行動,被視為合理之方便,不構成違犯戒律之罪。

    此段語境出自律部,論述關於僧團或個人處理往來人員之規範。
    若對方請求未果,依律應即時處置,避免無謂逗留或耽誤。

    此處為律部規定,針對僧團接受信眾供養時的儀軌與責任,要求受請後需確實前往,不得失約,以體現僧團對施主供養的尊重與責任。

    此段律文規範出家眾之飲食進退處置,目的在於維持律儀之整肅,避免無謂之奔走與貪求,應以現有之僧團供養為優先,貫徹「食存五觀」與「知足」之修持。

    此處記述律制中比丘於無人供養、精舍亦無食物時,應依律規定尋求解決之處置方式,體現律藏對比丘飲食攝取的規範。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為僧伽生活中的日常制誡或對話。
    在佛教戒律語境中,出家眾以乞食為生,此處明確指示個體僧侶應依循法制,獨自或自行前往聚落托缽解決色身所需,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依乞食資生」的戒律生活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管理或共住法度中,若共住者、受教者或外來者表現出違背僧伽威儀、不守戒律行儀的行為,且舉止輕浮、眼神不端正,負責執行規律而將其驅逐(發遣)的僧人或管理者,在律法上是不構成犯罪或違犯戒律的。
    這體現了律藏維護僧團清淨與綱紀的原則。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日常事務與僧伽羯磨(辦事)的因緣判定。
    在佛教戒律中,隨意指派、差遣比丘或淨人可能涉及妨礙修行或不合律制的嫌疑,但若差遣的目的是為了處理「燻鉢」(以煙燻烤鐵鉢以防鏽蝕)或「染衣」(將布料染成如法壞色以製僧衣)等維持出家生活必需的如法事務,則派遣者在律制上判定為無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
    此處規定比丘因瞋恨心或嫌恨心,將其他清淨比丘驅逐出僧伽住處,或使其無法安居,此行為在戒律中結歸為「波夜提」罪。
    其修持意涵在於維護僧團的和合與安定,禁止僧眾以私心或惡意排擠同修,保障個體比丘在僧團中的修學權益。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團戒律的規範,說明若無正當戒律依據而任意驅逐比丘尼,在律制上將結成「偷蘭遮」之罪。
    此規範旨在維護僧團的穩定與出家眾的權益,防止濫用職權或意氣用事破壞僧團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大眾必須遵守的戒律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學戒尼、沙彌及沙彌尼雖尚未受具足大戒,但皆屬於出家僧團之內位。
    若出家比丘或比丘尼依仗權勢,無理驅逐這些尚未圓滿戒法的出家下座或未成年僧尼離僧團,即違反了僧伽的和合與慈悲攝受原則。
    在律法判定上,此行為不屬於波羅夷等重罪,而是判定為「越毘尼罪」,即越過或違反了毘尼(戒律)的規範,藉由結罪來警示僧眾應依法律依次第攝受下座,不可任意驅逐。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強調戒律對一切修行者的普遍約束力與重要性。
    不論出家僧眾或在家俗人,凡受持相應戒法者,一旦違犯「毘尼」(戒律),皆須依律於內心深自省察、生起悔意並進行懺悔。
    這說明律法的持犯不分身分高下,核心皆在於防非止惡、淨化身心。

    此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結語或引言標記。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語境中,通常用於在敘述某種因緣、僧伽羯磨、戒條制定背景(緣起)或佛陀開示之後,引出具體的戒相條文、結偈或核心教誡,用以強調前後因果關係的必然性。

名相註解
  • 道中:路途中、道路上。
  • 欲道中:想要在道路中。欲,意圖、將要。
  • 非威儀:違反出家僧侶應有的端正舉止與儀態。
  • 遣:驅逐、擯斥,此處指因不當行為而遭到驅逐處置。
  • 將去:帶走、帶領前去。
  • 驅還:驅逐、趕回。
  • 二人食:兩個人所需的食物,此指乞食或籌措所得的飲食。
  • 共食:共同食用。此指僧團中比丘、比丘尼依戒律規定分享食物,實踐利同均霑之和合生活。
  • 醫師:指能診療疾病之人,在律制語境下,允許比丘因病而尋求適當醫療協助。
  • 請食:信眾邀請僧眾赴宅邸供養飲食。
  • 求食:指託缽乞食。僧伽依四聖種修道,以乞食為淨命資生之法。
  • 威儀:僧尼在行、住、坐、臥等日常生活與修行中所應具備的端正儀軌與舉止。
  • 視瞻:向四方看望或注視,僧團要求行步時應目視前方一尋,不得左右顧眄、眼神輕浮。
  • 偷蘭遮:梵語 sthūlātyaya 的音譯,意譯為「大罪」、「粗惡罪」或「偷羅遮」,是佛教戒律中僅次於波羅夷與僧殘的重罪,屬於可懺悔的罪業。
  • 學戒尼:又稱式叉摩那,是指沙彌尼欲受具足戒前,必須經歷兩年觀察與修學六法階段的女性出家眾。
  • 沙彌:已剃度出家並受持十戒、但尚未滿二十歲受具足大戒的男性出家眾。
  • 沙彌尼:已剃度出家並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大戒的女性出家眾。
  • 俗人:指未出家的在家信眾,即優婆塞、優婆夷等居士。
  • 心悔:在內心深處生起慚愧心並發露懺悔。

欲道中作非威儀事,即精舍中留者, 越毘尼罪。欲道中作非威儀,道中遣還者,越 毘尼罪。欲聚落中作非威儀事,聚落中遣者, 波夜提。不得將去已驅還,若力不能得二人 食,得遣還,無罪。若能得二人食,應共食。若為 取藥呼醫師,遣者,無罪。若不能得者,應時發 遣。若有請食處,應遣請食處食。若無請食處, 精舍中有食者,遣還精舍中食。若無請食、無 精舍中食得,語言:「長老!汝自行求食。」若彼 作非威儀事,視瞻不端,發遣者無罪。若作熏 鉢染衣事,發遣者無罪。驅比丘者,波夜提。驅 比丘尼者,偷蘭遮。驅學戒尼、沙彌、沙彌尼者, 越毘尼罪。下至俗人,越毘尼心悔。是故說。

