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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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

T22n1425_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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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卷第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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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 共法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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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單提九十二事法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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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有位居士,邀請許多有學問的比丘,其中有一位長老比丘,正在修行摩那埵,坐在下座。檀越優婆夷見狀便問:「尊者原本坐在上座,現在為何坐在這裡?」回答說:「有座位就坐下,何必多問?」優婆夷說:「我知道尊者的座位,正該在這裡。」「我也全都知道各位尊者的座位。」這時難陀對優婆夷說:「你為什麼讓你的阿闍梨坐在上座?」「你的阿闍梨從小愛玩,至今還沒改掉。」優婆夷聽後心中不悅,心想:「我的阿闍梨大概是因為犯了小小戒才坐在下座。」她立刻把飯筐和食物扔在地上離開,說:「尊者自己在這裡取食吧。」說完這句話就進房關上一扇門,並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說法內容就像上面所說的一樣。。這時有居士邀請了許多相識的善知識比丘。在這些比丘當中,有一位資深的長老比丘,因為正在受持摩那埵的處罰,所以在座位排序上坐在下座的位置。。女施主看到這個情況,便開口問道:「尊者,您的座位本來應該在前面的上座,今天為什麼卻坐在這羣人中間呢?」。回答說:「只要找到地方坐就直接坐下,何必多此一舉詢問呢?」。女居士說:「我知道居士您平時坐的位置,剛好就應該是在這裡。」。我也清楚知道各位尊者平時所坐的位子。」。這時候難陀對優婆夷說:「妳為什麼要叫妳的阿闍梨坐在上座呢?。你的師長從小就有的愛玩習慣,到現在都還沒有改掉。」。在家女居士聽了以後心裡很不高興,心想:「我的皈依師父一定是因為犯了微細的戒律,才會坐在低微的座位上。」。隨即抓起裝飯的筐子和食物丟在地上就走,並這樣說:「尊者您自己從這裡面拿食物喫吧。」。說完這些話後,她走進房間裡,把其中一扇門扇關上,然後說了這首偈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結集與省略公式。
    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文中「廣說如上」通常用於制戒背景(緣起)或說法處所的常規描述與前文相同時,為節省篇幅而採用的互文省略表達。
    判讀應依循律部制戒因緣與歷史事實語境,不應作過度法義延伸。

    本句敘述律部中因受罰而調整僧團座次的實際案例。
    長老比丘雖依戒臘原本位居上座,但因犯戒而正處於實行「摩那埵」的悔過期間。
    依大眾律規定,行摩那埵者其僧權受限,在僧團集會、受供時,必須擯除原本的齒序尊位,降至下行、下座處入座,以示自責與尊重僧伽。
    此處體現律制中「法大於戒臘」與僧團組織對犯戒者的處置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僧事記載。
    檀越優婆夷因看見尊者未依過去的長幼或戒德次序安坐於上首,反而坐在僧眾或居士的中間,因而產生疑惑並提出詢問。
    此處反映出律典中關於僧團座次、威儀以及在家信眾對僧伽禮儀規矩的關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僧團日常戒律與威儀制定之因緣。
    此對話反映出當時部分僧眾在處事上缺乏警覺心與規矩,因隨意就座而引發後續的嫌責,促使佛陀因茲制戒,展現律部經典「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不應作過度的玄學或大乘法界義理發揮。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在家女眾與比丘互動之情境。
    優婆夷依據日常所見或戒律規範,指出比丘不應在隱密處與女眾共坐,而應在公共或不相疑之特定位置座處。
    律典脈絡強調僧俗男女之分際,不涉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戒律規範之語境。
    句中的「坐處」指僧團中依戒臘、身分所安排的牀座或座位。
    在律典中,僧眾的座次、臥具分配及坐處有嚴格的長幼次第與威儀規定,此處表達對僧眾座次安排之明瞭,以便如法行事或進行管理,不可作大乘法界或禪宗「本來座置」等象徵性、本體論式的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難陀比丘質問優婆夷(在家女居士)為何安排其軌範師(阿闍梨)坐在上座。
    此涉及僧團內部的戒律、長幼次序以及居士供養時的座次禮儀規定,反映出律藏中對於座次尊卑的嚴格要求。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這是僧團內部對某位阿闍梨行為舉止的評議或斥責,指出其行為仍帶有幼童時期的嬉戲、輕浮習氣,不符合出家戒律與威儀的嚴肅要求。
    律典中常透過此類對話來釐清僧伽威儀與制戒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呈現了在家信眾對僧伽威儀與戒律持犯的關切。
    在僧團中,座次通常依受戒戒臘(僧臘)而定,但若因犯戒受罰(如被治罰或失去威儀),座次可能被調至下座。
    優婆夷因見到自己的指導老師(阿闍梨)坐在下座,依律典語境推測其可能犯了輕微的戒律而受貶落,體現了律部重視僧團秩序與戒律威嚴的特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與戒律因緣的敘事語境。
    記述了居士或侍者對僧人(尊者)產生不敬、瞋心或怠慢時,粗暴對待僧食並出言不遜的具體情狀。
    律典中此類行為通常會引發隨後的結戒或佛陀對僧眾應對威儀的教導,反映原始佛教僧團與在家眾互動中的戒律實務,不應作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的過度解讀。

    本句為律典敘事語境,記錄事件人物在言語表態後的連續動作。
    在《摩訶僧祇律》的因緣故事中,此處描繪特定人物(如遭驅逐或心生不滿的比丘尼或俗女)在留下臨別或抗議之言後,退入房內並掩門、藉由誦說偈頌以抒發、宣告其心境或法義見解的客觀過程。

名相註解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為佛陀當年常住度眾、講經制律的重要地點之一。
  • 廣說:詳細、完整地敘述。在律典與阿含經中,常用於指代與前文重複而省略的詳細條文或緣起內容。
  • 知識比丘:指具備德行、堪為依止,或居士熟識、交往的善知識比丘。
  • 長老比丘:指戒臘較高、德高望重的資深出家眾。
  • 摩那埵:梵語 mānatva。律部術語,意譯為意喜、悅眾、折伏。指比丘犯僧殘罪時,僧伽所給予的一種特定限期悔過處罰(通常為六夜)。在此期間,受罰者的諸多僧眾權利被剝奪,如不得受他人禮拜、需隨眾僧之下行坐等,令眾僧見其悔改而生歡喜,故名。
  • 下行坐:指在僧團集會、受食排班時,坐在最末後、最下位之處。
  • 檀越:梵語 dānapati 的音譯,意譯為施主,指施予財物或供養給佛法僧三寶的在家信眾。
  • 優婆夷:梵語 upāsikā 的音譯,指受持三皈五戒的在家女信徒,亦稱女居士。
  • 尊者:對具足戒德、值得尊敬的僧人的尊稱。
  • 坐處:僧眾集會或受供時,依戒臘(出家年資)先後所編排的座位次序。
  • 得坐處:得到可以坐的地方,指尋獲就座之處。
  • 何須:何必、哪裡需要。
  • 難陀:釋迦牟尼佛的親弟,後隨佛出家,為律藏中常出現的比丘名。
  • 阿闍梨:梵語 Ācārya 的音譯,意譯為教授、軌範師,指能教導弟子戒律與行儀的導師。
  • 上座:指僧團中依戒臘(受戒年資)較高、或地位尊要者所坐的席位。
  • 小小戒:指微細的戒律,相對於根本重戒(如波羅夷罪)而言,多指突吉羅(惡作)等輕罪。
  • 下坐:指僧團集會時,位置排在後方或低於一般正常戒臘應坐的低微座位。
  • 飯筐:盛裝米飯的竹編或藤編容器。
  • 掩戶一扇:關上雙扇門之中的其中一扇門,或指留有縫隙地遮蔽房門。
  • 偈言:即偈頌、伽陀,佛典中具有固定音節與韻律的詩歌體裁,多用於總結義理或抒發情感。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有居士,請眾 多知識比丘,是諸比丘中有一長老比丘,行 摩那埵在下行坐。檀越優婆夷見已問言:「尊 者坐處先在上,今何故乃坐此中耶?」答言:「得 坐處便坐,何須問也?」優婆夷言:「我知尊者 坐處,正應在此。我亦悉知諸尊者坐處。」時難 陀語優婆夷言:「汝何故為呼汝阿闍梨在上 座坐?汝阿闍梨小兒時戲猶故未除。」優婆夷 聞已心不歡喜,作是念:「我阿闍梨故當犯小 小戒故在此下坐。」即捉飯筐飲食擲地而去, 作是言:「尊者自於此中取食。」作是語已入房 裏掩戶一扇,而說偈言:

5
白話直譯
「出家已久,修習梵行;童心未泯,怎能受人信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出家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並且一直修持著清淨的梵行;。像小孩子一樣嬉笑遊玩個不停,怎麼有資格接受居士信眾的供養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出家僧眾修行的資歷與狀態。
    在律典語境中,「出家經久」強調戒臘或僧臘的積累,具備資深比丘的資格;「修習梵行」則指依循戒律過著遠離淫慾、清淨無染的修道生活。
    這通常是評斷僧尼是否具備德望、能否為人師表或在僧團中具備合法行事身分的基礎。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為六羣比丘等僧眾因舉止輕浮、嬉戲無度,遭到居士或如法比丘的譏嫌。
    律部強調僧伽的威儀與戒律,出家僧眾若耽溺於世俗童子的嬉戲娛樂,便失卻沙門莊嚴,無德消受淨信施主的供養。
    此句體現了制定戒律以維護僧團清淨、正法久住的因緣。

名相註解
  • 出家:遠離世俗家庭生活,剃除鬚髮、身著袈裟,正式加入僧團修行的行為與身分。
  • 梵行:梵語 brahma-carya。意譯為清淨行。在律部語境中,特指遠離淫慾、嚴持戒律的清淨修道生活。
  • 童子戲:指像小孩子般不成熟、輕浮的嬉戲娛樂,在律部中屬於比丘應當戒除的失威儀行為。
  • 信施:淨信佛法的居士所施予僧團的衣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
「出家已經久,修習於梵行;
童子戲不止,云何受信施?」
6
白話直譯
諸比丘因此事去稟告世尊,佛說:「叫難陀來。」難陀來後,佛問他:「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的確如此。」「世尊!」佛陀對難陀說:「這是惡行。梵行人若有放逸,應當回歸正法,怎可嘲弄未受具戒者並說他粗重的罪?」「從今天起,不准對未受具戒的人說他粗重的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前去向佛陀稟報。佛陀便說:「去把難陀叫過來。」。難陀來了之後,佛陀問難陀說:「你真的有做這件事嗎?」。回答說:「是的,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對難陀說:「這是錯誤、不好的行為。。修行清淨梵行的人,雖然中間曾經放逸懈怠,但現在已經改過並依照戒律如法修行了,為什麼還要譏諷嘲笑他們,甚至向沒有受過具足戒的人宣說他們所犯的粗重罪過呢?。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向還沒有受過具足戒的人,宣說其他比丘所犯的粗重罪過。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們因特定事件而向佛陀稟報,佛陀隨即召見當事人難陀。
    此為律典中制定戒律或進行僧團集會處理事件的典型緣起敘事,展現佛陀依具體因緣處置僧團事務的實踐過程。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制戒或處理僧團違犯事件的常規審問程序。
    當有人向佛陀舉發僧侶的犯戒行為後,佛陀必會親自召見當事人,當面核實犯行是否屬實,秉持「現前毘尼」與審慎公正的原則,不聽信單方片面之詞,以昭公信並令犯者伏罪。

    此為律藏中僧眾審訊或詢問犯戒情節時的對答語。
    當事人面對詢問,如實承認並陳述客觀事實,體現律部審理案件時重視「如實」與「證據」的特點。

    此句為比丘或弟子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稱呼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出現於比丘向佛陀請益、陳述戒律疑義或聆聽教誡之回應。

    此句為佛陀對難陀的直接訓誡。
    在律部語境中,「惡事」特指違反僧伽戒律、不符合沙門清淨身口意業的行為。
    佛陀以此判定行為的過失,作為制戒或教誡的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主要闡述僧團內部應尊重「知過能改、回歸正法」的同修,嚴禁對已改過如法的比丘進行譏諷嘲弄,更禁止向未受具足戒者(如沙彌或在家居士)揭露僧眾所犯的粗重罪行,以維護僧團的尊嚴與清淨,避免世俗產生不必要的譏嫌。

    此句為律藏中的制戒戒條。
    佛陀因僧團中比丘向在家居士或未受大戒者隨意宣說僧眾所犯的嚴重過失,導致大眾對僧團失去信心,故制定此戒。
    旨在維護僧團和合與尊嚴,避免未受戒者對佛法僧三寶生起不輕信或毀謗之心,屬於僧團內部管理與保護教法傳播的限制性規定。

名相註解
  • 比丘:指受持具足戒的出家男眾。
  • 因緣:此指事件發生的緣由、背景。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指為世間所共同尊崇的聖者。
  • 爾不:如此否、是否這樣。此處為佛陀核實其是否有僧眾所舉發之犯戒行為的問話。
  • 實爾:確實如此、正是這樣。在律典對答語境中,表示對問話內容的肯定答覆。
  • 惡事:此處指不善、違背戒律與教法的行為,非指世俗法律之罪惡,而是指障礙修道的過失。
  • 梵行人:指清淨修持梵行、斷絕淫慾的出家修行者,此指比丘僧眾。
  • 放逸:縱容懈怠,不防護根門,違反戒律規矩。
  • 如法:合乎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教法。
  • 未受具戒人:指尚未受持比丘、比丘尼具足戒的人,包括沙彌、沙彌尼及在家居士。
  • 麁罪:又作粗罪,律航術語,指情節較為嚴重的戒律罪相,如波羅夷、僧殘等罪。
  • 不聽:律部術語,意為不允許、禁止。
  • 他麁罪:指他人所犯的粗重過失、嚴重戒律。在律部語境中,「麁罪」通常指波羅夷、僧伽婆屍沙等較為嚴重的罪相。

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難陀來。」 來已,佛問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 語難陀:「此是惡事。梵行人中間放逸已還作 如法,云何嗤弄向未受具戒人說其麁罪?從 今日後不聽向未受具戒人說他麁罪。」

7
白話直譯
又,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有比丘外出乞食,穿好衣服持缽進入城中。他依次乞食,來到一戶人家,男子對女人說:「你供養出家人食物。」女人問:「是哪一宗出家?」回答:「釋種出家。」女人說:「我不供養食物。」問:「為什麼不供養?」回答:「他不是梵行人,所以不供養。」比丘對女人說:「姊妹!我是梵行人。」女人說:「尊者迦盧比丘這樣有名有德的人都還不能修梵行,你現在怎麼還自稱是修梵行的人?」比丘聽到這些惡語,心中憂愁苦惱,不再乞食,直接回到精舍,一天不進食。因為斷食,四大變得虛弱,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佛已知情,故意問道:「你現在為什麼四大虛弱?」比丘將以上因緣詳細稟告世尊。佛說:「比丘,你為什麼不對她說:『即使迦盧比丘不是修梵行的人,又有何妨礙我修梵行?』」。比丘回答:「世尊!我能對她說,但世尊制定戒律,不得向未受具足戒的人說他人麁重罪,所以我沒有說。」佛說:「善哉,善哉!善男子竟能為了持戒而不違背佛的教誡。」佛告訴諸比丘:「這位迦盧比丘,在家與出家人都知道他不是修梵行的人,僧團應該為他作非梵行羯磨。」作法者應這樣宣說:「大德僧眾請聽!這位迦盧比丘,在家與出家人都知道他不是修梵行的人。若僧團時節已到,僧眾默許,宣說迦盧比丘不是修梵行的人。如是宣白。」如此宣白三次羯磨。佛問諸比丘:「已經為迦盧比丘作說非梵行羯磨了嗎?」回答:「已經作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因緣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那時有一位託缽乞食的比丘,到了乞食的時間,他穿好進入村落的衣服,拿著鉢進入城裡。。接下來走到一戶人家乞食,當時那家裡的男子就對女人說:「妳拿些食物佈施給這位出家人吧。」。那名婦女問道:「是在哪位大師的教法中出家修行呢?」。回答說:「我是從釋迦族中落髮出家的修道者。」。那個女人說:「我不要給他喫東西。」。追問說:「為什麼不給呢?」。回答說:「這個人不是清淨修行的出家人,所以不把東西給他。」。比丘對那位女子說:「姊妹!。我是修持清淨梵行的人。」。女子說:「尊者迦盧比丘,那些很有名望與德行的人,都還沒辦法修持清淨的梵行。。你現在為什麼自己說你是修清淨行的人?。比丘聽到這些難聽的話,心裡感到憂愁苦惱,於是就不再繼續託缽乞食,直接回到精舍,並整整一天沒有進食。。因為禁食的緣故,身體各項機能顯得虛弱。於是前往佛陀那裡,向佛陀恭敬頂禮後,退到一旁坐下。。佛陀雖然心裡已經知道原因,但還是明知故問:「你現在為什麼身體變得這麼虛弱?」。把上述的事情經過,全部稟告佛陀。。佛陀說:「比丘,你為什麼不對那個人說:『就算迦盧比丘沒有修持清淨的梵行,這又怎麼會妨礙我自己修持清淨梵行呢?』」。回答說:「世尊!。「我本來可以對他說明,但是佛陀已經制定了戒律,不準向沒有受過具足戒的人宣說別人的嚴重罪過,所以我不方便說。」。佛陀說:「很好,很好!。善男子,你竟然能夠不因為顧惜自己的生命,而違背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教導。。佛陀對大家說:「這位名叫迦盧的比丘!。無論是在家信眾還是出家僧侶,大家都知道這個人有不貞潔的行為,這時僧團就應該對他舉行「非梵行」的羯磨僧事程序。。主持羯磨儀式的人應當這樣說:「各位大德比丘,請僧伽大眾聽我宣說!。這位叫迦盧的比丘,無論是在家信眾還是出家僧眾,大家全都知道他沒有在修持清淨的梵行。。如果大眾僧的時機已經成熟,並且大眾僧都同意聽許,現在就要宣說迦盧比丘犯了非梵行的罪過。。像這樣向大眾表白稟告。。應當像這樣進行一次宣告並表決三次的僧伽羯磨程序。。佛陀詢問諸位比丘:「你們是不是已經為迦盧比丘舉行了宣告他犯下非梵行的僧伽羯磨儀式?」。回答說:「已經做完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銜接公式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戒律的緣起、城邑、教化對象等背景資訊與前文完全相同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的省略語,以避免重述繁複的背景文字,直接切入核心的犯緣或戒條。
    此處應依律部實務性質判讀,不作法身或象徵義的延伸解釋。

    此句記述比丘依律制實踐僧伽日常生活之威儀。
    比丘以乞食為資生清淨正命,入聚落城廓乞食時,必須依律制著適當之僧伽梨或鬱多羅僧(即入聚落衣),並執持相應之飯鉢,以維護僧團之莊嚴威儀與戒律形象。

    本句記述比丘依律制次第乞食之行持,以及在家居士隨機發心佈施的日常情境。
    律典記載此類日常對話,旨在建立僧俗互動的戒律因緣與威儀規範,展現原始佛教時期出家眾托鉢乞食、在家眾行施作福的僧伽生活實態。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記述僧伽因緣與戒律制定背景的敘事語境。
    此處「何道」並非指道路或具體的修行法門,而是指哪一個宗教導師、宗派或教法體系(沙門教團)。
    這反映了佛陀時代,印度社會存在諸多沙門思潮,人們遇到出家人時,常會詢問其皈依、追隨的教導與師承為何。

    此句為律典中僧眾回答他人詢問其身分或出身的答話。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僧團的源流與世系。
    雖然佛陀教導「四河入海,同一鹹味;四姓出家,同稱釋氏」,但在世俗社會或初見面的情境下,比丘以此表明自己是隨侍佛陀(釋迦牟尼)教法或出身於釋迦族的出家弟子,用以確立正統清淨的僧伽身分。

    此為《摩訶僧祇律》中的因緣敘事文本,記載制戒背景中當事人的對話。
    女子拒絕供養比丘食物,屬於律典中推動戒律制定或調整的日常事件情節,不涉及大乘玄理,應依原始佛教律部語境理解其質樸敘事。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生活或戒律緣起中的常見詢問語句。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多用於釐清僧侶、信眾或特定當事人之間,關於財物、飲食、衣物等資源分配或給予行為的因緣,是制戒因緣中推求原因的對話。

    本句為僧伽因緣或戒律條文中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物資、信眾佈施或僧事處理,皆須依止清淨戒律與身分。
    對於不修清淨梵行、違反戒律或非出家淨人者,不予供養或交付特定僧物,以維護戒律的嚴肅性與僧團的清淨。

    此句為律藏中所記載的比丘與在家女眾對話的開頭稱呼。
    在僧團戒律語境中,比丘與女子接觸、交談皆有嚴格的威儀與戒規限制,稱呼「姊妹」為當時僧團對女性佛弟子或一般婦女的尊稱、通稱,旨在保持清淨且相互尊重的關係,防範貪著與世俗譏嫌。

    此句為律藏語境中的身分或戒行表白。
    在律典中,「梵行」特指遠離淫慾、清淨無染的聖賢之行。
    此處出家眾或修行者自稱「我是梵行人」,意在表明自己是受持不淫慾等清淨戒律、致力於斷除煩惱的修道者,用以引導在家眾生起敬信,或在特定因緣下確立自身的戒律立場。

    此處引述世俗對修持梵行難度的看法。
    律典語境中,梵行指禁慾生活,此句藉由對大名德者亦難守梵行的感嘆,反襯出戒律持守之不易。

    此處質詢語氣係指比丘應具備持戒之實質,若心行與戒律不符而自稱梵行,即屬妄語或增上慢。
    在律部語境中,「梵行人」指隨順戒律、行清淨法之修行者。

    此處記述出家眾面對惡言辱罵時的身心反應。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對世間譏嫌的態度,此處比丘因未達心不動搖之境,生起憂惱並以斷食作為情緒反應,反映了原始僧團在修行生活中的真實面貌與心理狀態。

    此段描述律藏中比丘因修行或特殊因緣而禁食(斷食),導致身體四大(地、水、火、風)不調、勢力羸弱的生理狀態,隨後前往向佛陀問訊。
    此為律部中常見的儀軌敘事,展現僧團日常行儀與對導師的恭敬。

    此處為佛陀應機說法前的啟問方式,透過明知故問引導比丘陳述自身狀況,以顯律制因緣。
    文中「四大羸弱」即指身體機能衰敗、無力,為律典中描述病苦或身形消瘦的常用語。

    此句記述比丘或信眾將引發制定戒律或諍事發生的具體緣由與經過,如實向佛陀稟告。
    律藏中制戒多因事而起,此處「因緣」指事件發生的起因與背景,是佛陀隨事制戒的重要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佛陀開示比丘在面對他人因個別僧眾的過失而對整體僧團或戒法產生懷疑時,應當保持正念,立足於自身修持。
    修行是個人的因果與清淨,不應受他人行為退失道心。
    此展現原始佛教律制中,強調個人依循戒法、各自負責的實踐精神。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對話銜接語。
    在比丘或弟子回答佛陀的詢問時,首先稱唸佛陀的尊稱「世尊」,以示恭敬與專注,隨後方陳述具體回答內容。
    符合律部一問一答、如實記錄僧團法事與戒律制修緣起的語境。

