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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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

T22n1425_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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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卷第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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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 共法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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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單提九十二事法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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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這時優波難陀對兄長難陀及同行弟子說:「阿浮婆,你和我一起進城,到那裡我會給你飲食。如果我在那裡做了不合威儀的事,你要幫我隱瞞,不要告訴別人。我是你的叔父,我也會幫你隱瞞和尚的過失。」回答說:「即使是我父親、祖父或和尚有過失,我都不會隱瞞,更何況是叔父。你可以自己去隱瞞我和尚的過失,但我絕不會替你隱瞞罪過。」優波難陀聽到這話後,心想:「今天一定要讓你受苦惱。」於是一起進城,來到長者家。檀越見到他們,非常歡喜問候,並邀請他們留下用餐。優波難陀又心想:「我要觀察時間,等快到用餐時才讓他回精舍,讓他趕不上大眾用餐,又錯過這次供養,進退兩難,必定受苦惱。」這麼想後,等到時候就讓他回去。因為怕錯過用餐,他也一直看著時間,匆忙趕回精舍。大眾已經用完餐,他走到祇洹精舍門旁假裝經行,遠遠看到他回來,嘴唇乾裂,顯然沒吃到東西。便戲問他:「你早上跟著教化比丘進城,得到了哪些美食?」回答說:「只有苦惱,哪裡有什麼食物?」諸比丘聽到後,因這個因緣,前去稟告世尊。佛說:「叫優波難陀來。」來後,佛詳細詢問此事:「你真是這樣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這是惡行,不合法、不合律,也不如佛教導,不能以此增長善法。從今天起,若知道比丘有麁重罪,不得隱瞞。」佛告訴諸比丘:「住在舍衛城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要再聽一遍。若比丘知道其他比丘犯麁重罪而隱瞞者,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說法內容和上文所記載的一樣。。當時,優波難陀對難陀的弟子說:「阿浮婆會陪你一起進村落,在那邊他會給你東西喫。」。如果我在那裡做出了不符合僧伽威儀的事情,你應當幫我遮掩隱瞞,千萬不要對別人提起。。我是你的叔父,我也會幫你和尚隱瞞他所犯的罪過。」。回答說:「就算是我的父親、祖父以及親教師犯了罪,我都尚且不會為他們隱瞞,更何況是叔父呢?」。「你自己要隱瞞我師父的罪過是你的事,但我無論如何絕對不能幫你隱瞞你的罪過。」。優波難陀聽了這些話之後,立刻心想:「我今天一定要讓你嚐到苦頭、感到煩惱。」。就一起進入城內,來到長者的家裡。。施主看見以後,很高興地前來問候致意,隨即邀請比丘留下來接受供養用膳。。優波難陀又起了這樣的念頭:「我應該在旁邊看著,等到用餐時間快到的時候,再打發他們回精舍。這樣一來,他們既趕不上僧團的集體用齋,又失去了這裡的供養,進退都錯過了喫飯的時間,一定會感到非常苦惱。」。心裡生起這個念頭之後,等到規定的時間到了,就立刻打發他回去。。因為擔心錯過規定的用齋時間,所以一邊看著日影確認時間,一邊趕快走回來。。大家喫完飯後,走出祇洹精舍的大門,在旁邊一邊散步一邊觀察,遠遠地看到那個人走過來,嘴脣非常乾燥,看起來好像還沒有喫飯。。就開玩笑地嘲弄說:「你今天早上跟著出門託缽化緣的比丘一起進城,有分到什麼樣的美味好料嗎?」。回答說:「我只有滿身的痛苦和煩惱,哪裡有地方可以弄到食物呢?」。諸位比丘聽完之後,就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去把優波難陀叫過來。」。(他)來到之後,佛陀詳細地詢問先前發生的事:「你確實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這是錯誤的惡事,不符合佛法、不符合戒律、也不符合佛陀的教導,不能夠用這種行為來增長清淨的善法。」。從今天開始,如果知道比丘犯了嚴重的罪戒,絕對不能隱瞞不報。」。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讓所有住在舍衛城的人都聚集在一起,為了十種好處的緣故,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甚至已經聽過戒條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比丘明知其他比丘犯了嚴重的戒律罪過,卻刻意幫忙隱瞞不報,這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結集語。
    舍衛城為憍薩羅國國都,是佛陀重要的弘法與安居場所。
    律典在記錄不同戒條的緣起時,若其背景、處所及部分制戒因緣與前文完全相同,結集者便會使用「廣說如上」以省略重複的文字,此乃毘尼(律藏)體裁的專有特徵,不可過度延伸詮釋為大乘法界的廣大圓融。

    此處記述律制生活中的日常互動。
    文中優波難陀與難陀為僧團中人物,涉及師徒或同門關係的應對,反映僧人進入聚落乞食或受請的律儀規範。
    此處並無深奧哲理,純屬律部記載之生活細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與生活規範的語境。
    文中的「非威儀事」是指違反僧侶應有儀表、舉止或戒律的行為。
    此處表現了當事人企圖要求同伴隱瞞其違規惡行、逃避律法制裁的心理,屬於律藏中常見用以制戒的因緣敘事,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妙義理。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成員間因世俗親屬關係而產生私心,意圖違律隱瞞戒罪。
    在律制中,比丘若知他人有罪而故意為其覆藏(隱瞞),自身亦構成犯戒(覆藏罪)。
    此處展現出世俗情緣與僧團法制律儀之間的衝突,藉此彰顯律法禁制「覆藏他罪」的必要性。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文中表達了出家僧眾在面對戒律與過犯時,應秉持公正、不徇私情的嚴格態度。
    律法之前人人平等,即便是至親或尊長犯錯,亦不應違律為其覆藏(隱瞞罪過),展現了律制維護僧團清淨與法制客觀性的根本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體現僧團依律治僧、不互相包庇罪咎的根本原則。
    在律部語境中,犯戒者必須依律懺悔清淨,同修者若知情不舉發而刻意隱瞞,亦會犯遮瞞他人罪。
    此處表明遵守戒律與維護僧團清淨的意志超越私人情感,不可因個人恩怨或師徒關係而作利益交換、互相覆藏罪過。

    本句記敘比丘優波難陀因聽聞他人的言語而生起報復與令他惱亂的惡念。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起心動念與後續行為往往是結罪與制定戒律的因緣,反映出出家眾在僧團日常生活中尚未斷除瞋恚心時的心理活動與人際衝突。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發生的敘事背景,記載比丘僧眾或相關人員共同前往居士居所的情境。
    律部記載著重於僧伽生活的具體行為與戒律因緣,此處呈現出僧眾與社會階層(長者)的互動往來。

    本句記述律典中比丘託缽或遊行時,在家居士見到僧寶後心生敬信、如法接待並隨即設齋供養的日常律儀情境。
    展現出佛世時僧俗二眾以法與財相互體恤、滋養的良性互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阿含語境,旨在記述比丘優波難陀因嫉妒與壞心眼,刻意作意設計同道,欲使對方錯失兩頭食而蒙受苦惱。
    這反映了律藏中製戒的因緣背景,呈現僧團內部成員的人性微細煩惱與行為過失,非關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伽或比丘在處理特定僧事(如瞻病、交接或處分相關事務)時的心理決定與具體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依循作持與止持的時節因緣,心中動念思維後,即嚴格依據戒律規定的時間節點履行相應的行為,展現律制的有條不紊與止作分明。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在外遊行或辦事時,因律制規定比丘須「過午不食」,若超過日中(正午)便不得進食。
    因此,比丘因恐懼因時間過晚而失去乞食或受食的機會,便藉由觀測太陽位置(日影)來估算時間,並急忙趕回僧伽藍或聚落。
    這展現了僧團生活中對「時食」戒律的嚴格遵守。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僧團大眾在祇洹精舍用齋後的日常經行活動。
    經行既是僧眾飯後幫助消化、調神安居的修持行為,在此脈絡下亦提供僧眾觀察周遭、慈悲關懷他人的契機。
    經文透過對來者「口脣乾燥」的客觀外相觀察,展現出律典記述中僧伽對世間眾生生活疾苦的敏銳與慈悲關懷。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僧團或信眾間的日常互動與言語往來。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對話常為引發制定戒律(結戒)的因緣。
    此處的「戲調」反映了出家眾或與其相關人員在言行上未現威儀、不夠莊重的情況,屬於律藏中用以引出佛陀教誡與規範僧伽行為的敘事文本,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玄理之象徵。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答。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展現了世間眾生或出家眾在遭遇困境、飢饉或身心受逼迫時的真實處境。
    從律部的務實角度來看,這反映了制戒背景中關於飲食與生活的實際困難,並未涉及大乘深奧的象徵義理,而是依循因緣法呈現世間「苦」的現實狀態。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制教緣起公式。
    僧團比丘聽聞特定事件(多為非法或具爭議之行為)後,因該事件涉及戒律與僧團清淨,故前往向佛陀陳述稟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處置的因緣。
    此處體現律部依事緣而制戒的教法特質,不應過度詮釋為大乘法界緣起或玄學義理。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事件,敕令弟子召喚優波難陀前來進行質詢或制戒的敘事性文句。
    屬於律典中典型因事制戒、審問當事人的前置命令,展現僧團依循程序處理違紀事件的律制特色,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犯戒事件的標準程序。
    當事人來到佛前,佛陀必先親自、詳細地核實其所犯之事,不憑空指控,以確認事實作為後續判決或制戒的依據。

    本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詢問時的對答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律審查或事例詢問中,當事僧眾針對尊者或大眾的詰問,如實承認並確認事實,體現律部戒法中「實語」與「如實陳述」的僧團根本原則。

    本句為佛陀對僧眾違規行為的嚴厲誡責。
    在律部語境中,「非法、非律、非如佛教」是制戒的標準評判語,表明特定行為背離了法(真實義理)與律(行為規範),無法達成息滅煩惱、長養清淨善業的修行目的,因而是必須禁止的惡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制定與宣導。
    佛陀以此明文規定,僧眾若發現同修有違犯嚴重戒律(粗罪)的行為,必須依律處理,不得私自包庇或隱瞞。
    此規定的目的在於維護僧團的清淨、防止罪咎蔓延,並促使犯戒者能透過法律程序懺悔清淨。

    本句展現佛教律典制戒的根本因緣與程序。
    佛陀制戒並非主觀規範,而是因應僧團發展,基於「十利」(十種建全僧團、延續正法的利益)而確立戒條。
    召集同住一處的僧眾,是為了確保戒律的普徧知曉與共同遵守,強調僧團的集體共識與法治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比丘波夜提法(單墮法)的戒條。
    此戒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防止僧眾互相包庇惡行。
    若僧伽內部有成員犯了重大罪業,知情者有義務依律制處理或向僧團舉發,令犯戒者得以懺悔清淨;若蓄意隱瞞,則隱瞞者自身亦等同犯戒,需受波夜提罪的處分。

名相註解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佛陀常在此結夏安居並宣說戒律與教法。
  • 廣說如上:律典及阿含經中的術語,意指此處省略了與上文相同的大段敘述,應參照前文的詳細記載。
  • 優波難陀:僧團中比丘名。
  • 難陀:僧團中比丘名,此處指稱優波難陀之兄。
  • 共行弟子:指隨從、共同修行的弟子。
  • 阿浮婆:文中提及之人物名。
  • 聚落:指鄉村、城鎮等居民聚居之處,是比丘乞食的場所。
  • 非威儀事:不符合佛教僧侶應有之行、住、坐、臥四威儀,或違反戒律、不符僧伽體統的行為。
  • 覆藏:隱瞞、遮掩自己的罪過或惡行而不向大眾懺悔。
  • 和上:即「和尚」,梵語 upādhyāya 的音譯,指親近親教師,負責傳授戒律並教導弟子出家修行者。
  • 覆:指覆藏、隱瞞。在律法中,隱瞞自己或他人的罪過而不向僧團發露懺悔,稱為覆藏。
  • 罪:指違反僧團戒律的過失、戒罪。
  • 和尚:即「阿闍梨」或「親教師」,此處指弟子依止受戒、學習戒律的出家師長。
  • 作是念:心中生起這樣的想法或念頭。
  • 長者:指在家居士中具有財德、聲望或年高德劭者,在律典中常扮演護持佛法、供養僧眾或請法的重要角色。
  • 檀越:梵語 dānapati 的音義合譯,意譯為施主、佈施者,指供養佛法僧三寶的在家信眾。
  • 問訊:佛教僧團或信眾間見面時的禮節,指相互問候、致意,探詢對方生活或修行是否安好。
  • 精舍:僧眾居住、修行與用餐的清淨講堂或寺院。
  • 眾食:僧團集體受請或依時受用的日常齋食。
  • 食時:律製比丘用餐的法定時間,通常指清晨至正午(日中)之前,過午則不食。
  • 作是念已:心中產生了這樣的想法或思維。在律典中多用以引出下文的決策或行動。
  • 時至:規定的時間、恰當的時間或約定的時節已到。律制中許多僧事活動、乞食或遣送都有嚴格的時間限制。
  • 遣彼還:打發、差遣或令對方返回原處。
  • 失食:錯過法定的用齋時間。於律部語境中特指錯過「時食」(日中以前的進食時間)而無法進食。
  • 看日時:觀測太陽的位置或日影以判定時間。古印度僧團無鐘表,依日影移動(非時與時)來判斷是否已過正午。
  • 疾疾:急速、趕快。
  • 食已訖:用齋完畢。訖,完結、終了之意。
  • 祇洹門:祇洹精舍的大門。祇洹,即祇樹給孤獨園,為佛陀在舍衛國的重要說法道場。
  • 經行:在一定的地方循環來回漫步,用以對治睡眠、調和身心,為佛教僧眾的日常修行法門之一。
  • 戲調:以言語開玩笑、戲謔、嘲弄或調侃,缺乏威儀的表現。
  • 教化:此處指比丘入城託缽化緣、藉由乞食引導眾生布施修福的行為。
  • 苦惱:身心受到逼迫而產生的痛苦與煩惱,在律典中多指現實生活中的逼迫或困境。
  • 諸比丘:指多位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因緣:此指事情發生的原因與原委,即制戒或聽許的緣由。
  • 世尊:佛教術語,梵語 Bhagavat 的意譯,為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萬德而為世間所尊重者,此處特指釋迦牟尼佛。
  • 佛:指釋迦牟尼佛,僧團的導師與制戒者。
  • 具問:詳細地、完整地詢問。
  • 上事:指前文所敘述、發生的犯戒或爭端事件。
  • 實爾不:是否確實如此。不,通「否」。
  • 實爾:確實如此、正是如此。表示認同或確認對方所說的事實。
  • 法:此處指佛陀所宣說的正確教理與軌範。
  • 律:指僧團應共同遵守的戒律與規章制度。
  • 佛教:指佛陀的教導、教說。
  • 長養善法:增長、培植清淨的善業與功德。
  • 麁罪:又作粗罪、麤罪。律部術語,指情節重大、性質嚴重的違犯戒律行為,如波羅夷、僧伽婆屍沙等重罪。
  • 十利:指佛陀制戒的十種利益,通常包括攝取僧、極攝僧、令僧安樂、折伏無羞人、有慚愧人得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得久住。
  • 制戒:制定戒律、規範。
  • 波夜提:梵語 pāyantika 或 pācittiya 的音譯,意譯為「單墮」。指一種需向其他比丘懺悔即可清淨的戒罪,若不懺悔則會墮落惡道。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優波難陀語兄 難陀共行弟子作如是言:「阿浮婆共汝入聚 落,彼間當與汝飲食。我若彼作非威儀事, 汝當覆藏,莫向人說。我是汝叔父,我亦覆汝 和上罪。」答言:「正使我父祖翁及和上有罪, 尚不覆藏,況復叔父。汝自可覆藏我和尚罪, 我終不能覆藏汝罪。」優波難陀聞是語已,即 作是念:「今日當令汝得苦惱事。」即共入城,到 長者家。檀越見已,歡喜問訊,即請留食。優波 難陀復作是念:「我當觀望日時欲至遣還精 舍,令不及眾食,復失此供,進退失食時足 得苦惱。」作是念已,時至即遣彼還。恐失食,故 並看日時,疾疾而還。眾食已訖,出祇洹門 間傍佯經行,遙見彼來,口脣乾燥,似未得 食。即戲調言:「汝朝隨教化比丘入城,得何等 種種美食?」答言:「唯有苦惱,何處得食?」諸比丘 聞已,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優波難陀 來。」來已,佛具問上事:「汝實爾不?」答言:「實爾。」 佛言:「此是惡事,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 是長養善法。從今日後知比丘麁罪,不得覆 藏。」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 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 重聞。若比丘知他比丘犯麁罪,覆藏者,波夜 提。」

5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就如同上文所解釋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戒律條文基本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凡是條文出現「比丘」一詞,後續文句皆會對其進行具體定義。
    此處因前方章節已詳細解說過比丘的資格與內涵(如破煩惱、受具足戒、乞士等義),故此處採取省略句法,直接指引讀者承襲上文的定義,以維持律文結構的嚴謹與精簡。

名相註解
  • 比丘:指滿二十歲,受持具足戒的出家男眾。在律藏語境中具有嚴格的法律與身分定義。
  • 如上說:律典常見的互照術語,意指其定義或解釋已見於前文,此處不再贅述。

比丘者,如上說。

6
白話直譯
所謂知者,指自己知道或從他人聽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知道」,是指自己親自了解,或者是聽別人說了才知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於戒律條文或犯罪構成要件中「知」的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與判罪常依據當事人是否「知情」為前提。
    此處對「知」進行嚴格的法理限定,說明「知」的來源不外乎兩種途徑:一是自心覺知、親自見證(自知);二是透過他人的傳播、告知或教導而獲悉(從他聞)。
    這展現了律部條文重在實際行為、認知狀態與事實判斷的特點,不涉及大乘或中觀等形而上的唯心或空性思辨。

名相註解
  • 自知:自己親自證知、覺察或瞭解。
  • 從他聞:從其他人的言說、告知中聽聞而得知。

知者,若自知、若從他聞。

7
白話直譯
麁罪,指四波羅夷、十三僧伽婆尸沙,這些稱為麁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嚴重罪過,是指四種波羅夷罪與十三種僧伽婆屍沙罪,這些都叫做粗重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用以界定「麤罪」的範疇。
    在律典中,罪相依輕重劃分,此處明確將比丘(或比丘尼)戒律中情節最嚴重的「波羅夷」(斷頭罪、驅擯不共住)與次重的「僧伽婆屍沙」(僧殘罪、需依僧伽作法懺除)兩大類重罪,統稱為「麤罪」,以便與其餘突吉羅等輕罪進行區隔。

名相註解
  • 四波羅夷:出家眾戒律中最嚴重的四種根本重罪,包括淫、盜、殺、妄。犯者喪失比丘資格,如斷頭不可復生,永除僧團之外。
  • 十三僧伽婆屍沙:又譯為十三僧殘。出家眾戒律中僅次於波羅夷的十三種重罪。犯者如人被砍傷僅存殘命,必須依僧伽大眾作法(如別住、摩那埵等)行懺悔,方能恢復清淨。

麁 罪者,四波羅夷、十三僧伽婆尸沙,是名麁罪。

8
白話直譯
所謂隱瞞,就是不想讓他人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覆藏,就是心裡隱瞞自己的過錯,不想讓別人知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僧團戒律中,「覆藏」是指比丘或比丘尼犯戒後,刻意隱瞞、掩蓋自己的罪過而不向大眾懺悔。
    這是律制中判定罪行輕重、是否需要追加處罰(如處摩那埵或波利婆沙)的重要依據。
    律部對名相的定義採取直接、務實的法理解析,此處即是直接定義「覆藏」的心理與行為本質。

覆藏者,不欲令他知。

9
白話直譯
波夜提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罪,其定義和內涵就像前面已經說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結構。
    在臚列特定戒條或罪名時,若其根本定義、罰則或緣起在前文已詳細說明,此處便不再贅述,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的判罪標準。

波夜提者,如上說。

10
白話直譯
比丘見到他人犯麁重罪,不得隱瞞。若隱瞞者,犯波夜提。應該向人說明時,不可隨意對人宣說,應當只向善比丘說,或是同和上、阿闍梨。若那犯罪比丘兇暴,或依靠國王、大臣、兇惡之人之力,或因奪命等因緣毀壞梵行者,應當這樣思惟:「他的罪業必定自有果報,他自己應當明白。就像失火時,只能自救,哪能顧及其他事。」此時只需守護根門相應,便無罪過。若比丘知道他比丘犯四事、十三僧伽婆尸沙,若一一隱瞞,則犯波夜提。三十尼薩耆、九十二波夜提,若一一隱瞞,則犯越毘尼罪。四波羅提提舍尼、眾學法,若一一隱瞞,則犯越毘尼心悔。若隱瞞比丘尼八波羅夷、十九僧伽婆尸沙,若一一隱瞞,則犯偷蘭遮。三十尼薩耆、百四十一波夜提,若一一隱瞞,則犯越毘尼罪。八波羅提提舍尼、眾學法,若一一隱瞞,則犯越毘尼心悔。式叉摩尼十八行法,重新受學法,若一一隱瞞,則犯越毘尼罪。沙彌、沙彌尼十戒,若一一隱瞞,並再給予出家法,則犯越毘尼罪。乃至於在家人五戒,若一一隱瞞,則犯越毘尼心悔。因此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如果看見其他人犯了嚴重的罪過,不可以幫忙隱瞞遮掩。。刻意隱瞞自己所犯的罪過,會結成波夜提罪。。應當向他人表白、說明。說明時不能隨隨便便向任何人說,應當向德行良好的比丘表白,或者向同一個和尚、同一個阿闍梨的同門僧人表白。。如果那個犯了戒的比丘脾氣兇暴,或者依靠國王、大臣、流氓惡人的勢力來作威作福,甚至做出害人性命、破壞他人清淨修行的行為,受害的比丘應當這樣想:「他所造作的罪業,未來一定會自食惡果,這點他自己以後會知道的。」。這就像是遇到火災的時候,每個人都只顧著救自己的性命,哪裡還能管得到別人的或其他的事情呢?」。在這個時候,只要做到守護感官根門、不生起煩惱執著,就是與戒律相應,而不算犯下罪過。。如果有比丘知道別的比丘犯了四種波羅夷重罪或十三種僧伽婆屍沙罪,卻一件一件為他掩蓋隱瞞,這名比丘就犯了波夜提罪。。若犯了三十種尼薩耆波夜提法或九十二種波夜提法,而將這些犯行隱瞞不發露,便犯下越毘尼罪。。對於四種向彼悔法以及各項眾學法,如果每犯一條就故意隱瞞不說,就觸犯了越毘尼罪,應當在內心生起悔改之意。。如果隱瞞了比丘尼所犯的八種波羅夷罪、十九種僧伽婆屍沙罪,每隱瞞其中的任何一條罪名,隱瞞者就會犯下偷蘭遮罪。。這三十條捨墮罪與一百四十一條單墮罪,如果有一一隱瞞掩蓋的行為,就犯了越毘尼罪(突吉羅罪)。。犯了八波羅提提舍尼與眾學法這兩類戒律,如果還一件件刻意隱瞞不說,就觸犯了越毘尼罪,必須在內心生起悔意並向他人懺悔。。式叉摩那在修學十八行法並重新受持戒法期間,如果對任何一條違犯的戒律刻意隱瞞掩飾,就犯了違反律制的罪過。。沙彌和沙彌尼如果隱瞞自己違反十戒的行為,而戒師或僧團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還繼續為他們舉行正式出家受大戒的儀式,這樣就犯了違背戒律的罪過。。下至在家人所受持的五戒,如果對所犯的戒條一一加以掩蓋隱瞞,就屬於違反戒律的行為,應當在內心生起懺悔。。所以才這麼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大眾戒律規範。
    律中規定僧侶若目睹同修犯下嚴重的戒律罪過,有職責向僧團舉發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犯錯者的悔改,不得私自為其遮掩,否則自身亦犯隱瞞之罪。
    此為原始佛教依因緣與次第處理僧團大綱的務實教法。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犯戒後處置的規定。
    在僧團中,比丘若犯了戒律而不向大眾懺悔,反而刻意遮掩、隱瞞自己的罪過(即覆藏),這種隱瞞的行為本身即構成另一種罪名,屬於「波夜提」的範疇,必須依律制進行懺悔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論述僧眾犯戒或有事需作發露、表白時的特定對象與儀軌限制。
    律法規定「不得輒向人說」,是為了防止戒律事務或僧團內部的過失在不適當的對象(如清淨未犯者、心懷不軌者或在家大眾)前隨意洩露,導致僧團不和合或招致世俗譏嫌。
    發露的對象必須是「善比丘」或同門的「和上、阿闍梨」,以確保懺悔或溝通能依律法如實完成,達到淨化戒體、維護僧團清淨與和合的目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語境。
    當修持梵行的比丘面對破戒且具備世俗惡勢力的「兇暴比丘」侵害、甚至面臨生命威脅時,律典指導僧眾應保持正念與忍辱,不以惡報惡。
    透過思惟「業果真實、自作自受」的因緣法(業報規律),來平息內心的怨恨與恐懼,守護自身的梵行與清淨心,符合原始佛教與律部強調因果業報、依法律己的修行意涵。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在律部語境中,此比喻常用於描述眾生或個別比丘在面對極度緊迫的危難(如煩惱火燒、生死逼迫或僧團突發變故)時,首要任務是護持自身戒體與性命,展現出聲聞戒律強調「自度、自利、善護自身」的特點。
    在律制實際案例中,亦用來比喻當事人處於危急情境下,因專注於自救而無暇兼顧他事的心理與行為狀態,符合律部依現實因緣判罪與制戒的務實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或行持隨犯的判斷準則。
    在特定的情境或因緣下,比丘若能防護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使心不隨境界流轉、不生染著,其行為即符合戒律要求,不構成違犯。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制度中的戒律條文。
    條文規範比丘在知悉同修犯下「波羅夷」(極重罪)或「僧伽婆屍沙」(重罪)時,負有向僧團舉發、令其懺悔清淨的義務。
    若刻意為其覆藏(隱瞞),則破壞了僧團的清淨與和合,因此隱瞞者自身亦構成「波夜提」罪。
    此處體現原始律典強調僧團集體淨化與互相護持戒法的精神。

    此句說明在律制中,若犯戒者隱藏自己所犯之輕罪(如尼薩耆波夜提或波夜提),即構成「越毘尼罪」,意指逾越了戒律應有的悔過與發露規範,導致犯行性質轉重,需依律製程序進行處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說明比丘或比丘尼若犯了「波羅提提舍尼」或「眾學法」等輕罪,卻故意隱瞞(覆藏)不依法向清淨僧眾懺悔,其隱瞞行為本身便觸犯了「越毘尼」(惡作)罪,必須在內心深自責備並生起悔改心。
    此為律部對於維持僧團清淨、防止小罪積累演變成大罪的根本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佛理在於強調僧團的清淨與互相比丘、比丘尼間的監督義務。
    大眾若得知他人生起重罪而故意為其掩蓋、不向僧團舉發,稱之為「覆藏」。
    律制中,覆藏他人之罪視同違犯戒律,依據被隱瞞罪業的輕重,隱瞞者本身亦會結罪。
    此處規定,隱瞞比丘尼最嚴重的波羅夷罪與僧伽婆屍沙罪,其覆藏行為本身將構成「偷蘭遮」粗罪,用以維護正法久住與僧團的綱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體系。
    此處說明比丘若犯了三十條尼薩耆波夜提(捨墮)或一百四十一條波夜提(單墮)中的任何一條,並且在事後故意隱瞞不向僧伽或清淨比丘懺悔,其隱瞞(覆藏)的行為本身,將會另外成立「越毘尼罪」(意即違反戒律、惡作罪)。
    在律部語境中,覆藏罪過會加重隨後的清淨程序,此處明確界定了罪名重疊與覆藏的犯相。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說明僧眾若犯了「波羅提提舍尼」或「眾學法」後,又故意掩蓋隱瞞(覆藏)所犯過錯的處置。
    在律部語境中,覆藏輕罪會引發連帶的戒律學處違犯。
    此處指出隱瞞上述兩類戒罪者,其罪名為「越毘尼」(突吉羅罪的一種),處理方式是必須依律向僧眾或個人進行心意上的懺悔(心悔),以保持僧團的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此處規範式叉摩那(正學女)在兩年學戒期間應遵守的「十八行法」與隨順學法。
    若式叉摩那違犯了相關學處,必須如法發露,不得隱瞞。
    若刻意掩飾隱瞞(覆藏),則會結罪,此罪名為「越毘尼」(突吉羅),意指違反了佛陀所制的律法,用以策勵修學者保持戒行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闡明僧伽在傳授大戒時對求戒者資格審查的嚴格性。
    沙彌、沙彌尼所受的十戒是出家眾的基層戒法,若有毀犯且故意「覆藏」(隱瞞不懺悔),即失去受具足戒的清淨資格。
    此時若戒師或僧伽在未知其罪的情況下,仍為其授出家法(具足戒),對於和合僧團而言,是違反律藏(毘尼)規範的行徑。
    此規定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法的嚴肅性。

    本句闡明律部中對於「覆藏」(隱瞞所犯罪過)的處置原則。
    在僧團戒律的規範下,修行者若犯戒律而不坦白表露,其「隱瞞」本身即構成進一步的違犯。
    此處指出,即使是層級較低的在家人五戒,若有犯而刻意隱瞞,在律制上也屬於違反毘尼(戒律)的範疇,必須透過內心的反省與懺悔(心悔)來淨除罪業。
    這強調了戒律注重內心誠實與對治煩惱的本質。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結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的因緣、戒相或事例,引出應當遵守的軌則、制戒因緣或核心結論。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強調每一項戒律與僧伽軌範皆有其特定因緣與必然之道理,不可輕忽。

名相註解
  • 麁惡罪:指嚴重的罪過(麁為粗的異體字),在律部中通常指波羅夷或僧殘等重罪。
  • 善比丘:指具足德行、持戒清淨且知法知律的比丘。
  • 阿闍梨:梵語 ācārya 的音譯,意譯為軌範師、正行。負責教授弟子威儀、戒律或經義的師長。
  • 犯罪比丘:指違反佛陀所制戒律(作犯或止犯)的出家男眾。
  • 梵行:清淨的修行,在律部特指斷絕淫慾、遠離諸惡的清淨出家生活,此處亦指修持梵行的清淨比丘。
  • 行業:指造作的行為及其所留下的潛在業力(此處特指惡業)。
  • 但:僅、只。
  • 焉知:哪裡知道,此處指哪裡顧得了、哪能管得了。
  • 餘事:其他的事情,在律典語境中指自身安危之外的旁雜事務或他人的事。
  • 爾時:此時。指特定因緣或情境發生之時。
  • 護根:守護根門。即防護六根,不令六塵境界引生煩惱、造作惡業。
  • 相應:相契合。此指與戒法、定慧或防護之心行相符合。
  • 無罪:無有違犯。指不犯戒律,無有罪咎。
  • 四事:指比丘戒中最嚴重的四種根本重罪,即波羅夷罪,包括殺、盜、淫、妄。
  • 三十尼薩耆:指三十種尼薩耆波夜提法,為比丘戒中需捨棄違法物品並懺悔之戒項。
  • 九十二波夜提:指九十二種波夜提法,為比丘戒中需發露懺悔之輕戒項。
  • 越毘尼罪:指因覆藏犯行而逾越戒律規範之罪,相較於原本的輕戒,此罪更強調毀犯戒律之完整性與隱匿的惡行。
  • 四波羅提提舍尼:簡稱提舍尼,意譯為「向彼悔」或「對首懺悔」。僧伽波羅提木叉(戒本)中的一類戒條,犯者須向另一位清淨比丘或比丘尼當面發露懺悔。
  • 眾學法:又稱式叉迦羅尼,指有關威儀、飲食、起居等日常應當學習的細部行為規範。犯者屬於輕罪。
  • 越毘尼:梵語 duṣkṛta,古譯為突吉羅,意譯為惡作、惡言、越法。此處指違反了毘尼(戒律)的規範,屬於輕罪的一種。
  • 心悔:指不需透過繁複的僧團集會儀式,而是在自己內心生起慚愧心、自責悔改,即可達成流淨。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侶。
  • 八波羅夷:比丘尼戒中最嚴重的八條根本重罪,犯者喪失僧貞,驅逐出僧團。比丘為四條,比丘尼則有八條。
  • 十九僧伽婆屍沙:比丘尼戒中的第二類重罪,共十九條。犯者需依僧團特定程序(如別住、摩那埵等)方能懺除,意譯為僧殘。
  • 偷蘭遮:律部術語,意譯為粗惡罪、大障善道罪。屬於僅次於波羅夷與僧伽婆屍沙的重罪,或指重罪未遂的方便罪。
  • 尼薩耆:梵語 Naisargika 的音譯,全稱尼薩耆波夜提,漢譯為「捨墮」。指犯了此罪的比丘,必須將非法蓄積的物品捨給僧伽,並在僧眾前懺悔,才能得清淨。
  • 八波羅提提舍尼:意譯為「向彼悔」,比丘尼戒中的八條戒條,犯者須向其他比丘或比丘尼當面發露懺悔。
  • 式叉摩尼:亦作式叉摩那,意譯為正學女。指欲受具足戒的沙彌尼,需經歷兩年觀察並受持六法或十八行法的階段。
  • 十八行法:式叉摩那在學戒期間所應遵守的十八項具體修持與行為規範,用以檢驗與淨化其身心。
  • 更受學法:指式叉摩那在特定期限或特殊情況下,重新領受並修學其應守的學處與戒法。
  • 沙彌:已剃度出家、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
  • 沙彌尼:已剃度出家、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眾。
  • 十戒:沙彌與沙彌尼所應共同遵守的十條基本戒律,包括不殺生、不偷盜、不淫、不妄語、不飲酒、不著香華鬘不香塗身、不歌舞倡伎不往觀聽、不坐高廣大牀、不非時食、不蓄金銀寶物。
  • 出家法:此處特指使沙彌、沙彌尼進一步成為比丘、比丘尼的正式「受具足戒」儀軌與法事。
  • 俗人五戒:指在居家士(優婆塞、優婆夷)所受持的五條根本戒,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比 丘見他犯麁惡罪,不得覆藏。覆藏者,波夜提。 應向人說,說時不得輒向人說,當向善比 丘說,若同和上、阿闍梨。若彼犯罪比丘兇 暴,若依王力、大臣力、兇惡人力、或起奪命因 緣毀傷梵行者,應作是念:「彼罪行業必自有 報,彼自應知。喻如失火,但自救身焉知餘事。」 爾時但護根相應無罪。若比丘知他比丘犯 四事、十三僧伽婆尸沙,若一一覆藏者,波夜提。 三十尼薩耆、九十二波夜提,若一一覆藏者, 越毘尼罪。四波羅提提舍尼、眾學法,一一覆 藏者,越毘尼心悔。若覆藏比丘尼八波羅夷、 十九僧伽婆尸沙,一一覆藏者,偷蘭遮。三十 尼薩耆、百四十一波夜提,若一一覆藏者,越 毘尼罪。八波羅提提舍尼、眾學法,若一一覆 藏者,越毘尼心悔。式叉摩尼十八行法,更受 學法,若一一覆藏者,越毘尼罪。沙彌、沙彌 尼十戒,若一一覆藏,更與出家法,越毘尼罪。 下至俗人五戒,若一一覆藏者,越毘尼心悔。 是故說。

11
白話直譯
蟲水與無衣,淫處、屏處坐,前往觀三軍陣,拍掌、持刀隱瞞。第六跋渠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飲用含有蟲的水、不穿衣服、在容易發生婬行或隱蔽的場所坐著、前去觀看軍隊作戰、拍掌作樂、以及私自藏匿刀劍。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為僧伽戒律中的制戒核心。
    此句以偈頌形式臚列了比丘應當禁止的幾種違犯行為,包含傷害微生生命(蟲水)、失威儀與壞梵行(無衣、婬處、屏處坐)、涉足世俗紛爭(觀三軍陣)、嬉戲放逸(打掌)以及蓄意傷人或違犯王法(刀覆藏)。
    律典語境著重於防非止惡、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對僧伽的清淨信心,不涉大乘玄理。

名相註解
  • 蟲水:含有微小眾生(如水蟲)的水。佛教戒律規定飲水前須以濾水囊過濾,以免傷生。
  • 無衣:不穿著衣服、裸露身體,此舉違反出家眾之威儀。
  • 婬處:指容易發生婬行或不淨行之處,比丘應當遠離以防譏嫌或毀犯戒體。
  • 屏處坐:在隱蔽、無人見到的地方與婦女同坐,此為律藏中常制之突吉羅或波逸提罪緣起。
  • 三軍陣:指古代軍隊出征作戰的陣勢。律制禁止比丘觀看軍隊交戰,以免增長殺心、招致政治譏嫌或妨礙修行。
蟲水及無衣,婬處屏處坐,
往觀三軍陣,打掌刀覆藏。
第六跋渠竟。
12
白話直譯
佛住在毘舍離,廣泛宣說如上內容。當時有人穿著鎧甲、持弓箭,進入精舍,脫下鎧甲放下武器,在樹下休息。精舍庭前沙地上有許多鴿鳥,在其中嬉戲覓食。這時尊者優陀夷見到鳥後,便說:「長壽!借我弓箭,讓我試試手法。」對方回答:「可以。」便拿起弓並搭上五支箭,拉弓射出,射殺五隻鴿子,然後拔毛用木串起,拿去給世尊:「這是鳥肉。」佛問:「從哪裡得來?」回答說:「有人穿著鎧甲持弓箭來到精舍庭前,在樹下休息。我向他借弓箭,試手射鳥,因為本來就習慣射箭,所以沒有失手。」佛說:「愚癡之人!這是惡法,應當早日捨棄,還說是本來習慣,手法還在。你難道沒聽我用無量方便,譴責殺生,讚歎不殺嗎?如今卻做這種惡法,這不是正法、不是律儀、不是如佛所教,不能以此增長善法。諸比丘白佛說:「世尊!眾生應當生起慈心加以救護,為何優陀夷卻奪其性命而無慈心?」佛說:「不僅今日未生慈心,過去世時也曾如此。如《釋提桓因本生經》中詳細說明。」佛告諸比丘:「住在毘舍離城的眾人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與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故意奪取畜生性命,犯波夜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毘舍離城,詳細的說法內容和前面所說的一樣。。僧伽居住的精舍中庭前沙地上,有一羣鴿子在那裡一邊嬉戲一邊喫東西。。這時尊者優陀夷看到那隻鳥之後,就對牠說:『長壽!。「借我弓箭,讓我試試看我的身手。」。回答說:「可以這樣做。」。就立刻拿起弓箭並搭上五支箭,拉滿弓射出去,射殺了五隻鴿子,接著把鴿子拿過來拔掉毛,用木棍串好,拿著遞給佛陀說:「這是鳥肉。」。佛陀問說:「這是從哪裡得到的呢?」。回答說:「有一個穿著盔甲、拿著弓箭的人走到精舍的院子前面,在樹底下休息。」。向他借了弓箭,試著動手射鳥,結果發現以前學過的射箭技術真的一點都沒有忘記。」。佛陀說:「愚癡的人啊!。這是壞習慣與不好的作法,應當儘早改掉。由於家鄉話的舊習慣,手法還是跟過去一樣改不過來。。你難道經常沒有聽說嗎?我用種種的方法與說法,都在斥責殺生的行為,並且讚歎不殺生的功德。。現在卻做出這種惡劣而不善的行為,這是違反佛法、違反戒律、不符合佛陀教導的,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增長善法。。各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對於眾生應該要生起慈悲心去救助和保護,為什麼優陀夷反而奪走牠的生命,一點慈悲心也沒有呢?」。佛陀說:「他不僅是今天不生起慈悲心,在過去的某一世也曾經是這樣。」。如同《釋提桓因本生經》當中所詳細敘述的那樣。。佛陀對比丘們說:「把所有在毘舍離城附近居住的僧眾都召集在一起。為了十種好處的緣故,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即使是以前聽過這些規矩的人,現在也應該再聽一遍。」。如果有比丘故意殺害動物,這屬於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省略結文。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當某個戒律的因緣、開遮持犯或佛陀的教誡與前文重複時,結集者會以「廣說如上」簡略代替,以避免文字冗長。
    此處應依大眾律的制戒因緣語境來理解,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或象徵義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記述僧團日常居所(精舍)內的場景,為制戒因緣或僧團生活事件的背景敘事。
    應依原始佛教與律典的現實語境解讀,著重於如實記錄僧團環境與眾生互動,不作後期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理的延伸詮釋。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文本。
    尊者優陀夷見到鳥類時,以「長壽」作為對動物的祝願或稱呼。
    在佛教律制語境中,反映出出家人對一切眾生不殺生、慈心相待,並祝願其長命的隨緣教化態度。

    本句出自律典中的本生故事或世俗敘事背景。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文本中,常透過佛陀過去生或世俗人物的對話來引出戒律因緣。
    此處為角色之間展現武藝、比試射箭的直白對話,不涉及高深的大乘法界或空性哲理,應依律部樸實的敘事語境理解。

    此為律部中僧伽或當事人針對特定詢問、請求或制戒緣起時的應答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代表雙方達成共識、應允或對某項行為、論述表示認可與同意,是構成律製程序或事件敘事中的對話銜接。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僧伽戒律制定的因緣敘事。
    文句真實記錄了當時社會外道或俗人捕殺生類並供養佛陀的具體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引出後續佛陀針對受肉、食肉或殺生等戒條的宣說與制戒因緣,應當依實實錄,不宜作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的過度解讀。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佛陀因事詰問。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佛陀因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而詢問當事人以釐清事實,作為判定是否犯戒或制定戒律的依據。
    此處展現律宗「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不應作過度的玄學或象徵性發揮。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的敘事問答,記錄比丘或相關人員在精舍目擊武裝人員經過或停留的客觀情境。
    律典語境強調戒律條文的緣起(犯緣),此處真實記錄武裝人員進入僧伽清淨地(精舍)的具體行為,作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僧團應對規範或判定是否犯戒的事實依據,不具備後期大乘經典的象徵或比喻義。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羅(僧團戒律)中關於比丘過往世或世俗習氣、技藝的敘事。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文字多為客觀的因緣敘事,描述某人雖已出家或時移事易,但其世俗中曾熟練掌握的技能(如射箭等)因宿世或過去的習慣(本習)而未曾忘失,用以引出後續因緣或戒律制定。
    不宜作大乘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等玄理發揮,應依律典樸實之因果與業習語境理解。

    此句為佛陀對違反戒律、造作過失之弟子的嚴厲詰責。
    「癡人」在律部語境中並非流俗的詈罵,而是指出其缺乏辨別善惡、因果與持犯的智慧,因無明愚癡而毀犯清淨戒律,以此促使其警醒悔改。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僧伽內部成員對於過去在俗時的方言與動作習慣(本習)難以立即斷除的現實狀況。
    在律制中,「惡法」在此指不符合沙門威儀、不隨順戒律的粗俗習氣或不善行。
    佛陀藉此提醒僧眾應警覺並加速捨棄舊習,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此句出自律部,佛陀開示制戒之緣由與根本精神。
    律典語境著重於實際行為的規範與止持,佛陀強調其一貫的教法皆是反對傷害生命(殺生),並提倡保護生命(不殺)。
    「無量方便」在此指佛陀隨順眾生根機,於各處經律中運用各種因緣、譬喻與說法來引導大眾斷惡修善,而非後期大乘之玄妙大用。

    本句為佛陀或僧伽對違犯戒律者的嚴厲譴責。
    律部語境強調實修行為的規範性,凡與解脫相違的惡不善業,皆被判定為「非法」(不合因果正理)、「非律」(違反僧團調伏規範)與「非如佛教」(不順應佛陀的教法宗旨)。
    修行當以戒為基,若行不善法,則斷絕了止惡修善、長養清淨功德的可能性。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啟請語,記錄眾比丘向佛陀稟告或請示的場景。
    律部經文常由具體的僧團事件引發,隨後由佛陀根據因緣制定戒律或開示教法。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因緣說。
    佛法以慈悲為本,反對任何形式的殺生。
    此處是世人或居士看到比丘殺生(此處指優陀夷殺害動物)時所發出的護生質疑與譏嫌。
    律藏的制定多因僧團行為引發大眾譏嫌而起,此句展現了佛教戒殺、護生的根本慈悲精神,並作為僧伽制定殺生戒的背景因緣。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因緣而開示的本生或宿世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常藉由比丘現世的行為過失,引述其過去生中的行為模式,用以說明業力習氣的延續性,並作為制定戒律或對治煩惱的教誡。

    此句為律文中的參照引文,指出某段教理或公案的詳細背景、前因後果,已在《釋提桓因本生經》中完整記載,此處不再贅述。
    律部文獻常以此種方式簡化重複的敘事。

    本句彰顯律部教法的制戒因緣與核心精神。
    「十利」是佛陀制戒的根本依據,旨在攝受僧團、令僧團清淨、和樂、安穩,並使正法久住。
    佛陀召集毘舍離城的所有僧眾,說明制戒具有全體僧團的普適性與嚴肅性,要求「已聞者當重聞」,是為了提醒僧眾對戒律應保持高度重視與時常溫習,不可生懈怠或輕慢心。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戒中的單墮法(波夜提)。
    佛教戒律嚴禁殺生,此處特別針對殺害「畜生」(動物)的行為制定處罰。
    在律典語境中,「故」強調具備殺意與故意犯行的心理動機;殺害動物雖不比殺人類構成嚴重的波羅夷(斷頭罪),但仍觸犯僧團戒條,須透過向他人懺悔來清除罪業。

名相註解
  • 毘舍離: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祇國(Vajji)的首都,為貿易繁榮的自由城市,也是佛教的重要弘法據點。
  • 廣說:詳細敘述。在律部中通常指完整展現制戒的因緣背景、人緣、地緣及具體戒條內容。
  • 戲食:一邊嬉戲一邊覓食。
  • 尊者:對具足德行與戒修之出家僧眾的尊稱。
  • 優陀夷:佛陀弟子之一,亦譯為烏陀夷,在律藏中常有其相關因緣而結制戒律的記載。
  • 長壽:此處為對鳥類的祝願詞,或作為善意的稱呼語,意在祈願眾生免於夭折、壽命綿長。
  • 手:此處指射箭的手藝、武藝或身手。
  • 可爾:可以、可行、同意如此。為古代漢譯律典中常見的應允或確認之詞。
  • 注:指將箭扣在弓弦上,即搭箭。
  • 搣毛:拔毛。搣,音miè,手拔、摘除之意。
  • 止息:停息、休息。
  • 本習:過去所修習、薰染的習慣或技藝。
  • 癡人:梵語 mohapurusa,指缺乏無漏智慧、不明因果事理而造作惡業或毀犯戒律的人。在律藏中是佛陀責備違犯戒律者的常用語。
  • 惡法:指不善、不符合沙門威儀或違背戒律的行為與習慣。
  • 方言本習:指各地方言口音以及出家前所養成的粗俗語言、動作習慣。
  • 方便:指佛陀為了教化眾生,隨順其根機而施設的種種善巧教導方法。
  • 毀訾:斥責、誹毀、貶低。在律部中多指對惡行、犯戒行為的嚴厲譴責。
  • 殺生:斷絕有情眾生的命根,為佛教根本五戒及十惡業之首。
  • 不殺:不殺生,即止息殺害眾生的惡行,為持戒與修慈悲心的基礎。
  • 非法:不符合佛陀所宣說的正法,或指違背解脫正理的行為。
  • 非律:不符合僧團的戒律、軌範與調伏之法。
  • 非如佛教:不符合、不順應佛陀的教導與教制。
  • 白:下位者對上位者陳述、稟告的敬詞。
  • 慈心:慈悲之心,願給予眾生安樂、拔除眾生痛苦的心願。
  • 過去世:指過去生、前世,在生死輪迴中現世之前的生命階段。
  • 釋提桓因:梵語 Śakra Devānām Indra 的音譯,意譯為能天帝,即忉利天(三十三天)之天主,俗稱帝釋天。
  • 本生經:指敘述佛陀過去生修持菩薩行之因緣故事的經典,為九部經或十二部經之一。
  • 依止:依靠、止住。在律部語境中,指比丘依託特定處所(如某城市、聚落或伽藍)進行修道與生活。
  • 毘舍離城: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祇國(Vṛji)的首都,為當時重要的政治、經濟與佛教傳播中心。
  • 故:故意、有心。指明知是生物且具備殺害的意圖而動手。
  • 畜生命:指動物的生命。律典中泛指人類以外的一切具情識之動物。

佛住毘舍離,廣說如上。爾時有人著鎧持弓 箭,入精舍中,脫鎧放仗止息樹下。精舍中 庭前沙地有眾鴿鳥,在中戲食。時尊者優陀 夷見鳥已,即語:「長壽!借我弓箭試我手看。」答 言:「可爾。」即捉弓并注五箭,挽弓放發射殺五 鴿,即取搣毛以木貫之,持授世尊:「此是鳥 肉。」佛言:「何處得?」答言:「有人著鎧持弓箭至精 舍庭前,止息樹下。從借弓箭,試手射鳥,本習 射法猶故不失。」佛言:「癡人!此是惡法,應早捨 棄,方言本習,手猶故在。汝常不聞,我以無 量方便,毀訾殺生,讚歎不殺。而今作是惡不 善法,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 善法。」諸比丘白佛言:「世尊!眾生應起慈心救 護,云何優陀夷反奪其命而無慈心?」佛言:「不 但今日不起慈心,過去世時已曾如是。如《釋 提桓因本生經》中廣說。」佛告諸比丘:「依止毘 舍離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 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故奪畜 生命,波夜提。」

13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定義就如同前面經文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語,用以承接上文已定義過的「比丘」名相,避免在法字條文中重複贅述具體定義,屬於律部條文結構中的互引與省文。
    依律部語境,此處維持前文對出家五眾中「比丘」的身份界定與資格規範。

比丘者,如上說。

14
白話直譯
所謂『故』,是指事先有預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故」,意思是指在事情發生之前,先採取了某些方法或手段來蓄意達成。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用以界定犯戒動機與行為中的「故意(故)」或「故意犯行」。
    在律制中,「故」強調行為者具備主觀意圖,且在正式完成犯戒的主體行為前,已預先實施了助成該行為的種種加行(即「方便」),以此作為判定罪相輕重與是否成罪的依據。

故者,先作方便。

15
白話直譯
奪畜生性命,指的是以身體、身體部位或身體的手段。所謂身體,是指用全身,在眾生身上跳踐、堆壓,想讓對方死亡,若致死,犯波夜提罪。所謂身體部位,是指為了傷害眾生,用手、腳、膝、肘、牙齒、指甲等各種部位殺生,這叫身分。所謂身體手段,是指用手拿杖、木頭、瓦片、石頭等,或近距離打擊、或遠遠投擲,想讓對方死亡,若致死,犯波夜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殺害畜生,是指親自去殺、透過肢體部位殺,或是使用工具等方法去殺。。這裡所說的身,是指不論任何種類的眾生身體。如果故意在眾生的身上跳躍踐踏,或是用力推擠、重壓,想要置牠於死地,結果導致該眾生真的死了,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此處闡述殺戒的構成要件。
    律典中對於「殺」的判定,不僅限於親自下手,亦包含透過身體的分支(如手腳之外的部位)或藉由造作各種殺害方便(如置放陷阱、發送殺具),只要具備殺心並導致生命斷絕,即構成殺業。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傷害、殺害眾生戒條的條文界說。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規範的是比丘(或比丘尼)因惡意、戲弄或瞋恨,對眾生施加肉體上的暴力(如跳蹈、堆壓)。
    由於其初衷為「欲令彼死」,屬於具足殺心的損害行為,然因罪相或戒條判準之特定脈絡,於此條文判定為犯波夜提罪。
    此處不採大乘佛性或法界圓融的詮釋,純粹依聲聞律部的因緣、業道與持犯戒相進行判定。

名相註解
  • 身:指自身親手行為。
  • 身分:指透過身體肢節或其他部分來施行殺害。
  • 身方便:指透過工具或安排各類手段來執行殺害行為。
  • 跳蹈:在眾生身體上跳躍、踐踏。
  • 堆壓:推擠、堆疊、重壓,指施加重量或壓力於眾生身上。

奪畜生命者,若身、身分、身方便。身者,一切身, 於眾生身上跳蹈、若堆壓欲令彼死,死者, 波夜提。身分者,欲害眾生故,若手、若脚、若膝、 若肘、若齒、若爪等一一用殺,是名身分。身方 便者,若手捉杖、木、瓦、石等,若就打、若遙擲欲 令死,死者,波夜提。

16
白話直譯
波夜提罪的定義,如前所說。若比丘想要斷絕畜生性命,無論用刀、藥、塗抹、催吐、墮胎等方式。所謂刀,包括大小刀乃至針。若比丘懷著殺心拿起刀時,犯越毘尼心悔。若接觸對方身體,犯越毘尼罪。若斷其命根,則犯波夜提罪,這就是所謂刀。所謂藥,有三種:生藥、合藥、毒藥。所謂生藥,如尼樓國、欝闍尼國的毒草名叫迦羅,這叫生藥。所謂合藥,如獵人調配的藥,無論根、莖、葉、花、果,將各種草藥混合,這叫合藥。所謂毒藥,包括蛇毒、鼠毒、狼毒、貓毒、狗毒、熊羆毒、人毒等各種毒。無論是生藥、合藥還是毒藥,這些都稱為藥。若比丘懷著殺心,想殺畜生時調配藥物,犯越毘尼心悔。若接觸對方身體,犯越毘尼罪。若斷其命根,則犯波夜提罪,這就是所謂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波夜提的意思,就像前面說過的那樣。。如果有比丘想要殺害動物,無論是透過用刀殺、在工具上塗毒、給牠喫催吐劑,還是設法讓牠墮胎,都算違犯殺戒。。這裡所說的刀,包含了大刀、小刀,甚至是縫紉用的針。。這裡說的藥有三種:第一種是直接採集使用的天然藥草,第二種是經過調配混合的藥劑,第三種是用來以毒攻毒或具強烈藥性的毒藥。。這裡所說的「生」,就像在尼樓國和欝闍尼國境內,生長著一種叫做迦羅的毒草,這就叫做生。。不管是新鮮的草藥、混合調配的藥,還是有毒性的藥,所有這些種類都叫做藥。。如果比丘生起殺念,想要殺死畜生,當他在配製毒藥的時候,就已經犯了越毘尼罪,應當在心中生起悔改之意。。如果斷絕了眾生的生命,就犯了波夜提罪。這(條戒律)就稱為藥。
法義解析
  • 此句引用律典中對罪名定義的說明。
    波夜提(Pāyattika),即波逸提,為比丘戒中需懺悔之輕罪類別,指此類罪行之定義已在前文詳述,此處僅作指引。

    此段律文定義殺生之方便法,說明若比丘對畜生起殺心,且採取具體的殺害手段(如利器、毒物、藥物幹預等),即構成殺生之方便,在律制上屬嚴重違犯。

    本句屬於律部中對於戒律條文名相的「制開」定義。
    在僧團戒律中,為了使僧眾明確掌握持戒與犯戒的邊界,必須對條文中所涉及的器物進行精確的範圍界定。
    此處將「刀」的定義作最廣義的延伸,從小至日常修補衣物所用的鍼(針)皆納入此範疇,用以規範比丘、比丘尼關於器物使用、乞求或持有的戒行準則,防止因名相模糊而產生犯戒的漏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應比丘疾病而規定的藥物分類。
    律典對「藥」的定義偏向實用與醫療層面,分為自然生長的植物藥(生)、多味藥材調配而成的複方藥(合),以及具備強烈毒性但可用於特定醫療的藥物(毒)。
    此分類旨在規範比丘在何種病況下可受持與食用何種藥物,不涉及大乘經論的象徵義或法義隱喻。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不殺生戒或特定戒相中「生」或「生物」的具體定義與舉例。
    律部在界定「生」的範疇時,多從現實世間的植物、生物分佈出發,透過列舉特定國土中的毒草,來明確律法中所涵蓋或不應侵害、持有的特定生物對象,具有高度的具體性與地方性,不宜套用大乘常樂我淨或法界圓融等抽象玄理來解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藥」的定義與分類。
    佛制僧伽戒律中涉及非時食、醫病等規定,此處依藥物的來源、製作方式及性質進行廣義界定,說明凡能治病、調理身體的生鮮、複合或具毒性物質,在律制上皆納入藥的範疇管理。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戒相判決。
    比丘雖以殺心欲殺畜生(非殺人),但在尚未造成死亡結果的「方便階段」(配製藥物時),其結罪結為「越毘尼」(突吉羅)。
    此處顯示僧伽律制中,殺心起而付諸行動時即已構成輕罪,若能及時心生悔改,則是對治與清淨此罪的關鍵。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的戒條判定及比喻。
    佛教戒律以保護生命為核心,殺害眾生斷其命根者觸犯僧團戒律。
    律典將戒律比喻為「藥」,因為戒律能醫治眾生的煩惱惡業,防非止惡,如同藥物能消除疾病、保護僧團的清淨與慧命。

名相註解
  • 墮胎:指藥物或物理手段導致胚胎死亡或流產,此處律文範疇亦包含對動物進行此類行為以殺害其生命。
  • 鍼:即現代的針,主要用於僧伽縫補三衣等日常用途。在律部中常與刀、剪等利器並提。
  • 生:指天然未經加工或單一成分的草藥。
  • 合:指將兩種以上藥材調配、煎熬而成的複合藥劑。
  • 毒:指具有劇烈毒性或強烈藥性的藥物,在律制中須依特定病況與醫囑方可使用。
  • 尼樓國土:古印度城邦或地區名,屬律部文獻中記載的特定國名。
  • 欝闍尼國土:即烏闍演那(Ujjayinī),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阿槃提國(Avanti)首都,為當時的交通樞紐與佛教重鎮。
  • 迦羅:梵語Kāla的音譯,此處指當地的一種毒草名。
  • 若生:指新鮮未經烹煮加工的生藥或植物。
  • 若合:指由兩種以上藥材調配、組合而成的複方藥劑。
  • 若毒:指具有毒性,但在醫學上可用以攻毒或以毒治病的藥物。
  • 藥:律藏中泛指一切能療疾、維持身心調和的物質,通常分為時藥、更藥、七日藥、盡形壽藥等。
  • 殺心:意圖斷絕眾生壽命的起心動念。
  • 合藥:調配、製造用以毒殺眾生的藥物,屬於殺業的方便行(準備階段)。
  • 命根:指眾生賴以生存的生命壽命與活命機能。

波夜提者,如上說。若比 丘欲斷畜生命,若刀、藥塗、吐下、墮胎。刀者,大 小刀乃至鍼。若比丘殺心捉刀時,越毘尼心 悔。觸彼身,越毘尼罪。命根斷者,波夜提,是 名刀。藥者,有三種:生、合、毒。生者,如尼樓國土、 欝闍尼國土,有毒草名迦羅,是名生。合者,如 獵師合藥,若根、若莖、若葉、若花、若果,眾草和 合藥,是名合。毒者,蛇毒、鼠毒、狼毒、猫毒、狗 毒、熊羆毒、人毒,如是種種。若生、若合、若毒,如 是一切是名藥。若比丘殺心,欲殺畜生,合藥 時,越毘尼心悔。觸彼身,越毘尼罪。命根斷, 波夜提,是名藥。

17
白話直譯
所謂塗抹,若比丘懷著殺心,用藥想塗在畜生身上,心想:「若塗在頭、腳、身體,讓其枯乾而死。」拿起藥時,犯越毘尼心悔。若接觸對方身體,犯越毘尼罪。因而致死,則犯波夜提罪,這就是所謂塗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塗」,是指比丘生起殺害的心,想要用藥物塗抹在動物身上時,心裡想著:「如果把藥塗在牠的頭、腳和身上,讓牠身體枯萎乾燥而死。」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用以界定和解釋涉及殺戒中「塗」這種殺害手段的犯罪構成要件與心理動機。
    律藏注重行為的動機(殺心)、對象(畜生)、手段(以藥欲塗)以及預期的結果(令枯乾死),以此作為判罪的依據,屬於原始佛教戒律的條文解析語境。

名相註解
  • 畜生:指傍生趣一切動物,在律藏中殺畜生與殺人分屬不同情節的罪相。

塗者,若比丘殺心,以藥欲塗 畜生時,作是念:「若塗頭脚身,令枯乾死。」捉藥 時,越毘尼心悔。觸彼身者,越毘尼罪。因是死 者,波夜提,是名塗。

18

吐者,若比丘殺心合吐 藥,欲令吐膿血、吐腸死,合藥時,越毘尼心悔。 觸彼身者,越毘尼罪。因是死者,波夜提,是 名吐。

19
白話直譯
下藥者,若比丘懷有殺心製作下藥,意欲令對方下膿、血、腸、肚而死,製藥時,即犯越毘尼並應心生懺悔。若接觸對方身體,則犯越毘尼罪。若因此致死,則犯波夜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下」,是指如果有比丘抱著殺人的動機來調配瀉藥,想要讓對方拉出膿血、腸肚而死亡。在調配這劑藥物的時候,就已經犯了越毘尼罪(突吉羅罪),並且心中感到後悔。。碰觸到對方的身體,就犯了越毘尼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或殺人戒的結罪邊界判定。
    在律部語境中,「殺心」為具足殺盜等重罪的根本意業。
    比丘雖有殺心並已動手作瀉藥(下藥),但因尚未造成死亡結果,且在作藥階段即生起悔心,故依律制判定其此時的行為成立「越毘尼」(即突吉羅罪,惡作罪)。
    這體現了律宗對於因果、動機與行為階段(方便、根本、成已)的微細判抉。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戒律語境中,「觸彼身」指比丘或比丘尼與異名、異性或特定對象進行不當的身體接觸。
    此行為若未達根本重罪的程度,則依律制結歸為「越毘尼罪」,以此防微杜漸,嚴護僧團威儀與戒行純淨。

名相註解
  • 下:此處作動詞與名詞用,指使用瀉藥使之腹瀉、排泄,或指此類降下、排出的行為。
  • 下藥:能令人腹瀉、排泄的藥物,即瀉藥。

下者,若比丘殺心作下藥,欲令彼下膿 血腸肚死,作藥時,越毘尼心悔。觸彼身,越毘 尼罪。因是死者,波夜提。

20
白話直譯
墮胎者,若比丘懷有殺心,意欲使畜生墮胎,施行方便時,即犯越毘尼並應心生懺悔。若接觸對方身體,則犯越毘尼罪。若意欲殺母而導致墮胎,則犯越毘尼罪。若意欲殺胎而母死,則犯越毘尼罪。若意欲殺母而母死,則犯波夜提罪。若意欲殺胎而胎死,亦犯波夜提罪。若畜生懷有人胎,則犯越毘尼罪,這稱為墮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墮胎的戒律,如果比丘抱著殺生的念頭,想要讓畜生流產,在採取行動、施加手段的時候,就犯了越毘尼罪,必須心中懺悔。。若觸摸對方的身體,即構成「越毘尼」的罪過。。如果想要殺害母親,卻因此導致腹中的胎兒流產死亡,這在戒律上是犯了越毘尼罪。。如果想要殺害腹中胎兒,卻導致母親死亡的話,這犯了越毘尼罪。。如果有意圖想殺害母親,而母親也因此死亡的,這屬於違反波夜提罪。。如果有意圖要殺害胎兒,並且導致胎兒死亡的,這也是屬於波夜提罪。。如果蓄意讓畜生懷的人類胎兒流掉,這是觸犯戒律的行為,名為墮胎。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非人(此處特指畜生)墮胎罪相的判定。
    依律部義理,殺非人(畜生)之罪責輕於殺人類。
    若比丘以殺心對畜生實施墮胎手段(作方便),雖然動機是殺生,但因對象為畜生胎,故不構成波羅夷(斷頭大罪)或僧伽婆屍沙,而是結「越毘尼」(突吉羅)罪,屬於性質較輕、可透過向內心或對人懺悔而清淨的違過。

    此處涉及律部中對於肢體接觸的規範。
    越毘尼罪(Vinaya-atikrama)指違越了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雖然未達重罪(波羅夷)程度,但屬於過失行為,需依律制進行懺悔。

    此處屬於律部對犯罪動機與結果的判罪條文。
    在此特定情境中,行為人的主觀故意是「殺母」,但客觀上導致的死亡結果是「墮胎」(胎兒死亡)。
    因為主觀動機與客觀結果不相符(想殺A卻誤殺或牽連殺了B),所以未完成殺母的根本重罪(波羅夷),而是結罪為「越毘尼罪」(突吉羅)。
    這展現了律部依據「心、事、想、兵、加、成」等制罪因緣來判定罪相輕重的嚴密法理。

    本句屬於律部戒律因果與判罪輕重的規定。
    比丘或比丘尼若以殺害胎兒為目的而施行墮胎,但在因果結罪上,胎兒未死而反使母親喪命,此時不構成殺人的根本重罪(波羅夷罪),而是根據其違犯戒律的行為動態,判定為「越毘尼罪」(突吉羅)。
    這反映了律部「計果結罪」與「隨心判罪」的因果判定原則,即預期殺害的對象(胎兒)與實際死亡的對象(母親)不符時的罪相演變。

    本句為律部戒條規定。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判定的是比丘因瞋恨心或特定動機蓄意謀殺母親,且造成死亡結果時,在特定戒相區分下所結的罪名。
    依本律條文,若屬特定犯罪未遂、誤殺或此處特別規範之殺生界線,則結為「波夜提」(單墮罪)。

    本句為律部戒條規定。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規範的是墮胎的戒律與罪相判決。
    若比丘或比丘尼主觀上有殺害胎兒的故意(欲殺胎),且客觀上產生了胎兒死亡的結果(胎死者),其行為構成「波夜提」(單墮罪)。
    律部對於殺生、傷胎有嚴格的因緣與罪相劃分,此處明確界定了動機與結果具足時的相應罪名。

    本條文載於《摩訶僧祇律》,旨在界定墮胎罪之構成要件。
    在律制語境中,毀損胎兒生命屬嚴重違戒行為,無論其胎兒母體狀態為何,只要涉及殺生行為皆構成墮胎罪,體現律藏對生命權益之嚴謹護持。

名相註解
  • 觸:在律部語境下,通常指違背戒律所禁止的身觸行為。
  • 殺胎:指實施墮胎,使腹中胎兒死亡的行為。
  • 欲殺胎:主觀上有殺害胎兒的故意或意圖。
  • 毘尼:即律,指佛陀所制戒律、規則之總稱。

墮胎者,若比丘殺 心欲墮畜生胎,作方便時,越毘尼心悔。觸彼 身,越毘尼罪。欲殺母而墮胎者,越毘尼罪。欲 殺胎而母死者,越毘尼罪。欲殺母母死者,波 夜提。欲殺胎胎死者,亦波夜提。若畜生懷人 胎,越毘尼罪,是名墮胎。

21
白話直譯
行、毘陀羅咒、屑末、羂、弶、坑埳、道路、河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外道起屍法、持誦毘陀羅咒、散佈毒藥粉末、設置羅網、安放機關陷阱、挖掘坑洞、阻斷道路、攔截河流。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列舉了種種用以傷害、斷絕眾生性命或妨礙其行止的世俗惡行與陷害手段(多與殺戒、傷害戒之緣起或細相相關)。
    律典依此界定僧侶若親自施行、教人施行或因之造成眾生傷亡時的犯相與持犯界限。
    解析時應嚴格依循律部實踐與戒相緣起,不導向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理。

名相註解
  • 毘陀羅呪:梵語 Vetāla 的音譯,指外道役使屍體、起屍鬼以害人的咒術。
  • 屑末:此處指有毒的粉末,或用以混入飲食、散佈於空氣中用以毒害眾生的藥末。
  • 羂:用以捕捉鳥獸的羅網或繩套。
  • 弶:安有機關、用以捕抓獵物的弓弩或捕獸器具。
  • 坑埳:在地上挖掘用以陷害人畜的深坑洞穴。

行、毘陀羅呪、屑末、 羂、弶、坑埳、道、河。

22
白話直譯
行者,若有畜生五隻、十隻、二十隻排隊行走時,若欲殺前面卻誤殺中間,欲殺中間卻誤殺後面,欲殺後面卻誤殺中間,欲殺中間卻誤殺前面,皆犯越毘尼罪。若欲殺前面而前面死,欲殺中間而中間死,欲殺後面而後面死,皆犯波夜提罪。若一切皆未達致死,則犯波夜提罪,這稱為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人遇到有動物排成隊伍走路,不論是五隻、十隻還是二十隻,如果本來想殺前面的動物卻錯殺了中間的,想殺中間的卻錯殺了後面的,想殺後面的卻錯殺了中間的,或者想殺中間的卻錯殺了前面的,這些情況都屬於違反戒律,犯了越毘尼罪。。如果想要殺排在前面的人而前面的人死掉、想要殺排在中間的人而中間的人死掉、想要殺排在後面的人而後面的人死掉,這些情況都犯波夜提罪。。如果所作的行為並不會導致死亡,這屬於波夜提罪,這就是所謂的「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說明在殺生戒的結罪判定中,若修行者具備殺心,但其所造成的死亡對象與原本預期的特定目標不符(即殺錯對象),雖然未完成對特定對象的殺業,但因其殺心與殺害事實成立,仍具罪相,判定為犯「越毘尼罪」(突吉羅)。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犯戒動機(心)與結果(事)之間錯置時的細微審究。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殺戒、波夜提罪的細分條文。
    此處說明在特定的集體或連續對象中,比丘生起殺心並付諸行動,不論其對象是排列在前、中、後的哪一個人,只要對方的死亡與比丘的殺心及殺行直接相應且造成死亡結果,即結成波夜提罪。
    律典以此窮盡各種對象序列,以明確判定罪相的成立。

    此段出自律藏,討論殺戒中關於「行」與「罪」的判斷標準。
    律中對於殺生罪業的判定極為精細,此處指出若非致命性的加害行為,則不構成重罪,而應結為輕罪(波夜提),說明殺戒結罪須視行為是否具備「害命」之性質與結果。

名相註解
  • 行者:此處指修持佛法的比丘或出家修行者。
  • 若:此處作連詞,意為「或是」、「或者」。
  • 前前、中中、後後:指排列序列中的前位者、中位者與後位者。此處重複其字是為了強調各個特定位置的對象。
  • 行:此處指構成罪業的特定行為方式,是律學中判斷戒律開遮持犯的關鍵概念。

行者,有畜生若五、若十、若二 十作行列行時,若欲殺前誤殺中、欲殺中 誤殺後、欲殺後誤殺中、欲殺中誤殺前,皆越 毘尼罪。若欲殺前前死、欲殺中中死、欲殺後 後死者,皆波夜提。若一切無當死者,波夜 提,是名行。