84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說明如上內容。當時尊者阿利吒誹謗契經,說:「我知道如來所說的法,世尊所說障道之法,修習這些法並不能障礙道。」當時諸比丘說:「長老阿利吒!不要誹謗契經,這是惡見、不善見,會墮入惡道、進入地獄。」勸誡一次、兩次、三次仍不停止。諸比丘因此緣故,前往稟告世尊:「阿利吒誹謗契經,說:『我知道如來所說的法,世尊所說障道之法,修習這些法並不能障礙道。』勸誡一次、兩次、三次仍不停止。」佛告訴諸比丘:「這位阿利吒誹謗契經,說:『我了解如來所說的法,世尊所說障道之法,修習這些法並不能障礙道。』勸誡一次、兩次、三次仍不停止,你們應該在僻靜處三次勸誡,在多人中三次勸誡,在眾僧中三次勸誡。」在僻靜處勸誡時,應該問:「長老阿利吒!你誹謗契經,說:『我知道如來所說的法,世尊所說障道之法,修習這些法並不能障礙道。』已經三次勸誡仍不停止嗎?」回答說:「確實如此。」此時,屏處應諫說:「阿利吒!你誹謗契經,這是惡見、不善見,將墮入惡道,進入地獄。長老!我以慈心勸諫你,是為了利益你,你應當放棄這件事。已經勸諫一次,還有第二次,你應當捨棄此事。阿利吒說:「這是好見、善見,我自祖先以來,父母與知識都一直持有這種見解,我現在不能不問父母知識就捨棄這見解。」如果如此第二、第三次勸諫,仍然不停止,乃至於在眾多人中三次勸諫仍不止,應該在僧眾中作求聽羯磨:「大德僧請聽!阿利吒誹謗契經,說:『如來說法我知道,世尊所說障道法,修習這法不能障道。』已經在屏處三次、多人中三次勸諫,仍不捨棄此事。若僧眾齊集,現在也要在僧中三次勸諫,令其捨棄此事。」僧眾中應該問:「長老阿利吒!你確實誹謗契經,說:『如來說法我知道,世尊所說障道法,修習這法不能障道。』已經在屏處三次、多人中三次勸諫,仍不捨棄此事嗎?」回答說:「確實如此。」僧中應再勸諫。勸諫者說:「阿利吒!你不要誹謗契經,誹謗契經者會墮入惡道、進入地獄。長老!僧眾是為了利益你,你應當接受僧眾的話。已經勸諫一次,還有另外兩次,你應當捨棄此事。阿利吒說:「這是好見、善見,我自父母以來一直承襲這見解,我不能不問父母就捨棄這見解。」如此第二、第三次勸諫,仍然不停止。諸比丘因這個緣由前往稟告世尊。佛告諸比丘:「阿利吒比丘誹謗契經,說:『如來說法我知道,世尊所說障道法,修習這法不能障道。』已經在屏處三次、多人中三次、僧中三次勸諫,仍不捨棄此事。你們應該對阿利吒比丘作舉羯磨。」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聞。若有比丘說:「長老!世尊說法我知道,世尊所說障道法,修習這法不能障道。」諸比丘應勸諫這位比丘說:「長老!你不可誹謗世尊!誹謗世尊是不善行,世尊不會說這種話。世尊所說的障道法,確實能障礙修道。你應捨離這惡行。」諸比丘勸誡,他卻仍堅持不捨。如此第二次、第三次勸誡,能捨離是善事。若仍不捨,僧團應為他作舉羯磨,令其得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敘述就和上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候,尊者阿利吒誹謗佛所說的經典,說了這樣的話:「如來所說的法我都很清楚。世尊所說的那些會障礙修道的法,實際上修習了它們並不會真的障礙修道。」。這時諸位比丘這樣說:
「長老阿利吒!。「千萬不要誹謗佛陀所說的經典,這是不正確的邪見、不善的見解,未來會墮入惡道,受苦於地獄之中。」。給予一次、兩次、甚至三次的規勸,對方仍然不肯停止錯誤的行為。。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同前往向世尊稟報:「阿利吒比丘誹謗佛所說的經典,他竟然這樣說:『如來所說的教法我都瞭解,世尊所說的那些會障礙修道的法,實際上修習它們並不會真正障礙修道。』」。一次規勸、兩次規勸、三次規勸,他還是不肯停止錯誤的行為。」。佛陀對諸位比丘說:「這個阿利吒誹謗佛法,他這樣說:『如來所宣說的法我都明白,世尊所說的那些會障礙修道的法,實際上修習了並不會障礙修道。』」。經過一次、兩次、三次勸諫仍不停止犯錯的人,你們應當先在沒有旁人的隱蔽處勸諫他三次,如果他不聽,再到幾個人面前勸諫他三次,如果還是不聽,最後在全體僧團大眾中勸諫他三次。」。在私下隱蔽的地方勸諫他的人,應當這樣問他說:「長老阿利吒!。你誹謗佛經,宣稱:『如來說的道理我都懂,世尊雖然說某些行為是障礙修道的惡法,但實際上依循這些做法並不會真正阻礙修行。』。已經勸諫了三次,他還是不肯停止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這時候,應該在沒有其他人的隱密地方勸諫他,並且這樣說:「阿利吒!。你毀謗佛陀所說的經典,這是錯誤、不善的知見,未來會墮落到惡道,進入地獄受苦。。長老!。我是出於慈悲心來勸告你,為了對你有利益,你應當放棄這件不好的事。。第一次勸諫已經過去了,現在是第二次勸諫,你應當放棄這件不好的事。」。阿利吒說:「這是正確、好完美的見解,我一直以來所順從的父母和長輩朋友都習慣持這種見解,我現在不能不先去請問父母和長輩朋友,就擅自捨棄這個見解。」。如果這樣經過第二次、第三次勸諫,他仍然不肯停止,甚至在多位比丘面前勸諫三次也還不停止的話,就應當在全體僧眾中舉行求聽羯磨,宣告說:『大德僧伽請聽!。阿利吒出家人誹謗佛陀的經典,說了這樣的話:「佛陀所說的教法我全都明白,世尊所說的那些會障礙修道的法(指欲愛),實際上修習它們並不會真正阻礙修行證果。」。已經在私底下祕密的地方勸諫了三次,也在大眾面前勸諫了三次,她還是不肯放棄這件錯誤的事。。如果僧團集會作法的時間到了,僧團現在也應該在僧眾之中對他進行三次勸諫,讓他放棄這件錯誤的事。」。在大眾僧中應當這樣詢問:『長老阿利吒!。你確實誹謗了佛經,竟然這樣說:『佛陀所說的法我都知道,佛陀說的那些會障礙修道的法,實際上修習它們並不會障礙修道。』。已經在隱密私下的地方勸諫過三次,也在大眾面前勸諫過三次了,你難道還不願意放棄這件錯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應當在僧團大眾集會時給予勸導與諫誡。。負責勸諫的僧侶對他說:「阿利吒!。你千萬不要誹謗佛陀所說的經典,因為誹謗經典的人,未來會墮入惡道,受困於地獄之中。。長老!。僧團是為了你的利益著想,你應當聽從僧團的勸誡。。第一次的勸諫已經過去了,還剩下兩次機會,你應該放棄這件不好的事。」。阿利吒說:「這是很好的見解,我的父母以來世世代代都承襲沿用這個觀點,我不能不先問過父母就隨便放棄這個想法。」。像這樣連續對他進行第二次、第三次的勸告與規勸,他仍然堅持不肯停止(錯誤的行為)。。各位比丘因為這個原因,前往向世尊稟告。。佛陀對各位比丘說:「阿利吒比丘誹謗佛經,宣稱:『如來所說的佛法我都很瞭解,世尊所說的那些會障礙修道的法,實際上修習了並不會真正障礙修道。』」。已經在私下對他規勸三次、在多人面前規勸三次、在僧團集體中也規勸三次,但他依然不肯停止這項過失。。你們應當對阿利吒比丘,執行「舉」的僧團法定處分。。佛陀告訴比丘們:「請讓住在舍衛城的所有比丘都集合起來。我為了十種利益,要為大家制定戒律,即使是之前已經聽過的,現在也應當重新聽聞一遍。」。如果比丘這樣說:「長老!。世尊在說法。我理解世尊講的是關於「障礙修行的法」,修習這種法是不會障礙修行本身的。。各位比丘應當勸誡這位比丘說:『長老!。你千萬不要毀謗佛陀!。誹謗佛陀是不好的惡行,佛陀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佛陀所說的會障礙修道的法,確實會阻礙我們證得聖道。。你應該放棄這種不好的行為。』。大眾比丘雖然前來勸導,但這位比丘依然故我,堅持己見而不肯放棄。。像這樣子進行第二次、第三次勸諫,如果他願意放棄原本的惡行(或錯誤見解),那就是很好的事。。如果他堅持不肯捨棄,僧團應當對他宣告舉行擯出或停止權利的羯磨儀式,宣告完成後,他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結集省略語。
    律部經典在敘述戒律因緣(緣起)時,若其地點、背景與前文相同,結集者便會以此固定格式簡略帶過,以避免文字重複。
    此處依律部特質,純屬敘事與法規背景之交代,無大乘深妙法界或象徵義理,應依原始佛教歷史情境理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尊者阿利吒因生起惡邪見,認為受持欲樂(如淫慾等)並不會真正障礙聖道,此舉直接違背了佛陀所宣說的法印與戒律,構成「謗契經」的嚴重過失。
    在律典中,這促成了相關戒條的制定(如摒出或僧殘罪的制戒因緣),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道的修持,防止弟子因誤解教法而墮落。