    本句體現律部中「保護僧團名譽」與「防範在家眾對僧伽退失信心」之制戒精神。
    僧伽內部之過失、爭端或重罪,依律應於僧團內部依羯磨法處理,嚴禁向未受具足戒者(如沙彌、式叉摩那或在家居士)隨意宣說,以免引發毀謗三寶、破壞僧團清淨形象之過失。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符合戒律或正法之言行的讚嘆與印可。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以此讚詞肯定僧眾能依教奉行、護持清淨戒律,或如法行持僧事。

    本句出自律典,讚歎修行者寧捨身命亦不毀犯佛陀教戒的堅貞志節。
    在律部語境中,持戒清淨被視為比世俗生命更為尊貴之事,如法守護戒體是證得解脫與維持僧團和合的根本基石。

    此句為佛陀對大眾比丘開示的起頭,針對迦盧比丘的特定行為準備宣說戒律因緣或予以教誡。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通常因特定比丘犯錯或引發爭端而對大眾開示,以此制定戒律或明辨是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是指當某位比丘的非梵行(犯淫戒)惡名遠播,已達到在家與出家大眾皆知的程度時,僧伽(僧團)必須依據戒律程序,對其進行相應的「羯磨」(僧事處理),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戒法的威嚴。
    此屬律制處分程序,不可作大乘象徵義或心性義的過度解讀。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的標準白(宣告)開頭語。
    主持僧團事務的僧侶(作法者)在向大眾宣讀提案、徵求大眾同意前,必須先唱此語以集聚大眾注意力。
    這展現了律典中僧伽民主、平等與和合的運作原則,僧團事務必須在全體知情且無異議的情況下才能成立。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個別比丘的非梵行舉止已傳遍僧俗二眾。
    律藏的語境著重於僧團戒律的持守與威儀,以此作為制定戒律或對其進行懲處的現實緣起。
    非梵行在律制中屬於嚴重的違戒行為,會直接破壞僧團的清淨名譽與居士的信心。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伽會議)的標準宣告程式(白詞)之一。
    在處理僧眾違犯戒律的集會中,由羯磨師向大眾徵詢,確認僧眾皆已到齊、時機成熟,且全體默許聽審,隨即正式宣佈將要審理、舉發迦盧比丘違犯非梵行的不淨行為。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宣告用語。
    在羯磨法中,主事僧對大眾宣告完提案內容(或僧眾表示贊同、知悉)後,用以確認或記錄該表白程序的完成。
    需依律典制修與僧團和合運作的語境解讀。

    此處記述律部中僧伽辦理重大事務時的法定程序。
    一白三羯磨代表先進行一次宣告(白),隨後進行三次徵求大眾同意的表決程序(羯磨)。
    此程序極為莊嚴,若大眾默然即代表通過,若有異議則提案不成立,用以實現僧團的和合與民主決策。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佛陀針對犯戒比丘依據僧團律制進行制處。
    當比丘犯下非梵行(淫慾等不淨行)時,僧團必須召集全體,透過法定的「羯磨」程序,對該比丘進行正式的制裁或宣告,以維護僧團的清淨。
    佛陀在此向大眾核實律製程序的執行進度,展現原始佛教依律治僧的次第與嚴謹性。

    本句為律部僧團審查或問訊時的對答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律實踐與僧伽業事中,此處表現出比丘對特定行為、作法或羯磨要求的執持與確認,以簡明直白之語回報事務已處理完畢,符合律典法式與僧事和合的紀律要求。

名相註解
  • 乞食:比丘清淨正命的資生方式,藉由向居士託缽乞討食物以延續生命、修持佛法,並令施主種福田。
  • 入聚落衣:比丘進入村落或城鎮時所應穿著的法定僧衣(律制通常指大衣或七條衣),與在阿蘭若等靜處或寺內之著衣有所區別,用以彰顯威儀。
  • 鉢:比丘隨身持用的應量器,用於盛裝乞到的食物。
  • 次行乞食:依僧伽律制,不分貧富、依序挨家挨戶托鉢乞食,又稱次第乞食。
  • 家舍:指在家人居住的房屋、住宅。
  • 出家人:指剃除鬚髮、修持清淨梵行的出家修道者,此處特指比丘。
  • 道:此處指教法、宗派或宗教導師的體系。在佛陀時代的印度語境中,用以指稱特定的沙門教團或思想體系。
  • 釋種:指釋迦族(Śākya)。在此律典語境中,既指世俗出身的釋迦族裔,亦指歸投佛陀座下、依循釋尊教法修行的佛弟子通稱。
  • 不與:不給予。於律制中指不予供養、不予僧物分發或不予開許之事。
  • 姊妹:律典中比丘對女性(不論是在家女弟子或一般女性)的尊稱,用以表達尊重並保持出家人的清淨分寸。
  • 迦盧比丘:人名,律典中提到的人物。
  • 精舍:僧侶居住與修行的處所,即僧房或寺院。
  • 斷食:指不進飲食的修行或特殊處境,在律中常指特定時段的絕食。
  • 四大:指構成物質世界與身體的四大元素,即地、水、火、風,喻指身體。
  • 羸弱:身體虛弱、無力之貌。
  • 頭面禮足:最隆重的禮拜方式,以頭頂接佛足。
  • 卻住一面:退到一邊,通常指在適當的距離處坐下,以示對佛陀的尊敬並準備聆聽教導。
  • 白:稟告、陳述,下對上陳述事情的敬詞。
  • 具戒:即具足戒,指比丘、比丘尼所應受持的圓滿戒律,出家眾受此戒後方取得正式僧尼身分。
  • 佛:指釋迦牟尼佛,律藏中戒律的制定者與最高評判者。
  • 善哉:梵語 sādhu 的意譯,意為好、善、讚嘆,為佛陀讚許、印可弟子言行時常用的口頭語。
  • 善男子:佛陀或尊長對在家或出家佛弟子的讚美稱呼,此處指具足善根、信受佛法的男子。
  • 教戒:佛陀的教導與戒律。在律部中特指佛陀為弟子所制定的行為規範與防非止惡的條文。
  • 迦盧:比丘名。此處指律藏中常作為犯戒因緣、引發佛陀制戒的當事比丘之一。
  • 非梵行:指違反清淨貞潔、遠離淫慾的行為,即犯淫戒。
  • 僧:指僧伽,意譯為和合眾,此處特指具足法定人數、能合法表決僧事的出家僧團。
  • 羯磨:意譯為辦事、業或宣告。指僧團依法定程序集會審議、表決並執行僧務或處分犯戒者的宗教法律儀式。
  • 作法者:指在僧團羯磨儀式中,負責主持、宣告或執行具體律法程序的僧侶。
  • 大德僧聽:律典羯磨的標準開頭用語。「大德」是對僧眾的尊稱;「僧」指僧伽(僧團大眾);「聽」指聆聽宣告。合指請僧團大眾靜聽宣佈。
  • 時到:指羯磨表白與評議的時機已至、條件具足。
  • 忍聽:忍指認可、默許。全句意為僧眾以沉默表示同意聽許會議的進行。
  • 白三羯磨:律部術語。指僧團處理重要事務時,先作一次宣告(白),再進行三次宣讀與表決(羯磨),合稱一白三羯磨。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有乞食比丘, 時到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到一 家舍,時男子即語女人言:「汝施出家人食。」女 人問言:「何道出家?」答言:「釋種出家。」女人言: 「我不與食。」問言:「何故不與?」答言:「此非梵行 人,是故不與。」比丘語女人言:「姊妹!我是梵 行人。」女人言:「尊者迦盧比丘,大名德人猶尚 不能修梵行。汝今云何自言我是梵行人?」比 丘聞是惡語心懷愁惱,更不乞食即還精舍 一日斷食。斷食故四大羸弱,往世尊所頭面 禮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問:「汝今何故四大 羸弱?」以上因緣具白世尊。佛言:「比丘汝何不 語彼:『縱令迦盧比丘非是梵行,何妨我修梵 行?』」答言:「世尊!我能向彼說,但世尊制戒,不 得向未受具戒人說他麁罪,是故不說。」佛言: 「善哉,善哉!善男子乃能不為命故違佛教戒。」 佛告諸比丘:「是迦盧比丘!在家出家人皆知 非梵行,僧應與作非梵行羯磨。」作法者應作 是說:「大德僧聽!是迦盧比丘,在家出家人悉 知非是梵行。若僧時到僧忍聽,說迦盧比丘 非梵行。白如是。」如是白三羯磨。佛問諸比丘: 「已與迦盧比丘作說非梵行羯磨未?」答言:「已 作。」

8
白話直譯
佛告訴諸比丘:「依止舍衛城的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的也應再聽一次。如果比丘知道其他比丘有麁重罪,向未受具足戒的人說,除了僧羯磨外,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讓所有在舍衛城一帶居住修行的比丘都聚集起來,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要為大家制定戒律,乃至於已經聽過這項戒律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比丘知道其他比丘犯了嚴重的罪過,而向還沒有受具足戒的人宣說,除了經過僧團羯磨會議授權允許的情況以外,這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典型之制戒因緣與宣告。
    佛陀依循「有犯方制」之原則,在有僧眾於舍衛城行非法事後,召集當地僧眾,宣說制戒之十種利益(十利)。
    此處強調「已聞者當重聞」,展現律典宣戒時,不論先前是否聽聞,皆須集體共遵、再次受教之嚴謹性。
    判讀上應嚴格依循聲聞律典之因緣次第與僧團管理語境,不應涉入大乘圓融或象徵法道之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法義在於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避免未受具足戒者(如沙彌、居士等)對僧伽生起不信與毀謗。
    比丘若得知同行犯下粗罪,應依律制在僧團內部依法律程序處理,不得向外人宣說,除非該宣說已經過僧團羯磨(集體決議)的合法授權。

名相註解
  • 依止:依憑、寄居。此指在特定地方居住修行並依止導師或僧團。
  • 十利:指佛陀制戒的十種利益與目的,一般指:攝取僧、極攝僧、令僧安樂、折伏無羞人、有慚愧人得安樂、不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斷現在有漏、滅未來有漏、正法得久住。
  • 制戒:制定戒律、學處。佛陀根據僧眾所犯之過失,隨犯隨制,以規範僧團行為。
  • 僧羯磨:指僧團依照戒律規定,集體舉行會議以處理僧團事務、表決決議的法定程序。
  • 波夜提:梵語 pāyattika,律部術語,意譯為墮、單墮,指一種需要向清淨僧懺悔以求清淨的罪過,若不懺悔則會墮落惡道。

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者皆悉令集,以十 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 比丘知他比丘麁罪,向未受具戒人說,除僧 羯磨,波夜提。」

9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含意就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戒律條文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某一術語(如「比丘」)在前面法規中已經有過詳細的定義分判時,後續條文若出現相同術語,便會以「如上說」或「如前說」簡略帶過,以避免文字繁複。
    這體現了律典條文結構的嚴謹性與前後呼應的法律文本特質。

比丘者,如上說。

10
白話直譯
知者,或自己知道,或從他人聽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知」,是指自己親自見到、知道,或者是聽了別人的說明而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的定義性文字(阿含與律部語境),用以界定僧伽戒律中關於「知情」或「知犯」的具體範疇。
    在判定是否犯戒或結罪時,「知」的成立包含兩種途徑:一是現量自知(親眼見到或親身體會),二是比量或聖言量(聽從他人告知而獲悉)。
    此判讀依循大眾部律典的法理,不涉及大乘圓融或唯識轉依之義,純粹作為行為結罪與否的法律判定基準。

名相註解
  • 自知:親自現量得知、親眼看見或自身明白。
  • 從他聞:聽從他人的告知、舉發或說明而得知。

知者,若自知、若 從他聞。

11
白話直譯
麁重罪,是指四事、十三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粗重罪,指的就是比丘戒律中的四條波羅夷罪和十三條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對「麁罪」(粗罪)的定義。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僧團制定的戒條依情節輕重分類,其中最嚴重的「波羅夷」(斷頭罪、不共住)與次重的「僧伽婆屍沙」(僧殘罪、需依僧團處分救濟)合稱為「麁罪」或「大罪」,性質極其嚴重,犯者將面臨失去僧格或被僧團隔離處分的制裁。
    此處「四事」即指四波羅夷,「十三事」即指十三僧伽婆屍沙。

名相註解
  • 四事:指四波羅夷(Pārājika),僧團中最嚴重的四條根本重罪,包括淫、盜、殺、妄。犯者喪失比丘資格,逐出僧團。
  • 十三事:指十三僧伽婆屍沙(Saṅghādisesa),漢譯為僧殘。情節僅次於波羅夷的十三條重罪,犯者雖未斷絕僧性,但需依僧團特定禮法(如別住、摩那埵)進行懺悔方能清淨。

麁罪者,四事、十三事。

12
白話直譯
未受具足戒者,除了比丘、比丘尼,即使比丘尼已受具足戒也不得向其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未受具足戒的人」,是指除了比丘和比丘尼以外的所有人。雖然比丘尼也是受了具足戒的出家眾,但同樣不能向她們宣說這些戒律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語境,規範的是僧團內部有關戒律(特別是比丘重戒或僧團內部事務)的宣說限制。
    在律法中,為了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德以及防範未受戒者生起不信或毀謗,特定的戒相、僧事不得對未受具足戒者(如沙彌、沙彌尼、居士等)宣說。
    此處更特別界定,即使是同為出家五眾、已受具足戒的比丘尼,在特定的比丘戒法或僧事上,也屬於「不得向說」的對象,展現了律部中男女二眾僧團各自獨立運作且有別的組織界線。

名相註解
  • 具足者:指受了具足戒(比丘戒、比丘尼戒)的出家僧侶。具足戒是出家眾成為正式僧團成員所必須受持的完善戒律。
  • 比丘尼:指受了具足戒的女性出家眾,即二眾僧團中的尼僧。

未受具足者,除 比丘、比丘尼,雖比丘尼受具足亦不得向說。

13
白話直譯
所謂說,是指對前面的人說明,讓其知道,除了僧羯磨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說」,是指對著面前的人說話,讓對方明白意思,但不包括僧團大眾共同進行的羯磨會議與宣告。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說」這一行為的法律界定。
    在戒律法規中,一般的「說」僅限於個人之間(或對特定對象)的言詞告知與溝通;而僧團集體的宣告、決議等制度化議事程序,則專稱為「羯磨」,不屬於此處泛稱的「說」的範疇。
    這體現了律制中個人行為與集體法事在法律效力上的嚴格區分。

名相註解
  • 前人:指在自己面前、作為說話對象的特定人。

說者,語前人令知,除僧羯磨。

14
白話直譯
羯磨者,若宣白不成就、眾不成就、羯磨不成就,都不名為羯磨。若宣白成就、眾成就、羯磨成就,這才名為羯磨。世尊說這樣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羯磨(僧團會議辦事),如果宣告不合法、參與的僧眾人數或資格不合法、會議表決程序不合法,這樣都不能算作是真正合法的羯磨。。如果宣告程序圓滿、僧眾人數及資格圓滿、辦事儀軌圓滿,這就叫做羯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律宗強調「羯磨」(僧團會議與法事)的合法性與圓滿性,必須同時具備三個核心要素:白(宣告提案)、眾(出席僧眾的人數與清淨與否)、羯磨(表決與作法程序)。
    若其中任一要素不符戒律規定,該羯磨即宣告失敗,失去律法上的法律效力,稱為不名羯磨。

    本句說明佛教僧團辦事(羯磨)合法生效的三大核心要素。
    在律典語境中,「羯磨」是僧團集體議決事務的法定程序。
    一個合法的羯磨必須同時具足三項條件:第一是「白成就」,即宣告說明的內容與程序符合規範;第二是「眾成就」,即與會僧眾的人數、身分及法定資格符合要求;第三是「羯磨成就」,即正式表決、宣讀決議的次數與儀軌完全正確。
    三者皆圓滿具足,該僧團事務的決議纔算正式成立且具備法律效力。

名相註解
  • 眾:指參與羯磨會議的僧伽(僧眾)。律制依不同羯磨性質,有四人、五人、十人、二十人等最低出席人數限制,且與會者須是清淨無瑕、無缺席、無別眾者。
  • 成就:指法事或因緣圓滿具足、符合戒律規範而產生合法的法律效力。

羯磨者,若白不 成就、眾不成就、羯磨不成就,是不名羯磨。 若白成就、眾成就、羯磨成就,是名羯磨。世尊 說無罪。

15
白話直譯
所謂波夜提,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和前面所說的定義與內涵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互見法。
    在《摩訶僧祇律》條文中,當再次出現相同的罪名或法相定義時,不再贅述其詳細內涵、結罪因緣與罰則,直接指引大眾參照前文已詳細說明之定義。

波夜提者,如上說。

16
白話直譯
若比丘知曉他人重大罪過,僧團尚未作羯磨時,不得宣說其重大罪過。若有人問:「某位比丘犯了婬行或飲酒。」應回答:「他自己應當知道。」若僧團已作羯磨,也不得在巷中宣揚。若有人問:「那位比丘犯了婬行或飲酒。」比丘應該反問:「你在哪裡聽到的?」回答:「我在某處聽到的。」比丘應答:「我也是在那裡聽到的。」若比丘向未受具足戒者說比丘四事、十三事,便犯波夜提。若說三十尼薩耆、九十二波夜提,則犯越毘尼罪。若說四波羅提提舍尼法、眾學威儀,則犯越毘尼心悔。若說比丘尼八波羅夷、十九僧殘,便犯偷蘭罪。三十尼薩耆、百四十一,屬於波夜提。八波羅提提舍尼、眾學威儀,則犯越毘尼心悔。若說沙彌、沙彌尼十戒,便犯越毘尼罪。乃至於向在家人說五戒,也犯越毘尼心悔。因此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知道其他人的嚴重罪過,而在僧團還沒有對這件事進行集會審查和表決處分之前,不準四處宣說那個人的嚴重罪過。。如果有人前來詢問:「某某比丘犯了非梵行並喝了酒。」。詢問的人,應當這樣回答他:「這件事他自己應該知道。」。如果僧團已經對犯錯的僧人作出了羯磨處分,就不可以沿著街巷到處宣傳宣告這件事。。如果有人問起:「那個比丘犯了非梵行並喝了酒。」。這時候,比丘應該問那個人說:「你在什麼地方聽到的?」。回答說:「我是從某個地方聽到的。」。比丘應該回答說:「我也是在同樣的地方聽過這條戒律。」。如果比丘向還沒有受過具足戒的人,說出比丘的四事、十三事等戒律罪相,就犯了波夜提罪。。宣說三十條捨墮罪、九十二條單墮罪,以及突吉羅罪。。宣說比丘尼如果犯了八條波羅夷罪或十九條僧殘罪,將會引發偷蘭遮罪。。包含了三十條捨墮罪,以及一百四十一條單墮罪。。如果犯了八種應對向人懺悔的戒條,或是犯了眾學威儀的日常行為規範,就屬於犯了越毘尼罪,必須在心裡生起悔改之意。。如果向還沒有受具足戒的人宣說沙彌或沙彌尼的十條戒律,就觸犯了越毘尼罪。。甚至是在家人的五戒,如果犯了『越毘尼』這種輕微的違規,也應該在心裡生起悔過之意。。所以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義理在於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與秩序。
    在僧團(僧伽)尚未透過正式的律製程序(羯磨)對犯戒比丘進行審理、定罪或處分之前,個人不得私自宣揚他人的嚴重過行。
    此舉旨在防止未審先判、避免僧團內部產生紛爭或誹謗,確保戒律執行的嚴肅性與公正性。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戒律犯相或居士、外人質詢比丘戒行時的語境。
    句中的「犯婬」與「飲酒」是僧殘或波羅夷、波逸提等不同層級的戒律違犯,此處為詢問或舉發某特定僧人違犯戒律之言辭。
    律典對此類詢問有明確的應對與審理程序,以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

    本句屬於僧伽律制中應對問難或特定情境時的標準答覆語。
    律典中注重言行戒律與因緣職責,此答語旨在令詢問者回歸當事人自身的行為責任或知見,避免不必要的流言、過失或越權代答,體現律部就事論事、嚴謹止諍的教法特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與僧事處理的規範。
    羯磨是僧團處理事務、處分犯戒僧人的一種法式。
    當僧團依法對某人實施處分後,僧眾不得在俗世的街頭巷尾公開宣揚、傳播此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尊嚴,避免居士或外道產生譏嫌與誤解,同時也保護被處分者改過自新的機會。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違犯戒律的詢問或揭發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犯婬』指違犯波羅夷(斷頭罪)或僧伽婆屍沙等重罪,『飲酒』則指違犯波逸提(單墮罪)。
    此處涉及僧團處理比丘毀犯戒律時的檢舉、審問或法律程序之對話。

    此句屬於律部中僧伽處理僧事、查證言論來源的法定程序。
    在處理爭訟、戒律嫌疑或聽聞流言時,比丘必須向當事人或舉發者明確追查消息的最初來源,以判定事情的真實性與可靠性,避免因道聽途說而誤判,體現佛制律法強調實證與程序正義的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詢問或審訊情境中的對答,用以釐清戒律事件或傳言的來源。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建立言論或舉發的來源根據,以作為僧團依律評判、覈實事實的依據,體現大眾律(摩訶僧祇律)在處理僧伽事務時重視實據與程序正義的治僧原則。

    本句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僧伽事相、戒律制修或諍事時的法定言詞回應。
    依律部語境,此為僧眾在布薩或審訊時,確認自己與大眾皆於相同傳承處聽聞佛陀所制之戒,以此建立共識與合法性,屬於原始佛教中僧團依循律制、依教奉行的具體實踐,無後期大乘圓融或象徵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在於維護僧團的莊嚴與戒律的嚴肅性,防止未受大戒的清信士或外道因聽聞僧團內部重罪之名目與過失,而對僧寶生起輕慢、誹謗之心,故嚴禁向其披露比丘的重罪戒相。

    本句出自大眾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波羅提木叉(戒本)的罪相分類。
    經文此處扼要宣說出家眾戒律中的幾類犯戒罪名,旨在令僧眾明確知曉戒條數目與罪相級別,以便依律奉行、持戒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說明比丘尼戒條中,若違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斷頭罪、驅擯)或次嚴重的僧殘罪(僧團作法懺悔)時,在其犯罪未遂、便利或相從等特定作持情境下,所衍生、結歸的偷蘭遮(粗惡)罪。
    律部判罪須依因緣、結罪次第及《摩訶僧祇律》之制戒語境判讀,不可混淆大乘大戒或後期教義。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比丘尼波羅提木叉(戒本)的目次或條數總結。
    說明比丘尼戒中,屬於「尼薩耆波夜提」(捨墮)共有三十條,屬於「波夜提」(單墮)則有一百四十一條。
    這是律部典籍中對於戒條數目的明文統計,用以總攝比丘尼應守護的學處範圍。