23
白話直譯
毘陀羅咒者,若比丘為殺畜生,誦讀毘陀羅咒以起死人,誦咒時,即犯越毘尼並應心生懺悔。若心生驚懼毛髮豎立,則犯越毘尼罪。若因此致死,則犯波夜提罪,這稱為毘陀羅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毘陀羅咒,是指如果比丘為了殺害畜生,而誦讀這種咒術來讓死人復活。當他在持誦這個咒語的時候,就已經違反了戒律,如果事後心裡感到後悔。。心中感到驚恐害怕,全身毛髮都豎立起來,這就犯了越毘尼(突吉羅)罪。。如果因為使用這種咒術而導致他人死亡,就觸犯了波夜提罪,這就叫做毘陀羅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主要說明比丘若使用「毘陀羅咒」(一種能役使死屍的起屍咒術)來企圖殺害畜生時的戒律違犯判定。
    在持誦咒語的當下,即已構成「越毘尼」(違反戒律規定的罪過),此處並提及比丘事後產生悔心,為律藏中評定罪相輕重與處置的考量因素。
    律部注重行為的動機(為殺畜生)與具體造作(誦咒起屍),不引入後期大乘的象徵隱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說明出家眾若在特定情境下(如因違反戒律規範或行事不當)導致心生驚恐、毛骨悚然,於律制中即構成「越毘尼罪」。
    律法以此警示僧眾應善護其心,依循威儀,避免身心陷於不驚安與違犯戒律的境地。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經文在此處規定僧侶使用特定咒術(起屍鬼咒)傷人致死的戒律處罰。
    在僧祇律的制度中,若以此邪術害人致死,判定處以「波夜提」罪。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殺生、使用邪術及損害他人的嚴格禁止。

毘陀羅呪者,若比丘為殺畜生,讀 毘陀羅呪起死人,誦呪時,越毘尼心悔。心 驚毛竪,越毘尼罪。因是死者,波夜提,是名 毘陀羅呪。

24
白話直譯
屑末者,若比丘為殺畜生,製作屑末撒在眾生身上,意欲令其乾枯而死。施行方便時,即犯越毘尼並應心生懺悔。若接觸對方身體,則犯越毘尼罪。若因此致死,則犯波夜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屑末,是指如果比丘為了殺死動物,而製作乾燥的粉末撒在動物身上,想要讓牠們的身體乾枯而死。。在採取犯罪的預備行為或方法時,犯了越毘尼罪,隨後心中生起悔恨。。如果接觸了對方的身體,就會犯下越毘尼(突吉羅)的戒律罪過。。如果因為這個行為而導致眾生死亡,就觸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殺生戒的具體行為判定與名相定義。
    律部著重於行為的動機(為殺畜生故)、手段(作屑末坌眾生身)與目的(欲令乾枯死),以此作為結罪與判定戒相的依據,屬於具體的行為規範與持犯因緣,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理。

    此句論述律部中關於犯戒結罪的階段與心相。
    在戒律中,『作方便』指著手進行犯罪的預備階段(方便罪)。
    若在此階段未能完成根本罪,其行為已違反戒律(越毘尼),若當事人隨後心生悔咎,則涉及後續的懺悔與結罪判斷。
    摩訶僧祇律語境中,越毘尼多指突吉羅(輕垢罪),此處著重於行為階段與內心悔意的律法判決關係。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侶行為規範的具體戒條判定。
    在律部語境中,「觸彼身」多指染心或非梵行意圖下與他人的身體接觸,依其情節輕重判定所犯之罪相。
    若情節未達根本重罪,則依據本處法規判定為「越毘尼罪」,用以訓誡僧眾護持威儀、嚴守身業。

    本句屬於律部僧祇律的戒條判定。
    僧伽在日常生活中,若因特定行為(如使用含有蟲的水、掘地等)而間接或直接導致非人或畜生等眾生死亡,依據戒律規定,此行為即構成犯罪,應受波夜提罪之處置。
    此處強調行為與結果之間的因果關係(因是),作為定罪的依據。

名相註解
  • 坌:音ㄅㄣˋ,撒、塵土飛揚、覆蓋或玷污之意,此指將粉末撒在眾生身上。
  • 眾生:此處特指前面提及的畜生(動物)。

屑末者,若比丘為殺畜生故,作屑 末坌眾生身,欲令乾枯死。作方便時,越毘尼 心悔。觸彼身,越毘尼罪。因是死者,波夜提。

25
白話直譯
羂者,若比丘懷有殺心,在畜生常行處、食處、飲水處設置羂索時,即犯越毘尼並應心生懺悔。若接觸對方身體,則犯越毘尼罪。若因此致死,則犯波夜提罪,這稱為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羂』是指羅網陷阱。如果比丘抱著殺生的念頭,在野生動物經常走動、喫東西或喝水的地方設置陷阱,當他在安置這些工具時,就已經犯了越毘尼罪,必須在心裡生起悔改之意。。如果碰觸了對方的身體,就犯了越毘尼罪。。如果因為這個行為而導致眾生死亡,就犯了波夜提罪,這就叫做羂(即如同用羅網捕殺動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佛教戒律中,結罪的判定依據動機(殺心)與行動(施羂)。
    比丘若以殺害畜生為目的而安置陷阱,雖然此時畜生尚未受傷或死亡,但只要「安置陷阱」的行為一完成,即構成殺業的方便罪,依律判為「越毘尼」(突吉羅),要求僧眾必須立即心生懺悔,用以防微杜漸,嚴禁殺意與殺行。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之具體判罪。
    在僧團戒律中,僧眾或尼眾與特定對象(如異性或依戒律規定不可接觸者)發生身體接觸時,依其動機與情節輕重,會結轉不同層級的罪相。
    此處判定為「越毘尼罪」,屬於較輕、需作懺悔以求清淨的違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闡明比丘若因設置獵具、陷阱等行為(或其衍生行為)直接或間接導致眾生(如動物)死亡,在戒律上將結歸為「波夜提」罪。
    律宗依因緣、業道與開遮持犯之次第判讀,此處不作大乘法界象徵義之延伸,純依止持作持之戒相來釐清罪名之成立要件。

羂者,若比丘殺心,於畜生常行處、食處、飲水 處,施羂時,越毘尼心悔。觸彼身者,越毘尼 罪。因是死者,波夜提,是名羂。

26
白話直譯
弶者,若比丘懷有殺心,在畜生常行處、食處、飲水處設置弶具。設置弶具時,即犯越毘尼並應心生懺悔。若接觸對方身體,則犯越毘尼罪。因為這樣死亡的,是波夜提,這稱為弶。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弶』是指捕獸機關。如果比丘抱著殺生之心,在野生動物經常走動的地方、喫東西的地方或喝水的地方設置陷阱。。在佈置捕捉野獸的機關網具時,違反了僧伽戒律,隨後內心感到後悔。。如果碰觸了對方的身體,就犯了越毘尼罪(即突吉羅罪)。。如果因為安置了這種捕獸器而導致眾生死亡,就犯了波夜提罪,這種機關就叫做「弶」。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殺生戒(具體為殺害畜生)的細相判定。
    律宗結罪強調「心起、兵交、命斷」,此處開示比丘若生起殺害之心,並在動物活動的特定場所採取具體行動(如設弶捕殺),即構成犯戒的緣起與行為要件。
    此判讀依循聲聞律部實踐之因緣與次第,不涉及後期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比丘因設置捕獸器具而違反戒律的行為與心理狀態。
    在律典語境中,「越比尼」即違反毗尼(戒律),屬於輕罪(突吉羅)。
    此處顯示比丘在著手實行不當行為(施弶)時,隨即意識到違反戒律而生起悔改之心。
    判讀須依循律部因緣與犯相分析,不涉及大乘圓融或空性玄理。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規定。
    在僧團戒律中,「觸彼身」指在特定違規情境下,比丘或比丘尼與他人(通常指異性或特定對象)發生身體接觸。
    此行為尚未達到重罪(如波羅夷或僧殘)的程度,但已違反了僧伽的威儀與戒條,因此結罪為「越毘尼罪」,意在警惕修持者應嚴守男女分際與身業威儀,防微杜漸。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波夜提(單墮罪)中殺畜生戒或相關掘坑、置機關傷殺眾生之具體條文判定。
    僧伽在安置、製作捕獵具或陷阱時,若造成眾生死亡,即構成破戒的因果罪相,此處旨在明確定義特定犯罪工具「弶」與相應的律法判罪。

名相註解
  • 越比尼:梵語 Vyatireka-vinaya 或 Vyabhicāra-vinaya 的音譯,意譯為「越毗尼」或「違毗尼」,指違反戒律、越出毗尼之外的行爲,在律部中常對應為突吉羅(輕垢罪)。

弶者,若比 丘殺心,於畜生常行處、食處、飲水處。施弶 時,越比尼心悔。觸彼身者,越毘尼罪。因是 死者,波夜提,是名弶。

27
白話直譯
所謂坑埳,是指比丘懷有殺心,在畜生常出沒、覓食、飲水的地方挖坑陷阱,用草土覆蓋,做的時候,違越毘尼而心生懊悔。若墮入其中,便犯越毘尼罪。因為這樣死亡的,是波夜提,這稱為坑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坑埳』,是指如果有比丘生起殺生之心,在動物經常走動、喫東西或喝水的地方挖掘陷阱,並在上面覆蓋草和泥土。在動手製作這個陷阱的時候,就已經違反了戒律(犯突吉羅罪),應當生起悔改之心進行懺悔。。掉落到裡面的時候,就犯了越毘尼罪。。如果因為這個行為而導致他人死亡,就犯了波夜提罪,這就叫做坑埳。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戒中關於殺生罪的細相判決。
    律中對殺生罪的結罪依據,會根據動機(殺心)、對象(畜生)、手段(作坑陷覆草土)及行動階段進行微細判定。
    此處強調「作時」即結罪,屬於「方便罪」(未遂或預備階段),此時尚未造成畜生死亡,故結「越毘尼」(突吉羅)罪,並依規定進行心悔(對首或自責心懺)。

    此處屬於律部僧祇律的持犯結罪判定。
    文中的「墮中時」是指行為人或物品落入特定範圍、界線或器物之中。
    一旦此動作完成,即構成犯戒的既遂條件,依律制判定結歸為「越毘尼罪」,用以規範僧團行為的細行與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的判罪與定名。
    經文意指比丘若因掘坑等特定行為而導致眾生或人死亡,依據律制應結「波夜提」罪。
    此處的「坑埳」為該項戒名或罪相之具體指稱,用以界定違犯此條戒律的犯罪事實與名目。

坑埳者,若比丘殺心, 於畜生常行處、食處、飲水處,作坑陷以草 土覆上,作時,越毘尼心悔。墮中時,越毘尼罪。 因是死者,波夜提,是名坑埳。

28
白話直譯
所謂道,是指比丘在道路前行時見到畜生來,心想:「現在要讓牠們無一能逃脫。」懷著殺心將牠們趕向有獅子、虎、狼等猛獸的危險處,或國王狩獵之地時,違越毘尼而心生懊悔。若因此受苦受痛,便犯越毘尼罪。因為這樣死亡的,是波夜提,這稱為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道」,是指如果比丘在路的起點來回經行時,看見有動物走過來,看到之後心裡生起這樣的念頭:「現在我應該把牠們截住,讓這羣動物一隻也逃不掉。」。如果抱著致人於死的心,把對方驅趕到有獅子、老虎、豺狼等危險恐怖的地方,或者是驅趕到國王正在打獵的區域,這種行為違反了僧伽戒律,屬於越毘尼罪,必須進行懺悔。。當領受苦楚疼痛時,便犯了越毘尼罪。。如果因為這個行為而導致眾生死亡的話,就會犯下波夜提罪,這就是這條戒律所規範的具體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為解釋戒律條文中關於「道」的定義與具體情境。
    經文透過比丘在經行時對迎面而來的畜生生起「不令得脫」的捕捉或圍捕之念,用以界定結罪的心理動機與環境要素,屬於律藏中辨析戒相、判定是否犯戒的具體行為與起心動線描述。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戒相條文。
    主要規範殺戒的延伸罪相。
    僧侶若因殺心而採取間接手段(如驅趕至猛獸或獵場等危險環境)企圖致人或眾生於死,雖未親手下手,但其行為與動機已構成犯罪。
    根據律法,此類結罪屬於「越毘尼」(突吉羅),犯者必須依律向清淨僧或對首進行懺悔以求清淨。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戒律持犯的條文。
    此處的「受苦痛」指僧眾在特定情境(如疾病、刑罰、或行持不當)下,因違背了僧團戒律的規定,進而引發相應的苦痛果報或身心逼惱,此行為在律制上判定為犯了「越毘尼」階位之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之規範。
    經文中的「道」指戒律條文中所列舉的犯相、罪道或判決依據。
    此處明文規定,若僧侶的某種特定行為(依上下文而定,如掘地、損壞草木等)直接或間接造成了眾生的死亡,在律制上即構成「波夜提」罪。
    律部的解析須嚴格依循行為、動機與結果的因果關係,不可作大乘法界或空性的哲理延伸。

名相註解
  • 道:此處指經行或通行的道路,為律藏中用以界定犯戒環境的邊界名相。
  • 道頭:道路的起點、前端或路口處。
  • 師子:即獅子。佛典中常見的猛獸稱呼。

道者,若比丘於 道頭經行見畜生來,見已作是念:「今當令此 無一得脫者。」殺心驅向師子虎狼恐怖處,若 國王獵處驅時,越毘尼心悔。受苦痛時,越毘 尼罪。因是死者,波夜提,是名道。

29
白話直譯
所謂河,是指僧伽藍靠近河邊,比丘在岸上經行,有畜生來,比丘見後心想:「現在要讓這些畜生無一能活下來。」懷著殺心將牠們趕向無法渡過的地方、激流旋渦處、尸收摩羅處,或對岸有獅子、虎、狼等猛獸,以及國王狩獵之地時,違越毘尼而心生懊悔。若因此受苦受痛,便犯越毘尼罪。因為這樣死亡的,是波夜提,這稱為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河的規定:如果寺院靠近河邊,比丘在河岸上來回散步修行時,看到有動物走過來,比丘看見之後,心裡生起這樣的惡念:「現在我要讓這些動物沒有一個能活下來。」。如果抱持著殺害的心,把人或動物驅趕到無法安全渡過的地方、或者會使船隻翻覆的漩渦處、有鱷魚出沒的地方;或者是雖然渡到了對岸,但那裡有獅子、老虎、豺狼等猛獸,以及國王正在打獵的地方。在這樣驅趕的時候,就犯了越毘尼罪,事後心生悔恨。。當身體遭受痛苦折磨時,如果違背戒律規定,即犯了越毘尼罪。。如果因為這樣而導致死亡,就犯了波夜提罪,這就是經文裡所說的「河」的定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段落為制戒因緣的背景敘述,說明比丘在經行時因見到動物而生起殺心。
    律部語境著重於因緣、行為與心念的相應,以此判定是否構成犯戒的要件。
    此處著重於比丘生起殺害眾生之念頭的客觀情境,為後續結戒或判罪提供事實背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此處是在判定與「殺生」相關的戒律犯罪相狀與持犯界限。
    僧伽若以惡心驅逐眾生至各種險難環境中,企圖藉由自然險阻、惡獸或人間兵刃來達到致死之目的,雖未親手殺害,但在「驅向」的行為當下,即已構成結罪。
    此處判定為「越毘尼」(突吉羅),屬於輕垢罪,並說明事後生起悔心之心理狀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旨在界定比丘或比丘尼在遭受病痛、刑罰等身體苦痛的特定情境下,若未能依循僧伽律制、放任身心或採取不當手段應對,其所產生的違犯結罪類別。
    在律典語境中,「越毘尼」通常屬於較輕的突吉羅(惡作)罪,此處明確規範了特殊生理狀態下的制戒界限,強調修行者即使處於病苦中,亦不可違背律儀。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中關於渡水或與水相關行為的犯罪結罪界定。
    在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確立了若因特定違規行為導致眾生或自身死亡時,於律法上應結歸的罪名等級(波夜提),並明確定義了制戒條文中所指涉「河」的範疇與結罪邊界。
    判讀上應依循聲聞律藏的因果制戒次第,不應引入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理。

名相註解
  • 僧伽藍:梵語 Saṅghārāma 之音譯,意譯為僧園、僧院,即出家眾生活修行、弘法的寺院場所。
  • 非濟處:無法渡河、無法救濟或不得安全上岸的險惡水域。
  • 迴波旋覆處:水流湍急、充滿漩渦而容易使船隻沉沒翻覆的地方。
  • 屍收摩羅:梵語 śiśumāra 的音譯,指恆河鱷、鼉龍,為一種水中有齒能傷人的惡獸。
  • 河:此處為律藏條文中的法定名相,特指符合律法制戒邊界、會引發相應戒罪的特定水體或水流範疇。

河者,若僧 伽藍近河邊,比丘在岸上經行,有畜生來,比 丘見已,作是念:「今當令此畜生無一得活者。」 殺心驅向非濟處、若迴波旋覆處、尸收摩羅 處,渡彼岸復有師子虎狼處,及王遊獵處驅 時,越毘尼心悔。受苦痛時,越毘尼罪。因是死 者,波夜提,是名河。

30
白話直譯
若一比丘懷殺心持刀時,違越毘尼而心生懊悔。若因此受苦受痛,便犯越毘尼罪。因為這樣死亡的,是波夜提。若是二位比丘或眾多比丘,也同樣如此。若比丘為了殺生而給刀並派遣使者,不論是一人、二人,乃至眾多人,也同樣如此。使者再轉派他人,乃至眾多人持刀時,違越毘尼而心生懊悔。若因此受苦受痛,便犯越毘尼罪。因為這樣死亡的,是波夜提。如藥、毒、塗、吐、下、墮胎等,詳如刀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個比丘動了殺念拿起刀子,這時已經違反了戒律,隨後他心裡感到後悔。。當感受到痛苦或身心受苦時,若未能安忍、如法處理而違犯戒律,即構成越毘尼罪。。如果因為這個行為而導致眾生死亡,就觸犯了波夜提罪。。這兩位比丘的情況是如此,其他許多比丘的情況也是如此。。如果比丘為了要殺死生命,而拿刀子給人或者派遣使者去殺害,不論是殺一個人、兩個人,甚至到很多的人,其罪過與親自殺人都是一樣的。。差遣了使者,這名使者又輾轉派了其他使者,甚至到了眾多人馬都帶著刀劍武器的時候,如果生起違犯戒律的心思,事後應當生起悔改之心。。會遭受痛苦的果報,並且犯了越毘尼罪。。如果因為這個行為而導致眾生死亡的話,就觸犯了波夜提罪。。像這樣使用藥物、投毒、塗抹藥物、催吐、導瀉以及墮胎來殘害生命的行為,其中的判罪與細節都和前面「持刀殺生」章節中所詳細說明的內容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的大眾部律藏《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判定犯戒結罪與否的因緣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殺心捉刀」雖未完成殺生實際行為(未斷命),但具足殺動機與殺人預備動作,已構成犯戒。
    經文指出其「越毘尼」,即超越了戒律規範的界線(通常結突吉羅等輕罪),並在當下或隨後產生追悔之心。
    律典以此類具體案例來抉擇罪相的輕重與是否成持犯。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出家僧眾在面對疾病、刑罰或逆境等身心受苦痛的因緣時,應依循律法安忍並如法處理。
    若因痛苦而失控、生起瞋恨,或採取了違背僧伽威儀、戒條的應對行為,則依律制結罪。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因果與判罪判決。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規範比丘的特定行為若間接或直接造成眾生、蟲蟻等死亡,雖未達波羅夷(驅逐)或僧殘等重罪,但仍構成殺生或損害之戒垢,依律判定結歸為「波夜提」罪,用以警惕僧眾應護生並審慎其行為。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法規或案例類推敘述。
    在僧團中裁決特定比丘的犯戒行為或爭事後,以此句作為判例基準,說明若其他比丘有相同情境或行為時,亦應依循相同的戒律條文與程序進行處置。
    這展現了律制「同犯同制」與「法規一體適用」的平權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波羅夷罪中「殺戒」的判罪細則。
    律法規定「殺」的構成不限於親自動手(自手殺),凡是以殺害為目的而提供兇器(與刀),或教唆、命令他人去執行(遣使),無論受害者人數多寡,皆等同觸犯殺戒。
    此處強調教唆殺與親手殺在根本戒律的結罪上具有同等效力,體現律典結罪「動機與行為」相應的嚴謹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開示比丘在派遣使者、牽涉殺人或鬥爭(與刀)的因緣中,若輾轉派人以致事態擴大、動用兵刃,雖未達殺生根本重罪,但其行為與動機已違反佛陀制定的戒律綱紀,故結「越毘尼」罪,比丘對此應當依律進行心念懺悔以除罪障。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出家戒律中,若僧眾違犯了特定戒條(此處指越毘尼罪),不僅在法理上犯戒,未來亦會招感相應的苦痛果報。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結合業果與僧團行為規範的特性,警告僧眾應謹慎護持戒律,避免因違犯而受苦。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因果判罪規定。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指比丘或比丘尼若明知或因特定違規行為(如掘地、用含有蟲的水等)而導致眾生或蟲類死亡,在因果與戒律責任上,應結歸為「波夜提」罪。
    此條文展現了律部對於護生與防範損害眾生生命的嚴格規定。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殺戒」的判罪細則。
    律藏在判定殺人罪(波羅夷罪)時,會詳列各種導致死亡的手段。
    此處經文採用律典常見的簡略互引體例,說明透過藥物、毒藥、外塗、催吐、導瀉或墮胎等方式致人於死,其結罪結成、制戒因緣及開遮持犯,皆與前面論述「持刀殺人」的條文相同,展現律部嚴謹的法理類推與判罪標準。

名相註解
  • 與刀:指提供足以致死或傷人的器具給他人,作為殺害的工具。
  • 遣使:指派遣、教唆、命令他人前去執行殺害的行為,屬於「教人殺」的範疇。
  • 亦如是:此處指結罪處罰的級別相同,即皆構成波羅夷罪(斷頭罪、不共住罪)。
  • 使:指受差遣傳達命令或辦理事務的人。
  • 如刀中廣說:律典的省略語法,指其判罪原則、犯罪構成要件及廣釋條文,皆如同前文論述以刀杖等兵器行殺害事(持刀沙門吉羅、波羅夷等篇章)中所詳細解說的內容。

一比丘殺心捉刀時,越毘 尼心悔。受苦痛時,越毘尼罪。因是死者,波 夜提。如是二比丘、眾多比丘亦如是。若比丘 為殺故與刀遣使,若一人、若二人,乃至眾多 人,亦如是。使復轉遣使,乃至眾多人與刀時, 越毘尼心悔。受苦痛,越毘尼罪。因是死者,波 夜提。如是藥、毒、塗、吐、下、墮胎,如刀中廣說。

31
白話直譯
若比丘具足五法斷畜生命,犯波夜提。哪五種?畜生、畜生想、殺心、起身業、命根斷,這就是五法。因此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具備了五種特定條件而殺害畜生的生命,就單獨犯了懺悔罪。。是哪五種呢?。對象是畜生、認定其為畜生、具備殺害的心意、採取殺害的身業行動、最後斷絕了對方的生命,這五個條件就叫做五法。。所以說出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宣說比丘殺生(畜生道)結罪的具足緣相(五法)。
    在律典中,「波夜提」代表一種需向清淨僧眾或個人懺悔即可清淨的罪業。
    此處不可擴大解釋為大乘菩薩戒的慈悲象徵,須依聲聞律典的隨犯隨遮、制戒因緣及具緣成罪來判讀。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
    在闡述具體的戒律、條文或僧團法事(羯磨)分類前,先以此句提起下文,用以引出隨後將詳細羅列的五種法義、罪相或條例。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判定殺生罪業成立的具體構成要件。
    律律規定犯殺生戒(此處特指殺畜生罪)的具體因緣,必須同時具備以下五個條件:一是客觀對象為動物(畜生),二是主觀認知無誤(畜生想),三是具備殺害動機(殺心),四是實施了殺害行為(起身業),五是造成生命終了的結果(命根斷)。
    五緣具足即構成完整的殺生業道或罪相。

    此句為律典中總結因緣並宣佈戒條(或制戒緣起)的承上啟下語。
    依《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佛陀皆因特定僧眾之犯錯因緣(犯緣),為防範未來、攝受僧團而制定戒律,故在敘述完緣由後,以「是故說」引出具體的戒相或結語。

名相註解
  • 五法:此處指構成殺畜生罪的五種具足條件(通常指是畜生、畜生想、有殺心、興方便、前眾生生命斷)。
  • 畜生想:主觀上明確認定、感知對象就是畜生,而非誤認為木石或其他界趣。
  • 身業:由此處指由身體行為所表現出的殺害動作,如用手打、持刀砍或設陷阱等。
  • 命根斷:指眾生的壽命、暖氣與識(精神活動)完全分離,即生命徹底終結。
  • 是故:因此。指承接上文佛陀因特定因緣而結戒的緣由。

若 比丘成就五法斷畜生命,波夜提。何等五?畜 生、畜生想、殺心、起身業、命根斷,是名五法。 是故說。

32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說明如上。當時六群比丘為使十六群比丘生疑悔,便說:「世尊制定戒律,年滿二十才可受具足戒。你們未滿二十而受具足戒,不算真正受具足戒。」聽到這話後,便大聲哭泣。佛聽到哭聲,明知故問:「這是什麼小孩的哭聲?」比丘回答:「這六群比丘,為了讓十六群比丘產生疑惑與懊悔,才這麼說:『世尊制定戒律,年滿二十才准許受具足戒。你們還沒滿二十就受具足戒,這不算真正的受具足戒。』聽到這話後,所以才哭泣。」佛說:「把六群比丘叫來。」他們來後,佛詳細詢問前事:「你們真是這樣嗎?」回答:「確實如此。」佛說:「為什麼要這麼做?」回答:「只是為了戲弄取樂。」佛說:「愚癡之人!這是惡行,戲弄修梵行的人還自以為有趣。」佛說:「你們不可輕視他們,他們若入定,以神足力能把你們擲到他方世界。這不是正法、不是律儀、不是佛所教導,不能用來增長善法。從今天起,不准再讓其他比丘產生疑悔。」佛告訴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而住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的也要再聽一次。若比丘故意讓他人產生疑悔,片刻不安,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說法跟上面所說的一樣。。這時,六羣比丘想要讓十七羣比丘心中產生懷疑與悔恨,於是故意這樣說:「世尊制定了戒律,年齡必須滿二十歲,才允許求受具足戒。」。你們年齡還不滿二十歲就接受大戒,這在律法上不能算作真正取得比丘身分。。聽完這話之後,立刻大哭起來。。佛陀聽到了哭聲,雖然心裡明白卻故意開口詢問:「這是哪家小孩子的哭聲呢?」。比丘回答說:「這是六羣比丘想要讓十六羣比丘心生懷疑和後悔,才會故意這樣說:『世尊制定了戒律,必須年滿二十歲才允許祈受大戒。。你們年齡還沒有滿二十歲就受了具足戒,這在律法上是不能成立的。』。聽了這些話之後,才會傷心地哭泣。。佛陀說:「去把六羣比丘叫過來。」。他來到之後,佛陀詳細地詢問他上面發生的事情:「你確實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問道:「是什麼原因才會這樣呢?」。回答說:「我只是為了好玩開玩笑罷了。」。佛陀說:「你這個愚癡的人!。這是很不好的行為,擾亂了清淨修行的人,竟然還說是開玩笑的娛樂。。佛陀說:「你不要輕視他,他如果進入禪定狀態,運用神足通的威力,能夠把你扔到其他的世界去。」。這種作法不符合佛法、不符合戒律、也不符合佛陀的教導,不能夠用這種方式來增長善法。。「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再做出讓其他比丘對戒律或行持產生疑惑和後悔的事。」。佛陀告訴大眾比丘說:「讓所有在舍衛城一帶居住的僧眾全都集合起來,我為了十種利益的緣故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至於已經聽過這個戒條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有比丘故意讓其他比丘對戒律或行持產生疑惑與動搖而感到後悔,哪怕只是短時間內心裡不高興,就觸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結集與省文句型,交代佛陀宣說該條戒律的背景地點為舍衛城。
    律藏在編纂時,若遇到與前文重複的制戒緣起、人物或基本背景,常以「廣說如上」省略重複的長篇敘述,以利誦持。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六羣比丘(常行非梵行、好爭執的僧團小組)故意挑撥年少、剛出家的十七羣比丘,企圖令其對自身受戒的合法性產生疑慮與追悔。
    律藏中嚴禁故令人疑悔,此舉涉及僧團戒律的持犯與諍事起因。
    世尊確曾確立年滿二十方得受具足戒的年限規定。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法定年齡規範。
    佛陀規定出家眾必須年滿二十歲,具備足夠的生理與心理成熟度,方可求受具足戒(大戒)。
    若未滿二十歲即舉行受戒儀式,在律法上是不合法的,其戒體不成立,不能算作真正的比丘或比丘尼。

    此處屬於律典中記述僧團事件或制戒因緣的敘事文本。
    在《摩訶僧祇律》的事件脈絡中,當事人聽聞了特定的言詞、告誡或處分,因心中憂悔、悲傷或驚懼,隨即表現出哀慟的行為。
    律典詳實記錄事件始末與當事人的心理反應,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現實依據,體現律部教法立足於現實大眾身心狀況的因緣次第。

    本句展現律典中佛陀制戒或隨緣教化的因緣。
    佛陀具備一切智,對世間之事無所不知,此處「知而故問」是佛陀為了引導大眾、彰顯因緣,進而對特定事件進行處理或制定戒律的常見說法方式,符合律部聖典的敘事風格。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經文敘述僧團內部因年齡限制引發的授戒爭議。
    六羣比丘企圖藉由曲解或刻意強調世尊「年滿二十才得受具足戒」的規定,動搖年齡可能不足或有爭議的十六羣比丘(由年少比丘組成的羣體),使其對自己已受的戒體產生懷疑與追悔,屬於僧團內部的言語擾亂。
    律部法義強調依循佛制年限的合法性,同時禁止蓄意使他人動搖戒心的行為。

    此句出自律部,說明佛教戒律中關於受具足戒的年齡限制。
    依據律制,出家眾必須年滿二十歲,身心發展成熟,方具備受具足戒的法定資格;若違反此規定,即使舉行了受戒儀式,在律法上亦不發生正式取得比丘或比丘尼身分的效力。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語境。
    記述當事人聽聞特定言語後,因其觸動或處境而產生悲傷哭泣的反應。
    解讀律典文字應依據因緣歷史事實,不需附加深奧的象徵義或大乘法性義。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佛陀制戒因緣敘事。
    六羣比丘在律藏中常充當發起非法、非律行為的當事人羣,佛陀制戒往往是由於六羣比丘犯錯,經由他人舉發或佛陀親知後,召喚其前來詰問並藉此制定戒律。
    這體現了律藏隨犯隨制、因病予藥的原始教法特質,不宜作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的過度解讀。

    本句展現律藏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犯戒事件時的標準程序。
    佛陀在處斷前,必先召集當事人,親自詳細審問事情的真實經過(即「具問上事」),令當事人親自承認或澄清(即「汝實爾不」),以此體現律法制審的公正與嚴謹,不聽信單方傳言。

    此句為僧伽聽制戒或審訊犯戒情節時,當事人如實承認罪咎或確認事實的對答。
    在律典語境中,如實回答是判斷是否構成妄語、決定僧事處理(如羯磨、治罰)的重要依據,體現了律部重視現前實據與誠實無欺的原始教法精神。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佛陀因事詰問、發起僧伽因緣的對話。
    佛陀見比丘、比丘尼有違失或異常行止時,慈悲審問其緣由,以此作為制戒或開遮的契機,體現律部教法「因事制戒」與「審慎求實」的原始教法語境。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制定因緣中的犯戒者答話。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顯示出犯戒比丘或比丘尼在面對質詢時,坦承其不當行為並非出於惡意制害,而是出於微細的戲笑、娛樂或不謹慎的遊戲心態。
    律制中對於「戲笑」而犯戒亦有相應的處置與結罪規範,用以警惕僧眾應保持威儀與正念,不可輕浮作戲。

    此句為佛陀對違反戒律、造作不善業的比丘所作的嚴厲斥責。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以此訶責促使當事人及大眾覺知自身行為的過失,進而制定義理、確立戒規,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旨在制戒與規範僧團行為。
    在此語境下,「惡事」指違犯僧團戒律、妨礙清淨修行的不當行為。
    此句指出藉由戲謔言行惱亂他人修持,在律制中屬於應當禁止與糾正的惡行,不可視為單純的玩笑娛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佛陀在此告誡弟子不可依外在表象輕慢他比丘,因為證果的聖者其內在功德與神通威力不可思議。
    這反映了律部中對於維護僧團和合、戒除傲慢執著,以及尊重具德比丘的教誡。

    本句為大眾律中評判僧眾行為是否如法、如律的根本準則。
    在律部語境中,「法」指佛陀所說的教法,「律」指佛陀所制定的戒規,「佛教」則指佛陀的教導與制令。
    凡是違反法、律與教誡的言行,皆與解脫道相違,無法起到燻修、長養世間與出世間善根功德的作用。
    此文句通常用於佛陀或上座長老對違規比丘進行詰責與定罪之陳述。

    本句為佛陀因應特定僧伽事件而制定的律法宣示。
    在律部語境中,「不聽」即是不允許、禁止。
    僧團的生活依循戒律,若因自身言行使其他比丘對戒條的開遮持犯產生懷疑,或對已作之事感到悔恨(非屬如法的懺悔,而是動搖清淨心),將障礙修道。
    故佛陀以此敕令規範僧眾,維護僧伽的安定與戒行的決定。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戒的根本宗旨與法定程序。
    佛陀制戒並非主觀隨意,而是因應特定因緣(如僧團中出現過失),並召集該地區所有僧眾共同參與,以示制戒的公開與和合。
    其中「十利」是佛陀制戒的十種核心利益,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和樂以及正法久住,是律部判讀戒律精神的核心框架。
    要求「已聞者當重聞」,則是強調戒律的嚴肅性與反覆溫習、共同遵守的必要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此戒條旨在保護僧團的和合與比丘的心境安寧。
    出家修行依賴清淨心與對戒法的決定信心,若有比丘惡意、故意以言語或行為動搖他人,使人對自己的持戒或所作所為產生懷疑、懊悔,進而失去修道法樂,即構成違犯。
    此屬突吉羅或波夜提罪之範疇,著重於防範僧團內部的惱亂與不和合。

名相註解
  • 六羣比丘:佛世時僧團中常行不軌、引發佛陀制定戒律的六位比丘及其追隨者,即難途、跋難途、迦留陀夷、闡那、馬宿、滿宿。
  • 十六羣比丘:此處實指十七羣比丘。由十七位年少比丘組成的僧團羣體,以慈地、留達為首,年紀較輕,常受六羣比丘欺凌或擾亂。
  • 疑悔:對於戒律持犯、受戒合法性等生起懷疑與後悔,令內心不安定的心理狀態。
  • 具足:指具足戒。即比丘、比丘尼所應受持的圓滿戒條,受此戒後方正式成為僧團中的大僧。
  • 不名受具足:指在律法程序上不承認其受戒的效力,不具備具足僧的法規身分。
  • 知而故問:佛陀具足一切智慧,本已全然知曉事情的因由與真相,但為了向大眾揭示因緣、啟發弟子,或者為了依此因緣制定戒律,而刻意發問。
  • 戲樂:嬉戲娛樂、玩笑作樂。在律部語境中,指缺乏威儀、不符合沙門體制的輕浮嬉鬧行為。
  • 惡事:違反戒律、不合佛法的不善行為。
  • 惱:惱亂、幹擾,使他人心生煩惱或不安。
  • 梵行人:指清淨修行、斷除淫慾等世俗染污的修行者,在此指僧團中的比丘或比丘尼。
  • 入定:指心專注一境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神足力:指神足通(又稱神境智證通)的威德力量,為六神通之一,能示現身能飛行、移山倒海、轉變自在等神變。
  • 他方世界:指此娑婆世界之外的其他國土、世界。
  • 長養:增長、滋養。此處指使善根與功德不斷增長擴大。
  • 不聽:不允許、禁止。為律典中佛陀制定戒條時常用的制止用語。
  • 須臾:極短的時間,表示犯罪後果的影響時間縱然短暫亦結罪。
  • 不樂:身心不喜樂、憂惱或不安。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六群比丘欲令 十六群比丘疑悔故,作如是言:「世尊制戒,年 滿二十聽受具足。汝等未滿二十而受具 足,不名受具足。」聞是語已,即便大啼。佛聞啼 聲,知而故問:「是何等小兒啼聲?」比丘答言:「是 六群比丘,欲令十六群比丘疑悔故,作如是 言:『世尊制戒,年滿二十聽受具足。汝等未滿 二十而受具足,非受具足。』聞是語已,是故啼 耳。」佛言:「呼六群比丘來。」來已,佛具問上事:「汝 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何故如是?」答言:「我 戲樂故。」佛言:「癡人!此是惡事,惱梵行人而言 戲樂。」佛言:「汝莫輕彼,彼若入定,以神足力能 擲汝著他方世界。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 可以是長養善法。從今日後不聽令他比丘 疑悔。」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 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 當重聞。若比丘故令他比丘起疑悔,須臾不 樂,波夜提。」

33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就如同上文所解釋的定義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性文字。
    律文在對特定戒相進行制戒因緣或逐字分別解釋(阿毘曇、經分別)時,若遇到先前已詳細定義過的覈定名相(如「比丘」之定義),便不再重複贅述,而是直接指引僧眾參照上文的完備釋義,以維持律典結構的嚴謹與精簡。

比丘者,如上說。

34
白話直譯
所謂『故』,是指事先有意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故意」,是指在採取行動之前,就已經先做了預備的動作或方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用以定義戒律中構成犯罪要件的「故(故意)」。
    在律制中,判斷僧侶是否犯戒,須審查其動機與行為過程。
    若在行事之前已先籌劃、安排或採取了預備性質的手段(即「先作方便」),隨後完成犯戒行為,即構成「故犯」,屬於有預謀的違犯,其罪責較重。

故者,先作方便。

35
白話直譯
疑悔有七種情形:生、羯磨、形相、疾病、罪過、辱罵、結使。波夜提的定義,如前所說。所謂『生』,是指這樣說:「長老!世尊制定戒律,年滿二十才准許受具足戒,你未滿二十就受具足戒,不算真正的受具足戒。」這樣說是想讓對方產生疑惑。無論對方是否產生疑惑,都犯波夜提,這就叫『生』。所謂『羯磨』,是這樣說:「長老!世尊制定戒律,一白三羯磨是無障礙的法,你的白法不成就、羯磨不成就、大眾不成就,這些一一都不成就,就不算真正的受具足戒。」這樣說是想讓對方產生疑悔。無論對方是否產生疑悔,都犯波夜提,這就叫『羯磨』。所謂『形相』,是這樣說:「長老!世尊制定戒律,身體具足才准許受具足戒,你脊背彎曲、跛腳、眼瞎、腳殘、頭歪、牙齒參差、身體不具足,卻受具足戒,不算真正的受具足戒。」這樣說是想讓對方產生疑悔。前人無論是否心生疑悔,皆屬波夜提,這稱為形相。病者這樣說:「長老!世尊制定戒律,無病者准許受具足戒。你患有癬疥、黃爛、癰痤、痔病,這些各種疾病卻受具足戒,並不算真正受具足戒。」說這些話是想讓對方生起疑悔。對方無論是否疑悔,皆屬波夜提,這稱為病。犯戒者這樣說:「長老!世尊制定戒律,清淨者才准許受具足戒。你犯了波羅夷、僧伽婆尸沙、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越毘尼等罪,卻受具足戒,這不算真正受具足戒。」說這些話是想讓對方疑悔。對方無論是否疑悔,皆屬波夜提,這稱為罪。辱罵者這樣說:「長老!世尊制定戒律,歡喜者才准許受具足戒。你不歡喜,帶著瞋恚辱罵而受具足戒,這不算真正受具足戒。」說這些話時是想讓對方疑悔。對方無論是否疑悔,皆屬波夜提,這稱為辱罵。結使者這樣說:「長老!世尊制定戒律,聰慧者才准許受具足戒。你愚癡不慧,如泥團、羊角、鵄、白鵠,卻受具足戒,這不算真正受具足戒。」說這些話時是想讓對方疑悔。對方無論是否疑悔,皆屬波夜提,這稱為結使。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疑慮與後悔,是由七種事情所引起的:第一是出生的種姓階級,第二是僧伽作法辦事,第三是容貌體相,第四是罹患疾病,第五是犯下戒律罪過,第六是受到他人惡言謾罵,第七是煩惱結使纏縛。。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其含意與上面所說的完全相同。。活著的人,這樣說道:「長老!。佛陀制定戒律,年滿二十歲才允許受具足戒,你年齡不滿二十歲就接受具足戒,這不能算是真正取得了具足戒的資格。」。說這樣的話,是想要讓對方心生懷疑。。對方不論是產生懷疑還是沒有懷疑,都同樣構成波夜提罪,這就叫做「生」(即罪業成立、生起)。。所謂羯磨,是這樣說的:「長老!」。世尊制定的戒律中,授戒必須依循「一白三羯磨」的無遮法程序;如果你的「白」不如法、羯磨不如法,或者僧眾不如法,只要其中任何一個環節出錯,就不算完成受戒,不能稱作受了具足戒。。當事者不論心裡產生懷疑、後悔,或者沒有懷疑、後悔,所作的行為都同樣構成波夜提罪,這就是這裡所說的羯磨(僧伽業事或作法)。。表現出這種舉止跡象的人,開口說道:「長老!。佛陀制定戒律,只有身體健全的人纔可以接受具足戒。你卻駝背、瘸腿、瞎眼、歪腳、低頭、牙齒如鋸,身體殘缺不全,卻來接受具足戒,這不能算是真正取得了具足戒的資格。。說出這樣的話,目的是想讓對方心生懷疑並對自己的行為感到後悔。。不管對方後來有沒有產生懷疑或後悔,犯戒者都同樣構成波夜提罪,這就是此戒相的具體判定狀況。。生病的僧人,這樣說道:「長老!。世尊制定戒律,身體健康無病的人才允許接受具足戒。。「你身上長了惡癬、黃水瘡、癰疽痤瘡以及痔瘡,像這樣帶有種種嚴重疾病來受具足戒,在律法上是不合規定的,不能算是真正取得了比丘資格。」。說了這樣的話,目的是想讓對方心裡生起疑惑和後悔。。那個人不論是心裡產生懷疑後悔,還是沒有懷疑後悔,這些情況都屬於違反了波夜提罪,這就叫做病。。犯了戒律的僧侶,開口說道:「長老!。世尊制定了戒律,只有身心清淨、沒有遮難的人,才被允許接受完整的具足戒。。「你已經犯了波羅夷、僧伽婆屍沙、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越毘尼等罪,在這種情況下接受具足戒,是不能算作真正取得比丘身分的。」。說這樣的話,目的是想讓對方心生懷疑並且感到後悔。。那個比丘無論心裡生起懷疑懊悔,還是沒有生起懷疑懊悔,只要違反了這條戒律,都同樣構成波夜提罪,這就叫做犯罪。。口出惡言辱罵的人,會這樣說:『長老!。世尊制定了戒律,讓內心願意接受、心生歡喜的人,可以前來受具足戒。。「你心裡不甘願,帶著憤恨不平的心情邊罵邊受具足戒,這不能算是真正證得或完成了具足戒的受戒成就。」。說這些話的時候,目的是為了讓對方心生動搖、懷疑和後悔。。那個人無論心裡懷疑後悔,或者不懷疑後悔,都同樣成立波夜提罪,這就屬於惡口罵人的行為。。負責綁定帳幕繩索的人這樣說:「尊者!。佛陀制定了戒律,有智慧的人應當聽從領受,並且圓滿地去實踐和遵守。。你愚蠢而不聰明,就像沒有靈性的泥團,又像羊角鵄和白鵠一樣。像你這樣接受具足戒,不能算是真正取得了具足戒的資格。」。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目的是想要讓對方心生動搖、產生懷疑與後悔。。那個比丘不論是心生懷疑而後悔,還是沒有懷疑而後悔,這些情況都同樣構成波夜提罪,這就叫做結使。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此處是在闡述比丘或比丘尼心中生起「疑悔」(對戒律持犯產生懷疑與追悔)的七種因緣。
    律典注重條例與行為的抉擇,此七事涵蓋了出家人在僧團生活中可能引發心理不安、動搖戒基的日常與修持層面,僧伽需依律制協助其斷疑生信,以安穩修行。

    本句為律典中用以省文的指引語。
    指出「波夜提」這一名相的具體定義、條文結構或判犯原則,在前面的經文中已經詳細說明,此處不再贅述,依循前文解釋即可。

    此句為律典中事件敘事或對話的開端。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描述在特定因緣(如僧眾處理死者遺物或僧團事務)下,仍然在世的僧人對年長者或上座僧人提出詢問或說明。
    律部經文重在如實記錄僧團戒律的制定因緣與具體行持規範,此句屬敘事性對話,無深奧之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義理,應依字面事實理解。

    此句體現大乘與部派佛教律藏共遵的根本戒律原則。
    世尊基於僧團的成熟度與社會觀感,嚴格限制受具足戒者的法定年齡必須滿二十歲(通常以胎受紀年,即懷胎算一歲,出生後滿十九歲)。
    若因年齡不足而提前受戒,在律制上屬於「非法律」,不發生得戒的法體效力,必須重新如法受戒。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辨析僧眾言語動機與戒相成立與否的語境。
    在律部中,比丘或比丘尼說話的意圖(動機)直接影響罪相的判決。
    此處指刻意透過言語手段,使對方對戒律、法義或自身行持產生疑惑,以此判定其行為的違犯性質與動機成分。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相判定界線的條文。
    律制中處分某些結罪行為時,其罪名之成立與否,不因受影響之對方(前人)主觀心態產生懷疑或無疑而有所改變。
    只要行為人做出了違犯戒條的舉動,即結特定罪名。
    「是名生」意指在該種情境條件具足下,此罪責即告生起、成立。

    此句說明僧團執行羯磨(會議辦事)時的標準儀軌用語開端,藉由稱呼「長老」以建立會議的肅穆與位階秩序,為後續正式表白、詢問作準備。

    此處闡述僧團授具足戒的嚴謹性。
    具足戒之得戒,仰賴「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等法定程序之圓滿,若程序中有缺失(如白、羯磨、眾之要件未備),則戒體無法產生,故不名受具足。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的結罪與法相判定語境。
    在戒律的構成要件中,此處強調「前人」(行為對象或當事者)主觀心理狀態的變化(疑悔與否),並不影響該違犯行為(羯磨)的罪名成立。
    只要客觀行為與結罪要件相符,即結波夜提罪,用以說明該條戒律條文在實際運作(羯磨)中的制罪標準。

    此句為律典中說明僧團諍事或戒律犯相的脈絡。
    透過當事人的外在舉止或言語跡象(形相),判定其動機或行為狀態,並引出當事人隨後的表白或陳述。
    在律部語境中,著重於依據可觀察的客觀事實進行僧事評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佛陀因應僧團發展與社會觀感,制定出家受具足戒者的身體障礙限制(十三難與十四遮等遮難)。
    僧侶代表三寶形象,若身根嚴重缺陷不具足,依律不應聽許受大戒。
    此處強調僧團大戒的嚴肅性與法定程序,非關大乘的法身生滅或佛性平等,應依聲聞律典的制度與遮遣條例來理解。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紀律》,屬於制戒語境中對於犯罪動機(意業)與行為後果的判定。
    在戒律中,「欲令他疑悔」是構成某些特定戒條(如誣謗、作弄或以言語惱亂他比丘)的關鍵心理要素。
    修行者若以嫉妒或惡心故意說出使人動搖信心、對持戒產生懷疑或懊悔的話語,即構成犯戒的因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於特定戒條犯相(犯罪構成要件)的判決結論。
    在律部語境中,「前人」指受影響的對方或當事人。
    此處說明結罪與否完全依據犯戒者自身的行為事實與動機來判定,不論受影響的對方事後是否產生「疑悔」(疑惑與悔恨),皆不影響犯戒者結正罪(波夜提)的事實。
    「是名形相」是指這就是該條戒律的具體犯戒形相與定罪標準。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關於僧團內部照護與法務互動的敘事片段。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患病,在接受其他僧人探視、照料或進行相關僧團儀軌時,應如實陳述自身狀況並尊稱對方。
    此處體現原始僧團在戒律規範下,長幼有序且相互關懷的互動情境。

    本句闡明佛陀制定律法的緣起與受戒資格。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為保持清淨與和合,並確保出家僧侶能履行修道與乞食等 duties,故規定身心健康、無遮難疾病者方得受具足戒,此為成就比丘、比丘尼身分的必要條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受具足戒資格的檢校(遮難)。
    佛制中,凡欲出家受具足戒者,必須身心健康,無諸惡疾,方能堪受僧事、過清淨出家生活。
    若隱瞞重大疾病(如上述皮膚、惡瘡或隱疾等)而參與受戒儀軌,因自體不清淨、不符合受戒遮難之規定,故其受戒無效,在律制上不認可其獲得具足戒體。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戒律語境中,此處指比丘或比丘尼故意透過言語恐嚇、誤導或挑撥,使正在受戒、持戒或行法的修道者,對自己的戒行、作法生起不確定感(疑)與事後憂悔(悔),進而破壞其內心的清淨與法事的成就。
    這種出於惡意、企圖動搖他人道心的言行,在律制中屬於應當遮止並結罪的過失。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語境。
    經文指出戒條的判犯原則,無論比丘主觀上是否對行為產生懷疑或事後悔恨,只要客觀行為違反了該項戒律,皆成立「波夜提」罪。
    此處的「病」是指戒體、行為上的過失與瑕疵,說明凡違反此戒者,其戒行即處於不健康的病態處境,必須依律制進行懺悔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僧眾處理犯戒事件的對話敘事。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或比丘尼違反戒律(犯罪者),在面對執事者或僧伽大眾進行羯磨、擯出或作懺悔時,對上座或同修的尊稱與申訴開頭。

    本句體現律部的根本制戒原則與受戒資格。
    佛陀制戒的目的在於護持僧團清淨,凡欲求受具足戒成為比丘或比丘尼者,必須依律制審查,確認無破壞清淨僧團的重大遮難(如犯重罪、身心不健全等),方得聽許登壇受戒。
    此處強調「清淨」為受具足戒的前提條件。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佛教戒律的判斷語境。
    依據律制,若求受具足戒者在受戒前或受戒時,存在特定的根本重罪或遮難(此處指已犯波羅夷等戒條且未依法懺淨),其受戒的法定資格即具瑕疵,因此在羯磨法上不成就,不能算是真正獲得了比丘或比丘尼的具足戒體。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情境下,故意透過言語幹擾他人,意圖動搖他人的戒行或對戒律的信心,使其對已作或未作的事產生疑惑與追悔。
    律制中,故意令僧眾生起疑悔心屬於違犯戒條的行為,此句旨在說明其動機與目的。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判罪原則。
    在持律的語境中,制戒的目的在於防護三業。
    當比丘作了某種違戒的行為時,不論他事後是否對自己的行為產生懷疑或追悔(疑悔),其違犯戒條的事實已經成立,皆結歸為「波夜提」罪。
    這說明律制判罪是以行為的實質違犯與根本動機為準,不因事後的心理疑慮而免除罪責。

    此句為律典中說明犯罪或犯戒行為中「罵詈」的具體言詞表現開端。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皆有其因緣與具體相狀,此處正欲詳述僧團內部或外人如何以不當言詞相向的實際口稱。

    本句闡明佛陀制定戒律的核心精神在於自願與清淨。
    律部強調,出家僧眾受持具足戒必須建立在「歡喜聽受」的自覺基礎上,而非強迫。
    只有內心真正認同並樂意依循戒法修持者,方能獲登僧數,成就受戒的清淨戒體。

    此句出自律部,強調受戒時的「心行與意樂」對戒體成就與否具備決定性影響。
    依據律制,求受具足戒者必須具備清淨、歡喜且自願的發心。
    若身雖行受戒之儀,內心卻充滿瞋恨、不滿乃至口出惡言,其意業與語業皆與戒法相違,無法得受清淨戒體,故在律製法理上不認可其具足戒的成就。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犯戒行為中的心理動機(動意)。
    在戒律條文中,判定某種言語是否構成特定罪相(如惱亂他人、障礙他人修行等),往往以說話者的「主觀意圖」為關鍵要素。
    此處指發言者的目的在於動搖他人的信心,令其對自己的行持產生懷疑或生起悔恨熱惱之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戒相判定。
    在僧團戒律中,特定違犯行為的成立,有時不因犯者事後是否產生懷疑或後悔而改變其罪相。
    此處明文規定,一旦構成「罵詈」(以惡言粗語毀辱他人)的客觀事實,無論行為人內心是否對此行為產生疑慮或追悔,在律制上皆結犯「波夜提」罪,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言語和合。

    此句為律典中僧眾在建造或籌備僧伽藍(房舍、帳幕)時的實際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許多僧侶或淨人會分工負責不同的勞務,此處為負責結縛繩索或受使令者向長老、尊座提出詢問或陳述。
    解讀律典應回歸僧團生活的實際作務,不可盲目套用阿含或論書中的煩惱名相(結使)進行玄學化、象徵化的解讀。

    本句彰顯律部教法中對於持戒者根基與態度的要求。
    世尊所制定的戒律,唯有具備審慎思擇能力與清淨智慧的人,才能真正領受其精神實質,並在身口意三業中圓滿成就、無所毀犯。
    這強調了持戒非盲目教條,而是需要智慧的相輔相成。

    此為律部中佛陀或上座呵責愚癡僧侶之語。
    在律典語境中,領受具足戒者必須具備基本的智慧與理解力,能知能解戒相與作法。
    若全然愚癡、無法辨別法義,如同無知之泥團或毫無覺知分辨能力的鳥類(羊角鵄、白鵠),則其受戒的白四羯磨等法事即便履行,在律制實質上亦不判定為得戒、不名為真正受具足戒。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中某些不當言行背後的動機。
    在戒律的評判中,不僅看外在的言行,更注重行為者的動機(作意)。
    這裡指出說話者的目的是為了動搖他人的道心或對戒律的持守,使其產生不必要的疑慮與悔恨,這在律制中屬於編造、教唆或惱亂他人的過失行為。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的戒相判定。
    在戒律的結罪判斷中,某些特定戒條不論比丘主觀上是否產生懷疑或後悔的心態,只要客觀上成就了違犯的事實,皆等同結犯波夜提罪。
    此處說明「結使」(煩惱、隨眠)在內心發動時,如何導致犯戒行為的成立與罪相的確立。

名相註解
  • 羯磨:僧伽集會辦理授戒、懺悔、處分等正式教務的宗教法律儀軌作法。
  • 形相:此處指人的容貌、形體或出家人的威儀外相。
  • 罵詈:以粗惡言詞侮辱、毀謗他人。
  • 結使:煩惱的異名。結縛眾生於生死、驅使眾生造作諸業的內在煩惱。
  • 生者:指活著的人,此處特指在世的僧人、比丘。
  • 長老:對德高望重、戒臘較高之出家僧眾的尊稱。
  • 聽:律部專用術語,意為聽許、允許、許可。
  • 生疑:產生疑惑、懷疑。在律宗語境中,常指使他人對戒條、行持或清淨與否產生不確定感。
  • 前人:指行為人施加行為的對象,即對方。
  • 一白三羯磨:僧團羯磨法之一,即先做一次宣白,後做三次羯磨(作法),用於授具足戒等重大事務。
  • 無遮法:指不論身份高低、種姓貴賤皆可參加的法會或儀式,此處指受戒儀式。
  • 眾:指參與羯磨之清淨僧數,具足戒要求僧數需符合法定人數。
  • 具足戒:又稱大戒,指比丘、比丘尼所受之完整戒律。
  • 成就:此處指圓滿、健全。身體成就即身體發育健全、無嚴重殘缺。
  • 曲脊:駝背。
  • 跛蹇:瘸腿、行步艱難。
  • 㑌腳:骨骼彎曲、歪斜或殘疾的腳。
  • 搕頭:頭部低垂不端正,或指頭骨形狀有異。
  • 鋸齒:牙齒排列不整齊,疏密不勻或尖銳如鋸齒狀。
  • 癬疥:泛指各類傳染性或頑固性的皮膚病。
  • 黃爛:指傷口或皮膚潰爛流黃水的病症。
  • 癰痤:癰是毒瘡、惡性腫瘤;痤是癤子或青春痘,此處特指嚴重的皮膚腫瘤或惡瘡。
  • 受具足:指接受具足戒(比丘戒或比丘尼戒),正式取得僧團出家眾的完整身分。
  • 罪者:指違反佛陀所制戒律、應受僧團處分或需進行懺悔的僧眾。
  • 波羅夷:梵語 prājika,意譯為斷頭、極惡,律藏中最嚴重的根本重罪,犯者失比丘資格,若不依僧伽法懺除則逐出僧團。
  • 僧伽婆屍沙:梵語 saṃghāvaśeṣa,意譯為僧殘,情節次於波羅夷的重罪,犯者如殘人,須依僧伽作法懺悔方能回復清淨。
  • 波羅提提舍尼:梵語 pratideśanīya,意譯為向彼悔、應對向悔,屬輕微罪,犯者須向另一位比丘發露懺悔。
  • 瞋恚:內心憤怒、怨恨、不平的心理狀態。
  • 結使者:在律典語境中指負責結縛(如結紮帳幕、繩索)與服勞役、受使令的人,非指煩惱。
  • 黠慧人:指聰明、有智慧、能明辨是非法理的人。在律典語境中,指能理解戒律因緣與開遮持犯,進而如法奉行者。
  • 不黠:不聰慧、愚笨。黠,指聰明、有智慧。
  • 羊角鵄:一種鳥名,通常用以比喻愚笨、無所分別的眾生。
  • 白鵠:水鳥名(天鵝或大雁之類),此處與羊角鵄並列,比喻雖具人形卻心無所知、無法領受法義的愚癡之人。

疑 悔者,有七事:生、羯磨、形相、病、罪、罵詈、結使。波 夜提者,如上說。生者,作是言:「長老!世尊制戒, 年滿二十聽受具足,汝不滿二十而受具足, 不名受具足。」作是語欲令生疑。前人若疑、若 不疑,皆波夜提,是名生。羯磨者,作如是言:「長 老!世尊制戒,一白三羯磨無遮法,汝白不成 就、羯磨不成就、眾不成就,如是一一不成就, 非受具足,不名受具足。」作是語欲令他疑悔。 前人若疑悔、若不疑悔,皆波夜提,是名羯磨。 形相者,作如是言:「長老!世尊制戒,身體成就 聽受具足,汝曲脊、跛蹇、眼瞎、㑌脚、搕頭、鋸 齒、身不具足,而受具足,不名受具足。」作是語 欲令他疑悔。前人若疑悔、若不疑悔,皆波夜 提,是名形相。病者,作是言:「長老!世尊制戒, 無病聽受具足。汝癬疥、黃爛、癰痤、痔病,如是 種種諸病而受具足,不名受具足。」作是語 欲令起疑悔。彼若疑悔、若不疑悔,皆波夜提, 是名病。罪者,作是言:「長老!世尊制戒,清淨者 聽受具足。汝犯波羅夷、僧伽婆尸沙、波夜提、 波羅提提舍尼、越毘尼罪,而受具足,不名受 具足。」作是語欲令疑悔。彼若疑悔、若不疑 悔,皆波夜提,是名罪。罵詈者,作是言:「長老! 世尊制戒,歡喜者聽受具足。汝不歡喜,瞋恚 罵詈而受具足,不名受具足。」作是語時欲令 疑悔。彼若疑悔、若不疑悔,皆波夜提,是名罵 詈。結使者,作是言:「長老!世尊制戒,黠慧人 聽受具足。汝癡不黠如泥團、如羊角鵄白鵠 受具足,不名受具足。」作是語時欲令疑悔。彼 若疑悔、若不疑悔,皆波夜提,是名結使。

36
白話直譯
若有人前來欲受具足戒,若已滿二十歲便可授與具足戒;若未滿二十歲,則告知:「暫且等待!等到滿二十歲。」若對方在他處已受具足戒而來,不得再以言語使其疑悔。若這樣說,便犯越毘尼罪。若比丘臨受具足戒時,若羯磨不成就,應彈指提醒說:「長老!你的羯磨不成就。」若當時未提醒,事後不得再說使人生疑悔的話,如:「你受具足戒時白法不成就、羯磨不成就、眾不成就。」若這樣說,便犯越毘尼罪。若是瞎眼、駝背、跛腳或身體有殘缺,尚未受具足戒者,應對他說:「你暫且住在那裡。」若是在其他地方已受具足戒而來者,不得以言語使其產生疑惑或悔意。若以言語使其疑悔,便犯越毘尼罪。若有病人前來欲受具足戒,應對他說:「你暫且住著。」若他在其他地方已受具足戒而來,不得以言語使其疑悔。若以言語使其疑悔,便犯越毘尼罪。若使比丘疑悔,則犯波夜提罪;若是比丘尼,則犯偷蘭遮罪;若是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則犯越毘尼罪;若是俗人,則犯越毘尼心悔。因此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前來想要受具足戒,只要年齡滿二十歲,就為他傳授具足戒;。如果人數還不夠,就要對他說:「請先等一下!。必須等到年滿二十歲纔可以。」。如果那個人已經在其他地方受了具足戒才過來,大家就不可以對他說些引發懷疑、動搖或後悔的話。。如果說了這樣的話,就犯了越毘尼(突吉羅)的戒律罪過。。如果有比丘在即將接受具足戒的時候,如果宣告的羯磨儀式沒有成功,應當彈指引起注意並說:「長老!。你的僧伽儀式沒有合法成立。」。如果事發當時不提出異議,事後就不能再說那些讓人對戒體產生懷疑與動搖的話,例如說:「你受具足戒的時候,宣告程序沒完成、羯磨法不合法、和合僧眾不具足。」。這裡所說的說話行為,是指觸犯了越毘尼罪。。如果求受戒的人有眼睛瞎了、駝背、跛腳等身體殘缺不健全的情況,而且他還沒有受過具足戒,僧團應該對他說:「你先暫時留在那裡,不用過來受戒。」。如果有比丘是從別的地方受了具足戒來到這裡的,不可以對他說話讓他心裡產生懷疑或後悔。。只要說了這類的話,就犯了違反戒律的突吉羅罪。。如果有病人想要受具足戒,應當告訴他:「你先留下來等候。」。如果這個人已經在別的地方受完具足戒,然後來到這裡,大家不應該對他說一些話,讓他對自己先前受戒的合法性或資格產生懷疑和後悔。。如果有這種口頭言說的行為,就屬於違反戒律的罪過。。如果故意讓其他比丘對戒律或行持產生懷疑與悔恨,就觸犯了波夜提罪;。比丘尼若犯此戒,處以偷蘭遮罪;。如果是式叉摩尼、沙彌或沙彌尼犯了這條戒,就是犯了越毘尼罪;。如果是世俗的在家人,違反了戒律規定,在事後心裡產生了悔改的意思。。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教律制規定,說明求受比丘或比丘尼具足戒的年齡門檻。
    依據戒律,發心出家者必須年滿二十歲,方具足受大戒的資格與心智條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執行羯磨(僧事程序)或受戒等集眾時的律制規定。
    若參與的清淨比丘人數未達法定人數(如四人、五人、十人或二十人僧伽),程序即非法,故須告知前來的比丘或受戒者暫時等待人數具足,以符合律法程序。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受戒制度的規定。
    依律部傳統,出家者欲受具足戒(大戒)成為比丘或比丘尼,必須滿足法定的年齡限制,即年滿二十歲。
    若未滿二十歲則不允許受具足戒,只能受沙彌戒。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意在維護僧團的和合與戒體的穩固。
    若比丘已在其他道場或僧伽中合法受了具足戒,僧眾應當予以承認與接納,不應以言語質疑其受戒的合法性或清淨隨眠,免得令其心中生起疑惑、動搖、不安或後悔,影響其安住修道。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說明出家眾若在特定情境下說了不當的言詞(即前文所述之語),其行為在戒律判決上將構成「越毘尼罪」。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述在授具足戒的受戒僧團或戒場中,若發現羯磨(僧團集會作法的宣告程序)因緣不具足、程序有瑕疵或宣告失敗時,知情的比丘應當以彈指作為訊號,警示大眾,並隨即發言提醒主持的長老或僧團,以確保受戒如法。

    此句為律部對僧團法務或受戒儀式的判決語。
    羯磨必須依據戒律規定的僧數、界系及程序宣告方能成就。
    若違反程序或條件,即宣告其羯磨不合法、不發生律法上的效力。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伽在執行受具足戒等羯磨法時的羯磨紀律。
    律制強調現前公眾決議的即時性與合法性,若僧眾在羯磨進行的現場有異議應立即提出。
    若當時默然無異議,即代表羯磨合法通過;事後不得再翻舊帳,任意質疑他人受戒的合法性,以免動搖受戒者的信心並破壞僧團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相的判定。
    在特定戒條的制戒因緣或隨犯判罪中,當比丘或比丘尼實施了某種言語行為(如妄語、惡口、或特定違犯戒律的言詞表達)時,根據律制判定其結罪的級別為「越毘尼罪」。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僧團在審查求戒者的資格時,對於身體有嚴重殘缺(身體不成就)者,因其未來可能無法正常隨僧團行持法事或乞食,故規定若其尚未受具足戒,應勸阻或暫緩其求戒,令其止步。
    此處充分體現僧伽制度中對於受戒者身相健全的資格審查(遮難)規定。

    此條律文意在維護僧團和合,禁止針對已如法受具足戒者進行言語幹擾或動搖其信心。
    在律典語境中,破壞他人對所受戒法之信心,屬於破和合僧或造作口過之行為,故嚴加禁絕。

    此句屬於大眾律(摩訶僧祇律)判罪的條文。
    意指比丘若有違反此項言語上的戒條,即構成「越毘尼」之罪。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對輕微違犯戒律行為的總稱,用以警戒僧眾在言詞上應時刻保持正念、符合威儀,不可隨意造作口業。

    此段出自律部,規範出家受戒前的程序。
    具足戒為比丘、比丘尼應受的完整戒律。
    律典針對受戒者身心狀態有嚴格要求,若為病人,需考量其是否能承受戒律修持及身體狀況,故需暫緩並進行觀察或處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生活與共事規範。
    此處指對於已在其他清淨僧伽中依律受具足戒的正式僧侶,若其來到當前的僧團,本地比丘不應以個人偏見、地域派別或非律的言論去挑剔、質疑其受戒的有效性,避免令其心生動搖、懊悔。
    這是為了維護僧團的和合與對方的道心,屬於律制中保護僧伽團結與尊重他方羯磨的具體展現。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僧眾言行犯戒情節的結罪判定。
    在特定戒相的具體行持中,若行為人完成了口頭的表述(語),即構成犯罪條件,其判罪級別為「越毘尼罪」(突吉羅)。
    律典判罪注重身口意三業的具體表現與犯相完成與否,此處明確定出以口業表態作為結罪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規範。
    此處「疑悔」是指比丘故意以言語或行為動搖他人,使原本清淨持戒的比丘對自己的行持或戒律條文產生懷疑與追悔,進而不安。
    此行為破壞僧團和合與個人的修道信心,故佛陀制戒定其為「波夜提」罪,用以防護僧眾身心,維繫僧團穩定。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判定罪相的條文。
    在比丘尼相應的戒條中,若比丘尼違反特定戒律行為,依據其情節輕重與結罪結界,判定其所犯之罪相屬於「偷蘭遮」級別,屬於次於波羅夷與僧伽婆屍沙的重罪,需依律制進行懺悔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大僧戒條中對於未受具足戒的初學出家眾(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之減刑或判罪判決規定。
    大僧(比丘、比丘尼)犯此戒時罪名較重,而式叉摩尼等三眾因尚未受具足大戒,同樣行為在律法上不依大僧罪名課責,而是統一判定為較輕的「越毘尼罪」(突吉羅)。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中因身分、地位與受戒程度不同,在違犯相同行為時有不同的量刑次第。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討論在家人(俗人)在涉入或違反出家僧團的戒律規範(毘尼)時,其內心產生悔過自責(心悔)的處置情境。
    律典在此處是用以判定罪相成立與否、是否構成犯戒以及如何結罪的制戒緣起或判罪標準,必須依行為者的心理狀態(心悔)來審定其罪責輕重。

    此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結語或引言標記。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經典中,通常用於在敘述某件因緣、佛陀制定戒律的背景後,引出總結性的偈頌、戒條,或是用以總結前文所述的因果道理。

名相註解
  • 滿二十:佛教戒律規定,受具足戒者必須年滿二十歲,未滿二十歲者僅能受沙彌或沙彌尼戒。
  • 不滿:指參與宗教儀式或僧事羯磨的清淨僧寶人數,未達到律制所規定的法定人數。
  • 且住:暫時等待、停留的意思。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命令或勸阻他人暫緩行動的警示語。
  • 餘處:指其他的寺院道場或僧伽集會處。
  • 僂脊:脊椎彎曲、駝背的症狀。
  • 身體不成就:指身體有殘缺、畸形或功能不健全,不符合受大戒的諸根具足條件。
  • 具足者:指受了具足戒(比丘戒或比丘尼戒)的人。此處指尚未正式取得僧伽身分者。
  • 且爾住彼:語氣詞與指示代名詞連用,意為「你暫且留在那裡」或「暫時停留在該處」。
  • 且爾住:律中常見用語,意指「暫時在此處等待」,用於處理受戒程序中的觀察期或暫緩狀況。
  • 語:指口業、口頭言語的表述,在律制中常作為結犯口觸、妄語、惡口等戒相的關鍵行為條件。
  • 俗人:指世俗在家人,即未出家的在家男、女二眾(優婆塞、優婆夷)。

若有 人來欲受具足,若滿二十與受具足;若不滿 者,語言:「且住!待滿二十。」若彼便於餘處受具 足來者,不得語令疑悔。語者,越毘尼罪。若比 丘臨受具足時,若羯磨不成就,應彈指語 言:「長老!汝羯磨不成就。」若臨時不語者,後 不得語令起疑悔言:「汝受具足時白不成就、 羯磨不成就、眾不成就。」語者,越毘尼罪。若瞎 眼、僂脊、脚跛身體不成就,未受具足者,應 語言:「且爾住彼。」若於餘處受具足來者,不得 語令疑悔。語者,越毘尼罪。若病人來欲受具 足,應語:「且爾住。」若彼便於餘處受具足來 者,不得語令疑悔。語者,越毘尼罪。若疑悔比 丘者,波夜提;比丘尼,偷蘭遮;式叉摩尼、沙彌、 沙彌尼者,越毘尼罪;若俗人,越毘尼心悔。是 故說。