    本句為諸比丘對起惡見的阿利吒比丘進行勸諫的開端。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僧團依循戒律程序,對發表錯誤見解的成員進行集體諍諫與導正,以維護正法與僧團清淨。

    本句為律藏中的戒條警示或因果勸誡,強調尊重佛陀所說教法(契經)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誹謗經法屬於破壞正法、動搖僧團信仰的嚴重行爲,會引發不正確的知見(惡見、不善見),從而招感惡業,死後墮落至以泥犁為代表的惡趣中受苦。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或波逸提罪的治罰程序。
    當比丘或比丘尼犯下特定過失時,大眾僧必須依據律制進行「三諫」程序,即透過羯磨(僧團會議)正式勸諫三次。
    若至第三次羯磨仍執迷不悟、不肯捨棄惡行,即構成結罪的條件。
    此彰顯佛制律法中對於犯錯者給予改過機會的慈悲與嚴謹程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聲聞律藏語境。
    記載阿利吒比丘生起惡邪見,將非道執為道,曲解佛陀關於「欲邪行等法會障礙聖道」的教誡。
    諸比丘依據律制因緣向佛陀舉發,此為結戒之緣起。
    此處涉及「謗法」與「惡邪見」的律務處理,不應引入大乘圓融或空性見解,須依因果、戒律與修道次第判讀。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對犯錯比丘進行擯斥或處分前的法定程序(羯磨法)。
    當比丘言行違背戒律時,僧團不能立即施予重罰,必須依循程序進行三次正式的勸諫、警告。
    若經過三次勸諫仍堅持不改,方能正式定罪。
    此舉體現僧團處理諍事時的和合與慈悲,給予犯錯者充分的反省改過機會。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阿利吒比丘生起惡邪見,執著於世尊所說的欲樂等障道法修習了並不會真正障礙聖道。
    佛陀對此進行駁斥與糾正,指出其觀點是誹謗契經的邪見。
    律部語境著重於對治此類破壞戒行與正見的惡性言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僧眾的修持。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處理比丘或比丘尼犯錯時的擯諫程序。
    佛教戒律注重慈悲與給予改過機會,對於犯錯者非直接處罰,而是依循「由私至公」的漸進程序,先於屏處(私下)、再於多人(少數人前)、最後於眾僧(僧團大會)中各有三次的正式勸諫,彰顯律法在維持僧團清淨時,兼顧保護當事人名譽與實施教化的次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擯處及捨惡見法。
    當比丘生起惡邪見且不肯放棄時,同住的清淨比丘應在私下、不公開的場合對其進行初步的勸諫與質詢,促其反省。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在進行大眾集會的正式羯磨(公審)之前,先給予當事人私下改過機會的慈悲與嚴謹程序。