    本句說明僧伽大眾在犯了輕罪時的處置與心理狀態。
    依《摩訶僧祇律》語境,犯了「波羅提提舍尼」(向彼悔)與「眾學」(應當學)等較輕微的戒律時,其罪相屬於「越毘尼」(惡作、突吉羅)。
    此時修行者應在心中生起真實的慚愧與悔改心,藉由內心的轉變來淨化戒行,而非流於形式。

    本句屬於律典規定。
    在僧團律制中,佛陀規定特定的戒本與戒相(如出家眾的具足戒或沙彌十戒等)不得對未受相應戒體者或在家白衣宣說,以防外人望文生義、輕慢戒律或挑剔僧團。
    若違反此規定,在僧團法制中屬於情節較輕的違嫌,判定為「越毘尼罪」(惡作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闡明戒律戒相的輕重判罰與懺悔機制。
    在僧團律儀中,『越毘尼』(突吉羅)屬於輕罪。
    此處指即使是層次較低的在家俗人五戒,若有違犯這類輕微戒相,雖不需對人作法懺,但也必須在自心深處生起真實的追悔與改過之心,方能使戒品重獲清淨。
    這體現了律部「有犯必有懺」以及注重內心防護的持戒精神。

    此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結語或引證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的戒律因緣、因果關係或制戒軌範,並導出隨後的偈頌或核心法義。

名相註解
  • 犯婬:指違犯不婬欲(非梵行)的戒條,在律制中屬於極重罪(波羅夷)。
  • 飲酒:指飲用能令人昏醉的酒類,在律制中屬於遮戒(波逸提)。
  • 彼:指涉律文中特定情境下的當事人或第三者。
  • 當知:應當知道,於此指涉對自身行為或法務的知悉與責任。
  • 循巷唱說:沿著街巷到處宣傳、高聲宣告。
  • 某處聞:指從某個特定的地方或來源聽聞。律典中常用於確認言論、戒條緣起或嫌犯供述的訊息出處。
  • 如是處:指當初佛陀宣說此戒法或教誡的特定處所、因緣情境。
  • 尼薩耆:梵語 naiḥsargika 的音譯,全稱尼薩耆波夜提(naiḥsargika-pāyattika),意譯為「捨墮」。犯此罪者需將非法取得或蓄積的物品在僧眾中捨棄,並經由懺悔而清淨。
  • 越毘尼罪:梵語 vyatikkama-vinaya 的音譯,意譯為「越毘尼」或「突吉羅」(duṣkṛta),即惡作、惡言罪。指違反威儀法度、超越戒律界限的輕微過罪。
  • 八波羅夷:比丘尼戒律中最嚴重的八條根本重罪,違犯者喪失僧體,不共住,如斷頭不可復生。
  • 十九僧殘:比丘尼戒律中次於波羅夷的十九條重罪,違犯者如人殘廢,須依僧團特定作法、僧殘羯磨方得清淨。
  • 偷蘭罪:即偷蘭遮罪(Sthūlātyaya),譯為粗惡罪、大障善道罪。在律部中屬於因便利、未遂或某些特定行為所結的次重罪,介於僧殘與波逸提之間。
  • 八波羅提提舍尼:指八種「向彼悔」的戒條,犯此罪者必須向其他比丘或比丘尼個別表白懺悔。
  • 眾學威儀:指有關衣食住行等日常生活威儀的詳細行為規範,行者應當共同學習遵守。
  • 越毘尼:梵語 vyatikkama 的意譯,又譯作惡作、突吉羅,指違反了律制的輕罪。
  • 心悔:在內心深處生起悔恨、慚愧並決定改過的心態。
  • 沙彌:佛教出家五眾之一,指年滿七歲以上、未滿二十歲,已受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
  • 沙彌尼:佛教出家五眾之一,指已受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眾。
  • 十戒:沙彌與沙彌尼所應受持的十條基本戒律,包括不殺生、不偷盜、不婬、不妄語、不飲酒、不著香華鬘不香塗身、不歌舞倡伎不往觀聽、不坐高廣大牀、不非時食、不蓄金銀寶物。
  • 俗人五戒:指在家佛教徒(優婆塞、優婆夷)所受持的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五種基本戒。相對於出家眾的具足戒而言,故稱「下至」。

若比丘知他麁 罪,僧未作羯磨者,不得說彼麁罪。若有人 問:「某甲比丘犯婬飲酒。」者,應答言:「彼自當 知。」若僧已作羯磨者,不得循巷唱說。若有 問言:「彼比丘犯婬飲酒。」者,比丘應問彼言:「汝 何處聞?」答言:「我某處聞。」比丘應答言:「我 亦如是處聞。」若比丘向未受具戒人說比丘 四事、十三事,得波夜提。說三十尼薩耆、九十 二波夜提,越毘尼罪。說四波羅提提舍尼法、 眾學威儀,越毘尼心悔。說比丘尼八波羅夷、 十九僧殘,得偷蘭罪。三十尼薩耆、百四十一, 波夜提。八波羅提提舍尼、眾學威儀,得越毘 尼心悔。說沙彌、沙彌尼十戒,得越毘尼罪。下 至俗人五戒,得越毘尼心悔。是故說。

17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宣說如上內容。當時尊者陀驃摩羅子,負責僧羯磨九事,如十三事中詳細所說。當時有一件舍那糞掃衣不可分割,陀驃向僧眾白言:「這件舍那糞掃衣不可分割,可以給長老摩訶迦葉嗎?」諸比丘都說:「可以給他。」陀驃因擔心日後發生爭議,便再次在僧中宣告:「這件糞掃舍那衣給長老摩訶迦葉。」如此宣告三次。宣告後,六群比丘從座位起來說:「是誰說要給的?六群比丘是否同意給予?你這樣宣告並非平等之心,是因為你私下親近,才將僧物轉給諸比丘。」因此前往稟告世尊,佛說:「召六群比丘來。」六群比丘來後,佛問他們:「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告訴比丘:「這是惡事。像這樣修梵行的人,若需要你的皮肉、血髓都還應該給予,何況是糞掃衣這種東西更不該吝惜。僧中已經宣布給予,卻又反悔收回。你先默默給予時像貴人,現在又反悔收回就像卑賤之人。這不合於法、不合於律,也不如佛所教,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增長善法。」佛告訴諸比丘:「住在舍衛城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經聽過的也要再聽一次。如果比丘僧分配物品,先經過和合同意給予,之後又反悔收回,這就是波夜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說法內容就像上面所說的一樣。。這時尊者陀驃摩羅子,經由僧團羯磨會議通過,負責管理九種僧團事務,詳細內容就如同十三事中所詳細說明的內容一樣。。當時,有一件舍那糞掃衣無法分割,陀驃向僧眾稟白說:「這件舍那糞掃衣無法分割,可以給長老摩訶迦葉嗎?」。眾比丘都說:「可以給。」。陀驃擔心以後會有爭議,於是再次在僧團大眾面前宣告:「這件糞掃衣,現在給長老摩訶迦葉。」。這樣唱唸三遍。。唱誦結束後,六羣比丘從座位上站起來,問說:「這話是誰說的?」。六羣比丘有沒有給呢?。你這樣宣稱:『這是不公平的心,你因為私心偏愛,所以把僧團的公物轉送給那些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他們前往向世尊稟告。佛陀便說:「去把六羣比丘叫過來。」。他們來了之後,佛陀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有做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告訴比丘們說:「這是很不好的行為。。像這樣清淨修持梵行的人,他如果需要你的皮膚、肌肉、血液或骨髓,你尚且都應該佈施給他,更何況這件依法不能私自劃分的糞掃衣,既然已經在僧團中通過羯磨宣告要佈施給他,你怎麼能反悔又去阻擋呢?。你剛才保持沉默的時候,看起來很有尊貴人士的風度;現在卻又反悔來阻擋,看起來就像個舉止卑劣的下人。。這些行為不符合佛陀所說的正法,不符合僧團的戒律,也不符合佛陀的教導,絕對不可以做。如果這樣做了,是沒有辦法藉此增長清淨善法的。。佛陀告訴所有比丘說:「在舍衛城一帶居住的比丘們全部集合起來,因為十種善義與利益的緣故,我要為諸位比丘制定戒律,已經聽過這些戒相的人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比丘僧團要分配大眾的財物,大家原本已經和合一致,同意把財物分給某人,事後卻又反悔去阻撓、反對,這樣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省略結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制戒因緣的背景、處所與前文重複時,結集者會以「廣說如上」簡略修辭,引導閱讀者參照前述完整的緣起與說法內容,以避免文字冗長。
    此處應依律部原始教法語境,視為客觀的敘事記錄。

    本句敘述陀驃摩羅子經僧團羯磨(會議程序)差委,掌管僧團內部特定事務(如分配臥具、指派差事等職務)。
    「九事」與「十三事」是指律藏中關於僧官職掌與差委的具體項目,此處依循律部慣例簡略帶過,而指引讀者詳見相關篇章之廣說。
    這反映出原始佛教僧團已有完善的民主議事與分工體制。

    此段律文記載僧團處理無法分割之佈施物的程序。
    依律制,若供養僧團之物性質上不可分割(如衣物),當事人須向僧團稟白,由僧團決議其歸屬,以維持僧物管理之如法與和合。

    此處展現僧團於律制處理事務時的民主合議精神。
    針對供養物或處理事宜,僧眾一致表示同意(可與),符合律部中僧團事務需大眾共決之原則。

    此段描述律制中處理僧物分配的程序,陀驃比丘為了避免後續關於分配權屬的爭執,採取「於僧中唱言」的正式宣告方式,體現了僧團「依羯磨法」及公開透明處理僧物的原則,以維繫僧團和合。

    此為律藏中對於羯磨(僧團法務程序)或宣告事項的要求。
    於僧團行事中,對於決議或宣告必須進行「三唱」(即三次明確宣告),以確保僧眾皆能聽聞,且確認該事項已達成法定的表決或共識程序,具備法律效力。

    本句記載律藏中關於僧團秩序的場景。
    律部語境著重於事相的糾察與規矩的維護。
    六羣比丘為佛教律典中常見的調皮、違規比丘團體,此處情境為其在聽聞某種言論或教敕後,針對說話者身分進行質疑與反應,體現僧團對於發言權與依止對象的重視。

    此句為律部中檢視或詢問特定僧伽行為的問句。
    在戒律的制修語境中,涉及僧團內部對於財物、衣食分配或羯磨等事務時,詢問常犯戒、多違失的六羣比丘是否也依規履行或共同參與給予。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與日常事務諍事(如分配僧物)之語境。
    經文描述某位比丘(或僧眾)出言指責掌管僧物者處事不公、基於私情而偏袒特定對象,將本屬大眾的「僧物」私自迴向分配給特定比丘,違反了僧團「利和同均」與平等受用的原則。

    本句記述僧團中因六羣比丘引發特定事件後,比丘們向佛陀稟報,佛陀隨即召集當事人以進一步釐清事實並制定戒律的過程。
    屬於律典中「緣起」(因緣)的典型敘事,展現佛陀隨犯隨制、制戒必有因緣的律務處理原則。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諮問程序。
    當有比丘行為不當遭到居士或同修檢舉,佛陀將當事人召集前來後,必先親自對質詢問,以確認事實。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制定與審判的公正性,不聽信單方面說詞,必須由當事人親自核實。

    此為律部常見的僧伽內部的審問或對質對答。
    當事比丘或比丘尼面對戒律質詢時,依據「不妄語」與「誠實告白」的治罰原則,如實承認自身所犯或所作之行為,為隨後判決或懺悔的依據。

    此處為佛弟子或對話者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語句的結尾或開頭。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用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法、白佛、或回答佛陀詢問時的敬稱。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婆屍沙法(或波羅夷法)等戒律因緣敘事。
    佛陀針對比丘所犯的過失進行制誡,指出該行為違背清淨梵行,屬於不善的惡事、惡行,隨後將以此為因緣制定戒律。
    律部語境應依因果、戒相與僧團紀律判讀,此處之「惡事」特指違犯僧團清淨戒律的不法行為。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與生活規範的語境。
    此處透過對比來責備不當的慳吝與反悔行為:梵行僧人是珍貴的佈施對象,在利他慈悲的原則下,修行者對其色身血肉尚且能捨,而「糞掃衣」屬於僧團依律不應私自據有或分劃的公物,且程序上已透過僧中唱相(羯磨宣告)決定其歸屬,理應遵守僧伽決議,不可在佈施後又生反悔、阻礙之心。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僧團和合、尊重公決(羯磨)以及去除對財物執著的教誡。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制定因緣中的對話。
    律典語境注重行為表相與世俗禮法的對應。
    此處透過對比「默然」與「反悔阻遮」兩種行為,指出前後舉止所顯現的品格差異。
    在佛陀時代的世俗與僧團共識中,「默然」通常代表默許、同意或心意沉穩,具備尊貴之相;而事後反悔、言行反覆或粗暴阻攔,則被視為缺乏誠信與教養的卑賤之相。
    此句旨在 admonish 僧眾或相關人等應注意威儀與言行的一致性。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判斷比丘行為是否正當的根本準則。
    律部語境強調「法」(教理)與「律」(戒條、僧制)的雙重檢驗,凡是違背正法、戒律與佛陀教誡的行為,皆會障礙淨行的修持,無法達到長養善法、趨向解脫的目的。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佛陀因特定事件而準備宣說戒相的制戒緣起。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與和合,佛陀制戒皆依「十利」(十種功德利益)而設,藉由召集當地全體僧眾,彰顯制戒的嚴肅性與大眾公認性,並要求已聞者重聞以加深持戒之心。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財物分配與和合羯磨的戒條。
    僧團處理大眾財物時必須依循羯磨程序,若大眾已在和合無諍的狀態下通過決議並同意給予,任何僧眾皆不得在事後因個人慳貪或私心而反悔阻撓。
    此戒旨在維護僧團羯磨的嚴肅性、法律效力以及僧團的和合,防止因財物分配產生諍論與分裂。

名相註解
  • 陀驃摩羅子:即Dhabba Mallaputta,佛陀弟子,以善於為僧團分配臥具、分發食物、管理僧事而著稱。
  • 典知:掌管、主持、負責管理之意。
  • 九事:律部中指派僧官掌管的九種僧團具體事務(如分房舍、分臥具等)。
  • 舍那:指「社那」或「奢那」,音譯,於此處指受施之佈施物或指其種類。
  • 糞掃衣:指拾取自墓地、路旁或垃圾堆中之廢棄布料,洗淨縫製而成,為出家人修行節儉、去貪著之裝束。
  • 陀驃:指「陀驃摩羅」,為專司分派僧臥具之職稱(知僧事者)。
  • 長老:指受戒臘久長、有德望之比丘。
  • 摩訶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頭陀苦行第一著稱。
  • 諸比丘:所有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眾。
  • 可與:律制用語,意指僧團共議同意將財物或資源分配、給予對象。
  • 長老摩訶迦葉:佛陀弟子中以修習頭陀苦行著稱者。
  • 僧中唱言:指在僧眾集會中,正式公開宣告某項事務,屬僧團內部議決程序的一部分。
  • 三唱:即「三羯磨」或「白二羯磨」等法律程序中,重複宣告三次以確立程序之效力。此處指依據律儀,對特定決議進行三次正式宣告。
  • 六羣比丘:指佛教僧團中以難調難伏、常違犯戒律而聞名的六位比丘,在律典中常作為犯戒行為的對照組,藉以制定相關戒條。
  • 唱:指在僧團集會中唱誦戒本(波羅提木叉)或其他儀軌程序。
  • 不:同「否」,用於句末表示疑問。
  • 非平等心:處事不公正、不清淨,受貪、嗔、癡、怖等四隨眠或私情影響而產生的偏袒之心。
  • 僧物:指屬於僧伽(四方僧或現前僧)共同擁有的財物、法器、房舍、食物等公物,非個人私產,任何人都不得私自挪用或不公分配。
  • 迴:轉移、轉送、改移用途。
  • 僧中唱與:在僧團集會中,透過口頭宣告(唱相、羯磨)的方式,公諸大眾並決定將特定物品給予某人。
  • 遮:阻擋、攔阻或反悔反對。
  • 默然:保持沉默不語。在律部語境中,常表示默許、同意或不反對。
  • 貴人相:高尚尊貴者的舉止風貌,此指沉穩、守信的威儀。
  • 更遮:反悔並加以阻擋、遮止。
  • 賤人相:卑微下賤者的舉止風貌,此指言行反覆、缺乏禮義的粗俗表現。
  • 法:此指佛陀所宣說的正確教理與世尊言教。
  • 律:音譯毘奈耶,指僧團應共同遵守的戒律規範與生活制度。
  • 佛教:佛陀的教導、教誡,非指後世的宗教組織概念。
  • 長養善法:使清淨、無漏或順向解脫的善業與功德得以生長與滋養。
  • 比丘僧:指受過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團。
  • 分物:指分配僧團共同擁有的財物(如施主供養物、亡僧遺物等)。
  • 和合:指僧團全體集會、意見一致,無人提出異議的狀態。
  • 聽與:聽許、同意給予。「聽」為允許、同意之意。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尊者陀驃摩羅 子,僧羯磨典知九事,如十三事中廣說。爾時 有舍那糞掃衣不可分,是陀驃白僧作是言: 「是舍那糞掃衣不可分,可與長老摩訶迦葉 不?」諸比丘咸言:「可與。」是陀驃恐後有諍言故, 即更於僧中唱言:「是糞掃舍那衣與長老摩 訶迦葉。」如是三唱。唱已六群比丘從坐起作 是言:「阿誰言與?六群比丘為與不?汝作是唱 非平等心,汝私相親愛故,迴僧物與諸比丘。」 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來。」來 已,佛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 佛語比丘:「此是惡事。如是梵行人,須汝皮肉 血髓猶尚當與,況是糞掃衣不可分,僧中唱 與而復還遮。汝先默然與時似貴人相,今還 更遮似賤人相。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 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者 盡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 當重聞。若比丘僧應分物,先和合聽與,後還 遮者,波夜提。」

18
白話直譯
比丘,就是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其定義和上文所說的完全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體例。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條文中,若遇重複出現的核心名相(如「比丘」之定義),為免文字冗長,皆會以「如上說」或「如前說」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確立的法定定義,以維持律文的嚴謹性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如上說:律典術語,意指參照前文已詳細說明之定義或條文內容。

比丘者,如上說。

19
白話直譯
僧,有八種,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僧伽,是指八種聖賢僧,就如同前面經文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用以界定受事或應供的「僧伽」內涵。
    依聲聞律法,此處的「八種」指「四雙八輩」的聲聞聖眾,即向須陀洹、得須陀洹,乃至向阿羅漢、得阿羅漢。
    律典以此簡別凡夫僧與聖賢僧的資質與範疇,作為僧事成辦或佈施功德的法義依據。

名相註解
  • 八種:指四雙八輩,即聲聞四向四果的聖者:向須陀洹、得須陀洹、向斯陀含、得斯陀含、向阿那含、得阿那含、向阿羅漢、得阿羅漢。

僧者,八種,如上 說。

20
白話直譯
物,有八種:時藥一直到淨與不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物品共有八種,範圍包含從時藥、非時藥等,直到淨物與不淨物。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比丘或比丘尼所受持、攜帶或食用物品的分類定義。
    「八種物」是僧伽律制中對於日常資具與醫藥的法規限制,用以規範僧眾在持戒時,何者為合律的清淨物,何者為不合律的不清淨物,以及各類藥物、食物的受持與服用時限。

名相註解
  • 時藥:又稱時食。指比丘從清晨日出至正午(日中)期間可以乞食、受過並喫喝的食物或藥物。過午之後則不得服用。
  • 淨不淨:指清淨物與不淨物。符合戒律規定、依律法作淨法處置後可由僧眾使用的物品稱為淨物;反之,違反律制、未作淨法,或受取不當(如金銀錢寶、非時食等)而不可使用者稱為不不淨物。

物者,八種:時藥乃至淨不淨。

21
白話直譯
先同意者,是指先在僧中分配物品時大家和合同意給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先取得大眾的同意,先在僧團中分配這些物品,由大家和合一致地發放給予。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團處分、分配公用財物(僧物)的法定程序。
    佛教僧團遵循「羯磨」民主議事制度,凡涉及財物處分,必須先徵得僧眾的「聽」(許可、同意),在僧眾集會中依律制進行分配,以達僧團整體「和合」無爭的原則,不可私自處置。

名相註解
  • 聽:許可、同意。指經由僧眾表決或默認而準許。
  • 僧中:在僧團大眾之中、在僧眾集會之處。

先聽者,先僧 中分物共和合與。

22
白話直譯
後來反悔者,是說:「長老可隨親近者分配僧物」,這是波夜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僧伽分配財物之後才提出異議阻撓的人,如果這樣說:『長老您是私下順從個人的親密深厚關係,把僧伽公有的財物送給別人。』這便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波夜提(單墮)法中的「後遮戒」。
    此戒律的核心在於維護僧團全體(僧伽)在如法分配財物後的和合與決定。
    若比丘在僧團大眾如法通過決議並分配僧物後,因私心或不滿,事後才提出反對、阻撓,甚至毀謗負責分配的清淨比丘(長老)是依據個人私情、偏袒熟人來私相授受,此種無根毀謗且破壞僧團已成決議的行為,即結歸為波夜提罪。
    此處強調依律制如法處理後不應翻案毀謗,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秩序。

名相註解
  • 後遮:指在僧伽大眾依律如法表決或分配財物等事項完成後,事後才提出異議、阻撓或破壞。
  • 親厚:私情深厚、關係親密的人,此處指偏袒有私交之人。

後遮者,作如是言:「長老隨 親厚以僧物與」,波夜提。

23
白話直譯
波夜提罪,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罪,其定義和內涵就像前面所說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語,用於省文。
    在僧祇律說明戒相時,若遇到重複出現的罪名(如波夜提),則不再贅述其核心定義,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細說明之義理與判犯標準。
    此處應依律部一之毘尼(戒律)語境,理解為對特定戒條罪名定義的相互引證。