37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宣說如上內容。當時六群比丘經常更換所穿的衣服,吃飯前穿一件,飯後又換另一件。佛知曉後故意問:「這是什麼衣服?」回答說:「這是我淨施的衣服。」佛說:「你怎麼能將淨施衣給他人,卻不捨而當作三衣來使用?從今日起,不允許將淨施衣不捨而自用。」佛告訴諸比丘:「凡依止舍衛城而住者,皆應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將衣服給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之後不捨而自用,便犯波夜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因緣跟前面所說的完全一樣。。那時候,六羣比丘頻繁地更換衣服,在喫飯前穿著一件衣服,喫完飯後又換穿別的衣服。。佛陀心裡清楚卻刻意詢問:「這是什麼樣的衣服呢?」。回答說:「這是我已經過淨施手續的衣服。」。佛陀說:「你為什麼把僧伽黎等衣淨施給別人之後,沒有經過捨法的程序,就直接拿來當作自己的三衣來穿著受用呢?」。從今天開始,不允許把已經作了淨施設置的僧衣,在還沒有履行捨法程序前就拿來穿著使用。。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讓所有在舍衛城裡居住、依靠僧團安居的人全部集合起來。為了十種利益的緣故,我要為各位比丘制定戒律,甚至讓已經聽過這條戒律的人,也應當再次聽聞。」。如果比丘把衣服給了比丘、比丘尼、學法女、沙彌或沙彌尼,後來沒有經過捨法程序、解除對方的所有權,就自己拿來使用,這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結集與省文標記。
    律部經典在記述佛陀於同一地點因相似緣由而制定戒律時,常以此固定句式省略重複的背景敘述(如六羣比丘犯戒的共同起因等),以利法義與戒相的集中傳誦,符合阿含與律部教法的樸實次第。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因追求外在裝飾而頻繁更換僧服的行徑。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的衣服功能在於遮羞與禦寒,講求少欲知足。
    六羣比丘這種在飯前、飯後刻意頻繁更換不同衣服的行為,流於世俗對衣著的貪求與虛榮,違背了出家僧團簡樸的生活原則,因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藏《摩訶僧祇律》,記述佛陀在制戒或處理僧團事務前,雖然具足全然的善知,但為了因循法制、令當事人自白,或為向大眾宣說戒律因緣,而採取「明知故問」的說法次第。
    此舉展現律部中「依緣制戒」的嚴謹程序,而非無端隨意制定律儀。

    此句為律部中比丘回答關於僧衣所有權或處置狀態的對話。
    在律制中,「淨施」是一種法定程序。
    比丘依律不能蓄積過量或不合規的衣物,若有多餘的衣物,須經由「淨施」(對信賴的同修比丘或沙彌行法定捨施,隨後再由對方開許借回使用)來免除多衣過失,並保持對衣物的使用權,同時在名義上已非私蓄。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律制中,比丘若將衣物以「淨施」方式交予他人(通常為信託性質以避免過制),該物所有權在法理上已屬他人。
    若欲重新作為自己的「三衣」(大衣、上衣、內衣)使用,必須先經由律法規定的「捨法」或重新受持程序。
    未捨而直接受用,違反僧團戒律。
    此處體現律部對於僧物、私物所有權劃分與法事程序的嚴謹要求。

    此為律部中有關比丘衣物(淨施衣)的戒律規定。
    根據律制,比丘將多餘的衣物透過「淨施」程序信託給他人以符合「蓄衣不過三衣」的戒法後,若要重新穿著或使用該衣物,必須先對受施者或依律法規定的對象執行「捨法」(解除淨施關係的法律宣告),重新取得所有權。
    若未經捨法程序便直接拿來使用,則屬違犯僧制。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根本程序。
    佛陀制戒皆因有特定因緣(如比丘犯錯)而起,隨後集大眾僧宣說制戒的目的與利益,即是著名的「十利」(或稱十句義),其核心在於攝受僧團、令僧團清淨、和樂、安住,並使未生信者生信、已生信者增長,最終達到正法久住。
    此處特別強調「已聞者當重聞」,體現了律制宣說的嚴謹性與普遍僧伽教育的重要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比丘將衣服等物資給予其他出家五眾後,該物資的所有權已屬他人。
    若未經過律制所規定的「捨法」(或淨施、迴向等合法手續)重新取得所有權,便私自收回並使用,即違反僧團財物權屬與戒律規定,成立「波夜提」罪。
    此律條旨在防範僧侶對財物生起貪執,並維護出家眾之間的財物界線與僧團秩序。

名相註解
  • 數數:頻繁、屢次、常常。
  • 衣:此處指僧衣、法衣,即出家僧侶所穿著的服飾。
  • 淨施:律制術語。梵語 vikalpa。比丘為免犯蓄積多衣、多缽之戒,將衣缽等物施與同修,而後再借回使用,以合法免除私蓄之過。
  • 三衣:出家比丘允許隨身蓄持的三種法衣,即僧伽黎(大衣)、鬱多羅僧(上衣)、安陀會(內衣)。
  • 不捨:沒有履行「捨法」的程序。在律中,改變特定標的物(如衣、缽)的受持狀態前,須先表白捨棄原狀態的法事。
  • 淨施衣:比丘為免違反限制蓄衣的戒律,將多餘的衣物透過法定的表白程序,信託或贈與給其他比丘、沙彌或居士,使該衣在名義上屬於清淨、非私蓄的狀態。
  • 受用:接受並使用財物。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六群比丘數數 易著衣,食前著一衣,食後著餘衣。佛知而故 問:「是何等衣?」答言:「是我淨施衣。」佛言:「汝云 何淨施衣與他,不捨而作三衣受用?從今日 後不聽淨施衣不捨而受用。」佛告諸比丘:「依 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 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與比丘、 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衣,後不捨而 受用者,波夜提。」

38
白話直譯
比丘,依前述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定義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語。
    在律文解釋戒條、界定適用對象時,若遇到重複出現的核心術語(如「比丘」之定義),為避免文句冗長,不再重複贅述其詳細具足的資格與內涵,而是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給出的標準定義。

比丘者,如上說。

39
白話直譯
所謂給予,是指淨施給五種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給予,是指用清淨沒有雜染的心,把財物佈施給五種特定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闡明僧團戒律中關於「與(給予)」的合法與清淨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佈施物資或財物必須符合「淨施」的原則,即心無貪吝、不求回報,且施予的對象需符合律法規範的五種人,方能成就清淨的施捨業行,避免引發戒律上的瑕疵或僧團內的糾紛。

名相註解
  • 與:指給予、施捨或轉移財物的所有權。

與者,淨施 與五種人。

40
白話直譯
所謂不捨,是指之後未捨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時沒有表明放棄戒體的人,之後便算是沒有放棄戒體。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處理僧團中捨戒(放棄戒法與比丘/比丘尼身分)的法事判定。
    律制規定捨戒必須有明確的表白與對象,若在特定情境下並未依法表明「捨戒」,則其戒體在法理上依然持續,此後仍屬於未捨戒的狀態。
    此處嚴格依循律部實踐與法理語境,不作大乘心法或玄學式的引申。

名相註解
  • 捨:指捨戒。出家人自願放棄已受的戒法,重回俗家或改變身分。律制中捨戒須對解語人(能聽懂其言語的正常人)明確表達「我捨比丘戒」等語方能成立。

不捨者,後不捨。

41
白話直譯
所謂受用,是指當作三衣來使用,便犯波夜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受用」,是指比丘製作了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並實際拿來穿著使用,這樣做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的戒條釋義。
    文中的「受用」是指僧眾在特定違緣或不合律制的條件下(如蓄長衣過限、未作淨施等),仍將新製的三衣拿來穿著使用。
    律制中為了防範比丘對衣物產生過度貪執,或違反衣財的蓄持規定,故明文限制其使用行為,若違反則結歸「波夜提」罪,需向清淨僧懺悔。

受用者,作三衣受 用,波夜提。

42
白話直譯
波夜提罪,依前述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罪,就如同前面所說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常規指引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戒名、罪相或定義在前半部已經詳細解釋過,後續條文再度出現時,便會使用「如上說」或「如前說」來簡略指引,以避免文字重複。
    判讀時須依循律部體系,理解其為特定單墮罪的制戒因緣與定義的承前省文。

波夜提者,如上說。

43
白話直譯
若比丘有許多衣服,因遺忘而不認得,應將所有衣服集中放在一處,然後捨離並說:「這件衣服淨施給某甲,某甲對我無所計較,現在我再捨離。」若是三衣,應分別捨離:「這是我三衣之一的僧伽梨,先前持用,現在捨離。」「這件僧伽梨,是我三衣之一,現在持用。」「這件欝多羅僧,是我三衣之一,先前持用,現在捨離。」「這件欝多羅僧,是我三衣之一,現在持用。」「這件安陀會,是我三衣之一,先前持用,現在捨離。」這安陀會就是我三衣的數量,現在受持。這就是我三衣的數量,始終受持不離。其餘的衣服,長二肘、寬一肘以上,都應該清淨布施。清淨布施的方法是這樣說:「長老!我這件長衣布施給某甲,某甲對我沒有特別意思,若洗染或縫補時,遇到因緣,我就會捨棄使用。」受持後,清淨布施後將衣服放在衣架上,每天都要憶念記住。如果忘記了,應該告訴同行弟子、依止弟子:「這是我三衣,你要每天幫我記住。」如果沒有弟子,應該在衣角上寫字作記號。如果自己當面清淨布施卻不捨棄而繼續使用,犯波夜提。如果不是當面,自己說清淨布施,卻不捨棄而使用,犯越毘尼罪。如果當著他人面前清淨布施,卻不捨棄而使用,犯波夜提。再對其他人,不捨棄而使用,也犯波夜提。不認得衣服,犯越毘尼罪。沒有三衣,犯越毘尼罪。一時捨棄、一時受用,犯越毘尼罪。不捨棄,當作三衣受用,犯波夜提。不捨棄,作為塔用、僧用、給人,犯越毘尼罪。不得當面說清淨布施,應該在其他人旁邊說清淨布施,所以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擁有多餘的僧衣,時間久了忘記而無法辨認,應當把所有的衣服集中放在一個地方,對這些衣服進行淨施的儀式,並這樣說:「這些衣服已經淨施給了某位清淨的同修,那位同修對我不會有私心和執著,現在將衣服還給我使用。」。如果是三衣,應當分別作捨法說:『這是我三衣數量裡的衣服,這件僧伽梨大衣先前已經作受持法,現在作捨法。』。「這件大衣,是我規定的三衣之一,現在作法受持。」。「這件七條衣,是我出家僧侶合法擁有的三件法衣之一,之前已經過受持儀式,現在我要捨棄它。」。「這件上衣(鬱多羅僧),是我規定擁有的三件僧衣之一,我現在如法受持。」。「這件下衣,是我三衣當中的一件,先前已經作法受持,現在決定捨棄。」。「這件安陀會(下衣)是我規定的三衣之一,現在作法受持它。」。「這是我規定的三衣數量,我每天都隨身攜帶、不離開它們過夜來受持。」。其餘長度達到二肘、寬度達到一肘以上的衣物,全都應該透過淨施程序處理,不應私自蓄積。。進行淨施儀式的人,對著大眾或對方說:「長老!。「我把這件多出來的長衣送給某甲,某甲和我之間不用覺得見外。如果某甲在清洗、染色或縫製衣服時,有實際的需要,我應當隨時捨棄這件衣服交給他使用。」。比丘受持加持過,或是作了淨施處理後,把衣服掛在衣架上,每天都應當要憶念記住這件事。。如果自己容易忘記,就應當告訴共同生活的弟子或跟隨依止的弟子說:「這是我的三衣,你應當每天提醒我,幫助我記住。」。如果沒有弟子可以代勞,自己應該在袈裟的衣角上寫字做標記。。如果比丘自己當面將物品淨施給他人,之後卻沒有真正捨棄而直接拿來使用,這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比丘沒有當著其他比丘的面,自行作法宣告將衣物等物資淨施出去,在沒有真正放棄所有權的情況下就直接拿來使用,這樣就犯了越毘尼罪。。如果當著別人的面已經表白清淨施捨出物資,後來卻沒有真正放棄所有權就自己拿來使用,這樣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又在其他人面前,不願意捨棄而繼續使用該物品,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不辨認、不檢查僧衣是否符合戒律規定就去使用,便犯了越毘尼罪。。出家僧侶如果沒有備齊三衣,就觸犯了越毘尼罪。。在同一個時間既作捨戒又作受戒,這違反了戒律的法定程序,犯了越毘尼罪。。如果不先把多出的衣服捨棄給他人,就直接當作自己的三衣來受持使用,這屬於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沒有依照戒律規定捨棄,反而把這些財物拿去建造佛塔、供僧團公用,或是送給別人,這就犯了越毘尼罪。。不能直接在面前的受施對象面前作淨施的宣告,應當在另外的人面前作淨施的宣告,因為這個緣故而制訂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衣食制戒規定。
    比丘依律只能保有規定數量的常隨衣(如三衣),若有多餘的衣服(長衣)超過規定期限未作「淨施」,則犯戒。
    本段說明當比丘擁有過多長衣且因忘記而無法逐一辨認時的補救羯磨法:必須將所有衣服集中,向清淨同修作「淨施」(轉移所有權以除蓄積之過),再由對方還授或依律開許借用,以符合戒律對出家人遠離貪執、清淨資生的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捨墮(尼薩耆波逸提)相關變法程序。
    比丘若要更換、重置或處理多餘、非法留存的三衣時,必須先對另一位比丘或僧伽進行「捨法」,解除原先受持的法定效力(作法受持),才能使戒律程序合法,避免犯蓄長衣等過失。

    此句為律部比丘受持大衣(僧伽梨)的作法乞詞。
    根據律制,比丘不可蓄積長衣,所擁有的常隨衣物不得超過三件(大衣、七條衣、五條衣),且每件衣在穿著前皆須經過合法的「受持」羯磨程序,明確其屬於三衣之數,方合戒律規定。

    此句為律典中僧侶行「捨衣」法(捨法)時的正式宣告白詞。
    依《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規範,比丘所蓄衣物有嚴格數量與法式限制(即三衣)。
    若欲更換新衣、接受長衣或處理多餘法衣時,必須先對比丘或僧伽宣告放棄對舊衣的受持權(即捨法),以防犯蓄長衣等戒律。
    此處展現佛制僧伽清淨、少欲知足之戒律實踐。

    此為律部中比丘受持衣物時的作持白詞。
    依照佛制,比丘應當擁有一套三衣(安陀會、鬱多羅僧、僧伽梨),不得多蓄,亦不可無衣。
    當獲得新衣時,必須透過「受持」的宣告程序,使其成為符合戒律規定的合法衣物,以資色身並彰顯出家標誌。

    此為律部比丘捨衣的作法結界羯磨白詞。
    在律制中,比丘擁有合乎規定的衣物(如三衣)必須經過「受持」的作法程序才能合法使用;若要換新或更換,則必須先口誦「捨」詞以解除該衣的受持狀態,否則會犯蓄長衣等戒律。
    此處體現律典條文處理僧團物質生活與戒律持守的嚴謹次第。

    此處為比丘或比丘尼依據律制受持「三衣」時的作法羯磨(或作持)白詞。
    在律部語境中,僧伽的衣物有嚴格數量與法式規定,凡取得符合法規的衣服,必須透過特定的口頭宣告與觀想程序(受持),使其成為法定隨身僧衣,方不犯蓄長衣等戒。
    此句體現了律宗對於日常資具依教奉行、如法受持的次第。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出家眾關於「衣」的戒律規定。
    比丘所蓄之衣不得超過「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的範圍與數量,且每夜睡眠時必須在「不離衣」的界限內,以維持頭陀清淨之行,防止生起多求與蓄積之心。
    此處強調的是律制中比丘對三衣的合法受持與護持規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衣制與資具管理之規定。
    比丘依律可持有三衣等法定隨身衣物,若有多餘且尺寸達到「長二肘、廣一肘」以上、可供作衣領或補條等用途的布料(即非屬棄物),為防貪執並符合不蓄長衣之戒律,皆須透過「淨施」(轉移所有權或作法清淨)的程序來處理。

    此處記述律典中進行「淨施」法時的口白軌範。
    淨施是出家僧眾為了避免違反「畜積過量衣物或非法財物」的戒律,而將自身多出的物件,在名義上施予信賴的同行或施主,使其所有權「清淨」合法的一種律製程序。
    此句為該清淨儀軌中,作法者開口陳述的標準開頭。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比丘處理「長衣」(超過規定的多餘衣服)時的作淨或佈施程序。
    僧團戒律規定比丘不可囤積長衣,若有長衣須經由一定的法律程序(如淨施)轉移所有權。
    此處表明佈施者對該衣已無執著,全然交予對方處置,並在對方有洗濯、染色、縫補等實際因緣需要時,能隨之捨捨使用,體現律制中對於資生用具防貪與互助的規範。

    此處屬於律部僧祇律的制戒語境。
    比丘所擁有的衣服(如三衣等)必須經過「受持」(加持為己所有)或「淨施」(不蓄私財而信託淨施給他人)的法定律儀程序,方為合法遮衣。
    衣服掛在衣架上時,為防忘失而犯蓄長衣、離衣宿等戒,比丘每日皆須保持正念,憶持記識該衣的受持或淨施狀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的具體規定。
    佛制比丘必須守護自己的「三衣」(大衣、七條衣、五條衣),若因年老或健忘等原因,容易忘失三衣是否在身邊或保管妥當,律制允許其囑託隨侍的弟子(共行弟子、依止弟子)每日協助提醒與辨識,以防犯失衣或離衣宿的戒罪,體現律典中依僧團共居關係互助持戒的實務作法。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衣物管理的戒律規定。
    在僧團中,比丘的衣物等資具常需作記號(淨施或標名)以防混淆或私蓄。
    若無弟子協助寫字作記,比丘則應自行於衣角書寫標記。
    此處體現原始佛教律藏注重生活實踐、資具如法管理的務實語境。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戒條規定。
    在僧團中,比丘若將衣物等物品透過『對面淨施』程序轉移所有權給特定同修,以符合戒律對私有物數量的限制,則該比丘在未經對方允許或未重新履行合法程序前,不得私自使用該物。
    若直接受用,即違反戒法,構成波夜提罪,必須向其他比丘懺悔。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眾處理多餘衣物或物資的戒律規定。
    僧侶依律不得蓄積多餘的衣物或資具,若有超出規定的物資,必須透過「淨施」程序,將所有權移轉給他人(單白或對面作法)。
    若沒有當面完成此律法程序,在法律上並未真正放棄所有權,卻直接拿來受用,即違反僧團戒律程序,構成「越毘尼」(突吉羅)罪。
    律典極為重視名相的法律效力與程序正義,此處處罰的是程序不合法而產生的違規行為行為。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
    僧眾在處理財物或衣食時,若已向他人作「淨施」(即表明將物品所有權轉讓給他人,以符合戒律對儲蓄財物的限制),但在名義上施捨後,實際上並未真正捨棄該物的所有權,也未經對方同意就直接拿來受用,此種行為在律制上屬於虛偽欺誑,因此結犯波夜提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在於建立僧團防非止惡的戒律生活。
    此處條文規定比丘在特定對象面前(如外道或特定應避嫌之人),若不依法捨棄應當捨棄的物品或停止不當的受用行為,而仍執意繼續受用,即結歸為「波夜提」罪,用以調伏內心貪執,並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衣持與制戒的規範。
    比丘在接受、製作或使用衣服時,若不加辨識、不辨非法衣(如不合尺寸、顏色、材質或未作淨施等),即缺乏對戒律的敬慎心。
    此處判定其結罪為「越毘尼罪」,屬於輕微的違犯,旨在提醒僧眾對日常資具應保持正念與律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規範出家僧侶必須常隨身具備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
    若未具備即違反戒律,處以「越毘尼罪」(突吉羅)。
    律典重視威儀與資具戒,此規定旨在防範僧侶懈怠或過度積蓄衣物,保持少欲知足之沙門體制。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
    在律典語境中,受戒與捨戒各有其法定的羯磨程序與心念作持。
    比丘若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或同一樁事中,心態矛盾或程序混亂地同時進行『捨』與『受』,不符合律法之常軌,因此結罪。
    此處判定其行為違反了毘尼(戒律)的規範,屬於輕罪、突吉羅的一種。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或尼薩耆波夜提(捨墮)相關的戒律條文。
    在律制中,比丘(或比丘尼)對於超出規定數量的衣服(蓄長衣),必須在法定期限內進行「捨法」(捨給大眾、別眾或個人),方能重新作淨施或受用。
    若不經過「捨法」的程序,直接將這些衣服當作常時隨身的三衣來受持使用,即結犯波夜提(單墮)罪。
    此戒意在限制僧眾對物質的執著,維持頭陀清淨之生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戒律中,僧人若獲得不合規的蓄積物(如過量或非時衣物、財財物等),必須依律向僧團或他人「捨棄」(作法捨)。
    如果不履行捨棄程序,私自將這些物品移作他用(例如蓋塔、充公或送人),雖然用途看似正當或行善,但在程序上已經違反戒條,因此結罪。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僧團財物處理程序的嚴格與制度化要求。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婆屍沙法。
    依據律制,比丘若要接受非時食或不淨物(如不捨之衣物或金錢等),必須透過「淨施」(或稱淨法)程序,將物品在名義上施予他人以合法化其使用。
    本句規定,進行淨施宣告時,不能直接對著該淨施對象(面前人)宣說,而必須在第三者(餘人)面前進行宣告,方為合法的律製程序。
    這是為了確保淨施形式的客觀性與如法性,避免流於形式或產生私相授受的嫌疑。

名相註解
  • 多衣:指超過比丘法定護持數量(如三衣)以外的多餘衣服,亦稱長衣。
  • 某甲:代稱,指接受淨施的特定對象(比丘或沙彌)。
  • 不計意:不存私心、不計較、不生執著或成見,此指淨施的受者對該衣服並無據為己有的貪心或計較。
  • 僧伽梨:九條至二十五條條幅縫製成的僧衣,又稱大衣、重衣,為入王宮、乞食或說法時穿著的莊重法服。
  • 受持:律部術語,指依據戒律規定,對法物(如衣、缽)作法表白,正式確認為自己法定持用之物的程序。
  • 欝多羅僧:梵語 Uttarāsaṅga 的音譯,即七條衣。為出家眾三衣之一,主要在入眾、聽法、誦戒、禮佛等正式場合時穿著,故又稱上衣、入眾衣。
  • 安陀會:梵語 antarvāsa 之音譯,意譯為下衣、內衣、五條衣,為三衣之一,主要在日常勞務、作務或睡眠時穿著。
  • 不離宿:律制術語。指比丘在明相出(天亮)時,身體不可與自己受持的三衣分離,必須在規定的界限(結界)內共同過夜,否則即犯「離衣宿」之罪。
  • 二肘:古印度長度單位。一肘(hasta)約為前臂肘關節至中指尖的長度(約45公分),二肘約為90公分。
  • 一肘:古印度長度單位,約為45公分。
  • 淨施法者:指在律制中負責執行、遵照戒律規定進行「淨施」程序的僧人。
  • 長衣:指超過比丘蓄持規定數量(三衣)以外的衣服。
  • 浣染:清洗與染色。僧家衣服需經壞色(染成非正色)方可穿著。
  • 因緣事:此處指洗、染、縫等具體事務的實際需要。
  • 依止弟子:依止於師長,向其祈求依止並接受戒律與法義指導的弟子。
  • 憶識:記憶與識別。在此指記住三衣的位置並保持正知,不令忘失。
  • 衣角頭:袈裟的邊緣或角落。
  • 書作字:書寫文字或製作特定的標記,用於識別物主或表明如法持用。
  • 對面淨施:律制中比丘為了避免蓄物過量違戒,當面將物品的所有權轉移、贈送給另一位比丘或清信士,使該物在法律上屬於他人。
  • 對面:當面。指依律法程序,在其他比丘或清信士面前當面作法。
  • 不捨受用:在律典語境中,指應當依法捨棄(如過量衣物、非法蓄存的財物等)或停止使用某物,卻未能捨棄而繼續持有、使用。
  • 一時:在同一時間、同一個時候。
  • 受:指受戒。依律法程序接受、納受戒體。
  • 塔用:指將財物資具用於建造或修繕安置佛舍利的佛塔(窣堵波)。
  • 僧用:指將個人財物轉為僧團大眾(常住僧或現前僧)共同使用的公物。
  • 餘人:指淨施對象或當事人以外的第三者、旁人。

若比丘有多衣, 忘不識,應取一切衣集著一處,當捨作是言: 「此衣淨施與某甲,某甲於我不計意,今還捨。」 若是三衣者應別捨:「是我三衣數,此僧伽梨 先受持,今捨。」「此僧伽梨,是我三衣數,今受持。」 「此欝多羅僧,是我三衣數,先受持,今捨。」「此欝 多羅僧,是我三衣數,今受持。」「此安陀會,是我 三衣數,先受持,今捨。」「此安陀會是我三衣數, 今受持。」「此是我三衣數,不離宿受持。」餘衣 長二肘,廣一肘以上,盡應淨施。淨施法者,作 是言:「長老!我此長衣施與某甲,某甲於我不 計意,若浣染時縫時,有因緣事,我當捨用。」 受持已,淨施已著衣架上,日日當憶念記識。 若忘者,當語共行弟子、依止弟子:「此是我三衣, 汝當日日助我憶識。」若無弟子者,應衣角頭 書作字。若自身對面淨施不捨而受用者,波 夜提。若不對面而自說淨施,不捨而受用者, 越毘尼罪。若對他面淨施,不捨而受用者,波 夜提。復對餘人,不捨受用者,波夜提。不識衣, 越毘尼罪。無三衣,越毘尼罪。一時捨、一時 受,越毘尼罪。不捨,作三衣受用,波夜提。不捨, 作塔用、僧用、與人,越毘尼罪。不得對面前說 淨施,當餘人邊說淨施,是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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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說明如上。那時六群比丘在吃飯前拿了別人的僧伽梨、拿了別人的鉢藏在別處。這比丘乞食時到,想進入村落,卻找不到僧伽梨。又有比丘找不到鉢,這比丘問諸比丘長老:「誰拿了我的僧伽梨去?」又問:「誰拿了我的鉢去?」這時六群比丘就笑著說:「長老!這僧伽藍很大,你只管去找吧。」於是去找,很久都找不到。又說:「長老!你要給我什麼報酬?我來幫你找。」聽到這話後,才知道是他們藏起來的。飯後又把尼師檀和鍼筒藏起來。諸比丘吃完飯,想進林中坐禪,找不到尼師檀,就說:「長老!誰把我的尼師檀拿走了?」又有比丘說:「誰把我的鍼筒拿走了?」六群比丘笑著說:「長老!這僧伽藍這麼大,你就到處找吧。」於是他們尋找,很久都找不到。又有人說:「你要給我什麼?我可以幫你找。」聽到這話,就知道是他們藏的。諸比丘因此緣由去稟告世尊,佛說:「把六群比丘叫來。」來後佛詳細詢問前事:「你們真是這樣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問:「為什麼要這樣做?」回答說:「只是為了戲弄取樂。」佛說:「愚癡之人!這是惡事,會擾亂修梵行的人,還說是戲樂。這不合法、不合律,也不如佛所教,不能因此增長善法。」佛說:「從今以後,不准戲笑藏他人衣鉢、尼師檀、鍼筒。」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的,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給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的也要再聽一遍。若比丘藏他人衣鉢、尼師檀、鍼筒,乃至戲笑,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說法內容就像上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候,六羣比丘在喫飯前,拿走其他比丘的僧伽梨(外衣)和缽,藏在其他地方。。這位比丘到了要去託缽乞食的時間,想要進入村落,卻找不到僧伽梨衣穿戴。。另外有一位比丘因為找不到缽,就問那些資深的比丘們:「是誰拿走了我的僧伽梨?」。接著問:「是誰把我的鉢拿走了?」。這時候,六羣比丘就譏笑說:「長老啊!。這間寺院很大,你只管去尋找吧。」。隨即去尋找,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又接著說:「長老!。你僱傭我,要給我什麼東西當作酬勞呢?。我應該幫你一起尋找。」。聽完這些話以後,就知道這就是那個人所說的藏寶處。。喫完飯後,應該把坐具和針筒收存好。。比丘們喫完飯後,想去樹林裡坐禪修行,卻找不到自己的尼師檀,於是就說:「長老!。「是誰把我的坐具拿走了呢?」。又有比丘說:「是誰把我的針筒拿走了?」。這六位比丘笑著說:「長老!。這座寺院很大,只要到處找找看就行了。。於是立刻去尋找,但是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又對他說:「你打算用什麼東西來僱我工作呢?。我應該要幫助你一起尋找。」。聽完這些話以後,就知道這就是對方的藏寶處了。。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前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去把六羣比丘叫過來。」。他來了以後,佛陀詳細地詢問他上面所發生的事情,問道:「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問道:「是什麼原因導致這樣的狀況呢?」。回答說:「只是為了好玩娛樂而已。」。佛陀說:「愚癡的人啊!。這是壞事,打擾了清淨修行的人,竟然還說是開玩笑取樂。。這些行為不符合正法,不符合戒律規範,也不符合佛陀的教導,不能夠用來增長、培育清淨的善法。。佛陀說:「從今以後,不準為了開玩笑而把別人的袈裟、僧衣、鉢具、坐具和針筒藏起來。」。佛陀對大眾比丘說:「把所有居住在舍衛城的僧眾都召集前來,我為了十種開顯與護持正法的利益,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即使是以前聽過這些戒律的人,現在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有比丘藏匿其他比丘的衣服、飯鉢、坐具或針筒,即使只是開玩笑捉弄,也觸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省略結語。
    在結集律法或經藏時,若某段開場因緣、背景或佛陀的說法內容與前文重複,結集者會以「廣說如上」簡略帶過,以避免文字冗長。
    此處依據《摩訶僧祇律》的律部語境,指佛陀在舍衛城制戒或說法的因緣背景與前述內容相同。

    此段描述律藏中對於比丘「盜心」與「戲弄」戒律的判定情境。
    律典記載六羣比丘常行不軌,此舉涉及對他人資具(衣、缽)的非法挪移與隱匿,在僧團中此類行為嚴重擾亂清淨與互信,依律制規範,凡未經許可而隨意處置他人生活資具,即構成相關戒條之違犯。

    此處記述律制生活細節。
    僧伽梨為三衣之一,即大衣,為僧眾進入村落聚會或說法時的正式穿著。
    文中強調因無法取得該法衣,而無法完成進入聚落托缽之準備,反映律典中對於衣著威儀與僧團規矩之嚴謹規範。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僧團財物管理的事件紀錄。
    在僧團中,比丘的衣缽為隨身必備資具,此處呈現比丘因遺失衣物而向長老詢問的日常情境,反映律制下對比丘資具保管與歸屬的關注。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語言,記錄佛陀或僧侶詢問遺失物(鉢)的行蹤,反映出比丘對生活物資的管理規範及對持物者的查覈。

    此處記述律藏中對於六羣比丘行為的負面紀錄。
    六羣比丘在律典中常作為違規、戲弄或輕慢長老與規矩的代表,此句顯示其對修行前輩缺乏恭敬之心,屬於律制中須予以規範的粗魯言行。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
    在僧伽藍(僧團住處)的具體情境中,指示或應允他人可在寬廣的寺院範圍內尋找特定的人、物或處所。
    律典語境著重於僧團日常生活的實際規範與具體事件記錄,此處為純粹的敘事互動,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為律部記載戒律制定背景(因緣)的敘事文句,描述當事人遭遇特定物品或狀況時的尋求過程與結果。
    律部文體著重事實陳述與行為因果,用以確立後續戒條制定的現實依據,不涉及後期大乘大乘法界或空性之象徵義理。

    此句為僧伽內部對話的開頭語。
    在律典語境中,僧眾依受戒先後(僧臘)建立長幼上座序列。
    此處為說話者對戒臘較高或地位尊長之比丘的尊稱,用以發起進一步的言說或詰問。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
    文境敘述比丘尼作僕役、受僱作務之情節。
    律典此處旨在處理出家眾與世俗勞務、薪酬、居士往來之戒律邊界,此問話反映世俗僱傭勞動中的對價要求,用以釐清後續引發的戒律諍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媒介男女往來(僧殘罪)的戒律語境。
    此處為當事人回應託付之語,展現了律典中對於串連、促成特定世俗事務的互動對話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言行是判定是否構成犯戒行為的重要事實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盜戒(不與取)之因緣或罪相判定的敘事脈絡。
    透過聽聞他人的言語陳述,進而確立並明瞭該特定財物的存放處所或歸屬。
    律典此類記載旨在釐清當事人的作意與認知狀態,作為後續判定是否構成不與取罪犯相之依據,不宜作大乘法界或如來藏等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儀軌與資具管理的規定。
    僧人飯後須妥善收拾隨身法器與生活物件,展現威儀並愛惜公物與個人資具,避免遺失或損壞。

    本句記述僧團比丘日常生活中,於飯食後欲依律前往林野尋求寂靜、修習禪定,卻因找不到敷具而產生後續求索或諍諫的因緣。
    律部經典記載此類瑣事,旨在引出特定戒律條文的制定因緣(緣起)。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戒律規範的敘事語境。
    文中的「尼師檀」是出家眾隨身必備的法器之一,此處的詢問反映了僧團生活中對於個人法物管理以及僧人日常行為的具體情境,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界或空性象徵,應依原始律典的實務生活語境理解。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日常僧伽生活的實況敘事,記錄了僧團內部因個人物件(針筒)遺失而產生的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互動通常是引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關於蓄持、遮護或尋找生活用具之規定)的緣起背景,反映原始僧團中比丘依循戒律過著集體生活,並需妥善管理個人隨身法器的實際生活情境。

    此句記述律典中常充當發起非法事件、進而促成佛陀制定戒律的六位比丘,以戲笑、不恭敬的態度對他比丘說話。
    律部語境著重記述僧團生活的實際互動與違犯因緣,用以彰顯制定戒條的背景,無涉大乘深玄法義。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戒律規範的事實敘述語境。
    此處提及的「僧伽藍」指僧眾共住的園林或寺院,因其範圍廣大,故提示只需在各處普遍尋求即可。
    本句純屬敘事與日常交辦,不具備後期大乘經典的法界象徵義或玄奧理體。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條文,描述當事人遭遇特定事件時,立即著手尋覓所需求之物或人,但經過漫長的時間依然毫無所獲。
    律部經文重在如實還原僧團戒律制定的因緣背景(緣起),此處為客觀情節之鋪陳,不宜牽涉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妙義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與居士或他人涉及勞務僱傭、酬勞給付的因緣背景。
    在此語境下,係雙方在確立勞務契約或互助關係時,對於「勞務報酬」(僱物)的具體內容進行確認,屬於僧團戒律條文中對於世俗事務、資財處理的因緣記載,應依律部的社會背景與實際事務進行解讀,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戒律因緣敘事。
    語境為比丘或比丘尼在面對他人有所求(如乞衣、求缽或尋找所需物品)時,依律制應給予協助、共同尋求,展現僧團中互助、依循法度之行持,而非後期大乘之玄妙法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敘述僧伽因緣或戒律制定背景的敘事文字。
    此處描繪特定情境中,當事人透過言詞訊息的傳遞,進而確認、得知某個特定處所或藏寶(藏匿物)之所在。
    判讀上應依循大乘律部或聲聞律部的因緣敘事語境,還原日常生活的實際情境,不宜作過度的法身、如來藏等大乘形上學義理引申。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因緣制戒」的典型敘事。
    諸比丘將僧團中所發生的過失事件向佛陀稟報,佛陀隨即傳喚當事人(六羣比丘)前來質詢,以此作為隨犯隨制僧伽戒律的發起因緣。

    此句記述佛陀依據僧伽舉報或知悉的犯戒情事,親自召見當事比丘,並依法審問、核實案情的律典審查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制定戒律必先經過「犯者、舉者、審問、認罪、結戒」等定罪與制戒步驟,充分體現佛制僧伽治罰的公正性與因緣法治精神,不輕信流言,必須由佛陀親自核實。
    詢問「汝實爾不」是律典中佛陀核對事實的標準法制問句。

    此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眾間詰問的應答之詞。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律審查或事件判定語境中,當事人對所詢問的犯罪事實或實際情況表示認可與坦白,符合律部質直、誠實的治教原則。

    本句為佛陀對比丘或事件關係人的追問。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糾紛時,皆依循「因緣具足」與「現前諮問」的原則。
    佛陀必先親自詢問當事人或知情人,釐清事件的起因與動機(何以故),不憑空推測或片面定罪,展現律制中重視事實調查與因緣因果的務實教法。

    本句為律部中比丘或比丘尼回答其行為動機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成員若非出於正念、正知或利益大眾,而是基於貪玩、尋求娛樂(戲樂)而造作諸多不威儀或違犯戒律之行為,通常會被佛陀呵責並作為結戒的因緣。
    此處直白呈現當事人的世俗動機。

    此句為佛陀對違反戒律、造作過失之弟子的嚴厲制責。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以此訶責執迷不悟、缺乏智慧而犯戒的僧眾,藉此引導其反省並作為制定戒律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指責僧團中不敬梵行、侵擾他人的不正當言行。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旨在令僧團和合、保障梵行者安心修道。
    故意幹擾、惱亂他人修行,事後又以「開玩笑」為藉口推託,屬於違犯戒律的惡行,故予以喝責。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為僧團判斷特定行為是否如法、如律的根本準則。
    律典之制定旨在「正法久住」與「長養善法」,若某種見解或行為違背了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法)與僧團共同遵循的規範(律),即屬非法非律,無法令修道者增長清淨功德,故僧團應當擯棄或依律治罪。

    本句為律部聖典中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具體事件而制定的戒律規定。
    僧侶的衣鉢等資具是修道與生活的必需品,若因戲鬧玩笑而將其藏匿,不僅擾亂他人心境、引發無謂的煩惱與猜疑,亦有失出家人的威儀與慈悲心。
    因此佛陀明文禁止此類戲弄行為,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與互相尊重。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結集緣起。
    佛陀在制定戒條前,必會召集當地全體僧眾,並說明制戒是為了「十利」(十種功德利益),彰顯佛教戒律非為束縛,而是為了健全僧團、淨化身心、令正法久住。
    要求「已聞者當重聞」,體現律制宣說的嚴肅性與僧團共行的集體共識。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中的「波夜提」(單墮罪)。
    此戒律旨在禁止比丘之間相互藏匿必要的隨身生活物件。
    即使主觀上沒有竊盜的意圖,僅僅是出於戲鬧、玩笑的心態而藏匿他人物品,導致他人產生焦慮或妨礙修行,在律制上仍是不允許的行為,藉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諧。

名相註解
  • 缽:比丘乞食之器具,為出家者必需的六物之一。
  • 乞食:託缽化緣,為僧眾維持生活之修行方式。
  • 鉢:指比丘持用受食的器具,全稱為鉢多羅,為出家僧人標誌性的六物之一。
  • 僱:出資聘請他人勞動、作務。
  • 何物:什麼東西。此處指勞動的報酬、薪資或代價。
  • 求:尋求、尋找。在此處律典語境中,指應他人之請託,協助尋覓、維繫特定的人事或世俗目標。
  • 藏:指儲藏財寶、物品的隱密處所或所藏之物。於律部語境中多指世俗之財藏、寶藏。
  • 尼師檀:梵語 niṣīdana 的音譯,意譯為坐具、隨坐衣,是僧人隨身攜帶、用於敷設在座上或地上以保護衣服與身體的布具。
  • 鍼筒:即針筒。古代僧人需自行縫補衣服,故隨身攜帶針線,針筒為存放縫衣針的器具,屬於僧人允許擁有的生活資具。
  • 坐禪:指端坐思惟,依禪定方法調伏心性、止息妄念的修行。
  • 經久:經歷了很長的時間。
  • 戲笑:開玩笑、戲耍。
  • 衣鉢:出家僧侶必備的衣服(袈裟)與食具(鉢),合稱衣鉢,是比丘最重要的生活與修道資具。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六群比丘食前 取他僧伽梨、取他鉢藏著異處。是比丘乞食時 到,欲入聚落,求僧伽梨不得。復有比丘求鉢 不得,是比丘問諸比丘長老:「誰持我僧伽梨 去?」復問:「誰持我鉢去?」時六群比丘便笑言:「長 老!此僧伽藍大,但求之。」即求,經久不得。復言: 「長老!雇我何物?當助汝求。」聞是語已,知是彼 藏。食後復藏尼師檀及鍼筒。諸比丘食已, 欲林中坐禪,求尼師檀不得,即言:「長老!誰持 我尼師檀去。」復有比丘言:「誰持我鍼筒去?」 六群比丘笑言:「長老!此僧伽藍大,但遍求。」即 求,經久不得。復語言:「汝雇我何物?當助汝求。」 聞是語已,知是彼藏。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 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來。」來已佛具問上事: 「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何以故爾?」答言: 「為戲樂故。」佛言:「癡人!此是惡事,惱諸梵行人 而言戲樂。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 長養善法。」佛言:「從今已後不聽戲笑藏他衣 鉢、尼師檀、鍼筒。」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 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 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藏他衣鉢、尼師檀、 鍼筒,乃至戲笑,波夜提。」

45
白話直譯
比丘者,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含義就跟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對於經常出現的核心術語(如「比丘」之定義),通常會在經文首次出現或特定章節開頭給予詳盡的定義(如乞士、破煩惱、受具足戒者等)。
    後續經文再出現該詞時,為了避免文句冗長,便以「如上說」或「如前說」直接指引、沿用前文已確立的律法定義,以保持條文的精簡與嚴謹。

比丘者,如上說。

46
白話直譯
衣,指七種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衣,是指七種法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伽衣服制度的定義與分類。
    在律制中,對於比丘或比丘尼所能蓄持、使用的衣服有嚴格的界定,此處開示「衣」的範疇涵蓋七種特定的法衣,用以規範僧眾的日常生活與資具受用,避免奢華並維持沙門威儀。

名相註解
  • 七種衣:指大衣(僧伽梨)、上衣(鬱多羅僧)、內衣(安陀會)、安陀會裏衣、袈裟裏衣、尼師壇、覆瘡衣。此為《摩訶僧祇律》所特有或特定的七種僧伽衣服分類。

衣 者,七種衣也。

47
白話直譯
鉢者,瓦鉢、鐵鉢。鉢有三種:上品、中品、下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鉢,是指陶瓦製的鉢和鐵製的鉢。。僧伽使用的鉢共有三種規格:大號、中號與小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中對出家眾法定乞食應量器(鉢)的材質定義。
    依據律制,比丘修行所用的鉢具有嚴格的材質限制,通常僅允許使用陶瓦(燒石)與鐵這兩種清淨、合律的材質,用以杜絕追求奢華器物之貪心,維持沙門隨緣乞食的清淨生活。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規定比丘隨身法器「鉢」的法定容量與尺寸標準。
    律制中將鉢依容積大小分為上、中、下三種,用以規範僧眾托鉢受食的定量,防範貪求與奢華,彰顯少欲知足的戒律精神。
    此處不應引申為凡夫、聖人或修持階位的象徵義。

名相註解
  • 瓦鉢:以泥土燒製而成的陶瓦鉢,為律制允許使用的正宗鉢具材質之一。
  • 鐵鉢:以鐵鑄造而成的鉢,為律制允許使用的另一種正宗鉢具材質。
  • 上、中、下:此處指鉢的容量規格,即大、中、小三種法定的鉢量。

鉢者,瓦鉢、鐵鉢。鉢有三種:上、中、 下。

48
白話直譯
尼師檀,依世尊所允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尼師檀(坐具),應當符合佛陀所允許的尺寸和做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條文,闡明比丘尼或比丘在使用與製作「尼師檀」(坐具)時,必須嚴格依循佛陀(世尊)所制定的戒律與允許的標準(如尺寸、材質、層數等),不可隨意擴大或違規製作,體現律部「以佛所制為準」的持戒精神。

尼師檀者,如世尊所聽。

49
白話直譯
鍼筒,就是筒中有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針筒,是指裡面放了縫補衣物用針的存放筒。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對僧伽生活用具的名相定義。
    佛制比丘、比丘尼需自行縫補衣服,故允許蓄持針與針筒。
    此句旨在明確界定「針筒」的實物性質,作為後續規範蓄持、受持或犯戒與否的法律判定基準,屬於律部依制立規的實際語境,不具深奧的玄學比喻。

鍼筒者,筒中有 鍼。

50
白話直譯
藏者,無論是自己藏,或叫他人藏,乃至戲笑,皆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隱藏別人的物品,不管是自己動手藏、叫別人去藏,甚至只是開玩笑的捉弄,都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戒條旨在禁止僧眾故意隱藏他人的衣缽等生活必需品。
    無論是出於貪心、瞋恨,還是僅僅出於開玩笑的戲弄心理,只要實施了隱藏他人財物的行為(無論親自或指使他人),即構成違犯僧伽戒律。
    這體現了律藏對於僧團內部和睦、相互尊重,以及杜絕惱害他人之不當行為的嚴格要求。

名相註解
  • 使人藏:指使、命令或託付他人去隱藏物品。

藏者,若自藏、若使人藏,乃至戲笑,波夜 提。

51
白話直譯
波夜提者,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跟前面所說的定義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交代。
    在僧祇律中,當某一類戒法(波夜提罪)的通則、字義或初次出現的制戒緣由已在前面詳細說明過,後續條文提及同類罪名時,便不再重複贅述,直接指引比丘或律師參照前文。

波夜提者,如上說。

52
白話直譯
三衣中若藏任一件衣,犯波夜提。若僧祇支及其他衣等,則犯越毘尼罪。三種缽中,若各自藏起,犯波夜提。若藏鍵鎡及其他器具,犯越毘尼罪。藏尼師檀者,犯波夜提。藏其他敷具,犯越毘尼罪。鍼筒中若有鍼一起藏,犯波夜提。若無鍼,犯越毘尼罪。藏有縷鍼,犯波夜提。無縷鍼,犯越毘尼罪。有縷鍼但只取縷藏起,犯越毘尼罪。戲笑藏比丘衣,犯波夜提;比丘尼則犯偷蘭遮;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犯越毘尼罪;下至在家人,則犯越毘尼心悔。因此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藏匿三衣中的任何一件衣物,即觸犯波夜提罪。。如果是關於僧祇支以及其他衣服等物品(違反了相關的受持規定),則會犯下越毘尼罪。。在三種合乎戒律的鉢當中,比丘如果故意隱藏其中任何一個,就觸犯了波夜提罪。。如果僧侶私自蓄積用來鎖門的鑰匙、鎖頭或者其他生活器具,就犯了越毘尼罪。。故意把別人的坐具藏起來,就犯了波夜提罪。。私自藏匿多餘的坐臥具,這違反了戒律,屬於越毘尼罪。。這裡說的鍼筒,是指比丘持有針並應該收納在筒中,如果違反規定蓄蓄不當或多蓄,即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沒有準備縫補用的針,就觸犯了越毘尼罪。。如果比丘尼私自藏匿穿了線的縫衣針,就犯了波夜提罪。。手持沒有穿線的針,即觸犯了越毘尼罪。。如果持有帶線的針,卻只把線抽出來藏起來,這樣犯了「越毘尼罪」。。如果是為了開玩笑而把其他比丘的衣物藏起來,這犯了波夜提罪。。比丘尼,犯下偷蘭遮重罪。。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若犯此過,即構成越毘尼罪。。就算是普通的世俗大眾,如果做了違背戒律的事情,也應該對此心生懺悔。。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為律部戒條,規定出家眾若為了戲弄或惡意而藏匿他人三衣中的任何一件,即構成「波夜提」罪。
    此戒旨在維護僧團生活秩序與和合,避免因隨意隱匿他人物品而引發同修間的煩惱、不便或諍論。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修行意涵在於規範出家眾對於衣物的受持與使用必須如法。
    若違反僧伽關於僧祇支(覆肩衣)或其他法衣、生活衣物的製作、受持或遮用規定,即結犯「越毘尼」(突吉羅)罪,以此防護根門,維持僧團威儀與戒行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波夜提法中的「隱藏他物戒」。
    僧團生活中,比丘不得出於戲弄、瞋恨或嫉妒而藏匿他人的必需生活資具(如鉢、衣等)。
    此處明確規範若隱藏三種合法鉢具之一,即構成違犯僧制,旨在維護僧團和合,防範因戲笑或惡心導致同修心生惱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鍵鎡等物為生活或守護僧物所需,但若出家眾對此類器物產生貪執而私自蓄積、過量擁有,或不依僧伽集體規定使用,即違反戒律秩序。
    此處判定為「越毘尼罪」,即微細的違背律儀罪,旨在促使僧眾保持清淨與少欲知足。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的戒條規定。
    意在戒除比丘尼或比丘之間互相戲弄、惡意藏匿他人生活必需品的行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和諧與秩序。
    若因戲作或瞋恨而故意隱藏同修的坐具,即結犯波夜提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團體生活與物資管理的戒條。
    僧眾應當依照規定使用與分配臥具(敷具),若私自藏匿、非法蓄得超過規定數量的剩餘物資,則違反僧團清淨共居的紀律,構成「越毘尼罪」(突吉羅)。

    此句屬於律部戒條的定義與判罪。
    出家僧眾因醫療或補衣所需而持有縫衣針與針筒,但必須遵循律制規定的數量與使用方式,妥善收藏,不得過度蓄積或違規私藏。
    若違反此限制,在僧團戒律中屬於『波夜提』(懺悔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戒律的規定。
    比丘在日常生活中需要縫補衣物,若不隨身或不備齊針等縫補工具(無鍼),則在行為上有所疏漏、不合威儀,故結「越毘尼罪」。
    這反映出律部教法強調僧伽生活的紀律、資具備辦與戒律次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尼波夜提法(比丘尼戒)。
    「藏有縷鍼」是指比丘尼違反戒律規定,私自收存、隱匿穿了線的縫衣針(或視為非隨身應持之長物)。
    律宗體系注重行為戒相與制戒因緣,此戒旨在防範出家眾對微小物質的貪著,或私自蓄積非必要資具,若有違犯,即成立「波夜提」罪,需向清淨大眾懺悔以得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比丘或比丘尼威儀細行的規範。
    持「無縷鍼」(沒有穿線的針)本身並非本性惡的重罪,但因其不符出家人索針縫衣的常理,舉止不威儀,或可能引發在家眾之嫌嫌,故在律制上判定為「越毘尼罪」。

    此處論述持戒細節,針對「非法儲蓄」或「不當處理財物」的防範。
    律藏規定比丘不得私藏財物或非法物品,此處將針與線視為物品的一部分,即便僅將線取出隱藏,亦構成違犯戒律的行為,體現律藏對微細過失的嚴謹規範。

    此條戒律規範僧團成員間的相處分際。
    出家人的衣物為資身之具,具有神聖與私用性質,故意隱匿他人衣物不僅造成他人困擾,亦破壞僧團成員間的信任與尊重,故結為輕罪。

    此句為律藏判罪之格式,指該名比丘尼所作之行為,在戒律規範中被判定為「偷蘭遮」罪。
    偷蘭遮為眾重罪之一,僅次於波羅夷與僧殘。

    在《摩訶僧祇律》體系下,此處指受學女(式叉摩尼)、沙彌與沙彌尼若觸犯特定戒條,即構成「越毘尼罪」。
    越毘尼罪為律制術語,指行為雖未達嚴重重罪(如波羅夷)之程度,但已超越或違反律儀規範,屬於較重之罪行,需依律懺悔以恢復清淨。

    此處闡述懺悔法的普適性,即便是非出家人的俗眾,若有造作違犯戒律的行為,亦須透過心生悔意來淨化罪業,體現律典中對於行為規範與業感悔罪的嚴謹態度。

    本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結語或引言標記。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在敘述某種因緣、事例或制定戒律的背景後,引出總結性的戒條、偈頌或核心教誡,用以強調前後的因果關聯。

名相註解
  • 僧祇支:梵語 saṃkakṣikā 的音譯,又譯作僧腳崎、覆肩衣。為出家眾三衣之外的內襯衣之一,用以覆蓋左肩與掩腋,主要功能為遮羞與防寒。
  • 三種鉢:指符合律制、比丘可合法持用的三種質料或大小的鉢。依大眾律語境,通常指鐵鉢、蘇摩鉢(或作瓦鉢)以及依容量大小劃分之鉢。
  • 鍵鎡:指門鎖或鑰匙,此處特指用以開閉門戶、守護財物的金屬器具。
  • 餘器:指其餘不合僧伽規定的器物或過量蓄積的生活器具。
  • 敷具:指敷設於牀座上供坐臥使用的具,如坐具、臥具、被褥等。
  • 縷鍼:穿了線的縫衣針。縷,指線、絲線;鍼,同針。
  • 無縷鍼:沒有穿線的針。「縷」指線。

三衣中若藏一一衣者, 波夜提。若僧祇支及餘衣等,越毘尼罪。三 種鉢中若一一藏,波夜提。若鍵鎡及餘器, 越毘尼罪。藏尼師檀者,波夜提。藏餘敷具, 越毘尼罪。鍼筒者,有鍼合藏,波夜提。無鍼, 越毘尼罪。藏有縷鍼,波夜提。無縷鍼,越毘尼 罪。有縷鍼但脫取縷藏,越毘尼罪。戲笑藏比 丘衣,波夜提;比丘尼,偷蘭遮;式叉摩尼、沙彌、 沙彌尼,越毘尼罪;下至俗人,越毘尼心悔。是 故說。

53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上所說。當時六群比丘從禪房出來,站在隱蔽黑暗處,豎起耳朵皺眉、翻白眼吐舌頭,發出怪聲恐嚇十六群比丘。十六群比丘聽見後,心生恐懼,大聲哭喊。佛知情故意問:「這是什麼小孩的哭聲?」諸比丘因此緣由如實稟告世尊。佛說:「叫六群比丘過來。」他們來後,佛問六群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問:「為什麼這樣做?」回答說:「因為覺得好玩。」佛說:「愚癡之人!這是惡行,擾亂修梵行的人還說是戲樂。」佛說:「你們不可輕視他們,他們若入定,能以神力把你們擲到他方世界。這不是正法、不是律儀、不是佛所教,不能以此增長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而住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恐嚇比丘,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與因緣就像上文所說的一樣。。這時候,那六位經常不守規矩的比丘從禪房裡起來,躲在隱密昏暗的角落站著。他們故意豎起耳朵、擠眉弄眼、翻白眼並吐出舌頭,發出『喂喂』的怪聲音,藉此來嚇唬另外十六位年幼或新進的比丘。。這十六羣比丘聽完這些話後,心裡立刻感到非常害怕,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佛陀心裡明白卻故意開口問道:「這是哪裡來的小孩哭聲呢?」。諸位比丘把這件事情的始末緣由,詳細地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去把六羣比丘喊過來。」。他們到了之後,佛陀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是真的。」。佛陀問說:「為什麼會這樣呢?」。回答說:「只是為了好玩娛樂而已。」。佛陀說:「你這個愚癡的人!。這是惡劣的行為,幹擾、惱亂了清淨修道的人,竟然還說是開玩笑娛樂。」。佛陀說:「你千萬不要輕視他,他如果進入禪定,能夠運用神通力量把你丟到其他的世界去。」。這些行為不符合佛陀所說的正法,不符合僧團的戒律,也不符合佛陀的教導,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增長、滋養清淨的善法。。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讓所有住在舍衛城的人都聚集起來,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乃至於已經聽過這條戒律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比丘去恐嚇或嚇唬其他比丘,就觸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省略結集語。
    在律藏中,當某個戒律的緣起、城邑、人物與前文重複時,結集者常以「廣說如上」簡略帶過,以避免文字冗長,其法義核心在於彰顯佛陀隨緣設教、因事制戒的歷史真實性與教法次第。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六羣比丘作弄、恐嚇十六羣比丘的具體行為。
    律宗文獻忠實記錄僧團內部發生的各種違規事件,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此處經文描繪了惡作、戲弄他人的不威儀舉止,在律部語境中,這是用以界定何種行為屬於違犯戒律(如突吉羅罪等)的背景事實,旨在規範僧團行為,維護和合與安寧。

    本句記述僧團中惡名昭彰的「十六羣比丘」在聽聞特定因緣或戒律規範後的心態反應。
    律典常以此類比丘的過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此處描繪其內心驚恐並流露於外在行為,反映出初出家者或未證果之凡夫僧,在面對佛陀威德、因果業報或嚴厲教誡時的心理狀態,展現律部聖典記述僧團僧眾行為的真實性與寫實風格。

    本句展現佛律中常見的「知而故問」記述。
    佛陀具足一切智,本已全然知曉小兒啼哭之因緣,但為了引導大眾說出實情、確立戒律因緣或宣說教法,因而特別發問,此為佛陀隨機設教的慈悲與智慧權巧。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結語,承接上文發生的事件。
    在律部語境中,每當比丘僧團中發生爭執、犯戒或具爭議之事件時,比丘們便會將事情的起因與經過(因緣)向佛陀(世尊)稟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處置方法的契機。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因六羣比丘示現違犯戒律,欲召集當事人進行詢問、制戒或處置的敘事。
    律部的特質在於因事制戒,透過具體的過失事件來確立僧團的行為規範。

    本句為律部制戒因緣的經典諮問。
    當比丘涉嫌違犯戒律時,佛陀依循律法程序,召集當事人並親自訊問其行為是否屬實,以此作為隨犯隨制戒或定罪的依據,展現律制中「重證據、重僧眾現前審理」的公正精神。

    此為律部常見的審訊或對答語句。
    在僧伽處理戒律事件或諍事時,上座或審問者依據事實詢問當事人,當事人據實回答,承認所指稱的事實完全屬實,為後續結罪、判決或處分提供明確的依據。
    此對話體現了律部處理僧團事務時重視實言、秉公處理的原則。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佛陀詢問語,用以引導出家眾說出事情發生的因緣或原委,進而判定是否犯戒或作為制定戒律的緣起。
    律部著重於因緣與次第,佛陀每次制戒或問話皆有其具體的時間、地點與人事因緣,此處即是針對特定事件進行質詢。

    此句為律部中僧眾或居士回答制戒緣由或行為動機的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表現出當事人尚未意識到自身行為已違背戒律尊嚴,僅出於世俗的嬉戲與娛樂心態而作此行為,進而引出佛陀據此因緣制定相應戒條。

    此句為佛陀對違犯戒律、行事不尊法度的比丘之嚴厲斥責。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以此訶責促使犯錯者醒悟,並作為制定戒律的緣起,藉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生活規範語境。
    佛陀在此處指責僧眾不應以戲謔、開玩笑的心態或行為去幹擾、惱亂其他清淨修道的比丘。
    律宗強調威儀與不惱眾生,縱使主觀意圖僅是娛樂戲笑,但若客觀上造成修道者的困擾,即屬不當的惡行,必須依律制止。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緣中的教誡。
    佛陀藉此提醒比丘不可隨意輕慢凡夫或看似平常的同修,因為真正證德或具足神通之人往往不外露,若其展現定力與神通,非凡夫所能測度。
    此處呈現律部重視僧團和合、戒除傲慢心以防造作惡業的原始教化語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這是僧團在判定某種行為或見解是否合乎標準時的根本原則。
    律藏的制定旨在維護正法與僧團清淨,凡是違背正法(非法)、違背戒律條文與精神(非律)、不符合佛陀教法(非如佛教)的言行,都無法達到「長養善法」(令清淨功德增長)的修行目的,必須予以制止或糾正。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結集因緣。
    佛陀展現制戒的嚴謹性,要求僧團全員集會,強調制戒是基於「十利」(如攝取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等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十種功德利益),且已聽聞者亦須重聞,以示對戒法的鄭重與不忘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波逸提等戒相規定。
    此條戒律的核心在於制止僧團內部比丘以言語或行為故意使同修產生恐懼心理,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與無畏環境,屬於犯戒的輕罪。
    若蓄意令他方驚怖、驚嚇,即結此罪。

名相註解
  • 禪坊:指僧眾坐禪修行、住宿的房舍,即禪房或禪堂。
  • 屏處:隱蔽、不易被人看見的地方。
  • 喡喡:形容作弄、驚嚇他人時所發出的怪聲音。
  • 舉聲啼喚:大聲哭泣、呼喊。
  • 爾不:如此、是否。不,此處作疑問助詞,通「否」。
  • 神力:即神通力,指依禪定而發起的超自然能力,如神足通等。
  • 恐怖:此處作動詞用,指故意恐嚇、嚇唬或令對方產生驚怖心。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六群比丘從禪 坊中起,在屏處闇地立,悚耳皺面、反眼吐舌, 作喡喡聲恐怖十六群比丘。十六群比丘聞 已,即心恐怖舉聲啼喚。佛知而故問:「是何 等小兒啼聲?」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 言:「呼六群比丘來。」來已,佛問六群比丘:「汝實 爾不?」答言:「實爾。」佛言:「何以故爾?」答言:「戲樂 故。」佛言:「癡人!此是惡事,惱梵行人而言戲樂。」 佛言:「汝莫輕彼,彼若入定,能以神力擲汝著 他方世界。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 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 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 者當重聞。若比丘恐怖比丘者,波夜提。」

54
白話直譯
比丘,就是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的定義,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句,用以承前文。
    在《摩訶僧祇律》的體例中,當某個核心名詞(如「比丘」)在前面章節已經詳細定義過,後續條文再度出現時,便不再重複贅述,直接指引讀者參照上文的詳細釋義,以維持律文體例的精簡與嚴謹。

比丘 者,如上說。

55
白話直譯
恐怖,指的是色、聲、香、味、觸,以及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恐怖』,是指由色、聲、香、味、觸這五種感官慾望所引發的怖畏,如果比丘尼或比丘違反這條戒律,將會犯下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條的釋義語境。
    此處「恐怖」並非指一般心理上的害怕,而是指耽溺於五欲(色、聲、香、味、觸)會障礙修行、引生煩惱,甚至導向惡趣,在律法中被視為修行者應當驚惕與畏懼的對象。
    若僧眾違犯相關遮戒,其罪相屬於「波夜提」,需要依律向他人懺悔以求清淨。

恐怖者,色聲香味觸,波夜提。

56
白話直譯
波夜提,就是如前所說。色,指在黑暗中豎起耳朵、皺眉、翻白眼、吐舌,乃至彎曲一指,做出各種恐怖的樣子。對方無論害怕或不害怕,波夜提,這就叫色。聲,指發出大象聲、馬聲、驢聲,或各種聲音,或長聲突然停止、短聲突然拉長,乃至豎起耳朵做出恐怖的聲音。對方無論害怕或不害怕,波夜提,這就叫聲。香,指說:「長老!這裡有蛇的氣味、富單那惡鬼的氣味、蠍子的氣味。」做出這些各種恐怖的樣子。對方無論害怕或不害怕,波夜提,這就叫香。觸,指熱、冷、重、輕、滑、澀。熱,指用火、用太陽曬衣鉢、鍵鎡,或摩擦門鑰使其發熱,讓熱氣觸及對方身體,並說:「長老!火起!火起!」做出這樣的恐怖樣子。對方無論害怕或不害怕,波夜提,這就叫熱。冷,指用扇子搧風、用衣服搧風,或用水灑,並說:「長老!下雨下雪!下雨下雪!」做出這樣的恐怖樣子。對方無論害怕或不害怕,波夜提,這就叫冷。重,指拿重物壓制、用重物壓在身上,並說:「長老!牆要倒了!牆要倒了!」做出這樣的恐怖樣子。對方無論害怕或不害怕,波夜提,這就叫重。輕。用各種輕薄的衣物蓋在身上,並說:「長老!雲掉下來了!雲墮!」出現這種恐怖的情景。對方無論是害怕,還是不害怕。波夜提。這稱為輕滑。若以優鉢羅花莖、拘牟頭花莖、須揵提花莖,或戶拘觸及對方身體,說:「長老!是蛇!是蛇!」出現這種恐怖的情景。對方無論是害怕還是不害怕,波夜提,這稱為滑。澁者,是用鉢頭摩花莖、分陀利花莖觸及對方身體,說:「長老!這是百足蟲。」出現這種恐怖的情景。對方無論是害怕還是不害怕,波夜提,這稱為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波夜提,就如同上文所說的含義。。這裡說的「色」,指的是在黑暗的地方,故意聳起耳朵、皺起眉頭、翻白眼、伸舌頭,甚至只彎曲一根手指,發出怪聲來做出嚇人的恐怖表情或動作。。那個比丘不論心生恐懼還是不恐懼,只要做了這件事,就觸犯了波夜提罪,這就是對「色」這個字(或結罪對象)的具體定義。。這裡說的聲音,是指模仿大象、馬、驢子等各種動物的叫聲。或者是把長音突然中斷,或者把短音故意拉得很長,甚至還擺動耳朵來做出嚇人的神態。。不管對方有沒有感到害怕,戲弄驚嚇他人者都構成波夜提罪,這就是對該戒條的具體說明。。名叫「香」的比丘對大眾說:「各位長老!。這裡麪包含了蛇香、富單那惡鬼所散發的香,以及蠍香。」。做出各種讓人感到害怕恐懼的行為和表情。。不管那個被戲弄的人有沒有產生恐懼,這樣做都屬於波夜提罪,這就是這裡所說的「香」的判定標準。。這裡所說的「觸」,是指皮膚身體所感覺到的冷熱、輕重、光滑與粗糙。。這裡所說的「熱」(屬於逼迫傷害他人的行為),是指用火烘烤,或者用太陽曝曬衣服、鉢、鍵鎡等物品,或者是摩擦門鎖鑰匙讓它發燙,然後用這些發熱的物品去碰觸對方的身體,並且對他說:「長老!。著火了!。失火了!」。做出這樣威脅嚇唬人的舉動。。那個人不論心裡害怕還是不害怕,這樣戲弄人都會犯波夜提罪,這就叫做「熱」。。這裡說的「使之清涼」,是指用扇子扇風、用衣服揮風,或者是用水灑,並且說:「長老!。下雪了!。下雪了!」。做出這種害怕驚嚇的表情和動作。。不管對方感到害怕還是不害怕,這樣嚇人的人都隨之犯了波夜提罪,這就叫做「冷」的情形。。犯了重罪的人,應當用重型的拘具和枷鎖拘禁起來並押送上去,然後對他說:「長老!。牆壁倒了!。牆壁倒塌了!」。做出這種嚇唬人的威脅動作。。不管那個被恐嚇的人後來有沒有產生害怕的心,只要做了這個行為,就都屬於波夜提罪,這算是一種類別較重的罪。。這裡指的是罪行較輕的戒律違犯。。拿很多質地輕軟的衣服蓋在上面,然後這樣說:「長老!。雲掉下來了!。雲掉下來了!。表現出這樣可怕的樣子。。無論他是否感到害怕。。波夜提(即單墮罪,指需要懺悔的戒律過失)。。這就叫做輕率浮躁、不夠莊重的行為。。如果用青蓮花的莖、白蓮花的莖、香蓮花的莖,或者用戶拘來碰觸她的身體,並且說道:「長老!。這是一條蛇!。這是一條蛇!」。做出像這樣嚇唬、驚嚇對方的舉動或神態。。那個人不論是感到害怕還是不害怕,捉弄者都同樣犯了波夜提罪,這就叫做「滑」(即以戲弄、滑稽的方式使人驚嚇)。。這裡所說的『澀』,是指用紅蓮花的莖或白蓮花的莖去觸碰對方的身體,然後對他說:『長老!。這是蜈蚣。」。做出這樣讓人感到害怕的表情或動作。。那個人不論是感到害怕還是不害怕,嚇唬他的比丘都犯了波夜提罪,這種情況就叫做『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文中的常規結語或承前語。
    波夜提為僧殘與突吉羅之間的戒律罪名,意為「墮」,犯者若不懺悔則墮落惡道。
    此處指出該詞的具體定義、條文與處罰方式已在上文中詳細說明,故不再重複贅述,屬於律部中常見的精簡行文結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語境。
    此處的「色」並非指廣義的物質色法或五蘊中的色蘊,而是指在特定戒律情境下,僧侶或常人透過身體、面部表情、聲音等「顯現出的身相與姿態」,用以故意驚嚇他人。
    律藏在此處進行名相定義,旨在釐清何種行為屬於故意作弄、驚嚇他人的犯戒範疇,故解讀應聚焦於具體的行為相狀,而非形上學的法性探討。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戒律的結罪判定中,「彼若畏、若不畏」強調無論當事人的主觀心理狀態是恐懼還是不恐懼,只要客觀上實施了違犯戒條的行為,皆成立犯罪(波夜提罪)。
    「是名色」是律文特有的釋義語體,意指「以上所說是對此戒條中某個特定名相(此處為『色』,常指特定行為對象或物質環境)的定義與範圍界定」。
    律部重在隨犯隨結、條文辨析,不宜套用大乘「色即是空」或五蘊之「色蘊」等法相哲理來過度解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及尼眾言行舉止的戒律語境。
    此處是在界定、列舉不威儀或作弄他人的不當音聲與肢體動作。
    律藏要求比丘與比丘尼應保持行持穩重、威儀具足,不可像戲子或動物般發出怪聲、怪調或做出粗俗的鬼臉與怪異肢體動作來驚嚇、戲弄他人。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恐怖比丘戒」的判犯結罪標準。
    佛教戒律注重僧團的威儀與慈悲心,戲弄、恐懼他人不論對方心理上是否真的產生畏懼,在行為結成與動機上皆已違反戒律。
    律典此處明確指出只要實施了恐嚇行為,不論結果如何,即結「波夜提」罪,用以明確界定犯相,防止比丘以此為戲謔藉口。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開頭。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香」在此並非名詞的香氣,而是出家比丘的別名(人名)。
    此句記錄了香比丘向僧團長老或同修發言的稱呼。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薰香、藥香或特定物質成分的規範敘述。
    此處臚列了由動物(蛇、蠍)及非人鬼神(富單那)相關來源所製成的特定香料或氣味名相,用以判定僧團在生活戒律或特定儀軌中是否允許使用、持有或應如何處置。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此語境下,「恐怖相」並非指大乘經典中魔羅或幻術所現的恐怖身相,而是指僧團成員或世俗行者在日常行為中,故意做出令人驚嚇、恐懼的舉止、動作或神情,此屬於戒律中所禁止或需要規範的威儀問題。