    本句出自律藏,記述僧眾生起惡邪見而破壞戒律的言行。
    此處的「障道法」特指非梵行(如淫慾等欲愛行為),佛陀在律制中明確判定修習此等惡法會障礙聖道成就;而涉事比丘因執迷欲樂,反駁佛陀的教誡,主張修習此法不礙聖道,屬於典型的謗經與惡邪見。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比丘或比丘尼違犯戒律、行持不正時的「僧殘」處分程序。
    當僧尼行為失當,大眾須在僧伽集會中進行「三諫」(三次正式的口頭勸誡與制止)。
    若經過三次作白、羯磨的宣告與規勸後,當事人仍執迷不悟、拒不改過,即構成結罪的定案依據。
    此句展現律部強調程序正義、給予犯錯者改過機會,並以「三諫」作為判定罪名成立的法律界線。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審訊或對答對話,用以確認當事人是否確實犯戒或如實陳述事實。
    在律部語境中,「實爾」代表當事人承認指控或確認某種行為、事實的真實性,是僧伽依律判斷是非、定罪或進行僧事處理的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擯不捨惡見戒僧伽婆屍沙之緣起。
    當比丘執持惡見且不肯放棄時,同住的僧伽應依律製程序進行勸諫。
    在正式於大眾中作羯磨擯出之前,應先在私下、隱密、無旁人在場處(屏處)進行慈心勸諫,給予其改過機會,此處體現佛制戒律中對於犯錯僧眾的引導與保護程序。

    本句為律部中對於毀謗佛說經典的嚴厲告誡。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強調受持戒律與維護正法知見的重要性。
    毀謗佛陀親口宣說的契經,屬於顛倒因果的錯誤見解(惡見、不善見),將感召墮入三惡道中受苦的果報,以此誡勉僧眾應當尊重、護持經教,不可妄加誹謗。

    此處為律典中僧伽內部的敬稱呼喚語。
    在律部語境中,上座、戒德具足或出家年資高者被稱作長老,此句為下座比丘或同行者對尊長的合掌稱呼,用以發起對話或請示戒律、事務。

    此句為律部中僧伽內部的勸諫語境。
    在僧團中,比丘若有違犯戒律或不當之言行,清淨比丘依據慈悲心與增上意樂,為維護同修之清淨與利益,依法進行三次勸諫(三諫),要求其捨棄惡行或非法見解,展現律制中「以慈心相向、互相諍諫」的六和敬精神。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關於「隨順破僧」或「惡性不諫」等學處的羯磨程序。
    當比丘犯錯或企圖破壞僧團和合時,僧團必須依律對其進行三次勸諫(三諫)。
    本句處於「二諫」的法律程序階段,旨在給予犯錯者改過自新的機會,若三諫仍不捨棄,即構成根本重罪。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慈悲度人、維持僧團清淨與和合的次第與嚴謹法制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惡邪見比丘阿利吒執持「障道法不能障道」之錯誤知見(如邪婬不障道),雖經大眾比丘僧諫勸,仍心生執著而不肯捨棄。
    語境屬於律部原始教法,反映出早期僧團在處理破壞戒律之邪見時,犯戒者往往因世俗情念、宗族習慣或師友傳承而難以導正,亦體現律藏對於「不捨惡邪見」之僧殘或波逸提罪相的成因記述。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處理程序。
    當比丘犯過且經同住僧、眾多人多次勸諫皆不依教奉行時,即須啟動僧團的法律程序(羯磨法)。
    在正式進行白四羯磨處分前,必須先作「求聽羯磨」,亦即請求大眾僧允許其發言、陳述事由,以確保程序符合僧團集體決策的制修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聲聞律藏語境。
    記述阿利吒比丘生起惡邪見,認為修習欲愛(如行淫)並不會真正障礙證得聖果,此舉直接違背了佛陀所宣說的因果與戒律次第。
    佛陀在律藏與阿含經中一再強調欲愛為修道的根本障礙(障道法),阿利吒的言論屬於否定佛法正見的「謗契經」行為,是律藏中結集相關戒律的重大緣起。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對犯錯比丘尼進行羯磨(僧團制裁)前的必經程序。
    依僧伽婆屍沙(僧殘)之規定,若比丘尼犯過不改,僧團必須先後在私下隱密處以及大眾中,各進行三次如法的勸諫與警告。
    若經過這六次「三諫」後依然固執不改,才正式結罪。
    此舉體現了佛制戒律中慈悲度人、給予充分改過機會的僧團民主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羯磨程序。
    當比丘犯下特定過失且執迷不悟時,僧團必須在法會集會時,依循律製程序給予三次正式的勸諫(三諫羯磨),促使其反省並捨棄惡行。
    若經過三次正式羯磨勸諫仍不捨棄,則構成非難與相應的戒罪。

    本句為僧伽實施羯磨(僧事表決與審訊)時的法律程序用語。
    當比丘生起惡見、違犯戒律且不肯捨棄時,僧伽必須集體對其進行審問、勸誡。
    此為特定律典程序中的問話開頭,展現律宗依僧團大眾力量維護戒法的嚴肅性。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僧眾犯過、宣揚惡邪見的具體言論。
    在律典語境中,此為典型的「惡邪見」或「謗經」行為。
    此比丘妄稱自己通達佛法,並公然否定佛陀所宣說的「障道法」(如淫慾等諸受染行),宣稱修習這些被禁止的行為並不會真正障礙聖道的證得。
    這直接違背了佛陀制戒的根本依據與因果教法。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處理比丘犯過或堅持錯誤見解時的羯磨與處分前置程序。
    依律制,若比丘有違犯教法之舉,同修須先後於屏處(私下)及多人中(公開)進行「三諫」(三次勸告)。
    若經過上述程序仍執迷不悟、不肯捨棄惡行或邪見,則將進一步發起僧伽婆屍沙(僧殘)等罪的擯治羯磨。
    此程序體現了僧團治罰的嚴謹、公開與慈悲救度原則。