波夜提者,如上說。

24
白話直譯
如果僧中分配物品,像僧伽梨、欝多羅僧、安陀會、尼師壇、覆瘡衣、雨浴衣、腰帶、編繩鉢、小鉢、銅盂、扇傘蓋、盛油革囊、刀子、革屣、澡瓶等所有應分配的物品,應該依次領取。如果不想領取,可以選擇不領取。如果有人問:「你為什麼不領取?」應該回答:「這不是我所需要的,我想領取其他物品。」以後需要時再領取,沒有罪過。如果分配物品的人宣布:「隨意自取。」比丘當時可以隨自己所需自由領取,沒有罪過。反悔有三種:已給後反悔、給時反悔、未給前反悔。已給後反悔,犯波夜提罪。給時反悔,犯越毘尼罪。未給前反悔,犯越毘尼心悔。所以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僧團當中分配日常物資,像是大衣、上衣、內衣、坐具、遮蔽傷口的布、下雨洗澡用的浴衣、腰帶、用繩子編織保護的缽、小缽、銅盆、扇子和雨傘、裝油的皮袋、剃刀或剪刀、皮鞋、洗手灌沐的水瓶,當這一切符合分配規定的物品送來時,大家應當按照順序來領取。。如果心裡不想拿取,允許直接走過去而不拿取。。如果有人開口問:「你為什麼不把東西拿走呢?」。應當這樣回答:『這不是我需要的東西,我想換取其他的物品。』。以後如果有需要的人可以拿去使用,這樣做是沒有罪咎的。。如果是負責分發僧物的人,應該開口宣告說:「請大家依照自己的心意,自由前來拿取。」。比丘在這種情況下,可以根據自己的實際需要,自由拿取使用,這是不犯戒的。。這裡所說的「遮」(禁止或制止行為),可以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僧伽已經給予某種權利或特定處分之後才進行禁止;第二種是在正在給予的當下進行禁止;第三種是在還沒有給予之前就直接進行禁止。。如果將物品給予已被僧伽禁止接受資具的人,即犯波夜提罪。。在應當遮止的時候進行遮止,否則得越毘尼罪。。如果還沒有到規定的時間就加以限制禁戒,這屬於違反戒律的行為,應當在心中生起悔改之意並進行懺悔。。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旨在彰顯僧團財物分配的公平性與無貪原則。
    當僧伽共有財物(現前僧物)進行分配時,上至三衣、下至生活雜項用具,皆屬於可分配的物資。
    僧眾應當遵循僧伽的長幼或抽籤等如法順序(當次)依次領取,不得爭先恐後、多取或挑揀,以維持僧團的清淨、和合與平等。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生活的具體情境中(如乞食或接受佈施時),戒律保障比丘(或比丘尼)的自主意願。
    若比丘內心沒有受取某物的意願,戒律允許其直接走過、不予接受,並不流於強求或勉強結緣,符合律制隨順人心、不惱害他人的原則。

    本句為律部中關於僧侶行為戒律的場景對話。
    在僧團生活中,涉及非自身所有的財物或施捨時,比丘需依循戒律規定,不可非理、非法索取或擅自拿取。
    此對話反映了居士或他人對比丘恪守戒律、不貪染財物行為的詢問,是推演犯戒與否或釐清因緣的關鍵情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中有關比丘或比丘尼在面對不合戒律規定、或非自身所需之物時,應如何如法拒絕或與施主溝通的標準應對言事。
    律部語境強調行為的具體規範與離貪、清淨之實踐,此處指導僧眾以直白、如實的言語表明需求,避免貪求多餘物資,亦不違背施主佈施之本意。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規製作持之規定。
    在分配、處分或留置僧物(如衣食、臥具等房舍器物)的語境下,說明該物資已依僧條處理,後續若有實際需要的比丘或僧眾,皆可依僧團程序或常規前來取用,此行為符合戒律規範,不構成犯戒之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分發施主供養之物(行物)時,負責執事的僧人(行物者)需公開宣告,允許大眾依據戒律與實際需求自由領取,以示公開公正、和僧無爭,避免落入私自隱匿或不平等分發的過失。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說明在特定因緣或特殊開緣的情況下,比丘依據實際需求索取或使用僧物、信施等物資,不違反戒律規定,不成立罪相。
    律典的判讀著重於行為的時節因緣與開遮持犯,此處強調在特定條件(爾時)下給予比丘合理的開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羯磨與戒律規範語境。
    「遮」在此處指僧伽在處理僧事(如給予別住、摩那埵等處分,或授予特定權利)時的禁止、反對或阻礙。
    律典依據「時間點」將這種禁止的行為區分為三種層次:一是在程序完成、已經給予之後才提出反對(與已遮);二是在程序正在進行、正要給予的當下提出反對(與時遮);三是在程序尚未開始、完全還沒給予之前就先予以禁止(未與遮)。
    這反映了僧團在議事與執法時,對於不同階段提出異議的律制判定與處理原則。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伽內部的制裁與與共事戒律。
    當某比丘或特定對象因違犯戒律而受到僧伽依法作「遮」的處分(如暫停其特定權利、禁止給予資具或與之共事)時,其他比丘若仍執意給予其衣食等物資,便違反了僧伽的集體決議與制裁效力,故結波夜提罪,以此維護戒律的嚴肅性與僧團的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與羯磨(僧團議事程序)的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與時」強調時機的合適性與合法性。
    僧團在處理僧眾過失或制定特定遮制時,必須依循特定的時間與程序進行。
    若不依律制在適當時機進行遮止,或違反程序進行,即構成違犯。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對於僧團和合與程序正義的嚴格要求。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戒律的實踐中,若某種行為尚未到特定時節或因緣進行限制(遮禁),而提前加以禁止,或僧伽尚未如法宣告遮止,即判定其行事程序有失,構成「越毘尼」(違反法規)之過失。
    對此類非屬根本重罪的違規,比丘應依法於內心生起慙愧、行心悔懺悔。

    此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結語或引言標記,用以總結前文所述的因緣、戒律條文或事例,並引出隨後的戒體、判決或偈頌。

名相註解
  • 僧伽梨:僧伽黎、大衣,為三衣之一,出外、入王宮或說法時所穿的比丘著物。
  • 欝多羅僧:七條衣、上衣,為三衣之一,入僧眾中聽法、誦戒或聽經時所穿。
  • 安陀會:五條衣、內衣,為三衣之一,日常作務、睡眠或在寺院內穿著的襯衣。
  • 尼師壇:坐具、隨坐衣,僧人坐臥時墊在身下的布,用以保護衣服與牀蓆。
  • 覆瘡衣:遮蔽、敷裹身體瘡傷所用的布,為佛教戒律中許可的隨病聽蓄物之一。
  • 雨浴衣:雨季時沐浴所穿著的浴衣,用以遮蔽身體,免失威儀。
  • 編繩鉢:外面用繩網編織包裹以防破裂或便於攜帶的缽具。
  • 澡瓶:用於儲水以洗手、洗面、淨手灌沐的瓶子,為比丘十八物之一。
  • 過:走過去、經過,此指不作停留或不加理會地走過。
  • 我所須:我自己所需要的物品。律典中強調僧眾受供養應知量知足,僅取生活必需品(如三衣一缽等)。
  • 餘物:其他的物品。此指符合戒律規定且為僧眾實際所需之其他生活資具。
  • 須者:指有實際需要、需求的比丘或僧眾。
  • 無罪:此指不違反戒律規定,不構成犯戒之罪咎。
  • 行物者:僧團中負責分發施主供養之物品(如食物、衣服、臥具等)的執事僧人。
  • 唱言:大聲宣告、公開宣示。
  • 自恣:此處指任憑己意、自由選擇,非指僧團結夏安居結束後的「自恣(Pravāraṇā)」儀式。
  • 與:給予、施與。在律典中通常指僧伽經由羯磨程序,給予犯戒比丘特定的處分(如別住、意喜),或賦予某種僧法上的權利。
  • 與時:及時,或指符合律制、應當處理的特定時機。
  • 時遮:指依特定時節、時機或因緣而設立的遮戒或禁制程序。

若 僧中分物,僧伽梨、欝多羅僧、安陀會、尼師壇、 覆瘡衣、雨浴衣、腰帶、編繩鉢、小鉢、銅盂、扇傘 蓋、盛油革囊、刀子、革屣、澡瓶,如是等一切應 分物來,當次應取。若意不欲取者,聽過不 取。若人問言:「汝何以不取?」應答言:「此非我所 須,欲取餘物。」後來須者應取,無罪。若行物者 唱言:「隨意自恣取。」比丘爾時隨所須者得自 恣取,無罪。遮者有三種:或與已遮、與時遮、未 與遮。與已遮者,得波夜提。與時遮,得越毘尼。 未與時遮者,得越毘尼心悔。是故說。

25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說明如前所述。當時六群比丘在半月誦《波羅提木叉經》時,誦到四條時默然,誦到十三條時生氣,誦到三十條時就說話,誦到九十二條時就起身說:「諸位長老誰能持守這些戒律?誦這些有什麼用?只有諸天才能持守這些戒律,不讓比丘們生起疑悔。」當時誦《波羅提木叉經》的人感到慚愧。諸比丘因此緣前往稟告世尊,佛說:「召六群比丘來。」六群比丘來後,佛問:「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說:「這是惡事。如來為了饒益弟子,才制定半月誦說波羅提木叉。你們為何在其中輕慢呵責?」佛告訴比丘:「這不是正法,不合律儀,不符佛教,不能以此增長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而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在半月誦波羅提木叉經時,說這樣的話:『長老為何要半月誦這些雜碎戒?讓諸比丘因此生起疑惑與懊悔。』如此輕慢呵責戒律者,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說法內容和背景就跟上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候,六羣比丘在每半個月舉行布薩誦《別解脫經》時,誦到四條波羅夷法時保持沉默,誦到十三條僧殘法時生起瞋恨心,誦到三十條尼薩耆波逸提法時便隨意說話,誦到九十二條波逸提法時乾脆站起來離開座位,並這樣說:「各位長老,誰能受持這樣的戒律呢?。誦讀這個是要做什麼呢?。「天界的眾神應當守護這條戒律,不要讓比丘們對戒律產生懷疑與後悔。」。這個時候,負責誦戒的人心裡感到十分慚愧。。比丘們因為這個緣故,前去向世尊稟告。佛陀聽了便說:「去把六羣比丘叫過來。」。他們來了以後,佛陀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說:「這是很不好的行為。。如來為了利益弟子們,為大家制定了每半個月要誦讀、宣說別解脫戒的規定。。你為什麼要在這件事情當中,輕率地去責備他人,甚至阻攔、不準別人說話呢?。佛陀告訴比丘們說:「這種行為不符合佛法、不符合戒律、也不符合佛陀的教導,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增長、培養善法。」。佛陀對比丘們說:「在舍衛城一帶居住修行的僧眾全部集合起來,我為了十種功德利益,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乃至於過去已經聽過這些戒律的人,也應當重新聽聞。」。如果有比丘在每半個月布薩誦念戒經的時候,說了這樣的話:『各位長老,何必每半個月就誦念這些微細零碎的戒條呢?。讓比丘們產生疑惑與後悔。。若作這樣的輕蔑呵責,犯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縮略結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制戒背景(緣起)、城邑或開示內容與前文重複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以省略繁複的重複敘述,保持條文的簡潔。
    判讀時應依據上文的具體因緣來理解此處的廣說內容。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佛陀時代常示現違犯戒規的「六羣比丘」,在僧團半月布薩誦戒時,依序對戒條產生抗拒、不耐與輕慢的言行表現。
    這反映了律部中制定布薩與誦戒程序的因緣,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規律,戒除放逸行徑。

    此句為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常見的反詰或詢問句式,用以檢驗或探討某項戒條、法式、偈頌在僧團運作中所具備的實際制戒目的與功能,屬於尋求原因與制戒緣起的發問。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
    戒律的制定與修持不僅關係到僧團的清淨,也受到天神的護持與監督。
    若天神能尊崇並護持此戒,僧眾便能安心依教奉行,不致在修行或持戒時產生動搖、懷疑或違犯後的追悔,確保僧團的穩定與正法久住。

    此句記述布薩誦戒時,誦戒比丘因故或因犯戒、忘失等律制情境而生起羞恥與愧悔之心。
    在律典語境中,「慚」是內自羞恥,「愧」是因他人而感到羞愧,這是僧團維持清淨、行懺悔法的心理基礎。

    本句展現律典中制定戒律的典型緣起(因緣)。
    佛教戒律的制定屬於「隨犯隨制」,即有僧團成員行為失當,其餘比丘向佛陀稟告後,佛陀召集當事人質詢並以此為契機制定相應的戒條。
    此處佛陀傳喚六羣比丘,即是為了結戒或治罪進行面對面的審詢。

    此句為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勘問程序。
    當有人向佛陀舉發僧眾有不法行為時,佛陀必定會親自召見當事人,當面核實事情的真偽,以示制戒的公正與嚴謹,並以此為因緣開遮持犯。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審訊、詢問或僧眾對質時的標準答覆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律條文中,當上座、大眾或有關人員依據事實詰問當事人(如比丘或比丘尼)是否犯戒或是否有某事時,當事人依據事實誠實回答「確實如此」,屬於律制中「作白」或「如實答」的語境,展現佛教戒律強調誠實、不妄語、如實面對過失的根本精神。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通常用於弟子向佛陀請法、回答或陳述語境的結尾或開頭。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比丘、比丘尼等弟子對佛陀作為制戒者與導師的恭敬尊崇。

    此句為佛陀對僧眾不當行為的直接呵責與評斷。
    在律典語境中,「惡事」指違反僧伽戒律、不符清淨道行的行為,佛陀藉此明辨是非,作為後續制定戒律或進行處分的前導依據。

    本句彰顯如來制戒的根本因緣與目的在於「饒益」僧團,即透過清淨戒律來護持僧眾的修行與正法久住。
    律部語境中,半月布薩誦戒是維繫僧團和合、清淨的核心制度,使比丘能對照戒法進行反省與懺悔。

    本句屬於律部大僧祇律的僧團處事或戒律制修語境。
    佛陀針對比丘或僧眾在特定因緣下,對於合乎法度的事務,輕率給予呵責、制止或阻撓他人說話的行為進行詰問。
    在律典中,凡事應依僧伽羯磨法度或法理而行,若無正當理由,私自以輕慢心「呵責」並「遮止」他人如法之發言或行為,不符合和合僧團的運作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為佛陀制戒或判罪時的標準制式評語。
    佛陀強調出家眾的言行必須與「法」(教理義判)、「律」(戒條規範)以及「佛教」(佛所教導的修持原則)三者相符。
    若違反此三者,則無法達到淨化身心、長養清淨善業的出家本懷。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緣起說明,體現佛教律制的嚴謹性與普遍性。
    佛陀每逢因緣制戒時,必先召集當地全體僧眾,並申明制戒是基於「十利」(即令僧歡喜、僧和合、攝御惡人、護清信者等十種健全僧團與延續正法的利益),強調已聞者仍須重聞,以維護戒法的嚴肅性與僧團的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在半月布薩誦戒時,對僧伽定期覆誦微細戒條的規制定制產生輕慢或質疑。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構成「突吉羅」(惡言罪)或涉及「波逸提」(單墮罪,如故意惱他或輕慢戒律)的前置行為描述,旨在維護戒律的嚴肅性與僧團的清淨。

    此處描述行為導致僧眾產生心理上的困惑與不安。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僧眾行止若令同修起疑心或後悔,即屬於破和合或擾亂僧眾和諧的行為,需受規範與制約。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僧團內部的行為規範,指責若以輕蔑語氣對他人進行呵責,屬於應當懺悔的過失,即「波夜提」罪。
    律部語境強調行為的具體構成與相對應的懺悔規範。

名相註解
  • 半月:指印度曆法中白月與黑月的半個月。僧團每半月(十四日或十五日)須舉行一次布薩誦戒。
  • 波羅提木叉經:意譯為《別解脫經》,是僧團布薩時所誦讀的戒本。
  • 三十事:指三十尼薩耆波逸提法,即捨墮罪,涉及非法蓄積衣物、鉢具等,需捨財物並懺悔。
  • 九十二事:指九十二波逸提法,即單墮罪,違犯者需向大眾或個人懺悔以清淨罪業。
  • 誦:宣讀、背誦或唱誦戒本、經法、羯磨文。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僧團集會時唱誦戒條以作審查。
  • 諸天:指天界的眾生或護法天神。
  • 持:此處特指護持、守護戒律,使其不毀壞。
  • 疑悔:懷疑與悔恨。在律典中,常指比丘對戒條犯與不犯產生疑慮,或犯戒後內心生起憂悔、熱惱的心態。
  • 波羅提木叉:梵語 Pratimokṣa 的音譯,意譯為別解脫律儀或戒本,是僧團定期布薩時所誦讀的出家戒條。
  • 如來:佛陀十號之一,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饒益:使眾生獲得利益與安樂。
  • 輕呵:輕率、輕慢地呵責或譴責。
  • 遮說:遮止、阻攔他人不許說話,或阻擋他人陳述如法之事。
  • 雜碎戒:指波羅提木叉中除根本重罪(波羅夷)以外,較為微細、零碎的戒條。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六群比丘半月 誦《波羅提木叉經》時,誦四事時默然,十三 事時瞋,三十事時便語,九十二事時便起作 如是言:「諸長老誰能持是戒?用誦是為?諸天 當能持此戒,不使諸比丘生疑悔。」爾時誦波 羅提木叉者慚愧。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 尊,佛言:「呼六群比丘來。」來已,佛問六群比丘: 「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此是惡事。 如來欲饒益故,為諸弟子制半月說波羅提 木叉。汝云何於中輕呵遮說?」佛語比丘:「此非 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 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者盡集,以十利故與諸 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半月 誦波羅提木叉經時,作如是言:『長老用半月 誦雜碎戒為?使諸比丘生疑悔。』作如是輕呵 戒者,波夜提。」

26
白話直譯
比丘,依前述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的定義,前面已經說過了。
法義解析
  • 律典中透過指涉前文,以確立定義的一致性。
    此處意指「比丘」之名相及內涵,已於律典前序或相關章節中詳盡界定,此處不再贅述。

比丘者,如上說。

27
白話直譯
半月,指十四日或十五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半月,指的是每個月的十四日或十五日。
法義解析
  • 此處定義僧團布薩(誦戒)儀式中「半月」的時間標準。
    律制規定僧眾須於每月半月進行布薩,以清淨戒法,此處明確界定農曆月中的特定日期為布薩正日。

名相註解
  • 布薩:意譯為長養、淨住,為僧團半月誦戒之制度。

半月者,若十四 日、十五日。

28
白話直譯
波羅提木叉,指十修多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波羅提木叉,指的是十部經教。
法義解析
  • 此處將戒律(波羅提木叉)與修多羅(契經)連結,強調在僧祇律語境中,具足戒的條目與教法的開展是相契合的。
    此處的十修多羅泛指律部中關於戒條制定的基礎法類,並非指大乘的十部經。

名相註解
  • 修多羅:意譯為契經,指佛陀所說之經典,此處指律藏中相關的教說。

波羅提木叉者,十修多羅也。

29
白話直譯
所謂誦說,是和合僧每半月誦說一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說」,是指清淨和合的僧團每半個月舉行一次布薩,宣說戒本。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的語境,解釋「說戒(布薩)」的定義。
    在律制中,凡是符合同一結界內、法事如法、僧眾無爭吵且全員到齊(或委託欲)的「和合僧」,必須每半個月(即每逢農曆新月十五、滿月三十或二十九)集會一次,共同誦出戒本,以檢視僧眾身心清淨、維持僧團的和合與戒行。

名相註解
  • 說:此處指宣說戒本、布薩(Posadha)的法事。
  • 和合僧:指在同一結界內,思想一致(見和同解)、戒律一致(戒和同修)、經濟均衡(利和同均)且集會時全員到齊或依法請假,沒有爭端、如法行事的僧團。
  • 半月半月:指印度曆法中的半個月(黑月與白月),相當於每隔十五天(或十四天),即農曆的每半個月舉行一次布薩。

說者, 和合僧半月半月說。

30
白話直譯
雜碎戒,除四事、十三事外,其餘皆是。使諸比丘生疑悔者,得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雜碎戒,是指除了四條波羅夷罪和十三條僧伽婆屍沙罪之外,其他所有的戒律條文。。故意讓其他比丘對戒律或行持產生懷疑與悔恨的人,會犯下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界定《摩訶僧祇律》中「雜碎戒」的範疇。
    根據律部語境,比丘戒依罪相輕重分篇分類,其中最重的「四波羅夷」(四事)與次重的「十三僧伽婆屍沙」(十三事)屬於根本大戒,不屬於雜碎戒。
    此處明確指出除此二重罪法之外的其他輕戒(如波夜提、提舍尼、突吉羅等)皆統稱為雜碎戒。
    這與佛滅度前所言「微細戒可捨」的討論密切相關,在律學中具有明確的劃分界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此處指「故意令他生疑悔戒」,即僧團成員若故意用言語或行為讓其他比丘對已做或未做的事產生戒律上的懷疑與心理悔恨,破壞他人的內心安寧與修行信心,依律將結犯「波夜提」罪。
    律府制定此戒旨在防範僧團內部的教唆與精神擾亂,維護清淨和合。

雜碎戒者,除四事、十三 事,餘者是也。使諸比丘生疑悔者,得波夜提。

31
白話直譯
波夜提,依前述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波夜提的含意,就像上面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性結語。
    在說明具體戒條的判定與制戒因緣後,對於該罪名「波夜提」的定義、內涵與處分方式,不再重複贅述,而是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細說明之定義。