    本句屬於律部戒本中「恐怖比丘」或相關戲弄戒條的遮制規範。
    意指比丘若以特定方式(如經文脈絡中的「香」或特殊手段)去驚嚇、戲弄他人,不論受害者當下是否真正產生恐懼、害怕的心態,只要結罪的作意與行為既成,在律制上即等同成立「波夜提」罪。
    不能以對方「膽大不畏」作為免責的藉口。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基本名相的界定。
    在佛教六境(色、聲、香、味、觸、法)的術語體系中,「觸」是指身根所對的境界。
    律典此處依色法特徵,將身根所覺察的客觀物理質性簡要歸納為冷熱、輕重、滑澀等觸覺對象,以此定義違犯戒律時涉及身觸、衣物或器物接觸之判斷基準,屬毘曇、律部之基礎法相,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上下文在界定如何判定傷害或逼迫他人的行為。
    此處對「熱」的定義極其具體,列舉了當時僧團生活中常見的器物(如衣鉢、鎡、門鑰等),透過火烤、日曬或摩擦生熱的方式來觸碰他人身體,以此作為判定犯戒的行為事實依據。
    此律典語境極為重視行為的客觀事實與具體名相判定,而非大乘經系的象徵義理。

    此為律部記述僧團日常生活或突發事件之實況。
    此句為大眾遭遇火災時的緊急呼喊,用以警示僧眾、及時救火,並非大乘經典之象徵、比喻或法界圓融義,應依律典實質條文之歷史敘事語境理解。

    此句為律部記載事件中的緊急呼喊,用以警示大眾有火災發生。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或突發事件的記述旨在釐清隨後僧團因應此情境而制定的戒律、軌範或行為正當性,屬於客觀事件敘事,不涉大乘玄理之象徵隱喻。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此語境下,係指比丘或比丘尼在日常羣體生活中,故意做出令人驚恐、害怕的表情、動作或言語來威脅、嚇唬他人。
    律藏對此類行為有明確的戒律規範與制處,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戒中關於「恐嚇比丘」或相關戲弄戒條的結罪判定。
    律藏中「熱」通常指因造作惡業、違犯戒律而在身心上產生的熱惱、憂悔,或是指能燒灼善根的罪法。
    此處判定無論受害者(或行者自身)主觀心理是恐懼還是不恐懼,只要客觀上實施了該違犯戒律的行為,即結犯「波夜提」罪,並因違戒而產生熱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語境為僧團日常生活中對「冷」(使之清涼、降溫)的具體行為界定與律制規範。
    律文在此處並非探討玄妙法理,而是精確定義僧侶在照顧病患、迎請尊長或日常起居中,採取何種具體動作(如扇風、灑水)與言詞溝通來達到降溫、清涼的目的,用以作為判斷是否隨順戒律或犯戒的依據。

    此為《摩訶僧祇律》中比丘在日常生活中對天氣變化的直白陳述或驚呼。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對話通常與特定戒律的制定背景、比丘的衣食住行規定或結夏安居等生活實際限制有關,反映了僧團在面臨自然氣候變化時的真實互動與環境適應,並非宣說抽象法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情境或僧團規範的敘事對話片段。
    此處的「雨」字作為動詞使用,意為降下。
    整體意指天空降下雪花,用以說明當時的氣候狀況,作為律藏中特定戒律制定背景、因緣或僧眾日常生活應對的敘事依據。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僧眾或當事人表現出外在的驚恐情態。
    律部經典著重於僧伽戒律、威儀與具體行事,此處非關形而上法義,而是對特定行為、神態或事件情境的具體客觀描述,用以判定因緣、制戒背景或是否犯戒之相狀。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之後的波夜提法(單墮法)中,關於「恐怖比丘尼」(或驚嚇他人)的戒條結罪判定。
    律藏中將使人受驚嚇的行為與後續反應做分類,不論受驚嚇的對象在主觀上是產生恐懼(若畏)還是沒有恐懼(若不畏),只要戲弄者實施了驚嚇的行為,在律法上即結成波夜提罪。
    此處的「冷」為律藏專門的判定術語,指無關對方心理反應,直接依據行為本質或客觀事實而定罪的情況。

    此處屬於《摩訶僧祇律》中有關僧團處理犯戒比丘(或諍事、犯罪者)的律制規定。
    當比丘犯了情節嚴重的戒律(重者),僧團執行制裁時,需使用特定的刑具或約束工具(重拘、重旃)將其拘禁並押送至上座或僧眾面前進行審訊、羯磨。
    這反映了古代僧團在維護清淨與處理內部嚴重違犯時,具有一套結合當時世俗法制與僧伽律儀的具體執行程序。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殘法中,關於修造房舍、牆壁毀損之具體生活情境描述。
    律典此處旨在處理僧團建築維護、僧尼居住安全,或因建築倒塌引發之權責與戒律戒相判決,純屬僧團日常事務之客觀敘事,不具大乘經典之象徵或玄學義理。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人物的驚呼或警告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生活或建築營修背景中,此語反映了現實生活中的突發事件。
    律部經典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因緣發起、日常行持與僧伽制修,此句依字面如實記錄當時的情境,無關乎大乘經系的象徵、無常觀或法界圓融等超越性哲理詮釋,應依律典實用、寫實的語境來理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學處的戒律規範。
    文中禁止比丘尼以動作或言語恐嚇、威脅他人(如令人生畏、驚怖),此處的「恐怖相」是指故意擺出兇惡、嚇人的姿態或動作,用以威脅對方。
    律部的解析應立足於行為規範與制戒因緣,不涉及大乘圓融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為大眾部律典中關於「恐怖比丘」等戒條的結罪判定。
    律藏重視結罪的構成要件,在此指出結罪的關鍵在於行為比丘的動機與行為本身(如故意恐嚇或戲弄),而不取決於受害方最終心理上是否真的產生恐懼(畏與不畏皆然)。
    這體現了律制在判定犯罪事實時,對能造者內心與客觀行為的嚴格檢驗。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對戒相罪名輕重的判定。
    在僧團戒律中,違犯戒條依情節與性質分為不同等級,此處指相對於「重者」(如波羅夷、僧殘等)而言、罪刑較輕且易於懺悔清淨的戒相(如波逸提、突吉羅等)。

    此處描述律藏中對於亡者或屍體處理的儀軌細節,律部強調對於遺體應以適當衣物覆蓋以示尊重,而非涉及大乘教理之修行。

    此處為律部敘事中,比丘目睹自然異象或用以形容特定情境的感嘆語,反映律典記錄日常語境之真實性,非關深奧法義。

    此處為律部敘事中,比丘或他人描述自然現象之語。
    律藏語境注重依事實陳述,反映客觀觀察,無深奧義理與象徵意義。

    此處描述律藏語境中,針對違戒者或需警示之情境所採取的威儀或示現。
    律部強調外在行為對他人的影響力,此語句意在說明透過特定的身體語言或神態,達到令對方產生畏懼的效果,屬於維持僧團紀律的攝受與折伏手段之一。

    此句語境見於律部對僧眾應對不同心境對象之規範。
    於律典中,「畏」與「不畏」常作為判斷造作行為或應對情境時心態的區分,此處並無特殊深奧修證內涵,僅為客觀描述對象之心理狀態或行為表現,以決定應對之戒規尺度。

    本句為律藏中的戒相罪名。
    波夜提為梵語 Pācittiya 的音譯,在《摩訶僧祇律》等僧團戒律中,指犯了此罪的僧侶必須在清淨僧眾或一人面前發露懺悔,即可獲得清淨;若不懺悔,則會墮落到惡道之中。
    此處依律藏語境直接譯出核心名相,不作世俗化的衍生解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用以界定僧侶不威儀、不莊重或流於輕慢的舉止行為。
    律部語境重視戒律條文的具體行為規範與威儀,此處的「輕滑」是指言行舉止失去出家人應有的沉穩與戒行,顯得輕浮、滑稽或散漫。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戒律的具體行為情境描述。
    文中列舉各種植物莖部或特定器物(戶拘)觸碰他人身體之行為,並伴隨言語稱呼,以此作為判定是否構成違犯特定戒條(如摩觸、調戲等不淨行罪相)的客觀依據。
    律部判案極重物質、部位與動機之細節,不可作抽象之象徵解說。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語境。
    在僧團戒律的因緣故事中,此為對客觀事物的直接警示或宣告。
    律部經典文字多具質樸、紀實之特性,此處純為敘事、制戒因緣之實際狀況描述,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如來藏義或法界圓融等隱喻,應依原始教法之客觀事實進行理解。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突發驚呼或對話口白。
    在《摩訶僧祇律》的日常僧伽生活或戒律因緣背景中,此語反映了當事人對外境危險(毒蛇)的直觀現量反應,用以引出後續的戒律制定或佛陀教誡。
    律部語境著重於實際生活的行為規範與因緣生起,此處並無後期大乘經系的象徵或譬喻義(如漏盡、煩惱蛇等),應純粹依字面之日常事實判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隨順戒法、僧伽因緣或日常生活行為的具體規範描述。
    此處非指內心生起畏懼,而是指僧眾在行為、言語或表情上故意擺出恐嚇、嚇唬他人的姿態。
    律典透過禁止或規範這類粗暴、不威儀的舉動,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以及對外的僧伽形象。

    本句出自律藏,規範比丘不得以恐嚇、戲弄的方式使人驚嚇。
    根據律部語境,即便被捉弄的對象內心強大並未產生恐懼,只要比丘實施了這種旨在嚇唬人的滑稽、戲弄行為(即「滑」),其惡作的本質便已成立,皆結犯「波夜提」罪。
    這體現了律制注重僧團威儀、防範惱害他人的根本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觸覺感受(觸入處)中「澀」的定義與具體律儀情境描述。
    僧團在判定是否犯戒或進行相關法務時,需對感官接觸的性質進行精準界定。
    此處以植物莖稈的粗糙感(澀)作為觸覺實例,並伴隨對僧團成員(長老)的言語告知,用以釐清實際行為與界相。

    此句為律藏文本中的敘事判定或定名語句。
    在《摩訶僧祇律》的日常僧團生活及戒律制訂背景中,用於指認特定生物,以作為後續判定是否犯戒或如何處理的依據,屬客觀事實之陳述,不具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此處屬於律部規範,指僧眾在日常生活或相處中,故意做出令他人驚嚇、恐懼的表情、神態或肢體動作。
    律藏以此制戒,旨在規範僧眾威儀,避免惱害他人,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戒中關於「恐怖比丘」的戒條。
    此處解釋判罪的標準:只要比丘意圖嚇唬、驚擾對方,無論被嚇的對象實際上是否產生恐懼心理,只要實施了嚇唬的行為,該比丘即成立「波夜提」罪。
    所謂「澁」,在此律典語境中是指行持戒法時產生違犯障礙、不流暢,或指罪名成立的特定情狀分類。

名相註解
  • 色:此處特指外在顯現的身相、姿態與表情,非指色蘊或物質現象。
  • 悚耳:聳起耳朵,形容故意做出異於常人的耳部動作或驚恐狀。
  • 是名色:律書中解釋名詞範圍的固定術語。「色」在此處並非五蘊之色,而是指條文中所指稱的具體對象、事物或名相的範疇。
  • 卒:突然、短促。此處指短促的聲音。
  • 長引:拉長聲音。
  • 觳耳:觳音 hú。動耳、擺動耳朵的樣子。
  • 恐怖相:令人感到驚惶、害怕的外貌或神態。
  • 名聲:律藏術語,指對某條戒律、罪名或犯罪狀況的具體名稱、釋義或條文定名。
  • 香:此處為比丘名,指涉特定的出家僧眾,不可誤譯為氣味之香。
  • 富單那:梵語 Pūtana。意譯為臭鬼、熱病鬼,屬餓鬼道之一類,能主掌熱病,常散發惡臭。
  • 蛇香:指由蛇類相關分泌物或其避忌之藥草所製成的香。
  • 蠍香:指由蠍子相關成分或其避忌之藥草所製成的香。
  • 是名香:此處的「香」並非指氣味之香,而是律文脈絡中特定違犯情境、手段或名目(如某種戲弄、薰燻、或特定物)的定義與界說。此處指這就是該項行為的犯相結歸。
  • 澁:澀的異體字,指粗糙、不流暢的觸感。
  • 戶鑰:門的鑰匙。
  • 熱:指違犯戒律後,內心所產生的熱惱、悔恨,或指能燒諸善法的罪業折磨。
  • 雨雪:此處作動詞與名詞組合,指降雪、下雪。在古代漢語與佛典律部語境中,「雨」字可作動詞使用,表示落下一如雨般降落之物。
  • 冷:律藏中的法律術語,通常相對於「熱」(或依人情心理波動作出的靈活判定),意指不論受害者的主觀情緒(畏或不畏)如何,只要行為成立,便直接硬性結罪。
  • 重者:指犯了嚴重戒律(如波羅夷、僧殘等重罪)的比丘,或情節嚴重的涉案僧眾。
  • 重拘:指重型的拘禁工具、拘具,用於束縛犯者身體。
  • 重旃:指重型的枷鎖、木枷或刑具(「旃」在此處與「枷」或「杻」等約束具相關,表拘禁、束縛之器)。
  • 壁:指房屋的牆壁,在律典中常涉及僧房(僧伽藍摩)的修繕與保管規定。
  • 是名重:在此指相對於輕微的突吉羅(惡作)罪而言,波夜提屬於情節較重的罪相類別。
  • 輕者:指輕罪。在律部語境中,相對於斷頭重罪(波羅夷等),指可透過對向懺、大眾懺或心念懺悔而得以清淨的輕微違犯。
  • 輕滑:指言行舉止輕浮不莊重、放逸散漫,違反僧伽應有的威儀規範。
  • 優鉢羅花:梵語 utpala,即青蓮華。
  • 拘牟頭華:梵語 kumuda,即白蓮華(或地蓮華)。
  • 須揵提花:梵語 sugandhika,意譯為香華、香蓮華。
  • 戶拘:梵語 utkuṭaka 或指某種特定草木、器物(律典中多指草名或編織物,此處特指可用以摩觸之物)。
  • 蛇:指生物學上的毒蛇或一般蛇類。在律部因緣中,常作為引發比丘驚恐、受傷或成為制戒緣起之客觀動物。
  • 滑:律藏特定語境中的術語,指滑稽、戲弄、耍弄或以搞笑手段使人受驚的行為。
  • 鉢頭摩:梵語 padma 的音譯,指紅蓮花。
  • 分陀利:梵語 puṇḍarīka 的音譯,指白蓮花。
  • 百足蟲:即蜈蚣,多足綱節肢動物,在律典語境中常涉及僧房衛生、驅蟲或不殺生戒等條文。

波 夜提者,如上說。色者,在闇地悚耳皺面、反眼 吐舌,乃至曲一指喡喡作恐怖相。彼若畏、若 不畏,波夜提,是名色。聲者,作象聲、馬聲、驢聲, 如是等種種聲,或長聲卒止、卒聲長引,乃至 觳耳作恐怖相。彼若畏、若不畏,波夜提,是 名聲。香者,作是言:「長老!是中有蛇香、富單那 惡鬼香、蝎香。」作是種種恐怖相。彼若畏若不 畏,波夜提,是名香。觸者,熱冷、輕重、滑澁。熱 者,若以火,若以日炙衣鉢、鍵鎡,揩戶鑰使熱 觸彼身,作是言:「長老!火起!火起!」作如是恐怖 相。彼若畏、若不畏,波夜提,是名熱。冷者,若 以扇風、衣風,若以水灑,作是言:「長老!雨雪!雨雪!」 作如是恐怖相。彼若畏、若不畏,波夜提,是名 冷。重者,持重拘、攝重旃押上,作是言:「長老! 壁倒!壁倒!」作如是恐怖相。彼若畏、若不畏,波 夜提,是名重。輕者。以諸輕細衣覆上,作是言: 「長老!雲墮!雲墮!」作如是恐怖相。彼若畏、若不 畏。波夜提。是名輕滑者。若優鉢羅花莖、拘牟 頭華莖、須揵提花莖、若戶拘觸彼身,作是 言:「長老!是蛇!是蛇!」作如是恐怖相。彼若畏、若 不畏,波夜提,是名滑。澁者,鉢頭摩花莖、分陀 利花莖觸彼身,作是言:「長老!此是百足蟲。」作 如是恐怖相。彼若畏、若不畏,波夜提,是名澁。

57
白話直譯
使比丘恐懼者,波夜提;比丘尼則犯偷蘭遮;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則犯越毘尼罪;乃至於在家人,則生越毘尼心悔。因此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故意驚嚇或嚇唬比丘,這屬於波夜提罪;。若是比丘尼做出此行為,則犯了偷蘭遮罪;。式叉摩尼、沙彌和沙彌尼,則屬於違反毘尼(戒律)的罪過。。下至一般的在家居士,如果違反了戒律規定,也應該在心中生起懺悔之意。。所以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中的戒條規定。
    旨在禁止出家僧眾之間進行恐嚇或故意令對方產生恐懼的行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和諧與安寧。
    依律部語境,此屬輕罪,需透過向他人懺悔來清淨罪業。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判定罪相的戒條。
    說明比丘尼若行持了該項被禁止的行為,依其情節輕重與戒律條文,將結歸為「偷蘭遮」這一階級的罪過。
    律部判罪需依據具體行為、對象與動機,此處為明確限定主體(比丘尼)與所犯罪名。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文中界定未受具足戒的初學與出家小眾(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若違反戒條時的罪名判定。
    在律典體制中,具足戒(比丘、比丘尼戒)的諸多罪相是針對大僧、二部僧而設;若下位的小眾違犯相應戒行,不結重罪,而是判定為「越毘尼罪」(突吉羅)。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闡明戒律規範的普遍性與自省要求。
    在律典語境中,不僅出家僧眾需嚴格持守戒律,即便是下至在家的俗人(如優婆塞、優婆夷等受持五戒、八關齋戒者),若有違犯戒律(毘尼)的行為,也必須在內心深處生起真正的慚愧與懺悔之心(心悔),以令戒行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用以承上啟下、引出結語或核心戒律原則的常用銜接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通常是在敘述完某項因緣、制戒緣由或比丘作犯的案例後,用以引導出佛陀所宣說的制戒條文、偈頌或決定性的判決結論。

恐怖比丘者,波夜提;比丘尼,偷蘭遮;式叉 摩尼、沙彌、沙彌尼,越毘尼罪;下至俗人,越毘 尼心悔。是故說。

58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受到諸天和世人的供養,利益眾多。當時舍衛城中有一對姊妹,懷孕未生,在家時有信心而出家修道。諸比丘尼見她腹部的狀況,便將她驅逐,因這個緣故去向世尊報告。佛說:「在家懷孕無罪。」這位比丘尼後來生下一男孩,名叫童子迦葉,八歲時出家修道,證得阿羅漢果。與十六群比丘,各自拿著澡盥,到阿耆羅河邊洗浴入水,仰臥翻覆戲水渡河來回,拍水沐浴。當時波斯匿王在高樓閣上,四處觀望。國王尚未信佛法,見到這情形後,更加不信,便對末利夫人說:「看看妳家所事奉的福田。」夫人篤信無疑,未回頭看便答道:「大王!或許是年輕剛出家才受具足戒,還不懂戒律,或是世尊尚未制定此戒,所以才會如此。」國王對夫人說:「就像家主說話時,眷屬都會跟隨。如與和上、阿闍梨說話時,弟子都會隨侍在側。沙門瞿曇說話時,弟子們都說:「如是。世尊!如是。修伽陀!」我和你說話,你卻不回頭看我。」這時尊者童子迦葉,在水中進入頂第四禪,以天耳聽到國王的話聲,便對同伴比丘說:「長老!國王更加不信了。末利夫人心生不悅,現在要讓她生起歡喜心。」大家都說:「善哉!」各自提起澡盥,盛滿水,放在前面,結跏趺坐,依次排列,凌空而行,從王殿上空中經過。當時末利夫人在露天處坐著,見到坐影後,便仰頭觀看,看見他們依次結跏趺坐在前面,每人都帶著澡盥,乘虛而去,如同鴈王一般。見到這景象後,心中大為歡喜,便對國王說:「看我家福田神德如此。」國王見後,心中大為歡喜,說道:「善哉!我獲得大利益,願世尊與比丘僧終身住在我國,成為良福田。」諸比丘因聽到國王不滿,便以此因緣去稟白世尊。佛說:「召十六群比丘來。」來後,佛詳細詢問前事:「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我現在要懲罰你們,因你們之故,將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佛告訴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而住的,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在水中遊戲,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接受天界眾生與世間人類的供養,為大眾帶來極大的利益。。舍衛城裡有兩位懷孕還沒生產的姊妹,她們在俗家時對佛法有信心,於是出家修行。。各位比丘尼看到她的肚子隆起,懷疑她懷孕,於是立刻把她趕出僧團,並因為這件事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在家的世俗女子懷孕,在戒律上是沒有罪過的。」。這位比丘尼後來生了一個男孩,名字叫童子迦葉,到了八歲的時候就出家修行,後來證成了阿羅漢。。總共有十六羣比丘,每個人都拿著洗澡用的水盆,來到阿耆羅河邊洗澡。他們進到水裡,一下子仰著、一下子趴著,在水面上漂浮玩耍,還在河裡遊過來遊過去,互相拍打著水洗澡。。這時候,波斯匿王正在高層的樓閣上,朝著四方遠望觀望。。波斯匿王當時還沒信仰佛法,看到這件事情之後,反而更加不相信了,就對末利夫人說:「妳瞧瞧妳們家所供養的福田。」。夫人對大王深信不疑,連頭也沒回就回答說:「大王!。「這可能是因為他們年紀輕輕就出家,而且剛受完大戒,對戒律還不熟悉;或者是佛陀當時還沒有制定這條戒規,所以才會發生這樣的情況。」。國王對夫人說:「這就好像一家之主說話的時候,家中的眷屬親人全都會隨後跟從。。當和尚與阿闍梨教導訓誡的時候,弟子應當聽從並跟隨他們的教導去做。。沙門瞿曇說話的時候,他的弟子們都回應說:『就是這樣。。世尊!。就是這樣。。善逝!』。我正在跟你說話,你竟然連頭也不回來看一眼。。這時候尊者童子迦葉在水中進入頂第四禪,用天耳通聽到國王說話的聲音,就對同行的比丘們說:「長老們!。國王聽了之後更加不相信。。末利夫人心裡感到不不高興,現在應該想辦法讓她重新生起歡喜的心。」。大家讚嘆地說:「好啊!」。大家各自提起裝滿水的洗手澡瓶放在面前,盤腿端坐,接著一個接一個排好隊伍,騰空飛起,從國王宮殿的上空飛過去。。這時候,末利夫人在沒有遮蔽的露天地方坐著,看見自己坐在地上的影子後,就立刻抬頭往上看,看見僧眾們依序排列著,以盤腿端坐的姿勢在空中飛過,每個人面前都放著洗手用的澡罐,那凌空飛行的姿態就像雁王一樣。。看到這個情形之後,心裡非常高興,立刻對國王說:「您看我們家的福田,他的神異功德就是這樣不可思議。」。國王看見了之後,心裡非常高興,就這麼說:「太好了!。「我得到了極大的利益,希望世尊和比丘僧團能一輩子留在我的國家境內,接受供養,成為眾人培植福德的良田。」。比丘們聽說國王在怪罪嫌棄,就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去把那十六羣比丘叫過來。」。那個人來了以後,佛陀詳細地詢問他上面所發生的事情,對他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是的,確實是這樣。」。佛陀說:「我現在處罰你,因為你未來將為比丘們制定戒律。」。佛陀告訴所有比丘:「所有住在舍衛城的比丘都集合起來。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即使是已經聽過的人,也應當再次聽聞。」。如果出家比丘在水裡玩耍嬉戲,就犯了波夜提罪(應當悔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敘事。
    記述佛陀在舍衛城安居或遊化時,因具足德行而受到天道與人道眾生的普遍尊崇與物質供養。
    佛陀藉由接受供養與為眾生說法,使佈施者得植福田,達到自利利他的廣大教化效益。
    律部語境強調佛陀在世間的具體遊化事蹟與僧團生活背景,不宜作過度的玄學象徵延伸。

    本句為律典中結戒因緣的敘事背景。
    敘述舍衛城兩位已懷孕的婦女,因對佛法產生信心而選擇出家修道。
    這在律部中引出了關於孕婦能否受具足戒,以及出家僧團如何處理此類特殊人身狀態的戒律規範。
    本句純屬敘事,無涉深奧法義,不應作象徵性或形上學的過度詮釋。

    本句記述僧團中因比丘尼顯現懷孕之相而引發的紀律事件。
    比丘尼僧團依據戒律表相將其逐出,並依循律製程序向佛陀稟報以作裁決。
    此處體現律典記載戒律制定、修訂或個案處理的緣起,反映出早期僧團對戒行清淨與僧伽形象的重視,須依律部制戒因緣的脈絡來理解,不涉及大乘法性象徵。

    此句出自律部,屬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
    其法義框架應依聲聞律典的因緣與戒條判定。
    此處佛陀明確界定「在家女子懷孕」不違犯佛法戒律。
    因出家五眾(特別是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受持不淫戒,若懷孕則屬犯根本重罪(波羅夷);而居家學佛的優婆夷(女居士)過的是世俗家庭生活,受持五戒中的「不邪淫戒」(不與非配偶發生性關係),其正常婚姻生活下的受孕、懷胎,在僧伽戒律的評判體系中屬於正當行為,完全不構成犯罪或破戒。

    本句敘述童子迦葉尊者出家證果的因緣。
    此處語境屬於大眾律部之歷史與戒律因緣敘事,記載童子迦葉雖於母腹中一同出家,出生後至八歲即具足善根出家修道並證得聖果,用以說明特殊僧團成員的身世背景與律法緣起,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玄學義理。

    本句出自律典,記載比丘在阿耆羅河中沐浴時,因嬉戲、浮潛、拍水等行為,違反了出家僧侶應有的威儀。
    律部記載此類事件,通常是作為佛陀制定戒律(如禁止比丘在水中嬉戲等僧伽梨滅或波逸提罪)的緣起,旨在規範僧團外在行為,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大眾的信敬。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背景。
    敘述憎慢或有因緣之舍衛國主波斯匿王居於高處樓閣,俯瞰周遭,進而引發後續見到僧伽或特定事件之因緣,為制戒或開示之緣起。

    本句記敘波斯匿王因見到僧團中的某些事件(如僧侶的過失或不如法行為),在尚未建立正信的情況下,加深了對佛法的退失與懷疑,並以此譏諷信奉佛法的末利夫人。
    這反映出律藏中制定戒律的緣起背景,往往源於在家眾對僧團行為的質疑,從而突顯僧伽威儀對於引導大眾生信的重要性。

    此句為律藏敘事文本,記載夫人對大王的全然信任,在聽到大王的詢問或指令時,毫無猜忌且專注地直接回應,展現世間至誠的信任與德行。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語境,說明僧團中比丘犯錯或行為不合威儀的背後原因,通常出於兩種可能:一是出家資歷尚淺,對僧團法度與戒條不夠熟悉;二是該行為發生時,佛陀因緣尚未具足,尚未正式宣說並制定該條隨犯隨制的戒律。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隨犯隨制」的漸進特徵。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文中以世間「家長」與「眷屬」的依附隨順關係為譬喻,用來闡述世間的綱常倫理與順從關係,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引出因緣、教化或比喻僧團、俗世中的長幼尊卑與依止關係,不應引申為大乘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等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典,闡明僧團中依止師長、受其教導的行持軌則。
    弟子對於親教師(和上)與軌範師(阿闍梨)的教導、訓誨,應當依教奉行、恭敬隨順,以成就戒律與依止法。

    本句描述佛陀教導僧團或與他人對話時,弟子們對佛陀所說法義或戒律表示認同與順從的場景。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佛陀作為僧團導師的權威,以及弟子們對佛法、戒律的敬信與一致印可。

    此處為比丘或信眾在律典因緣中,向佛陀稟告或請示佛法、戒律時的尊稱。
    律部文體多為實錄對話,此稱謂展現對佛陀的極高敬重。

    此處為僧伽羯磨、戒律審問或條文印證時的應答語,表示認可、確認或承諾前面的陳述確實無誤,符合律法規範。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
    在律典語境中,多為弟子、外道或天人等在向佛陀祈請、讚歎或對話時使用的稱號,此處為對話之結語或呼喚聲。

    本句出自律典,記錄僧團內部成員或居士之間的日常對話與互動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言行記載多用於引出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反映出當時出家眾在言行舉止、威儀或人際溝通上引發的嫌嫌或誤解,而非探討深奧的形而上法義。

    此句記述童子迦葉尊者在水中修持禪定並顯現神通的過程。
    尊者安住於「頂第四禪」之高深禪定中,並引發「天耳通」之神通力,於遠處或水中仍能清晰聽聞國王的言詞,隨即出定或於定中向同行比丘發出警示或告知。
    語境符合聲聞律藏所載之神通與禪定次第。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過渡句,記錄事件發展中關鍵人物(國王)的心理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錄多用以引出後續因緣或佛陀制定戒律的教化契機,不涉及大乘玄理,純為客觀歷史敘事。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敘事背景之制戒因緣。
    記述因某事導致末利夫人心中產生不快,說話者(或行為者)因而生起應當化解其不悅、使其轉為歡喜的作意。
    此語境展現佛門僧伽或相關人物在處理世俗護法、信眾關係時,注重善巧溝通與慈悲關懷,避免信眾退失信心或生起煩惱,符合律典中「令不歡喜者歡喜」之隨順世間、維護教法形象的原則。

    此處為僧團大眾聽聞如法處置或正法宣說後,一致表示認同與讚嘆的場合。
    在律典語境中,「善哉」不僅是口頭讚美,更常代表大眾對某種如法決議、如律行持或佛陀教誡的集體認可與隨喜。

    本句敘述僧眾或具足神通之比丘展現神變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神變敘事多為聖弟子受王臣供養或開導眾生時所現,藉由「陵虛而逝」等神通彰顯佛法威德。
    經文平實記述僧伽依序、具足威儀地展現神通,並非宣揚神異,而是律典中常見的教化背景敘事。

    本句記述波斯匿王之王后末利夫人目睹比丘們展現神足通凌空飛行的情景。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聖者顯現神變的敘事,通常用以引發在家居士的清淨信心,或作為後續制定戒律、規範比丘行為(如禁止向未受具足戒者展現神足通)的因緣背景。
    文中以「鴈王」譬喻比丘們在空中結跏趺坐、安詳有序飛行的莊嚴姿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見證沙門或三寶功德後生起清淨信心的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福田」多指具足戒德的僧伽,能接受供養並令佈施者獲得福報。
    此處強調福田因戒行或修持所彰顯的神德,令見者生起決定信心,體現律藏重視僧伽威儀與信眾護持的因緣。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語境。
    記述國王目睹特定因緣或僧伽行儀後,心生清淨信心與隨喜讚歎。
    在律部語境中,國王等外護大眾的護持與歡喜,往往是促成制定戒律或行持僧事的關鍵社會因緣。

    此句為律部記載居士或國王發心供養的誓願。
    在律典語境中,「福田」指具足戒德的僧寶能受人供養,使施主引生福德,如田地能生長穀物。
    此處表達施主對佛法僧三寶的極大恭敬與終身供養之願,屬於實踐層面的佈施與敬田教法,不涉及後期大乘大範圍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敘述僧團比丘因得知國王對其生起嫌嫌不悅之意,遂將此情況與緣由向釋迦牟尼佛稟報。
    在律典語境中,此為「因緣法起」之典型敘事,通常是佛陀為了因應世俗譏嫌、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和諧,進而制定戒律或宣說法要的導火線。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與指令。
    佛陀因十六羣比丘結黨並做出違犯僧伽軌範的行為,故傳喚其前來,用以制戒、訶責或評斷僧事。
    這反映了律藏中因人、因事而制戒的「隨緣制戒」特徵。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制戒或審訊緣起語境。
    當事人來到佛前,佛陀依據他人前來的舉報,向當事人親自核實、詳細盤問事件經過,以彰顯律法審判的公正性、現前性與客觀性,是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糾紛的標準法律程序。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審訊或詢問當事人的典型對答。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律裁判或事件釐清過程中,當事人對所詢問的實情或違犯行為坦白承認,如實回應「確實如此」,此為判定事實與續行律法處置的依據。

    此處展現律藏中對於制戒權限與因緣的敘事。
    佛陀透過「處罰」之教示,賦予當事者制戒之權,並指出此舉不僅是為了處理當下情境,更是為了建立未來僧團共住的規範。

    此段為結集或宣說戒律的前奏。
    佛陀召集僧眾制定戒律,其根本目的在於調伏身心、防非止惡,文中提及之「十利」為佛教律藏中制定戒律的十項正當理由,包括攝取於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破惡比丘等,旨在確立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此為律藏規定,規範比丘行為應保持威儀。
    在水中嬉戲不僅損及出家者應有的莊重形象,更易引發世俗放逸心,故制此戒以令比丘止惡修善,若犯則需於眾中懺悔。

名相註解
  • 諸天世人:指天道的眾生(天人)與人間的凡夫大眾,在此泛指六道中能見佛聞法的主要對象。
  • 供養: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資具,或以恭敬讚嘆的心行,奉獻給佛法僧三寶。
  • 妊身:懷孕。
  • 出家為道:離開世俗家庭,加入僧團以求修證解脫之道。在律典語境中指剃度並受持戒律。
  • 腹相:此處特指懷孕時腹部隆起的顯相。
  • 在家:指過著世俗家庭生活、未出家剃度的佛教信徒,此處特指女居士(優婆夷)。
  • 童子迦葉:即鳩摩羅迦葉,因幼年出家或終身修持梵行而得「童子」之稱,為佛陀弟子中「雄辯第一」的阿羅漢。
  • 阿羅漢:聲聞乘的最高果位,意譯為應供、殺賊、無生,指已斷盡一切煩惱、解脫生死輪迴的聖者。
  • 澡盥:洗滌或盛水用的器皿、水盆。
  • 阿耆羅河:古印度憍薩羅國舍衛城附近的一條河流,通常音譯為阿耆羅婆提河(Aciravatī),即今拉普底河(Rapti)。
  • 仰覆:指在水中的游泳姿勢,仰指仰泳或仰臥水面,覆指趴伏或俯泳。
  • 波斯匿王:古印度憍薩羅國國王,首都為舍衛城,與佛陀同齡,為佛教的重要外護。
  • 重樓閣:多層的高聳樓房。
  • 王:指舍衛國的波斯匿王(Prasenajit)。
  • 末利夫人:波斯匿王的王后,為虔誠的佛教皈依者,常引導國王親近佛法。
  • 福田:佛教術語。比喻供養、佈施佛法僧三寶,能令施者引生福德功德,如農夫在田地播種能有收穫。此處具嘲諷語氣,指末利夫人所皈依、供養的僧團。
  • 夫人:此處指王后或國王的正妻。
  • 大王:古印度對國王的尊稱。
  • 制此戒:制定這條戒律。佛陀制戒皆因有僧眾犯錯而因緣具足,始正式宣制。
  • 家長:指一家之主,掌管家務並具備威信者。
  • 眷屬:指家屬、親屬或隨從跟隨的人。
  • 隨從:隨順聽從,指依循師長的教導與規範而不違逆。
  • 沙門:源自梵語 śramaṇa 或巴利語 samaṇa,意為勤息,指開拓精神生活、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癡的出家人,在此為外道或大眾對佛教出家僧侶及佛陀的通稱。
  • 瞿曇:梵語 Gautama 或巴利語 Gotama,釋迦牟尼佛俗世家族的姓氏,此處為當時印度社會對佛陀的稱呼。
  • 如是:梵語 evam,意為如此、這樣,表示對所述內容的讚同、確認或如實印證。
  • 修伽陀:梵語 Sugata 的音譯,意譯為「善逝」,為佛陀十號之一。指佛陀依正道而入涅槃,智慧斷惑,妙往善處,不再墮入生死輪迴。
  • 頂第四禪:指第四禪中達到極高、最為殊勝的層次(頂位),此禪定狀態下心念極其清淨、捨念清淨,最易引發神通。
  • 天耳:佛教五眼六通之一,指超越凡人肉耳限制的聽覺能力,能聽聞遠近、粗細乃至天界與人間的一切聲音。
  • 倍生:更加生起、加倍產生。
  • 不信:不相信、不信服。於此指對特定言論或事件產生懷疑與排斥,而非單指佛教根本信仰的退失。
  • 善哉:梵語 Sādhu,好、善、對、極為正確之意。在律部中常用於大眾對如法事件、善行或正確開示的讚嘆與認同。
  • 結跏趺坐:佛教修持的坐姿,即雙足交疊盤坐。
  • 陵虛:騰空、凌空。
  • 露處:沒有屋頂遮蔽的露天場所、空地。
  • 乘虛:乘空、凌空,指在空中飛行。
  • 鴈王:雁羣的首領。佛教經典常以雁王飛行時的井然有序、安詳莊嚴,來譬喻佛菩薩或阿羅漢等聖者凌空飛行的威儀。
  • 神德:指神異的威德或不可思議的功德力量。
  • 善利:好的利益,此處指親近三寶、聽聞正法或行佈施所獲的功德利益。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五眾之一,此處指僧團。
  • 盡壽:終身、直到壽命結束。
  • 不:同「否」,用於句末表疑問。

佛住舍衛城,為諸天世人之所供養,多所利 益。爾時舍衛城中有姊妹二人,妊身未產,在 家有信出家為道。諸比丘尼見其腹相,即便 驅出,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在家妊身無 罪。」此比丘尼後生男兒,字童子迦葉,至年八 歲出家為道,成阿羅漢。共十六群比丘,各持 澡盥,到阿耆羅河邊澡浴入水,仰覆浮戲渡 河來往,拍水沐浴。爾時波斯匿王在重樓閣 上,四望觀看。王未信佛法,見是事已,倍生不 信,即語末利夫人言:「看汝家所事福田。」夫人 深信無疑,不迴顧看即答言:「大王!或是年少 出家始受具足,未知戒律,或世尊未制此戒, 是故爾耳。」王語夫人言:「喻如家長語時,眷屬 隨從。如和上、阿闍梨語時,弟子隨從。沙門瞿 曇語時,弟子皆言:『如是。世尊!如是。修伽陀!』我 共汝語,而汝不迴顧看。」爾時尊者童子迦葉, 於其水中入頂第四禪,以天耳聞王語聲, 即語諸伴比丘作是言:「長老!王倍生不信。末 利夫人心生不悅,今當令彼發歡喜心。」皆言: 「善哉!」各各即提澡盥盛滿中水,以著於前,結 跏趺坐,次第行列陵虛而逝,於王殿上空中 而過。時末利夫人在露處坐,見其坐影已,即 便仰觀,見次第行列結跏趺坐前,皆有澡盥 乘虛而去似如鴈王。見是事已,心大歡喜,即 白王言:「看我家福田神德如是。」王見已,心大 歡喜,作如是言:「善哉!我得善利,願世尊及比 丘僧盡壽在我國內,為良福田。」諸比丘聞王 嫌故,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十六群比 丘來。」來已,佛具問上事:「汝實爾不?」答言:「實爾。」 佛言:「我今罰汝,因汝當為諸比丘制戒。」佛告 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 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 丘水中戲者,波夜提。」

59
白話直譯
比丘者,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的定義,前面已經說過了。
法義解析
  • 律部中對於「比丘」的定義,通常在前文已詳述其具足戒體、乞士、破惡、怖魔等義涵。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指引句,意指引用前文已定義之內容,避免重複說明。

比丘者,如上說。

60
白話直譯
水有十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水,一共有十種類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伽戒律中「水」的具體定義與分類開端。
    在律典語境中,針對日常洗漱、飲用、淨手或作法事等不同用途,必須嚴格界定「水」的種類與淨穢標準,以作為判定是否犯戒的法律依據,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名相註解
  • 十種:指律典中將水依據來源、性質或用途所細分的十種類別(如雨水、泉水、井水、河水等),用以明確戒律條文中的適用對象。

水者, 有十種。

61
白話直譯
戲者,指跳、渡、還渡、潛沒、出水、撥水、拍水、澆㵪。波夜提。波夜提者,如前所說。跳者,因遊戲而跳入水中,波夜提。若行走時岸崩而墜入水,或船行時被岸邊木石撞落入水,則無罪,這就叫跳。渡者,因遊戲而渡水,波夜提。若行走時要過河,或為運送物品,或河對岸有僧事、塔事,應多次經理,或想學習游泳渡水,皆無罪。還者,因遊戲而返回渡水,波夜提。若有遺忘失物,為取回物品而再渡水,無罪。沒者,因遊戲而下水沐浴,波夜提。若鉢、小鉢、銅釪、器物掉入水中而下水取回,無罪。為了洗澡而下水,無罪。出入者,因遊戲而進入水中或出水,波夜提。為取物而進出水中,無罪。撥者,因遊戲而撥動水,波夜提。若水面溫熱,為取冷水而撥動下層水,無罪。拍者,因遊戲而拍打水面,波夜提。若水面有倒孑蟲,拍打使其沉入下層以取無蟲之水,無罪。澆㵪者,因遊戲在水中澆㵪岸上,越毘尼罪。在岸上澆㵪水中,越毘尼罪。在水中澆㵪水中,波夜提。在陸地澆㵪陸地,越毘尼罪。若比丘因頭部刺傷出血昏厥,或因熱病昏厥,以冷水灑之無罪。若比丘誦經時昏睡,以冷水灑之無罪。若比丘用餐時沙彌擾亂,恐世人不信,知事者以水澆㵪,無罪,這稱為澆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戲水,是指在水裡跳躍、游到對岸、游回原地、潛入水中、浮出水面、用手撥水、拍打水面,以及互相澆水嬉戲。。波夜提(意譯為「單墮」,指犯此戒者若不向他比丘懺悔,將會墮入地獄)。。這裡所說的「波夜提」罪名,其定義和內涵就像前面已經說過的那樣。。這裡所說的「跳」,是指因為好玩嬉戲而跳進水裡,這樣的行為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是因為走在岸邊遇到堤岸崩塌而掉進水裡,或者是因為船隻航行時撞到岸邊的樹木或石頭,導致人被震動晃落、撥落到水中,這些都不是故意犯戒的行為,所以沒有罪過,這種情況就叫做「跳」。。這裡所說的「渡」,是指因為好玩、嬉戲的緣故而涉水過河,這種行為觸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比丘是因為要前往某地而必須過河、要運送寺廟物資過河,或者是因為河的對岸有僧團的公事和佛塔的修繕管理事務,需要多次來回奔波處理,這些情況都是允許的。另外,如果是為了學習游泳而游水過河,也是沒有罪過的。。條文中所謂的折返,是指比丘為了好玩、嬉戲而再度涉水過河,這樣的行為犯了波夜提罪。。如果遺忘了物品,為了拿回那個東西而折返回來渡河去取,這是不犯戒的。。所謂潛水,是指在洗澡時因為好玩嬉戲而把頭全身潛入水中,這屬於波夜提罪(需懺悔的罪過)。。如果缽、小缽、銅釪等生活器具掉進水裡,為了把它們撈上來而沉入水中,是不犯規的。。如果是為了洗澡而把身體潛入水裡,這是不算犯戒的。。這裡說的「出入」,是指僧眾因為好玩、嬉戲而在水裡進進出出,這樣做會犯波夜提罪。。如果是因為要拿取東西,而不是出於盜心或犯戒的動機,這樣是不算犯罪的。。這裡所說的『撥』,是指因為好玩、開玩笑而用手或器物潑水,這屬於波夜提罪。。如果水面上的水很熱,為了要取得冷水而撥開上層、撈取下層的冷水,這樣做是沒有犯戒的。。這裡說的「拍」,是指比丘或比丘尼因為好玩嬉戲而用手掌擊打水面,這樣做會犯波夜提罪。。如果水面上浮著孑孓,只要用手拍擊水面讓牠們沉到下方,然後舀取上面沒有蟲的乾淨水,這樣做是沒有罪過。。這裡說的「澆㵪」,是指因為好玩嬉戲,在水裡把水往岸上潑灑,這違反了僧團的戒律,屬於越毘尼罪。。在岸上把口水吐進水裡的人,會犯下越毘尼罪。。在水中玩耍時,用手或器皿向水中潑水、激起水花,這違反戒律,屬於波夜提罪。。在陸地上的時候,如果用口中的唾液去澆潑地面,就犯了越毘尼罪。。如果比丘因為針刺頭部放血治病而陷入昏迷,或者是因為患了熱病而神志不清,此時用冷水灑在他的身上或臉上來使他清醒,這樣做是沒有罪過的。。如果比丘在誦讀經典時打瞌睡,可以用冷水潑灑來清醒,這樣做是沒有罪過的。。如果比丘在喫飯的時候,有沙彌在旁邊搗亂妨礙,因為擔心世俗人看到會對僧團失去信心,所以負責管理僧眾事務的人用水潑灑在沙彌身上來制止他,這樣做是沒有罪過的,這就叫做澆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比丘、比丘尼於水中嬉戲(戲水戒)的具體行為界定。
    律藏此處詳列各種水中的嬉戲動作,目的在於精確界定違犯戒律的行為相狀,以便僧團僧眾在日常生活中有所依循,避免因嬉戲而失卻威儀或產生放逸之心。

    此處「波夜提」為部派佛教律藏中的罪名分類,即出家五篇罪中的第四篇。
    在《摩訶僧祇律》語境中,波夜提(Pācittiya)意為「能燒」或「墮」,屬於需要向其他比丘(或僧伽)正式表白、懺悔即可清淨的罪過。
    若不懺悔,則會墮落惡道。
    此句多出現於各條戒相的結尾,作為該犯罪行為的判罪定性。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語,用以省文。
    在闡述特定戒相時,若涉及重複的罪名定義(此處指波夜提罪),便直接引述前文已詳細確立的判犯標準,不再贅述。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的條文。
    佛陀因應比丘在水中嬉戲、跳水娛樂等不威儀且不安全的行為,制定此條戒律。
    旨在防止出家眾生起放逸嬉戲之心,並維護出家人莊嚴清淨的威儀,避免社會大眾譏嫌。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制戒與開遮的因緣說明。
    在律典中,判罪的核心依據在於「是否有作惡的作意(動機)」。
    此處所列舉的落水情形,皆屬於無法預期的自然崩塌或船隻碰撞所引發的意外物理位移(即所謂的「跳」),比丘並無違反戒律的故意,因此判定為「無罪」(開緣)。
    這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著重於導正心念與行為,而非苛求不可抗力之意外。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為戒條的定義與判罪,說明比丘若非為了正當事務,而純粹出於遊玩、嬉戲的心態去涉水或游泳渡河,即結犯「波夜提」罪。
    律藏制定此戒,旨在維護出家人之威儀,避免僧侶像世俗大眾般輕浮嬉戲,並防範溺水等不必要的險境。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戒律中關於「渡水」的開緣規定(免責條款)。
    在律制中,比丘無故游水、渡河或戲水是有所限制的,以防發生溺水危險或流於世俗懈怠。
    然而,若因正當的僧團公務(僧事、塔事)、生存交通必需(行欲渡、渡物),或是為了掌握生存技能而練習游泳(學浮渡),則不屬於違犯戒律的範疇,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兼顧實用性與慈悲的開遮持犯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比丘戒中關於「在水中嬉戲」的戒條細則。
    佛陀制定比丘不得在水中戲水,此處進一步界定「還」的定義。
    若比丘已經渡水過去,卻純粹因為好玩、好戲的心態,又折返回來涉水,此種缺乏威儀且屬於娛樂嬉戲的行為,即結歸為「波夜提」罪。
    律法的成立旨在維護僧團的莊嚴與威儀,防範心念流於放逸。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開緣規定。
    在佛教戒律中,僧伽因疏忽而遺忘隨身衣物或資具,為了尋回物品而折返、重蹈特定區域(如渡河、過界等),在動機純粹為尋物且不違犯其他根本重戒的前提下,屬於免責範圍,故判為「無罪」。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制心為本、因時制宜的實用性與通達性,非流於刻板的形式教條。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或波夜提等戒條的逐字釋義。
    此處界定「沒」的行為定義與罪名。
    佛陀因顧及出家人沐浴時應保持威儀,不可如世俗人般嬉戲、潛水玩耍,故制此戒以防止僧團威儀失檢。
    若因嬉戲而在沐浴時潛沒水中,即構成「波夜提」罪。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規定。
    在戒律中,比丘的日常行為有諸多限制(如關於入水、沐浴或愛護水中有情等規定),但若是為了打撈掉落水中的缽具、器物而進入水中或將手沉入水中撈取,屬於合理的維護生活資具行為,因此在律法上判定為無罪(不犯)。
    此處展現佛陀制戒條理分明且符合實際生活需求,非盲目禁絕。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開緣(免責條款)規定。
    在僧團戒律中,特定行為(如好玩戲水、嬉鬧潛水)可能屬於違犯戒期的不當行為,但若出於實際的生活清潔需要(如沐浴、洗澡)而將身體或頭部沒入水中,則不屬於違犯戒律的範疇,故判定為無罪。

    本句出自律典,規定比丘不可在水中嬉戲。
    僧團重視威儀,入水嬉戲有失莊重,且易遭世人譏嫌,故制此戒以維護僧伽形象與內心寂靜。
    若違反此戒,即結「波夜提」罪,需向大眾或他人懺悔。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開緣」(例外情況)判定。
    在僧團戒律中,判斷一項行為是否結罪,須依據其動機與目的。
    若僧侶移動或拿取某物並非出於偷盜、毀損或貪執之心,而僅僅是為了常住管理、代為保管或誤認己物等特定合理原因,在律制上不構成犯罪。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戒條釋義(分別)。
    在僧團戒律中,僧眾應保持威儀與定靜,禁止戲謔與無意義的娛樂行為。
    比丘若出於玩樂心而在水中嬉戲、互相潑水,即違反此條戒律,構成波夜提罪,需透過向他人懺悔來清淨戒體。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日常生活用水或洗浴時的戒律持犯規定。
    經文指出,在水面受日曬等原因導致溫度過高時,比丘為了實用需求(如洗漱或飲用)而拔開表面熱水、撈取下方較涼的水,此行為不違背戒律規定,屬於無罪(不犯)。
    此處體現了佛制戒律因時制宜、符合人情實際且不落入無益苦行的特點。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眾日常行為規範的具體戒條解釋。
    佛陀因應僧侶在水中嬉戲、拍擊水面玩耍的不威儀行為,制定此條戒律。
    此處旨在約束出家眾的散亂心與嬉戲心,維護僧團的莊嚴威儀與世間譏嫌。
    若違反此規定,則結「波夜提」罪,需要對著其他清淨比丘發露懺悔以求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戒律操作的具體條文,規範比丘在使用含有微生物或小蟲的水時應如何處理。
    在佛教戒律中,嚴禁故意殺害生命(包括水中的微細蟲類)。
    此處規定,透過拍擊水面讓孑孓受驚自行沉入水底,從而舀取表層無蟲的乾淨水使用,由於主觀上沒有殺生之惡心,客觀上亦未造成蟲的死亡,僅是為了採取清淨水而作的權宜隔離手段,故不構成犯戒罪業。
    這符合律部強調「有心成犯,無心無罪」以及慈悲護生的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僧侶在水中洗浴或活動時,不可出於玩樂心態將水朝岸上潑灑。
    佛教戒律極為重視僧伽的威儀與止持,戲水、潑水屬於放逸的嬉戲行為,有失出家人莊嚴穩重的形象,易引致世人譏嫌,因此定為違犯戒律之罪。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環境衛生的戒律規定。
    佛陀戒律要求比丘、比丘尼不得在有乾淨水之處隨意吐口水、大小便或棄置污物,以維護水源清潔並尊重護法龍神與水中眾生。
    若在岸上將唾液或涎水故意澆落、吐入水中,即違反了此項威儀規定,處以輕度的越毘尼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學處中的「水中戲學處」。
    佛陀因見比丘在水中洗浴時互相比賽潑水、嬉戲,舉止不威儀且易生懈怠,故制定此戒。
    旨在約束出家眾的威儀,避免染著世俗戲論與放逸行為。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行為規範的戒相規定。
    此條戒律旨在制止僧眾在陸地上隨意吐唾沫或以唾液澆地,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與環境衛生。
    若違反此規定,則結「越毘尼罪」,屬於性質較輕、可透過向他人或對向懺悔而消除的違法戒律之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日常生活與醫療護理的開緣規定。
    佛陀因應比丘在接受「刺頭」(放血療法)或患熱病而發生「迷悶」(昏厥、中暑或神志不清)的緊急狀況,允許使用冷水灑身等急救手段,不違反比丘戒中有關威儀或非時沐浴等相關禁制。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以人為本」、重視生命救護與務實慈悲的開遮持犯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其義理旨在說明出家僧眾在精進誦經時若受昏沉、睡眠等蓋障影響,為了對治瞌睡以延續法務,允許使用冷水潑灑面部或身體來提神,此種行為在律制中屬於合理開緣,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咎。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威儀管理的具體戒條。
    文中開許在特定緊急或必要情況下,為了維護僧團在信眾面前的清淨形象(護僧伽威儀、免俗人譏嫌),知事比丘採取較為嚴厲的管教手段(以水澆潑)來制止沙彌的擯亂行為,主觀上出於維護正信而非惡意瞋恨,故在律制上判定為無罪。

名相註解
  • 戲者:此處特指在水中的嬉戲、玩耍行為,即「戲水」。
  • 澆㵪:互相澆水嬉戲。㵪,同「涎」或指水流、水沫,此處指潑水或澆水。
  • 跳:此處為律學中的特定犯罪行為相狀或開緣名相,指因外力震動、碰撞、崩塌或非自主的彈跳、跌落而導致身體位移的現象,因非屬故意犯戒之行為,故判無罪。
  • 渡:指涉水、游泳或藉由其他方式橫過水面。
  • 戲:嬉戲、遊玩,指缺乏正當理由且流於輕浮娛樂的心態與行為。
  • 僧事:指僧伽(僧團)的事務,包括行政、集會、法務等公事。
  • 塔事:指與佛塔、舍利塔相關的事務,如修繕、供養、管理等。
  • 經理:辦理、料理、治理。
  • 學浮渡:學習游泳或浮水渡河的方法。
  • 還:指已經渡過水之後,又折返回來涉水。
  • 忘失:遺忘或失落隨身物品。
  • 物:指僧伽合法持有的衣物、缽具或其他生活資具。
  • 還渡:折返並再度渡河。
  • 沐沒:在沐浴、洗澡時將身體或頭部沉潛入水中。
  • 銅釪:銅製的盛飯食或水之器皿,形制似小盆或小缽。
  • 沒取:沉入水中或伸手入水中撈取。
  • 澡洗:沐浴、洗澡,指清潔身體的行為。
  • 沒:沒入水中、潛水,指將身體或頭部浸入水面以下。
  • 出入:在此指在水中嬉戲、連續進出水面的行為。
  • 撥:此處特指在水中戲耍、潑水或激起水花的行為。
  • 撥取:指用手或器具推開表面物以抽取、撈取之意。
  • 下水:指水面以下、較深層的水。
  • 拍:指擊打。此處特指出家眾在洗浴或渡水時,以嬉戲、玩樂的心態用手掌拍擊水面。
  • 倒孑蟲:指孑孓,即蚊子的幼蟲。因其在水中常倒懸浮於水面呼吸,故稱倒孑蟲。
  • 㵪水:指涎水、口水、唾液。
  • 刺頭:古印度的一種醫學療法,指以針刺頭部放血來治療頭痛或相關熱證。
  • 迷悶:神志昏迷、失去知覺或心意煩亂窒悶。
  • 眠睡:指心神昏沉、進入睡眠或打瞌睡的狀態,為五蓋之一。
  • 食上:指僧眾用齋、喫飯的時候。
  • 撓亂:攪擾、滋鬧、破壞秩序。
  • 知事者:僧團中負責管理日常行政、庶務或維持秩序的僧人(如悅眾、維那或寺主等)。

戲者,跳、渡、還渡、沒、出、撥、拍、澆㵪。波 夜提。波夜提者,如上說。跳者,戲故跳入水 中,波夜提。若行岸崩墮水、若船行衝岸木石 撥墮水中者,無罪,是名跳。渡者,以戲故渡水, 波夜提。若行欲渡、若渡物、若河彼岸有僧事 塔事,宜數數經理,若欲學浮渡者,無罪。還者, 以戲故還渡水,波夜提。若有所忘失,為物故 還渡取,無罪。沒者,以戲故沐沒,波夜提。若鉢、 小鉢、銅釪、器物墮水沒取者,無罪。為澡洗 故沒,無罪。出入者,以戲故入水出水,波夜 提。為取物故,無罪。撥者,以戲故撥水,波夜 提。若水上熱,為取冷水故撥取下水,無罪。拍 者,以戲故拍水,波夜提。若水上有倒孑蟲, 拍令入下取無蟲水,無罪。澆㵪者,以戲故 在水中澆㵪岸上,越毘尼罪。岸上澆㵪水 中者,越毘尼罪。水中澆㵪水中,波夜提。陸 地澆㵪陸地者,越毘尼罪。若比丘病刺頭 出血迷悶、若熱病迷悶,以冷水灑無罪。若比 丘誦經時眠睡,以冷水灑無罪。若比丘食上 沙彌撓亂,恐俗人不信故,知事者以水澆㵪 無罪,是名澆㵪。

62
白話直譯
若為和上、阿闍梨洗浴時以水畫背,越毘尼罪。若比丘用餐時因遊戲,以水在鉢、鍵鎡、器物上畫字,越毘尼罪。若澆腳時以水畫木頭或畫瓫、甕、瓶,各各越毘尼罪。以手指彈水發聲,越毘尼罪。以水拋向空中再接住,越毘尼罪。因此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為和尚或阿闍梨洗澡時,用手沾水在他們的背上畫畫遊戲,這犯了越毘尼罪。。如果有比丘在喫飯時開玩笑好玩,用手沾水在鉢、鍵鎡或器具上面寫字,就犯了越毘尼罪。。如果在洗腳的時候,用手沾水在木板上或者在盆、罐、瓶子等器皿上塗鴉玩耍,每這樣做一次,就犯了越毘尼罪(突吉羅罪)。。用手指彈擊水面發出聲音,這違反了戒律,屬於越毘尼罪。。把水潑向空中再用手或口去承接玩耍,這違反了僧伽的戒律,屬於犯了越毘尼罪。。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出家眾在侍奉和尚(親教師)或阿闍梨(軌範師)沐浴時,應當懷著恭敬心、清淨心侍候,不可戲笑輕浮。
    若在師長背上以水塗畫作為戲耍,屬於不敬師長且失威儀的行為,故結「越毘尼罪」。
    律部處處強調威儀與對師長的恭敬,此條文旨在杜絕僧團中的嬉戲散亂,維護大眾的清淨戒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應威儀、正念飲食而制定的戒律。
    比丘受食時應當專注思惟、如法而食,若在食器上以水嬉戲寫字,屬於輕率不莊重的行為,故結突吉羅(惡作)一類的越毘尼罪,旨在維護出家僧侶的日常威儀,避免世俗輕浮之舉。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比丘在洗腳時應當攝心專注,不可生起嬉戲、散亂之心,而用足下的洗腳水在木器或陶瓶上隨意塗鴉、作畫。
    律典極為重視僧眾的威儀與戒行細節,此條文旨在防範出家人流於世俗的輕浮嬉戲,要求在日常微細舉止中保持正念。
    若違反此威儀,則構成輕微的違犯。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比丘尼在日常洗浴或用水時的威儀,禁止無端嬉戲、彈水作樂。
    此規範旨在收攝身心,避免放逸,並維護出家僧團的莊嚴形象。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威儀與行為規範的條文。
    佛陀制戒禁止比丘作此類無意義、嬉戲性的舉動(將水拋接),因其有失出家人莊重威儀,易引世俗譏嫌。
    此罪在律藏中屬於輕罪,旨在藉由微細威儀的防護,以收攝身心並維護僧團形象。

    本句為律部制戒或宣說因緣後的結語性或承上啟下之常規用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通常用於承接前文所述之因緣、犯相或特定事例,藉以總結、重申戒律條文或導出相關的教誡。

名相註解
  • 澆腳:洗腳。此處指僧眾日常洗沐足部的行為。
  • 瓫甕瓶:皆為盛水或儲物的器皿。瓫(音朋),敞口敞腹的盛水器;甕,大腹深腹的陶罐;瓶,長頸小口的盛水器。

若為和上、阿闍梨洗浴以水 畫背,越毘尼罪。若比丘食上戲故,以水畫 鉢、鍵鎡、器上作字,越毘尼罪。若澆脚時以 水畫木上及畫瓫甕瓶,一一越毘尼罪。以指 彈水作聲,越毘尼罪。以水跳空中接取,越毘 尼罪。是故說。

63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上所述。當時每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齋日,比丘尼前來佛所,頂禮問訊。此時十六群比丘離佛不遠,共坐一處,優鉢羅比丘尼、脂梨沙彌尼也前來禮拜問訊。禮拜問訊後,前往十六群比丘處,因同年少相好而歡喜,便在那裡坐下。因坐姿不正,被對方看到後,彼此指示並發笑。當時有婆羅門極其醜陋,駝背跛腳,帶著一位年輕端正的婦人前來,諸比丘見後發笑,心想:「這些沙門見我醜陋,帶著端正婦人,必定會笑我。」於是他憤怒地說:「沙門釋子不懂禮儀,還當眾嘲笑我。」諸比丘便回答:「我沒有嘲笑你。」婆羅門說:「不是這樣!分明就是在笑我。」說完這話,他便前往佛陀處,說道:「真是奇怪!瞿曇!沙門釋子不懂禮儀,見我醜陋,帶著端正的妻子,竟然當眾嘲笑我。」佛陀便隨順為婆羅門說法,開示利益,使他歡喜而離去。他離開後,佛陀說:「召集十六群比丘前來。」比丘們來後,佛陀問道:「有一位極醜陋的婆羅門帶著端正的妻子,你們見到後真的笑他嗎?」回答說:「沒有嘲笑婆羅門。」「那你們笑誰?」回答說:「世尊!齋日優鉢羅比丘尼和脂梨沙彌尼來到我這裡,因為坐姿不端正,我看到後彼此指示,所以才笑。」佛陀說:「梵行尼坐姿不正,你應該設法讓她起身,怎能嘲笑她?現在我要懲罰你,並因此為弟子制定戒律。」佛陀告訴諸比丘:「凡是依止舍衛城而住的,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用手指指人,犯波夜提罪。」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說。用一根手指指人,犯波夜提罪。一直到用五指也是如此。用整隻手指人,犯波夜提罪。用拳頭指人,犯偷蘭遮罪。若用木頭或竹子指人,犯越毘尼罪。若比丘爭執時用手指指人,犯波夜提罪。若直月或知事分配食物時,用手指指說:「某甲去。」犯波夜提罪。若拿竹木指人,犯越毘尼罪。應該說:「某甲,請依次去用餐。」若沙彌睡著,要叫醒時,應該彈指。若還沒醒,不可用手指戳,應拉衣服讓他醒來。若有比丘在在家居士家中坐,摩訶羅比丘坐姿不端正時,應當說:「你要端正坐好。」若他還沒察覺,應當說:「整理你的衣服。」若仍未察覺,應說:「摩訶羅,覆好你的身體。」若比丘到比丘尼精舍中坐,比丘尼禮拜比丘雙足後,在比丘前坐下。若坐姿不端正,不可直接說使其慚愧,應設法讓她起身去取東西。若在檀越家中坐,婦女來禮拜比丘雙足,在前方坐姿不正時,不可直接說使其慚愧,應設法讓她起身去取東西。若有娼妓來試探戲弄比丘,故意坐姿不正時,不可多言,只需避開離去。因此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開示內容和前文所說的一樣。。這時候,在每個月的初八、十四、十五等布薩齋日,比丘尼們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以頭頂禮佛足,向佛陀問候安好。。這時十六羣比丘在離佛陀不遠的地方坐著。優鉢羅比丘尼和脂梨沙彌尼也前來向佛陀頂禮、問候。。行禮並問候完之後,就走到十六羣比丘那裡,因為大家年紀差不多,平常感情很好、喜歡玩在一起,所以就到他們中間坐了下來。。因為坐姿不端正的緣故,旁人看到以後,就互相指指點點地嘲笑。。這時候,有一位長相非常醜陋、駝背且雙腳殘疾的婆羅門,帶着他年輕貌美的妻子走過來。比丘們看到這個場景就笑了起來。婆羅門心裡想:「這些出家人看到我長得這麼醜,卻帶着一個漂亮的妻子,一定是在嘲笑我。」。就生氣地說:「這些佛教出家人不懂得禮節規範,居然取笑我的外表。」。各位比丘隨即回答說:「我們並不是在笑你。」。婆羅門說:「不是這樣的!。只是在笑我而已。」。說完這些話以後,就前往佛陀所在的地方,這樣說道:「真是太希奇少有了!。瞿曇!。「這些出家佛弟子不懂得行為禮貌,看到我長得醜陋,竟然帶著名相端正的婦女,藉此對比來嘲笑我。」。佛陀接著便根據婆羅門的情況隨順說法,使其開示、教導、利益、生喜,婆羅門心滿意足地離去。。(某人)離開後,佛陀說:「叫十六羣比丘過來。」。比丘過來後,佛陀問他:「如果有一個長得非常醜陋的婆羅門,帶著一位長相端莊的妻子,你看見了,心裡會笑嗎?」。回答說:「我不笑婆羅門。」。「你在笑誰?」。回答說:「世尊!。在布薩持齋的日子,優鉢羅比丘尼和脂梨沙彌尼來到我這裡,因為她們坐得不端正,我看了之後就和旁邊的人互相指點示意,所以才笑出來的。」。佛陀說:「這位修持清淨梵行的尼僧坐姿不端正,妳應該用適當的方法引導她起身修正,怎麼反而嘲笑她呢?。現在應當處分你,並且以此事件為因緣,為所有的弟子們制定戒律。」。佛陀對比丘們說:「叫所有住在舍衛城的比丘都集合起來,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要為大家制定戒律,已經聽過的人也應該再聽一次。」。如果比丘用手指互相指戳、戲弄,就犯了波夜提罪。。這裡所說的比丘,含義就如同前面章節所詳細說明的一樣。。用手指去指點他人(通常帶有戲弄或輕慢之意),這屬於犯了波夜提罪。。甚至到五根手指的各個部位,也都是同樣的處理方式。。凡是以手指去戲弄他人、搔人癢央,或者是自己互相用手指戲耍,都屬於違反戒律的行為,犯了波夜提罪。。用拳頭作勢要打人或是指手畫腳,這屬於犯了偷蘭遮罪。。如果是使用木頭或竹子做成的指套,就觸犯了越毘尼罪。。如果比丘彼此發生爭吵,用手指著對方指責,這屬於違反戒律的波夜提罪。。如果是輪值值月的僧人,或者是負責管理僧伽事務的人,在依順序分配分發食物時,用手指著某位僧人說:「某某人去領食。」。此罪為波夜提。。如果比丘或比丘尼拿取並使用竹子或木頭做的假手指,就犯了越毘尼罪。。應該對他說:「某某,你應當按照輪流的次序去喫大眾僧飯了。」。如果有沙彌在睡覺,想要叫醒他的時候,應當用手指彈出聲音來提示他。。如果對方還沒有醒過來,不可以手指去戳刺他,應當拉他的衣服來使他醒覺。。如果比丘們在居士家裡坐著,看到年老或愚鈍的比丘坐姿不端正,應當提醒他:「請你坐好。」。如果對方沒有注意到自己衣服不整齊,應當開口提醒他:「請把你的衣服穿整齊。」。如果他還是沒有發覺,應當對他說:「你這個愚鈍無知的人,衣服都沒穿好,遮蔽了你的身體。」。如果有比丘到比丘尼的住處精舍中坐下,比丘尼應當先頂禮比丘的雙足,然後在比丘的前方坐下。。如果有僧眾坐姿不端正,不要直接用言語責備、訓斥他,讓他感到羞愧,而是應該用委婉的方法,譬如請他起身去拿個東西,自然地讓他導正姿態。。如果比丘在居士家裡坐著,遇到婦女過來向比丘頂禮接足,然後坐在前面卻姿勢不端正,這時候不能直接說話指責她,讓她感到羞愧難堪,而應當用權宜的方法,請她去幫忙拿個東西,自然地化解這種尷尬或不妥的場面。。如果有放蕩的女子來挑逗、戲弄比丘,比丘故意不端正坐好,這時不可以跟她說話,應當直接離開避開她。。所以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省略結構。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中,若某個戒律或事件的緣起背景(如說法地點、聽眾等)與前文相同,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簡略記錄,以避免文字重複,其核心在於確立戒律制定的時空背景與因緣。

    本句記述比丘尼依循律制,於每月的固定齋日(布薩日)前往佛陀之處集會、請益與問訊,展現僧團依時集會受教與敬佛的儀軌。
    律部語境強調僧伽大眾依時依制修行,此處的八日、十四日、十五日為僧團行布薩(說戒)及信眾持齋之日。

    本句記述僧團成員於佛陀座前集會之情景,屬於律部中制定戒律的緣起敘事。
    十六羣比丘為律藏中常出現的僧團派系,其行為常為制戒之因緣。
    此處亦提及比丘尼與沙彌尼前來禮敬佛陀,反映當時僧眾依序向佛問安之儀軌與僧團日常生活互動。

    本句記述僧團中特定比丘羣體的日常互動。
    在律典語境中,「十六羣比丘」常與「六羣比丘」並提,多涉及僧團中較年輕、行事易流於輕浮或違犯戒規的羣體。
    本句呈現出僧眾因年齡相仿、志趣相投而聚集羣坐的僧團生活場景,是後續引出戒律制定因緣(緣起)的敘事背景。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威儀與戒律規範的語境。
    比丘或比丘尼在日常威儀(如坐姿)若有失檢點、不夠端正,容易招致在家信眾或旁人的譏嫌與譭謗。
    律藏記載此類細行,旨在規範僧團外在威儀,以維護佛教形象並增上大眾對三寶的信心。

    本經文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文本,語境著重於出家僧團的日常生活規範與行為因緣。
    此處敘述諸比丘因見到外貌懸殊的夫妻而失笑,引發當事人的不滿與猜疑。
    這反映出僧眾若未能攝持威儀、隨意發笑,容易引發在家眾的嫌嫌與譏嫌,是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規範僧團威儀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描述在特定因緣下,世俗教外人士因受到出家眾的舉止反應(此處指形色示現的笑意或譏笑)而引發心理不滿與指責。
    律典的核心在於規範僧團的威儀與戒律,以防世人譏嫌。
    此處反映出僧伽若舉止失當、不合儀軌,將直接導致居士或外道對整體僧團產生「不知儀則」的負面觀感,進而影響佛教的社會形象。