    此句為僧團進行律制審問或詢問事件時,當事人坦承事實的對答。
    在律典語境中,如實回應詢問是釐清戒律嫌疑與進行後續僧殘、波逸提等治罰或清淨證明的重要依據,體現佛教戒律崇尚誠實、不妄語的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羯磨與僧事處理的規範。
    當比丘或比丘尼犯過且性質嚴重(如引致僧團分裂等事由)時,不能僅作私下勸導,必須依據戒律程序,在僧伽大眾集會(僧中)時,正式進行如法的勸諫與制止,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敘述僧團依法對犯戒且生起惡見的僧人阿利吒進行大眾集體勸諫的開頭。
    在律制中,若比丘生起邪見且不肯捨棄,僧團必須派人進行三次如法的勸諫,以維護戒律的清淨與僧團的和合。

    本句為律部中對比丘或信眾的嚴厲誡勉。
    在僧伽律制的語境下,持戒與正見相輔相成,誹謗作為法本的「契經」屬於破壞正見、毀滅法眼的重罪。
    此處明確指出毀謗正法將招感惡業果報,直接導致墮落惡趣、受地獄之苦,藉此警惕大眾對佛陀教法應生尊重心與護持心,不可因個人偏見或私利而妄加毀謗。

    此處為僧團內部戒律生活中的尊稱。
    在律典語境中,「長老」通常用作對戒臘較高、德行具足的出家比丘之稱呼,或於僧事、布薩、諍事中,比丘彼此間的長幼稱引,用以展現僧團依戒長幼有序的清淨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僧伽(僧團)處理犯戒或有過失比丘時的慈悲與不共住、擯黜或教誡原則。
    律制中僧伽對個體比丘的訶責、羯磨或勸導,其根本目的皆是為了護持正法、清淨僧團並利益犯過者本身,使其得以懺悔滅罪、善法增長,因此個體比丘應當順從並接受僧團的教示。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依循戒律程序對犯錯比丘進行「三諫」的過程。
    當比丘執著錯誤見解或行為時,僧團須經由正式的羯磨程序進行三次勸諫。
    此處為第一次勸諫完成後,提醒該比丘仍有兩次機會及時回頭、捨棄惡行,若三諫皆不聽從則將成就重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惡比丘阿利吒執持邪見(認為受行淫慾非是障道法)遭大眾比丘僧諫勸時的反駁。
    阿利吒以家庭傳統與孝道為藉口,拒絕聽從僧團的如法勸誡,展現其頑固不化、執著惡邪見的心理,這也是隨後僧團對其進行羯磨處分(如摒出或舉罪)的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依戒律與正法和合行事,阿利吒以世俗父母承襲之見抗拒佛法正見,屬於典型的障道惡邪見。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對犯戒或具錯誤知見的比丘(或比丘尼)進行「三諫」的羯磨程序。
    在律制中,若僧眾有過失,大眾需進行最多三次的擯除或勸諫處分,若至第三次仍執迷不悟、不肯捨棄惡行,即構成嚴重的違犯,將面臨僧團相應的治罰。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結語。
    僧團中因特定事件引發爭議、過失或需確立軌範時,比丘們便以此事件為契機,向佛陀請示,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律部強調依循因緣制戒,而非無因妄制。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阿利吒比丘生起惡邪見,錯解佛陀所說的「淫慾等是障礙修道之法」,反而宣稱行淫等事不會障礙修道,以此引發僧團發動「擯出」或「不與語」等羯磨處分。
    此屬部派佛教律制中關於「謗經」與「堅持惡見」的典型案例,旨在維護清淨戒行與正知見。

    此段描述律藏中對於比丘行止不當的處理程序。
    透過「屏處」、「多人」、「僧中」的三層次第進行規勸,旨在給予犯錯者悔改機會,若經三番規勸仍不捨棄非法行為,即進入正式的羯磨處罰程序。
    此程序體現了僧團「以法攝受」與「慈悲引導」的修法原則。

    此處指示僧團應對不肯捨棄惡見之比丘,依據律制執行「舉羯磨」(Ukṣepaṇīya-kamma)。
    「舉」意為「舉治」,即僧團將該比丘列為暫停共住對象,禁止其與僧團同作法、受食或共住,目的是透過僧團紀律使其悔改,屬僧殘罪或特定非法行為後的強制處分機制。

    此處闡述佛陀制定戒律的出發點即是「十利」,意指戒律的設立皆以攝僧、防非、長養善法為宗旨。
    經文強調即便過去曾聞戒者,亦需重溫,旨在令僧眾對戒法保持警覺與憶持,確保僧團清淨。

    此處為律典中常見的對話開端,顯示比丘間相互稱呼之規矩。
    在僧團中,以戒臘長短為依據,「長老」一詞用於尊稱戒臘較高或德行尊崇的對象,體現僧團講究次序與敬重的教團生活倫理。

    此處涉及對「障道法」的理解。
    在律藏語境中,障道法通常指具備惡性、會產生煩惱或導致犯戒的行為。
    此處意義應為:明確辨識並修行(研究)這些會障礙修道的法,是為了防範與斷除,故透過認知與修習此類對治法,反而不會讓自己陷入修行障礙中。

    本句屬於僧伽履行律制、導正僧眾行為的戒律程序。
    當有比丘違犯僧團戒規或見解偏頗時,同住的僧眾有責任依照律法程序共同給予勸諫,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戒勉語。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或居士對佛陀的教法、戒律或人格產生誤解並發表不實言論時,同修會以此語制止,以防其造作毀謗三寶的重罪,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知見。
    律部語境強調依教奉行與止惡持戒,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隱喻。

    本句出自律典,強調佛弟子或外道不應妄稱佛說或曲解佛意。
    在律法語境中,將佛陀未曾說過的話宣稱為佛說,或將佛陀曾說過的話加以否定,皆屬於不實的誹謗,會破壞正法與僧團的和合,故屬於不善的惡業。

    本句出自律典,闡明佛陀所制定的「障道法」具有實質的障礙效力。
    在律部的語境中,障道法主要指會障礙證果、出家或受戒的惡法或罪行(如犯根本重罪、邪見等)。
    此處強調佛陀的教誡具決定性,犯者若不依律懺悔,確實會障礙解脫與聖道的證得,不可輕忽。