波夜提者,如上說。

32
白話直譯
輕呵有三種:未說時呵、說時呵、說已呵。未說時呵,是指事前說:「長老不要誦這些雜碎戒,我想快點結束。」這稱為未說呵。說時呵,是指誦戒時說:「長老為何要誦這些雜碎戒?讓諸比丘因此生疑悔。」這稱為說時呵。說已呵,是指誦畢後說:「你剛才誦這些雜碎戒,為何要詳細誦說?讓我久坐疲憊幾乎要死。」這稱為說已呵。未說時呵,犯越毘尼罪。說時呵,犯波夜提。說完後呵責,越毘尼心生懊悔。因此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輕微的呵責有三種情形:包括事情還沒說的時候進行呵責、正在說的時候進行呵責,以及說完之後才進行呵責。。在還沒有開始誦戒時就出言阻撓,是指事先說了這樣的話:「長老,請不要誦這些微細的雜碎戒,因為我想讓誦戒儀式趕快結束。」。這就是指還沒有當面宣讀戒條並對犯戒者進行斥責責罰。。這裡說的「說時呵斥」,是指在僧團誦戒的時候發表不滿,說這樣的話:「各位長老,我們何必宣說這些微不足道的細微戒條呢?」。讓大眾比丘們心中生起疑惑與後悔。。這就叫做在宣說戒律、開示法義的時候進行斥責。。「說完之後加以訓斥呵責」的意思,是指說完後這樣說:「你剛才說這只是微小繁雜的戒律,你為什麼還要這樣詳細地廣泛宣說呢?」。讓我坐了這麼久,累到精疲力竭,簡直快要死掉了。」。這就是所說的,在向僧眾宣讀戒律條文之後,對犯戒的僧人進行勸誡與呵責。。在還沒有依據戒律程序進行宣說、揭發之前就擅自呵責,這違反了戒律程序,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在說法時若進行呵責,則犯了波夜提罪。。說完之後進行呵責,這使得犯了突吉羅罪的人心裡生起慚愧悔改之意。。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戒律執行、言行規範或審訊處分等僧事程序(羯磨)的細部規定。
    在處理比丘或比丘尼犯戒、爭執等違規事件時,對於給予「呵責」這類處分的時機與方式進行分類,說明在言詞表達的不同階段(未說、正說、說已)進行輕微呵責的樣態,用以引導僧眾依律條分寸進行如法的僧團治理與修正行為。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是在界定「未說時呵」的具體行為表現與定義。
    在布薩誦戒的儀式尚未正式宣告或宣讀戒條之前,若有比丘因個人懈怠、耽染或急欲離去等嫌恨心,發言阻止上座或維那宣讀微細戒律(雜碎戒),即構成對戒律儀軌的幹擾與呵斥,屬於違反僧伽律制的過失行為。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
    在僧團處理比丘犯戒的諍事程序中,判定某一階段或狀態尚未進行到向大眾宣讀其罪過並給予作法呵責的步驟。
    律部重視羯磨作法的名相與程序,此處指程序尚未正式履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是在定義何謂對戒律的「呵斥(毀呰)」。
    在僧團半月誦戒時,若比丘對微細戒條產生輕慢心,公然質疑誦持這些戒律的必要性,即構成毀呰戒律的過失。
    律部注重戒相的持犯與僧團的綱紀,此句直顯對戒法的輕忽態度,非涉大乘圓融或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指某種言行或事件在僧團中引發不良影響,導致比丘們對戒律的開遮持犯產生懷疑,或對自己已作之事感到悔恨不安。
    律宗極重「不令僧生疑悔」,以維系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用以判定或總結僧團中某種特定「呵責」(斥責、課責)的時機與名目。
    在僧團實行制戒、說戒或布薩等特定法務時,若見比丘有不如法、違犯戒律之處而依法當場予以糾正、呵責,即屬於「說時呵」,旨在維護清淨戒法與僧團綱紀。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特定製戒因緣或法義語句的釋文(解釋「說已呵者」的具體內涵)。
    語境源於僧團中對於微細戒律(雜碎戒)的爭議或違犯,佛陀或僧眾對不當言行進行制止與呵責,指出既然認為是微細戒律,便不應以此為藉口而廣肆辯駁或宣說,展現律部維護戒法尊嚴與僧團和合的原始教誡。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情境中的俗人怨言或比丘自述,反映出戒律制定背景中,因久坐而導致身體極度疲勞的現實人性與生活實況。
    律典記載多貼近當時僧團與信眾互動的真實生活,此處並非講述高深法義,而是展現制戒緣起的日常因緣。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制戒或判罪的程序用語。
    在佛教僧團的羯磨(僧事程序)或戒律執行中,當向大眾宣說、重申相關戒律條文後,針對特定犯戒比丘進行口頭的制止、規勸或斥責,使其知錯改過,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律部語境強調實踐層面的戒相與僧事程序,不涉及大乘經典的玄理詮釋。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
    律制中對於僧團內部處理違犯事件有嚴格的程序,在未經羯磨、未正式向當事人宣說其過失並聽取其陳述(或未依僧伽程序舉發)之前,若私自或過早對他人進行呵責,不符合律法的正當程序,因此屬於違犯戒律秩序的行為。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僧殘或波逸提等戒相條文文境,規範僧眾在特定時處(如說法時)之言行限制。
    若於不當之時(說時)進行呵責,即結犯「波夜提」罪,用以維護說法之莊嚴與僧團之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僧團依戒律制處犯戒比丘的過程。
    在律制中,「呵責」是導正僧眾行為的手段。
    犯「越毘尼」這類輕罪(突吉羅罪)的比丘,在接受長老或大眾的呵責警示後,應當於內心生起正見與慚愧心,依律法規定進行「責心懺悔」,從而使戒行回復清淨。
    這體現了佛陀制律重在教育與防非止惡,而非單純懲罰的本意。

    此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結語或引導語,用以承接前文所述的因緣、公案或戒律條文,並引出隨後確立的戒相、判決或偈頌,符合律部文體中建立因果關係的敘事常軌。

名相註解
  • 說已:說完、說完之後。此處指言詞表述或宣告的程序已經結束。
  • 未說時呵:在律典布薩誦戒儀式中,於尚未正式宣說戒本、戒條之前,即出言阻撓或呵斥的行為。
  • 疾疾竟:趕快結束、迅速完結。指希望布薩誦戒的法會能草率或快速完成。
  • 未說:指尚未在僧伽大眾中宣說、羯磨或公佈。
  • 呵:指呵責羯磨。僧團對於犯戒且不見罪、不懺悔的比丘,經由大眾作羯磨程序,給予正式的斥責、罰不共住等處分。
  • 說時:指僧團每半個月舉行布薩、宣說戒本(誦戒)之時。
  • 用……為:何必……呢?表示否定、懷疑的詰問語氣。
  • 向:剛才、先前。
  • 疲極:極度疲勞,生理上力氣耗盡的狀態。

輕呵有三種:有未說時呵、 有說時呵、有說已呵。未說時呵者,先語如 是言:「長老莫為說是雜碎戒,我欲疾疾竟故。」 是名未說呵。說時呵者,說戒時作如是言:「長 老用說是雜碎戒為?使諸比丘生疑悔。」是名 說時呵。說已呵者,說已作如是言:「汝向說是 雜碎戒,汝何故廣說?使我坐久疲極欲死。」是 名說已呵。未說時呵,越毘尼罪。說時呵,波夜 提。說已呵,越毘尼心悔。是故說。

33
白話直譯
妄語及其種類,兩舌反覆挑撥,言語不清淨及句法不正,誹謗他人屬於粗重罪,親近輕視戒律,這就是初跋渠的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妄語及其種類、兩舌已經再次列舉、無根謗與淨法、說過人法麁罪、親厚、輕呵之戒,第一個跋渠(品)至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波夜提(單墮)法中第一品(初跋渠)結束時的嗢拕南(總 Levitical / 總攝頌)。
    律藏中常用這種結集偈頌來提綱挈領,將前述十條戒律的關鍵字串聯在一起,以便僧團背誦記憶。
    此處總結了包含妄語、兩舌、無根謗、說過人法、向未受具戒人說麁罪、親厚作媒、輕慢呵責等戒條的初品。

名相註解
  • 過人說麁罪:包含「過人法」與「說麁罪」兩條戒。過人法指未證言證上人法;說麁罪指對未受具足戒者宣說比丘之粗惡罪過。
  • 跋渠:梵語 varga 之音譯,意譯為品、章、部,此處指律藏篇章的分組單位。
妄語及種類,兩舌以更舉,
無淨及句法,過人說麁罪,
親厚輕呵戒,是初跋渠竟。
34
白話直譯
佛住在曠野精舍,廣泛宣說如上內容。當時有營事比丘,親手砍伐樹木折斷枝葉,自己摘取花果,被世人所非議,說:「你們看這沙門,瞿曇雖以無量方便譴責殺生、讚歎不殺生,如今卻親手砍樹採花,傷害眾生性命。失去沙門本法,還算什麼修道?」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告世尊,佛說:「叫營事比丘來。」比丘來後,佛問:「你真是如此嗎?」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告訴比丘:「這是惡行。雖然其中沒有生命,但不應讓人生起惡心。你們也應減少事務,捨棄各種緣務。從今日起,不許親手砍斷種子、毀壞鬼村。」佛告諸比丘:「所有依止曠野而住者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毀壞種子、破壞鬼村,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曠野精舍,詳細的說法內容就如同上面所記載的一樣。。那時候負責管理寺院事務的比丘,親自動手砍伐樹木、折斷枝葉,並且採摘花朵果實,這種行為受到世俗大眾的嫌棄與批評。世人議論說:「你們看看這些沙門,他們的導師瞿曇明明用各種道理來斥責殺生、讚歎不殺生的功德,現在這些弟子竟然親手砍樹採花,傷害並殘殺具有生命的萬物。」。失去了作為出家修行人應遵守的戒律與法度,還談得上什麼修道成就呢?」。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前去向世尊報告。佛陀便說:「去把負責管理僧團事務的比丘叫過來。」。來到之後,佛陀問比丘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告訴比丘們說:「這是壞事。」。這裡雖然沒有活生生的生命,但也不應該做出讓他人產生厭惡或嫌棄心理的事情。。你們大家也可以減少個人的事務,放下各種世俗雜務的牽絆。。從今天開始,佛陀禁止比丘們親手砍伐草木、斷絕植物的種子,以及破壞樹木等鬼神所依止的居所。。佛陀告訴各位比丘:「在曠野中居住的人全部集合起來,我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為各位比丘制定戒律,甚至已經聽過的人也應當再次聽聞。」。如果比丘破壞了具有生長能力的植物種子,或者砍伐、毀壞草木等鬼神依止的村落,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結尾或銜接式常套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部類中,「廣說如上」通常用以省略重複出現的制戒緣起、請法儀軌或固定說法內容,以文字簡省的方式導引讀者參照前文。
    此處應依律典制戒因緣與僧伽軌度之語境解讀,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或玄妙義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因營造寺院事務而砍樹摘花,引發世人譏嫌的緣起。
    律部語境強調制戒的社會背景與「護持世間譏嫌」的必要性。
    古印度社會普遍認為植物亦具備生命(物命),或為鬼神所依,故比丘砍樹折花被視為傷殺生命,違背佛陀平日宣說慈悲、不殺生的教導。
    佛陀隨後因應此類世人譏嫌與實踐慈悲的精神,進而制定相應的戒律(如破壞草木戒)。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強調「沙門法」(即出家眾的戒律與威儀)是修道的根本。
    在律部的語境中,若出家僧侶違犯根本戒律或喪失清淨僧相,即失去沙門的資格與本分,亦無法成就任何解脫道業。
    此處非大乘玄理,而是立足於聲聞律制的嚴格因果與修持次第。

    本句記述比丘們將特定事件的因緣向佛陀稟報,佛陀隨即傳喚負責僧眾事務的執事比丘前來處理。
    此為律部經典中制戒或處理僧團糾紛的典型敘事,展現佛陀依僧團具體發生的事件而隨緣制戒或裁決的運作模式。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制戒因緣的典型敘事。
    當有比丘涉嫌犯戒被喚至佛前時,佛陀依循律法程序,親自向當事人核實事實,此為「現前毘尼」與審訊程序中不可或缺的詢問步驟,體現佛教戒律注重現前對質與不枉不縱的公正精神。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比丘受質詢時的如實答覆。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處理犯戒或爭事時,著重當事人的如實陳述(實語),以便依律制進行僧伽羯磨與處分。

    本句為對佛陀的尊稱語尾。
    在律部語境中,多為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法、陳述事件或回答詢問時的結尾或開頭稱呼,體現對佛陀的恭敬。

    此句為律部中佛陀對比丘違犯戒律或不當行為的定性斥責。
    在律典語境中,「惡事」通常指不符合沙門威儀、違背教法、能引發不善業或導致僧團不清淨的行為,佛陀以此為由引出後續的制戒或制責。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體現僧團制戒「隨順世間、避免世人譏嫌」的根本精神。
    律典中許多戒條的制定,並非單純因為該行為本質上具備殺生等重罪(如處理無生命之物),而是為了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不讓在家人或同行者因僧眾的不當行為而對佛法產生反感、厭惡或不善的心念。
    這屬於保護他人信心的制戒思維。

    本句出自律典,為佛陀或上座對比丘僧團的戒修教誡。
    在律部語境中,要求僧眾「少作事業、捨諸緣務」是為了清淨營辦外緣雜務對修道的幹擾,令其安心於沙門常法,如坐禪、誦戒、聽法等,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專一修行。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為佛陀因比丘砍伐樹木而制定的戒律。
    律中規定比丘不得破壞草木生命(斷種子)與破壞草木所構成的生態環境(傷破鬼村)。
    這展現了佛陀對世間自然生命的慈悲與尊重,同時也是為了避免招致世俗社會的譏嫌,以及防範惱亂依草附木的鬼神。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常規宣示。
    佛陀在因緣成熟時,召集相關僧眾,說明制戒的目的在於「十利」(即攝取僧、極攝僧、令僧安樂、折伏無羞人、有慚愧人得安樂、不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得久住)。
    此處強調制戒的嚴肅性,即使先前聽聞過相關教誡者,亦須重新集會聽受,以彰顯戒法的崇高與僧團的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佛陀因慈悲眾生且為免外道及居士譏嫌,制修道者不可破壞植物的生命源頭(種子)與生長狀態(草木)。
    「鬼村」是草木的異名,佛教律藏認為樹木草卉常為鬼神、依草附木之靈所寄居依止,聚集如村落,故稱鬼村。
    此戒旨在引導比丘長養慈悲心、護惜生命,並避免損害世俗財物或引發護法鬼神之嗔恨。

名相註解
  • 曠野精舍:梵語 Āṭavika-vihāra,指位於曠野國(Āṭavī)的一處佛教僧伽藍,為佛陀度化曠野鬼神及制戒的重要處所。
  • 營事比丘:負責管理寺院建設、維修及日常雜務的事務性比丘。
  • 沙門:古代印度對出家修道者的通稱,此處指佛教的出家眾。
  • 瞿曇:釋迦牟尼佛的姓氏(Gautama),此處為古印度外道或世俗大眾對佛陀的直呼。
  • 方便:此處指佛陀為了教化眾生、闡明法理所運用的各種方法與言教。
  • 毀呰:非難、斥責、毀謗。
  • 物命:此處指草木等在當時古印度觀念中被視為具有生命感受或靈性的存在,非專指有情眾生。
  • 沙門法:指出家修行人應當具備的戒律、威儀、德行與法度。此處特指《摩訶僧祇律》中所規範的僧團戒律與出家本分。
  • 何道之有:指無道可言,此處的「道」特指出家修行的解脫果位與聖道成就。
  • 實爾不:實,確實、真實;爾,如此、這樣;不,同「否」,表疑問。此為律典中佛陀核實比丘是否犯戒的固定審問語句。
  • 是中:此處、這當中的意思。此指特定行為所涉及的情境或物件。
  • 命:生命、有情眾生。此處指不具備生命現象的無情物。
  • 惡心:此處指厭惡、嫌恨、不悅或譏嫌的心態,而非指造作惡業的嗔恨心。
  • 事業:此處指世俗的營生、事務或造作,非指大乘佛教之度生事業。
  • 緣務:指攀緣世俗或僧團行政等各種雜務、事務。
  • 斫斷種子:砍斷、摧毀具有生長能力的草木生命或種子。在律部語境中,植物被視為一類具有生長機能的生命體,禁止隨意損壞。
  • 鬼村:指樹木或草叢。在佛教傳統觀念中,某些低階鬼神(如樹神)依附草木而居,草木聚集處如同鬼神的村落,故稱鬼村。
  • 曠野:此處特指「曠野精舍」或阿蘭若處,為當時僧團因緣制戒的特定地點。
  • 壞種子:破壞或斷絕植物具有發芽、生長能力的種子、根、莖、節等。

佛住曠野精舍,廣說如上。爾時營事比丘,自 手斫樹折枝葉、自摘花果,為世人所嫌,作是 言:「汝等看是沙門,瞿曇無量方便毀呰殺生、 讚歎不殺生,而今自手斫樹採華傷殺物 命。失沙門法,何道之有?」諸比丘以是因緣 往白世尊,佛言:「呼營事比丘來。」來已,佛問比 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告比丘:「此是 惡事。是中雖無命,不應使人生惡心。汝等亦 可少作事業、捨諸緣務。從今日不聽自手斫 斷種子傷破鬼村。」佛告諸比丘:「依止曠野住 者盡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 者當重聞。若比丘壞種子破鬼村者,波夜提。」

35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就如同上文所解釋的定義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性簡述。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對於重要核心名相(如「比丘」)通常會在初次出現時給予詳細的定義與分類(如破惡、乞士、出家受具足戒者等)。
    後續經文再度提及該名相時,便不再重述,而直接標示「如上說」以承前文定義,確保律文結構精簡且定義一致。

比丘者,如上說。

36
白話直譯
種子有五種:根種、莖種、心種、節種、子種,這就是五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種子有五種類型:用根繁殖的、用莖繁殖的、用中心部分繁殖的、用草木關節繁殖的,以及用果實種子繁殖的,這就是五種植物繁殖的來源。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植物草木分類的定義。
    律藏為了明確規範比丘對於「壞生(破壞植物生長)」的戒律邊界,必須對植物的繁殖來源進行定義。
    此五種種子代表了五種不同的植物繁殖方式,並非大乘唯識學派所指的阿賴耶識功能性「種子」,須依律部部派佛教對世俗世間植物的自然觀察與界定來理解。

名相註解
  • 根種:指以植物的根部作為繁殖媒介者,如生薑、芋頭等。
  • 莖種:指以植物的莖幹作為繁殖媒介者,如柳樹、石榴等可透過插枝、插條繁殖者。
  • 心種:亦作「心中」、「心生」,指以植物的核心、樹心或鱗莖作為繁殖媒介者。
  • 節種:指以植物的關節、節段作為繁殖媒介者,如甘蔗、竹子等。
  • 子種:指以植物開花結實後所產生的果實或種子進行繁殖者,如大麥、小麥、稻米等。

種子者,有五種:根種、莖種、 心種、節種、子種,是為五種。

37
白話直譯
鬼村指的是樹木、草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鬼村,是指樹木和青草等植物。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鬼村」的戒律定義。
    在佛陀制定的戒律中,草木被視為鬼神依止寄居的處所(鬼神村),因此禁止比丘非理砍伐、毀壞草木,此句旨在界定不可毀損之對象範疇。

鬼村者,樹木、草。

38
白話直譯
所謂毀壞,就是砍伐損傷。砍伐損傷者,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壞」,是指砍伐、破壞或損傷草木。。如果砍伐、破壞或損傷有生命根基的草木,就觸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相術語的具體釋義。
    在僧團戒律中,此處用以定義「壞生草木」或「破壞生機」的具體行為,說明凡是透過砍伐、摧毀或使植物受損的舉動,皆屬於此處所界定的「壞」。
    此條規主要在制防比丘破壞草木等有生命之物,以慈悲護生並避免世人譏嫌。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比丘戒中的「掘地壞生草木戒」。
    佛陀制此戒律是為了保護草木等「生種」,避免出家眾因砍伐、毀損植物而招致世俗譏嫌(如當時印度社會認為草木亦有生命,或依附有鬼神),並培養出家眾慈悲愛護一切生命與自然環境的心,屬於波夜提(懺悔罪)的範疇。

名相註解
  • 壞:此處特指對植物、草木的破壞、損毀。
  • 斫伐:砍伐樹木、植物。
  • 斫伐毀傷:指對植物進行砍伐、折斷、剝皮或以各種方式破壞其生機的行為。

壞 者,斫伐毀傷。斫伐毀傷者,波夜提。

39
白話直譯
波夜提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含意和上面所說的完全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當某一戒條的罪名定義、緣起或判罪標準與前文重複時,結集者或譯者便以「如上說」帶過,以避免文字冗長。
    此處承襲前文對「波夜提」罪相與處罰原則的嚴格定義。