    本句為律典中僧團大眾日常言行與對話的如實記述。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展現了比丘們面對同修質疑或誤解時,當下坦誠、直質的溝通互動,旨在釐清誤會,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
    婆羅門對先前他人的說法或詢問進行否定、澄清,用以引出後續的律制緣起事件或事實陳述。
    此處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應依律藏直實的敘事語境來理解。

    此句為律藏因緣故事中的對白,呈現當事僧侶或居士因他人舉動而產生的心理反應。
    律部經典記載眾多僧伽戒律的制定因緣(緣起),多涉及當時僧團與世俗社會互動的具體情境,此處展現了凡夫尚未斷盡煩惱時,易生質疑、敏感或慚愧、嗔恚之人之常情。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句,描述當事人結束與他人的對話後,隨即前往佛陀座前報告,並發出由衷的讚歎。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奇異」或「奇特」多用於表達對佛陀威德、教法、戒律之殊勝,或某種超乎尋常事件的驚歎,屬於原始佛教敘事風格,不涉後期大乘的象徵隱喻。

    此處為外道或世俗之人對佛陀的稱呼。
    在律典語境中,尚未皈依佛法者常直呼佛陀的本姓「瞿曇」,以平等的世俗態度進行對話,而非尊稱其為「世尊」或「佛」。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之語境。
    經文敘述外道或居士因出家眾的行為而產生嫌恨與譏嫌。
    律藏的核心在於防非止惡、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大眾的觀感,此處反映出出家眾若言行失當、缺乏威儀,將引發外界對僧團的誤解與不滿,進而影響佛法的弘傳。

    此段描述佛陀攝受外道婆羅門的過程,運用「示、教、利、喜」四種方便,即開示佛法、教導修行、令得利益、使心歡喜,這是律典中記載佛陀度化眾生時常見的引導模式。

    此處記述佛陀召集僧團成員的律儀活動。
    在律部語境中,「羣」指僧團之小單位或特定集合,佛陀依律制行事,召集比丘以處理僧團事務或進行教導。

    此段為律部教導,透過情境引導比丘審視內心對相貌執取的生滅。
    佛陀藉由對比醜陋與端正的懸殊組合,測試比丘是否產生分別心與取笑念頭,旨在破除對外在相貌的執著與傲慢。

    此處展現律典對於修道者威儀與對外境應對的規範,意指不應對婆羅門階層展現輕蔑或不莊重的態度。
    在僧團生活中,對不同社會階級的互動需保持應有的敬重與分寸,以防滋生無謂的社會誤解或損壞僧團聲譽。

    此句出於律藏,為僧團日常互動語境。
    律典記錄修行者生活之言行,體現戒律中對威儀、言語之規範,此處詢問他人笑意所指,旨在釐清互動對象及動機。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對答儀軌開頭。
    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在佛陀問話後,以極其恭敬的態度尊稱佛陀並進行回答,展現僧團中弟子對導師的尊崇與受教態度。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戒律因緣敘事。
    文中的「笑」並非出於惡意嘲諷,而是因見到出家女眾坐姿失儀而引起的私下舉動。
    律部記載此類事件,旨在說明戒律中僧伽威儀的重要性,以及避免因舉止不當引發他人譏嫌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戒律與威儀教導。
    佛陀針對比丘尼之間的言行進行匡正,強調見到同修威儀有失時,應當以善意、善巧方便的方式私下提醒與協助其糾正,而非抱持輕慢或看熱鬧的心態予以嘲笑。
    這體現了律部維護僧團和合、彼此護唸的原始教法精神。

    此句體現了佛教律藏「隨犯隨制」的制戒原則。
    佛陀不無因制戒,必因有比丘做出不當行為(犯戒源頭),為維護僧團清淨與和合,方以此為契機宣說並確立相應的戒條,以此約束後代弟子。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根本因緣。
    佛陀在舍衛城因僧團發生特定過失,故命令集合當地所有僧眾,彰顯制戒需經僧團集體參與之制。
    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十利」(又稱十句義),即攝取僧、極攝僧、令僧安樂、折伏無羞人、有慚愧人得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增長、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得久住。
    這體現了律部依循因緣、次第建立僧團秩序與清淨的原始教法語境。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中的威儀規範。
    比丘之間若以手指互相指戳、挑釁或戲弄,屬於不莊重且易引發不和睦的行為,故佛陀制戒將此行為定為「波夜提」罪,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與僧相的威儀。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前省略句式。
    在戒本或因緣法的條文中,當再次出現核心名相「比丘」時,不再重複贅述其定義、受戒資格或名德內涵,而是指引讀者參照律典前文已確立的法定定義,以維持律文的嚴謹與精煉。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波夜提法(單墮法)中關於僧伽日常威儀與戒律的規定。
    在僧團中,用手指指點他人往往帶有戲弄、輕蔑、嘲諷或不尊重的意味,有失出家人慈悲、穩重與攝心的威儀,故制戒以此防護僧眾身業,避免生起憍慢之心或引發他人不悅。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僧伽日常生活與威儀的具體條文。
    在戒律的脈絡中,此處通常是用於類推或臚列身體各部位的罪相或持犯標準。
    由前面所述的局部部位,向下類推涵蓋至五根手指,表示其戒律規範或罪刑判定適用相同的原則,展現律典條文條理分明且防微杜漸的特性。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波夜提法中的「手指擽人戒」(或稱戲弄戒)。
    佛陀制此戒的因緣,是為了防止出家比丘行為放逸、舉止不莊重,落入世俗粗俗的嬉戲嘲鬧中。
    出家僧團應當保持威儀、心安理得,不應有抓癢嬉戲等動搖心志、引人譏嫌的行為,此即制戒的修行意涵。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或三十捨墮等相關戒法之隨犯因緣判罪。
    在律部語境中,「以拳指」通常指比丘、比丘尼因瞋恨心或相爭,以拳頭作勢威脅、指向、或毆打他人,其罪行尚未達到最嚴重的波羅夷或僧伽婆屍沙,但已構成粗惡的違犯,故依律判為偷蘭遮罪,用以防護身業,避免僧團內部發生鬥諍。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制戒條文,規範僧眾在日常生活中的器物使用限制。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禁止比丘使用木製或竹製的指套(或指環等飾物器物),若違犯則結「越毘尼罪」(突吉羅罪),藉此調伏奢華或不當之執著,令僧團保持清淨與威儀。
    此處應依律典「隨犯隨制」之具體戒相進行判讀,不應作過度之象徵義或哲理化延伸。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大眾規範。
    比丘在言語爭執中以手指指向對方,屬於不威儀、具攻擊性或輕蔑的肢體動作,為防護僧團和合與個人身口意業,佛陀制戒此行為屬於波夜提罪(需向他人懺悔之罪)。
    律部條文解讀應嚴格依循戒條名相與行為軌範,不作多餘的玄學延伸。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僧團內部日常行事與飲食分配的戒律規定。
    在僧團中,為了維持公平與秩序,由值月或知事人按照僧臘等次序(差次)指派、分配大眾的飲食(食)。
    此處描繪了具體指派時的動作與言語,用以確立律藏中有關分配僧物、飲食的軌則與威儀。

    波夜提為律藏中的罪名分類。
    僧團成員若犯此類過失,須向其他清淨比丘或僧伽大眾發露懺悔(向彼悔),方得清淨。
    若不懺悔,此罪將導致墮落惡道。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在於維護僧團的威儀與戒行的清淨,禁止出家人使用竹木等器物製作假手指來戲弄或作不當用途,若有違反則結「越毘尼罪」(突吉羅罪),以此防護僧眾的身業過失。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僧伽生活中的日常僧事規定。
    在僧團實行「次食」(按僧臘、戒臘或抽籤輪流受食、受請)的制度下,負責知事或傳話的僧人,應依據序列通知輪到的比丘前去受食,以維持僧團的平等與和合秩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
    在僧團中,為了保持威儀與慈悲心,喚醒睡眠中的同修(此處特指沙彌)不宜粗暴大喊或身體推搡,而應以彈指發聲的溫和方式使其覺醒,體現了律制中對僧眾威儀與大眾心理的細緻關顧。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比丘尼在日常生活中、或特定集會時,若欲喚醒睡眠或昏沉者應有的威儀與動作分寸。
    律部著重身口行為的止作,此處明確禁止粗魯的觸碰動作(如用手指戳刺),而規定應以牽拉衣服等較具威儀且溫和的方式使對方警覺或清醒,體現僧團大眾共處時的互相尊重與威儀防護。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在俗人家中應遵守的威儀與相互提醒的戒律。
    出家眾代表三寶形象,受俗人供養時若威儀不整,易引發居士譏嫌、損害大眾信心,故律中規定同行的比丘發現同伴坐姿不正時,應當適時、如法地給予提醒,以維護僧團威儀與戒法尊嚴。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威儀與戒律規範。
    當看見同修比丘衣服不整(如偏袒、散亂等)而其自身並未察覺時,同住的清淨比丘有義務依律制進行善意提醒,以維護僧團的整體威儀與莊嚴,體現了僧團間互相扶持、戒律共濟的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同修間相互提醒的規範。
    當比丘出現衣冠不整、袒露形體等有失威儀之狀況,且經初步提示仍未發覺(不覺)時,同修應當使用特定的律制語句明確指正,促使其防護威儀,避免遭到世俗居士的譏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莊嚴。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威儀與尊卑次序的規範。
    依據佛制,大僧(比丘)與二眾(比丘尼)之間具有法臘與戒律上的尊卑次第,此處規定比丘尼接待來訪比丘時,應行頂禮之禮,隨後方可依長幼尊卑之序就坐,用以維護僧團的綱紀與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在僧團集會或日常共處時,若見到同修坐姿不端正、有失威儀,律中要求不可當眾指責或用言語令其難堪(慚愧),而應展現慈悲與智慧,運用權巧方便,藉由請他起步操辦雜務(如拿取物品)來自然化解,藉此維護同修的尊嚴並保持僧團的清淨與和諧。
    這體現了律部在要求威儀的同時,兼顧保護他人自尊與攝受眾生的實踐智慧。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威儀與護念眾生、防嫌遮醜的具體戒條。
    當比丘在居士家受供或座談時,若遇到女性信徒因不懂威儀或疏忽而坐姿不端正,律制規定比丘不可直接斥責或指正其坐姿,以免令施主難堪、生起羞慚或瞋恨心,進而破壞其對三寶的信心。
    此處展現佛制戒律中「善巧方便」與「慈悲護念」的原則,藉由指派拿取物品等日常動作,使其自然改變姿態,既維護了僧團的清淨威儀,又顧及了居士的面子與道心。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威儀與防護染污心行的戒律規定。
    當比丘遭遇女性前來挑逗時,若內心動搖而故意不正坐(顯露不威儀、隨順欲染的姿態),律制規定此時嚴禁與該女子對話,以防欲心滋長進而犯下更重戒;唯一的正確處置方法是立刻起座離開,遠離引發染污的因緣,以此防護根門,維持僧團的清淨威儀。

    此句為律典中的結語或承上啟下的引導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的戒律因緣、因果關係或佛陀所制定的戒制軌範,並引出隨後的偈頌或核心結論。

名相註解
  • 齋日:指布薩日。僧團於此日集會誦戒、懺悔清淨;在家眾亦常於此日受持八關齋戒。
  • 詣佛所:前往佛陀所在的地方。
  • 頭面禮拜:即五體投地,以自身至尊的頭面頂禮佛陀至卑的雙足,為佛教最尊崇的敬禮儀式。
  • 優鉢羅比丘尼:優鉢羅意譯為「青蓮花」,此處指具此名號之出家女眾。
  • 脂梨沙彌尼:脂梨為人名(或譯為吉利),沙彌尼指已受十戒、尚未受具足戒之出家女眾。
  • 禮拜問訊:佛教的敬禮儀式。禮拜指頂禮跪拜,問訊指合掌問候安好。
  • 所:處所、地方。此指十六羣比丘居住或聚集的處所。
  • 相好樂:彼此情投意合、互相喜愛依戀。
  • 坐不正:坐姿不端正,違反僧團應有的行住坐臥四威儀。
  • 更相:互相、彼此。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此指淨行、祭祀階級的人。
  • 釋子:指佛陀(釋迦牟尼)的出家弟子,因跟隨佛陀而以「釋」為姓。
  • 儀則:威儀與法則。僧團生活中有關言行舉止、行住坐臥的規範。
  • 形笑:對他人的身形外貌或姿態進行嘲笑、取笑。
  • 佛所:佛陀之住所,指佛陀當時駐錫、修持或弘法的處所。
  • 奇異:奇特希有。在律典語境中,常用於表達對佛陀神力、教法、或世間罕見善法惡行的強烈驚歎與讚賞。
  • 端正:形容相貌美好、端莊漂亮。
  • 示教利喜:佛陀度化眾生的四種方便,即示導、教化、令獲利益、使生歡喜。
  • 羣:指比丘僧團的組織單位或集體。
  • 優鉢羅:比丘尼名,優鉢羅(Utpala)意譯為青蓮花,此處為專有名詞。
  • 脂梨:沙彌尼名,此處為專有名詞。
  • 我所:我這裡、我住的地方。
  • 梵行尼:指修持清淨梵行(斷絕淫慾等世俗染污)的比丘尼或女眾修道者。
  • 乃至:律典中用以省略中間文句或作程度類推的接續詞,意為「甚至到……」或「由某處推及至某處」。
  • 五指:指大拇指、食指、中指、無名指與小指。在律部中常用於微細威儀、觸摸、或抓握器物等持犯相狀的界定。
  • 一切手指:律藏專有名詞語境,指用手指互相搔癢、戲弄、擽腋下等不威儀的嬉戲行為。
  • 以拳指:指用拳頭指向他人,含有威脅、欲行毆打或瞋恨相向的肢體動作。
  • 指:指套、指環,指戴在手指上的器具或飾物。
  • 諍:爭執、辯論或言語衝突。
  • 直月:指在僧團中依月輪流值班、負責處理日常行政與雜務的僧人,即「值月」。
  • 知事人:指僧團中負責管理各項行政、財物、飲食等具體事務的職事僧。
  • 差次食:依據僧臘、戒臘的先後順序,依次序分發或指派飲食。選項「差次」意為依序差遣或依序排列。
  • 竹木指:以竹或木製作的假手指。
  • 次食:依據僧臘先後或輪流次序受取大眾僧食或信眾迎請的飲食,為律制中維護僧團公平受食的規定。
  • 彈指:以大拇指與中指相撚彈發出聲音。在律制中常作為警示、招呼、或喚醒他人時的溫和信號。
  • 挃:戳刺、觸擊。此處指用手指戳刺他人身體的粗魯動作。
  • 挽:牽、拉、引導。
  • 摩訶羅:梵語 mahallaka 的音譯。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指年老纔出家、不熟悉戒律威儀者,或指愚鈍、無知、年老之人。此處指不曉威儀而坐姿不端的老僧或愚鈍比丘。
  • 不覺:指沒有發覺、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衣服或威儀有所失當。
  • 正汝衣:整理、端正你的衣服。此指依律制威儀將僧伽黎(大衣)或鬱多羅僧(七條衣)等法衣穿戴整齊。
  • 禮比丘足:即頂禮、接足禮,為佛教中最尊崇的敬禮方式,以己之頂首觸及對方之足。
  • 慚愧:此處指因被直接指責違背威儀而產生的羞慚、難堪心理。
  • 發遣:打發、差遣。
  • 奸婬女:指放蕩、行不正當男女欲事的女子。
  • 試弄:挑逗、戲弄、試探。
  • 不正坐:不端正而坐。此指因內心受到慾念影響,而失去威儀、姿態放蕩不莊重。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月八日、十四 日、十五日、齋日,比丘尼來詣佛所,頭面禮 拜問訊。時十六群比丘去佛不遠,在一處坐, 優鉢羅比丘尼、脂梨沙彌尼,亦來禮拜問 訊。禮拜問訊已,往十六群比丘所,以同年 少相好樂故,至彼中坐。坐不正故,彼見已 更相指示而笑。時有婆羅門極醜陋、僂脊 㑌脚,將一年少端正婦來見,諸比丘笑已, 作是念:「此諸沙門見我醜陋,將端正婦,必 當笑我。」即瞋恚言:「沙門釋子不知儀則,而形 笑我。」諸比丘即答言:「我不笑汝。」婆羅門言:「不 爾!正笑我耳。」作是語已,往至佛所,作是言:「奇 異!瞿曇!沙門釋子不知儀則,見我醜陋,將端 正婦而形笑我。」佛即與婆羅門隨順說法示 教利喜,歡悅而去。去已佛言:「呼十六群比 丘來。」來已,佛問比丘:「有婆羅門極醜陋,將端 正婦,汝見已實笑不?」答言:「不笑婆羅門。」「汝笑 誰?」答言:「世尊!齋日優鉢羅比丘尼、脂梨沙彌 尼來到我所,坐不正故,我見已互相指示,是 故笑耳。」佛言:「梵行尼坐不正,汝當方便令起, 云何笑之?今當罰汝,因是為諸弟子制戒。」佛 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 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 比丘以指相指,波夜提。」比丘者,如上說。以 一指指,波夜提。乃至五指亦如是。一切手指, 波夜提。以拳指,偷蘭遮。若木、若竹指,越毘尼 罪。若比丘共諍,以指相指,波夜提。若直月、若 知事人差次食,以指指言:「某甲去。」波夜提。若 捉竹木指,越毘尼罪。應語言:「某甲,當次食去。」 若沙彌眠,欲喚起者,應彈指。若不覺者,不得 以指挃,當牽衣挽令覺。若諸比丘在俗人家 坐,摩訶羅比丘坐不正者,應語:「汝正坐。」若不 覺者,應語:「正汝衣。」復不覺者,應語言:「摩訶羅 覆汝形體。」若比丘至比丘尼精舍中坐,比丘 尼禮比丘足已,在比丘前坐。若坐不正者,不 得語令慚愧,應作方便令起取物。若檀越家 坐,婦女來禮比丘足,在前坐不正者,不得語 令慚愧,當作方便發遣取物。若奸婬女來 試弄比丘,故不正坐者,不得語,但當避去。 是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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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住在毘舍離,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有一人因妻子不順心,盛怒之下毆打她,然後離開。妻子心想:「他怒氣未消,若再被打必死無疑,現在應該逃避。」於是立刻出門。看見有比丘乞食回來正要出城,婦人便問:「阿闍梨要去哪裡?」比丘回答:「我要出城去。」婦人說:「我想跟隨尊者一起去。」比丘說:「姊妹!這是王道,為何要問我?」婦人便跟在後面一起走。她的丈夫後來心想:「我打了妻子,她可能逃走了。」於是進屋不見妻子,便問其他人:「她去哪裡了?」有人回答:「剛剛出門,沿著這條路走了。」他便追上去,看見妻子跟在比丘後面,心生憤怒,罵道:「壞沙門引誘我妻子!」便抓住比丘痛打一頓,帶到官府,說:「這比丘引誘我妻子!」官吏說:「一一帶來詳細查問真相。」便問比丘:「你是出家人,怎麼帶別人妻子走?」比丘答:「不是這樣。」「那為何同行?」比丘答:「我乞食回來正要出城,婦人問我:『要去哪裡?』我回答:『要出城去。』婦人說:『我想一起出去。』我回答說:「姊妹!這是王道,有什麼好問的?」事情確實如此。」斷事官說:「把比丘帶出去,叫婦人進來。」問道:「是這位沙門把你帶走的嗎?」回答說:「不是。」「那為什麼跟著他走?」回答說:「丈夫看見我就打,因為他的怒氣還沒消,又怕他再打,擔心會丟了性命,所以才逃走。遇到比丘,就問他:『尊者要去哪裡?』他回答:『我要出城。』我說:『想跟著尊者一起去。』比丘說:『這是王道,有什麼好問的?』事情確實如此,並不是他帶我走的。」於是讓婦人出去,再叫比丘進來,問道:「你這出家人偷了別人的妻子。怎麼還敢說謊想脫罪?剛才那女人說:『你確實偷了她。』你為什麼說不是?」比丘回答說:「不是。」又再三追問,回答都和先前一樣。讓比丘出去,再叫女人進來問道:「你這壞女人,拋棄丈夫逃走,還敢說謊欺騙官府想脫罪?剛才比丘說:『確實是我偷了你。』你為什麼說不是?」回答說:「真的不是。」如此三次追問,回答都和先前一樣。於是留下女人,再叫比丘進來,當面核對情況,觀察他們的神色以辨真假,回答都和先前一樣。官員問比丘:「你的缽為什麼破了?」回答說:「就是破了。」「衣服為什麼破損?」回答說:「就是裂了。」「手肘和膝蓋為什麼受傷?」回答說:「傷到耳朵了。」妻子對丈夫的憤怒尚未平息,憐憫那比丘受苦如此,原本沒打算告官,卻還是去向官府報告了。官員聽後,非常憤怒,說道:「卑劣的罪人!你就是國王,難道沒有其他人了嗎?」隨即命令官吏照料比丘,給他湯藥,並發給衣鉢。立刻將那人關進監獄,家產財物全部沒收歸官庫。諸比丘因這件事前去稟告世尊。佛對比丘說:「哪有所有王族都能生起這種信心的?這種情況尚且不與女人約定同行,過患已如此,何況真的約定同行?從今日起,不准與女人約定同行修道。」佛告訴諸比丘:「住在毘舍離城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的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與女人約定同行修道,乃至於村落之間,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毗舍離城,詳細的說法內容就像上面所記載的一樣。。當時有一個人,他的妻子不順他的心意,他非常生氣,狠狠地打了妻子一頓就出門了。。妻子心裡想:「他的怒氣還沒消,如果再被打一次,我一定會死掉,現在應該趕快逃跑躲起來。」。隨後就走出了門外。。看見有位比丘乞食結束正準備要出城,婦人就上前問道:「師父,您現在要到哪裡去呢?」。回答說:「我想要出城去。」。那名婦人說:「我想跟著尊者一起走。」。比丘說:「姊妹們!。這是國王專用的道路,你為什麼還要問我呢?」。就立刻跟在後面一起離開。。她的丈夫後來心裡想:「我老婆被打了,可能會逃走。」。他立刻走進屋裡,沒看到自己的妻子,於是問旁邊的人說:「她去哪裡了?」。回答說:「他剛走出來,順著這條路離開了。」。丈夫立刻從後面追了上去,看到自己的妻子走在比丘的後面,頓時非常生氣,就這樣破口大罵:「這個惡劣的出家人,竟然拐走我的老婆!」。於是就抓住比丘狠狠地痛打了一頓,送到負責審判的官員那裡,並且告狀說:「這個比丘拐騙我的太太逃跑了。」。負責判斷是非的人說:「把他們一個一個帶過來,審查訊問真實的情況。」。就質問比丘說:「你既然是個出家修行的人,怎麼會帶著別人的老婆私奔呢?」。回答說:「不是這樣的。」。「為什麼要跟隨在一起?」。回答說:「我乞食回來,想要出城去。婦人問我:『你想去哪裡?』」。我回答說:「想要出城去。」。那位婦人說:「我也想跟著出家。」。我回答說:「姊妹!。「這是國王行走的專用道路,你何必明知故問呢?」。事情的真實情況就是這樣。」。負責審判案件的人說:「把這位出家比丘帶出審判場所,把那個婦人叫進來。」。問她說:「是這個出家人把妳偷走的嗎?」。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你們是因為什麼原因走在一起、互相跟隨呢?」。回答說:「妻子被丈夫毆打時,因為丈夫的怒氣還沒消,又怕會再被打,因害怕失去性命,所以才逃跑避開。」。遇見了比丘,就開口問道:『尊者,您要到哪裡去呢?』。回答說:『我想走出城外。』。我說:『我想跟著世尊一起去。』。比丘回答說:『這是一般公用的官道,你何必來問我呢?』。事實就是這樣,東西不是他偷的。」。隨即打發那個女人出去,接著把比丘叫進來,質問他:「你身為出家人,怎麼會拐帶別人的老婆離開呢?」。怎麼可以說謊並希望藉此逃避罪責、得到解脫呢?。剛才那個女人說:『你確實偷了東西。』。你為什麼說沒有呢?」。比丘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再次重複詢問,回答的話還是和第一次一樣。。把比丘打發出去後,又把那個女人叫進來問她說:「妳這個壞透了的女人,拋棄丈夫逃跑,還說謊欺騙官府,難道以為這樣就能逃避罪責嗎?」。剛才那位比丘說:『我確實偷了你的東西。』。你為什麼回答說不是呢?」。回答說:「真的不是這樣。」。像這樣詢問了三次,回答的話都和第一次一樣。。於是立刻把那個女人留下來,並叫比丘過來,讓雙方當面對質來核實情況,透過觀察比丘的神色表情來判斷話的真假,而比丘的回答和一開始說的一樣。。官員問出家僧侶說:「你的飯鉢為什麼破掉了呢?」。回答說:「打破了。」。「你的衣服為什麼破了?」。回答說:「把耳朵撕裂。」。「你的手肘和膝蓋為什麼擦傷破皮了呢?」。回答說:「弄傷了耳朵。」。妻子的氣還沒消,又可憐那位比丘受了這麼大的苦卻不向官府申訴,於是就直接去向官府告發。。官員聽完這些話後,非常生氣,這樣說:「你這個作惡多端的罪人!。你就是國王,沒有別人了。」。立即命令官員去照顧這位比丘,提供他所需的醫藥,並給予他僧侶應有的衣服和食鉢。。就立刻把這個人關進牢房裡,並抄沒、登記他的家產,全部沒收進官方的倉庫。。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前去向佛陀報告。。佛陀對比丘們說:「是在什麼因緣下,所有的王室家族都生起了這份信心呢?。在沒有答應和對方約定同行的情況下,所產生的過失和危害就已經是這樣了,更何況是答應和對方結伴同行呢?。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和女人相約一同在路上行走。。佛陀告訴諸位比丘說:「讓所有在毘舍離城附近居住的僧眾都集合起來,我要為了十種利益替比丘們制定戒律,乃至於先前已經聽過這些戒條的人,現在也應當再聽一次。」。如果有比丘和女人事先約定好一起走在路上,只要走過一個村落的距離,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省略結文。
    律典編纂者在編排戒律因緣時,若遇到與前文相同的故事背景、居處地點及部分重覆的開示內容,便會以「廣說如上」簡略替代,以避免文字冗長,其法義核心仍依循前文所建立的制戒緣起與因緣法。

    本句為律部制戒因緣的敘事背景。
    描述世俗居士因煩惱瞋心作祟,無法控制情緒而對妻子施加暴力,隨後離家。
    此記錄旨在引出後續僧團以此為緣起而引發的戒律規範或事件,展現凡夫受瞋恚煩惱驅使的過患。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世俗家庭衝突的心理與情境。
    律典記錄此類日常因緣,用以說明戒律制定的背景背景,此處反映了當事人面臨生命威脅時,權衡利害並決定採取避難行動的思維過程,屬於律部中敘述因緣發起之客觀世俗情境,無深奧大乘義理或定慧修行意涵。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性文字,記錄出家眾在特定情境下的具體行為舉止,屬僧伽日常生活與戒律規範的脈絡,純屬行為敘事,無涉深奧法義。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僧伽在城內完成乞食慾返回阿蘭若或僧伽藍時,與居士(婦人)的日常互動。
    此處呈現了當時比丘依律向在家眾乞食的生活實態,以及居士對出家眾的敬稱。
    語境屬於律部的日常生活規範與因緣記載,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為律藏比丘或比丘尼與他人對話的敘事紀錄,呈現僧團成員在日常生活中的行止問答。
    在律典語境中,出家人進出城邑必須遵循特定戒律與威儀,此問答即為判定其行為是否合乎戒規的日常對白。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婦人表達渴望跟隨出家比丘(尊者)離去之意。
    在律法語境中,此類男女尊卑之互動通常為引發制定特定戒律(如與婦人同行、同處等戒條)的緣由,反映了早期佛教僧團在處理世俗男女關係時的規範建立過程。

    此句為律藏中比丘與比丘尼或在家女眾對話的稱呼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比丘對女性出家人(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或在家女居士,常依戒律規定或僧伽慣例稱呼為「姊妹」,用以保持清淨且相互尊重的關係,不涉及世俗情感,亦非大乘經系的法界眷屬隱喻。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或因緣背景。
    僧伽或居士在回答他人詢問有關道路歸屬或通行權時,表明該道路為國家君王所管轄或專用之大路(王道),並對他人的詢問感到不解或多此一舉。
    依律部語境,此為世俗日常對話,旨在釐清當時的社會規範、法制環境或涉入的戒律因緣,不具大乘經典之法界或象徵隱喻。

    此句記述僧團成員或相關當事人在特定事件發生後,隨即跟隨他人離去的客觀行為。
    律典文本多為敘事性紀錄,用以確立戒律制定的緣起(因緣),此處應依律部語境理解為單純的行為敘述,不涉大乘法界或空性等象徵義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制戒因緣中的世俗社會與家庭生活情境。
    文中反映出當時在家世俗生活中的衝突與執著,丈夫因動粗後心生顧慮,唯恐妻子逃離。
    律典詳實記錄此類人間情狀,以此作為建立僧團戒律及應對居士往來、處理社會關係之背景脈絡。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說法的敘事文本。
    律典在制定戒律前,皆會詳細敘述引發結戒的世俗因緣背景。
    本句客觀記述在家居士尋找其妻的過程,以此引出後續的事件與相關戒條的制定。
    法義上展現律藏「因事制戒」的特點,須依文字表意實質理解,不作象徵或玄妙法理的延伸發揮。

    本句屬於《摩訶僧祇律》比丘戒(或比丘尼戒)中關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相背景的因緣敘事。
    係他人詢問某比丘或比丘尼之去向時,當事人的對答實錄,用以釐清戒律事件的時空背景與因緣,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應依律部樸實的法制與歷史脈絡解讀。

    此句記述律藏因緣中,在家男子因誤解而對比丘生起瞋心與惡罵的經過。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引出戒律制定的緣由(緣起),展現世俗社會對僧團行為的觀感與誤解,進而規範僧侶與異性往來時應注意的威儀與界線,避免社會譏嫌。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記載僧團戒律制定因緣(緣起)的敘事文本。
    律典文本重視事實陳述、法律效力與世俗司法程序的互動。
    此處呈現了世俗在家人因誤解或嫉妒,對比丘實施私刑(熟打)後,再送交國家司法機關(斷事官)審理的過程,是研讀僧團戒律與當時印度社會法律制度關係的重要文獻背景。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處理僧團或世俗糾紛時的審判程序紀錄。
    反映了僧伽在面對爭端時,必須秉持實事求是的原則,透過個別訊問、核對證詞的方式來釐清案件真相,避免偏聽或株連,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公正。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關於「媒嫁」或與婦女同行相關戒律的緣起事件。
    敘述世俗人士對比丘違背出家清淨身分、涉入世俗男女情感糾紛的質疑,反映了佛教戒律的制定往往源於維護僧團清譽與回應社會譏嫌。

    此為律藏中僧伽審訊、詰問或問答時的制式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經典中,長老或比丘在面對詢問時,若事實與問話內容不符,便以此句進行直接、客觀的否定回答。
    律部語境強調戒律條文的實踐與案件審理的真實性,不涉及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理。

    此處詢問隨逐之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常針對僧團成員間的親近關係、隨逐行為進行問責,以判斷是否符合持戒規範或有無潛在的染污因緣。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僧人與俗眾往來的實際生活對話,屬「僧祇律」中對僧人日常威儀與行止的真實記錄。
    藉由僧人回答俗眾詢問的語境,展現當時僧團的乞食生活樣貌,並無複雜之哲學或宗教義理深意。

    此處記述律典中對答之情境,屬於戒律規範中關於僧尼生活起居、出行行止的敘事細節,強調言行誠實與依律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女性(婦人)欲「隨出」,意指在僧團教法下請求出家修道。
    依據僧祇律規定,女性若欲出家須遵循正當的受戒程序與僧團許可,此處表現出求道之意願。

    此處為比丘尼戒律情境中的對話用語,顯示比丘尼之間互相稱呼為「姊妹」,符合律部僧團中依親疏與戒臘之對等稱謂規範。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制定因緣的敘事文本。
    此句為世俗路人或守衛對比丘的質詢,反映當時古印度社會對於國王專用道路(王道)的通行權限與階級劃分,屬於世俗法與社會背景的陳述,並非闡述出世間法義。
    律典語境應依實事求是、僧伽戒規與當時社會禮法制度來解讀,不可擴大解釋為象徵義或大乘法界圓融義。

    此句為律藏論事或審訊、證言中的定案、確認之語,用以印證或判定某項事實、行為的客觀真實性,屬於律部實事求是的判事語境。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有關僧眾涉及世俗訴訟或案件審理的敘事語境。
    此處記錄了斷案官吏或裁判者在聽審時,為了釐清案情、隔離訊問,而指令將僧人與涉案女子分開訊問的過程。
    反映出佛教戒律中關於出家人牽涉世俗糾紛時,必須接受世俗法律或僧伽內部斷事程序的歷史背景,強調律藏敘事貼近古代印度社會法律生活的寫實性質。

    此句為《摩訶僧祇律》卷十九中,有關比丘尼戒法因緣的敘事對話。
    羣眾或官府在發現失蹤女子與比丘(或沙門)在一起時,向該女子詰問是否遭其誘拐或竊走。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詢問用以釐清僧侶是否犯下不與取(盜戒)或涉及與女性非梵行的不當行為,為制定戒律或審理僧團過失的客觀情節記錄,屬於事實審理之對話,無關大乘深奧法界或空性象徵義。

    此為律藏問答中常見的否定答詢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婆屍沙(僧殘)等戒法判定或審訊過程中,當事人或證人針對上座、大眾僧或詢問者的提問進行不合事實的澄清,以此表明自身並無此行為或與所問狀況不符。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對治比丘、比丘尼「共相阿護、惡性相隨」之戒律語境。
    此處為審訊或詰問之詞,用以釐清僧眾、尼眾或男女之間是基於何種因緣或不當意圖而同行相隨,用以判定是否構成結黨、包庇或違犯僧團紀律之行徑。
    律部著重於實際行為因果與戒相判定,此處非關形上學之因緣法,而是實務上的動機與行為審查。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尼薩耆波逸提法中,關於比丘尼為他人(如受家暴之婦女)藏匿避難所引發的因緣與辯白。
    此處說明世俗女子因遭受丈夫家庭暴力,為護衛生命安全而採取避難逃走的合理動機。
    律典透過此類社會實況的問答,來釐清比丘尼在面對此類求助時,其行為是否構成違犯戒律,展現原始佛教律藏在制定戒條時,對現實人身安全與世俗法律、倫常關係的細緻考量。

    此句記述在家人或僧眾於途中與比丘相遇時的日常問候語。
    在律典語境中,這類對話往往是引出後續因緣、戒律制定(如遊行、乞食或結夏安居等相關規定)的敘事起點,展現佛世時僧俗互動的實際情境。

    本句為律部記載中僧伽因緣談的日常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的制戒因緣中,此類日常對答旨在交待事情發生的起因、僧眾的動向以及是否違犯戒律的行為邊界。
    此句雖為單純敘事句,但在律部語境中,比丘或比丘尼的日常行止(如出城、入城)皆涉及僧團威儀、結界範圍及制戒的具體時空背景,是據以判斷是否涉犯相應戒相的重要客觀事實記錄。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比丘或白衣對佛陀表白隨侍之願。
    在律典語境中,「尊」通常特指佛陀(世尊)或具德的上座比丘,此處展現弟子對導師的恭敬追隨,屬於僧伽日常生活與行持的記述,應依原始佛教與律部規範理解,不涉後期大乘的象徵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或遊行僧伽規準之條文。
    僧侶行走於公共或王權所管轄之道路(王道)時,面對他人質詢,以此表明自身只是合法通行於公道,並非侵犯私人領地,反映出當時僧伽與世俗政權、社會環境互動時的戒律法理背景。
    此處應依律典中實際的世俗法規與社會互動語境解讀,不可作大乘菩薩道或佛法隱喻之延伸發揮。

    此句屬於律部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案件審理或事實釐清語境。
    僧祇律在判定是否構成盜罪時,極為重視客觀事實與當事人的作意。
    此處明辨特定財物的實際流向或歸屬狀態,確認被告發者並無偷盜之實,用以作為免除其盜罪嫌疑或諍事裁決的依據。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或波逸提法的因緣背景敘事。
    文中描述世俗居士發現出家比丘涉入男女情感或拐帶婦女的行為後,進行隔離訊問的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出家人若涉入「偷他婦去」等行為,視其動機、手段與結果(如是否涉及染污心、是否帶離原處等),將觸犯非梵行、偷盜(不與取)或媒嫁等不同層次的戒律。
    此處真實反映了佛陀因事制戒、隨犯隨制的分明律制因緣,不可視為大乘經典的象徵或隱喻義。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戒律規範的語境。
    在僧團中若犯了過失,應當如實向大眾懺悔才能清淨、得解脫;若企圖以妄語(說謊)來掩蓋罪相,不僅無法免除原有的罪過,反而增添了妄語罪。
    此處以反詰語氣,指出犯錯後企圖依賴妄語逃避處罰是絕對不可能得到清淨與解脫的。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條犯相的因緣敘事。
    文義旨在客觀記錄事件發生的言語對白,用以判定當事人是否具備盜心、是否構成犯罪事實。
    此類敘事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之玄理,應依據律典之實際法律訴訟語境進行判讀。

    此句為律部中上座或大眾對犯戒、違規僧眾進行質詢、問罪時的審問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多用於僧伽集會或和尚、阿闍黎審查僧眾行為時,針對當事人否認犯行或拒絕承認事實的追問,要求其誠實面對戒律審查。

    此句為律典中僧眾受質詢或對答時的日常對話紀錄。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呈現了僧團內部依循戒律進行詢問、核實事實的具體過程,展現原始佛教僧團生活與戒律運作的寫實特質,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理或象徵隱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僧團僧事處理)或審訊僧眾犯戒情狀時的法定程序描述。
    在律制中,為了確保審訊的嚴謹性與答辯的真實性,往往需要進行「三問」程序。
    此處描述主審者或大眾再度重複詰問,而當事人的答辯內容、陳述口吻皆與第一次回答完全一致,用以確認其心意、事實或罪名定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判案、審訊或世俗官府介入調解糾紛的敘事語境。
    此處非論述深奧法義,而是紀實性地呈現官府官員或審判者在隔離比丘與女人後,對女方進行的嚴厲詰問,旨在破除其虛妄之詞以釐清事實真相,符合律部法制與戒律制定的因緣背景。

    本句出自律典,為比丘涉及偷盜(不與取)案件中的口供或旁證陳述。
    在律制中,判定是否構成「偷盜罪」需檢視當事人的作意與實際言行。
    此處的自白或指證是判定罪名是否成立、是否具備賊心以及盜取事實的重要依據。

    此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眾間互相詰問的言詞。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律審查或事件釐清語境中,此句用以追問當事人不承認或否定某事的原因,藉此查明事實,以作後續諍事評斷或持犯結罪之依據。

    此為律典審訊或對質時的問答紀錄,當事人針對先前的指控或詢問做出否定的如實陳述。
    在僧伽律制中,如實回答是釐清清淨與否、判定罪名成立與否的重要依據。

    此處描述律制中羯磨或審訊的法定程序。
    在僧團處理僧眾過咎或進行特定儀軌時,必須進行「三啟三問」(或三白三羯磨等程序),給予當事人充分說明的機會。
    此句表示經過連續三次相同的詢問,當事人的作答始終如初,程序藉此依法成立,用以確保流暢性與羯磨之如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佛教戒律(律部)中處理僧團糾紛或犯戒嫌疑時的審訊程序。
    僧團在處理涉嫌違反戒律的案件時,強調「對驗情狀」與「觀望顏色」,即透過當面對質與觀察神色等客觀且謹慎的實證方法來釐清事實(虛實),而非單憑片面之詞便作定罪,體現了律部務實、公正且重視程序正義的教法語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戒律制定因緣的敘事語境。
    此為官吏詢問比丘其隨身法器(鉢)損壞原因的對話,屬世俗行政或司法處置過程中的詢問,應依原始佛教律藏的寫實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等玄理。

    此為律部記載比丘或相關人員答詢器物損壞狀態的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日常僧團事務或戒律條文背景中,此處指如實回答某件器物(如鉢或其他僧用器具)已經破損、破裂,用以判定後續的責任歸屬或是否違反相應的戒律規定。

    此句為律典中的詢問語句,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對戒律行為、僧伽威儀或資具處置的勘問。
    律部語境強調實務與因緣,探尋衣服損壞的原因,以作為判定是否違反衣制、是否存在過失、或是否需要依律處置(如補綴、受持、淨施等)的根據。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伽行儀與罪相之脈絡。
    此處為答話,簡明記述當事人對於特定傷害行為或制戒緣起事件的直接回應,不涉及大乘法界象徵義,純屬律藏中對事實與行為相狀的質詢與答復。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的生活敘事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是佛陀或比丘因見到僧眾、居士或動物身體有外傷,進而關切並探尋其背後因緣,常為隨後制定戒律或開示威儀、行止的緣起,應依實際生活情境理解,不引申為大乘玄理。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或當事人回答關於身體受傷狀況的紀錄,用以作為僧團判定戒律持犯、相應罪相或處置方式的依據(如是否涉及殘害身體、毆打他人等戒條)。
    律部文體重在事實陳述與法治依據,不需作形上學或象徵義的法義延伸。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記述居士家庭糾紛牽連出家僧侶的因緣。
    佛陀制戒多因具體事件而起,此處呈現出家比丘依循戒律或出家人慈悲、忍辱之特質,即便無辜受苦亦不輕易興訟、不向世俗官府舉發,反映了早期僧團與世俗法律、政權之間的互動邊界,以及居士對僧侶的護持與同情心。

    此句為律藏敘事,描述世俗官吏在聽取陳述後產生強烈的瞋恨心並斥責當事者。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客觀敘事旨在引出後續因緣與戒律制定之背景,非屬法義開示,應依字面事實理解其世俗司法與心理狀態之描寫。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傳承。
    語境為律藏中所引用的敘事本生或緣起故事,此處為明確指認、宣稱特定對象身分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文字應依據字面實際敘事含意解讀,屬於世俗法的王位承襲或身分確認,不涉及後期大乘佛教的象徵義或法身、如來藏等常樂我淨之法義詮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世俗王官或長者依教令奉事出家僧眾的具體行持。
    在律典語境中,「料理」與供給「湯藥」、「衣鉢」屬於對患病或睏乏比丘的四事供養與生活資具照顧,體現出家僧團接受世俗護持、依律安穩修道的互動關係,強調對僧寶基本生存需求的保障。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世俗法律或王法懲處的客觀敘事,用以說明世間犯法受刑的因果或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記錄旨在彰顯世俗法律的嚴厲,並作為僧團制定戒律、規範比丘行為(如避免觸犯王法、遠離偷盜等世俗罪行)的外部參照,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玄奧法理。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敘事結語,記錄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後,比丘們將此由緣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教法的契機。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的具體事件性,以此彰顯隨犯隨制、因事制戒的制戒原則。

    此句為佛陀因見到王家(如波斯匿王或頻婆娑羅王等王族背景)對佛法、僧團產生極大敬信,因而向比丘們發問,用以引出後續有關王家生信、護持佛法的因緣事蹟。
    屬於律藏中規範僧團戒律或記載教化緣起(因緣)的典型敘事對話,應依律部原始教法語境,視為對具體事件因緣的詢問,不作大乘法界象徵義或常樂我淨之延伸詮釋。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制定僧伽比丘尼與男子結伴同行等戒律的因緣說明。
    文中透過比較法,強調戒律防微杜漸的必要性。
    若非故意期約同行,僅是因緣際會或單方面隨行,所引發的嫌疑與過患已然如此嚴重,若是明知且雙方互相同意結伴期約,其違犯的過失與對僧團形象的損害將更加巨大。
    此處體現律典「依犯制戒」與「防嫌」的法義框架。

    此為佛陀因應比丘與女人相約同行而招致世俗譏嫌、甚至引發過失而制定的戒律規定。
    律部著重因緣制戒與僧團威儀的維護,此句旨在規範比丘的日常行為,防範染污心的生起,並避免外界對僧團產生誤解,屬於出家眾威儀與防非止惡的具體要求。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結戒緣起語。
    佛陀因有比丘犯過,故命大眾集合,宣說制戒的十種利益(十利)。
    律典重視大眾共遵與法治程序,故要求所有住處內的比丘集會,且已聞者須重聞,以示戒律的鄭重與不共期許,符合原始佛教律部的次第與因緣法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
    此戒條旨在防範比丘因與女性相約同行而引發世俗譏嫌或染污僧團清淨。
    律部強調僧寶的威儀與對治煩惱的具體行為規範,需依據因緣、條文與次第判讀,不可引入大乘象徵義。

名相註解
  • 不可意:不合心意、不順己意。
  • 極打:狠狠地毆打、痛打。
  • 瞋:憤怒、生氣,佛教核心煩惱之一。
  • 尊:此處為「尊者」之簡稱,是律典中對出家比丘的敬稱。
  • 姊妹:律典中比丘對女性出家人或在家女眾的尊稱與習慣稱呼,用以規範僧俗或僧尼間的對話禮儀。
  • 王道:指國王所管轄、修築或專用的公道、大路,此處為世俗法制與地理概念,非指政治上的儒家王道。
  • 婦:此處指妻子、配偶。
  • 適:剛、剛好。表時間剛發生不久。
  • 隨是道去:順著這條道路離開。道,指實體的道路、路徑。
  • 熟打:狠狠地毆打、痛打。
  • 將詣:帶領、強行帶到特定地方。
  • 斷事官:古代印度負責審理訴訟、裁決爭端的官員,相當於裁判官或法官。
  • 斷事人:指負責審判、裁決爭端或案件的人,在律典語境中可指世俗的法官、裁判者,亦可指僧團中負責評斷是非的執事僧。
  • 將來:帶過來、引領前來。
  • 撿問:檢驗、審查並加以訊問。
  • 出家人:辭親割愛、剃除鬚髮以修持梵行的修行者。
  • 將他婦走:帶領他人的妻子逃跑,即私奔之意。
  • 不爾:不如此、不是這樣。為佛典中常見的否定答詢語。
  • 相隨:指隨逐、跟隨。在律典中,常指比丘間或與外眾間不當的親密追隨與往來。
  • 城:指古代印度或西域的聚落市鎮,為比丘乞食的主要場所。
  • 隨出:指隨順佛法出家,或隨從已出家者入僧團求受具足戒。
  • 事實:事情的真實狀況、實際發生的客觀情況。
  • 將:此處為動詞,意為帶領、引導。
  • 因:指原因、動機或緣由。
  • 夫主:指丈夫。
  • 見打:被毆打。「見」此處作被動助詞。
  • 避走:躲避逃跑。
  • 偷:即盜,未獲財物所有者同意而逕行據為己有,在律律中屬於不與取罪的範疇。
  • 偷他婦:此處指拐帶、誘騙或私通他人的妻子離開其監護範圍,在律制中常與非梵行戒、不與取戒或媒嫁戒的結罪因緣相關。
  • 妄語:心口不一,欺誑他人的虛妄言語。在律制中為根本戒之一。
  • 得脫:得到免除罪責或得清淨解脫。在律典脈絡中多指犯戒後通過如法懺悔而使戒體重回清淨、免受罪報。
  • 曏者:剛才、先前。
  • 重問:律律程序中的重複詢問。在羯磨法中,通常需經三番詰問(三唱羯磨)以示鄭重。
  • 答辭如初:回答的言辭、內容與最初所說的一模一樣,顯示陳述的前後一致性。
  • 弊死:古代詈詞,猶言該死的、惡劣的。
  • 實偷:確實偷盜。在律部中,「偷」屬於不與取(adattādāna),即未經物主同意而私自取走他人財物。
  • 三問:律部羯磨或審訊程序中,連續進行三次的詢問或徵詢意見,以示慎重並使法事成就。
  • 答辭:回答、答辯的言詞。
  • 對驗:讓涉案雙方當面對質以查驗、核實情況。
  • 虛實:指言詞陳述的真假、虛妄與真實。
  • 破:指器物毀損、破裂、不完整。
  • 裂耳:指撕裂、割裂或損傷耳朵。在律藏中多用於描述對人身造成傷害的行為,或作為判定罪相輕重、涉及僧殘或突吉羅等戒律處罰的依據。
  • 肘膝:指手肘與膝蓋,為人體容易因跪拜、跌倒、勞作或爬行而摩擦受傷的部位。
  • 傷耳:割傷、弄傷或損害耳朵。在律部語境中,多指因爭執、意外、處罰或自殘所導致的身體傷害事實。
  • 官:指世俗的官府、朝廷或地方統治階層,在律典中常用於處理世俗法律訴訟的對象。
  • 弊惡:卑劣、邪惡、敗壞。
  • 湯藥:指治病用的藥物或煎劑,為四事供養之一。
  • 籍:動詞,登記、抄沒財產的意思。
  • 沒入:將財產沒收並歸官方所有。
  • 王家:指國王、王室成員及其家族。
  • 信心:此處指對佛、法、僧三寶的清淨敬信之心。
  • 共期:共同期約、結伴同行。在律部語境中,特指比丘或比丘尼與異性(如男子、賊、女人等)約定時間、地點共同上路同行。
  • 過患:過失與患害。指違背戒律所引生自他的過錯,以及引來世俗譏嫌、敗壞佛法聲譽的危害。
  • 道行:在道路上行走。
  • 共期道行:事先約定好時間、地點而一同走在路上。

佛住毘舍離,廣說如上。時有一人其婦不可 意,瞋恚極打便出。婦作是念:「彼瞋不息,若 更打者定死無疑,今當走避。」即便出門。見有 比丘乞食還欲出城,婦人即問言:「阿闍梨欲 何處去?」答言:「欲出城去。」婦人言:「我欲隨尊 去。」比丘言:「姊妹!此是王道何為見問?」即隨後 去。其夫後作是念:「我婦得打,或能走去。」即入 不見其婦,即問餘人言:「何處去?」答言:「適出隨 是道去。」即從後逐,見其婦隨比丘後去,即 生瞋恚,作是罵言:「弊惡沙門誘我婦去。」便捉 比丘熟打,將詣斷事官所,作是言:「此比丘誘 我婦去。」斷事人言:「一一將來撿問事實。」即 問比丘:「汝出家人云何將他婦走?」答言:「不 爾。」「何因相隨?」答言:「我乞食還欲出城去,婦 人問我:『欲何處去?』我答言:『欲出城去。』婦人 言:『我欲隨出。』我答言:『姊妹!此是王道何用見 問?』事實如是。」斷事人言:「將比丘出,喚婦人 來。」問言:「是沙門偷汝去耶?」答言:「不爾。」「何因相 隨。」答言:「夫主見打,以夫瞋未息,復恐重打,因 懼失命故,是故避走。遇見比丘,即問言:『尊者 何處去?』答言:『我欲出城。』我言:『欲隨尊去。』比 丘言:『此是王道何用見問?』事實如是,非彼所 偷。」即遣婦人出,復呼比丘來,問言:「汝出家 人偷他婦去。云何妄語望得脫耶?向者女人 言:『汝實偷。』汝何言不?」比丘答言:「不爾。」復更重 問,答辭如初。遣比丘出,復喚女人問言:「弊死 女人,棄夫逃走,妄語欺官望得脫耶?向者比 丘言:『實偷汝。』汝何言不?」答言:「實不爾。」如是 三問,答辭如初。即留女人喚比丘來,對驗情 狀,觀望顏色知其虛實,答辭如初。官問比丘: 「汝鉢何以破?」答言:「破耳。」「衣何故裂壞?」答言: 「裂耳。」「肘膝何以傷破?」答言:「傷耳。」婦瞋夫未 息,憐彼比丘受苦如是而不語官,即向官說。 官聞是已,極大瞋恚,作如是言:「弊惡罪人!汝 便是王更無餘人。」即勅官人料理比丘,給其 湯藥,與其衣鉢。即取是人繫著獄中,籍家財 物沒入官庫。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 語比丘:「何處一切王家得是信心?此不與共 期,過患如是,況復共期?從今日後不聽與女 人共期道行。」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城住 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 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與女人共期道行,乃 至聚落中間,波夜提。」

65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其定義與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條文中的互引句。
    在僧伽婆羅夷等戒條的前文或初篇中,已對「比丘」的語義(如乞士、破惡、怖魔等義,或指受具足戒的正式僧侶)進行過詳細定義與界定。
    此處依律部體例,遇到重覆出現的核心名相時,不再贅述,直接指引參照上文。

比丘者,如上說。

66
白話直譯
所謂女人,包括母親、姊妹、年長、年幼、在家、出家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女人,包括了母親、姊妹、年長或年幼的女性,以及在家的女居士和出家的女僧眾。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於戒律適用對象或特定名相的定義界說。
    律部的語境要求定義嚴謹且涵蓋面周全,此處將「女人」一詞的範疇全面性地列舉,涵蓋血緣親屬(母、姊妹)、年齡長幼(大、小)以及信仰身分(在家、出家),以確保僧伽在持守相關戒律時,能明確知曉其戒相所指涉的對象,避免因定義模糊而產生持犯的疑慮。

名相註解
  • 出家:指剃髮受戒、加入僧團的修道者,此處特指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等女眾僧伽。

女人 者,若母、若姊妹、若大、若小、在家、出家。

67
白話直譯
所謂約定,包括今日、明日、半月、一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共期」就是指雙方共同約定的期限,例如約定在今天、明天、半個月內或是一個月之內。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戒律的語境中,「共期」是指僧眾或比丘與他人(或彼此之間)對特定行為、結夏安居、或受僧物等事務,所共同約定的時間期限。
    律典在此處對「期」的長短進行具體的名相定義,以作為後續判定是否犯戒或依律處置的法理依據,屬於實際行為規範的制約,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的哲理詮釋。

共期 者,若今日、若明日、半月、一月。

68
白話直譯
所謂道路,指三由延、兩由延、一由延、半由延、一拘盧舍、半拘盧舍,乃至於村落之間,皆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道路,是指距離長達三由延、兩由延、一由延、半由延、一拘盧舍、半拘盧舍,甚至只是村落與村落之間,(若違反與女人同行等戒條)則犯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條中「道路」範圍與距離的具體界定。
    在佛教戒律中,判定比丘是否犯戒(例如與女人同道行),須依據同行的距離遠近來定罪。
    此處詳列從長距離的數由延,到短距離的拘盧舍,乃至相鄰村落之間的空間,皆屬於戒律所規範的「道」之範疇,違反則結「波夜提」罪。

名相註解
  • 由延:即由旬(Yojana),古印度長度單位,指國王一日軍行之距離,約合現代十幾公里。
  • 拘盧舍:古印度長度單位(Krośa),一由旬的八分之一(或四分之一),指大牛鳴聲所及的距離,約合數百公尺至一、兩公里。
  • 聚落中間:指村落與村落之間的區域或路途。

道者,三由延、 兩由延、一由延、半由延、一拘盧舍、半拘盧舍, 乃至聚落中間者,波夜提。

69
白話直譯
波夜提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波夜提」這個罪名,在前面已經解釋過了。
法義解析
  • 此處採律學術語之重出指引,意指該犯戒條款的定義、處罰或相關判斷標準,已於律典前文中說明,此處不另贅述。
    波夜提為比丘戒中需懺悔之輕罪類別。

波夜提者,如上說。

70
白話直譯
若比丘與女人約定同行修道,每經過一個村落之間,就犯一次波夜提。若返回時也是每經過一次就犯一次波夜提。其餘如九十二第三跋渠中與比丘尼約定同行修道中詳細所說,此處僅以女人為不同。因此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跟女性約好一起走一段路,每經過一個村落,就要算犯一次波夜提戒。。如果又再回來,每一件也都犯波夜提罪。。其他的細節,可以參考「九十二法」第三跋渠裡關於與比丘尼共期道行的規定;這裡的差異,僅在於對象是女人而已。。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條戒律旨在規範比丘的行為與生活距離,透過限制與異性共行,防範譏嫌與染污心,保持僧團戒體的清淨與威儀,屬於防非止惡的制戒範疇。

    本句語境涉及律部對於犯戒後的追究,指出若犯戒者重複違規,每一件違規行為皆須個別結罪,體現律制中「一事一結」的嚴謹性。

    此處涉及律藏對於戒律條文的參照引文(指引)。
    原文指出本條戒與先前所載與比丘尼共期道行的規範原則一致,僅因對象改為女性而有適用上的細微調整,反映了律制在結構上的系統性與嚴謹性。

    此句為結語或銜接詞,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指基於前述之戒條、因緣或事實,為確立共識或結論而宣示。

名相註解
  • 九十二法:指九十二波逸提法,為比丘戒中一百五十二種應懺悔罪之一部分。
  • 跋渠:譯為蘊、聚、品或章,指律典中分類處理特定法律問題的章節結構。

若比丘與女人共期道行,經一一聚落中間, 一一波夜提。若還來者,亦一一波夜提。餘如 九十二第三跋渠中與比丘尼共期著道行 中廣說,此中以女人為異耳。是故說。

71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說明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因緣與開示如同上文所說的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結語。
    在律藏編纂中,若某次結戒或開示的背景因緣(如佛陀居住地、制戒緣起的前置敘述)與前文重覆,便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簡略交代,以避免文字冗長,其核心在於確立結戒時的時間、地點與基本因緣。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

72
白話直譯
當時尊者阿那律在塔山結夏安居結束後,返回舍衛城禮拜問候世尊。途中天色已晚,想進村尋找住宿之處。當時村中有一位母親帶著女兒要出村取水,途中與比丘相遇。女兒見比丘容貌端正、威儀莊重,心中生起愛慕之想。比丘進村遍尋住宿之處不得,心想:「應該回到外面樹下過夜。」於是便返回,途中又遇到那對母女。這時女兒問母親:「這位沙門天黑了要去哪裡?」母親回答:「不知道。」女子說:「可以問母親。」母親便問:「沙門剛才天黑時離開聚落,是要去哪裡?」回答說:「我進聚落想找地方過夜沒找到,想回到外面的樹下休息。」女子對母親說:「可以帶他回家,借給他住宿。」母親便說:「沙門隨我回家,會借你住宿的地方。」比丘便跟著回家,給他一間房間,說:「沙門可以在這裡住宿。」比丘便鋪好草蓐,結跏趺坐。母女吃完飯後,各自回到自己的睡處。這位比丘因修行疲憊,便躺下休息,女子等母親熟睡後,悄悄起身走到比丘那裡,拉他的草蓐。比丘醒來後,端身正坐,女子性情柔弱便立刻退回去了。女子離開後,比丘又躺下,這女子不久又回來。如世尊所說,有五種人夜裡多不睡眠。哪五種?女人因生起欲念思念男子所以夜裡多不睡,男子因生起欲念思念女人所以夜裡多不睡,盜賊懷有偷盜之心夜裡多不睡,國王憂慮國事夜裡多不睡,精進的比丘修習道業夜裡多不睡。這女子無法入睡,又悄悄起來拉他的草蓐。比丘醒來後端身正坐,一直到天亮。天亮後去見佛,佛遠遠看見,明知故問:「是誰擾亂你,使你臉色不悅?」便將這件事詳細稟告世尊。佛告訴諸比丘:「住在舍衛城的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的也要再聽一次。」「若比丘與女人同室住宿,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尊者阿那律在塔山結束了三個月的結夏安居,回到舍衛城,向世尊頂禮、問候,表達恭敬之意。。在走路的半路上,天色變黑了,想要進入附近的村莊尋找可以過夜住宿的地方。。村落裡有一位婦人,帶著一個女孩子準備走出村子去提水,雙方在路上遇到了。。女子看到比丘容貌端正,舉止莊重安詳,立刻生起了愛欲的念頭。。比丘進到村莊裡,到處找可以住宿的地方都找不到,於是心裡想:「我應該回村外去,在樹底下過夜。」。接著從裡面出來,又遇到了那一對母親和兒子。。那時候女兒問媽媽說:「這位出家師父天都黑了,打算去哪裡呢?」。回答說:「我不知道。」。女子說:「媽媽,您可以去問問看。」。母親就開口問說:「出家師父怎麼趁著天黑離開村子,這是要去哪裡呢?」。回答說:「我走進村子想找個地方過夜,但是找不到,所以想再走到外面的樹下借宿一晚。」。女兒對母親說:「可以把他帶回我們家,借給他地方住宿。」。那位母親就對他說:「出家人跟我一起回家吧,我會借地方讓你住宿的。」。比丘就跟著他一起回到家裡,那個人給了比丘一間房間並對他說:「出家人可以在這個房間裡住宿。」。這位比丘隨即鋪好草墊,盤腿端正坐著。。母親和兒子喫完飯後,就回到他們各自睡覺的地方。。這位比丘因為趕路走得非常疲倦,就躺在地上休息睡覺。那個女子等到母親睡熟之後,便輕手輕腳地偷偷爬起來,走到比丘身邊去拉他的草墊。。這位比丘醒來之後,立刻坐起身來,端正身體專心打坐。那個女人看到比丘醒來,因為天性膽小,隨即就退後離開了。。那個女人離開之後,比丘又回去躺下睡覺,但過了一會兒,這個女人竟然又跑來了。。正如佛陀所說的,有五種人到了夜晚常常無法入睡。。是哪五種呢?。女人因為生起情慾而思念男子,所以整夜難以入睡;男子因為生起情慾而思念女人,所以整夜難以入睡;盜賊心裡想著要去偷盜財物,所以整夜難以入睡;國王憂心思慮國家的大事,所以整夜難以入睡;而精進修行的比丘為了修習解脫的道業,所以整夜不睡。。這個女人睡不著覺,又偷偷爬起來拉他的草墊子。。比丘醒來之後,便起身端正身體坐著修習,一直到天亮。。隔天來到佛陀住處,佛陀遠遠看見了,雖然心裡明白卻特意問道:「是誰幹擾、冒犯了你,讓你臉色看起來不著歡喜?」。就立刻把上面發生的事情,詳細地向佛陀報告。。佛陀對諸位比丘說:「讓所有在舍衛城一帶居住的比丘都聚集在一起,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我要為大家制定戒律,讓已經聽過戒律的人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比丘和女人在同一個房間裡過夜住宿,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尊者阿那律於夏安居圓滿後,依律制常規返回佛陀駐錫地舍衛城覲見並問候佛陀。
    展現律部聖眾嚴持戒律、尊師重道之行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或比丘尼在遊行乞食、往來各地的途中,因天色已晚而尋求聚落寄宿的因緣背景。
    律典中此類生活情境的敘述,通常是用以引出後續針對僧眾在聚落中住宿、與俗人或異性相處時應遵守的戒律條文(如戒本中的「宿止」相關戒法)。

    此句記述佛陀或僧團比丘在遊化、乞食或行路途中所遭遇的具體因緣,為律藏中制戒或講述因緣的事實敘述。
    律部語境著重於實際生活的客觀記錄,非屬法義開顯或象徵譬喻,故不作多餘的玄學引申。

    本句記述女子因見比丘的外在形貌與嚴謹威儀而動染污心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用以說明戒律制定的緣起(因緣),強調出家眾的威儀雖能令人發心,但也可能引發在家眾的貪著,故出家僧眾當警惕防護,而律法亦據此規範僧俗互動,以杜絕染污、維護清淨梵行。

    本句敘述比丘在託缽或遊行至村落時,因找不到借宿之所,故依循僧伽遊化傳統,決定返回村外自然環境中(如樹下)露宿。
    在律典語境中,這展現了比丘隨緣安居、不擾居士的生活戒行,同時也引出後續有關住宿或戒律修訂的因緣。

    此句為律藏敘事文本,記載比丘在行腳或託缽過程中的實際經歷。
    律典藉由這類具體因緣的發生,逐步引出後續戒律的制定或僧團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純屬事件發生的客觀敘述,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玄妙法理,應依因緣與事相實直理解。

    此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敘事背景之日常生活記錄。
    記述在家人對出家比丘暮夜外出的疑惑,為後續佛陀制戒之因緣(如禁止比丘在不適當的時間入聚落、非時行等)。
    律部文體著重事實記錄,此處純為客觀敘事,不涉及深奧法義或象徵意涵,不可擴大解釋為法界隱喻或如來藏圓融義。

    本句為僧伽聽制戒律或詢問案情時的對話紀錄。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或相關當事人依實據實回答,不知道即說不知道,涉及犯戒與否的動機與認知狀態判定。

    此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比丘尼因緣故事的日常對話。
    女子建議其母親前去詢問或探聽相關事情。
    在律典敘事語境中,此類日常對話旨在引出後續的戒律因緣與制定背景,文字平實直接,不涉及深奧之法界或空性哲理。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的敘事文字,記載比丘在天色尚未明亮或破曉前的黑暗中離開村落,引發在家人詢問其去向。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的進出聚落與時間、威儀及戒律規範(如非時入聚落等)密切相關,此處為日常事件的客觀記述,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此句出自律典,記載比丘在託缽或遊行時,進入村落尋求居士供養宿處而未果的實際生活情境。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戒律的制定緣起(犯緣),此處的對答反映了出家眾在聚落與曠野間的行動依止,旨在說明特定的戒律條文背景,不涉及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玄妙法理。

    此句記述舍衛城中一女與其母之對話,為律藏中制定戒律背景因緣(緣起)之世俗日常敘事。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部類中,此類文句旨在客觀還原僧尼與居士往來之具體情境,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深奧哲理,應依文字表面之生活語境解讀。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載居士(母親)主動邀請出家比丘回其住所提供住宿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往往是制戒因緣的開端,展現了當時社會大眾與出家僧團的互動,以及居士對沙門的恭敬與供養心。
    此句純屬事件敘述,不宜擴大解釋為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記述比丘接受居士邀請或指引至其家中,由屋主安排僧伽住宿之過程。
    此屬律部文獻中常見的僧俗往來與生活起居情境,涉及比丘受請、住宿等戒律規範的背景緣起。

    此句記述比丘進行禪修或安坐時的威儀與行持。
    在律部語境中,敷設草蓐代表隨順法度、生活簡樸,結跏趺坐則是佛教傳統中最穩固、最能集中身心投入禪修的坐姿。

    此句記述了母子二人用齋完畢後各自回處安息的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行為的平實記錄,多為引出後續因緣、佛陀制定戒律或宣說相關威儀、法度的背景敘事,應依實質生活場景理解,不作過度之象徵或法界義理發揮。

    本句記述比丘因旅途勞頓而草臥休息,引來在家女子窺伺並試圖親近觸碰的因緣。
    律部此類敘事旨在說明戒律制定的現實背景,展現出家僧眾在世俗環境中所面臨的貪染誘惑與境界,以此彰顯持戒防非、攝心正念的必要性。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在睡眠中醒覺後的威儀反應。
    比丘覺醒後立即「正身坐」,展現出戒律所要求的攝心與威儀,防護自心。
    而女人因「性弱」(此處指膽怯、柔弱的心態)見狀便主動退避,使潛在的犯戒因緣得以止息。
    律部語境著重於實際發生的僧伽生活事件與行為規範,此句說明保持戒律威儀能有效防範染污因緣。

    此句記述比丘與女子之間的互動情境,為律藏中制定戒律的緣起事件(緣由)。
    律部記載僧團戒條的因緣,多採寫實、質樸的敘事風格,此處描述比丘試圖避開糾纏,但女子再度折返,為後續結戒或犯戒的關鍵情節。
    應依律典樸實之歷史語境判讀,不涉及大乘象徵或玄奧法性義。

    本句為律典引述佛陀的教法,指出有五種特定狀況或心理狀態的人,在夜間容易多思、警醒而無法安眠。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開示通常用以引出後續特定的戒律因緣、僧團生活規範或對比丘身心狀態的關照,屬於切合現實修持與生活律儀的實用教法。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提問發問句型,用於承接上文所提及的「五法」或五種戒律規範、情境,並引導出隨後對這五項具體內容的詳細逐條列舉。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透過對比五種不同身分者(女人、男子、盜賊、國王、比丘)皆因各自的「專注與思維」而夜不成眠,來說明「意業」對生理與行為的決定性影響。
    前四者(男女、賊、王)皆屬於世俗的貪愛、染污或有漏的憂慮;唯有精進比丘的夜不眠,是基於對治煩惱、趨向解脫的清淨道業。
    律典此處以世俗常態來襯託、勉勵僧團修道者應精進不懈,其分析立足於原始佛教的業果與修道次第,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此句記述律藏因緣中,在家女子因染著或特定意圖而幹擾出家比丘修行的具體行為。
    律典詳實記錄此類社會背景與人際互動,作為佛陀制定戒律(防非止惡、清淨梵行)的現實緣起。

    本句記述僧伽日常修行的戒律生活。
    比丘於中夜睡眠醒過來之後,不繼續放逸躺臥,而是立即起身端正身體禪坐,保持正知正念,以此精進功德度過後半夜直到天亮。
    此為律部中規範出家眾剋制睡眠、精進不懈的行持典範。

    此句記述佛陀觀察弟子身心狀態並慈悲關切之情狀。
    律藏常記載「知而故問」之情節,旨在因應具體事件引導比丘陳述原委,以此作為制戒或開示之緣起,具備建立僧團紀律與處理人事糾紛之實務功能。

    本句記述僧眾或當事人將發生的具體事件向佛陀稟報的過程。
    在律藏語境中,這是制定戒律(隨犯隨制)或解決僧團糾紛的標準前置程序,由佛陀依據實際發生的事件來裁決、評斷並建立僧團的行為規範。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與程序。
    佛陀制戒必定具備清淨僧團、攝受眾生等十種利益(十利),且制戒時需集結當地全體僧眾,彰顯僧事僧辦、羯磨如法的平等原則。
    要求「已聞者當重聞」,則是強調戒法需反覆宣說溫習,以深化僧眾對戒行的持守與警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波逸提等戒條中的制戒條文。
    此條禁止比丘與女性在封閉或有隔絕的同一室內過夜,旨在防範世俗譏嫌、保護僧團清淨並杜絕染污慾唸的機會。
    此處依據大眾部律典語境,屬行為規範的具體遮戒。