    此句為律藏中對犯戒或行不善法比丘的勸誡與制止。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僧團若發現比丘有違犯戒律、妨礙清淨道業的言行(惡事),會依法依律進行諫阻,要求其立即停止並捨棄該不善行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個人的戒行。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成員違犯戒律或起爭執時,大眾比丘依律制給予諫勸,但當事人仍執迷不悟、不聽勸誡的過程。
    在律制中,「諫而不捨」是判定某些特定罪相(如僧殘罪中的違諫罪)的重要法律構成要件。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對犯錯比丘進行「諫檢」的法事程序。
    當比丘犯下特定戒律或堅持錯誤見解時,僧團大眾依律制必須對其進行最多三次的慇懃勸諫。
    若該比丘在第二次或第三次勸諫時願意順從僧團教誡、放棄執著,則其罪不至加重,這也是僧團和合與戒律清淨的體現。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犯戒僧眾不聽勸導的處分規定。
    當比丘或比丘尼犯戒且經三次勸諫仍執迷不悟、不肯捨棄惡見或惡行時,僧伽(僧團)必須透過大眾集會(羯磨)程序,對其進行「舉」的處分(即暫停其僧權、隔離或擯出)。
    處分程序完成後,該行為在律制上正式成立「波夜提」罪名。

名相註解
  • 阿利吒:古印度僧人名,因生起「欲樂非障道」的惡邪見而於律藏中著名。
  • 謗契經:誹謗、歪曲佛陀所宣說的經典與正法。
  • 障道法:指會障礙修行、令人無法證得聖果的染污法,在律部語境中特指淫慾等欲樂。
  • 契經:梵語 Sūtra,音譯為修多羅,指佛陀所宣說的經典,因其上契諸佛之理,下契眾生之機,故稱契經。
  • 惡見:不正確、違背正法的錯誤見解,又稱邪見或不正見。
  • 不善見:與不善法、煩惱相應的見解,會導向惡業與苦果。
  • 惡道:又稱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
  • 泥犁:梵語 Niraya 或巴利語 Neraka 的音譯,即地獄,指沒有喜樂、受極大苦楚的處所。
  • 諫:規勸、勸阻。在律典中特指僧團依羯磨程序對犯錯僧侶進行的正式勸誡。
  • 習:修習、實踐、行持。
  • 屏處:隱蔽、無人見聞的地方。指私下單獨規勸的場合,避免令犯錯者立即在大眾前感到難堪。
  • 多人中:在數人、少數人聚集的場合。介於私下規勸與大眾集會之間的過渡程序。
  • 三諫:律制中對於犯錯的僧尼,在判定其成立重罪(如僧殘罪)前,僧團必須依法對其進行三次正式的規勸、警告與制止程序。若三次勸諫仍不聽從,方正式結罪。
  • 慈心:以慈悲、希望對方獲得利益安樂的心,此處指勸諫者不帶瞋恨或嫉妒的清淨動機。
  • 一諫、二諫:僧團為導正比丘錯誤而進行的法定勸諫程序,通常需經三次宣讀羯磨(三諫)方告定讞。
  • 好見善見:此處為阿利吒對自己所持惡邪見的顛倒讚歎,認為自己的邪見是美好且正確的知見。
  • 相承:世系相傳、世代順從承襲。
  • 眾多人:律典術語,通常指三位或三位以上的比丘,此處指在個別勸諫無效後,擴大到多位比丘面前進行的正式勸諫。
  • 求聽羯磨:僧團辦事(羯磨)的程序之一。在正式表決某項事務前,先向大眾僧請求允許其發言、宣告事由的預備程序。
  • 大德僧聽:律部羯磨法的標準開頭用語,意為「大德僧伽們,請聽我說」,是用來和僧眾打招呼、集中大眾注意力的宣告詞。
  • 時到:指僧團集會進行羯磨(僧團表決作法)的時間已到。
  • 諫法者:指依律法、代表僧團對犯錯比丘進行規勸、教誡的僧眾。
  • 受僧語:接受僧團的勸諫、教誡或羯磨決定。
  • 餘二諫在:還剩下兩次勸諫的機會。律制中通常以三諫為限(三唱羯磨)。
  • 不善:佛教術語,指違反戒律、違背正理,能引發未來苦報的行為或心理狀態,即惡業。
  • 捨:放棄、止息。在此特指犯錯的比丘聽從勸諫,願意放棄原本的執著、惡行或不正確的見解。
  • 善:善哉、好。表示符合律制規範、僧團和合與修行利益。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尊者阿利吒謗契 經,作如是言:「如來所說法我知,世尊說障 道法者,習此法不能障道。」時諸比丘作是言: 「長老阿利吒!莫謗契經,此是惡見、不善見,墮 惡道入泥犁中。」一諫、二諫、三諫不止。諸比丘 以是因緣,往白世尊:「阿利吒謗契經,作是言: 『如來說法我知,世尊說障道法,習此法不能 障道。』一諫、二諫、三諫不止。」佛告諸比丘:「是阿 利吒謗契經,作是言:『如來說法我解知,世尊 說障道法,習此法不能障道。』一諫、二諫、三諫 不止者,汝等當於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眾 僧中三諫。」屏處諫者,應當問作是言:「長老阿 利吒!汝謗契經,作是言:『如來說法我知,世尊 說障道法,習此法不能障道。』已三諫不止耶?」 答言:「實爾。」爾時屏處應諫作是言:「阿利吒! 汝謗契經,此是惡見、不善見,當墮惡道入泥 犁中。長老!我慈心諫汝,欲饒益故,汝當捨 此事。一諫已過二諫在,汝當捨此事。」阿利吒 言:「是好見善見,我相承已來父母知識常用 此見,我今不能不問父母知識而捨此見。」若 如是第二、第三諫,猶故不止者,乃至眾多人 中三諫若不止者,應眾僧中作求聽羯磨:「大 德僧聽!阿利吒謗契經,作是言:『如來說法我 知,世尊說障道法,習此法不能障道。』已屏處 三諫、多人中三諫,不捨此事。若僧時到,僧今 亦復於僧中三諫,令捨此事。」眾僧中應問:「長 老阿利吒!汝實謗契經,作是言:『如來說法我 知,世尊說障道法,習此法不能障道。』已屏處 三諫、多人中三諫,不捨此事耶?」答言:「實爾。」 僧中應諫。諫法者作是言:「阿利吒!汝莫謗契 經,謗契經者墮惡道入泥犁中。長老!僧欲饒 益汝,汝當受僧語。一諫已過餘二諫在,汝當 捨此事。」阿利吒言:「此是好見善見,我父母 已來相承用此見,我不能不問父母而捨此 見。」如是第二、第三諫,猶故不止。諸比丘以是 因緣往白世尊。佛語諸比丘:「阿利吒比丘謗 契經,作是言:『如來說法我知,世尊說障道法, 習此法不能障道。』已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 僧中三諫,不捨此事。汝等應與阿利吒比丘 作舉羯磨。」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 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 聞者當重聞。若比丘作是語:『長老!世尊說法 我知,世尊說障道法,習此法不能障道。』諸比 丘應諫是比丘作是言:『長老!汝莫謗世尊!謗 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語。世尊說障道法, 實能障道。汝捨此惡事。』諸比丘諫,是比丘故 堅持不捨。如是第二、第三諫,捨者善。若不 捨,僧應與作舉羯磨已,得波夜提。」