波夜提者, 如上說。

40
白話直譯
根種指薑根、藕根、芋頭根、蘿蔔根、蔥根等,這些根類用火燒淨或用刀剖開淨化,稱為根種。莖種指尼拘律祕鉢羅、優曇鉢羅、楊柳等,這類莖種應以火淨化或用刀剖開淨化,稱為莖種。節種指竹子、蘆葦、甘蔗等,這些應以火淨化、刀剖開淨化,或用指甲摘除芽眼,稱為節種。心種指蘿勒、蓼藍等,這類心生植物應以火淨化或用手搓揉淨化,稱為心種。子種有十七種,穀類如第二戒中所說,應以火淨化或去殼淨化,稱為子種。裹核種、膚裹種、㲉裹種、𥢶裹種、角裹種、鸚鵡啄、完出、火燒、時種、非時種、水種、陸種,先作更生種。裹核種指呵梨勒、鞞醯勒、阿摩勒、佉殊羅酸棗等,這類應用指甲淨去核後食用,若要連核一起食用,應以火淨化,這稱為裹核種。膚裹種指祕鉢羅破求、優曇鉢羅梨㮈等,這些膚裹種應以火淨化,若成熟時自然從樹上掉落,落地時碰觸木石等使表皮如蚊腳般受損,即為淨。不得將食子混合食用,若想食用,必須以火淨化,這稱為膚裹種。㲉裹種是指椰子、胡桃、石榴等,這類㲉裹種應以火淨化。若已破裂,即稱為㲉裹種。𥢶裹種是指香菜、蘇荏等,若尚未結子,應以手搓揉淨化;若已結子,則以火淨化,這稱為𥢶裹種。角裹種是指大小豆、摩沙豆等,若尚未成子,應以手搓揉淨化;若已成子,則以火淨化,這稱為角裹種。鸚鵡啄者,若被鳥啄破掉落地上,傷痕如蚊腳,即視為淨,去除果核後可食用;若想食用種子,必須以火淨化,這稱為鸚鵡淨。完出者,指被食用後從糞便中排出,如牛、馬、獼猴糞中排出者,這稱為完出,也即為淨。火燒者,若樹果被野火燒落於地,即視為淨,這稱為火燒淨。時種者,於穀時種穀、麥時種麥,這類種子應以火淨化。若脫皮淨,如拘驎提國土聚集穀物,為防非人偷竊,以灰火圍繞作記號,這即為淨。如摩摩帝有倉中穀物未淨,因擔心年輕比丘不懂法,便讓淨人以火淨化,直到倉中穀物用盡。比丘常說:「舂去不犯罪。」這稱為時種。非時種者,穀至麥時、麥至穀時,應以火淨化,或剝皮淨化,這稱為非時種。水種者,如優鉢羅花、拘物頭花、香亭花等,這類根應以火淨化,或用刀劈開,這稱為水種。先作後生者,如粳米、蘿蔔根,應以火淨化並用刀劈開,這稱為先作後生。陸種者,十七種穀物,應脫皮淨化,或以火淨化,這稱為陸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根種,是指薑的根、蓮藕、芋頭、蘿蔔、蔥的根,像這一類的植物根部,必須經過火烤作淨,或者用刀子剖開作淨,纔可以讓比丘食用,這就叫做根種。。什麼是插枝就能生長的莖種植物呢?就像是尼拘樹、畢缽羅樹、優曇缽樹、楊柳等。像這類可以用莖插枝繁殖的植物,比丘要食用前,應當用火燒炙來做淨法,或者用刀從中間剖開做淨法,這就叫做莖種。。這裡說的「節種」,是指竹子、蘆葦、甘蔗這一類植物。對於這類植物,應當用火燒炙來作淨、或者用刀從中間剖開來作淨、或者用指甲掐掉它的嫩芽和節眼,這就叫做節種。。這裡說的「心種」,是指羅勒、蓼藍等這類從植物核心或嫩芽部位生長出來的作物。像這類的植物,比丘在使用前應當經過火烤來作淨,或是用手揉搓來作淨,這就叫做心種植物的淨法。。這裡所說的種子是指十七種種子,至於穀物類的規定就像第二條戒律中所說的那樣,應當透過火燒來作淨化,或者是透過除去外皮來作淨化,這樣就叫做清淨的種子。。包在覈裡面的種子、包在果肉皮膜裡的種子、包在硬殼裡的種子、包在植物外皮或莢裡的種子、包在角質或刺殼裡的種子、被鸚鵡咬傷的種子、完整排泄出來的種子、被火燒烤過的種子、在適當季節種植的種子、不在適當季節種植的種子、在水裡生長的種子、在陸地生長的種子,比丘在食用這些種子類食物之前,必須先經由淨人作法處理,使其成為失去發芽能力、不再生長的淨種。。這裡說的「裹核種」,指的是果肉包著果核的植物種子,例如訶梨勒、鞞醯勒、阿摩勒、佉殊羅、酸棗等。像這一類的果實,應該用指甲把果核乾淨地剝除以後再喫;如果想要連同果核一起喫,就必須經過火烤等方式來做「火淨」處理。這就叫做裹核種。。外皮包裹的果實種子,像是蓽鉢羅、破求、優曇鉢羅、梨子、㮈果,這類外皮包裹的果種應該要經過火淨處理;或者如果果實在成熟腐爛時從樹上自然掉落,掉下來時碰撞到草木石頭等,導致外皮受傷出現像蚊子腳那樣細微的傷痕,這也就稱為清淨的食物。。不可以把種子混雜在食物裡喫。如果想要喫種子,必須先經過火的處理(火淨),這類種子被稱為「膚裹種」。。外殼包裹的種子,像椰子、胡桃、石榴這一類的,應該用火處理過,才能食用或處理。。如果外殼已經破損,就稱作「殼裹種」。。「𥢶裹種」這類食物,是指像香菜、紫蘇這類作物。如果還沒結子,就用手揉搓來處理乾淨;如果已經結子了,就用火烤來處理乾淨。這類處理方式被稱為𥢶裹種。。「角裹種」的意思是,像大豆、小豆、摩沙豆這一類作物,如果是豆莢還沒發育成熟前,經過人工手揉的方式處理乾淨;或者已經長成豆子了,經過火炒或火烘處理過,這就叫做角裹種。。這裡說的「鸚鵡啄」,是指水果被鳥類啄破而掉落到地上,受傷的痕跡像蚊子的腳一樣微小,這就屬於清淨、可食用的食物,只要去掉果核就可以喫了;如果想要喫裡面的果仁,應當經過火燒等火淨程序,這就叫做「鸚鵡淨」。。這裡說的「完出」,是指喫下去的食物沒有被消化,直接隨著糞便完整地排泄出來,就像牛、馬、猴子糞便中排出的完整食物一樣。這就叫做完整排出,在律法上這被認定為是乾淨的。。這裡所說的「火燒」,是指樹上的果實被野火燒過而掉落在地上,這樣就稱為清淨,這就是火燒淨。。所謂按照時節播種,是指在該種稻穀的時候播種稻穀、該種大麥的時候播種大麥,而且這些種子應當先用火作淨化處理。。如果將果實剝皮來當作淨法,就像拘驎提國堆放穀物時,因為害怕非人來偷,就在穀物堆周圍用灰燼或火環繞一圈做為標記,這樣一來,這些穀物就符合淨法的規定了。。就像名為摩摩帝的人,家裡倉庫的穀物還沒有經過作淨處理,他擔心年輕的比丘不懂得戒律規定而誤犯,於是吩咐淨人用火來進行作淨處理,結果把倉庫裡的穀物全都燒光了。。比丘常常得到這樣的開許吩咐:「去舂米吧,這樣做並不違反戒律。」。這就叫做根據時節季節而播種的植物。。這裡說的「非時種」,是指把稻穀放到大麥成熟的季節,或者把大麥放到稻穀成熟的季節。這些跨越了生長收割季節的種子,必須經過火烤處理或者剝掉外皮,失去發芽能力而成為「淨肉」或「淨食」後,比丘才能食用,這就叫做非時種。。這裡說的水生植物,是指青蓮花、白蓮花、香亭花等,這些植物的根部應當用火烤來做淨法,或者用刀從中間劈開,這樣處理就叫做水生植物的淨法。。所謂的「先作後生」,例如粳米或者蘿蔔根,應當用經過火燒作淨處理的刀子從中劈開,這樣就叫做先作後生。。這裡所說的陸種,是指十七種陸地上種植的穀物,必須要剝除外皮使其乾淨,或者用火煮熟使其符合戒律的清淨要求,這就叫做陸種。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是在界定比丘可以受用或種植的五種植物種子(根種、莖種、節種、條種、子種)之一的「根種」範圍,並說明其合乎戒律的處理方式(作淨)。
    根據律制,比丘不可破壞植物生機,若要食用或使用生鮮植物,必須由淨人(在家居士或未受大戒者)以火燒、刀割、指爪刮拆或鳥啄等方式破壞其生長機能,使其成為不淨(無生機)之物,比丘方可受用,此程序稱為「作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針對比丘受用草木食物、種子時的「淨法」(作淨)規定。
    佛制比丘不可破壞草木種子,若要食用或使用植物的莖種(可透過莖幹扦插繁殖者),必須先經過火燒或刀剖等淨化儀軌,使其失去斷株再生的生育能力,比丘方可受用,以防犯毀壞生種之戒。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對植物(草木受生)處理的戒律語境。
    在佛制戒律中,比丘不得破壞植物生機。
    若欲食用或使用具有生長能力的「節種」植物,必須經過「淨法」(作淨)處理,使其失去發芽能力,方可受用,以避免犯毀損草木之戒。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關於比丘受用草木五種種子(根種、莖種、節種、空漏種、心種)的「作淨」規定。
    出家眾不可毀壞草木種子,若要食用或使用某些植物,必須由淨人(在家居士)進行「火淨」或「揉淨」等儀式,斷絕其生長機能(即受作淨法),比丘方可受持。
    此處定義「心種」的範圍及其實行作淨的方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阿蘭若比丘戒之語境。
    律中規定比丘不得毀壞植物種子與生草,若欲食用或使用植物果實、種子,必須先經過法定的「淨法」(淨化處理),使其失去發芽能力,成為「淨肉」或「淨子」後方可使用。
    此處指明穀物等子種,須經過火烤(火淨)或去皮(脫皮淨)等方式處理,使其符合戒律要求,不犯毀壞生草之戒。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飲食戒律(不作淨食戒)的語境。
    佛教戒律嚴禁比丘毀壞植物種子(傷害生種),因為種子具有生長潛力,屬於不淨物。
    此處羅列了各種不同型態與來源的植物種子(如具核、具殼、遭蟲鳥咬傷、受水陸環境影響等),律法規定比丘在受用這些種子食物前,必須先由淨人(在家居士或未受具足戒者)進行「更生種」(或稱壞生、淨種)的法式,即透過刀、火、或指爪破壞其生機,使其成為「不再具有發芽能力」的清淨食物,方可食用,以此防護殺生及毀壞生類的過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五種種子」(或草木五種生)中「裹核種」的具體定義與飲食戒規。
    佛制僧眾食用此類帶核果實時,為免損害具有生長能力的種子(犯壞生草木戒),必須先以爪甲去核,若要連核食用則須經火燒煮使種子失去生機,此即比丘應行的法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戒律中關於比丘受用「果實(種子)」的淨法規定。
    佛制比丘不得損害植物與種子(生種),若要食用果實,必須經過「淨法」處理,使其失去發芽生長的能力。
    此處說明「膚裹種」(具有外皮包裹的果實)的清淨處理方式:一是透過「火淨」以火烘炙;二是若是成熟自然掉落且摔傷果皮(如蚊腳般微細裂痕),因其種子已失去生機或屬於自然損傷,律制上便等同已作淨,比丘即可合法受用。

    此處涉及僧團對於受用飲食的戒律規定。
    所謂「火淨」,是指針對含有生命力或不淨狀態的食物(如種子),透過火燒等方式破壞其生長能力(壞生),使其成為可以食用的狀態。
    這屬於律典中關於持戒與食存的規定,確保出家人在飲食行為上不傷生、不違律。

    此段出自律藏,關於「火淨」的規定。
    在僧團戒律中,對於含有生命潛能的種子,若未經處理(如火燒、切斷等方式)即食用或毀壞,可能會觸犯戒律;故規定特定果實種子須經「火淨」程序以斷其生機,方符合比丘的行儀。

    此句語境涉及律部對於種子生長性的判定。
    在僧祇律中,種子若外殼破損,其生命機能可能受到影響,在戒律規範中常作為判定植物生命狀態或殺生戒之邊際界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闡述關於種子或植物的如法取用與處理規則。
    在僧團戒律中,對於具備生命潛能(如種子)之植物,透過特定方式(如火燒、手揉)毀損其生命力或生長機制後,纔可被視為允許食用的「熟食」或淨物,以避免損害草木之過失。

    此條文出自《摩訶僧祇律》,旨在界定律法中關於「種子」的定義與處置原則。
    為了區分何種情況下豆類仍具備發芽能力(生種),律典詳細規範了透過人為處理(手揉或火處理)使種子失去發芽力,從而判斷是否觸犯損傷生草種戒。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關於比丘「火淨」、「鳥啄淨」等五種淨法(五種淨果)的規範。
    依據原始佛教僧團戒律,比丘不可食用未作「淨」(不殺生、未加持或未處理生鮮植物)的果實。
    此處說明「鸚鵡淨」的定義:若果實已被鳥類啄傷落實,其受損痕跡極微小者(如蚊腳),視同已非完整生命體的生鮮果實,故視為清淨。
    若要進一步食用其種子(子),則須再經過火作淨,以符合戒律對受食植物果實的清淨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針對僧伽飲食、物軌與持戒清淨的具體規範判界。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在界定何種食物在經過排泄後仍屬於「淨物」(即未被完全消化受用、不失其食物本質,因而不算作不淨排泄物),比丘再度拾取食用並不犯戒。
    此段透過牛馬獼猴等草食或雜食動物的排泄物中有時會夾帶未消化的果實或草籽為例,客觀定義「完出」的物質標準與律法上的清淨性,不涉及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妙理,純屬僧團戒律實務生活的操作界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受用食物「淨法」的規定。
    出家僧眾依律不得破壞種子或食用未作淨的生鮮果實,但若是受到自然野火燒炙而落地的果實,已非具備完好生長能力的生類,且非由人為損傷,在律制上便視為合法、清淨可食的食物,此即「五種淨法」或「受淨」中的火燒淨。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中的物質受用與作淨規範。
    佛教戒律規定比丘不得毀損種子等生植物,若欲食用或使用植物果實、種子,必須先由淨人(在家居士)進行「淨法」處理,使其失去發芽生長的能力,方可受持。
    此處說明依據時節種植各類作物時,其所使用的種子必須經過火燒或熱氣處理(火淨)以符合律制規定。

    此句出自律部,是有關比丘受用果實、穀物前「淨法」(作淨)的僧伽條例。
    律制中,比丘不可損壞種子或食用未作淨的植物果實。
    此處透過拘驎提國的世俗習俗作為類比,說明透過特定儀軌或物理改變(如去皮、火燒或作標記)來改變其「生長」或「野生」的狀態,使其在律法上成為出家人可以合法受用的「淨食」。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以「摩摩帝」火淨穀物至盡的寓言,比喻在制定或執行戒律時,若流於形式或過度恐懼違犯,反而可能損害僧團法財或違背佛法本意。
    律部中的「淨」與「作淨」是指將可能引發過犯的財物或食物,透過特定程序(如由淨人處理)使其符合僧伽受用的戒律規範。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眾日常勞務與戒律持犯的界定。
    在特定因緣或受命情況下,比丘執行舂米等特定勞務,屬於律制所允許的範圍,故判定為不犯戒。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涉及僧伽果園、植物種植或淨人勞作的僧物管理規定中,「時種」是指必須依循特定時節、季節進行播種、栽植或收成的作物種類。
    律典以此來界定不同植物的屬性與處置規範,不可套用大乘經論的唯識阿賴耶識「種子」或法界因果等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伽戒律中,植物種子具有生長能力,比丘不可直接破壞或食用生種。
    若欲食用跨越收割時節、存放已久的穀麥種子(即非時種),必須透過「火淨」(以火焙烤)或「剝皮淨」(剝除具有外皮的發芽部分)等法律作淨程序,使其喪失生機,方可合法受用。
    此處不可誤解為農業種植時令,而是僧團受用食物的淨法規定。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非時食或藥物等植物來源的淨化規定(淨法)。
    佛制比丘不可破壞植物生機,若要食用或使用植物的根莖,必須經過「火淨」(以火燒炙使其失去生機)或「刀淨」(以刀破壞)等法式,使其不具生長能力,方可合法受持。
    此處明確界定水生植物的種類與相應的淨化處理方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關於僧殘罪或波逸提罪中「淨法」(作淨)的具體規範。
    比丘在食用含有生命生長能力的種子、根莖等植物(生種)前,必須經過特定的儀式或處理(作淨),使其失去生長能力,方可食用。
    此處說明「先作後生」之法,即在植物被火淨之刀劈開處理後(先作),該植物即轉為清淨可食之物(後生)。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語境。
    在僧團戒律中,比丘受持不食生穀、不破壞植物種子的戒規。
    若要食用陸地上生長的穀物(陸種),必須經過「淨法」處理。
    此處指出處理穀物使其成為「淨食」的兩種方式:一是「脫皮淨」,即剝除能發芽的外皮;二是「火淨」,即用火煮熟使其失去生長能力。
    經過這兩種清淨處理後的穀物,僧侶才能合法食用。

名相註解
  • 火淨:律語。指由淨人經火燒、火烤或熱水燙過,破壞植物的生長機能,使其符合戒律規定,方便比丘受用。
  • 析淨:律語。指由淨人以刀子剖開、割裂或割斷植物,破壞其生機以完成作淨程序。
  • 尼拘律:即尼拘陀樹(Nyagrodha),印度榕,以枝幹垂地復生著稱。
  • 祕鉢羅:即畢缽羅樹(Pippala),即菩提樹(聖無花果樹)。
  • 優曇鉢羅:即優曇婆羅樹(Udumbara),聚果榕。
  • 刀中析淨:律制五種作淨法之一,用刀刃將種子或莖幹剖開、割破,使其失去生長能力。
  • 芽目:指植物莖節上的芽眼、嫩芽。
  • 蘿勒:即羅勒,一種常見的香草植物。
  • 蓼藍:一種可用於染色或入藥的草本植物。
  • 手揉修淨:指用手揉搓、破壞植物種子的生長機能以作淨。
  • 脫皮淨:淨法之一。指透過剝除、破壞植物果實或種子的外皮,使其無法再行萌芽發育的淨化方式。
  • 裹核種:種子包在堅硬的果核內部者。
  • 膚裹種:種子包在果肉或薄皮膜之中者。
  • 㲉裹種:殼裹種。種子包在堅硬的外殼(如堅果殼)之中者。
  • 𥢶裹種:指包在植物外皮、外裹或豆莢之中的種子。
  • 角裹種:種子包在如動物角質般堅硬或具刺的外殼之中者。
  • 鸚鵡啄:被鸚鵡等鳥類啄咬受損的種子。
  • 完出:指果實或種子被動物吞食後,未被消化而完整排泄出來者。
  • 火燒:經過火烘烤、燒灼而受損的種子。
  • 時種、非時種:指依循正確季節或不依季節而生長、採收的種子。
  • 水種、陸種:指生長於水生環境或陸地環境的植物種子。
  • 更生種:律部專門術語,意指透過作法破壞其發芽能力、使其「變更為不再生長」的淨化種子,即壞生種、淨種。
  • 呵梨勒:即訶黎勒,使君子科植物訶子,為印度傳統醫學常用藥果。
  • 鞞醯勒:即鞞醯得羅迦或毘醯勒,使君子科植物毛訶子,亦為藥用果實。
  • 阿摩勒:大戟科植物餘甘子(油柑),印度常用藥果,與訶黎勒、毛訶子合稱三果。
  • 佉殊羅:指椰棗或海棗,其果實肉厚帶核,味甜可食。
  • 破求:梵語Phalgu的音譯,指無花果的一種。
  • 梨㮈:梨子與㮈果(林檎、蘋果類果實)。
  • 淨:指符合戒律規定,出家眾可以清淨受用、不犯毀壞生草木戒的食物狀態。
  • 合食子:將含有生命力、可再播種之種子,混入熟食中食用,律中被視為損害草木生命或不淨之飲食。
  • 殼裹種子:指種子外面有硬殼包裹的植物果實。
  • 香菜:即芫荽。
  • 蘇荏:指紫蘇,屬脣形科植物。
  • 摩沙豆:梵語Māṣa的音譯,指綠豆、黑豆或同類豆科作物。
  • 火燒淨:律法名詞。指果實雖未經僧眾或淨人刻意以火熟煮,但因野火等自然火源燒炙而落,從而改變其生鮮狀態,符合戒律允許食用的淨法之一。
  • 時種:指依循正確的季節與時令進行播種。
  • 拘驎提國:古印度地名或部族名,依律典語境為當時具有特殊農業防盜與標記習俗的國土。
  • 非人:指人類以外的眾生,如天龍八部、鬼神、夜叉等。
  • 作識:製作記號或標記,此處指在穀物周圍畫圈作為所有權或作淨的防護標記。
  • 摩摩帝:人名,此處指寓言故事中的主角。
  • 未淨:未經過律法規定的「作淨」程序,即食物或財物尚未處理至符合比丘受用的清淨狀態。
  • 年少比丘:指受戒時間尚短、對戒律細微規定還不夠熟稔的年輕僧人。
  • 不知法:此處的「法」特指僧伽的戒律與作持規範,即不懂得戒條的具體應用。
  • 淨人:指在寺院中走動、未受具足戒的在家居士或侍者,負責幫比丘處理僧侶因戒律不便親自操作的俗務(如煮食、砍樹、經手錢財等)。
  • 恆得:常常得到、總是獲得。
  • 舂去:前去舂米。舂米是古代僧團中的日常淨人勞務或特定因緣下的勞作。
  • 不犯罪:不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罪條。
  • 非時種:指存放跨越了原本收割季節、不合時宜的植物種子。
  • 剝皮淨:律法專有名詞,指透過剝除植物外皮、去殼或破壞發芽點,使其失去生機的作淨方法。
  • 水種:指生長於水中的植物種類。
  • 優鉢羅花:梵語 utpala,指青蓮花。
  • 拘物頭花:梵語 kumuda,指白蓮花或地湧金蓮。
  • 香亭花:亦作香丁寧花,一種水生有香氣的植物。
  • 先作後生:律典中「五種淨法」或種子作淨的方法之一。指先透過刀、火等手段處理生種植物,使其不具發芽能力,隨後比丘即可清淨受持食用。
  • 粳米:一種黏性較小的稻米,此處指未經烹煮、具有發芽能力的生米。
  • 陸種:指在陸地、旱田上種植的各類穀物,與水生植物或野生物區分。
  • 十七種穀:古印度對主要糧食作物的統稱,包括大麥、小麥、稻穀、豆類等十七種常見穀物。