名相註解
  • 尊者阿那律: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天眼第一」著稱。阿那律為梵語 Aniruddha 的音譯,意譯為無滅、如意。
  • 塔山:古印度僧眾修行、安居的地點名稱,此處指阿那律尊者安居之所。
  • 夏安居:僧眾於雨季三個月內(通常為農曆四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集聚一處,不出界外,專心修道的戒律制度。
  • 禮覲問訊:頂禮、覲見並問候安好,是弟子見到佛陀或長老時的標準佛教禮節。
  • 日冥:太陽下山,天色昏暗。
  • 宿止處:指寄宿、留宿過夜的地點。
  • 母人:律藏語境中對婦女、女性的通稱。
  • 威儀:指行、住、坐、臥等四威儀,即出家眾外在舉止的規範與風度。
  • 庠序:形容舉止從容不迫、沉穩莊重、符合禮度。
  • 還出:折返回來、從原處出來。
  • 彼母子:指前文事件中提及的那位母親與其孩子。
  • 向冥:天色將黑,或是接近夜晚、天黑之意。
  • 阿母:對母親的稱呼,在此為古漢語律典翻譯中對母親的俗稱。
  • 止宿:止息住宿,指在外過夜。
  • 歸家:此處指回到居所或借宿的客舍。
  • 宿處:住宿、過夜的地方。
  • 草蓐:用草編織而成的坐墊或臥具。
  • 食訖:喫完、用齋完畢。
  • 自眠處:各自睡覺安息的地方。
  • 偃息:躺下休息。
  • 覺:此處特指從睡眠中醒來。
  • 正身坐:端正身體而坐,為禪修或收攝身心的標準威儀。
  • 性弱:指天性柔弱、膽怯。於此處律典語境中,形容女子見到比丘端坐生敬畏或膽怯之心而退縮。
  • 五種人夜多不眠:律典中常見的製戒因緣或法數開示。依本律後文及相關律典(如《四分律》、《十誦律》)所載,通常指求財者、憂慮者、涉遠路者、思惟法義者以及患病者等五類因特定因緣而夜不成眠的人。
  • 欲想:指對染污五欲(尤其是男女情慾)的作意與思維。
  • 賊:指盜賊。在律法語境中,泛指具備偷盜他人財物意圖與行為的人。
  • 精進:於斷惡修善之法,勇猛不退、專心致志的心所與行為。
  • 道業:指能證得涅槃解脫的戒、定、慧等清淨修行清業。
  • 乃至夜了:直到夜盡天亮。
  • 嬈觸:幹擾、惱亂或觸犯、冒犯。在律部語境中多指言語或行為上的幹擾侵犯。
  • 顏色:面容、臉色、氣色。
  • 具白:詳細地稟告、陳述。
  • 同室宿:在同一個有屋頂、遮蔽且有門戶的空間內過夜住宿。

爾時尊者阿那律在 塔山夏安居竟,還舍衛城禮覲問訊世尊。行 路中間日冥欲入聚落求宿止處。時聚落中 有一母人,將一女欲出村取水,道路相逢。女見 比丘顏貌端正威儀庠序,即生慾想。比丘入 聚落,遍求宿處不得,作是念:「當還出外於樹 下宿。」即便還出,復逢彼母子。時女問母言:「此 沙門向冥欲何處去?」答言:「不知。」女言:「阿母可 問。」母即問言:「沙門向冥出聚落欲至何所?」答 言:「我入聚落求宿處不得,欲還出外樹下止 宿。」女語母言:「可將歸家借其宿處。」母即語言: 「沙門隨我還家,當借宿處。」比丘即隨還至家, 與一房語言:「沙門此中可宿。」比丘即敷草蓐 結跏趺坐。母子食訖,還自眠處。是比丘道行 疲極偃息而臥,女伺母眠熟已,徐徐竊起至 比丘所牽其草蓐。比丘覺已,起正身坐,女人 性弱即便却去。去已比丘還復臥,此女須臾 復來。如世尊所說,有五種人夜多不眠。何等 五?女人起欲想憶男子故夜多不眠,男子起 欲想憶女人故夜多不眠,賊有盜心夜多 不眠,王憂念國事故夜多不眠,精進比丘修 習道業夜多不眠。此女人不得眠,復竊起 來牽其草蓐。比丘覺已起正身坐,乃至夜 了。明日至佛所,佛遙見已,知而故問:「誰嬈觸 汝,顏色不悅?」即以上事具白世尊。佛告諸 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 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 與女人同室宿,波夜提。」

73
白話直譯
比丘者,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含義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句,用以承前文已詳細定義之名相,避免重複贅述。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比丘」之定義有其嚴格的法律(戒律)效力,通常指受具足戒的清淨僧侶,此處直接指引僧伽依循前文已確立的法定定義。

比丘者,如上說。

74
白話直譯
女人者,指母親、姊妹,不論年長年幼,在家或出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女人,是指不論母親、姊妹,或者年長、年幼的女性,以及在家的女信徒或出家的女僧侶。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於戒條所涉及對象的法律定義。
    律藏在制定涉及「女人」的戒相時,為了防止定義模糊或條文漏洞,通常會以窮舉的方式界定其內涵。
    此處明文指出不論親疏(母、姊妹)、年齡(大、小)或身分(在家、出家),凡屬女性皆在此戒條的適用與涵蓋範圍之內,展現律部條文嚴謹且周延的特質。

女人者,若母、姊妹、若大、若 小、在家、出家。

75
白話直譯
室者,指同一遮蔽同一屋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室」,是指大家共同在同一個屏障與遮蔽的屋宇之內。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特定戒相或情境的定義界定。
    律典中定義「室」的範疇,通常與比丘或比丘尼結界、共宿、或犯戒與否的空間邊界有關。
    此處以「同障同覆」來判定是否屬於同一個封閉或遮蔽的室內空間,作為衡量持犯的客觀依據,應依律部條文的法相邊界來理解,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或隱喻義。

名相註解
  • 室:律部中用以判定共宿、覆藏或犯戒空間範圍的屋宇或封閉場所。
  • 同障同覆:指在同一個遮障與覆蓋的空間之內,即指同處一室。

室者,同障同覆。

76
白話直譯
宿者,指一起睡眠,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宿」,是指跟不應同宿的人一起睡覺,這屬於違反戒律的「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對戒條名相的定義。
    「宿」在此處特指僧眾與特定對象(如未受具足戒者、女性或異性等,依具體戒條 context 而定)在同一屋簷下或同一空間內共同睡眠的違犯行為。
    此行為在比丘戒或比丘尼戒中被制為「波夜提」罪,旨在防範譏嫌並保護僧團威儀與清淨行為。

名相註解
  • 宿:此處特指同宿、同眠,即與他人在同一覆蓋物(屋頂)下共同過夜或睡眠。
  • 俱眠:共同睡眠、一起睡覺。

宿者,俱眠,波 夜提。

77
白話直譯
波夜提者,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罪名,其具體內涵與判定標準,就如同前面篇章中已經詳細說明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指引性文句。
    律藏在編纂與傳抄時,為了避免條文重複冗長,對於前面已經詳細定義或解說過的專門術語、罪名性質(如波夜提罪的定義、懺悔除罪的方法等),在後續相同性質的戒條中便會以「如上說」簡略帶過,以維持律文的簡鍊。

波夜提者,如上說。

78
白話直譯
共用一房,有隔間、不同門戶,無罪。不同房間但無隔間,犯波夜提。同房有隔間,犯波夜提。不同房間不同門戶,無罪。有遮蔽有隔斷,犯波夜提。有遮蔽但僅部分阻隔,犯越毘尼罪。有遮蔽但無阻隔,無罪。既有阻隔又有遮蔽,犯波夜提。有阻隔但僅部分遮蔽,犯越毘尼罪。有阻隔無遮蔽,無罪。比丘與女人同在室內,犯波夜提。比丘在室內,女人半身在屋內,犯越毘尼罪。比丘在屋內,女人在屋外,無罪。女人與比丘同在屋內,犯波夜提。女人在屋內,比丘半身在屋內,犯越毘尼罪。女人在屋內,比丘在外,無罪。若遇佛生日大會、得道日大會、轉法輪日大會、羅云大會、阿難大會、般遮于瑟大會,或通宵說法時,應在露地。若遇風雨或雪寒,應進屋內端身而坐。若年老或有病無法坐者,應設置障隔。障隔不可用稀疏之物,高度應齊肩腋。比丘在路途中進入聚落住宿時,應有獨立房間與隔間。若無屋可住,應在露地住宿。若遇風雨寒雪,應進屋內端身而坐。若年老病弱無法坐者,應設置障隔。若無障隔,且女人可信,應說:「優婆夷!你先睡,我坐著。」比丘欲睡時,應告知對方起來:「我想睡,你不可睡。睡著者無福。」若雌象乃至雞,或駱駝、牛、驢僅抬頭時,尚未犯罪。若低頭而睡,犯波夜提。若雌狗伸頭時無罪,屈頭而睡則犯波夜提。鵝、孔雀、雞伸頭時,無罪。若屈頭藏於翅下,犯波夜提。象正站立時,無罪。若倚靠則犯波夜提。若有許多比丘在房內睡覺,若有母親抱著女兒進入,所有正在睡覺的比丘,都犯波夜提。若是維那或知事,應該對母親說:「你正抱著孩子進來。」因此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出家眾共同住在一棟大房子裡,但是彼此的住處之間有牆壁阻隔,並且各自有獨立進出的門戶,這樣就不算違反戒律。。如果僧眾住在不同的房間,但房間之間沒有隔障,這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與沒有受大戒的人(或女人)住在同一個房間裡,或者雖然有隔障但仍在同一個空間內,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大家各自住在不同的房間、經由不同的門戶進出,這樣做就沒有違犯戒律。。如果掩蓋罪相且障礙聖道,這屬於波夜提罪。。如果有所隱瞞掩蓋,就會構成部分的障道,這屬於違反律制的越毘尼罪。。這種心念屬於會遮蔽自性但不會障礙聖道修行的煩惱,因此不屬於有罪的惡業。。若心存阻礙而故意覆藏罪過,即犯「波夜提」罪。。如果有遮蔽而只說出一部分情況,這屬於「越毘尼罪」。。若因身心或外在因素產生障礙,並非故意隱瞞犯行,就不算犯罪。。比丘如果跟女性單獨待在同一個封閉的室內空間,即犯「波夜提」罪。。如果比丘在室內,而女人有半個身子在屋內,這樣的情況構成「越毘尼罪」。。如果比丘待在屋子裡面,而女人待在屋子外面,這樣是不算犯戒的。。女子和比丘一同待在同一個房間內,這違反了戒律,屬於波夜提罪。。當女人待在房間裡時,如果比丘將半個身體探入或留在該房間內,即觸犯了越毘尼罪。。如果女子待在屋子裡面,比丘停留在屋子外面,這樣的情況下比丘並不犯戒。。如果遇到佛陀誕辰、成道、初轉法輪的紀念大會,或是羅睺羅、阿難陀的紀念大會,以及五年一次的般遮於瑟大會,若要進行整夜的通宵說法,應當在沒有遮蔽的露天廣場舉行。。如果遇到颳風下雨或是下雪天氣寒冷,就應當進到屋子裡面,端正身體安靜坐著。。如果有年老或生病的比丘無法與大眾一同端坐,應當為他們設置屏障或隔板遮擋。。做為遮蔽阻隔的屏障物,不能使用材質稀疏不密的布料或物品,屏障的高度應該要和肩膀、腋窩一樣高。。如果比丘在路上行走,進入村莊要留宿的時候,應當住進不同的房間,並有牆壁或屏障隔開。。如果沒有房屋,就應該在露天的空地上住宿。。如果遇到颳大風、下大雨、天氣寒冷或下雪,就應當進到屋子裡面,端正身體安坐。。如果遇到年老、生病或身體虛弱而無法好好坐著的僧眾,應當設置屏風或帳幕等遮蔽物將他們隔開。。如果沒有阻礙的事,而且這位女子是誠實可信的,就應該對她說:「優婆夷!。「你先去睡吧,我坐著就好。」。當比丘自己想要睡覺的時候,卻對旁邊的人說,命令對方起來:「我現在要睡覺了,你可不要睡。」。愛睡覺的人,你是沒有福報的。」。如果雌性的象、雞,或者雌性的駱駝、牛、驢子等,在牠們抬起頭來的時候(碰觸到比丘),比丘並不算犯罪。。把頭枕在手臂上睡覺的人,會犯下波夜提罪。。如果是母狗伸直頭部的時候,比丘沒有罪過;若是母狗捲曲著頭睡眠的時候,比丘則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是鵝、孔雀或雞等鳥類把頭伸出來,這是不犯戒的。。像鳥類那樣把頭彎曲並縮進兩手或腋下(睡臥),犯波夜提罪。。當大象正常站立的時候,是不犯戒、沒有罪過的。。如果身體靠著別人的身體,就觸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有許多比丘在房間裡睡覺,這時有婦女抱著睡著的女兒走進來,那麼所有在睡覺的比丘,都犯了波夜提罪。。如果負責管理僧伽事務的維那等知事人看到,應該對孩子的母親說:「請你把小孩子抱正,扶好他的身體再抱進來。」。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有關僧伽居住規範的開遮規定。
    佛制戒律中為防範譏嫌或染污,對於比丘、比丘尼等與特定對象同室共宿有嚴格限制(如共宿戒)。
    然而,若建築物內部空間已作實質隔離(有隔),且進出動線各自獨立(別戶),在律制上即不視為「同室共宿」,因此判定為「無罪」(不犯遮戒),體現了律法在實務執行上的條理與彈性。

    此句屬於大眾部律典《摩訶僧祇律》的比丘戒條。
    規定比丘與其他人在不同房間居住時,若房間之間沒有實質的障蔽隔絕,即違反戒律,處以「波夜提」罪。
    其用意在於維持僧伽威儀,防範因無隔障而引發的譏嫌或犯戒因緣。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伽住宿的戒條(通常涉及與未受大戒者或女性同宿)。
    『共房』指同處一室;『共隔』指在同一房舍內雖有隔障,但在建築結構上仍屬共同空間。
    此戒旨在防範譏嫌、保護僧伽威儀,並杜絕因近距離相處而引發煩惱的機會。
    若違反此規定,處以『波夜提』罪,需要向清淨僧眾懺悔以得清淨。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犯罪結界與處分判定語境。
    在僧團戒律中,僧伽的共同生活有其界限規定,若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法務或共宿規定中,能做到空間實質隔離(即各有獨立的房間與門戶),不構成共宿或混雜的違規要件,則在律制上判定為「無罪」(不犯)。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戒相結罪的判定。
    依《摩訶僧祇律》語境,比丘犯戒後若進行「隱覆」(故意遮掩不發露),會形成能「障礙」聖道證果的業障。
    此等行為在戒律中結歸為「波夜提」(單墮罪),意指若不懺悔將墮落惡趣。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比丘若犯戒律應當向大眾或他人懺悔。
    如果企圖掩蓋、隱瞞自己的罪過(有覆),則會部分障礙清淨與修行(半障)。
    這種刻意掩覆的行為本身,即結罪為「越毘尼罪」(突吉羅),意即超越或違反了律制的規範。

    本句屬於律部小乘毘曇的性相分別。
    在部派佛教的煩惱分類中,此處指「有覆無記」。
    這類煩惱微細,其性質雖能遮覆清淨心性,但力量微弱,不足以障礙聖道(無漏智)的引生,且其業果非苦非樂,不感召三惡趣苦果,故於律制中判定為「無罪」。

    此句為律制規範,指比丘若有違犯戒律之處,心生障礙且蓄意隱覆不予發露懺悔,則構成「波夜提」(又譯波逸提)罪,即應當懺悔之罪。

    此句說明在僧團中,若對於犯戒情形未能誠實完全發露,而僅部分覆藏,則構成違越戒律的罪行。
    律部對於覆藏罪行的定義極嚴,目的是維持僧團清淨與誠實之原則。

    此句出自律部,論述戒律中「罪」的成立條件。
    「覆」指故意隱藏罪行,若無意圖隱藏,僅因障礙而致,則不構成律制上的罪咎,體現律學中重視犯意與是否隱匿的判斷準則。

    此條戒律旨在規範比丘的威儀與避嫌,防止男女獨處衍生之毀戒毀名之過患。
    波夜提(Pāyattika),意譯為「應當懺悔」之罪,屬於僧團中較輕的墮罪,須向其他僧眾發露懺悔以恢復清淨。

    此條律文規範比丘與女性接觸之空間界限,旨在防範譏嫌與染污心生起。
    若比丘處於封閉或特定空間內,而有女性進入該空間之局部(如半身),即構成越法之罪,屬於僧團生活中的防非止惡規範。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戒條中關於與女人接觸或同處的邊界界定。
    律藏的核心在於防非止惡、遮嫌防謗。
    此處明確界定了空間上的物理隔離(一人在內、一人在外),不構成「獨處一處」或「同室而居」的犯戒條件,故判定為無罪(不犯)。
    解讀時應依據聲聞律典的隨犯隨遮原則,著重於行為相狀與戒相結罪的具體界限,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意業開遮或象徵隱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藍與居處空間的戒律規範。
    意在防範比丘與異性在封閉空間內獨處,以杜絕世人譏嫌、保護僧團清淨並防護僧眾戒體。
    此處判定罪相為「波夜提」。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規範(毘尼)的具體戒條判定。
    此處旨在規範比丘與異性(女人)在空間接觸上的界線,以杜絕譏嫌、防範非法。
    律制中對於「入屋」的判定十分嚴格,只要身體有二分之一以上(半身)進入女人所在的空間,即構成結罪的要件。
    此規範在於防微杜漸,令比丘保持威儀,清淨身心。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法或波逸提法中關於「與女人共處」的開遮邊界判定。
    律制為了防範譏嫌與戒行毀犯,對比丘與女子的接觸空間有嚴格限制。
    此處明文界定,若男女雙方處於「屋內」與「屋外」的物理隔離狀態,不構成共處一室或私密相處的違犯要件,因此判定為無罪(不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文中規定了僧團在舉行特定重大宗教集會(如佛陀與重要弟子的紀念日、定期的大型布薩集會)且需通宵說法時,僧眾與聽法者應當移至露地(戶外無遮蔽處)進行。
    此規範體現了律部對於集會空間、僧伽威儀及安全管理(避免夜間在封閉室內造成男女混雜、譏嫌或違犯戒律)的實際考量,依循律部實務教法語境判讀,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在遭遇惡劣天氣如風雨、降雪及嚴寒時,為防色身受損或影響威儀,僧眾應當進入室內避開風雨寒冷,並保持正身端坐。
    這展現了律典在依循自然環境變化時,對僧眾日常生活威儀與身心安頓的具體規範,既有隨順世間的權變,又要求不失出家人的端正威儀。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的具體規範。
    在集會或聽法等場合,對於年老、體弱或有病痛而無法如常端坐的僧眾,律制規定應當慈悲關懷,慈悲允許其採取舒適的姿勢(如倚靠或躺臥),但為了維護僧團的威儀與戒律尊嚴,避免影響大眾或令外人譏嫌,必須設置屏障、屏風或隔板予以遮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與建築、設施規範的律制。
    其法義核心在於「遮障」的實用性與戒律防護功能。
    律中規定設置屏障或隔板時,若材質過於稀疏則無法達到防窺、隔絕的效果,進而可能引發威儀疏漏或外界譏嫌;而規定「高齊肩腋」則是為了在確保遮蔽隱私的同時,兼顧僧眾於行、住、坐、臥時的實際操作便利性,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僧團日常生活中威儀與實用並重的處事原則。

    此處屬於僧伽跋耆(僧殘)或波逸提等戒品之制戒因緣與規定。
    律典規定比丘出外遊行時,若進入村落寄宿,為防範與女人或在家眾同室共宿而引發譏嫌或毀犯戒律,故規定必須「別房別隔」,以保持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其核心義理在於規範出家比丘在遊行或無處安居時的日常生活行持。
    律制中對於僧眾的住宿有明確規定,在缺乏房舍等遮蔽處的特殊情況下,允許且應當採取「露地宿」(於空地、露天處住宿)的方式,此亦與原始佛教修行者實踐「阿練若」或「塚間住」等頭陀行(苦行)中「露地住」的離欲精神相通,旨在令僧眾不貪著安穩房舍,隨緣安居以成辦道業。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威儀與日常生活規範。
    其意在於指導比丘在遇到惡劣氣候時的應對方式,應當移至室內,保持威儀端正安坐,避免在室外遭受風寒雨雪侵害,亦可維護出家僧侶的遊行與禪坐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日常生活與集會時的具體規範。
    此處彰顯律法在維持大眾集會威儀的同時,亦兼顧老病弱者的實際需求,允許為無法保持端坐威儀的僧眾設置遮障,使其既不失禮,亦能得到妥善照顧,體現佛制戒律中慈悲與軌範並重的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比丘尼或比丘戒相關)的判斷與溝通條文。
    在處理涉及女子的僧團事務或戒律審查時,若確認該女子沒有遮障(無欺誑或法理上的妨礙)且其言行誠實可信,僧眾便應當依律制與其對話,稱呼其為「優婆夷」(在家女居士),進行後續的戒律詢問或教誡。
    此處體現律部在處理僧俗互動時,強調依據事實、審查可信度,並保持尊重的態度。

    此句出自律典,為比丘、比丘尼等出家眾在日常生活或共住、經行修持時的對話。
    律部文體注重日常行為規範與界限,此處表現同住者之間的生活互動、作息協調,或涉及睡眠、坐禪等威儀條例,應依日常生活語境平實理解,不引申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此處記載比丘在自身欲睡眠時,卻違反共住規矩或出於懈怠、侵擾他人之意,命令其他共住的比丘或沙彌起身不許睡眠。
    律部此類條文旨在規範僧團共住的威儀與平權關係,防止僧眾依恃身分或起瞋慢心而無理役使、幹擾他人修行與休息。

    此句出自律典,為佛陀或尊者對懈怠睡眠比丘的警策之詞。
    在律部語境中,修行人應精勤精進,剋制睡眠等欲樂。
    過度睡眠被視為障蔽修道的五蓋(睡眠蓋)之一,會消磨善法功德,故稱其「無福」。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比丘戒律中禁止與女性、雌性動物發生不淨行或親近觸碰的開遮條文。
    此處明文規定,若僅是雌性動物自行抬頭、舉頭而偶然有所接觸,在比丘並無染污心的前提下,屬於不犯(未得罪)的範疇。
    判讀上應依循大乘或聲聞律部的制戒緣起與因緣法判斷,不涉及後期大乘大圓滿或法界圓融等玄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戒律規範。
    律中規定比丘睡覺時的威儀,禁止採取「委頭」(將頭枕在手肘、手臂或不當支撐物上)的不端正姿勢睡眠,若有違反則結「波夜提」罪,用以調伏睡眠時的放逸,維持出家眾的威儀與正念。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戒中關於不淨行、與雌性動物接觸或嫌疑的戒條細分。
    律藏條文極具法理結罪的具體界限,此處根據雌狗睡眠時的身體姿態(舒頭或屈頭),來判定比丘在特定情境下是否構成觸犯戒律的要件。
    舒頭時可能不具備構成犯戒的物理或心理條件,故無罪;屈頭眠時則因形狀或接觸情境滿足了犯戒要素,故結波夜提罪。
    此展現律典唯依條文事實與因緣制戒的嚴謹性,不可擴大解釋為抽象象徵義。

    此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法(或僧殘法)中關於房舍建造限制的遮戒條文。
    在律藏語境中,「舒頭」指鳥類將頭部伸出。
    此處規定若房舍、簷櫞或周邊設施的空間大小,僅能容納鵝、孔雀、雞等鳥類伸出頭部,或因此類動物舒頭所造成的空間交錯,皆判定為不犯(無罪),屬於戒律中判定是否違犯房舍量度限制的開緣或無罪範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戒中關於威儀的規定。
    僧眾在睡臥或日常舉止中,若故意模仿鳥類將頭屈縮於雙臂或腋下,屬於失威儀的放逸行為。
    根據律制,此類違規結「波夜提」罪,需向清淨僧眾懺悔以令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中的例外狀況(無犯條例)。
    在判定某種行為是否違犯戒律時,需考量當時大象的狀態。
    若大象處於正常站立、非驚擾或非特定違規動作的狀態下,則不構成犯戒的要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之後的波夜提法(單墮法)。
    語境為規範比丘尼之威儀與戒行,禁止比丘尼在特定情境下與他人身軀相依倚,以防放逸或生染著心。
    若違反此戒條,即結犯波夜提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毘尼)的規範。
    其核心義理在於「防嫌杜譏」,保持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比丘在房內熟睡時,若有女性(此處指母女)進入同處,易引發世俗的嫌疑與毀謗。
    為了保護僧寶名譽並戒除微細的放逸,律制規定在此情境下,所有在室內睡眠的比丘皆結罪。
    此屬「遮戒」而非「性戒」,旨在防微杜漸,防範可能引發的譏嫌與不清淨因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日常與信眾互動的具體條文。
    在戒律語境中,此處指導僧團中負責行政與秩序的管理人員(知事人、維那),若遇女性信眾攜帶嬰兒進入寺院,為防範不恭敬或發生意外,應當主動提醒母親妥善照顧、端正抱持幼兒,體現律典在日常行為與大眾管理上的微細要求,維持僧團威儀與大眾秩序。

    此句為律文中的承上啟下語,用於總結前文所述的因緣、戒相或因果關係,並引出隨後的戒律條文、偈頌或結論性教誡。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常以此語制戒或重申佛陀的宣示。

名相註解
  • 房:此處指堂宇或大棟建築物內部的居住空間。
  • 有隔:指兩者居住的空間之間有牆壁、板壁等障蔽物進行實質隔斷。
  • 別戶:指各自擁有獨立進出的出入口或門戶,不共用同一個房門。
  • 異房:不同的房間、屋舍。
  • 無隔:沒有屏障、隔壁或遮蔽物。
  • 共房:在同一個房間或屋宇內住宿。
  • 共隔:在同一個空間內,雖然有遮蔽或隔板,但在整體建築結構上仍屬於同一個防護範圍(如同一隔間、同一障蔽)。
  • 別房異戶:指空間上彼此隔離,擁有獨立的房間與出入門戶。
  • 有覆:指發露懺悔的反面,即刻意掩蓋、隱瞞自己所犯的過錯。
  • 有障:指能障礙善法、障礙聖道,使修持不得證果。
  • 半障:指部分障礙。此處指掩覆罪過會部分障礙聖道的修持與戒體的清淨。
  • 無障:不障礙聖道、涅槃的修證。
  • 障:指內心對發露罪過的阻礙或心理負擔。
  • 半覆:指發露罪行時,隱匿其一部分事實,未全然坦誠。
  • 俱室內:指比丘與女人共處於一封閉空間內,即俗稱的「屏處獨坐」。
  • 摩訶僧祇律:大眾部所傳之戒律,強調僧團大眾共守之紀律。
  • 得道日:指佛陀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成道)的紀念日。
  • 轉法輪日:指佛陀成道後,於鹿野苑初次為五比丘宣說四聖諦(初轉法輪)的紀念日。
  • 羅雲:即羅睺羅(Rāhula),佛陀之子,出家後為十大弟子之一,以「密行第一」著稱。此處指與其相關的特定紀念集會。
  • 阿難:即阿難陀(Ānanda),佛陀的侍者,多聞第一,在僧團中負責維持多項法務。此處指與其相關的特定紀念集會。
  • 般遮於瑟:梵語 Pañcavārṣika 的音譯,意譯為「五年大會」或「般闍於瑟」,是古印度佛教僧團每五年舉行一次的大型無遮布薩集會,廣集僧俗大眾,進行供僧、聽法與佈施。
  • 露地:指沒有屋頂遮蔽的露天處、空地。
  • 障隔:指屏風、帷幕或隔板等用以遮擋視線的障礙物,在律中常指用來保護病弱者隱私並維護僧團威儀的遮蔽設施。
  • 疎物:指質地稀疏、不緊密,具有透光或可被透視缺點的材料或織物。
  • 肩腋:指人體的肩膀與腋窩部位,在此作為量度隔障高度的法定標準。
  • 別房別隔:指分開居住在不同的房間,並以牆壁、屏障等阻隔,不與他人同處一室。
  • 優婆夷:梵語 Upāsikā 的音譯,指受持三皈五戒的在家女佛教徒、女居士。
  • 汝:第二人稱代詞,此處指同住、同行的共修比丘或比丘尼。
  • 眠:睡眠,此指依照僧伽作息或身體需求入睡。
  • 坐:坐禪或不臥而坐,為僧眾修持威儀之一,亦可能是日常作息中的留守或等待。
  • 眠者:指耽著於睡眠、懈怠不精進的人。
  • 無福:缺乏善法功德或福報。此處特指因懈怠睡眠而無法增長戒定慧等出世間功德。
  • 擎頭:舉頭、抬頭。此處指雌性動物自行抬起頭部的動作。
  • 未得罪:未犯戒、不構成罪過。律典中指在特定無染污心或非主動的情況下,不違反戒條的規範。
  • 委頭:指睡眠時將頭枕在手臂、手肘或交疊的手上,為律部所禁止的不威儀睡姿。
  • 雌狗:母狗。律典中常以此類動物作為不淨行或戒防嫌疑的具體對象。
  • 舒頭:伸出頭部。
  • 屈頭著翅下:比喻或形容將頭部彎曲縮入兩臂、兩腋或衣服之下的不雅睡姿或坐姿,如同鳥類將頭埋入翅膀下。
  • 倚:身軀倚靠。於律典中指比丘尼與他人(或特定對象)身軀相依、靠攏的行為。
  • 維那:梵語 Vainayika 的音譯,又稱悅眾,僧團中的職事名,負責總理僧團雜務、維持大眾威儀及集會秩序。
  • 正豎:指將身體扶正、垂直立起,此處指端正、穩妥地抱持嬰兒,避免橫抱或姿勢不當。

共一房,有隔、別戶,無 罪。異房無隔,波夜提。共房共隔,波夜提。別 房異戶,無罪。有覆有障,波夜提。有覆半障,越 毘尼罪。有覆無障,無罪。有障有覆,波夜提。有 障半覆,越毘尼罪。有障無覆,無罪。比丘、女人 俱室內,波夜提。比丘室內、女人半身在屋內, 越毘尼罪。比丘屋內、女人屋外,無罪。女人、比 丘俱屋內,波夜提。女人屋內、比丘半身在屋 內,越毘尼罪。女人屋內、比丘在外,無罪。若 佛生日大會、得道日大會、轉法輪日大會、羅 云大會、阿難大會、般遮于瑟大會,若通夜說 法者,當在露地。若風雨若雪墮寒者,當入 屋裏正身坐。若老若病不能坐者,當施障隔。 障隔不得用疎物,高齊肩腋。若比丘道路行 入聚落宿時,當別房別隔。若無屋者,當露地 宿。若風雨寒雪,當入屋內正身坐。若老病劣 弱不能坐者,當作障隔。若無障者,女人可信 者,應語言:「優婆夷!汝先眠,我坐。」比丘欲眠 時,語令起:「我欲眠,汝莫眠。眠者汝無福。」若雌 象乃至雞、若駱駝、牛驢擎頭時,未得罪。委頭 眠者,波夜提。若雌狗舒頭時無罪,屈頭眠時 波夜提。鵝孔雀雞舒頭,無罪。屈頭著翅下,波 夜提。象正立時,無罪。倚時,波夜提。若眾多 比丘在房內眠,母人抱眠女兒入者,一切眠 比丘,波夜提。若維那知事人,應語母人言: 「汝正豎兒抱入。」是故說。

79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尊者優陀夷,與一位知識同在一個婆羅門村落。有位婆羅門女出嫁到別的村落,託人傳話給父親:「若阿闍梨,請時常來看我。」如二不定法中,因緣詳細說明。一直到佛說:「優陀夷癡人!在家人尚且知道出家人應行與不應行的法,你有信心出家卻不知出家人應行的法?這不是正法。這不合律儀。這不如佛教,不能因此增長善法。從今日起,不許與女人單獨在空靜處坐。」佛告諸比丘:「住在舍衛城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的也要再聽一次。若比丘與女人單獨在空靜處坐,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說法就跟上面所說的一樣。。這個時候尊者優陀夷,和一位跟他互相認識、住在同一個村落的婆羅門。。有個婆羅門的女兒出嫁,搬到別的村落居住,她派人送信給父親說:「如果阿闍梨有空,請他經常順道來探望我。」。就如同在二不定法之中,已經詳細說過的那些因緣背景。。直到佛陀訓誡說:「優陀夷,你這個愚癡的人!。在家的世俗凡夫尚且知道出家人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是因為生起信心才選擇出家的,怎麼反而不知道出家人應當遵守的行法呢?。這是不符合戒律(或法度)的嗎?。這難道不符合戒律嗎?。這不符合佛陀的教導與戒律,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增長、滋養清淨的善法。。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和女人單獨在空曠無人的寂靜地方坐著。。佛陀告訴諸位比丘:「把所有在舍衛城一帶居住的僧眾都召集前來,因為十種功德利益的緣故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無論是沒聽過的,還是已經聽過的,都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比丘和女人單獨在空曠寂靜的地方坐著,就觸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省略結文。
    律典中若遇到重複的說法背景、因緣或相同軌範,會以「廣說如上」簡略帶過,以避免文字繁複,便利僧團傳誦。
    其法義背景依循大眾部律典語境,展現佛陀在舍衛城結戒或開示的因緣。

    此句為律典中事件敘述的發端,記載尊者優陀夷與其熟識的同村婆羅門之間的往來因緣,用以引出後續制定戒律的緣由(犯緣)。
    律部記載首重人事、時間、地點之基本事實,不宜作大乘玄理之過度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古代印度社會階級與佛教僧伽互動的背景敘事。
    文中反映出當時信奉佛法的婆羅門家庭,其子女出嫁至外地後,仍希求依止師長(阿闍梨)前來探視與接受供養,此為制律因緣之敘事背景,宜依古代社會生活與律典平實語境理解,不宜引申大乘玄理。

    此處經文為律部條文中的互引、省略語。
    二不定法為比丘波羅提木叉(戒本)中的重要範疇,包含「顯處不定」與「屏處不定」,專用於規範比丘與女人獨處時的嫌疑。
    此句指該事件的前因後果與制戒緣起,已在二不定法的條文中詳細說明,故在此處從略。

    本句出自律部,展現佛陀因比丘犯錯而進行制戒的因緣。
    佛陀稱「癡人」(愚癡之人),在律典語境中並非世俗的嗔恨辱罵,而是慈悲的嚴厲訓誡,用以指出當事人缺乏智慧、不辨是非,因而違犯戒律、障礙清淨修行,藉此令其警醒並以此為因緣制定戒條。

    本句出自律部,屬僧伽戒律語境。
    佛陀藉由「在家俗人」與「信心出家者」的對比,嚴厲詰責違犯戒律的僧眾。
    在家人雖未受具足戒,尚能辨別僧伽的基本威儀與行為邊界;而出家眾本應以求道之清淨信心依教奉行,卻違背了出家應有的戒行與法度,凸顯其行為的荒謬與不當,藉此申明嚴持律儀、體解僧法的重要性。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的審問或質疑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法」指符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僧團軌則與如法僧事。
    此處以反問或疑問語氣,確認某項行為、論述或僧事程序是否違反戒律原則(即「非法」),藉以釐清清淨與違犯之界線。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行為或說法是否符合僧團戒律(阿毘曇、毘尼)的審查與質疑語氣。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僧團成員以此詞來辨正特定行為是否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條規範與僧伽法度。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
    比丘或比丘尼的言行若違背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教導(非如佛教),則無法達到制戒的根本目的,即無法令未生善法令生、已生善法令增長(長養善法)。
    僧團的行持必須依循佛制,方能清淨增上。

    此為律部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所制定的戒律規定。
    意在防範比丘因與異性單獨共處於無人的隱蔽或寂靜處,而引發世人譏嫌,或導致毀犯淫戒等過失,旨在防嫌護僧,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為律部中佛陀準備宣說戒相時的根本告誡。
    佛陀強調制戒的嚴肅性與大眾性,凡是同住一處的僧眾皆須和合聚集,不得缺席。
    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十利」,即健全僧團制度、令正法久住,非為懲罰。
    已聽聞者重聞,旨在加深記憶並共同奉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戒條旨在防範比丘與異性在無人見聞的隱蔽處單獨共處,以杜絕世人譏嫌並防護僧侶梵行。
    律部判讀須依因緣、戒相與止犯之法義框架,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知識:指互相認識、有交情的人,即朋友或熟人,非指現代漢語之「學問」或大乘語境之「善知識」。
  • 遣信:派遣信使或傳話的人。
  • 二不定法:指比丘戒中的兩條不定法。因犯戒的罪相與情節尚未確定(可能犯波羅夷、僧殘或波逸提),須依據具信優婆夷的作證來判定,故稱不定。
  • 行法:指修行者應當遵守的戒律、威儀、法度與行為準則。
  • 信心出家:指非為謀生、非為避難,而是真正對佛法生起清淨不壞的信仰而選擇剃度出家。
  • 善法:符合佛法戒定慧三學、能導向解脫與清淨的功德法。
  • 空靜處:指沒有人煙、偏僻寂靜或隱蔽的場所,律典中常指易生譏嫌的獨處環境。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尊者優陀夷,與 一知識同聚落婆羅門。婆羅門女出嫁,至異 聚落,遣信語父:「若阿闍梨,時時來看我。」如二 不定法中,因緣廣說。乃至佛告:「優陀夷癡人! 在家俗人尚知出家人所應行法、不應行法, 汝信心出家而不知出家所應行法?此非法? 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從今日 後不聽共女人獨空靜處坐。」佛告諸比丘:「依 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 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與女人 獨空靜處坐,波夜提。」

80
白話直譯
比丘者,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定義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句,用以承接上文已詳細定義之法律術語,避免重複贅述。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對於「比丘」之具定身分、資格與名義,於篇首或前文已有系統性之廣釋(如乞士、破煩惱、淨持戒、受具足戒者等),此處即直接指引援引,以維持法條組織之嚴密與精簡。

比丘者,如上說。

81
白話直譯
女人者,指母親、姊妹,無論年長年幼,在家或出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女人,是指不論母親、姊妹,不論年紀大、年紀小,也不論是在家的俗人或出家的修行者。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相中「女人」一詞的定義與範圍界定。
    律藏在制定戒律時,為了使戒相標準明確,避免判罪時產生模糊空間,會對關鍵名詞進行窮盡式的定義。
    此處表明凡是具備女性身分者,不論其親疏關係(母、姊妹)、年齡大小(大、小)或身分狀態(在家、出家),皆涵蓋在律文所規範的「女人」範疇之中,展現律典定義嚴謹、重於法理事實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大:指年長者或成年女性。
  • 小:指年幼者或未成年女性。

女人 者,若母、姊妹、若大、若小、在家、出家。

82
白話直譯
所謂獨,是指只有一位女人,沒有其他人。即使有其他人,若是睡著、癡呆、心神不定、病苦、嬰兒、非人或畜生,雖然有人,仍稱為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獨」,是指只有女人一個人,現場沒有其他人在場。。如果現場還有其他的人,但他們處於睡眠、精神錯亂、心智失常、痛苦不堪、尚是嬰兒的狀態,或者對方其實是非人、畜生,那麼雖然有這些人在場,在律制上仍然被算作是獨自一人。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律條文中「獨」字的法相定義。
    在比丘或比丘尼戒中,關於「獨與女人同處」等戒條,此處明確界定「獨」的法律效力範圍,即空間中僅有該名女性,無其他具備辨別能力之人在場,用以判定是否構成結罪的環境要件。
    此詮釋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純屬律典之法相定義。

    本句出自律部,屬於對僧伽戒律中「獨處」或「獨一人」情境的法律定義界定。
    在判定是否構成「與人同處」或「非獨處」的犯戒結罪條件時,律藏有嚴格的對象認定標準。
    若在場的其餘人失去了正常的意識、認知、溝通能力(如睡眠、癡狂、心亂、苦痛、嬰兒),或者不屬於有情人類(如非人、畜生),則這些人皆不具備律法上的「有效作證或共同感知」能力。
    因此,在律制判定上,即使有這些人在場,當事人依然被視為處於「孤立無同伴」的「獨」的狀態。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在實務判定上注重「認知主體之有效性」與法律實質精神,而非僅僅作外在物理人數的計較。

名相註解
  • 獨:律部術語,指無第二個具備辨別能力之人(如其他成年人)在場的孤立狀態。
  • 癡狂:精神失常、喪失正常理智的狀態。
  • 心亂:心意散亂、神智不清,無法正常感知或判斷外境。
  • 非人:指人類以外的八部鬼神、天龍或冥界眾生等。
  • 故名獨:因此在律制上仍判定為獨自一人,不計入有效的人數計算中。

獨者,獨一 女人,更無餘人。設有餘人,若眠、癡狂、心亂、苦 痛、嬰兒、非人、畜生,雖有是人,故名獨。

83
白話直譯
空靜者,指寂靜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空靜」,是指遠離喧囂、適合修行僧人居住的安靜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於僧伽居住環境或修持環境的字義界定。
    在律部語境中,「空靜」並非指大乘般若的空性智慧,而是指實體環境的遠離聚落、空閒僻靜,即「阿蘭若」(āran-ya)的意譯,強調該處無人幹擾,便於比丘思維修道或安居。

名相註解
  • 空靜:又稱空閒、阿蘭若。指遠離村落、寂靜無幹擾的處所,為僧侶修禪或安居的理想地點。

空靜 者,寂靜處。

84
白話直譯
坐者,只要一起坐,就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坐」。。與(女子)在同處坐著,犯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此為律典中對戒律條文關鍵字詞的定義性釋義開端。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通常會針對戒相中的行為動作(如坐、臥、行等)進行精確的法律定義,以作為判罪、結罪與結輕重的標準,此句即是用以引出對「坐」之定義與界定的標題性字詞。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戒條規定。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戒限制比丘與女人在無人遮蔽、不適宜之處共同坐處,以防範世俗譏嫌並保護僧團清淨。
    若違反此戒,即成立波夜提罪,必須向其他比丘懺悔以求清淨。

坐者。共坐,波夜提。

85
白話直譯
波夜提者,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波夜提」的意思,跟前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引用律典中對於特定戒條名稱的重複定義。
    波夜提為佛教戒律術語,指需懺悔之罪,在此律典語境下,係指比丘戒中需經懺悔方能清淨的過失,藉由「如上說」將先前的定義直接引申於當下條目。

波夜提者,如 上說。

86
白話直譯
若比丘與女人一起坐,即使坐一整天,也只犯一條波夜提。若比丘或女人中途起身再坐,每一次都各犯一條波夜提。若比丘受邀到檀越家坐,女人用餐後坐在比丘前,之後又起身添食。如此反覆起坐,每一次都各犯一條波夜提。一位女人坐在比丘旁,另一位女人來回添食,當女人離開時,比丘應該起身。起身時不可突然站起,免得那女人懷疑,以為比丘有異想,應該先說:「姊妹!我想起身。」問道:\n「為什麼要起身?」回答:「世尊制定戒律,不允許與女人單獨在安靜處共坐,所以才要起身。」女人說:「尊者不用起身,我自己起來。」起身的人無罪。讓七歲以下的女孩依次坐在階道的板上,坐完又換到第二塊板,再坐完又換到第三塊板,如此每換一處坐,就犯一次波夜提。若家中有人來來往往做事不斷,則無罪。若門對著道路,道上行人如比丘乞食時絡繹不絕,這些人就算是淨人,無罪。若比丘與女人在閣樓上共坐,閣下有淨人遠遠看見比丘,比丘也能看見淨人,則無罪。比丘與女人在閣下共坐,閣樓上有人情況也一樣。有時能看見但聽不見,有時能聽見但看不見,有時又能看見又能聽見,有時既看不見也聽不見。能看見但聽不見的情況,是淨人遠遠看見比丘與女人共坐,卻聽不見說話聲,則犯越毘尼罪。能聽見但看不見的情況,是聽到說話聲卻看不見人,也犯越毘尼罪。又能看見又能聽見的情況,是看見共坐又聽見說話聲,則無罪。既看不見也聽不見,則犯波夜提。盲眼的淨人,犯越毘尼罪。耳聾的淨人,犯越毘尼罪。又盲又聾的淨人,犯波夜提。一個盲人、一個聾人作為淨人,則無罪。若淨人睡著,應該叫醒他,否則就犯此罪。不論是在聚落、阿練若處,不論是時或非時,白天或夜晚,是隱蔽處非露天,是安靜非人多,是近非遠,都是如此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與女性共同坐在一起,坐滿了整整一天,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比丘與女性共處時,兩人分別從座位起身後又重新坐下,兩人各自須結一次波夜提罪。。如果比丘接受邀請到施主家去坐,當女主人把飯菜上完之後,先在比丘面前坐下,接著又站起來為比丘添加食物。。像這樣反覆地站起來、坐下去,每一次這樣的動作都構成波夜提罪。。有一個女人在比丘的身旁坐著,另一個女人走來走去為他們添加食物,當那個添飯的女人要離開時,比丘應當站起來送客。。想起身離開時,不可以突然就站起來,否則恐怕會讓那個女人產生懷疑,以為比丘動了世俗的邪念。應當先對她說:「姊妹!。「我想站起來。」。問他說:「是什麼原因生起的?」。回答說:「佛陀制定了戒律,不允許和女子兩個人單獨在隱蔽安靜的地方坐著,所以我才站起來。」。那個女人說:「尊者您不用站起來,我自己站起來就好。」。發起這項作法或行為的人是沒有罪過處罰的。。一個不滿七歲的小女孩在階梯通道的第一塊板上坐,坐了之後又移到第二塊板上坐,坐了之後又起來到第三塊板上坐,像這樣每換一個位置坐一次,比丘就各犯一條波夜提罪。。如果居士家中負責操辦雜務的淨人頻繁來往、沒有中斷的話,出家僧眾就不算犯戒。。如果房門是朝向道路的,而路上來往的行人多到像比丘喫一頓飯的時間那樣連續不斷,那麼在場的那個人就可以當作符合規定的淨人,比丘這樣做就沒有罪過。。如果比丘和女人在閣樓上面坐在一起,這時閣樓下面的淨人從遠處看得到比丘,比丘也看得到下面的淨人,這種情況下比丘是不犯戒罪的。。比丘和女人在樓閣下面坐著,在樓閣上面的人也是這種情況。。或者是看見了卻沒有聽見,或者是聽見了卻沒有看見,或者是既看見又聽見,或者是既沒有看見也沒有聽見。。這裡說的「只有看到卻沒有聽到」,意思是居士或僕役遠遠地看見比丘跟女人坐在一起,但是沒有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這種情況下,比丘犯了越毘尼罪(突吉羅罪)。。這裡說的「聽見而沒看見」,是指只聽到說話的聲音,卻沒有親眼看到那個人,這樣的行為違反了戒律,屬於越毘尼罪。。這裡說的「既看見又聽見」,是指親眼看到雙方坐在一起,並且親耳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如果符合這種情況,就沒有違反戒律的罪過。。如果不是自己親眼看見、也不是自己親耳聽見,卻對別人隨口亂說,就觸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是欺騙失明的淨人,會犯下越毘尼罪。。為耳聾的人剃度使其成為淨人,這違反了戒律規定,犯了越毘尼罪。。如果比丘蓄辦眼盲或耳聾的人來擔任淨人,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是使用一個瞎子、一個聾子來充當淨人,那是沒有罪過的。。如果淨人睡著了,應當搖動他讓他醒過來,若不這麼做就是犯了戒罪。。這地方既可以算是村落,也可以算是寂靜的阿練若;所處的時間既可以是規定的時間,也可以不是規定的時間;既可以是白天,也可以是夜晚;這是個隱蔽遮蔽的地方,而不是露天沒有覆蓋的地方;是個空寂清靜的地方,而不是人羣聚集的地方;是距離相近的地方,而不是遙遠的地方,因為這些緣故而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條戒律屬於《摩訶僧祇律》中「波夜提」罪類(單墮罪)。
    波夜提意為「應當懺悔」,指需發露懺悔之輕罪。
    制定此戒在於防範男女共處所生的染污心與世間譏嫌,維護僧團清淨威儀。

    此條律文規範比丘與女性共處的界限,旨在透過細緻的行為約束,防止男女非禮接觸及增長染欲,維持清淨僧團的威儀。

    此段描述律儀中關於比丘受食時應注意的威儀規範,特別涉及與異性互動的戒律細節,旨在防範譏嫌,維護僧團清淨。

    本句敘述在律儀規範下,對於特定違犯行為的判定標準。
    在摩訶僧祇律中,若行為具有重複性,則每一次明確的動作皆構成獨立的犯戒單元,而非合併計算。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受供與待人接物的威儀規定。
    僧伽在接受在家女眾供養時,為防範譏嫌、保持威儀並顯現對施主的尊重,律中對比丘的舉止坐立有明確的限制。
    此處規定當負責添食的女人要離開時,比丘應當起立,是為了符合當時社會的禮儀規範,並避免因端坐不動而引發不必要的嫌疑或誤解,體現了戒律防非止惡、隨順世間禮法的特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戒律條文語境。
    經文規範比丘與女人獨處或共處時的行儀細節,旨在防護比丘的身口意三業,避免因舉止突兀而引發女子的誤解與猜疑,杜絕譏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德。

    此為《摩訶僧祇律》中比丘或比丘尼於日常生活、威儀、或與他人互動時的行為意向表白。
    律典極為重視僧團成員之間的共居威儀與溝通,此句表述自我動作的意向,用以提示同伴或作為律制規範中判斷故意與否的動機關鍵。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戒律或犯戒因緣的問答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通常是佛陀或上座比丘針對某種不適當的行為、心念或爭端,追問其最初發生的根源與動機,用以釐清事實並作為制定戒律或評斷對錯的依據。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文中僧侶向他人解釋自己為何突然從座位站起,乃是為了嚴格遵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即不共女人獨處空靜處之戒,防範譏嫌與不淨行)。
    律典解說著重於戒條的實際執行與威儀的保持,不作抽象哲理的延伸。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之語境。
    經文敘述比丘與女子同處一處時的互動。
    此處女子對比丘表示敬意,請比丘保持原坐姿而由自己離座,反映出古印度社會對出家僧侶(尊者)的禮敬,以及律藏中關於男女界線、威儀不共處的行為背景。

    此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判罪結罪的法律條文。
    在制定戒律或研判僧團僧事時,用以明確界定在特定因緣、動機或條件下,發起該行為的僧眾並不構成違犯戒律,不予論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記載的是比丘因與未滿七歲的幼女同處、接觸或因其舉動而衍生相應戒相的違犯結罪情形。
    律中規定極為微細,以女孩每移動變換一次座位並坐下為基準,比丘便隨之結犯一條「波夜提」罪,用以戒飭比丘在涉及與女性(不論年齡大小)共處時,必須時刻保持正知正念,嚴守威儀與界線,避免引生世俗譏嫌或微細過失。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因緣或開緣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無罪』意指不犯戒。
    此處說明在特定的居士家中,因有負責雜務的淨人持續往來,僧眾在該處的特定行為(如受請、停留等)符合開緣條件,因此不構成犯戒。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中關於比丘與女性或特定對象在特定場所相處時的防嫌與免罪規定。
    若房門面向公共道路,且路行人流不斷(其時間跨度相當於比丘一餐飯的長度),這些流動的行人便能起到見證、監督的作用,等同於有「淨人」在場,因此比丘在這種開放、無隱蔽嫌疑的環境下不構成犯戒罪。
    此處展現了原始佛教律藏依因緣、防嫌、環境開放性來判定是否結罪的微細教法語境。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開遮判定。
    律制規定比丘不得與女人在隱蔽、屏障處單獨共坐,以防外界譏嫌或引發染污心。
    此處判定「無罪」的關鍵在於「可見性」:雖然空間上比丘與女人同在閣樓,但下方有淨人(未出家隨侍者)視線可及,彼此皆在能互相瞭望的公開狀態下,排除了幽室屏處的嫌疑,故不構成犯戒。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生活戒律與威儀的規範語境。
    此處涉及比丘與女眾在空間上(樓閣上與樓閣下)的處所限制,旨在防範譏嫌、遮止非法,並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行。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結罪、判斷犯戒與否的四句分別審查架構(見、聞、疑、生。
    此處針對見、聞作四句分別)。
    律宗在判定罪名時,須依據當事人或證人對於犯罪事實的「眼見」與「耳聞」等根塵接觸狀況,進行四種邏輯可能性的嚴密審查,以作為斷罪與處罰的客觀依據,避免冤枉或漏失,屬於原始佛教與律部極為務實、講求實證的法義特徵。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殘法或不定法中相關犯罪緣起的判定。
    在戒律條文中,判定比丘是否違犯與女人共坐、共語等戒,會依據現場見證者的見聞狀態來定罪。
    此處指證人僅目擊(見)兩人共坐,未聽見(聞)談話內容,雖不構成更嚴重的罪名,但比丘行為已失威儀、引人疑嫌,故依律判定違犯輕微的「越毘尼罪」。
    律部判罪講求現前事實與因緣次第,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犯罪結罪判定界說。
    在審理或認定某種戒相的違犯情狀時,若僅憑聽覺判定有其人其事,卻未在視覺上親自核實,其行為在律制上即等同或構成「越毘尼」(突吉羅)的違越行為。
    此處用以明確界定僧團成員在處理相關事務時,依據「聽聞而非親見」所產生的律法責任。

    此處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判定僧殘或波逸提等戒法中關於「見、聞、疑」三根罪證的具體界定。
    戒律審判講求實據,若僧侶或比丘尼被指控與異性私處同坐等不當行為,必須有共同見證人「親眼看見兩人同坐」且「親耳聽到兩人對話」,方能作為判罪的有效依據。
    若確實符合此見聞事實而依律舉發或依律行事,則舉發者或被涉者依實情處理,不構成無根誹謗或誣妄之罪。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戒條的判定標準。
    在比丘、比丘尼戒律中,若僧眾並未親自見到(非見)某種違犯戒律的行徑,也未聽聞(非聞)相關的可信傳言,卻對他人進行不實的控訴、毀謗或妄語,即構成違犯戒律。
    律宗以此建立審訊罪名時的客觀事實依據,強調僧團內部言論應具備真實性與查證度,不可憑空捏造或道聽途說,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與淨人互動的持犯軌則。
    淨人是僧團中為比丘處理不便親自操作事務(如掘地、斬草、持受財物等)的在家居士。
    若比丘違背戒律規定,對盲眼的淨人進行欺誑或不當處置,將結犯「越毘尼罪」(突吉羅)。
    此處彰顯佛制戒律對於護持淨人權益及維持僧伽威儀之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十九。
    律制中,出家僧團招收僧眾或淨人有嚴格的身心條件限制。
    耳聾者因無法聽受教誡、參與布薩羯磨,不符度化規定。
    若比丘違規為聾人剃髮使其成為淨人,即違反了僧團的法制,故結越毘尼罪。
    此處呈現了律部對於僧團健全與法事順利進行的因緣考量。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波夜提法(單墮法)。
    律中規定僧伽或比丘不得任用生理有重大缺陷(如盲、聾)的人作為淨人(在寺院中為出家人服勞務、處理僧侶不便親自經手事務的居士)。
    若違反此項戒條,將結波夜提罪,旨在保護障礙者並維護僧團事務的正常運作與威儀。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戒律語境中,淨人是協助比丘處理不潔淨事務(如掘地、斬草或操持金錢)的在家居士或僕役。
    此處判斷在特定限制或特殊僧伽事務中,任用一位盲者與一位聾者作為淨人來協助作務,並不違反戒律規定,故評判定為「無罪」。

    此為《摩訶僧祇律》中規範比丘對於淨人(為僧伽服勞役、守護淨法者)之照管規定。
    淨人負責為僧團處理不淨持之財物或雜務,使其保持清淨。
    若淨人因睡眠而懈怠,無法及時協助戒律事務,比丘應盡督導之責將其喚醒,若放任其耽溺睡眠而不管,則屬於違犯律制之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戒律條文或因緣中的法義範疇,用以界定僧侶開遮持犯時所處的環境空間、時間與情境界限。
    律典中對於「聚落」(村人居住地)與「阿練若」(寂靜處)等地理邊界,以及「時、非時」、「晝、夜」等時間區分有嚴格定義,此處經文展現出在特定戒相判定或特殊因緣下,環境與時間狀態可能具備的雙重性、中介性或過渡性特徵,用以作為僧團行事或判罪的法理依據。

名相註解
  • 竟日:指從早到晚,整整一日。
  • 下食:施放飲食、進呈食物。
  • 益食:增加或添加食物,即在用餐過程中為他人添飯菜。
  • 異想:此處特指違背清淨戒行的世俗男女慾念或非分之想。
  • 問言:問道、開口詢問。
  • 何故:什麼原因、為什麼。
  • 起:生起、發起、生發,於律部語境中多指某種行為、犯戒心念或僧團事件的肇端。
  • 起者:此處指戒律條文中,在特定合法因緣下發起某項僧事作法、提案或行為的人。
  • 減七歲女:不滿七歲、未滿七歲的女孩。
  • 階道板:階梯、梯道上的木板或石板階梯。
  • 徙處:移動、變換位置。
  • 作務:指操辦、處理種種僧團或居士家中的生活雜事、庶務。
  • 淨人:指在寺院或居士家中,為出家僧眾辦理因戒律限制而不便親自操辦之事務(如掘地、斬草、煮食、經手錢財等)的在家居士。
  • 比丘乞食頃:指比丘喫完一餐飯(從乞食到食畢)的時間,常作為律典中計算時間段的長度單位。
  • 閣上:閣樓、樓房的上方。
  • 閣下:樓閣的下方或下層空間,此處為一般名詞,非尊稱。
  • 見:指眼根現量證知犯罪事實。
  • 聞:指耳根聽聞他人述說、犯罪聲響或傳言。
  • 聞而非見:律典中判定犯罪與否或結罪輕重的境想之一,指只有耳朵聽到,但眼睛沒有親自看見。
  • 亦見亦聞:律部術語,指同時具備眼見與耳聞兩種親歷的直接證據,為「見、聞、疑」三根之一。
  • 共坐:指僧侶與異性(或特定對象)在屏障或隱密處共同坐臥,在律制中常涉及不共住或不當交往的戒條。
  • 非見非聞:律部審訊或判定罪名時的術語。指不具備親眼目睹(見)與親耳聽說(聞)的客觀事實證據。
  • 聾淨人:此處特指因耳聾而違規被剃度或收留作為服務僧團的淨人。
  • 阿練若處:梵語 āraṇya 的音譯,意譯為寂靜處、無諍處,指遠離村落、適合比丘清修的荒野或森林。
  • 時非時:時指符合戒律規定的時間(如過午以前為時食),非時指不合戒律規定的時間(如過午以後為非時)。

若比丘與女人共坐,竟日坐者,一波夜 提。若比丘、女人中間起,更坐,一一波夜提。若 比丘受請到檀越家坐,女人下食已坐比丘 前,復起益食。如是復起復坐,一一波夜提。 一女人比丘邊坐,一女人來往益食,女人出時 比丘應起。起時不得輒爾起,恐彼女疑,謂 呼比丘有異想,應先語:「姊妹!我欲起。」問言: 「何故起?」答言:「世尊制戒,不聽共女人獨空靜 處坐,是故起耳。」女言:「尊者莫起,我自起。」起 者無罪。減七歲女在階道板上坐,坐已復第 二板上坐,坐已復起第三板上坐,如是一一 徙處坐,一一波夜提。若家中作務淨人來往 不斷者,無罪。若門向道,道中行人如比丘乞 食頃不斷,彼即當淨人,無罪。若比丘、女人於 閣上共坐,閣下淨人遙見比丘,比丘亦見淨 人,無罪。比丘、女人在閣下坐,閣上人亦如是。 或見而非聞、或聞而非見、亦見亦聞、非見非 聞。見而非聞者,淨人遙見比丘、女人共坐,不 聞語聲,越毘尼罪。聞而非見者,聞語聲、不見 其人,越毘尼罪。亦見亦聞者,見共坐、聞語聲, 無罪。非見非聞者,波夜提。盲淨人,越毘尼 罪。聾淨人,越毘尼罪。盲聾淨人者,波夜提。一 盲、一聾淨人者,無罪。若淨人眠者,當動令覺, 此罪。亦是聚落、亦阿練若處、亦是時亦非 時、亦是晝亦是夜、是屏處非露處、是空靜 非眾多、是近非遠,是故說。

87
白話直譯
因此,奪取、懷疑、悔恨,不捨藏畏懼,水中遊戲、用手指比擬,共同行走、同室住宿,安靜處也一樣。第七跋渠已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故意強奪他人物品以及使人產生懷疑後悔,不歸還他人寄託的物品,或者隱藏他人所恐懼、害怕失去的物品;在水中嬉戲,用手指互相指畫嚇唬;與非人或特定對象共同出行、在同一個房間住宿,在空曠寂靜的地方也是如此。。第七章節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核心之戒相綱要,用以臚列比丘或比丘尼所應禁止的諸多違犯行為(如波逸提等罪)。
    文中條列了侵害他人財物(強奪、不還受寄物、藏匿他物令其驚怖)、戲笑作樂(水戲、指擬嚇人)以及違犯威儀與遮戒之行為(共行、同宿、空靜處共處),旨在防護僧眾身口意三業,避免引發世間譏嫌或障礙梵行。

    此句為律藏文獻的章節結尾標記,用於說明本卷中第七個誦出、結集的戒律或法義章節已經編排、誦持完畢,屬於文獻結構的導讀與分段語句。

名相註解
  • 故奪:故意強行奪取他人的衣物、資具或用品。
  • 不捨藏畏怖:指不歸還他人寄託的財物(不捨),或者是隱藏他人珍視、畏懼失去的物品,令其心生驚恐害怕。
  • 水戲:在水中遊玩、嬉戲、潑水作樂,為律制所禁止的放逸行為。
  • 指相擬:以手指互相指畫、比劃、嚇唬他人,或作勢欲打,屬於不威儀之戲笑。
故奪及疑悔,不捨藏畏怖,
水戲指相擬,共行同室宿,
空靜處亦然。第七跋渠竟。
88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述。當時毘舍佉鹿母長期邀請祇洹僧眾依次到她家,吃飯時毘舍佉鹿母親自頂禮僧眾雙足。依次往下,到十六群比丘處,看見他們年輕、身色柔和卻能捨家出家。女人多慈心,生起兒子之想,也因敬重佛法,便問道:「祇洹眾僧無人供養時,尊者在哪裡得食?」回答:「到時就穿衣持缽,挨家乞食。」便對尊者說:「若沒有人供養時,來我家吃飯。」我從今以後,若沒有人供養的日子,我一定供養食物。年輕比丘聽了這話,就接受邀請,遇到無人供養的日子便到她家用餐。鹿母長請佛,當時尊者阿難每日前往她家,為了請求食物,看見有十六群比丘在她家用餐,這些年輕比丘起了驕慢心說:「母親!這食物太多了。」她回答:「孩子,你可以減少一些。」又說:「太少了。」她回答:「孩子,你應該再多加一些。」就這樣,有時嫌冷熱、堅軟、甜酸、鹹淡,各種挑剔,難以讓他們滿意。鹿母信心堅定又充滿慈悲,回答說:「孩子,你要什麼就給什麼。」阿難見狀,心想:「如果這家人沒有信心,必定會生起惡心。」因此前去稟白佛陀說:「世尊,善哉!願從今日起,不要再讓小孩受具足戒。」佛說:「從今日起,年齡未滿二十歲,不得授予具足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說法就如同上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候,毘舍佉鹿母長期邀請祇樹給孤獨園的僧眾,依序到她的家裡接受供養。到了用餐的時候,毘舍佉鹿母恭敬地以頭頂禮僧眾的雙足。。順著次序往下走,走到十六羣比丘那裡,看到這些比丘年紀還輕,身體膚色都還很柔嫩,卻能夠捨棄家庭來出家。。做母親的女人多數很有慈悲心,把眼前的出家人當作自己的兒子來看待,加上她也很敬重佛法,於是就開口問道:「祇洹精舍的僧團在沒有人來供養的時候,尊者您們都要去哪裡找東西喫呢?」。回答說:「時間到了,就穿好出家人的衣服,拿著飯鉢,挨家挨戶地去乞食。」。就對尊者說:「如果沒有人供養飯食的時候,請到我家來喫飯。」。「我從今天開始,如果遇到沒有人前來供養的日子,我就應當出來佈施食物給大眾。」。年輕的比丘聽了這些話後,立刻接受了邀請,等到僧團沒有人供養的那一天,就到他的家裡去喫飯。。鹿母長期設齋供養佛陀,當時尊者阿難每天都到她家裡去,為了安排受請應供的事情。阿難看見十六羣比丘在她家裡喫飯,這些年輕的比丘便生起驕傲放肆的心,對鹿母說:「母親!。這份食物太多了。」。回答說:「兒子,你把分量減少一些。」。又接著說:「這太少了。」。回答說:「你應該再增加數量。」。像這樣,有的人會嫌棄食物太冷或太熱、太硬或太軟、太甜或太酸、太鹹或太淡,如此種種挑剔,都很難讓他感到滿意適意。。鹿母很有信心也很有慈悲心,回答說:「孩子,你要什麼就隨時跟我要,我都給你。」。阿難看見之後,心裡想到:「如果這裡是不信奉三寶的家庭,他們可能就會對僧團生起厭惡或排斥的心。」。因為這個緣故,他們前往向佛陀稟告說:「太好了,世尊!。希望從今天開始,不要再讓年紀太小的幼童或少年接受具足戒了。」。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如果年齡還不滿二十歲,不可以為他舉行儀式傳授具足戒。」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省略結語。
    在律藏編纂中,若某個戒律因緣的開題背景(如佛陀住處、聽法大眾等)與前文相同,便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簡略重複性敘述,以維持經律結構的嚴謹與精簡。

    本句記述優婆夷毘舍佉鹿母長期供養祇洹僧眾的恭敬行持。
    在律部語境中,「次第」彰顯了僧伽平等的原則,居士供僧不應擇人而請(別請),而應依僧次(僧眾輪流的次序)迎請,以此培養平等心並維護僧團和合。
    居士於食時頂禮僧足,則展現了在家二眾對三寶的極致恭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文本。
    經文敘述特定人物依序巡視或走動時,見到「十六羣比丘」的反應。
    在律典語境中,青年出家且能忍受僧團艱苦的梵行生活,常引起旁人的讚歎或特定因緣的發起。
    此處強調其「年少身色柔軟」與「能捨家」的對比,彰顯出家修行的難能可貴。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訶律》,記述居士與比丘互動的緣起。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在家女眾基於母性慈愛與對佛法的恭敬,關切僧伽的飲食供養問題,這是促成後續制定戒律或開許僧事(如乞食、受請)的典型因緣。
    律航強調實際的僧團生活與資具供養,不作玄妙開顯。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日常隨順時節、遵循戒律進行乞食的行為。
    僧團生活依循定時乞食的規範,展現清淨資生、廣結法緣的律制生活。

    此句出自律藏,記述在家居士見到比丘可能面臨托胎無所得(無人供養)的情況,出於恭敬心與護持心,主動向尊者發出長期或特定情境下的飲食供養邀請。
    展現出佛世時在家二眾對出家僧寶的日常護持與僧俗互動的實際情境。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出家僧伽或特定誓願者在面對無人供養的特殊日子時,轉而主動串習佈施、救濟他人的慈悲心行。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強調的是個人在日常生活、飲食受用與修持規範上的行為抉擇與誓願,依循實踐僧團與信眾間的良性互動與慈悲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接受在家居士別請(個別邀請應供)的緣起片段。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日常有固定的「常供」或僧眾輪流受供的體制。
    此處「無供日」是指僧團當天沒有集體受供、需要比丘自行託缽或自理飲食的日子。
    年輕比丘在不違反戒律原則下,接受居士預先的個別邀請,於無供日前往其家中受食,反映了佛陀時代僧團與在家居士互動、接受供養的日常戒律生活情境。

    本句記述律部中比丘受居士長期供養時,年少比丘因受尊崇而生起憍慢放逸之心的因緣。
    經典語境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旨在說明戒律制定的緣起與僧團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應從僧伽犯戒、居士供養及僧團紀律的角度理解,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日常僧伽生活或戒律因緣的敘事對話,描述對食物分量的客觀評斷。
    於律部語境中,此類文句多與僧人受食、乞食、非時食或分房舍、飲食不均等戒律因緣相關,應依字面本義作實質解讀,不宜附會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羅門或居士與家人、僧團互動之生活法規與制戒因緣脈絡。
    此處答話者指導其子減少特定物品(如食物、供養物或財物)的分量、數量或比例,用以處理生活事務或僧伽供養之調節。
    律典此類對話旨在呈現制戒的具體緣起與因緣背景,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律典之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相關戒相因緣中。
    此句為敘事語境中大眾或當事人的對話,表述對於佈施物、受用物、或某種行為數量、範圍等感到不滿足、認為過少。
    律部經典著重於因緣因果、戒條制定之歷史事實背景與次第,此處即是促成後續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裁決的對話過程之一。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比丘尼向居士索要或調整衣服、物品等因緣之對話。
    居士(此處為子)詢問是否需要增加數量或變更規格,故回答「你應當增加」,反映律制中僧眾與信眾互動時,關於受用物資的量度與乞求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語境。
    經文描述出家眾在面對信徒供養的飲食或僧團大眾食時,若內心生起貪著與分別執著,便會對食物的溫度、質地與調味產生諸多挑剔與嫌棄。
    律典此處旨在引導僧眾應當剋制對滋味的貪欲,以正念受食,僅將飲食視為滋養色身、維持修道的藥物(正事受食),不應在食物的好壞上隨順習氣、妄生嫌恨,否則極易引發僧團內部的爭執或居士的譏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故事。
    記述鹿母(毘舍佉母)對佛法具足清淨信心,且對子女長輩充滿慈愛。
    此處展現其樂善好施、毫無吝惜的佈施波羅蜜,其言行亦為後世優婆夷(在家女居士)持戒與行施之表率。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阿難陀在託缽或遊化時,見到特定情境後的內心思維。
    律典注重僧伽與居士互動的淨信關係,阿難顧慮該家庭若缺乏對佛法的信仰,看見沙門的舉止或特定狀況時,容易引發輕慢、瞋恚等不善心,進而造作惡業,故以此念頭警惕或決定後續應對,展現出防護居士信根、維護僧伽形象的律制思維。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敘事啟請語。
    記錄比丘因特定事件(因緣)而向佛陀請示,並以「善哉」讚歎、頂禮世尊,作為請法或制戒的緣起。