85
白話直譯
比丘,就是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定義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句,說明「比丘」的字義、資格或具體內涵已在前面章節詳細解說,此處直接承襲前文定義,不重複贅述,符合律部體系條文相互引用、定義嚴謹的特質。

比丘者,如 上說。

86
白話直譯
世尊,是具足一切智慧與一切見解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世尊,就是證得了一切智慧、現見了一切萬法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依律部(阿含系)語境,闡釋「世尊」之德號。
    在聲聞律典中,「一切智」與「一切見」特指佛陀對於世間與出世間諸法(如四諦、因緣法)徹底的現量知見,強調佛陀作為覺者的無上智慧與現證能力,非關後期大乘之法界圓融義。

名相註解
  • 一切智人:指具足一切智慧的人,此處特指佛陀徹底斷除無明、如實了知諸法實相。
  • 一切見人:指對一切諸法皆能現量證知、親見無誤的人。

世尊者,是一切智人,一切見人。

87
白話直譯
法,是世尊所說、世尊所印可的。世尊所說,就是世尊親自宣說。印可,是弟子所說,世尊加以印可。所說,是逐句分別說明。知者,是具等智之人所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法」,是指佛陀親自開示,或者是經由佛陀審查並認同的教法與戒律。。這裡所說的「世尊說」,是指佛陀親自開示、制定戒律。。這裡說的「印可」,是指弟子們開示或陳述法義後,佛陀在聽聞後表示贊同與認可。。這裡所說的「說」,意思是指將戒條中的文字,字字句句進行詳細地劃分與個別解說。。這裡所說的「知」,是指透過一般的世俗智慧去理解或判斷。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律典對「法」(Dharma)的定義與權威來源。
    在律部語境中,構成大眾應當遵循的法與律,其標準在於必須出自佛陀的親口宣說,或者是弟子所說而經由佛陀親自印證、許可,以此確立教法的正統性與約束力,防範非佛所說的偽法混入僧團。

    本句屬於律部中對戒本(波羅提木叉)條文的逐字釋義(律分別)。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世尊說」用於明確經文或戒條的來源權威性,強調該法規並非聲聞或天人所制,而是由佛陀親自針對特定因緣所宣說與制定,具有最高的法律與修行效力。

    本句闡釋律藏中「印可」的定義。
    在部派佛教律典語境中,佛陀弟子所說的法、律,若經過佛陀親自審查並表示同意,即具備如同佛說的聖言量效力。
    這反映了佛世時教法成立的制度,也是判定是否為正法、正律的標準之一。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本文字的「釋文」或「分別」。
    在僧祇律的語境中,為了讓僧眾能精準理解戒律的界限與適用對象,必須將戒條中的每一個核心詞彙與語句,進行逐字逐句的定義、分類與詳細辨析,此處即是在為「說」這個動作或定義作進一步的限制性詮釋。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律條文中「知」字定義的法相分別。
    在律制語境下,判斷比丘或比丘尼是否犯戒,常以當事人「是否知情」為前提。
    此處的「知」並非大乘經典或阿含經中所指的斷惑證果之無漏聖智、法智,而是指一般凡夫、世俗之人皆能具備的「等智」(世俗智)。
    亦即只要當事人在意識清醒、具備世俗常識的心理狀態下,能正常認知、辨識當下的情境或人事物,即符合律條中所說的「知」。

名相註解
  • 印可:印證並認可。指佛陀對弟子所言或所行給予權威性的肯定。
  • 世尊說:律藏術語,專指由佛陀親口宣說的法要或親自制定的戒律條文,以別於後世弟子或大德的註釋。
  • 分別:律部術語,指對戒條逐字逐句進行定義、分類與詳細辨析的釋文方法。
  • 等智:梵語 samvṛti-jñāna,又譯為世俗智、名等智。指世俗一般人通用的、帶有分別執著的經驗性智慧。因其普遍存在且平等於一切凡夫,故名等智。

法者, 世尊所說,世尊所印可。世尊說者,世尊自說。 印可者,諸弟子說,世尊印可。說者,句句分別 說。知者,是等智知。

88
白話直譯
障道法,是指五欲,眼見色生愛念,心生歡喜而起欲著,耳、鼻、舌、身感受細滑等也同樣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阻礙修行佛法的障道法,就是指對五種慾望的執著。例如眼睛看到好看的顏色形相,心裡生起愛戀思念,因心生喜悅而產生貪欲執著。同樣地,耳朵聽聲音、鼻子聞香氣、舌頭嚐味道、身體接觸細緻滑順的觸覺,也都是這樣產生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從實踐層面定義何謂「障道法」(阻礙證悟聖道的法)。
    此處將障道法具體歸結為「五欲」,即根塵相對時(如眼見色、身觸細滑)所生起的愛念與欲著。
    修行者若放任感官執著於五塵,心隨境轉,便會引生貪愛與縛結,從而障礙戒定慧的修持與解脫。

名相註解
  • 五欲:此處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對色、聲、香、味、觸五境所生起的貪欲。
  • 細滑:指身根所對的觸境之一(觸塵),此處用以代表能引發身根貪著的細緻滑順等觸覺感受。