根種者,薑根、藕根、芋根、蘿蔔根、葱 根,如是等根種用火淨、若刀中析淨,是名根 種。莖種者,尼拘律祕鉢羅、優曇鉢羅、楊柳,如 是比莖種應火淨、若刀中析淨,是名莖種。節 種者,竹葦、甘蔗,如是等當火淨、若刀中析淨、 若甲摘却芽目,是名節種。心種者,蘿勒、 蓼藍,如是比心生者當火淨、若手揉修淨,是 名心種。子種者,十七種,穀如第二戒中說,當 作火淨、若脫皮淨,是名子種。裹核種、膚裹 種、㲉裹種、𥢶裹種、角裹種、鸚鵡啄、完出、火 燒、時種、非時種、水種、陸種,先作更生種。裹核 種者,呵梨勒、鞞醯勒、阿摩勒、佉殊羅酸棗,如是 比應爪甲淨去核而食,若欲合食核者當火 淨,是名裹核種。膚裹種者,祕鉢羅破求、優曇 鉢羅梨㮈,如是等膚裹種應作火淨,若熟時 爛從樹上自落,下時觸木石等傷皮如蚊 脚者,即名為淨。不得合食子,若欲食者當火 淨,是名膚裹種。㲉裹種者,椰子、胡桃、石榴,如 是等㲉裹種者當作火淨。若破,是名㲉裹種。 𥢶裹種者,香菜、蘇荏,如是等若未有子手揉 修淨,若有子火淨,是名𥢶裹種。角裹種者, 大小豆、摩沙豆,如是等若未成子手揉修淨, 若子成火淨,是名角裹種。鸚鵡啄者,若鳥啄 破落地傷如蚊脚,即名為淨,去核得食,若欲 食子者當火淨,是名鸚鵡淨。完出者,噉食已 從糞中出,如牛馬獼猴糞中出者,是名完 出,即名為淨。火燒者,若樹果為野火所燒落 地,即名為淨,是名火燒淨。時種者,穀時種穀、 麥時種麥,此種當用火淨。若脫皮淨,如拘驎 提國土作穀聚,畏非人偷,以灰火遶上作識, 此即為淨。如摩摩帝有倉穀未淨,畏年少比 丘不知法,使淨人火淨,至倉穀盡。比丘恒得 語言:「舂去不犯罪。」是名時種。非時種者,穀至 麥時、麥至穀時,應火淨、若剝皮淨,是名非時 種。水種者,優鉢羅花、拘物頭花、香亭花,如是 等根當火淨、若刀中劈,是名水種。先作後 生者,有粳米、若蘿蔔根,當火淨刀中劈,是 名先作後生。陸種者,十七種穀,當脫皮淨 若火淨,是名陸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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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自行截斷、或使他人截斷,自行破壞、使他人破壞,自行搗碎、使他人搗碎,自行燒燬、使他人燒燬,自行剝皮、使他人剝皮。自行截斷者,若自行方便截斷五種生物,整天不止,犯一波夜提。若中途暫停後再截斷,每次暫停後各犯一波夜提。使他人截斷者,一次指示他人整天截斷,犯一波夜提。若中間多次催促截斷,每次催促各犯一波夜提。所有破壞、搗碎、燒燬、剝皮等四事,無論自行或使他人為之,皆同此規。若為僧團知事者,不得對淨人說:「截這個、破這個、碎這個、燒這個、剝這個。」若如此則有罪。應只說:「知道了、淨了。」無罪。將五種生物丟入池水、井中、大小便或糞掃中,犯越毘尼罪。若種子腐爛損壞,犯波夜提罪。若比丘為使草不生而在其中經行,行走時犯越毘尼罪。若損傷草木如蚊腳大小,犯波夜提。立、坐、臥時也是如此。若用錐子劃樹,損傷如蚊腳大小,犯波夜提。若石上長出衣物,比丘想要洗衣時,不得自行去除,應先讓淨人知曉,然後再洗衣。若因日曬乾燥而自行剝落,則無罪。若雨後木材黏著地面,比丘不得自行搬動,若搬動則犯越毘尼罪。若損傷草木如蚊腳大小,犯波夜提。若淨人先搬,比丘後協助,則無罪。若比丘的僧伽梨、欝多羅僧、安陀會、尼師壇、枕褥、革屣、衣物上長出青苔,應讓淨人知曉,放在日中曝曬後,方可自行揉搓去除。若餅上長出青苔,應先讓淨人知曉,然後方可食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論是自己動手截斷、或是叫別人幫忙截斷,自己打破、或是叫別人打破,自己粉碎、或是叫別人粉碎,自己燒灼、或是叫別人燒灼,自己剝皮、或是叫別人剝皮。。這裡說的親自砍伐,是指自己用各種方法去砍伐、破壞這五種具有生長能力的草木,如果整天做這件事而不停止,就會犯下一條波夜提罪。。如果在剪裁停頓之後再度動刀裁截,隨著每剪裁一次,就會犯下一條波夜提罪。。如果是教唆他人去截斷草木,只要說了一句教唆的話,讓他人截斷了一天,就犯了一次波夜提罪。。如果在過程中講話過於急速而打斷了正常的陳述,那麼隨著他每說出一個不適當的言語步驟,都會犯下一條波夜提罪。。像這樣所有關於破碎、焚燒、剝皮這四種傷害行為,無論是自己動手,還是叫別人去作,所犯的戒律罪過都是一樣的。。如果替僧團擔任負責管理事務的知事人,絕對不能對幫忙的淨人下達這類命令,說:「把這個砍斷、把這個打破、把這個弄碎、把這個燒掉、把這個剝皮。」。如果這樣做的話,就是犯了戒律的罪過。。大家都應當回答說:「知道了,這件物品是清淨合法的。」。這是不犯戒、沒有罪過的。。如果把五種具有發芽能力的種子丟到池水、井水、大小便或是垃圾堆裡,就犯了越毘尼罪。。如果破壞了能夠發芽的植物種子,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比丘為了讓草踩死不再生長,故意在草地上來回走動,在走動時就會犯下越毘尼罪。。如果破壞、損傷草木,哪怕只有像蚊子腳那樣微小的程度,就會犯下波夜提罪。。站著、坐著和躺著的時候,也都要像這樣遵守規定。。如果用錐子去刻劃樹木,讓樹皮受損,哪怕傷痕像蚊子的腳那麼微小,也會犯下波夜提罪。。如果石頭上長了苔蘚,比丘想要在上面洗衣服時,不可以自己把苔蘚刮除,應當叫淨人處理,然後纔可以洗衣服。。如果因為太陽曬得乾燥而使樹皮自行脫落下來,這樣是不犯戒的。。如果下雨之後木材倒在地上,比丘不可以自己把它舉起或搬動,如果舉起來了,就犯了越毘尼罪。。如果傷害了草木,哪怕只有像蚊子腳那麼微小的程度,也會犯波夜提罪。。如果是淨人先動手搬抬,比丘隨後在旁協助,這樣是不犯戒的。。如果比丘的大衣、上衣、下衣、坐具、枕頭被褥、皮鞋或是衣服上長了黴,應該讓淨人知道這件事,然後把物品拿到太陽底下曝曬,曬過之後可以自己揉搓、清理乾淨。。如果餅的表面發黴了,應當先讓淨人知道並處理乾淨,之後纔可以喫。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典中關於犯戒或損毀物品、傷害身體等具體行為的判定標準。
    律部重視行為的發動與共犯關係,無論是親自動手(自作)或唆使他人(教他),在戒律的罪相判定上皆成立。
    此處詳細列舉截、破、碎、燒、剝皮等各種毀損或傷害的態樣,用以精確定義結罪的行為邊界。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比丘戒中「壞生植物戒」的釋義。
    佛陀基於慈悲不殺生、不損害有情依止處以及避免社會譏嫌等因緣,制定比丘不得自行或教人砍伐、破壞草木等具有生長能力的植物。
    此處明定若親自採取各種手段(自方便)連續破壞「五種生」之植物,即結犯「波夜提」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處置出家人在製作僧伽梨(大衣)等衣服時的裁剪規範。
    文中「息」指裁剪過程中的停頓、休息;「更截」指重新動刀裁切。
    律制為防範僧人裁剪衣服時心無專注、反覆不定或毀壞布料,故規定在裁剪中止後若重新裁截,每動刀剪裁一次,即結罪一次。
    此體現律典對出家人行事威儀、物資珍惜以及正念現前的微細要求。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掘地剪草」等損壞生草、生木的戒律條文。
    在僧祇律的語境中,比丘不得親自或教唆他人破壞植物。
    此處明定犯相的計算與結罪方式:只要發出一個教唆的指令(一方便語),使令他人執行了一天的截斷工作,即結成一個「波夜提」罪。
    這體現了律制中對於教唆行為與犯行時間關聯性的微細判決基準。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戒條。
    意在規範僧團內部在進行正式法事、諍事評斷或言詞諍辯時,應保持言辭沉穩、有條不紊。
    若因急躁、惡心或蓄意破壞而急速插話、打斷他人或截斷法事程序中的特定表白,則依其言語發出的節奏或項目,隨每說一句(或每造作一語業項目)便結罪一次,以此維護僧團羯磨法事的嚴肅性與公平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闡明瞭制戒的行為判定原則:凡是構成「破碎、焚燒、剝(或割)、皮」等四種對眾生或特定對象的侵害行為,無論是親自執行(自作),還是唆使、命令他人執行(教他作/使人作),在律法上的結罪、制罰效力完全相同。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殺生、傷害等惡行在動機與結果上的嚴謹審查,斷絕了透過假手他人來規避戒罪的可能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知事人為僧團管理庶務時,若直接指使淨人進行砍伐、破壞、焚燒或剝皮等可能傷害草木、昆蟲或動物軀體的行為,會間接犯下毀損生草木或傷害眾生之戒律。
    因此,律中規定知事人不得使用如此直接且具破壞性的指令,而應使用符合律法語氣的委婉言詞(如「知此、淨此」等),以避免自他犯戒,維護僧團清淨。

    此句屬於律典中判定行為是否違犯戒條的結語。
    在僧團生活的具體情境中,若比丘或比丘尼的行為不符合戒律規範,即構成「有罪」(犯戒),必須依據律制進行相應的懺悔與處分。
    律部語境著重於行為的止犯與持犯,不涉及大乘經典的玄理詮釋。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在受持、檢驗或淨化特定衣物、飲食等資具時的戒律程序(淨法)。
    當比丘們確認某物符合戒律規範、不犯貪染且來源正當後,應當共同作此宣告,以完成律制上的法定程序,確保僧團資具的清淨與和合。

    在律典語境中,「無罪」指比丘或比丘尼的某種行為符合戒律的開緣(特別許可的情況),或不具備構成犯罪的諸多條件(如無犯意、無違犯事實等),因此在律制上判定為不犯、不成立罪名。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慈悲憐憫一切生命,且為避免遭受世人譏嫌,嚴禁比丘毀壞植物的生種子(具有生育能力的種子)。
    將生種子棄置於水中或污穢處,會導致其無法生長或腐爛,等同破壞其生機,故判定違反戒律,處以輕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波夜提(單墮)法中的「壞生種聚戒」。
    佛陀制此戒律是為了保護草木等生命與種子,避免僧眾因毀壞植物生機而招致世俗譏嫌。
    律中規定,凡是能生長、尚未腐壞且具備發芽能力的五種種子(生種),比丘皆不得刻意去破壞或令其爛壞,否則即構成犯戒。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語境。
    佛陀因慈悲護生及避免居士譏嫌而制定此戒。
    比丘若主觀上抱持著「令草枯死、不再生長」的意圖,而故意在草地上踩踏、經行,其行為與動機已違犯僧團戒律,將結「越毘尼」之罪。
    此處突顯律部對於微細損生行為與動機的規範。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壞生草」之戒條,規定比丘不可任意砍伐、摧毀或損傷有生命的草木。
    此處「如蚊腳許」是用以量化罪相的極微小境界,意指即使對植物造成極其輕微的損害,在律法上即結歸為「波夜提」罪,旨在培養出家人對世間生機的愛護,並避免居士譏嫌。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威儀與日常行為規範的條文。
    在規定了某一種特定的威儀(如行步或某一特定動作)的標準或戒規後,以此句類推,說明在站立、坐姿、睡眠等其他三種威儀中,亦應保持相同的正念、正知或遵循同樣的禁制原則,體現佛教戒律對於行、住、坐、臥四威儀的全面約束。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律部)規範。
    佛陀因慈悲憐憫一切眾生,乃至草木等生機,故制戒禁止比丘無故損毀、傷害活著的植物。
    此處明確指出了違犯的行為界線與相應的罪相,強調微小的破壞亦具過失,用以培養比丘對待自然與生命的護念之心。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比丘在洗衣服時的戒律規定。
    石頭上生長的「衣」(苔蘚)屬於植物或可能附著微細無脊椎生物,若比丘自行刮除,容易犯損壞植物(或傷害微細生命)的戒律。
    因此,律制規定必須透過未受具足戒的「淨人」來協助處理不合僧制的事務,以保持比丘戒行的清淨。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不得蓄意毀壞植物(剝樹皮或損害草木生活命)的戒律例外情況。
    若非人為故意剝除,而是因自然天候(如烈日曝曬)導致樹皮乾燥並自然脫落,比丘撿取或處理此類脫落物,不構成犯戒行為。
    律法判定著重於有無「故意毀損」之發心與行為。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定。
    此處條文旨在防止比丘因雨後搬運潮濕、著地的木材而誤傷依附其上的微細蟲蟻、生物,或因雨後土質鬆軟,搬動木材容易導致土地、蟲蟻居所破壞。
    比丘若違反此規定而自行舉起木材,即觸犯輕微的違咎之罪,用以培養比丘對眾生的慈悲心與對戒律的微細守護。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慈悲眾生、避免世人譏嫌,且為護生及隨順世間而制戒,嚴格禁止出家眾破壞生草等綠色植物(壞生草戒)。
    此處界定罪相的微細程度,即便造成的損傷極其輕微,亦結犯戒罪。

    此句屬於律部有關僧侶不親自掘地、斬草或搬運等戒條的開緣規定。
    淨人是指在寺院中未出家而協助僧眾處理庶務、料理生活的人。
    若在處理土石、木料等事務時,是由淨人首先發起並動手搬舉,比丘隨後在旁協助、指引或共同出力,在律制上不算主動違反戒條,因此判定為無罪(不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資具的維護與處理規定。
    佛陀因應僧團日常生活實際需求,制定衣服、臥具及鞋履等因潮溼生黴時的處理程序。
    比丘不可任由資具損壞而造成浪費,亦不可違背戒律規定,應透過淨人協助並親自維護,以保持資具的整潔與耐用,體現佛教戒律在日常行持中的細緻與務實。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飲食戒律與生活威儀的規範。
    比丘不可食用不淨之物,亦不可自行刮除發黴處或作不淨之物的淨化處理。
    因此規定若食物發黴,須經由淨人(未受具足戒、在僧團中協助雜務的居士)知悉並去除不淨之處(如削去發黴部分)進行「淨施」或「作淨」程序後,比丘方可受食。
    此舉旨在維護僧伽的衛生與戒律威儀。

名相註解
  • 使人:律部術語,指教唆、唆使或命令他人去執行某種行為,在戒律結罪上與親自執行具有同等或相應的業報與罪相責任。
  • 自方便:自己採取種種方法、手段或付諸行動。
  • 五種生:指五類具有生長繁殖能力的植物種子或部位。依律典通常指種子生、莖生、節生、疊生(或稱裂生)、子生(或稱根生)等五種能滋生草木的生命型態。
  • 竟日:整天、一日內連續不斷。
  • 息:指裁剪工作中的停頓、休息。
  • 更截:再次裁截、重新剪裁。
  • 方便語:此處指促成犯行、作為犯行前因的言語教唆或指令。
  • 中間語言:指在特定的法事羯磨、言詞陳述或諍事處理的過程之中。
  • 疾疾截:急速、急躁地插話或打斷正常的言語程序。
  • 自作:親自去造作、執行犯戒的行為。
  • 使人作:即教他作。差使、命令或唆使他人去執行犯戒的行為,在律制中與自作同等結罪。
  • 知事人:僧團中負責管理、分配、處理日常庶務與行政工作的僧人。
  • 有罪:指違反僧團戒律條文而形成功德的虧損或犯戒的過失,須透過懺悔等律製程序來清淨。
  • 知是:律典術語,表示對某項律制行為、事實或物件已經知悉並確認。
  • 淨是:律典術語,指該物件已透過「淨法」處理,符合戒律規定,比丘可以清淨受用,無所犯染。
  • 糞掃:指拋棄垃圾、糞便的污穢場所,即垃圾堆。
  • 種:指植物的種子或具有生長能力的根、莖、節、枝等「生種」。
  • 爛壞:此處指刻意斷絕、破壞植物種子的生長機能,使其腐爛或無法發芽。
  • 波夜提罪:梵語 pāyantika。律藏中僧殘罪以下、提舍尼罪之上的罪名。意譯為「單墮」,指若犯此罪且不向其他比丘懺悔,將會墮入地獄。
  • 經行:在一定區域內來回步行,用以調適身心、對治睡意或思維法義的修持方法。
  • 如蚊腳許:如同蚊子腳般的程度。比喻極其微細、微小。
  • 立坐臥:指四威儀(行、住、坐、臥)中的住(立)、坐、臥。此處用以概括僧侶在日常所有姿態下的行為規範。
  • 錐:尖銳的刻劃或鑽孔工具。
  • 衣:此處指苔蘚、水藻類植物,因其覆蓋於石頭表面如衣服,故稱石上生衣。
  • 浣衣:清洗衣服。
  • 除卻:清除、去掉。
  • 日炙:烈日曝曬。
  • 自剝卻:自行脫落、剝落。
  • 傷草:指破壞、斬斷、拔除或毀損存活中的草木植物(壞生草)。
  • 革屣:皮鞋、皮革製成的鞋履。
  • 湄:通「黴」,衣服或物品因潮溼而滋生的黴菌。

若自截、若使人截、自破使 人破、自碎使人碎、自燒使人燒、自剝皮使人 剝皮。自截者,若自方便截五種生竟日不止, 得一波夜提。若中間息已更截,隨息一一波 夜提。使人截者,一方便語使人一日截,得一 波夜提。若中間語言疾疾截,隨一一語波夜 提。如是一切破碎燒剝皮四事,自作、若使人 作,亦如是。若為僧作知事人,一切不得語淨人 言:「截是、破是、碎是、燒是、剝是。」若爾者有罪。皆 應言:「知是、淨是。」無罪。以五種生擲池水中,若 井中、若大小便中、糞掃中,得越毘尼罪。若種 爛壞者,得波夜提罪。若比丘欲使草不生故, 在中經行,行時得越毘尼罪。若傷草如蚊脚 許,得波夜提。如是立坐臥亦如是。若以錐畫 樹傷如蚊脚,得波夜提。若石上生衣,比丘欲 浣衣者不得自除却,應使淨人知然後浣衣。 若日炙乾燥得自剝却,無罪。若雨後材木著 地,比丘不得自舉,舉者得越毘尼罪。若傷草 如蚊脚許,得波夜提。若淨人先舉、比丘後佐, 無罪。若比丘僧伽梨、欝多羅僧、安陀會、尼師壇、 枕褥、革屣、衣上生湄,使淨人知,著日中暴已 得自揉修去。若餅上生湄,當使淨人知已然 後得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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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僧中分發豆、胡麻、瓜果、甘蔗等,上座應問:「已作淨未?」若答:「尚未作淨。」應令作淨。若答:「已作淨。」即可食用。若在同一器皿中有多個果實,只要其中一果作淨,其餘也可視為已作淨。若在不同器皿,則應分別為每一器皿作淨。若甘蔗帶葉,應每一莖分別作淨。若無葉,則可合束,像果實一樣總作淨。若比丘住於阿練若處,夏安居時草生覆道,因怕迷失道路,將兩根草攬結在一起,犯越毘尼罪。若用其他物品作記號離去,回來後解開則無罪。若比丘住山中,遇泥雨路滑將要跌倒時,抓草拉斷再抓,這樣不犯罪。若被水沖漂,抓草隨斷,斷了也無罪。若泥作時口渴想飲水,手上有泥,可用樹葉盛水飲用。若無淨人取葉,可直接用樹上生葉飲水,但不得拉斷葉子。若太高無法取得,可搖樹取乾落葉來盛水飲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僧團中分發豆子、芝麻、水果瓜類、甘蔗這類食物,上座比丘應該要問:「這些食物已經處理好、符合戒律的清淨規定了嗎?」。如果回答說:「我還沒有做這件事。」。應當讓淨人依法處理,使該物成為出家人可以清淨使用的狀態。。如果回答說:「事情已經辦妥了。」。應當接受並喫下這項食物。。如果一個容器裡面裝了許多水果,只要對其中一個水果做了作淨的操作,剩下的其他水果也全都算作清淨,可以食用了。。如果食物或物品放在不同的容器裡,就必須針對每一個容器分開單獨進行作淨程序。。如果甘蔗還帶著葉子,應當將每一根甘蔗都單獨進行作淨程序。。如果是沒有葉子的草木植物,可以將它們綁成一束;如果是果實,則可以整批一起進行淨法處理。。如果有比丘住在遠離村落的寂靜處,在結夏安居期間,因為草木生長茂盛而遮蔽了道路,比丘擔心會迷失方向,於是把兩棵草拉過來打結作為路標,這樣做會犯越毘尼罪。。如果用別的東西打結做記號就離開,回來之後已經把結解開了,這樣就沒有犯戒。。如果有比丘住在山裡,因為下雨地面泥濘滑倒,為了穩住身體伸手抓住草,草斷了又再抓其他的草,這種情況下比丘沒有犯戒。。如果被水流漂走,在危急中為了求生而捉住草,導致草被折斷,這種損壞植物的行為不構成犯戒的罪過。。如果正在做泥作工作時感到口渴想喝水,若是手上沾有泥巴,可以用樹葉盛水來喝。。如果沒有淨人幫忙採集樹葉,修行人可以直接對著樹上的葉子飲水,但絕對不可以拉扯樹枝使其斷掉。。所謂的「高不可得」,意思是指在無法直接取得的情況下,允許透過搖動樹木來讓枯乾的落葉掉落,或者提取井水、河水來飲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根據佛制戒律,比丘不可食用水果、種子等具有生長能力的「生種子」,否則犯戒。
    在僧團分發此類食物(行豆、胡麻等)時,主持的上座必須依律詢問是否已由淨人(在家居士或未受具足戒者)進行「作淨」(如以火、刀、指甲等方式破壞其生機),確認食物已合乎戒律清淨的要求後,僧團方可受食。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判罪或詢問戒行時的對話語境。
    此處「未作」是指當事人針對某種違反戒律的行為或特定作法,在接受詢問時給予否認或尚未履行的陳述。
    律典以此類問答來判定罪名是否成立、屬於何種品階的罪過,或確認辦事程序是否完成,應依律部條文的法制本意來理解,不具備大乘義理的空性或形上學玄意。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侶受用財物的戒律規定。
    比丘依律不得直接執持金銀、生肉或某些不淨物,亦不得隨意受用未經「作淨」的果實、食物等。
    此處「應使作淨」是指應當令淨人(未出家而協助僧團作清淨事的人)依法進行「作淨」的程序(如以刀刮、以火燒、以爪傷等方式),使該物件在律制上轉為清淨、符合戒律要求後,比丘方可受用。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波逸提法中,關於比丘受託為信眾、施主或僧團處理事務(如建造房屋、成辦僧事等)時的對話語境。
    此處的「已作」是指受託的事務已經完成,用以判定隨後是否成犯或如法。
    律典注重法規行為的成立要件,對話的表意明確與否直接影響戒罪的判決。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伽飲食戒條或僧事處理的判決語。
    意指在特定因緣、時間或受持方式下,該項食物符合戒律規定,比丘或比丘尼應當依律受用,不犯戒律。

    本句屬於律部規定。
    在僧團戒律中,比丘受食水果等具有生長能力的植物(生種)前,必須由淨人(在家居士或未受具足戒者)以刀切、火燒、指爪毀損等方式破壞其生機,或進行形式上的宣告,此法稱為「作淨」(又稱淨果)。
    此處規範了作淨的連帶效力:當多個水果同處於一個器皿中時,只要對其中一個代表性地進行作淨,該器皿內的其他水果皆視為已作淨,不需逐一處理,以此便利僧眾受食。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飲食、器物受持或淨化的戒律條文。
    僧侶在接受、儲存或食用食物與特定器物時,必須經過合乎律制的「作淨」(如說淨、淨施等法式)以確認其符合戒律規定。
    若物品分裝於不同的容器(異器),則不能合在一起含混處理,必須逐一、個別地對每個容器落實作淨法式,以確保每件器物在律法上皆具備清淨性。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比丘受用食物的「作淨」(kalpa)規定。
    僧眾不可食用未經作淨的生鮮植物。
    若甘蔗仍附帶葉片,因尚未完全與根株或生長狀態分離,必須依據戒律規定,由淨人以刀割、火燒或指爪損傷等方式逐莖進行「作淨」儀式,使其成為清淨、合乎戒律規定的食物後,比丘方可受供食用。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受用食物、草木等「作淨」(使之合乎戒律規範而可受用)的具體作法。
    依律制,出家眾不得毀壞植物生命,亦不得食未作淨之生果。
    若遇到無葉的植物梗莖可合束處理,若是果實則可總體一併進行火淨、刀淨或鳥啄淨等「作淨」程序,簡化個別處理的繁瑣。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於僧伽生活與結夏安居期間的行為。
    在阿練若處安居時,雖因草木覆道有迷路之虞,但律制嚴禁無故傷損草木或變更自然狀態。
    比丘為作記號而拉草結縛,雖非根絕草木生命,但已屬於對草木的非法損作與執著,故結犯輕垢罪。
    此處展現原始佛教戒律對於保護自然生機、不隨意造作、以及在安居期間調伏自心微細行為的嚴格要求。

    此處涉及律學中關於「結標」的犯戒界限。
    在僧團律制中,若為了暫時標識物件而結繩,若及時解開則不構成違犯;重點在於有無「標識佔有」或「損壞物品」的過失,若標記已除,則無相關過失。

    此處涉及律藏中關於毀損植物的戒律。
    依據《摩訶僧祇律》,毀壞草木一般屬違犯。
    但此案例屬於為保全自身安全而產生的無意毀損,非基於破壞植被之主觀故意,故判為無罪。

    此處涉及律藏對於「殺生戒」(斷草命)的制戒本意。
    律制中禁止斷草命,但若處於生命危急之際(如溺水),以自救為目的之行為不視為犯戒。
    強調戒律在處理具體事況時,需考量行為動機與緊迫性。

    此段出自律藏,為規定僧人勞作期間的威儀與行止,旨在規範於特定不便的作業情境下,如何維持身體潔淨或避免汙染水源、器物的適當飲水方式。

    此處涉及僧團中關於持戒與威儀之規定。
    淨人指代為僧人處理不淨財物或處理與戒律有衝突事宜的侍者(如處理樹葉、種子等)。
    規定不可斷枝,是為了防止毀壞草木,符合律中不傷草木之本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針對僧伽生活規範中特定開緣或限界的定義。
    此處界定「高不可得」的具體適用情況與不犯範疇,明確指出在無法輕易摘取、取得的特定情境下,僧眾為了生活、醫藥或日常所需,採取搖樹使其掉落枯葉或汲水飲用的行為,不屬於違犯戒律的盜取或不與取,具有律典務實且依因緣制戒的特點。
    不可套用大乘法界高深或象徵義理來解釋。