    此為律藏中關於僧團受戒資格的制戒因緣。
    因年幼者思慮未熟、缺乏自理能力且難以承受出家僧侶的嚴格戒行,甚至可能引發大眾譏嫌,故僧伽或居士提出此建議,佛陀隨後依此制定「不得與未滿二十歲者(或無法驅烏之小兒)授具足戒」的僧伽律制,以維護僧團的莊嚴與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的「制定戒條(隨犯隨制)」。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未成年者出家受大戒引發譏嫌或無法承擔僧伽責任),正式宣佈受具足戒的法定年齡下限。
    在律典語境中,此規定具備法律效力,用以維持僧團的莊嚴與健全,避免未成年者過早承擔重大的出家律儀。

名相註解
  • 毘舍佉鹿母:佛陀時代著名的在家女弟子(優婆夷),行大布施,因其居處名鹿母講堂,或因其曾為鹿母之緣,故人稱毘舍佉鹿母。
  • 長請:長期迎請、恆常供養。
  • 祇洹僧:居住在祇樹給孤獨園(祇洹精舍)的僧團大眾。
  • 次第:依據僧眾的戒臘先後或輪流次序,不分高低、不指定特定對象。
  • 舍:住宅、居所。
  • 頭面禮僧足:頭面接足禮,為古印度最恭敬的頂禮儀式,以自己的頭部與面部俯地,接觸並頂禮被禮拜者的雙足。
  • 捨家:捨棄世俗的家庭生活,即出家之意。
  • 兒子想:將對方視同自己親生兒子的心態,此指母性慈愛之延伸。
  • 敬法:敬重佛法。此處特指因敬法而延伸至對代表三寶之僧伽的恭敬。
  • 祇洹:即祇樹給孤獨園,簡稱祇洹精舍。佛陀在舍衛國的重要說法道場。
  • 眾僧:指僧伽、僧團,此處特指居住於祇洹精舍的出家五眾或比丘大眾。
  • 著衣:指依律穿著出家僧伽的法衣(如袈裟、僧伽梨等)。
  • 持鉢:手中拿著用以盛裝食物的法器(鉢多羅)。
  • 家家乞食:律制比丘托鉢時,應依序挨家挨戶乞食,不得擇富嫌貧,以示平等慈悲。
  • 供時:指有人請僧受供或施主送食供養的時間點。此處特指僧眾獲得飲食供養的機會。
  • 供日:指信眾前來供養僧法、提供飲食的日子。
  • 施食:佈施食物給他人或眾生。
  • 無供日:指僧團中沒有集體受供、沒有常供、需要僧眾自行託缽或自理飲食的日子。
  • 鹿母:即鹿母講堂的建造者毘舍佉(Visākhā),因其敬重長老或因其孫輩之故,被尊稱為鹿母,是佛陀時代著名的女性大施主。
  • 長請佛:長期、不間斷地迎請佛陀及僧團接受供養(常請)。
  • 尊者阿難:佛陀的侍者,負責協助安排佛陀與僧團的應供、行程等事務。
  • 請食:此處指為了僧團受請應供的事宜而去接洽、安排食物。
  • 憍恣:驕傲、放肆、不守威儀。
  • 子:此處為父親或母親對兒子的稱呼,或長輩對晚輩的稱呼。
  • 減:減少、削減、縮減。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減少財物、食物的分量或比例。
  • 益:增加、增益,此處特指增加物品的數量、分量或尺寸。
  • 酢:音同『醋』,酸味。
  • 稱適:符合心意、感到舒適或滿意。
  • 慈:慈悲之心,此處指願給予眾生(尤其是其子)快樂與利益的心願。
  • 不信家:指不信仰佛法、不敬奉三寶的家庭或處所。
  • 惡心:此處指不善的心念,具體包含對僧伽產生嫌惡、瞋恨、不敬或毀謗的意樂。
  • 小兒:此處指年齡未滿二十歲、尚未具備成年人身心智識與承擔戒法能力的年少者、幼童或少年。
  • 受具足戒:指依循律書規定的白四羯磨儀式,正式接受比丘或比丘尼所應持守的完整戒律,正式成為僧團的出家成員。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毘舍佉鹿母,長 請祇洹僧次第到其舍,食時毘舍佉鹿母頭 面禮僧足。次第而下,到十六群比丘所,見其 年少身色柔軟而能捨家。女人多慈起兒子 想,亦敬法故,即便問言:「祇洹眾僧無供時,尊 者何處得食?」答言:「時到著衣持鉢,家家乞食。」 即語尊者:「若無供時,來我家食。我自今已後, 若無人供日,我當施食。」年少比丘聞是語已, 即便受請,至無供日,到其家食。鹿母長請佛, 時尊者阿難日日到彼,為請食故,見十六群 比丘在其家食,此諸年少起憍恣言:「母!此食 太多。」答言:「子減之。」復言:「太少。」答言:「子當益。」 如是或嫌冷熱、堅軟、甜酢、醎淡,如是種種難 可稱適。鹿母信心多慈,答言:「子隨索隨與。」阿 難見已,作是念:「若此是不信家,便起惡心。」以 是因緣往白佛言:「善哉世尊!願從今日勿與 小兒受具足戒。」佛言:「從今日後年未滿二十, 不得與受具足。」

89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廣泛宣說如前所述。當時摩訶羅父子二人在家,有信心而出家修道,他的兒子沙彌供養五百比丘。有些比丘索取楊枝,有些索取樹葉,人數眾多,無法全部供應。摩訶羅心想:「我只有一個兒子,卻要供養五百比丘,所需太多,無法全部供應。這樣下去,不久必定會生病。然而世尊已制定戒律,年未滿二十不可受具足戒。不應該授予具足戒。雖然知道不應該,但暫且讓他受戒,使他免於受苦。」於是帶比丘到戒場,讓他受具足戒。受具足戒後,比丘們依舊像以前一樣叫道:「沙彌,給我乾淨的楊枝和草樹葉。」他便回答:「我已受具足戒,為何還叫我沙彌?」比丘們問:「是誰給你授戒?」他回答:「是我父親婆樓醯。」比丘們因此緣由,向世尊稟白,佛說:「叫摩訶羅來。」他來後,佛詳細詢問此事:「你真是這樣嗎?」他回答:「確實如此。」佛說:「這是惡事。摩訶羅!你怎麼明知對方未滿二十歲,還給他授具足戒?」佛說:「從今日起,不允許年未滿二十者受具足戒。」佛告訴諸比丘:「住在舍衛城的所有人都要集合,因為有十種利益,所以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經聽過的也要再聽一次。若比丘知道某人年齡未滿二十,卻給予具足戒,則犯波夜提。諸比丘應當訶責,這個人不算真正受具足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前置說明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當時,摩訶羅與兒子兩人原本過著居家生活,後來因生起信仰而棄家修行。兒子當時身為沙彌,負責供養五百位比丘。。比丘們有的索取楊枝,有的索取樹葉,這般數量眾多,無法一一獲得供給。。這時候,摩訶羅心裡想:「我只有一個兒子,卻要供養五百位比丘,需要的物資實在太多了,我沒辦法負擔。」。若持續這樣,很快就會生病。。不過世尊制定戒律時,規定未滿二十歲的人不可以受具足戒。。不應該為他傳授具足戒。。雖然明知按照戒律不應該這麼做,但還是先暫且為他授戒,好讓他能免除眼前的痛苦。」。隨即帶領這位比丘到戒場上,為他舉行受具足戒的儀式。。受了具足戒成為比丘之後,其他的比丘們還像以前一樣,習慣性地叫他說:「沙彌,去幫我準備和弄乾淨楊枝以及草樹葉。」。他馬上回答說:「我已經受過具足戒成為正式的比丘了,為什麼還要叫我沙彌呢?」。諸位比丘問他:「是誰幫你主持授戒的?」。回答說:「我是婆樓醯。」。諸位比丘把這個因緣經過,完整地稟告世尊。佛陀便說:「去把那位老比丘叫過來。」。那個人來了之後,佛陀詳細地詢問他上面所發生的事,並問:「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是的,確實是這樣。」。佛陀說:「這是很不好的行為。」。愚蠢的老和尚啊!。「你為什麼明明知道這個人年齡還不滿二十歲,卻還幫他傳授具足戒呢?」。佛陀說:「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年齡不滿二十歲的人接受具足戒。」。佛陀告訴比丘們:「讓所有住在舍衛城一帶的比丘都前來集會,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甚至已經聽過這條戒律的人也應當再度聽聞。」。如果比丘明明知道某個人的年齡還不滿二十歲,卻還是為他主持傳授具足戒,這樣就犯了波夜提罪。。各位比丘應當上前加以呵責,這個人不能算作已經受了完整的具足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經典中常見的結集與省文句式。
    律部文本在記錄戒律因緣(緣起)時,若其背景、地點及前置敘述與前文重複,結集者便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省略重複的文字,以利誦持。
    本句依《摩訶僧祇律》語境,制戒地點在舍衛城(祇園精舍),要求比丘依循相同的因緣軌範來理解此處的戒律背景。

    此段描述出家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捨家修道」即指發心離俗,進入僧團生活。
    「供給」指護持僧眾之生活所需,為在家及新學出家者累積福德的重要修行。

    此段描述律典中比丘因生活所需尋求物品而不可得的狀況,體現律部中對僧團物資供需與行止的實際記錄,無涉深奧義理。

    此處記述律藏中居士發心供養與實際能力之現實考量。
    摩訶羅面臨供養五百比丘的龐大需求,顯現出在僧團供養制度中,個人經濟能力與發心之間的考量。

    此句見於律部,針對日常行儀或飲食節制所做的風險警示,強調因果律在身體健康上的具體體現,非關玄學。

    此句涉及律制中受具足戒的年齡限制,即「年滿二十」方可受持具足戒,此為僧團秩序與受戒者身心成熟度的考量,屬律部基本規制。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授戒規範,指對於不符合特定條件或不具備受戒資格者,僧伽或和尚不應為其舉行受具足戒的儀式。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維護僧團清淨與健全的嚴格審查制度。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體現僧團在堅持戒律原則下,因應特殊或緊急信眾需求(如臨終、重病或受苦難者)而開許的慈悲權變。
    在特定苦難情境下,暫時給予皈依或授戒以安頓其心神,令其免於身心痛苦或墮入惡道,屬於律制中慈悲濟物的靈活運用。

    本句記述依律制為比丘傳授大戒的羯磨程序。
    在僧團中,沙彌或請求出家者須至特定的作法界(戒場),在符合法定人數的清淨僧伽見證下,透過白四羯磨的法律程序,方能成辦受具足戒的法定效力,正式取得比丘身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錄了新受具足戒的比丘在身分轉變初期,因其他僧眾習慣未改,仍被當作沙彌般喚使的實際生活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沙彌通常負責僧團中的種種雜務(如準備楊枝、草葉等清潔與生活用品),並需為比丘進行「知淨」(使物資符合比丘受用規範)的程序。
    此處突顯了僧團日常生活中資歷與戒納轉變時的真實互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僧團中已受具足戒之比丘,在法規與身份上已具備完全的僧侶資格,不應再以未成年的「沙彌」稱呼。
    此對話反映了僧團內部因身份稱呼而引發的僧事爭執或戒律緣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在律部語境中,「受」特指僧團為出家者舉行羯磨儀式以傳授具足戒(受戒),使其正式取得比丘身分。
    此處為諸比丘依法對特定僧眾的受戒合法性、師承來源進行詢問與釐清。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人物對話的敘事語境,屬於詢問姓名或身分時的直接回答。
    依《摩訶僧祇律》上下文,此處為答話者自報姓名或氏族名,應依律部的紀實語境質直翻譯,不應賦予大乘或論書的象徵、法相義理。

    本句記述比丘們因特定事件向佛陀稟報,佛陀隨即召見當事老比丘。
    這展現了僧團在制定戒律或處理僧事時,佛陀依循「因緣整飭」的原則,必須召集當事人當面審問、核實,為隨後宣說戒律或處置提供依據。
    這符合律部聖典重實務、依僧事因緣因病予藥的原始教法特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在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違犯事件時的「現前審問」程序。
    佛陀在處斷前,必先召集當事人,親自詳盡核實事情經過,詢問其是否確實犯錯,不偏聽、不捏造,體現僧團制戒與司法程序的嚴謹、公正與慈悲。

    本句為律部僧事審訊或詢答中的標準應答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律審理或問答語境中,當事人或證人針對詢問做出誠實、明確的肯定回覆,為後續依法評斷或制戒的依據,體現律部不妄語、據實以答的戒律原則。

    此句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違犯戒律或不當行為,而給予的嚴厲制止與定性。
    在律部語境中,「惡事」特指違背僧伽制導、破壞清淨和合、或導致居士譏嫌的不善行,是隨後制定戒律或進行處分的前導評判。

    此處為佛陀或僧伽對年長而無智慧、常犯過失之出家眾的斥責或稱呼,多見於律藏。
    在此語境中不可誤譯為偉大、大德等尊稱。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制戒因緣或質詢語境。
    依據律制,出家眾必須年滿二十歲方具備受具足戒的法定年齡資格。
    若明知其年齡不足而仍為其授戒,屬於違犯僧制律儀的行為。
    此句體現了律部重視法相因緣與僧團紀律的嚴謹性,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受戒資格的根本規定。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沙彌過幼無法堪忍僧團生活或引發世俗譏嫌),為維護僧團的莊嚴與戒法的嚴肅性,制定了受具足戒的法定年齡下限。
    此規定強調僧伽成員須具備足夠的生理與心理成熟度,方能承擔出家眾的戒律責任與義務。

    本句展現律部制戒的根本因緣與程序。
    佛陀在制戒前必定召集該地區的所有僧眾,以示大眾集會的僧伽體制。
    制戒的動機是「十利」(即攝取僧、極攝僧、令僧安樂等十種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利益),而非佛陀個人主觀的好惡。
    要求已聞者重聞,則體現了結戒、說戒程序中對戒法嚴肅性與重複燻修的重視,符合律部的制教因緣語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此戒條規定了受具足戒者的法定年齡門檻。
    佛陀制定此戒,是為了確保受戒者具備足夠的生理與心理成熟度,能承擔出家僧侶的戒律生活與社會責任。
    若明知其年齡不足而刻意為其傳戒,即違反僧團律制,構成波夜提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於違反戒和合、羯磨如法原則的處置規定。
    在僧團中,若受戒儀式或受戒者的資格不符律制,僧眾應當依法提出呵責與否定,該受戒者的戒體即不成立。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僧團清淨與羯磨法程序正當性的核心精神。

名相註解
  • 復次:再者、另外。為經典中連接口合、開啟下一段落的轉折語。
  • 捨家修道:指放下世俗家庭責任與眷屬,進入僧團受具足戒或修持戒行。
  • 供給:指提供僧眾衣服、飲食、臥具、湯藥等四事供養。
  • 楊枝:即齒木,古印度僧人刷牙用具,亦常作供具或藥用。
  • 年未滿二十:指受具足戒之年齡下限,未滿此歲數者,依律制不得受大戒。
  • 具戒:即具足戒,指比丘、比丘尼所應受持的完整戒律,受此戒後即取得正式出家僧侶的資格。
  • 且:暫且、姑且。表示因應特殊狀況所作的權宜變通,非律制之常法。
  • 戒場:僧團依法劃定、專用於舉行受戒或布薩等羯磨儀式的特定結界區域。
  • 知淨:律部術語。指為比丘經辦、處理或指認清淨之物。因比丘不可直接索取或觸受某些不淨物,需由沙彌或淨人依法處理妥當(作淨)後方可受用。
  • 婆樓醯:音譯詞,此處為《摩訶僧祇律》中所記載的人物姓名或氏族稱號。
  • 訶責:以嚴厲言詞斥責、糾正違規者的過失,在律制中常作為制止非法羯磨或導正僧眾行為的程序。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摩訶羅父 子二人在家,有信捨家修道,其子沙彌供給 五百比丘。諸比丘或索楊枝、或索樹葉,如是 眾多不能得供。時摩訶羅念曰:「我正有一子, 供給五百比丘,所索眾多不能得供。如是不 久,必當生病。然世尊制戒年未滿二十。不應 與受具戒。雖知不應且與受之,令其免苦。」 即將比丘出到戒場上,與受具足。受具足 已,諸比丘猶如前法喚言:「沙彌與我知淨楊 枝及草樹葉。」彼即答言:「我已受具足,云何 故喚沙彌?」諸比丘言:「誰與汝受?」答言:「我婆樓 醯。」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呼摩訶 羅來。」來已,佛具問上事:「汝實爾不?」答言:「實 爾。」佛言:「此是惡事。摩訶羅!汝云何知人年未 滿二十,而與受具足?」佛言:「從今日後,不聽年 未滿二十而受具足。」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 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 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知人年不滿二 十,與受具足,波夜提。諸比丘應訶責,是人不 名受具足。」

90
白話直譯
比丘,依前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含義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語,用以承前文已詳細定義之戒律主體,避免重複贅述,符合律部條文組織的嚴謹性與簡潔性。

比丘者,如上說。

91
白話直譯
知者,指自己知道,或從他人聽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知道」,是指自己親自見聞知曉,或者是從別人那裡聽說而得知。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戒文術語的定義說明(開遮持犯的判定基準)。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知」是構成某些犯戒行為(如明知故犯)或特定法律效力的主觀條件。
    律典將「知」的來源嚴格限定為兩種管道:一是自身的現量經驗(自知),二是經由他人傳述的依他起見(從他人聞),用以精確判定僧眾在行為時的主觀認知狀態。

名相註解
  • 知:指主觀上的認知、瞭解、知悉,在律制中常用於判定是否明知故犯。
  • 從他人聞:經由旁人、第三者的告知或傳播而得知。

知者,若自知、若從 他人聞。

92
白話直譯
不滿者,指未滿二十歲。雨安居未滿二十年,稱為不滿二十。安居次數少於二十,年齡滿二十,仍稱不滿二十。安居次數少於二十,年齡超過二十,仍稱不滿二十。冬天出生,冬天受戒,未經過安居結束,稱為不滿。春天出生,春天受戒,未經過安居結束,稱為不滿。前安居出生,前安居受戒,未經前安居結束,稱為不滿。後安居出生,後安居受戒,未經後安居結束,稱為不滿。此人安居次數少於二十時,有人認為不滿,有人認為已滿。認為不滿者,犯波夜提。認為已滿者,無罪,此人名為受具足戒。此人年齡少於二十時,大家都認為不滿,若給予具足戒,全部犯波夜提,此人不名受具足戒。此人年齡少於二十時,大家都認為已滿,給予具足戒,全部無罪,此人名為受具足戒。安居滿二十次,年齡少於二十,稱為滿二十。安居滿二十次,年齡滿二十,稱為滿二十。安居滿二十次,年齡超過二十,稱為滿二十。冬天出生,經過安居結束後受具足戒,稱為滿二十。春天出生,安居結束後受具足戒,稱為滿二十。前安居出生,前安居結束後受具足戒,稱為滿二十。後安居出生,後安居結束後受具足戒,稱為滿二十。安居滿二十次時,有人認為已滿,有人認為不滿,認為不滿者犯越毘尼罪,認為已滿者無罪,此人名為受具足戒。安居滿二十次時,大家都認為不滿,全部犯越毘尼罪,此人不名受具足戒。安居滿二十次,大家都認為已滿,全部無罪,此人善受具足戒。若比丘知道某人未滿二十,卻給予具足戒,諸比丘應先訶責,然後波夜提懺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不滿」,是指年齡還不到二十歲。。受戒後的雨安居次數少於二十年,這就叫做不滿二十年。。少於二十次雨安居,即使年齡滿了二十歲,這仍然叫做不滿二十歲。。少於二十次雨安居,或者年齡超過二十歲,這都叫做不滿二十。。在冬天出生且在冬天受具足戒,卻還沒有經歷過一次完整的結夏安居,這就叫做臘歲不滿。。這是在春季。在春季期間生起且在春季期間受持,但沒有經歷完完整的安居,這就叫做不圓滿。。關於前安居的規定:如果中途離開又返回前安居處接受安居,但在前安居期滿之前就離開了,這就叫做不圓滿。。如果僧眾在後安居期間因為有事外出而後返回,雖然繼續接受後安居的規範,但是還沒有度過整個後安居的期限,這樣就叫做沒有圓滿。。當人的壽命減少到二十歲的時候,世人有一半認為是減少,有一半認為是圓滿。。這裡所說的『半』是指分量減少、不足的情況,如果這樣做就犯了波夜提罪。。這裡所說的圓滿,是指不違反戒律、沒有罪過,這樣的人就可以稱為圓滿受了具足戒。。這個人年齡還不到二十歲,大家明明都知道他年齡不夠,卻還是為他舉行儀式傳授具足戒,那麼所有參與這場授戒儀式的僧眾都會犯下波夜提罪,而且這個人依法也不能算是真正取得了比丘的具足戒身分。。這個人年齡其實還不滿二十歲,但當時大家都以為他已經滿二十歲了,於是為他舉行儀式授與具足戒。在這種不知情的情況下,所有參與授戒的人都沒有罪過,而這個人也算作已經取得具足戒的資格。。雖然已經受了二十次的雨期安居,但實際年齡還不滿二十歲,這就叫做『滿二十(雨)』。。滿足了二十次雨期安居並且年滿二十歲,這就叫做滿二十。。所謂「滿二十雨」:
就是指過了二十年,這就稱為年滿二十歲。。在冬天出生,經歷了胎內與胎外的安居結束,然後接受具足戒,這樣就叫做滿二十歲。。在春天出生的人,在僧團結夏安居結束後受具足戒,這樣就算作年滿二十歲(符合受大戒的年齡要求)。。在母親入前安居的時候出生,到了前安居結束時,剛好滿二十歲而受具足戒,這就叫做年滿二十歲。。在後安居的期間出生,到了後安居結束的時候,接受具足戒,這樣就叫做滿二十歲。。在計算年齡滿二十歲的時候,如果僧團中有一半的人認為已經滿二十歲,另一半的人認為還沒滿,那麼在心中認為還沒滿卻仍然為他授戒的人,會犯下越毘尼罪;而心裡認為已經滿二十歲的人,則沒有罪過。不論如何,這個受戒的人在名義上已經完成了具足戒的受戒儀式。。雖然此人實際年齡已滿二十歲,但眾人都以為他還沒滿,那麼所有參與授戒的人都犯了越毘尼罪,而且此人也不能算作真正取得了具足戒的資格。。年齡滿了二十歲(經歷二十次雨安居),所有出家的條件都已具足,沒有任何違犯不合規的地方,這個人就是如法地受了具足戒。。如果比丘明知道某個人的年齡還不滿二十歲,卻還是為他傳授具足戒,那麼這些參與傳戒的比丘在受到僧團呵責之後,應當對自己所犯的波夜提罪進行懺悔。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名相釋義。
    在佛教戒律(律部)語境中,僧團原則上不允許為未滿二十歲的青年授具足戒(大戒)。
    此處對「不滿」一詞進行法理上的法律定義,明確限定其量化標準為年齡未滿二十歲,用以作為判定授戒是否如法、是否結罪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在僧團制度中,「雨」即代表「雨安居」,是計算僧侶出家戒臘(僧齡)的法定單位。
    僧團常以僧臘(如不滿二十夏)作為判定其是否具備特定僧事資格(如授戒、當阿闍黎等)的法律依據。
    此處依律典體例,對法規中的數量限制進行精確的法相定義。

    此處解析律部中有關受具足戒時「年滿二十」的嚴格定義。
    律法規定,出家眾受具足戒必須年滿二十歲。
    在佛教戒律中,僧伽的年齡計算除了世俗的出生年歲外,更注重出家後實際參與「雨安居」的次數(戒臘/夏臘)。
    若雨安居次數不足二十次,即便世俗年齡已滿二十歲,在律法認定上仍屬於「不滿二十」,不得受具足戒。

    此處解析律制中有關「年不滿二十」之法義。
    在僧團律制中,受具足戒(大戒)必須年滿二十歲。
    此處「二十雨」指受戒後的法歲(戒臘),「二十年」指世俗年齡。
    律典在此界定,無論是法歲不足二十次雨安居,或是世俗年齡已過二十歲(此處指特定律制論述脈絡下,對受戒資格、身分或年歲計算的特定界限界定,或指年齡、戒臘相互比照時不符合剛好滿二十之法定標準),凡不符特定「滿二十」之法定條件者,皆名為「不滿二十」。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計算僧臘(戒歲)的規定。
    在佛教戒律中,比丘的資歷是以經歷過多少次「安居」來計算。
    即使年齡或受戒時間看似滿一年,但若未實質參與並完成整個安居過程,其戒歲便不能算作圓滿一年。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有關比丘受持衣物、迦絺那衣或特定律相的時間計算規定。
    文中指出,若法是在春季期間生起,比丘也是在春季中受持,但在安居期滿(安居竟)之前就中斷或未符合規定時限,其受持的功德、期限或資格即屬於「不滿」(不圓滿)。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結夏安居期限的規範。
    僧眾在進入前安居後,若因故中途短暫離開,隨後返回原處繼續接受安居的戒法,但最終未能在那裡待到前安居法定時限結束,在律制上便判定為「不滿」,即不成就圓滿的夏安居,無法獲得結夏安居的完整功德或相應的律制權利(如受功德衣等)。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的安居制度中,安居分為前安居與後安居。
    此處說明若比丘未能完整度過後安居的法定時間,其中途生還受法但未至期滿,在律制上皆判定為不圓滿,無法獲得安居期滿的功德或特定律制權益(如受功德衣等)。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人壽增減的敘事。
    描述隨著減劫的進程,人類平均壽命遞減至二十歲的階段時,世人對於壽量多寡與時代衰盛所產生的不同主觀認知與評判。

    此處屬於《摩訶僧祇律》對戒條定製中關於分量、規格的量化界定。
    「半謂減者」說明若在律文規定的標準分量中,減少、削減了規定的一部分(如裁剪衣料、製作牀座或分配僧物時不足法定之半),此種偷工減料或違規減少行為即構成違犯。
    這體現了律藏對於僧團行為、資具修造與財物分配有嚴格的計量標準,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公正。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大眾部律《摩訶僧祇律》的語境。
    此處的「滿」是指受戒的條件與資格皆清淨無瑕、毫無瑕疵。
    在律宗的規範中,若受戒者自身或受戒的羯磨過程「無罪」(無違反戒律或不合律制之處),其受戒的法體纔算圓滿成就,此人方能真正被稱作「受具足戒」的僧寶。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闡述授具足戒的年齡限制與違犯後果。
    依佛制,受具足戒者必須年滿二十歲。
    若明知年齡不滿而仍為其授戒,不僅無法成就受戒的法體(不名受具足),主持與參與作法的僧眾亦落入違律的罪咎中。
    這體現了律典對於僧團羯磨作法之合法性與嚴謹性的要求,不可流於形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闡述佛教戒律中關於「受具足戒法定年齡」的裁量原則。
    依律制,出家眾須年滿二十歲方得受具足戒。
    然而若受戒者實際年齡未滿,但大眾在毫不知情且皆誤以為已滿二十歲的情況下為其授戒,基於「不知者不為罪」與僧伽和合的原則,授戒的僧眾皆不犯戒,且該次授戒依然具有法律效力,此人仍被認定為已取得比丘或比丘尼身分。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戒律條文語境。
    在佛陀制定的律法中,出家受具足戒通常要求年齡滿二十歲。
    但在特殊計算中,若以受「雨安居」(結夏安居)的次數來計算僧臘或年資,若滿二十次雨安居,即使世俗實際年齡因計算方式(如未滿實歲)而有所不足,在律制特定情境下仍被界定或稱作「滿二十」。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用以界定出家受具足戒(比丘戒)的法定年齡資格。
    律典中計算僧臘與年齡常以「雨」(即每年夏季三個月的雨季安居,梵語 varṣā)為單位。
    此處「滿二十雨滿二十年」是指受戒者必須在生理年齡上滿二十歲,且在出家修行的經歷上也具備二十次雨期的累積(或指在計算歲數時以二十次雨季為準),方符合受具足戒的法定年齡。

    本句為律部中對受戒年齡「滿二十」的法義釋義。
    在佛教戒律中,受具足戒者必須年滿二十歲。
    律中以古印度雨季(雨安居)的次數來計算年歲,在此明確界定「二十雨」即等同於世俗所說的「二十年」,用以判定僧眾受戒資格的年齡界限。

    本句說明僧伽律制中計算出家受具足戒法定年齡(滿二十歲)的特殊算法。
    依據《摩訶僧祇律》等律部傳統,計算年齡可將胎內時間及每年的雨季安居(或包含閏月、特定節氣)納入計算。
    此處判定「滿二十」的標準,著重於經歷過特定次數的安居期滿,以此滿足受具足戒的法定年齡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計算出家僧侶是否年滿二十歲以符合受具足戒資格的特殊算法。
    依律部規定,胎兒在母體中受孕即開始計歲,且每經過一次僧團的結夏安居亦可增算年歲,因此春季出生者在安居結束後即認定滿足二十歲之法定年齡,准予受具足戒。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受具足戒法定年齡「年滿二十歲」的特殊算法。
    依據律制,出家眾若要受具足戒,年齡必須滿二十歲。
    此處說明在極端精準的計算下,如果某人在母親入前安居(陰曆四月十六日)的那一天出生,到了二十年後前安居結束(陰曆七月十五日)的那一天,他便符合了整整滿二十歲的法理條件,可以合法接受具足戒。

    本句闡明律部計算出家受具足戒時「法定年齡滿二十歲」的特殊算法。
    依僧伽律制,胎兒在母體受孕即算年齡(胎中積日),且以僧團每年的「安居」作為年齡計算的里程碑。
    此處說明若人於後安居期間出生,至某年後安居結束時受具足戒,即可認定為出家戒律中所要求的年齡滿二十歲,具備受具足戒的年齡資格。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製出家眾必須年滿二十歲才能受具足戒。
    在判定受戒者年齡是否滿足二十歲時,若僧團長老意見分歧(半數認為滿、半數認為不滿),戒律依據授戒比丘的「作意」與「認知」來判定罪名。
    心中認為年齡不足而仍參與授戒者,主觀上缺乏對戒法的嚴謹審查,故結「越毘尼罪」;主觀上確認已滿二十歲者則無罪。
    不論授戒僧眾是否有罪,該次受戒儀式在客觀程序上仍屬有效,受戒者名義上已取得具足戒身分。

    本句闡述律部關於受具足戒年齡資格的判定與遮難。
    依律制,出家眾須年滿二十歲(雨時)方得受具足戒。
    若受戒者年齡雖實滿二十歲,但戒場大眾在主觀認知上皆以為其未滿而仍為其授戒,此舉違反律法程序,故大眾皆結「越毘尼罪」(突吉羅)。
    由於受戒過程存在此種瑕疵,該次授戒在律法上不予承認,此人不能視為已取得比丘或比丘尼的具足戒身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製出家眾受具足戒的年齡必須滿二十歲(以經歷的雨安居次數計算)。
    若年齡與各項出家羯磨條件皆圓滿,無任何違反戒律的過失,此人即被認定為真正、合法地取得了比丘或比丘尼的具足戒身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規定出家眾受具足戒必須年滿二十歲。
    若戒師、阿闍黎等比丘在明知對方年齡不足的情況下,仍違規為其舉行受戒儀式,則構成違犯律制。
    此罪業在律中屬於「波夜提」,犯者必須依律向其他比丘或僧團公開悔過,以期清淨。

名相註解
  • 不滿二十:指年齡未滿二十歲。依律制,滿二十歲(通常包含胎嫁年齡計算法)方具備受具足戒成為比丘或比丘尼的法規年齡資格。
  • 雨:指雨安居(vassa),僧團於印度雨季期間進行的定居修行。因每年舉行一次,故律部常以「雨」或「夏」作為計算戒臘與僧齡的單位。
  • 減二十雨:少於二十次雨安居。在印度佛教傳統中,以每年夏季三個月的雨安居(雨期)作為僧侶計算戒臘或法歲的單位。
  • 滿二十年:指依世俗曆法計算,自出生起算已滿二十年。
  • 冬時:指古印度一年三季(熱時、雨時、冬時)或六季中的冬季區間。
  • 安居:僧眾於雨季期間(或特定時期)聚居一處,安住修道而不外出乞食的定製,通常為期三個月。
  • 春時:古印度一年分三季(春、雨、冬)或六季,此指春季,通常包含數個月份的律制時間區段。
  • 前安居:印度僧團結夏安居的一種定時,通常指從五月十六日(或四月十六日)開始的三個月安居期。
  • 後安居:比丘因故錯過前安居(五月十六日開始),而自六月十六日開始至九月十五日止的為期三個月定居修行。
  • 減二十時:指在減劫中,人的平均壽命減少到二十歲的時期。
  • 滿:此處指滿劫或壽量的相對充裕、圓滿,與「減」相對。
  • 減二十:指年齡未滿二十歲。佛製出家眾受具足戒成為比丘或比丘尼,法定年齡上限需滿二十歲。
  • 與受具足:為其傳授具足戒。具足戒即比丘、比丘尼應受持的完整戒律。
  • 減二十年:指實際的世俗年齡不滿二十歲。
  • 春時生:指在印度的春季(約舊曆正月至二月期間)出生。
  • 雨時:指年歲、歲數。古印度以雨季(安居)計算流年,故一雨時即代表一年。此處指年滿二十歲。
  • 一切:此處指所有參與該次授戒羯磨的僧眾。
  • 滿二十雨:指年齡滿二十歲。古印度以一年一度的雨季安居(雨期)來計算歲數,故「雨」在此指代年歲或雨安居次數。
  • 一切謂滿:指受具足戒所需的一切條件(如年齡、和尚、阿闍黎、清淨無遮難等)皆已具足圓滿。

不滿者,不滿二十。雨減二十年,是名 不滿二十。減二十雨滿二十年,是名不滿二 十。減二十雨過二十年,是名不滿二十。冬 時生還冬時受,未經安居竟,是名不滿。春時 生還春時受,未經安居竟,是名不滿。前安居 生還前安居受,未經前安居竟,是名不滿。後 安居生還後安居受,未經後安居竟,是名不 滿。此人減二十時,人半謂減、半謂滿。半謂 減者,波夜提。謂滿者,無罪,此人名受具足。 此人年減二十時,人一切謂不滿,與受具足, 一切波夜提,此人不名受具足。此人年減二 十時,人一切謂滿,與受具足,一切無罪,此人 名受具足。滿二十雨減二十年,是名滿二十。 滿二十雨滿二十年,是名滿二十。滿二十雨 過二十年,是名滿二十。冬時生、經安居竟、受 具足,是名滿二十。春時生、安居竟、受具足,是 名滿二十。前安居時生前安居竟,受具足,是 名滿二十。後安居時生後安居竟,受具足,是 名滿二十。雨滿二十雨時,人半謂滿、半謂不 滿,謂不滿者越毘尼罪,謂滿者無罪,是人 名受具足。滿二十雨時,人一切謂不滿,一切 越毘尼罪,是人不名受具足。滿二十雨,一切 謂滿,一切無罪,是人善受具足。若比丘知人 不滿二十,與受具足,此諸比丘應呵責已,波 夜提悔過。

93
白話直譯
波夜提,依前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罪,就如同前面所說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條文的引導或結語。
    在僧祇律中,當某一戒條的罪名性質、判罪標準或制戒因緣與前文重複時,結文常以「如上說」簡略帶過,用以指引持律者參照前文已詳細確立的戒律定義與處分規定,避免文字冗長。

波夜提者,如上說。

94
白話直譯
若有人前來欲受具足戒,若年齡已滿月數,應予以授予具足戒;若未滿,則應告知其等待至滿月。若前來者年齡不明,應詢問其父母或親屬鄰里。若仍無法得知,則應查看出生年份的木板記錄。若還是沒有這些資料,則應觀察其容貌,但觀察時不可只看外表體型,因為有些貴族或富樂人家的子弟體型雖大卻年紀尚輕。還要觀察其手足是否發育健全?若如此仍無法得知,則應詢問:是哪一位國王在位?是哪一年?當時國土是豐收還是貧乏,是否遇到旱災或水災?因此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前來想要受具足戒的人,出生後的年齡月分已經滿足的,就應當允許他受具足戒;如果月分還不滿足,應當告訴他,讓他等到月分滿足。。如果當事人不知道(相關資訊),就應該去詢問他的父母或親戚鄰裏。。如果還是不知道,就去查閱生年板。。如果還是沒辦法分辨,就要看看對方的長相。看的時候不能直勾勾地盯著身體看。對方或許是富貴人家出身的孩子,長得高大且年紀輕輕。。應該看看他的手腳有沒有長得齊全?。如果照這樣還是不知道的話,應該去請教是哪一位國王。。受戒幾年了?。國家物資的充裕或匱乏,以及旱災、水災等季節氣候的變化。。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出家眾受具足戒有嚴格的年齡限制(通常須年滿二十歲)。
    此處的「月滿」是指計算年齡時,不僅年歲要滿,連出生月份與胎產月數等細節亦須嚴格檢驗,符合標準方可羯磨授戒。
    若差幾個月才滿二十歲,則不合僧律,必須令其等待至期限滿足,方可授與具足戒,以此彰顯佛制戒律的嚴謹性。

    此句出自律部,在處理僧團事務或確認比丘身分、資格時,若當事人無法自證或記憶不清,律典規定應採取向其家屬求證的實務程序,以確保依據事實進行處置。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僧眾受戒年限或身分認定的實務操作。
    生年板為記錄僧眾出生年份或出家年序的簿籍或板刻,用以在無法確定僧人資歷時,作為查考依據,以維持僧團秩序。

    本段出自《摩訶僧祇律》,討論的是辨別僧人身分或年齡的律儀細節。
    在此情境下,規範觀察容貌時需持謹慎態度,避免直接注視身體,以維護律儀規範,並提醒觀察者在判斷時應納入對生長環境(如豪貴之家)所導致的生理外觀差異之考慮。

    此句出自律藏中關於身體殘缺者(根缺)是否得授具足戒的審查。
    律典對於出家受戒者的身體條件有嚴格規定,必須身體健全無殘缺,方能成就法器,故需先行觀察檢視。

    此處為律部語境,關於僧團處理涉法或涉俗事務時的必要程序,當僧眾對於權責歸屬或法律效力不明時,必須請示當地的統治者(國王)以明斷是非,確保僧團的行止符合世間法律與規約,避免違法招損。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伽(比丘/比丘尼)詢問戒臘(法歲)的用語,用以確立僧團中的座次、長幼尊卑與執事資格。
    在律典脈絡中,「歲」指受具足戒後所經歷的結夏安居次數,而非世俗的年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描述世俗社會環境、自然天時與民生經濟狀況的背景敘述。
    律部語境著重於現實僧團生活對外在環境的適應,此處說明國土財富與氣候變遷等客觀條件,用以作為制定戒律、僧團託缽或結夏安居等行為因緣的環境考量,不涉及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詮釋。

    此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結語或引言標記。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在敘述某種因緣、事例或制定戒律的背景後,總結出應當遵守的軌範,或是引出佛陀、制戒者隨後所宣說的制戒條文與法理。

名相註解
  • 月滿:指受具足戒者,其出生後的年歲與月分已達到佛制律法所規定的足歲法定年齡(一般指包含胎會年滿二十歲)。
  • 親裏:指親戚與鄉裏,泛指當事人的親屬關係與居住社羣。
  • 生年板:僧團中記載僧眾出家年齡、受戒時間或出生年份的木板或名冊,用以核實僧眾資格或法臘。
  • 貴樂家子:指出身於富貴、生活安樂的家庭之子弟。
  • 手足:指四肢,為比丘受戒時審查身體是否健全之關鍵部位。
  • 何王:指當地的統治者或主事國王,在律藏語境中,涉及僧團與世俗法律交涉時,國王往往是最終的裁決或法律確認者。
  • 歲:指戒臘、法歲。僧尼受具足戒後,每經歷一次結夏安居即增一歲,用以編排僧團中的長幼次序。
  • 豐儉:指農作物的豐收與歉收,進而影響國家物資的充裕與匱乏。
  • 旱澇:指乾旱與水災,為古代影響農業生產與社會穩定的主要自然災害。

若有人來欲受 具足,月滿者應與受具足,不滿者應語令 待滿。若前人不知者,當問其父母親里。若復 不知,當看生年板。若復無是者,當觀其顏狀, 觀時不得直觀形體,或貴樂家子形大年少。 當觀其手足成就不?若如是復不知者,當問 何王?何歲?國土豐儉、旱澇時節。是故說。

95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時,詳細宣說如上內容。當時舍衛與毘舍離兩國有嫌隙,年年互相侵擾攻伐。當時毘舍離人來舍衛搶掠百姓,奪取財物後返回本國,心生安穩之想,放下武器休息。舍衛王心想:「我身為國王,應當抵禦鄰國敵人、安定百姓,怎能讓賊人劫掠人民財物?」便命令將士:「命你們追捕,務必擒獲賊人,若無法捉到,不得空手回來。」將士心想:「國王命令嚴厲,這件事應當儘快完成。」於是集合兵眾,循著蹤跡前去突襲。當時舍衛的比丘結夏安居結束,欲前往毘舍離,途中諸比丘迷路,誤入賊人之中。賊人驚愕,問比丘:「比丘!你是什麼人?」比丘回答:「我是出家人。」「依何道出家?」比丘答:「我是釋種出家。」賊人問:「大德!你要去哪裡?」比丘答:「想前往毘舍離,因迷路才到這裡。」賊人便指示他們正確的道路。這時比丘問賊人:「長壽!你要去哪裡?」賊人答:「前往毘舍離。」比丘又說:「那就一起同行吧。」他們便回答:「我們是賊,搶奪他人財物,直接穿越叢林,不擇路徑行走。你是善人,為何要跟隨我們?這裡是正道,可以從這裡離開。」比丘又請求:「請帶我一起走!不要再讓我再次迷路。」賊如前所答,如是三次,話還沒說完,追捕的人已趕到,將比丘一同抓住,帶到國王面前,說:「大王!這是群賊。」國王說:「先把比丘帶來。」帶來後,國王問:「你是出家人,怎麼會做賊?」比丘回答:「我不是賊。」「那為什麼跟著他們?」比丘將前因後果詳細告訴國王。國王說:「放比丘離去。把這些賊帶來。」帶來後,國王問賊:「這位出家人是你們的同伴嗎?」賊回答:「不是同伴。」「那為什麼一起走?」賊也將事情經過詳細告訴國王。國王說:「把賊帶走。再叫比丘來。」帶來後,國王問比丘:「你是出家人,怎麼會做賊?妄語欺騙官府,是想脫罪嗎?賊說你是同伴,為什麼說不是?」比丘如前所答。國王便命令禁官放比丘離去,依法處罰賊人。隨即捉拿五百群賊,給他們戴上迦毘羅花鬘,擊鼓搖鈴,在四條大道口高聲呼喊,押送出去,準備處死,賊眾大聲哭泣。佛知情而故意問:「比丘!這是什麼眾多人聲?」比丘回答:「世尊!是五百群賊,被國王命人押送準備處死。就是這種聲音與耳根的作用。佛告訴阿難:「你去告訴國王:『你是人王,應當像愛子一樣慈愛百姓,為何一次殺害五百人?』」。阿難領受教誨後,便前往國王那裡,詳細轉達佛陀的話。國王說:「尊者阿難!我知道這件事,殺一人罪報就極重,何況殺五百人。只是這些賊多次來破壞我的村落、搶掠百姓,如果世尊能讓這些人不再作賊,便可釋放他們讓他們活命。」阿難隨即回去,將國王所說如實稟告佛陀。佛對阿難說:「再去告訴國王:『國王只要放他們走,我能讓這些人從今以後不再作賊。』」。阿難領受教誨後,先到刑場,對監斬者說:「這些罪人已被世尊救度,暫時不可處死。」又對賊說:「你們願意出家嗎?」賊說:「尊者!我本來如果出家就不會遭受這種苦,現在非常渴望,怎樣才能如願?」阿難便到國王那裡,說:「世尊告訴國王:『我能讓這些人從今以後不再作賊。』」。國王立即命令監官:「可以赦免他們的性命,暫時不要解開繩索,送去見世尊,由佛親自釋放。」當時世尊為度化這些人,坐在露地上,賊遠遠看見佛,自行解開繩索,頂禮佛足,退立一旁。佛觀察他們的宿世因緣,隨順為他們說布施、持戒、行善、業報、苦集滅道四聖諦法,當下證得須陀洹果。佛問:「你們願意出家嗎?」回答說:「世尊!我們如果早些出家就不會受這種苦,唯願現在能度我們出家。」佛說:「善來比丘!」說這話時,五百群賊全身衣服自然變為三衣,鉢具威儀自成,如同百歲老比丘,全部證得羅漢果。諸比丘白佛說:「世尊!為何五百群賊蒙受世尊恩德,自然得以解脫?」佛說:「不僅今日蒙我解脫,過去世也曾蒙我救度,如《獼猴本生經》中詳細所說。」佛告訴諸比丘:「住在舍衛城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與賊約定同行,乃至在村落間,犯波夜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說法內容就和上面所說的一樣。。那時舍衛國和毘舍離國兩國之間有嫌隙,每年都互相搶奪、攻打對方。。那時毘舍離國的人來到舍衛國搶劫百姓,搶了財物之後就離開,回到自己的國境內,心想已經安全了,於是放下武器,停止戒備。。舍衛城波斯匿王心裡想:「我身為一國之君,本該擊退鄰國的侵略來安定百姓,怎麼能任由盜賊到處搶奪人民的財產和人口呢?」。於是立刻命令將領和士兵說:「命令你們去追捕,一定要把人抓到,如果抓不到,就不要空手回來。」。將士心裡想著:「國王的命令非常嚴格重大,這件事應當趕快去辦。」。隨即召集軍隊,順著留下來的蹤跡進行突襲。。那時舍衛國的比丘結束了結夏安居,想要前往毘舍離城。諸位比丘中途迷了路,落入當地強盜的手中。。強盜於是感到十分驚訝慌張,問比丘說:「比丘啊!。你是誰?」。回答說:「我是個出家修行的人。」。「你是在哪一個教派或法門中出家的?」。回答說:「我是從釋迦族中出家為僧的。」。問道:「大德啊!。你想去哪裡?。回答說:「我們本來打算去毘舍離,結果迷了路才走到這個地方。」。就立刻為他指引前行的道路。。比丘問盜賊說:「長壽的人啊!。「你打算去哪裡?」。回答說:「正要前往毘舍離。」。比丘又說:「我們應該一起作伴同行。」。那些人就回答說:「我們是小偷,搶了別人的東西,直接穿過叢林灌木叢,慌忙逃跑而沒有挑選道路。」。你本來是個善良的人,為什麼要跟著我呢?。這是一條近路,可以從這條路走。」。比丘再次請求說:「希望您能帶我一起去!。不要再讓我重新遇到迷路的情況了。。小偷的回答和第一次一樣,這樣來回問答了三次。話還沒說完,後面追捕的人就趕到了,把小偷和比丘一併抓了起來,押送到國王那裡,稟告說:「大王!。這些人是強盜賊夥。」。國王說:「先把比丘帶過來。」。他來了之後,國王說:「你身為一個出家修行的人,為什麼要當小偷呢?」。比丘回答說:「我不是小偷。」。「你們為什麼要互相跟隨呢?」。比丘就把上面發生的這些事情,全部對國王報告了一遍。。國王說:「把比丘趕走。」。把這個小偷抓過來。」。來了之後,問那羣強盜說:「這個出家人是你們的同伴嗎?」。回答說:「不是同伴。」。「你們為什麼要走在一起、互相跟隨呢?」。強盜把上面發生的事情,詳細地向國王報告。。國王說:「把強盜帶走。」。「再去把比丘叫過來。」。到了之後,國王問這位比丘說:「你既然是個出家修行的人,為什麼要當小偷呢?。想用謊話欺騙官府,指望這樣就能脫罪嗎?。「盜賊!既然你跟他是同夥,為什麼要說不是呢?」。比丘依照前面的方式回答。。國王隨即下令相關官員把比丘釋放,至於那些賊人,則按照法律規定給予處罰。。於是抓到了五百個強盜,讓他們戴上迦毘羅華鬘,在十字路口邊打鼓搖鈴、邊唱喊示眾,準備要把他們處決,這羣強盜嚇得大聲痛哭。。佛陀明明知道實情,卻還是故意開口詢問說:「比丘啊!。這是什麼人在喧嘩吵鬧的聲音?」。比丘回答說:「世尊!。這五百個強盜,因為國王下達了命令,即將被押去處死。。這只是那個聲音而已。」。佛陀對阿難說:「你前去告訴國王:『你是人間的國王,應當像愛護自己的孩子一樣慈愛人民,怎麼可以一次殺害五百人呢?』」。阿難聽從了佛陀的教發與吩咐,立刻前往國王的住處,將佛陀所說的話完整地向國王複述一遍。。國王說:「尊者阿難!。我知道這件事,如果殺了一個人,所受的罪報就已經非常大,更何況是殺了五百個人。。「只是這個強盜經常來破壞我們的村莊、搶劫百姓。如果世尊您能讓這個人改過自新不再當強盜,我們就可以放他一條生路。」。阿難隨即回去,把國王所說的話完整地向佛陀報告。。佛陀對阿難說:「你再去對國王說:『請大王儘管把他釋放了,我能夠讓這個人從今天開始,再也不會去偷盜做賊。』」。阿難聽從佛陀的教示之後,立刻先趕到行刑的地點,對負責監斬的人說:「這幾位罪人世尊已經答應救助他們了,你們不可以在這個時候就把他們殺掉。」。又對那些盜賊說:「你們願意出家修行嗎?」。強盜說:「尊者!。「我當初要是出家了,就不會受這種苦。現在我非常渴望出家,要怎麼做才能達成呢?」。阿難立刻走到國王那裡,對國王說:「佛陀託我轉告大王:『我有辦法讓這個人從今天以後,再也不會去偷盜作賊。』」。國王隨即吩咐監獄官說:「可以免除他的死罪,但先不要解開他身上的繩索,直接把他送到佛陀那裡,讓佛陀親自決定是否釋放他。」。世尊為了度化那個人,便在沒有遮蔽的空地上坐下。盜賊遠遠地看見佛陀,身上的繩索就自動解開了,於是上前以頭頂禮佛陀雙足,然後退到一旁站立。。佛陀觀察這個人過去生中的善根因緣,因應他的根器來宣說適當的法門。先說佈施、持戒等造業與受報的因果道理,接著宣說苦、集、滅、道四聖諦,此人聽聞後隨即在當時證得了須陀洹果位。。問他們說:「你們喜不喜歡、想不想出家呢?」。回答說:「世尊!。「我們要是早先出家了,就不會遭受現在這種痛苦,唯願您現在慈悲度化我們,讓我們出家吧。」。佛陀對他說:「歡迎你來,比丘!」。就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這五百個強盜身上的衣服全部變成了出家人的三衣,身旁自然出現了缽等器皿,他們的舉止威儀也變得安詳穩重,就像修行了一百年的老比丘一樣,並且當下都證成了阿羅漢果。。各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為什麼這五百個強盜能蒙受佛陀的恩德,而自然得到解脫呢?。佛陀說:「他們不只是今天受到我的救度而得到解脫,在過去世的時候,也曾經受到我的救度,這在《獼猴本生經》裡有詳細的說明。」。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讓所有住在舍衛城的人都聚集起來,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甚至已經聽過的人也應當再度聽聞。」。如果有比丘和強盜約好一同結伴走路,甚至只是走在村落與村落之間,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省略結尾語。
    交代佛陀制定此戒律或制戒因緣時的地點在舍衛城,其餘詳細的說法脈絡與前文一致,故予省略。
    律部強調制戒因緣的時間、地點、人物等「緣起」要素,此處依循大眾律(摩訶僧祇律)的法規敘事體例。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的敘事開端,描述舍衛國與毘舍離國長期處於敵對狀態。
    律部經典著重於因緣與戒律制定的歷史背景,此處交代兩國戰事交兵的社會環境,用以引出隨後比丘或大眾在兩國交界或戰亂中所引發的戒律因緣,應以歷史地理與社會事實解讀,不宜作大乘法界象徵之延伸詮釋。

    本句為律典中所記載之事件緣起背景,敘述古印度諸國(毘舍離與舍衛國)之間互相交兵劫掠的社會背景。
    此句旨在交代偷盜、兵難等戒律制定的歷史因緣,用以說明羣體在心理上因環境轉換而產生的安危感變化,進而引出後續僧團或軍隊在邊界法制上的相應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著重於世俗社會法制與君王職責的客觀敘事。
    經文呈現世俗國王面對內憂外患時的思維,說明國王具有防禦外敵與平定內亂、保護臣民免受盜賊侵害的世間職責,而非探討大乘佛性或空性理體。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故事。
    經文記述世俗國王或長官派遣將士追捕逃犯的命令,展現世俗法律與權力的嚴厲執法態度。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世俗事件多為引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由(如禁止度逃犯、賊人出家等),用以說明出家僧團與世俗法律之間的互動與界線,並非闡述形而上的深奧佛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藏語境。
    此段敘事描繪世俗王權的威嚴與不容拖延,在律典脈絡中,通常作為帶出佛陀制定戒律之因緣(如王事、國法與僧團活動之互動),展現出出家僧團在世間弘法時,亦需顧及世俗法律與君王政令的嚴肅性,以避免世人譏嫌。

    此句記述律藏因緣故事中的世俗軍事行動。
    在《摩訶僧祇律》的敘事語境中,律藏條文多由具體的社會事件、王臣紛爭或盜賊幹擾而引發。
    此處真實反映當時印度社會的兵戈相爭情境,用以引出後續僧團如何因應此類世俗事件或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不具大乘經典之法界象徵義。

    本句記載舍衛國比丘在完成僧團定期的結夏安居後,於遊行參方途中因迷路而遭遇盜賊的因緣。
    此為律典中制定相關戒律或開遮持犯的敘事背景,體現出僧團在遊行時可能面臨的世俗險境。

    本句描述盜賊在特定情境下受到震撼而產生驚懼的心理反應。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的敘事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是引出盜賊向比丘請益、歸依或彰顯僧團戒德的因緣。

    此句為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僧團生活或因緣敘事中的日常詢問對話。
    律典語境注重戒律條文的緣起(根本因緣),其敘事文字多為平實、直接的僧團生活紀錄,此處即為探問對方身分之言,無深奧之法界圓融或空性隱義。

    此句為律部聖典中僧眾回答世俗詢問或官府審訊時的標準語句,旨在表明自己已剃度出家,隸屬於僧團,不受世俗一般勞役或俗法禮教之拘束,應當遵循出家人的戒律與行儀。

    此處「道」指教法、宗派或宗教道路。
    在律典語境中,此句通常用於詢問外道或他宗出家人的師承背景與所依循的戒律教法,藉以辨明其身分與見地是否符合佛法僧團的規範。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答語,用以表明出家僧侶的出身背景。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僧團成員在面對外界或官方詢問身分時,常以「釋種出家」或「釋沙門」自稱,一方面彰顯依止佛陀(釋迦牟尼)修行之身分,另一方面也體現了當時印度社會對釋迦族出身者的僧伽身分認同,屬於初期佛教律制生活的實際對話,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界義理。

    此句為律藏記載僧團中僧眾或信眾相互對話的開頭稱呼語。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了僧伽內部的敬意表達,以及制戒因緣中的日常問答對話。

    此句為律典中的日常生活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等僧團戒律文獻中,常記載佛陀或比丘、比丘尼彼此間,或與居士、外道之間的日常問答,用以釐清行為背景或制戒因緣,此處為詢問對方去向的直接問句。

    本句為僧伽婆羅門或行者於旅途中迷途、與他人問答的敘事文。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記錄用以還原制定戒律或引出僧團事件的現實背景與起因,屬於客觀的事件敘述,不具備抽象的法界象徵或如來藏比喻義。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日常僧團事務或因緣敘事語境。
    記述在特定情境下,隨即為迷路或前來詢問者指引方向。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之「道」為實際的道路或行進路徑,應依原始教法之樸實敘事理解,不宜過度延伸詮釋為出世間之修道或解脫道。

    此句為律藏中比丘與賊人對話的開頭。
    在律部語境中,「長壽」為當時印度社會對人的尊稱、客氣稱呼,類似於「大德」或「賢者」,在此由出家比丘用以稱呼世俗的賊人,反映出佛教僧侶對一切眾生一律平等的慈悲與禮貌態度,不因對方是強盜而惡言相向。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日常詢問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此類問答多用於釐清僧侶或居士的行止與動機,作為判別是否違反戒律、或引出後續因緣的敘事脈絡,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應依字面之日常行止解讀。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
    在僧團戒律的制定或因緣記載中,比丘或行人回答其行腳移動的目的地。
    律典語境著重於實際的僧事、行持與僧團生活動態,此處即是表明行程去向。

    此為律部記載僧團結伴行路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出外遊化或行腳,為防護威儀、避免譏嫌及互相照顧,通常會尋求清淨的比丘共作伴侶,此句反映僧團結伴同行的戒律生活實踐。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敘事語境。
    記述比丘於林野間遭遇羣賊時的對話。
    在律典脈絡中,此處用以釐清涉事人員的身分與動機,作為後續制定戒律或判決罪相的背景事實,依據事實呈現賊人驚惶逃竄之態,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相或象徵隱喻。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的對話,展現出當事人對他方跟隨行為的質疑,並非講述甚深教理。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問答通常作為引出戒律制定背景(緣起)的因緣敘事,應依字面如實理解其世俗言談含意,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法界或空性之隱喻。

    此句在律典中多為敘事背景下的指路用語,字面義即指引正確、安全且不繞遠的道路。
    在律部語境中,直道亦可象徵佛陀所制戒律為通往解脫之正道,依循戒律修行能直達涅槃,不至誤入邪道或歧途。

    此句記述律典敘事中,比丘向他人提出同行或隨行的請求。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往來互動多涉及僧伽集體行動、依止或尋求協助等具體戒律生活情境,反映出僧團內部或僧俗之間的行止互動。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人物對白。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是指現實道路中的迷失方向、走錯道路,而非大乘經論中所比喻的迷失佛法正道。
    律藏記載多為僧團戒律制定的因緣與生活實況,故此處應依字面之世俗實際路途作解,不宜過度引申為宗教解脫意義上的「失道」。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因無意間與盜賊同行或遭遇盜賊,導致追捕者誤認其為同夥而一併逮捕的因緣。
    律部經典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緣由(因緣),此段敘事用以說明特定戒條成立的現實背景,展現原始佛教世俗法制與僧團生活的交織。
    解讀時應依據客觀的律藏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人物定性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因緣背景中,用於指認或判定特定人羣的身分。
    律典重視對事實的客觀認定,以此作為後續結戒、犯相判決(如涉及盜戒、與賊同行戒等)的依據。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的敘事因緣與對話。
    在律部文獻中,此類國王與僧團或官員之間的對話,用於交代特定戒律制定的歷史背景或事件緣起,呈現佛陀時代僧伽與世俗王權互動之具體情境。

    本句為律典中案件審理的敘事文本。
    國王詰問出家比丘為何違犯世俗法律與佛教戒律,涉及律藏中關於「不與取」(盜戒)的因緣背景,呈現世俗政權對出家僧侶犯罪行為的審訊口吻。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面對詰問或指控時的自陳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涉及比丘對自身清淨、未犯偷盜戒(不與取)的聲明,或是釐清世俗誤解的對話,體現出僧伽在世俗社會中面對嫌疑時應如實分辯的戒律情境。

    此句為律部聖典中的生活審問或因緣問話,用以釐清僧眾、尼眾或與居士結伴同行的因緣。
    律典重在依因緣制戒,此問乃為辨明相隨同行是否合乎戒律規範,非關大乘玄理。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句,記載比丘將發生的事件始末悉數向國王陳述。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錄旨在說明僧團與世俗王權互動的因緣,或作為結戒、制定律儀的背景事件,文字純為事實敘述,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語境。
    記述國王下達命令,要求將犯錯或不受歡迎的出家僧侶驅逐出境或令其離開特定處所。
    反映了世俗王權在特定事件中對僧團人員的介入與處置。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或命令語句,記錄事件發生的具體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文句應依字面事實與法律、僧團戒律的世俗背景來理解,用以釐清犯戒或爭端事件的因緣,不應擴大詮釋為任何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敘述戒律制定背景的因緣故事(緣起)。
    此處文字為情境描述,敘述特定人士前來後審問盜賊,用以釐清出家人是否與盜賊同謀,屬於律部實務案件的客觀記述,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高深法界哲理。

    本句屬於律藏中釐清犯相的對答。
    在戒律中,比丘是否與特定對象(如女眾、盜賊、未受具足戒者等)結伴同行,常是構成某些戒條(如波逸提)違戒與否的要件。
    「非伴」即表明雙方並無事前約期或實質結伴的關係,藉此作為判別是否結罪的依據。

    此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比丘、比丘尼戒律因緣的日常詰問句。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用以釐清僧眾、尼眾或與俗人同行、相隨的因緣與動機,藉此判定是否違反僧團戒律(如同行、同道、相隨等戒條),屬於實務性的僧團生活與戒律審查語境,而非玄奧的法義探討。

    本句為律典中敘事性情節之記載。
    透過敘述涉案者(賊人)向世間法律最高裁決者(國王)具體陳述案情經過,作為後續制戒緣起或僧團處置的背景脈絡。
    律部經典之判讀應依循原始教法之因緣、次第與戒律實務語境,此處展現世俗法制與僧團戒律互動之情境,不宜作大乘玄理或象徵義之過度解讀。

    此處記述世俗王權對違法者的處置指令。
    在律藏語境中,涉及國法制裁時,國王行使執法權,本句即為君主下令將盜賊押解或帶離的紀錄。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或僧伽僧事、戒律因緣中的對話,呈現僧團日常法務或戒律制定的事件背景,指示重新召集或傳喚比丘。
    律部文義重在實際教制與僧事處理,此處依字面如實傳達日常僧團互動,無大乘深妙法理之象徵隱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傳承。
    語境為比丘犯下盜戒後被捕、審訊的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人若犯「不與取」(盜),情節嚴重者將導致破根本大戒(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身分。
    此處透過國王的詰問,呈現出家人違犯世俗法律與僧團戒律時的嚴肅情境,用以彰顯制定盜戒的因緣與制戒的必要性。

    此句出於律藏,針對比丘若犯戒後,企圖以欺騙官府的方式逃避刑責或追究。
    律制中強調誠實面對過失,若以欺詐手段掩蓋罪行,不僅無法脫離業報,更違背律儀誠信,是應受訶責的行為。

    此處為律部判罪的辯詰場景。
    律藏中對於共犯結構的認定,不僅視行為,亦重於言詞辯證與因緣供述。
    此句呈現審問者針對涉案者是否為「伴」(共犯)進行核實,以確定是否符合僧團對非法集會或共犯持戒的規範。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敘述語,表示受詢問的比丘所給出的答覆,與先前已記錄過的內容完全相同。
    在僧團運作中,此類用語用於精簡律文敘述,避免重複冗長記載。

    此段體現僧團律制中,對於無辜比丘遭遇非法拘禁時,由國王行使世俗權力給予保障,以護持僧團修行的清淨環境,並強調世俗法律對賊徒違法行為的懲戒功能。

    此段描述律部中對犯法者施行的刑罰程序。
    迦毘羅華鬘為當時處決罪犯前的裝飾,藉此遊街示眾以警惕大眾。
    律藏詳述此類程序,旨在體現當時法律運作與僧團對世俗法制的認知。

    此處記述佛陀制戒的因緣。
    在律部中,佛陀即使完全知悉比丘所犯的過失或事件的始末,為了引導當事人親自坦承,以作為公開制定戒律的法制依據,皆會採取「知而故問」的方式。
    這展現了佛陀在僧團管理上遵循公開、公正與程序正義的作法,而非直接進行神通宣判。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發問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多為佛陀或長老因聽見異常喧鬧聲而向弟子詢問緣由,以此作為引出因緣、制定戒律或進行教誡的契機,體現原始佛教律典注重現實僧團生活情境與因緣制戒的特點。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比丘受佛陀詢問後的恭敬答白,展現佛陀與僧團弟子間依教奉行的互動情境。

    此句記述羣賊面臨王法制裁的因緣,為律藏中制戒或說法背景的敘事。
    律部語境著重於世俗世間法的因果呈現,以及隨後佛陀或僧團如何因應此因緣而展開慈悲救度或因緣教化,展現佛教因緣與戒律制定的現實歷史背景,無須過度引申為象徵或法界圓融義。

    此句屬於律部法規中辨明事實或勘驗情境的日常對話語境,說明所聽到的並非具有實質罪行或特異現象的客體,而純粹只是特定音聲的顯現。
    於律典語境中,需依據具體事實與對象的認定來判定持犯,故精確辨識音聲之有無與來源,為判定是否違犯戒律之關鍵事實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佛陀因見國王暴虐執刑,慈悲指示阿難前往勸諫。
    此處體現佛教律制與根本戒法中對於「不殺生」與「慈悲攝受」的重視,即便對於擁有世俗王權的統治者,佛陀亦依因果與仁慈之道進行教化,而非流於大乘玄妙的象徵義解。

    本句記述阿難尊者依循佛陀的教導與囑託,前往國王之處傳達佛陀的旨意。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了僧團與世俗王權之間的溝通互動,以及阿難作為佛陀侍者,忠實傳達佛語、不增不減的嚴謹態度。

    此句為律部記載中,國王與佛陀弟子阿難尊者對話的開頭稱呼。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了世俗王權對佛教具足戒僧侶(特別是侍奉佛陀的長老阿難)的尊重與禮敬。

    此句出於律部,體現佛教對「殺生」業報的根本因果法則。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犯罪事實與業報的嚴重性,殺一人的殺業與惡報已極為深重,殺害多人的罪業則依人數倍增。
    此處以「五百人」之多,對比突顯不可造作此等極重惡業,用以教誡僧眾或確立戒律的因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故事。
    經文記述地方民眾或國王官吏在捕捉到盜賊後,向佛陀表達訴求。
    這展現了佛陀在世間不僅是精神導師,其德行與教化能力亦受到社會大眾的信任,認為佛法能轉化惡人心地,從根本上解決社會治安問題。
    同時也體現了佛教戒殺與給予罪人改過機會的慈悲精神。

    本句記述阿難尊者作為佛陀侍者,在奉命與國王溝通後,返回將國王的言論如實向佛陀稟報。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呈現了僧團與世俗王權互動的制戒因緣,強調行事之如實與次第。

    本句展現佛陀隨機設教與慈悲攝受的戒律精神。
    在律部語境中,面對世俗法律制裁的罪犯,佛陀以佛法的感化力與僧團的約束力為擔保,引導其改過自新。
    這不僅是世俗層面的社會教化,更是佛法「斷惡修善」的實踐,彰顯僧團在維護社會秩序與救度邊緣眾生之間的平衡與承擔。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語境為佛陀派遣阿難去阻止行刑以營救罪人的具體律典敘事。
    在此部類語境中,核心在於呈現佛陀的慈悲救度以及僧團與當時世俗法律、王權之間的具體互動,應純粹從因緣與敘事次第判讀,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佛陀或僧團長老在面對盜賊時,引導其放下惡業、改過自新的勸導。
    律典中常有面臨盜賊危害或捕捉盜賊後,度化其出家以消弭罪障、引向正法的記載。
    此處展現佛法不捨惡人、依因緣教化攝受的慈悲與戒律引導。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盜賊對出家比丘的稱呼。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日常事件中,即便是不信佛法或行惡的盜賊,在與出家僧侶對話時,多以此當時社會通用的尊稱來稱呼出家人,反映當時印度社會對出家修道者的普遍稱謂習慣。

    此句經文出自《摩訶僧祇律》,展現大眾部律藏中關於在家受苦而啟發出離心的敘事語境。
    文中的「苦」通常指世俗生活的逼迫、繫縛或刑罰等不自在,對比出家梵行的清淨與解脫。
    此人因受世俗苦難而生起對出家生活的「願樂」(希求欣羨),反映律藏中眾生因緣各異,往往因遭遇逆境而渴望皈依佛法僧團的實況。

    本句出自律藏《摩訶僧祇律》,記述阿難尊者代佛陀向國王轉達僧團處理犯人(賊)的意願。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佛陀的教化威德與僧團對社會邊緣或犯罪者的攝受力,佛陀透過戒法與導正,能從根本上淨化人心,令其改過自新,從而協助維護世俗社會的治安與秩序。

    本句記述國王遵從佛教慈悲不殺的精神,赦免囚犯死罪,並將其送交佛陀引導處置。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了世俗王權對佛陀教化權威的尊重,以及佛法感化罪犯、給予改過自新機會的僧團戒律背景。

    本句展現佛陀因才施教的慈悲與威德神通。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與威儀,佛陀感知盜賊得度因緣成熟,故特意於露地顯現,並以神通力使其縛解,令其心生敬信、皈依佛法。

    本句體現律部阿含經系的「漸次說法」與「四諦教法」核心。
    佛陀度化眾生時,慣常先觀察聽眾的宿世因緣,由淺入深。
    先說「端正法」(佈施、持戒、生天之業報因果),令聽眾心意柔軟、心生歡喜並排除障礙;隨後才宣說核心的「正法要」,即苦、集、滅、道四聖諦(此處譯為苦習盡道),令其斷除三結,現證初果。

    本句為律部中詢問當事人出家意願的常規問話。
    依據《摩訶僧祇律》等律典,度人出家必須確認當事人的真實意願與是否有相關遮難(如父母不聽許、債務纏身等)。
    此處著重於確認當事人內心是否具足對出家生活的欣樂與嚮往,為完成出家僧伽身分的必要前置審查。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對話過渡句,係弟子在佛陀問話後,恭敬回答時的稱呼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展現了僧團制戒或開示時,弟子與佛陀之間嚴謹、恭敬的互動關係。

    本句為律典中祈求佛陀或僧團允許出家受戒的敘事。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展現了世俗眾生因遭逢世間苦難(如王法、重病、債務或災禍),體悟世俗生活的逼迫,進而轉向僧團尋求依止、求解脫的依軌因緣。
    律部強調出家動機與僧伽制度的建立,此處核心在於「求度出家」以脫離世間苦。

    此為律典中極具代表性的「善來比丘得具足戒」形式。
    在佛教僧團成立初期,若求出家者根基成熟、神根純利,佛陀只需對其宣告「善來比丘」,對方即時鬚髮自落、法衣著身,直接成就比丘身分並圓滿具足戒,不需經過後來的白四羯磨儀軌。
    此句體現了原始律部中「因緣成辦」與「佛力加持」的頓證律儀語境。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描述佛陀感化賊眾的威德與神通。
    在律部語境中,羣賊因聽聞佛法、心意調伏,當下善根成熟,現出「善來比丘」的得戒相(衣服自變、缽器自至、威儀具足),並由聲聞次第修行之法,當下證得斷盡煩惱的阿羅漢果。
    此處「百歲」是指戒臘、僧臘高,而非實際年齡,用以形容其戒德威儀之深厚。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啟始句,記載諸位比丘因見聞特定事件或遭遇戒律疑義,因而向佛陀稟告並請示教導。
    於律部語境中,此通常是佛陀制定戒律或宣說因緣的契機。