障道法者,五欲,眼見色 愛念,心悅生欲著,如是耳鼻舌身細滑亦如 是。

89
白話直譯
習者,是指實行這些行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習」,意思就是去做了、實行了這件事情。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制戒或釋義的框架下,對「習」這一行為名相進行具體定義。
    律典中常需明確判定某種行為是否構成犯罪或違犯戒律,此處「習」即指實際著手、重履或串習某項具體行為,是判定僧眾是否犯戒的行為事實依據,不具備大乘或論書中的玄奧修習義。

名相註解
  • 行是事:實行這件行為或事務。

習者,行是事。

90
白話直譯
不能障道者,指不能障礙初禪、二禪、三禪、四禪、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不能障道」,是指某些行為或惡法並不會真正阻礙修行者證得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等色界定,也不會阻礙他們證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等四沙門果位。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經文在界定「障道法」與「非障道法」的差別。
    此處明確定義「不能障道」的實質內涵,即某些過失或因緣並不會根本性地遮障修行者修習禪定(四禪)與證取聲聞四果(四沙門果)。
    這反映了早期佛教對於修道障礙的嚴格法律與業果判定,強調只有特定的根本重罪(如遮道法)才會徹底斷絕當生證果的可能。

名相註解
  • 障道:阻礙修習正道、證得聖果的惡法或障礙。
  • 初禪、二禪、三禪、四禪:色界天的四種根本禪定,是修習智慧、斷除煩惱的重要定力基礎。
  • 須陀洹:梵語 Srotāpanna,譯為預流、入流,聲聞四果中的初果,斷除三結,最多於人天往返七次即證涅槃。
  • 斯陀含:梵語 Sakrdāgāmin,譯為一來,聲聞第二果,欲界煩惱薄,於人天中再受生一次即證涅槃。
  • 阿那含:梵語 Anāgāmin,譯為不還、不來,聲聞第三果,斷除欲界五下分結,死後生於色界淨居天證涅槃,不再返欲界。
  • 阿羅漢果:梵語 Arhat,聲聞乘的最高果位,意譯為殺賊、應供、不生,已斷盡三界一切煩惱,生死解脫。

不能障道者,不障初禪、二禪、 三禪、四禪、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果。

91
白話直譯
諸比丘,或一人、或多人、或僧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諸比丘,是指不論只有一個人、有多個人,還是達到了法定人數的僧團全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對處分或行法對象的定義界定。
    在律制中,「比丘」的計數依據法事性質而有不同層級的規範:單獨一人、兩至三人(眾多人),以及四人以上依律成辦羯磨的僧伽整體。
    此處明確界定法式所適用的對象範圍,體現律部「隨緣結戒、因人制宜」的法義框架,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隱喻。

諸比丘者,若一人、若眾多人、若僧。

92
白話直譯
這比丘,如同阿利吒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是指像阿利吒比丘那樣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用以引證、界定特定違犯或爭議行為的主體背景。
    藉由提及具有代表性罪過或惡見的阿利吒比丘,作為律條中所指涉某一類特定比丘的典型實例,以便明確認定戒律的適用對象與制戒因緣。

是比丘 者,如阿利吒比丘。

93
白話直譯
不誹謗世尊者,不應妄取、不應惡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不要毀謗世尊,因為那是對不實之事的執著,也是不善的抓取。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強調僧伽在聽聞或傳播關於世尊的言論時,應保持如實的態度。
    律典中常勸誡比丘,若對佛陀所說的教法或行持產生誤解進而宣說,即屬於毀謗世尊。
    這源於未見如實而產生虛妄的執取(不實取)以及引發惡業的染污心執取(不好取)。
    在律部語境中,此勸誡旨在防護口業、維護正法清淨,避免因妄執不實之語而破壞僧團名譽與大眾對佛法的信心。

名相註解
  • 不實取:指對於不符合事實、虛妄的事情產生執著或抓取。
  • 不好取:指不善的、具有染污性的執著或見解。

莫謗世尊者,不實取、不好 取。

94
白話直譯
三次勸誡,或一人、或多人、或僧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三諫」,是指當比丘犯了特定戒律時,由一位比丘、多位比丘、或者是整個僧團,連續進行三次的規勸與警告。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言行違背戒律(例如堅持錯誤見解、與居士過度親近等),僧團會依據戒律程序給予「三諫」(三次勸諫)。
    若經過一人、多人乃至大眾僧伽連續三次的如法勸諫後仍不捨棄惡行,即構成正式的犯戒或面臨相應的僧殘、波逸提等處分。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慈悲度人、給予改過機會的羯磨精神。

三諫者,若一人、若眾多人、若僧。

95
白話直譯
波夜提,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其含義和判罰原則就跟前面章節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縮略結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某條戒律的罪名定義、緣起或判罪標準與前文重複時,結文便會以「如上說」簡略帶過,以避免文字冗長。
    此處是指該罪相的具體內涵與懲罰方式,皆依循前面已有明文規定的「波夜提」法處理。

波夜提 者,如上說。

96
白話直譯
乃至三次勸誡,若能捨離是善事。若不捨,僧團應為其作舉羯磨,令其波夜提悔過。因此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甚至連續勸諫他三次,如果他願意放棄惡行,那就很好。。如果他不肯捨棄這種不當的見解或行為,僧團應當對他舉行舉置羯磨來實施處分,這屬於波夜提罪,必須進行懺悔改過。。所以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犯相判定。
    當比丘或比丘尼犯下特定過失,其他僧眾應當依照僧伽程序進行合法勸諫(羯磨),以給予當事人改過自新的機會。
    若經過三次正式的勸諫後,當事人能捨棄其惡行、邪見或爭執,則其罪不成立,僧團亦得以恢復清淨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當比丘犯戒且經勸導仍不肯捨棄惡見或惡行時,僧伽必須透過如法的會議程序(羯磨)對其進行「舉置」處分(暫停其僧團權利)。
    若比丘堅持不改,則構成「波夜提」罪,需依律制向清淨僧懺悔。

    此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結語或引導語,用以承接前文所述的事緣或因果關係,進而宣說應當遵守的戒律條文或判決結論。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部類中,此常出現在佛陀因某特定事件而制定戒律的「結戒」或「總結」語境中。

名相註解
  • 是故:因此、所以,表示因果承接的連詞。

乃至三諫,若捨者好。若不捨者,僧 應與作舉羯磨,波夜提悔過。是故說。

摩訶僧祇律卷第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