    本句為律典中的發問緣起句。
    在《摩訶僧祇律》語境中,此處通常指涉盜賊遭遇佛陀後,受佛陀慈悲與神力感化,當下捨棄惡業、乃至證果或出家得具足戒的因緣。
    律部著重於因緣與戒行建立的實際事件,此處「自然解脫」意指其因緣具足,聽聞佛法或蒙佛光照耀時,心地自然開解、脫離罪惡束縛,而非大乘玄學式的圓融法界義。

    此句屬於律典中佛陀開示因緣的敘事,展現阿含與律部教法中常見的宿緣觀念。
    佛陀藉由提及過去生與眼前的因緣,說明眾生蒙佛救度、解脫困境並非僅限於當下這一世,而是有著過去世的善緣累積,並指引弟子參照《本生經》來理解前後因果。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戒的根本因緣與程序。
    佛陀在舍衛城因特定犯戒事件而召集大眾,申明制戒是以「十利」為核心宗旨,並要求不論是否曾聽聞相關教誡,皆須重聽以示慎重。
    這符合律部法義中,戒律的制定源於實際事件(隨犯隨制),且以僧團的和合與清淨為最高原則,不引入大乘超越性的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戒條。
    此戒設立的因緣在於防範比丘因與盜賊同行而遭受俗人譏嫌,或被誤認為同謀,甚至遭遇不必要的危險。
    律部教法極重因緣與行為邊界,「乃至聚落間」限定了違犯的空間範圍,即使距離短暫亦屬違犯。
    此條展現了佛陀制定戒律以保護僧團清淨、避免世俗譏嫌的教誡性質。

名相註解
  • 舍衛:古印度拘薩羅國的首都,音譯為舍衛城或室羅伐悉底。
  • 抄伐:抄掠與攻伐,指掠奪財物與軍事討伐。
  • 抄劫:掠奪、搶劫百姓或財物。
  • 本界:己方的國界或勢力範圍。
  • 解仗:解除武裝,放下防禦所用的兵器。
  • 舍衛王:指舍衛城的國王,即波斯匿王(Prasenajit),為佛陀時代憍薩羅國的君主。
  • 卻隣敵:退治、擊退鄰國的敵軍侵略。
  • 人物:指人民的財產與人口。此處偏指民衆及其財物,非現代單指「人」之義。
  • 將士:將領與士兵。
  • 仰:上級對下級的命令、責成之詞。
  • 王教:國王的命令或教令。
  • 嚴重:嚴格、重大,形容王命的威嚴與迫切性。
  • 兵眾:指軍隊、士兵。
  • 尋蹤:順著蹤跡、腳印或線索追尋。
  • 掩襲:乘其不備進行偷襲或突襲。
  • 失道:迷失前行的道路。
  • 釋種:指釋迦族(Śākya),古印度迦毗羅衛國的王族,亦即佛陀成道前所屬的家族。
  • 大德:梵語 Bhadanta,律藏中多用作對僧長、長老或德行高尚者的尊稱,亦為僧伽中日常對話的通行敬稱。
  • 那去:去哪裡。那,此處用作疑問代詞「何處」。
  • 作伴:在律制中指僧侶結伴同行,以互相照應並避免獨行引發的過失與外人譏嫌。
  • 榛木:叢生的灌木林。指荒蕪、無常規道路的林野。
  • 善人:指具備世俗道德、心地正直或行善之人,在此處為尊稱或感嘆之詞。
  • 直道:指不彎曲、最直接的道路。在佛法語境中,常比喻能直達解脫彼岸的正道(如八正道)。
  • 如初:如同第一次、和先前一樣。此處指盜賊的供詞或回答未曾改變。
  • 王所:國王所在之處、王宮或法庭。
  • 羣賊:成羣的盜賊、強盜。在律藏語境中常作為因緣背景人物出現,比丘與其同行或遭遇常涉及相關戒律的開遮持犯。
  • 伴:同伴、夥計,此處指共同行劫的同謀者。
  • 作賊:此處指犯下「不與取」的行為,即竊盜。在律法中,盜取一定價值的財物會構成波羅夷罪,為僧團中最嚴重的罪行。
  • 賊道:指盜賊之徒或行賊之人,此處為審問時的責難稱呼。
  • 禁官:負責拘禁或看管罪犯的職官。
  • 如法:依照當時國家的法律或規定執行。
  • 迦毘羅華鬘:一種古印度罪犯受刑前所戴的裝飾性花鬘,具有遊街示眾的警世意味。
  • 四交道頭:即四通衢,指十字路口,為古代公開執行刑罰或發布公告的公共場所。
  • 五百羣賊:指人數眾多的盜匪集團。在佛典中「五百」常作為表示數量極多的常規泛稱,此處指被官府捕獲的強盜羣。
  • 教令:國王或上位者所下達的命令、法規或判決。
  • 人王:世俗人間的國王,相對於天王而言。
  • 具說:完整、毫無遺漏地宣說。
  • 罪報:因造作惡業而感召的痛苦果報。
  • 五百人:此處為佛典中常現的概數,表示人數極多。
  • 受教:接受佛陀的教導或指示。
  • 監殺者:負責監督執行死刑的官員,即監斬官。
  • 願樂:欣慕、希求並樂於實踐。
  • 勅:君王下達命令、詔令。
  • 監官:負責掌管監獄或監押囚犯的官員。
  • 度:度化,指引導眾生解脫煩惱、覺悟證果。
  • 繫縛自解:被捆綁的繩索自動解開,此處指佛陀的神通力感應所致。
  • 頭面禮足:古代印度最尊崇的敬禮方式,以己之頭面觸接被禮拜者之雙足,即頂禮。
  • 卻住一面:退讓到一旁站立,以示對佛陀的恭敬。
  • 宿緣:過去世所修積的善惡因緣或根器。
  • 苦習盡道:即四聖諦。苦諦(生命本質的苦迫)、集諦(苦的生起原因,此處譯為習)、滅諦(苦的熄滅,此處譯為盡)、道諦(滅苦的途徑)。
  • 須陀洹道:梵語 Srotāpanna,意譯為預流、入流。聲聞乘四沙門果中的初果,斷除斷見、戒禁取見、疑結,初入聖者之流。
  • 善來比丘:梵語 ehi bhikṣu。佛陀為利根者授具足戒的宣告語。善來意為歡迎、來得好,以此印可對方出家修道的因緣已具足。
  • 鉢器:出家僧侶乞食及盛裝食物的法器、食具。
  • 威儀庠序:形容舉止、動作符合戒律規範,安詳而有秩序、穩重不輕躁。
  • 舊比丘:指受戒時間長、資歷深、具足戒德的老比丘或長老比丘。
  • 羅漢:即阿羅漢,聲聞乘的最高果位,意譯為殺賊、應供、不生,指已斷盡一切煩惱、解脫生死輪迴的聖者。
  • 自然解脫:在此指因緣成熟,未經繁複刻意的造作,便自然而然地消除惡業、證得解脫。
  • 解脫:此處指免除當下的困境或苦難,亦包含免除生死輪迴的繫縛。
  • 期:約定、期會。
  • 共道行:結伴同行在同一條路上。
  • 聚落間:村落與村落之間,指一段不算長的距離。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舍衛、毘舍離二 國有嫌,年年互相抄伐。時毘舍離人來舍 衛抄劫人民,得物去,還入本界生安隱想,解 仗止息。舍衛王作是念:「我為國王,應却隣 敵安民,云何使賊劫掠人物?」即勅將士:「仰汝 追捕必使擒獲,若不得者不足空還。」將士念 言:「王教嚴重,事應宜速。」即集兵眾尋蹤掩 襲。時舍衛比丘安居竟,欲詣毘舍離,諸比 丘失道,墮彼賊中。賊便驚愕,問比丘:「比丘!汝 是何人?」答言:「我出家人。」「何道出家?」答言:「釋種 出家。」問言:「大德!汝欲那去?」答言:「欲向毘舍 離,失道到此。」即示其道。時比丘問賊:「長壽!汝 欲何去?」答言:「向毘舍離。」比丘復言:「當共作 伴。」彼即答言:「我等是賊,劫奪他物,徑涉榛 木行不擇路。汝是善人,云何隨我?此是直道, 可從是去。」比丘復請:「願將我去!勿復令我重 遭失道。」賊答如初,如是至三,語言未竟追捕 尋至,合捉比丘,將至王所,作如是言:「大王!此 是群賊。」王言:「先將比丘來。」來已,王言:「汝出家 人,云何作賊?」比丘答言:「我非是賊。」「何故相 隨。」比丘以上事具向王說。王言:「遣比丘去。將 此賊來。」來已,問賊言:「此出家人是汝伴不?」 答言:「非伴。」「何故相隨?」賊以上事具向王說。王 言:「將賊去。更喚比丘來。」來已,王問比丘:「汝 出家人,云何作賊?妄語欺官,望得脫耶?賊道 汝是伴,何以言非?」比丘答如初。王即教勅禁 官放比丘去,賊如法治罪。便取五百群賊,著 迦毘羅華鬘,打鼓搖鈴四交道頭,唱喚而 出,欲將殺之,賊大啼哭。佛知而故問:「比丘! 是何等眾多人聲?」比丘答言:「世尊!是五百群 賊,被王教令將欲殺之。是其聲耳。」佛告阿 難:「汝往語王:『汝是人王,當慈民如子,云何 一時殺五百人?』」阿難受教,即詣王所,具說佛 語。王言:「尊者阿難!我知是事,若殺一人罪 報甚多,況復五百人。但是賊數數來壞我聚 落、抄掠人民,若世尊能使是人不復作賊者, 可放令活。」阿難即還,以王所說具白佛。佛語 阿難:「更往語王:『王但放去,我能令此人從今 日後更不作賊。』」阿難受教已,先到刑處,語監 殺者言:「是諸罪人世尊已救,未可便殺。」復語 賊言:「汝能出家不?」賊言:「尊者!我本若出家不 遭此苦,今甚願樂,何由可得?」阿難即至王所, 作是言:「世尊語王:『我能令此人從今日後更 不作賊。』」王即勅監官:「可原生命,且未解縛,送 詣世尊,佛自放之。」爾時世尊欲度彼人故,在 露地坐,賊遙見佛繫縛自解,頭面禮足,却 住一面。佛觀其宿緣隨順說法,布施持戒行 業報應,苦習盡道四真諦法,即於是時得須 陀洹道。問言:「汝等樂出家不?」答言:「世尊!我等 先若出家不遭此苦,唯願今者度我出家。」佛 言:「善來比丘!」作是語時,五百群賊舉身被服 變為三衣,自然鉢器、威儀庠序,如似百歲舊 比丘,皆成羅漢。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五 百群賊蒙世尊恩自然解脫?」佛言:「不但今日 蒙我解脫,過去世時已曾蒙我,如《獼猴本生 經》中廣說。」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 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 者當重聞。若比丘與賊期共道行,乃至聚落 間,波夜提。」

96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其定義和上文所說的完全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文本組織的承前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對於重要核心術語(如「比丘」)通常會在初次出現時給予詳細的定義與分類(如破煩惱、乞士、受具足戒等)。
    後續文本若再次提及,為避免繁複,便會使用「如上說」或「如前說」來直接指代前文已確立的法定定義,以維持律文體例的嚴謹性與簡潔性。

比丘者,如上說。

97
白話直譯
賊,指劫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賊,是指進行搶劫和偷盜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對罪相名稱的定義界定。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制戒必須先明確犯罪主體與行為定義。
    「賊」在律法中不僅指世俗的盜賊,更是構成「不與取」(盜戒)等重罪的具體行為者,涵義涵蓋以強暴手段強奪(劫)與趁人不備竊取(盜)。

名相註解
  • 劫盜:劫指強行掠奪,盜指暗中竊取,此處合指一切非法侵佔他人財物的行為。

賊者,劫盜。

98
白話直譯
所謂約定,指今天、明天、一月、半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期限,是指今天、明天、一個月或是半個月的時間。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期」這個法律術語的定義與界定。
    在僧團戒律的實作中,諸如受持、諍事處理或僧事表白等法律行為,往往需要明確的時間限制。
    此處將期限具體化為今日、明日、一月、半月等不同長短的時限,用以作為判斷是否違犯戒律或該法律行為是否有效的依據,充分展現律部條文務實且嚴謹的法理特徵。

期者, 若今日、明日、一月、半月。

99
白話直譯
所謂道路,指三由延、二由延、一由延、一拘盧舍、半拘盧舍,乃至村落,皆犯波夜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與尼僧結伴同行,是指一同走過三由延、二由延、一由延、一拘盧舍、半拘盧舍,甚至只是共同走到前方的村落,只要符合這些距離,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與比丘尼「結道同行」的戒律條文。
    佛陀為防範譏嫌及保護僧團清淨,禁止比丘與比丘尼在沒有其他男子同行或無特殊緣故的情況下結伴遠行。
    此處詳細列出犯戒的距離界定,從遠距離的數由延,到短距離的拘盧舍,乃至極短的到前方村落,只要在這些範圍內結伴同行,即結犯「波夜提」罪。

名相註解
  • 道者:此處指結伴同行、共走一道路的行為,特指比丘與比丘尼結伴遠行。

道者,三由延、二由延、一 由延、一拘盧舍、半拘盧舍,乃至聚落,波夜 提。

100
白話直譯
波夜提,就是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其定義和內涵就像前面章節已經說明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句,說明「波夜提」這一戒律術語的定義、成犯條件或罪相,在前面的文本中已經詳細闡述,此處不再重複贅述,應前後對照理解。

波夜提者,如上說。

101
白話直譯
不可與賊約定同行,若比丘想要出行,應該尋找車伴或同行的人。賊的特徵有三種可以辨識:氣味、氣色、裝飾。氣味,是指在曠野中吃熟肉或生肉。氣色,是常帶恐懼的神色。裝飾,是整天打扮,臉色黝黑、頭髮發黃,兇惡如閻羅人,這三種就是賊的特徵,不應與之同行。若賊假裝好人,穿著好衣服,在偏僻處互相商議:「今天要進入這村落,破壞牆壁、搶奪財物,不論沙門或婆羅門,全部都要奪取。」應當知道這就是賊,此時不可立刻離開,只能暫時順從同行。若接近村落,再設法離開。若賊察覺,應說:「長壽!我正好到這裡。」若與賊約定同行,犯波夜提。與女賊同行也是如此。與偷金賊同行,犯波夜提。與逃避債務的人同行,犯越毘尼罪。因此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可與盜賊約定共同在道路上行走。如果比丘想要遠行,應當尋找車輛同伴或一般旅伴結伴而行。。強盜賊人的長相特徵可以從三件事來辨認:也就是他們身上的香氣、膚色,以及衣著裝飾。。這裡所說的「香」,是指在荒野之中喫熟肉和生肉的行為。。這裡說的莊嚴,是指整天在那裡梳妝打扮,或是臉色發黑、頭髮焦黃,面相兇惡得像閻羅王的鬼卒一樣。這三種特徵都叫做賊相,出家僧眾不應該與具有這種相貌的人一同出入同行。。如果有盜賊假裝成好人,穿著體面的衣服,走到空曠沒人的地方,互相商量說:「我們今天要去這個村莊,打破牆壁、搶奪財物,不管是出家修士還是婆羅門,所有的東西都要全部搶走。」。應當知道這人是強盜,在這個時候不能馬上離開他,要暫且順從著一起走。。如果僧伽藍或修行的住處離村落太近,應當想辦法離開,另覓適當之處。。如果被小偷發覺了,應當對小偷說:「祝您長壽!。我只是剛好走到這個地方而已。」。與偷盜黃金的人結伴同行,需犯波夜提罪。。如果和那些為了逃避債務而逃跑的人一起同行,就算是違反了戒律。。所以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屬律部戒相之規定。
    旨在防止比丘與盜賊結伴同行,以免招致世人譏嫌、受到牽連或危及自身安全;同時教導出家人遠行時應尋求正當之伴侶以互相照應。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涉入賊事、為賊遮罪等戒條的背景脈絡。
    律文此處旨在說明如何辨識或核實強盜賊人的身分與特徵,屬於律部實務判斷的世俗相狀描述,而非闡述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比丘或比丘尼需依此三事觀察、辨別涉案者是否為賊,以作為持戒或擯處的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非指嗅覺之香氣,亦非指供佛之薰香,而是特定戒律或犯相條文中的特殊術語定義,用以界定僧侶在曠野中食用生熟肉類之行為。
    解讀時應依循律典對名相的具體界定,不可與大乘經論之法界、象徵義混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文中開頭的「莊嚴」非指大乘經典中功德或清淨的莊嚴,而是指世俗的刻意裝扮、修飾。
    律制中為了防範僧團與身分不明、具犯罪傾向或面相兇惡者同行而招致譏嫌或危險,特別列舉出「終日結束(整天打扮)」、「面黑髮黃(形容面貌怪異、憔悴或有惡相)」與「兇惡似閻羅人(面相兇狠)」這三種被視為盜賊、惡人的外在特徵(賊相),規定比丘不應與其共行,以維護僧團清淨與人身安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背景或戒律因緣的敘事,用以說明當時社會上盜賊結夥行劫的實際狀況。
    律典在此處透過具體的盜賊密謀情境,作為後續制定相關戒條(如偷盜戒或與賊同行戒等)的緣起背景,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應依原始佛教時期的社會實態與僧團規範來理解。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戒條脈絡。
    記述比丘、比丘尼在遊行或與伴同行時遇到盜賊的應對戒法。
    律典注重實務與安全防護,此處指導僧眾若發覺同行者為盜賊時,為了避免激怒對方而招致殺身之禍或失財之險,不應採取過激的立即逃跑或決裂行為,而應審時度勢、權且隨順同行,以待安全時機。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靈活務實、以保護僧體安全為先的慈悲智慧。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居住之處應與俗家村落保持適當距離(即阿蘭若處)。
    離聚落太近易受世俗喧鬧幹擾,不利於戒行與禪修,故律制要求比丘若發現住處過於接近村落,應當尋求適當方法遷移捨離。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的具體行為指引。
    記述比丘在遇到盜賊時的應對方法,此時應稱呼對方為「長壽」,以慈悲、柔和且不激怒對方的言詞來化解危機,符合佛制戒律中護生與隨順世間的實踐意涵。

    此句源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比丘戒律或僧團生活事件的敘事語境。
    文句為當事人的自述或答話,用以說明自己行為的意圖與界線,表白自身並無企圖或違反戒規之動機,純屬無心走到該處,應依律典日常敘事及制戒因緣的具體情境來理解,不涉及大乘高深法理之引申。

    此條律文規範出家僧眾不得與有盜竊金銀財物前科或行為者共行,目的是避免僧眾受到盜竊行為牽連、破壞僧團清淨形象,並防範僧眾因結交惡友而毀犯戒律。

    本條載於律部,旨在規範僧團成員的行為舉止以維護僧格與僧團形象。
    律中嚴格限制與破戒者或負有債務糾紛等社會負面形象者往來,旨在避免引發世間譏嫌或導致僧團與世俗財物糾紛。
    此處「越毘尼罪」指違越戒律之規章,屬輕重不等之過失。

    此句多出現於律典論述中,用以總結前文義理或引用世尊教法作為決斷論據,意指基於前述原因或因緣,故有此教法或判定。

名相註解
  • 車伴:乘車同行之伴。
  • 人伴:徒步同行之伴。
  • 相貌:此處指可供識別的外在特徵、跡象或相狀,非單指面容。
  • 莊嚴:在此處非指佛教儀軌的功德莊嚴或佛土莊嚴,而是指世俗的衣服、首飾、兵器等穿戴打扮與裝飾。
  • 曠野:遠離聚落、空曠無人的荒野或森林。
  • 生肉:未經烹煮的獸肉。
  • 結束:整裝、打扮、束縛衣帶。此處指刻意修飾外表裝束。
  • 閻羅人:閻羅王的冥卒、使者,形容面貌兇惡恐怖的人。
  • 賊相:具有盜賊、惡人或犯罪傾向的外在相貌與特徵。
  • 不應共行:律制中的遮受規範,指僧眾不應該與這類人共同走路、相隨同行。
  • 隨順:此處指順從、依從。在面臨險境時,暫時順應強盜的行動以求自保。
  • 同行:指結伴共行,律制中此處指在路途中與特定對象結伴,以防護持戒律及避嫌。
  • 叛負債人:指為逃避債務而逃亡之人。

不得與賊共期道行,若 比丘欲行時,當求車伴、人伴。賊相貌有三事 可知:香、色、莊嚴。香者,在曠野中食熟肉生肉。 氣色者,常恐怖色。莊嚴者,終日結束,面黑、髮 黃,兇惡似閻羅人,是三種名為賊相,不應共 行。若賊詐稱作好人,著好衣服,到空逈處, 展轉相語:「今日當入是聚落,破壞牆壁、劫奪 財物,不問沙門婆羅門,一切盡取。」當知是賊, 是時不得即便捨離,且隨順去。若近聚落,方 便捨去。若賊覺者,應語:「長壽!我正到此耳。」若 與賊共期道行,波夜提。與女賊共行亦如是。 與偷金賊共行,波夜提。與叛負債人共行, 越毘尼罪。是故說。

102
白話直譯
佛住在曠野精舍,詳細說明如前所述。當時有營事比丘,自己挖地打基礎、製磚和和泥,被世人譏諷:「沙門瞿曇用無數方便,譴責殺生、讚歎不殺,現在卻親手挖地打基礎、製磚和和泥,因此傷害了根命。這是敗壞之人,哪裡還有道可言?」諸比丘因這個緣故,前去稟告世尊,佛說:「叫營事比丘來。」來後,佛問比丘:「你真是這樣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對比丘說:「這裡雖然沒有命根,出家人也不應該做,應該少事少務,避免被世人譏諷,損失他人善福。從今天起不可親手挖地。」佛告諸比丘:「住在曠野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要再聽一次。若比丘親手挖地,或使人挖,或指示他人挖,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曠野精舍時,詳細宣說了與上面相同的法義和戒律。。那時候,負責僧團建設工程的比丘,自己動手挖土、築地基、燒磚、弄泥,引起當時世俗民眾的批評,他們說:「釋迦沙門用盡各種方法來斥責傷害生命的行為,大加讚賞不殺生的美德,現在他的弟子們卻親手挖地、蓋地基、做磚頭、和泥土,這明明就是故意傷害土裡的蟲蟻和植物的根命。」。「這個人已經敗壞了戒行,哪裡還談得上修道證果呢?」。諸位比丘因為這個原因,前往向佛陀稟告。佛陀說:「去把負責僧眾事務的營事比丘叫過來。」。那名比丘來到佛陀面前後,佛陀問他:「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是真的。」。佛陀告訴比丘們說:「這件事雖然不至於危害生命,但身為出家人仍舊不應該這樣做。大家應當保持生活簡單、減少雜務,不要引起世俗大眾的批評,否則會讓對方失去護持、修福的善心。」。從今天開始,不可以自己親手挖掘土地。」。佛陀告訴大眾比丘說:「召集所有在曠野地方居住修行的比丘們,為了十種對僧團有益的理由,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從今以後,即使是已經聽過這條戒律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有比丘自己動手挖地,或者叫別人去挖,或者以言語動作指示別人去挖,這都違反戒律,屬於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結集略語。
    指出佛陀在曠野精舍時,針對某種因緣或戒條進行了詳細的教示,其具體內容與前文所述相同。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文字常用於省略重複的制戒因緣或開遮持犯細節,以利於誦戒與傳承。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記述佛陀因營事比丘親手掘地、作塼、作泥而遭世人譏嫌,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掘地戒」(制止比丘因掘地、和泥而傷及地下蟲蟻與植物根命)的緣起。
    律部著重於因緣、次第與戒律的制定背景,反映出僧團因應社會輿論與慈悲不殺生原則而修正行為準則的過程。

    本句出自律典,應依據戒律語境判讀。
    「敗人」在律制中特指犯下重罪(如波羅夷罪)、破壞梵行、喪失比丘資格的人。
    其戒體既已毀敗,便失去了成就沙門果證、解脫道業的根本基石,故言其「何道之有」。

    本句記述比丘們將特定事件的因緣向佛陀稟報,佛陀隨即下令召見負責該項事務的執事比丘。
    在律典語境中,這展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糾紛時,必然會召集當事人或相關權責僧侶,進行實事求是的調查與質詢,是建立僧團秩序與制戒的重要程序。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詰問語句。
    當比丘犯戒或有違規嫌疑而被舉發,召集至佛陀面前時,佛陀必先親自審問其受嫌事實,以確認是否屬實,此為制定戒律或進行處分前的必要程序,彰顯律法裁判的客觀與公正。

    此為律部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詢問時的如實回應。
    在律制審訊或僧事處理中,當事人必須依據事實誠實回答,不得妄語,此處「實爾」表現了戒律中直心、如實的根本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佛陀因應僧團比丘的特定行為而制戒或予以教誡。
    其法義核心在於「僧伽的清淨與威儀維護」,強調出家眾應當秉持「少事少務」的原則以專注於沙門生活,同時必須嚴格注意行為舉止,避免招致世俗社會的譏嫌(世人所譏),因為出家人的不當行為會損害信眾的清心與善信,進而阻礙他人修集佈施護持等善福的機會。

    此句為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大目犍連為造房舍而掘地,造成傷生或遭居士譏嫌)所制定的戒律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此屬制戒的條文,旨在促使僧團隨順世間、保護眾生生命,並維護僧伽的清淨形象,屬於比丘、比丘尼應共同遵守的學處。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典型的制戒緣起與法制程序。
    佛陀在因特定因緣(如曠野比丘之違緣)欲制定戒條時,必定召集相關僧眾,並闡明「十利」此一根本目的。
    制戒非為懲罰,而是為了健全僧團運作、增上僧眾梵行。
    要求「已聞者當重聞」,則是強調戒法宣說的嚴肅性與法定程序,使僧團全體達到共識與清淨。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比丘制戒的條文。
    佛陀制此戒律之主因,在於掘地會傷害地中微細蟲蟻等眾生,損害慈悲心,且世俗大眾亦有動土傷生之嫌,為防世人譏嫌並護生而制。
    此戒限制了比丘對土地的破壞行為,凡「自作」、「教人作」或「示相作」皆在禁止之列。

名相註解
  • 曠野精舍:梵語 Āṭavika-vihāra,指位於曠野國(Āṭavī)的僧伽藍摩,為佛陀在世時遊化制戒的處所之一。
  • 營事比丘:在僧團中負責營建、修繕房屋等庶務工作的僧侶。
  • 沙門瞿曇:世人對佛陀的稱呼。「沙門」意為勤息,指稱出家修行者;「瞿曇」為佛陀俗家的族姓(Gautama)。
  • 無量方便:以種種善巧的方法或言教。
  • 毀呰:毀謗、斥責或貶低。
  • 根命:指植物的根部與生命。在古印度觀念及部分早期律典語境中,草木等聚落亦被視為有生命(一根生命)而不可任意破壞。
  • 敗人:指犯重戒而毀敗梵行、喪失僧格之人。
  • 少事少務:減少世俗的雜務與繁瑣事務,保持沙門生活的清淨與簡樸。
  • 譏:譏嫌、批評。指僧團成員的行為不符合世俗道德期望而招致社會大眾的譴責。
  • 善福:指信眾因恭敬、護持僧寶而能獲得的善根與福報。
  • 自手:親手,指由比丘或比丘尼自己動手操作,而非透過淨人(未受具足戒的助手)代勞。
  • 掘地:挖掘土地。在律律中,掘地可能損害地中微細眾生(如蟲蟻),亦為當時印度社會沙門所不應作的世俗勞務,故制戒禁止。
  • 使人掘:教唆、命令或僱請他人代為挖掘土地。
  • 指示語掘:透過言語或手勢等動作,暗示或指引方向、位置讓他人挖掘。

佛住曠野精舍,廣說如上。爾時營事比丘,自 掘地作基作塼作泥,為世人所譏:「沙門瞿曇 無量方便,毀呰殺生、讚歎不殺,而今自手掘 地作基作塼作泥,故傷破根命。此是敗人,何 道之有?」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 營事比丘來。」來已,佛問比丘:「汝實爾不?」答言: 「實爾。」佛語比丘:「此中雖無命根,出家之人所 不應作,當少事少務,莫為世人所譏,失他善 福。從今日後不得自手掘地。」佛告諸比丘:「依 止曠野諸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 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自手掘 地、若使人掘、指示語掘,波夜提。」

103
白話直譯
比丘,就是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定義就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文體中常見的定義式複指。
    在律典編纂中,對於經常出現的核心術語(如「比丘」),通常會在首次出現時詳細列舉其名相內涵(例如破惡、乞士、怖魔等義,或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後續法條若再提及,則以「如上說」簡略複指,以維持律文體例的嚴謹與精煉。
    此處應依聲聞律典的原始教法語境判讀,不引入大乘象徵義。

比丘者,如 上說。

104
白話直譯
親手,是指身體、身體部位或身體的方便行為。身體,是指全身跳躍、奔跑來回,想要破壞土地的,犯波夜提,這叫身體。身體部位,是指手、腳、膝、肘、指甲,這叫身體部位。身體上的方便行為,如用鍬、鋤、斧、鑿、竹木等親手挖地,或遠遠投擲想讓其損壞,若損壞,則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身業,是指全身跳躍、來回奔跑,故意想要踩壞地面,這樣的行為會犯波夜提罪,這就叫做身業。。這裡所說的身體部位,是指手、腳、膝蓋、手肘、手指甲和腳趾甲等,這些都叫做身體部位。。關於用身體行為來造作掘地的加行,如果是拿著鍬钁、斧鑿、竹木等工具親手挖掘土地,或者是從遠處拋擲工具想要破壞地面,只要土地被破壞了,就觸犯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律條文行為相狀的定義。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是針對出家眾特定身業行為(如故意跳躍、奔跑以破壞地面或草木等)所作的犯相限制與定罪標記,說明構成該項波夜提罪的身業具體表現。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於戒文名相的定義界定。
    律部的語境要求極其精確的行為與對象判定,此處透過具體列舉手、腳、膝、肘、指爪等肢體組織,來明確定義戒條中所指的「身分」(身體部位),作為後續判斷是否犯戒、犯何種戒相的客觀法律依據,不涉及大乘經論的象徵義或法身、空性等抽象法義。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規範比丘不得掘地的戒條。
    律典中將罪相的構成區分為「方便」(加行、行為過程)與「根本」(果成)。
    「身方便」指以身體、工具親自掘地或投擲工具的加行動作。
    若造成地面結構破壞,即結成「波夜提」罪。
    此戒設立的因緣主要在於保護地中微細眾生(如蟲蟻等),避免損害生命,並維持僧團的清淨形象。

名相註解
  • 指爪:手指甲與腳趾甲。
  • 鍬钁:掘土與刨地的農具。鍬用於鏟土,钁用於刨地。

自手者,若身、身分、身方便。身者,舉身跳 躑、走來、走去,欲令壞地者,波夜提,是名身。身 分者,若手、若脚、若膝、若肘、若指爪,是名身 分。身方便者,若鍬钁、斧鑿、竹木自手掘地, 若遙擲欲令壞,壞者,波夜提。

105
白話直譯
地,指生起、造作。生,指大地稱為生。作者,指基礎的造作與上層的造作。基礎的造作者,指裸露地面的牆壁。上層的造作者,指樓閣屋頂覆土,這稱為上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地」,是指它有生長萬物以及承載、造作一切的作用。。這裡所說的「生」,指的是大地就被稱為「生」。。這裡所說的『作者』,是指造作了根本罪的業道,以及在根本罪之前或之後所造作的種種加行、隨順罪業。。這裡說的「基」,指的是在沒有屋頂遮蔽的露天場所所建造的牆壁。。這裡說的「上作」,是指在兩層以上的樓房頂上鋪設防漏或隔熱的泥土,這就叫做上作工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制戒緣起或名相的界定。
    在律典語境中,定義「地」的基本屬性為「生」與「作」,即地能生長萬物、能造作依持一切,以此作為後續波羅夷等戒律條文中涉及「地」之判罪基準(如掘地、壞生草等)的法理基礎,避免引入大乘法界或純粹阿毘達磨大種的哲學推衍,著重於律制實際應用中的物理與功能特性。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戒律條文逐字釋義(經分別)的語境。
    在此處,針對「生」這一法律定義或對象進行界定,指明在特定戒條中,所指的「生(或生處、出生物)」即是大地本身,用以明確界定犯戒的環境或對象邊界,屬於律部實事求是的法相定義,不涉及大乘或論書的生滅、不生不滅等玄理。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律犯罪行為與構成要件的術語定義。
    律宗在判定僧侶是否犯戒及罪業結歸時,會區分犯罪的階段與主體。
    這裡的『作者』是指實施犯戒行為的人及其行為本身。
    律藏將其行為劃分為『基作』(根本業道的造作,即構成該戒核心重罪的決定性行為)與『上作』(在根本罪之上、之前或之後所伴隨的加行、遠加行或隨順等助成犯罪行為),用以精確判定結罪的輕重。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建築與生活器物名相的定義。
    在此語境下,「基」是指在露地(無屋頂覆蓋的空地)所築起的牆壁。
    律藏中對建築構件有嚴格的術語定義,用以作為判定僧團僧侶在建造、使用或毀損寺舍時,是否違反戒律的衡量標準。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建築營造的僧伽規範。
    此處是對建築術語「上作」進行界定,說明在修造重閣(多層樓房)時,於屋頂施作覆土工序以達到穩固、防滲漏或隔熱的泥作工程,屬於僧團房舍建造流程中的特定工序職稱或範圍。

名相註解
  • 作:指地能承載、造作,作為一切有情依持活動的場所。
  • 大地:指泥土、地面,在律部中常作為持戒與犯戒環境的邊界判定基準。
  • 作者:指造作犯戒行為的主體或其行為本身。
  • 基作:指根本罪的造作。在律宗術語中,『基』通常指根本業道或根本罪,即犯戒行為中最核心、最嚴重的關鍵構成要件。
  • 上作:指加行罪或隨順罪的造作。在根本罪之外、之上所延伸或前置的犯戒行為(如遠加行、近加行或犯根本罪後的隨犯)。
  • 基:在此指露天建造的牆壁,為律藏中對特定建築結構的定義。
  • 重閣:指兩層或兩層以上的樓房。

地者,生、作。生 者,大地是名生。作者,基作、上作。基作者,露 地牆壁。上作者,重閣屋上覆土,是名上作。

106
白話直譯
自己挖掘,指親自挖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自掘」,就是由比丘自己動手挖掘土地。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伽戒律中,佛陀制定比丘不得掘地或教人掘地(掘地戒/掘土戒)。
    此處是對戒相名詞進行字面與行為主體的界定,明確指出「自掘」即是比丘自身親自進行挖掘的行為,用以判定是否犯戒及罪過之輕重。

名相註解
  • 自掘:親自動手挖掘。在律部中,常與「教人掘」(命令、指示他人挖掘)相對,用以區分犯戒的行為主體。

自 掘者,自掘。

107
白話直譯
命令人挖掘,乃至說:「挖這塊地。」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使別人去挖掘,甚至對人說:「去挖這塊地。」。波夜提罪(即懺悔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制定戒律中關於「掘地」的因緣或具體行為判定。
    在僧伽律制中,比丘或比丘尼若親自掘地、教人掘地或以言詞指使他人挖掘土地,皆涉及違反「掘地戒」(波逸提罪)。
    此處精確界定了主使者透過動作或言語教唆他人掘地的犯相。

    「波夜提」為律藏中的罪名分類,僧祇律體系將其音譯為波夜提。
    此為結罪的判詞,代表若犯上述戒條,將成立波夜提罪,需透過向大眾或特定對象懺悔來清淨罪業。

名相註解
  • 使人:差遣他人、指使他人,於律部中屬於「教人作」的範疇,與親自作同具犯相。
  • 是地:這塊土地。指特定或泛指的地面、泥土。

使人掘,乃至言:「掘是地。」波夜提。

108
白話直譯
波夜提,與前述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波夜提」這項罪名的具體定義與內涵,就如同前面所解說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文義複查或簡略指引。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戒名、罪相或術語在前面章節已經詳細定義與解釋過,後文再度出現相同類別的戒條時,結尾常以「如上說」或「如前說」來省稱,以避免文字重複。
    此處承前文對「波夜提」罪性的判定與定義,不另作贅述。

波 夜提者,如上說。

109
白話直譯
若自己多次方便挖掘,僅犯一條波夜提。若中途停下,每次各犯一條波夜提。若使他人挖掘,前人多次挖掘,僅犯一條波夜提。若多次命令:「去挖!快挖!」每次命令皆犯波夜提。若比丘為使地面平整而掃地,則犯越毘尼罪。若僅造成如蚊腳般的損傷,則犯波夜提。未作方便則無罪。若以方便牽拉木頭欲使地面破損,牽拉時犯越毘尼罪。若僅造成如蚊腳般的損傷,則犯波夜提。未作方便則無罪。若驅使牛馬欲使地面破損,也是如此。未作方便則無罪。若為使地面平整而經行,行走時犯越毘尼罪。若僅造成如蚊腳般的損傷,則犯波夜提。住、坐、臥亦同理,非故意則無罪。若比丘在河邊土坎上用腳踩使其崩落,每踩一次犯波夜提。在池塘、土岸邊行走,土自然崩落則無罪。若土塊一人無法搬動,損壞則犯波夜提。毀損一人,情節嚴重者,無罪。若比丘拿木頭、石頭、磚瓦、鋤頭等擲向地面,不是故意,即使造成損傷,無罪。若負責事務的比丘有許多塔物、僧物,想要埋藏於地下,若在露天的生地,不可自行挖掘,應讓淨人知曉;若在有遮蔽處或死地,則可自行挖掘埋藏。若在地上打樁,犯越毘尼罪。若造成如蚊腳般的傷,犯波夜提。拔樁時,犯越毘尼罪。若造成如蚊腳般的傷,犯波夜提。若比丘想要鋪設氈毯,需釘四角,若在有遮蔽處或死地自行釘無罪;若在露天的生地,應讓淨人知曉。拔除時也應讓淨人知曉。若比丘在房內釘牆,導致牆壁損壞而完成,犯越毘尼罪。若原本已有孔洞,則無罪。若比丘在室外因雨地受傷如蚊腳,犯波夜提。若想在地上畫線,犯越毘尼罪。若造成如蚊腳般的傷,犯波夜提。僅畫表面土壤則無罪。若負責事務的比丘想要製作模型,應畫在木板、磚上;若泥覆於腐朽舊房舍,欲拆除時不可自行拆,應讓淨人處理。若想拆毀牆壁,應讓淨人先去除泥土,然後方可自行拆磚,至基礎處再讓淨人拆除。若牆壁未塗泥,因曾被雨淋,應讓淨人先拆兩三層,然後自行拆至地面,再讓淨人拆除。若磚堆被雨淋過,不可自行取用,應讓淨人先取上面兩三層,然後自行取至地面,再讓淨人取用。若是覆蓋在上方者可自行取用,至地面時應讓淨人取用,磚堆亦同此規定。若死土被雨淋過,比丘不可自行取用,應讓淨人取至雨水滲透處,然後自行取用,無罪。若鼠壤被雨淋過不可取用,應讓淨人取用。若新雨後比丘不可自行汲井水,應讓淨人汲水。若淨人年幼力弱無法汲水,應先讓淨人下井攪動使水混濁,然後比丘自行汲水。若池水因新雨而混濁,比丘不可自行汲水。若牛馬已先涉水,則可自行汲水。若泥土被雨淋後不可自行取用,應讓淨人取用。若池泥、混濁泥於新雨後,比丘不可自行取用,應讓淨人取用。若水溝或屋內流水道在新雨之後,比丘不得自行舀水,應讓淨人舀取。若大小便時用水洗手觸地,犯波夜提。應當使用灰土或豆末。若因雨水沖刷將土聚集一處,比丘不得自行取用,應讓淨人取用。若瓮、瓶等器物在露地經過雨淋,比丘不得自行取用,應讓淨人取用。若洗腳木經過雨淋後不得自行取用,若木頭、石頭、磚瓦等各種物品在露地經雨後,比丘不得自行取用,應讓淨人知曉。挖掘土地,犯波夜提。若僅挖半沙,犯越毘尼罪。若全是沙,則無罪。石礫、石糞、灰也是如此。因此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自己動手或者是用各種方法挖掘土地,只要挖掘了,就犯了一條波夜提罪。。這裡的使人是指差遣、命令別人去幫忙挖掘土地。當受命的人每挖一下,派遣的人就犯了一次波夜提罪。。如果再次命令說:「叫人去挖!」。「趕快挖掘!」。如果犯了口頭說話的戒律,就屬於波夜提罪。。如果比丘為了讓地面平坦,而特地用各種方法去掃地、平整土地,這犯了越毘尼罪。。如果造成像蚊子腳那樣微細的傷痕,就屬於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沒有採取任何犯罪的預備行動,就不算是違犯戒律,因此沒有罪過。。如果造成像蚊子腳那樣微小的損傷,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沒有採取任何著手準備的預備行為,就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責。。如果是驅趕牛、馬來翻土耕地,也是同樣的處理原則。。如果沒有採取任何前置的犯戒意圖或準備動作,就不構成罪過。。如果為了把地面踩平而故意在那個地方來回經行,在經行的時候就犯了越毘尼罪。。造成像蚊子腳那樣微小的損傷,就屬於違反了波夜提罪。。站著、坐著或躺著的時候也是同樣的原則,如果不是故意違反的就沒有罪過。。如果有比丘在河邊的土堤上,故意用腳去踩踏,讓土石陷落坍塌,每踩踏一次就犯了一次波夜提罪。。行走在池塘或坑坎的邊緣,如果不小心弄塌了泥土,這是不犯戒的。。如果土塊過重,一個人拿不動而導致毀壞了,這犯了波夜提罪。。若破壞減損了一個人,犯下這種重罪,是不成立罪名的。。如果負責管理寺院事務的比丘手上有許多屬於佛塔或僧團的財物,想要埋在地下保存,如果是在露天還沒有開墾過的土地上,比丘不可以自己動手挖掘,應當通知並交代淨人來處理;。如果是在隱蔽的地方或是危險的處所,是準許自己挖掘地下埋藏的寶物的。。如果在大地上釘擊木樁,就觸犯了越毘尼罪。。如果比丘想要張掛毛毯或棉布幔,必須把四個角釘好。如果所遮蓋的地方本來就是沒有蟲蟻的死地,自己動手釘住是不犯戒的。。如果在沒有遮蔽的露天草木生長處大小便,應當讓負責保持清淨的淨人知道並處理。。如果比丘在房間內的牆壁上釘釘子,造成牆壁損壞,這項行為完成時,就犯了越毘尼罪。。如果那個地方本來就已經有舊的孔洞,那就不算犯戒。。如果有比丘在戶外被雨淋,以致於走動時踩踏地面,造成像蚊子腳印般微小的泥土損傷,這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無故在地上亂畫或塗鴉,就犯了越毘尼罪。。即使造成的損傷像蚊子腳那樣微小,也算犯了波夜提罪。。用指甲在地上刮劃,是不犯戒、沒有罪過的。。如果負責建造事務的比丘想要製作建築模型,應該先在木板或磚塊上畫出設計圖。如果要用泥土塗覆修補損壞老舊的房子,到了要拆除的時候,比丘不能自己動手拆除,應該叫淨人去處理。。如果想要拆除牆壁,應當叫淨人先清除上面的泥層,然後比丘自己就可以動手拆下磚塊,但到了靠近地基的部分,就必須叫淨人來拆除。。如果牆壁沒有塗上泥,因為曾經被雨淋過,應該先叫淨人拆除上面兩、三行的磚,然後比丘自己拆除到靠近地面的地方,最後再叫淨人把剩下的拆完。。如果還沒有燒製的泥磚坯堆被雨淋濕了,比丘不可以自己去搬動,應該叫淨人先搬走上面被雨淋濕的兩三層,然後比丘纔可以自己動手搬取下面沒濕的部分,直到接近地面的地方,最後再叫淨人來搬走最底層滲水的部分。。如果是掉在(牀座等)覆蓋物上面,比丘可以自己拿起來;如果已經掉到地面上了,就應該叫淨人來拿,掉在磚堆上也是同樣的處理方式。。如果乾燥的泥土被雨水淋濕了,比丘不可以自己去挖取,應該叫在家侍者把被雨水浸透的濕土全部挖掉,看到底下沒被淋濕的乾土後,比丘纔可以自己挖取,這樣就不會犯戒。。如果是剛下過雨之後,比丘不可以自己去打井水,應當叫未受具足戒的居士或僕役來打水。。如果幫忙的淨人因為力氣太小而沒辦法舀到水,應當先讓淨人下到水裡把水攪渾,然後僧人或尼僧再自己動手舀水。。如果池水正在波動翻騰,或者是下雨後剛積聚的水,比丘不可以用手或器皿親自去汲取。。如果是牛或馬先走過水流,(比丘跟著走過去後)就可以免除洗腳的規定。。如果泥土被雨水淋過變得潮濕,比丘不可以自己去挖掘或拿取,應該叫淨人來拿取。。如果是池塘底下的泥土,或者是剛下過雨後溼滑的泥土,比丘不可以直接自己去挖來拿取,應該叫淨人來幫忙拿取。。如果是水溝或者是房子的排水道在剛下完雨之後,比丘不能自己動手去舀裡面的水,應該要讓淨人來舀水。。如果因為下大雨積水,把泥土沖刷並堆積在一處,比丘不能自己去拿取,應該叫淨人去拿取。。如果水甕、水瓶等器物放在沒有遮蔽的空地上淋了雨,比丘不可以自己去拿,應該叫未出家的淨人去拿。。如果是放在外面的洗腳木經歷了雨淋,比丘不能自己去拿;如果是木頭、石頭、磚塊、瓦片等各種物品露天放置,在下雨之後,比丘也都不能自己去拿,應該要通知淨人來處理。。刻意挖掘土地,會犯下波夜提罪。。如果是半個舍,則犯了突吉羅(惡作)罪。。所以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波夜提法(單墮法)中的掘地戒。
    佛陀因應六羣比丘掘地損傷生命(如壞地中蟲蟻、草木根等),故制此戒。
    此處「自方便」指自己動手或設計各種方法手段。
    依大眾部律,掘地即結波夜提罪,用以長養慈悲心、護持眾生生命,並維護出家人之威儀,避免世人譏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戒條中關於比丘不得自行或命人挖掘土地(掘地戒)的細部釋義。
    律中規定,若比丘差遣他人(前人)代為挖掘,則隨受命者掘土的次數(多掘),派遣的比丘便結下相應次數的波夜提罪(隨舉結罪),以此防範出家眾假手他人而規避戒律,亦體現律部對護生及威儀的嚴謹要求。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或比丘尼掘地、教人掘地等戒律行為的判定情境。
    律法中對於結罪的認定,往往依據發起命令者的意圖與重複指令之行為(如重語、重教)來層層推導罪名之輕重。
    此處「重語」即指重複下達指令,是判定違犯律制情節與結罪次數的關鍵行為標記。

    本句為律部記載中,佛陀或當事人指示迅速進行挖掘工作的命令句。
    在《摩訶僧祇律》的敘事語境中,多涉及僧團生活事件、教規制定之因緣,此處應依律典實務敘事理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之象徵隱喻。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語語」是指因為口業說話而構成的違犯行為。
    在僧團戒律中,針對比丘或比丘尼的言語過失(如妄語、兩舌等),依其情節結歸為「波夜提」罪。
    判讀時須依律典「因緣、犯相、判罪」的實務框架,不作大乘法義的象徵延伸。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日常生活中掃地的動機與行持。
    在律部語境中,「作方便」指為了達到特定目的而採取行動、手段或作法。
    若比丘的心意不在於基本的清潔維護,而是執著於追求地面的絕對平整、美觀,甚至可能因此過度掘損地面、傷害微細工巧或地中微生物,則與出家人的少欲知足、專注道業不符,故結「越毘尼罪」。
    這屬於微細的威儀規範,用以護持比丘的威儀與慈悲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戒律語境中,此處明確界定傷害眾生(如草木或動物)的罪相輕重標準。
    即使造成的損傷極其微細(以蚊腳比喻微小),在律制上仍構成不可忽視的違犯,應結歸為波夜提罪,藉此警戒比丘應護生慈悲,謹慎防護威儀,不可輕忽絲毫毀損。

    此句體現了律部「論心亦論事」的判罪原則。
    在僧祇律的語境中,「方便」指為了達成某一犯戒結果所採取的前置、預備或加行步驟。
    若僧伽在主觀上未起意,或在客觀上未實施任何助成犯罪的預備行為(方便),則不成立犯戒之罪。
    這說明律制判罪極重因緣與行為動機,未有加行即無罪責。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戒條規定,用以界定僧侶在特定行為下(如砍伐草木、擿草等)造成草木損傷的結罪標準。
    即便損傷程度極其輕微,如同蚊腳般細小,在律制中亦視為對植物生命或生機的損害,依律判定成立「波夜提」罪。
    此處呈現原始佛教及律典中對於護生、遮止壞生草木之微細戒行要求。

    本句屬於律典判罪的語境。
    「方便」在律部中特指判罪的階位之一(即方便罪),指欲違犯某戒時所採取的著手、預備、未遂之行為。
    若僧伽在心念之外,完全沒有在身、口上做出任何構成該罪的預備動作或行為,則在律制上不成立犯罪。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戒律條文規範。
    此處依律部脈絡,是在判定僧眾使役畜生、破壞地面(掘地、耕地)等行為的戒律責任。
    僧侶若假手於牛馬來進行破土開墾,其結罪或違犯的性質與自己動手掘地相同,體現了律部「自作、教人作」在業道與戒相上的同等規範。

    此句屬於律部戒律判罪的範疇。
    在律典中,「方便」特指「加行」,即為了達成犯戒結果而採取的預備行為、方法或手段。
    若修行者主觀上無此意圖,客觀上亦未實施任何前置的預備動作,則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責。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經行時的戒律規範。
    經行本是為了調身、調心、消除睡眠、輔助修道而進行的行禪,若修行者經行的動機不純,並非為了修道,而是為了世俗的「將地面踩平」等實用或整地目的而行,則與經行的法義不符,屬於行持威儀的違犯,故結「越毘尼」罪。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比丘內心動機與行持威儀的嚴格要求。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的戒條條文。
    此處規定僧侶在特定行為(如砍伐草木或損壞物品等,依律典前後文而定)中,即使造成的損傷極為輕微、如同蚊子腳般細小,在戒律上依然成立結罪,屬於「波夜提」罪。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護生或愛惜公物極其嚴謹、防微杜漸的修持意涵。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制開規定。
    說明不僅僅是前文所述的特定威儀,凡在站立、坐下、睡眠等種種姿態下,若非出於故意違反戒律的心態(無犯意),即不構成違犯。
    體現佛制戒律中「依心成罪」、注重動機的判罪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條戒律旨在防止比丘無故破壞河岸、土堤等地形設施。
    一方面避免損壞公共或他人灌溉、防洪之設施,造成他人財產損失;另一方面也為防範因土石坍塌而誤傷水邊的微細昆蟲或水生生物,體現佛制戒律護生與隨順世間的慈悲精神。
    「踏踏」表示此罪為計次處罰,每做一次動作即結罪一次。

    此處涉及律部對於毀損物資的過失判定。
    律中對於毀損非人、非草木或非特定護持物之行為,若非出自故意或具備毀損意圖,僅因行走等日常活動導致土石崩塌,屬於意外過失,不結毀損罪。

    此條文出自《摩訶僧祇律》之僧殘或波夜提戒法中,規範僧眾對於財物、資具之愛惜與防護責任。
    若因搬運之物過重而毀損,涉及對公物或常住物之維護義務;「破者」指造成損壞,「波夜提」即「波逸提」,意為墮落、應懺悔之輕罪。

    此段語境涉及僧律中關於「破」與「減」的界定。
    在僧祇律語境下,討論的是特定行為是否構成犯戒的標準,強調「重」罪之定義若不符合構成要件,即不判定為相應的重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制戒律中,比丘因慈憫草木蟲蟻且為免世俗譏嫌,不得親自掘地(即犯掘地戒)。
    當經手佛塔或僧團財物需要埋藏保護時,必須依律指示「淨人」代為操作,以此保護戒體並防範損害生命。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比丘戒律中「盜戒」(波羅夷罪或偷盜相關持犯)的開緣或特殊情境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原則上不得自行挖掘土地(因犯掘地戒)或私取未屬己之物,但若在特定的隱蔽處(覆處)或危險險阻之地(死地),為了特定緣由或符合開緣條件時,則是允許(得)自己掘取埋藏物的。
    此處著重於戒相的持犯判定,非屬大乘義理之象徵隱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慈悲憐憫大地中的微細眾生及草木生機,故制戒禁止比丘無故掘地或在地上釘擊木樁。
    若違反此規定,則結「越毘尼罪」,用以防護出家眾的威儀並培養慈悲心。

    此句出自律部,是有關比丘日常生活中張掛氈㲲時的持犯規定。
    佛制比丘不可隨意掘地或損傷生命,因此在張掛氈㲲需要釘刺地面時,必須先確認四角。
    若該處本是不生草木、無蟲蟻棲息的「死地」,則自行釘刺不構成犯戒(無罪),體現律藏保護眾生且依據處所環境判罪的持犯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戒律中,大小便等行為有嚴格的處所與威儀限制,若在露天的草木生長地便溺,為避免毀損草木、污染環境或招致居士譏嫌,比丘應當通知負責雜務、不染戒垢的「淨人」前往處理或維護清淨,體現僧團對環境衛生與社會觀感的重視。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器物與房舍保護的戒律規定。
    比丘居住於僧團公有的房舍中,若因個人需要在牆壁上釘釘子而導致牆壁破損,在破壞行為完成(成功)的當下,即結犯「越毘尼罪」。
    此戒意在教育僧眾愛護常住公物,避免對僧團資產造成不必要的破壞。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之規範。
    在判定比丘或比丘尼是否犯戒時,需考察其行為的因緣與動機。
    若器物或處所原本就已存在毀損或孔洞,而非修行者故意破壞、剪裁或違規製作所致,則在律法上不構成犯戒(無罪)。
    這體現了佛門戒律對於「心相」與「實況」的客觀考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戒條旨在保護無生命之大地(古印度視大地、草木為具知覺或有生命之聚集,或為護生避免踐踏雨後泥土中的微細蟲類),要求比丘在下雨時應於室內避雨,不得無故於戶外任雨淋漓並踐踏濕軟地面。
    即使造成的地面損傷極其微細(如蚊腳般),亦屬違犯。
    波夜提為僧團戒律中的罪名,意譯為「單墮」,需向清淨僧懺悔即可得清淨。

    此句出自律部,規範僧眾的威儀與日常行為。
    在日常生活中,若沒有正當理由(如測量、建築或依律作羯磨法等)而隨意在地上塗畫、作記號,屬於失威儀的放逸行為。
    依《摩訶僧祇律》規定,此類輕微違犯佛制戒律的行為處以「越毘尼罪」,旨在警惕修道者應時時保持正念,不可舉止輕浮。

    此句出自律部,在規範僧伽衣食、器物或砍伐草木等戒條中,用以衡量對物品或生命造成損傷的程度。
    即使損傷極其輕微(以蚊子腳之細小作比喻),在戒律要求上依然等同違犯,屬於波夜提罪,藉此警戒比丘應當謹慎護持,不可因惡小而為之。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伽生活戒律界限的具體判定。
    在佛教戒律中,若比丘故意掘地或損傷大地,通常會觸犯「掘地戒」(波逸提罪)。
    然而,此處明確判定若是無心、輕微地以指甲等在地面末土上刮劃、摩擦,則不構成犯戒的要件,屬於無罪。
    這體現了律制在維持對自然生命敬畏的同時,亦具備條理分明的客觀判準,避免過度流於繁瑣與苛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義理在於規範「營事比丘」(負責僧團營造建築的事務僧)在進行僧舍建造或修補時的行為守則。
    佛教戒律嚴禁比丘親自掘地、破壞草木或毀壞生物居所(如舊房舍中可能藏有蟲蟻)。
    因此,律中規定比丘欲拆除舊房舍時,禁止親自動手,必須經由未受具足戒的「淨人」來執行,以避免犯戒並維護慈悲護生的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營事(建築工程)的戒律規範。
    律中規定比丘不得自行掘地或損壞草木、傷害微生蟲蟻,以防犯掘地戒或傷生。
    因此在拆牆時,涉及挖土、動及地基等可能傷及地下蟲蟻的操作,必須由不受戒律此項限制的「淨人」來執行,比丘自身只能在不觸犯戒律的範圍內(如拆除高處純磚結構)協助,展現佛制戒律對於護生與行為邊界的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有關「為自己建造房屋(作房條)」的具體營造規範。
    在拆除或修整因雨受損的未塗泥磚牆時,為避免牆壁坍塌造成比丘傷亡、犯殺生戒(如壓死地下蟲蟻),或避免比丘承擔過重勞役,律制規定了比丘與淨人(在寺院服勞務的居士)的分工界線。
    比丘僅能動手拆除中段安全範圍的磚,高處及貼近地面的危險、勞重部分則須交由淨人處理,體現了佛制戒律對於生命安全與僧伽威儀的微密護持。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處理遭雨淋之磚坯的持戒細節。
    未燒之磚坯遭雨淋後會化為泥土,在律制中屬於與「土」相關的掘地或損壞草木等戒相範圍(與掘地戒、壞生草木戒之結罪制修相關)。
    比丘不可直接觸摸、搬動已化為泥土或潮濕易碎的壞土。
    故須透過「淨人」代為處理已受雨淋、失去磚坯型態的上層與最底層,比丘自身僅能搬取中間未受雨水破壞、仍具磚坯實體的乾燥部分,以符合僧伽不親自掘地、不損壞聚落資產的戒律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比丘在處理非己所有、或是特定受持物時的離手取物界限。
    律中為防比丘犯偷盜罪或不淨持,對於物品落下的位置有嚴格的手觸與取物規定。
    若物仍在覆蓋物(如席、被等)上方,未與地相接,比丘可自取;一旦觸及地面或界限,為防犯戒與保持清淨,必須透過淨人(未受具足戒的居士或沙彌)來代為執取。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的具體規範。
    在律制中,比丘因持戒不掘地、不傷壞生草與蟲蟻,故對於泥土的掘取有嚴格限制。
    「死土」指不含植物根、種子或蟲蟻等生命的乾燥泥土。
    若死土被雨水淋濕,可能引發草木萌生或招致蟲蟻滋生(轉為生土),因此比丘不得直接掘取,必須透過淨人除去受潮的表層。
    此規範展現原始佛教對於保護生命與嚴持戒律的審慎態度。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戒律。
    新雨之後,井水周圍或表面容易聚集因雨水沖刷而出的微細昆蟲。
    為了護生、避免傷殺生命,並維護出家僧侶的威儀與社會譏嫌,戒律規定比丘此時不得親自汲水,而應由未受具足戒的淨人代為處理,以進行過濾等後續淨水程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佛教戒律中,比丘或比丘尼為避免傷害水中微細眾生(如蟲類),通常不直接在清澈水中舀水或採取特定動作,而需由不受戒律此項限制的「淨人」代勞。
    若淨人因故無法完成,律制允許先讓淨人將水攪動至混濁,使水中的微細眾生因驚擾而避開,之後僧尼便可親自動手舀水,以此兼顧生活實際需求與不殺生、護生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護生、威儀相關的戒律規定。
    新雨後的水或翻騰的池水中往往含有肉眼難見的細微蟲類,且水質混濁。
    為了避免傷及無辜生命(護生),也為了維持出家眾的威儀與避免居士譏嫌,律制規定比丘在此情況下不得親自汲水使用,通常需經由淨人處理或過濾後方可使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戒中關於洗足衣或足展之規定。
    律制比丘若足不淨應洗足,但若有牛馬等牲畜已先涉水走過,水流已受攪動或澄清,或者依循前例此種特殊情況下,比丘隨後涉水則得免除特定洗足或受持之制,屬於律部中因應實際涉水環境而作的開遮規定。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不得親自掘地、損壞草木等戒律的延伸規定。
    在律典中,雨後的泥土常伴隨草木萌芽或含有微細蟲蟻,且掘地或取濕泥易犯壞生、壞地等戒。
    因此,僧眾若需要取用這類泥土,必須透過未受具足戒的在家居士或沙彌(即淨人)代為處理,以維持戒行的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規範比丘日常生活中關於拿取泥土的行為。
    在佛教戒律中,僧侶有「掘地戒」等相關規定,為了避免傷害地中微細昆蟲、草木,或保持出家人的威儀,比丘不能直接動手挖掘、拿取特定狀態下的泥土,而必須透過未受具足戒的淨人來代為處理,以維護戒律的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及戒律防護的規範。
    新雨之後的水渠與排水道中往往積聚雨水,且極易孳生、聚集微細蟲類。
    律制規定比丘不可親自舀水(避免傷生及違犯戒律職掌),而應交由未受具足戒、在僧團中服勞務的「淨人」來處理,以維護戒行清淨並避免違犯傷生之過失。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處理無主或產權不明物(如雨水沖刷堆積之土)時的戒律持守。
    為了避免犯下不與取(盜戒)或沾染世俗雜務、不清淨的嫌疑,比丘不可親自挖掘、拿取土壤,必須透過淨人(未受具足戒的在家居士或沙彌)來代為處理,以符合律製作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日常生活與器物受持的戒律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露地器物經雨水淋過後,可能涉及非時水、無主物判定,或器物內集聚雨水成為不可隨意飲用或觸碰的淨水與不淨水。
    為防犯戒與保持清淨,比丘不可親自執取落入露地雨水中的器物,而須透過淨人(未出家而在寺院服侍僧眾的居士)來過手處理,以符合僧伽戒律的威儀與淨行規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在於防範比丘因私自拿取雨後露天的物品而犯偷盜罪(不與取)。
    下雨可能使無主物、他人寄放物或僧伽公物的界線模糊,亦可能滋生蟲蟻。
    為維護戒行清淨,比丘不得執持私取,必須透過淨人(未受戒的居士或侍者)來確認或處理,以杜絕嫌疑並遮止非梵行。

    此為比丘戒律中關於保護大地與微小生物的規定。
    出家僧侶不得因個人需要而自行或教人挖掘地面,以免傷害土中的蟲蟻等微細生命,並維護出家人的威儀與慈悲形象。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規範。
    在判定盜戒等罪相時,常依據盜取財物的價值來判罪。
    此處規定若涉及「半沙」(半舍,古印度貨幣單位,價值為一沙之半),其罪責在律法上屬於較輕的「越毘尼罪」(突吉羅)。

    此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結語或引言標記。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文本中,通常用於在敘述某件因緣、制定戒律的背景(緣起)之後,引出具體的戒條、偈頌或總結性教誡。
    用以表明後文所說之法,皆是基於前述特定因緣而產生的必然結論。

名相註解
  • 一波夜提:梵語 Pācittiya,漢譯為單墮、清旦懺。是指犯了這類戒律,若不向其他比丘懺悔,將會墮落到惡道(地獄、畜生、餓鬼)的罪過。一波夜提代表結一條波夜提罪。
  • 重語:在律典語境中指重複、再度下達相同的命令或言語。
  • 使掘:派遣、命令他人進行挖掘土地的行為。
  • 疾:迅速、快捷之意。
  • 掘:挖掘、掘地。
  • 語語:指口頭言說的行為或因言語而犯的戒相。
  • 如蚊腳:比喻損傷程度極其微細、輕微。
  • 破地:指開墾、掘鑿或翻動土地,在僧伽戒律中通常涉及掘地戒(掘地傷生)。
  • 傷如蚊腳:比喻損傷程度極其輕微細小。
  • 住坐臥:站立、坐姿、躺臥,與「行」合稱四威儀,泛指僧侶日常生活的一切舉止。
  • 不故:非故意、無犯意。在律部中,非刻意、無心或在特殊不可抗力下違反戒條,通常評判為不犯。
  • 坎:指河岸、土堤或陡峭的土坡。
  • 池坎:指池塘、水溝或坑窪的地邊。
  • 土塊:此處指代可供搬運之物質或物品,律中常以此類語句規範搬運公物時的謹慎義務。
  • 破減:律部術語,指損害、破壞或減少他人之法體或身分,具體含義依文脈而定。
  • 塔物:專屬於佛塔、供養佛陀或安置舍利所用的財物,與僧物分開,不可混用。
  • 僧物:屬於四方僧團或常住僧眾所共有的財物。
  • 生地:指未經開墾、掘翻過,長有草木或可能有蟲蟻蟄居的原始土地。
  • 覆處:指隱蔽、遮蔽、不易為人所見的地方。
  • 死地:指危險、可能危及生命或極度險阻的處所。
  • 得:律典術語,意指「可以」、「準許」、「許可」,表示不犯。
  • 掘藏:挖掘地下埋藏的財寶或物品。
  • 杙:木樁。指用以固定或標記的短木。
  • 氈㲲:氈是指毛毯;㲲是指細棉布。此處泛指僧人日常使用的毛織或棉織遮蔽物。
  • 成功:指毀損牆壁的動作與結果已然成就,在律典中多用作結罪結界(業成)的判定節點。
  • 故孔:原本就存在的舊洞孔、舊破口。
  • 外:指戶外、露地。
  • 被雨:指遭受雨淋、任雨淋灑。
  • 地傷如蚊腳:指下雨泥濘時,比丘走動踐踏地面,所造成的泥土凹陷或損傷極為微細,如同蚊子腳印般大小。
  • 畫地:指在地面上塗畫、寫字或劃線作記號。此處特指無正當理由的戲笑或放逸行為。
  • 畫:用指甲、器物或手指進行刮、劃或摩擦。
  • 末土:指地面表層的細碎泥土、塵土。
  • 摸式:指建築的圖樣、模型或設計樣式。摸通模。
  • 塼:磚的古字,指磚塊。
  • 基際:指牆壁靠近地基或與地面接觸的邊界之處。
  • 摘塼:拆取磚塊。摘,在此處有拔取、拆卸之意;塼,同「磚」。
  • 泥:此處作動詞用,指用泥土塗抹牆壁作保護層。
  • 摘:此處指拆除、取下磚塊或建築材料。
  • 塼壞聚:未經窯燒的泥磚坯堆。塼,同磚;壞,指未燒製的陶瓦磚器坯胎。
  • 地際:接近地面、與地面交界之處。在此指磚坯堆最底層與地面泥土接觸而受潮的邊界。
  • 覆上:指牀座、草蓆或衣被等覆蓋在地面上的物件之上。
  • 塼聚:磚塊堆聚之處。
  • 死土:指乾燥、不含草木根種或蟲蟻等生命跡象的泥土。在律法中,比丘掘取死土不犯掘地戒。
  • 洽際:指雨水滲透、浸潤的邊緣或界限。
  • 抒:汲取、舀取,此指打井水。
  • 自抒:親自用手、瓢或器皿去汲取、舀取水。
  • 涉:涉水,指渡過水流。
  • 洸泥:此處指剛下過雨後,質地溼滑、稀爛的泥土。
  • 水瀆:水渠、溝渠。
  • 雨澇:大雨積水、水澇。
  • 洗腳木:比丘洗腳時用來承託或刮除腳底泥垢的木製工具。
  • 半沙:即半舍,古印度貨幣單位,為一沙(舍)之半值。在律藏中常用於衡量盜取財物的價值以定罪相輕重。

若自方便多掘,一波夜提。 若中間止住,一一波夜提。使人者,使他人掘, 前人多掘,一波夜提。若重語:「使掘!疾掘!」語語 波夜提。若比丘欲使地平作方便掃地,越毘 尼罪。若傷如蚊脚,波夜提。不作方便,無罪。若 方便牽曳木欲使破地,牽時越毘尼罪。若傷 如蚊脚,波夜提。不作方便,無罪。若驅牛馬欲 使破地,亦如是。不作方便,無罪。若欲使地平 故經行,行時越毘尼罪。傷如蚊脚,波夜提。住 坐臥亦如是,不故者無罪。若比丘河邊坎上 以脚踏墮,踏踏波夜提。池坎岸邊行,土崩無 罪。若土塊一人不勝,破者,波夜提。破減一人 重者,無罪。若比丘捉木石、塼瓦、鍬钁擲地,不 故雖傷,無罪。若營事比丘多有塔物、僧物,欲 藏地中,若在露處生地不得自掘,當使淨人 知;若在覆處、死地得自掘藏。若地打杙,越 毘尼罪。傷如蚊脚,波夜提。拔杙時,越毘尼 罪。傷如蚊脚,波夜提。若比丘欲張氈㲲須釘 四角,若覆處死地自釘無罪;若露處生地,當 使淨人知。拔時當使淨人知。若比丘房內釘 壁毀損成功,越毘尼罪。若先有故孔,無罪。若 比丘外被雨地傷如蚊脚,波夜提。若欲畫地, 越毘尼罪。傷如蚊脚,波夜提。畫末土無罪。 若營事比丘欲作摸式,當畫板木塼上,若泥 覆朽故房舍,欲撤時不得自撤,當使淨人。若 欲壞壁時,當使淨人却泥,然後自得摘塼,至 基際使淨人摘。若壁不泥者,以曾被雨,使 淨人摘兩三行,然後自摘至地際,復使淨 人摘。若塼坏聚被雨已,不得自取,使淨人取 上兩三重,然後自取至地際,復使淨人取。 若覆上者得自取,到地際應使淨人取,塼 聚亦如是。若死土被雨已,比丘不得自取, 使淨人取盡雨所洽際,然後自取,無罪。若鼠 壤被雨不得取,應使淨人取。若新雨後比丘 不得自抒井,應使淨人抒。若淨人小不能者, 當先下淨人擾令濁,然後自抒。若池水洸 水新雨後,比丘不得自抒。若牛馬先涉,得自 抒。若泥被雨後不得自取,使淨人取。若池泥 洸泥新雨後,比丘不得自取,使淨人取。若 水瀆若屋流水道新雨後,比丘不得自抒,使 淨人抒。若大小行用水時手摩地,波夜提。當 用灰土、豆末。若雨澇推土聚一處,比丘不 得自取,使淨人取。若瓮瓶器物在露地經 雨已,比丘不得自取,使淨人取。若洗脚木經 雨後不得自取,若木石、塼瓦種種諸物在露 地,雨後比丘不得自取,使淨人知。掘地,波 夜提。半沙,越毘尼罪。純沙,無罪。石礓、石糞灰 亦如是。是故說。

摩訶僧祇律卷第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