名相註解
  • 行:分發、分供。指在僧團中普及分配食物或物資。
  • 胡麻:即芝麻。
  • 果蓏:木本植物的果實稱為「果」,草本植物的果實稱為「蓏」,泛指瓜果、水果。
  • 作淨:律制術語。指將含有生機的種子、果實,透過火燒、刀切、剝皮或指甲刮破等法,使其失去發芽能力,成為比丘可合法食用的清淨食物之儀軌。
  • 未作:律部術語,指尚未造作某種違犯戒律的行為,或指某項羯磨、作法尚未執行。
  • 已作:在律部語境中,指某項受託的僧事、造房或交辦事項已經實際成辦、完成。
  • 應食:符合律法規定而應當受用、允許食用的情況。
  • 一器:同一個器皿或容器。
  • 異器:不同的器皿、容器。
  • 阿練若處:意譯為寂靜處、遠離處、空閑處,指遠離村落、適合修行僧人居住的清靜場所。
  • 夏安居:僧伽於夏季雨季期間,定居一處收攝身心、精進修行的制度,通常為期三個月,期間不隨意遷徙以防踩傷草木昆蟲。
  • 結作識:指以結繩等方式作為標識物,以辨認物品或作為記憶、歸屬的記號。
  • 斷草命:指毀壞植物,在律藏中視為對生機的破壞,通常屬輕垢罪範圍。
  • 泥作:指從事泥水相關勞動或建築工作。
  • 律部:此語境為戒律生活規範,非教義解析。
  • 生葉:指長在樹上、未被採下的活體葉片。
  • 高不可得:律典術語,指物品或資源位置高懸、常理下不易直接觸及或獲取的狀態,於此處作為特定行為開緣的判定基準。
  • 得:律典術語,表示「聽許」、「可以」、「不犯」,指在特定條件下戒律所允許的行為。

若僧中行豆、胡麻、果蓏、甘蔗如是等, 上座應問:「作淨未?」若言:「未作。」應使作淨。若言: 「已作。」應食。若在一器中有眾多果,若一果處 作淨,餘者亦通得為淨。若在異器者,當別一 一器作淨。若甘蔗著葉者,當莖莖別作淨。若 無葉者得合束,如果得總作淨。若比丘在 阿練若處住,夏安居中草生覆道,畏失道故 攬兩草相結,得越毘尼罪。若以餘物結作識 而去,還已解者無罪。若比丘在山中住,泥雨 滑行欲倒地時,捉草挽斷復更捉,如是比 無罪。若為水所漂,若捉草隨斷,斷亦無罪。 若泥作時渴欲飲水者,若手有泥得樹葉中 飲。若無淨人取葉者,得就樹上生葉中飲,但 不得挽令斷。高不可得者,得搖樹取乾落 葉取水飲。

43
白話直譯
若比丘折斷新生柔嫩的葉子,犯波夜提。若折斷長大堅硬的葉子,犯波夜提。若葉已枯黃再折斷,犯越毘尼罪。若被風吹落這三種葉子,取用則無罪。若比丘摘取生果,犯波夜提。摘取半熟果,犯越毘尼罪。摘取熟果,無罪。若比丘夜間行路住宿時,將生草當作枯草,犯越毘尼罪。將乾草當作生草,犯越毘尼罪。將生草當作生草,犯波夜提。將乾草當作乾草,無罪。若在城或聚落中,有人祭祀樹木枝葉,即使已乾燥也不得折取。若折取,犯越毘尼罪。樹木的四種情形也如上面生草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砍斷或摘除剛長出來的青嫩樹葉,就觸犯了波夜提罪。。如果僧侶折斷或砍伐大型且質地堅硬的植物葉子(如棕櫚葉等),就觸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摘斷了已經枯黃的樹葉,就違反了戒律,屬於越毘尼罪。。如果是被風吹落的這三種樹葉,僧侶拿去使用是不算犯戒、沒有罪過的。。如果比丘摘取還沒有成熟的果實,就觸犯了波夜提罪。。食用或處理半生不熟的食物者,犯突吉羅罪。。如果拿取的是已經熟透而自然掉落的果實,就不算犯戒。。如果比丘在路上行走、夜間住宿的時候,拔扯了活的青草,心裡卻以為那是枯草,這犯了越毘尼罪。。把乾草誤認為是有生命的生物,犯了越毘尼罪。。如果面對的是活的草木,心裡也明白那是活的草木而加以砍伐破壞,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是乾草,心裡也認為是乾草,這是不犯戒的。。不論是在都市或村莊裡,如果有人在祭拜某棵樹,那麼這棵樹的樹枝和葉子,就算是枯乾了,也絕對不可以折斷拿走。。如果將它折斷,就犯了越毘尼罪。。有關砍伐、毀壞樹木的四種情況,也都和前面生草篇章中所說的四句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中的「護生」與「不損壞植物」規定。
    佛陀因應印度當時的社會習俗與外道譏嫌(如尼乾子等認為植物亦有生命),並為了不損害草木等有情、無情聚落,故制定比丘不可隨意砍伐、破壞或採摘活的草木草葉。
    此戒律旨在培養僧眾的慈悲心,並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戒條。
    佛陀因慈悲眾生、護持草木(佛教視草木為鬼神所依,或為免世人譏嫌毀壞生機)而制定此戒。
    僧伽若無故毀損具有實用價值且生長不易的大型、堅韌植物葉片,即屬違犯。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有關保護草木、不隨意損壞生植物的戒條。
    佛教戒律規定僧侶不得隨意砍伐或損毀草木(壞生草木戒)。
    此處說明即使樹葉已經衰敗發黃,若無正當理由將其摘斷,仍舊違反戒律規定,處以輕微的突吉羅罪(越毘尼),用以培養修行者的慈悲心與對生命的愛護,避免招致世俗社會的譏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佛教戒律中,僧侶對於非己所有之物不可任意拿取(涉犯盜戒或相關僧殘、波逸提罪)。
    然而,若是大自然風吹自然落下的特定樹葉,因不屬於他人私有財產或特定看管之物,僧侶為生活所需而拾取使用,在律法上不構成犯戒,故稱無罪。
    此處展現律藏在微細戒相中,針對自然現象與實際生活需求的開緣規範。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
    在《摩訶僧祇律》中,規定比丘不可任意損壞植物與未熟果實(生果),此舉旨在保護生命、避免僧團招致世俗譏嫌,並培養慈悲與護生之心。
    若違反此戒,則結「波夜提」罪,需向清淨僧懺悔以求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中關於飲食或器物處理的戒律條文。
    僧團中對於食物的煮熟程度、受持、食法有嚴格規定,若違反規定食用或處理未完全成熟(半熟)之物,即結犯輕罪,用以調伏比丘之粗心與不謹慎,維護僧團威儀。

    本句屬於律部戒相的開緣(免責條件)判定。
    在僧團戒律中,草木果實屬於有主物或僧伽共有物,未經允許不得隨意採摘。
    然而,若果實已完全成熟(如自然墜落或腐熟),僧人取用則不構成偷盜或損害草木的罪過,故評定為「無罪」。
    此處應依律部條文的法理進行客觀判讀,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隱喻。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損壞植物(摧殘草木)的戒律規定。
    比丘在行走或夜宿時,若以手拔扯活的草木,即使主觀上誤以為是沒有生命的枯草(生草枯草想),其行為仍構成破壞生草的戒相,依律處以越毘尼(突吉羅)輕罪。
    此戒意在保護生命、避免世人譏嫌,並培養慈悲與正念。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制戒因緣或判罪結罪範疇。
    在律典中,判定罪相的輕重往往與比丘內心的「想」(認知狀態)有關。
    此處指比丘在面對「乾草」(無情物)時,主觀上卻生起了「是有生命之物」(有情物)的錯誤認知,並基於此認知做出了相應的違犯行為,依律部判罪框架,結定為較輕的「越毘尼罪」(突吉羅)。

    本句屬於僧伽戒律中的制戒條文。
    律部規定比丘不得破壞鬼神所依止的生草木(即具生長能力的植物)。
    此處明定製罪的想心所與結罪相:主觀上確認是活的草木(生草生想),進而動手破壞,即結犯波夜提罪。
    若對生草作枯草想,則屬想差,結罪不同。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犯戒與否的心理動機與客觀環境判讀(「想」與「境」的相符程度)。
    在僧伽婆屍沙(或波羅夷)等戒條的結罪判定中,若客觀境物為乾草,比丘主觀認知亦為乾草,不具備偷盜等惡律儀之心(或不符特定製戒對象),則判定為無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應當時印度社會習俗所制定的戒律規範。
    當時印度民間普遍有崇拜樹神(如夜叉、藥叉或自然神靈)並加以祭祀的信仰(即「祠樹」)。
    佛陀制戒禁止比丘折取這些受祭祀樹木的枝葉,即使是枯乾的也不允許,一方面是為了避免破壞他人祭祀之物而引發世間俗人的譏嫌與怨恨,二來也是為了保護樹木、順應當時的環保與社會風俗,體現了佛教戒律中「隨方毗尼」與「避世譏嫌」的務實精神。

    此句屬於律部規定。
    僧侶若違反戒律中關於保護草木或特定器物的規定而將其折斷,在律制上將課予「越毘尼」(突吉羅)罪名,用以警戒出家人應保持威儀、愛護公物或生命,不可粗暴毀損。

    此句屬於律部條文,用以規範比丘對於草木等無情物的保護與戒律適用範圍。
    「四句」是律典中常見的法理推論與分類模式(如單犯、雙犯、俱犯、俱不犯等組合),此處指有關樹木的持犯判定,其判定準則與前文論述活生生的草木(生草)完全一致,故經文採文略法,直接指引參照前文。

名相註解
  • 斷:指砍斷、摘除、折斷或破壞。
  • 長足堅強葉:指大型、葉柄長且質地堅硬的植物葉片,在古印度常用於建築覆頂、書寫貝經或製作器物(如大棕櫚葉、貝多羅葉等)。
  • 三種葉:指律藏本段前後文所特定允許、可供僧侶醫療或生活實用的三種樹葉(如藥用葉、洗滌葉等)。
  • 生果:指尚未成熟的果實。在律典語境中,亦與草木生命之保護相關。
  • 半熟:此處指食物未完全煮熟,或果實等物未達可食之成熟度。
  • 熟取:指拿取已經成熟、熟透或自然落下的果實。
  • 道行:在路上行走、行腳。
  • 挽:拔、拉扯、摧折。
  • 生草枯草想:對於活的草木,心中生起那是枯草的錯誤認知(想)。
  • 想:佛教心所名,此處特指主觀的心理認知、概念或判斷。
  • 生草:具有生長能力的活草木、植物。
  • 生想:主觀上認知、確認其為活的草木。
  • 聚落:指村莊、部落,為人口聚集居住之處,相對於繁華的城市(城)。
  • 祠樹:祭祀樹木或崇拜樹神。古印度民間盛行樹神信仰,認為大樹有神靈依附而加以供奉祭祀。
  • 四句:律典或論書中將兩種或多種要素交織比對,所歸納出的四種邏輯分類或罪相判定。

若比丘斷新生青軟葉,波夜提。若 斷長足堅強葉,波夜提。若葉已衰黃斷者,越 毘尼。若風吹三種葉落,取用無罪。若比丘摘 生果,波夜提。半熟者,得越毘尼罪。熟取者,無 罪。若比丘道行夜宿時,挽生草枯草想,得越 毘尼罪。乾草生想,得越毘尼罪。生草生想,波 夜提。乾草乾想,無罪。若城若聚落中,有人祠 樹枝葉,雖燥皆不得折取。折者,得越毘尼 罪。樹木四句亦如上生草中說。

44
白話直譯
若比丘大小便需用水,應前往池水,若水中有浮萍覆蓋水面,想取水用時,不得用手撥開取水。應尋找牛馬行走處,或蛇、蟾蜍行走處,若無行處,則拿土塊仰擲,並說:「至梵天上去,若塊石下。」此時打開水面可用,無罪。若翻動水中浮萍草,犯越毘尼罪。若將浮萍草丟到岸上,犯波夜提。入水沐浴時,水草附著身上,應以水沖下入水中;若折斷朝菌,犯越毘尼罪。若拾取乾牛糞時,連帶生草,犯波夜提罪。因此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上完大小便後需要用水清洗,應當到水池邊去。如果池中長滿了浮萍覆蓋在水面上,想要取水來用的時候,不可以用手直接把浮萍撥開來取水。。應當尋找牛馬走過的地方,或者是蛇、青蛙走過的地方;如果沒有這些動物走過的地方,就抓起土塊往上扔,並且這樣說:「讓它一路上升到梵天去,或者讓土塊石頭掉落下來。」。這時候在允許汲水開放的地方取水,使用就是清淨沒有罪過的。。如果在水中故意去翻動、顛倒浮萍草,就會犯下越毘尼罪。。如果把水中的生物抓起來扔到岸上,就犯了波夜提罪。。進入水中沐浴的時候,如果有水草黏在身上,應當用水澆淋,讓水草掉落回水中。如果折斷了像朝菌這類的低等生物或菌草,就犯了越毘尼罪。。如果比丘在撿拾乾燥的牛糞時,把連帶生長在上面的青草一起拔下來,就犯了波夜提罪。。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核心在於護生與戒殺。
    池水中的浮萍密集處常有微細水生生物寄居,若用手粗暴撥開,極易傷害浮萍及依附其上的微細眾生。
    此規定體現了佛制戒律對於微細生命的愛護,要求比丘在日常生活中保持正知正念,避免因粗心舉動而傷生。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或僧團在特定生活情境中(如尋找水源、掘地、或與鬼神、非人祈通時的實踐儀軌)的具體作法規定。
    律藏著重於行持的實際步驟與防護,此處記載透過觀察動物足跡,或藉由擲土塊、咒願等世俗通行儀式來進行判斷或警示,反映了部派佛教時期僧團在印度社會環境中的實際生活規範,不應引申為大乘法界象徵或形上學玄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用水與器物使用的戒律規範。
    在特定因緣或戒律允許開放的時處汲取、使用水,不違反僧團的取用規定,故判定為無罪、不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比丘不應無故翻弄水中的浮萍,若故意玩弄或損壞植物,依律制會結「越毘尼罪」(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壞生草木」的遮戒,用以慈悲護生、避免世人譏嫌,並促使修行者保持威儀、收攝心神,不作無謂的戲弄舉止。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戒中關於傷害生類的戒條。
    僧團戒律嚴禁比丘傷害任何生命,若蓄意將水中的魚蝦等水生生物抓取並拋擲至岸上,導致其脫離水生環境而面臨死亡危險,在律制上即構成違反「波夜提」罪。
    此展現出佛陀慈悲護生、不殺生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慈悲愛護生命、不傷生草木及微細生物,故規定比丘在水中洗澡時,若有水草纏身,不得粗暴拔除以免傷及水草或附著其上的微生物(如朝菌之類生命週期短暫的生物),應以水輕輕澆淋使其自然脫落。
    若輕忽而折斷朝菌等,則結輕罪。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微細生命與自然環境的尊重與保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慈悲顧護生命(古印度佛教觀念中雖不視植物為有情,但壞生草木仍屬對世俗譏嫌與護生之戒律規範),禁止出家眾任意砍伐、摧毀生草木。
    在撿拾做為燃料或建材的乾牛糞時,若不加註意而將共生的活草一同拔斷,即違犯了禁止破壞生草木的戒條。

    此句為律典中總結前文因緣、戒相或教誡的過渡語。
    律部強調僧團因緣、制戒本末與行持軌範,以此句銜接上文之制戒因緣或法義,引出後續的總結偈頌、具體戒條或判決判定。

名相註解
  • 大小行:指大解(排便)與小解(排尿)。
  • 浮萍:水生植物,常密佈於靜止水面。在律部語境中,浮萍聚集處多有水族微蟲寄居。
  • 蝦蟇:即蛤蟆、青蛙,此處指兩棲類動物。
  • 梵天:色界初禪天之主,在古印度傳統信仰中常被視為宇宙最高處或清淨的代表,此處用於咒願或祝禱語境中表示極高之處。
  • 時:指特定之時、合乎戒律規定的時間或因緣。
  • 打水:汲水、取水。
  • 開處:戒律中允許、開放或開許的處所或情況。
  • 得用無罪:可以取用且不犯戒律之罪。
  • 浮萍草:生長在水面的水生植物。
  • 捉:抓取、捕捉。
  • 擲:拋棄、投擲。
  • 朝菌:清晨生長、見日即枯的菌類或低等水生生物,此處泛指生命極其短促微細的生物或草木。
  • 乾牛屎:乾燥的牛糞。在古印度常被用作燃料或塗抹佛舍、房舍的建材。
  • 合:連同、一起。

若比丘大小 行須水者當詣池水,水中若有浮萍遍滿水 上,欲取水用者,不得以手撥開取水用。當 覓牛馬行處若蛇若蝦蟇行處,若無諸行處 者捉土塊仰擲,作如是言:「至梵天上去,若 塊石下。」時打水開處,得用無罪。若翻覆水中 浮萍草,得越毘尼罪。若捉擲岸上,得波夜 提。入水浴時水草著身者,當以水澆令下入 水,若斷朝菌,得越毘尼罪。若拾乾牛屎時, 合生草者,波夜提罪。是故說。

45
白話直譯
佛住在拘睒彌,廣說如上所述。當時僧眾集會欲作羯磨,尊者闡陀未到,僧派人告訴闡陀:「僧眾集會欲作羯磨,長老請來。」闡陀心想:「現在叫我去,正是要治罰我罪,沒有別的事。」又思惟:「我現在要擾亂誰,能讓一切僧眾都被擾亂,無法作羯磨?」正想擾亂尊者大目揵連,或許能成此事。但目揵連有大神力,知我意圖,或能將我擲到他方世界,此事不可行。又思惟:「若擾亂大迦葉或許能成,但大迦葉有大威德,或會在眾中羞辱我,此事也不可行。」又想:「尊者舍利弗心地柔和質直,容易對話,若擾亂他,可使一切僧眾擾亂,無法對我作羯磨。」闡陀進入僧眾中,說:「尊者舍利弗!我想請問義理。」舍利弗說:「現在僧眾集會另有要事,這不是問義的時候。」闡陀又對舍利弗說:「如佛正法,沒有不合時機,能於現法中得善果,消除煩惱熱,諸賢聖皆樂於聽受,無須擇時。」這時,尊者舍利弗說:「請問吧。」闡陀說:「世尊曾說四念處,哪四念處?」這時,尊者舍利弗正要說四念處,闡陀又說:「我不是問四念處,我問四正勤。」長老只為我說四正勤吧。舍利弗說:「你想聽四正勤就聽吧。」於是就為他說四正勤。闡陀又說:「我問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分、八聖道分,也像問四念處那樣反覆三次提問。當時諸比丘久坐疲憊,各自離席,僧團不和合,最終無法完成羯磨。諸比丘因此緣由去稟告世尊,佛說:「叫闡陀來。」闡陀來後,佛問他:「你真是這樣嗎?」他回答:「確實如此。」佛說:「闡陀!這是惡事。我不是常常用無量方便,呵責擾亂語、讚歎隨順語嗎?你現在為何做擾亂的事?這不合法、不合律、不符佛教,不能以此增長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拘睒彌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過的也要再聽一遍。若比丘用異語惱亂他人,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拘睒彌這個地方,詳細的說法內容就和上面所說的一樣。。這時候僧團集會準備舉行羯磨法事,尊者闡陀沒有來,僧團就派人去對闡陀說:「僧團集會要舉行羯磨法事,請長老過來。」。闡陀心裡想著:「現在叫我過去,一定是要懲罰我的過錯,不會有其他的事了。」。他又這樣思考:「我現在應該去幹擾哪一個人,才能讓整個僧團都受到幹擾,進而無法一起舉行僧伽羯磨?」。這時候應該要去驚動、請求尊者大目犍連,只有他才能辦好這件事。。然而,目犍連具有強大的神通力量,會看穿我的意圖,他可能會把我抓住,扔到其他的世界去,這樣做是行不通的。」。他又重新考慮:「如果去擾亂大迦葉,也許可以達成這個目的。但是大迦葉具有極大的威德與威信,說不定會在僧團大眾面前斥責、羞辱我,這樣做行不通。」。心裡又這樣想:「尊者舍利弗的心思溫和正直,很好說話,如果能去攪擾、動搖他,就可以讓整個僧團都陷入混亂,使他們沒辦法聚在一起對我執行僧事程序。」。闡陀來到僧團當中之後,說了這樣的話:「尊者舍利弗!。「我想請問經律的義理。」。舍利弗說:「現在大家聚集是為了處理別的事情,這時候不適合詢問佛法義理。」。闡陀又對尊者舍利弗說:「就像佛陀所說的正法,是不受時間限制的,能在當下現世中得到好的果報並消除煩惱的熱惱,所有的聖賢都欣然認可,沒有任何保留。」。這時尊者舍利弗說:「請提出您的問題,我會聽取並解答。」。闡陀說:「佛陀宣說了四念處,請問什麼是四念處呢?」。這時尊者舍利弗為他講解四念處,闡陀回答說:「我不是要問四念處,我想問的是四正勤。」。長老,請您只要為我講解四種正確的勤奮修行就好。」。舍利弗說:「你們想要聽聽什麼是四正勤的話,就認真聽吧。」。隨即為他們宣說四種正確的修行與努力方向。。闡陀又說:「我問的是四種成就神通的定力與修持。」。以上的五根、五力、七覺分、八聖道分等修行法門,也都要像前面講到四念處時一樣,進行反覆三次的問答。。那時比丘們坐了很久感到疲倦,各自離開,僧團無法達成和合一致,於是不能完成僧伽會議的表決程序。。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去向世尊稟告。佛陀說:「去把闡陀叫過來。」。(闡陀)來到之後,佛問他:「你真的像傳聞(或你所說)的那樣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佛陀說:「闡陀啊!。這是不正當的行為。。我難道不是一直用各種方便法,來呵責那些擾亂大眾的話,並且讚賞那些順應教法的話嗎?。你現在為什麼要做出擾亂僧團清淨的事呢?。這些作法不符合正法,不符合戒律,也不符合佛陀的教導,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增長善法。。佛陀告訴各位比丘:「把依靠拘睒彌這個地方居住的僧眾全部集合起來,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以至於讓已經聽過戒條的人應當再聽一次。」。如果比丘用其他言語來故意刁難、惱亂他人,就觸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結集與省略體例。
    說明佛陀制定此條戒律的緣起地點在拘睒彌國,而具體的因緣、請法及相關制戒細節,因與前文重複,故以「廣說如上」簡略代之,符合大眾律(摩訶僧祇律)法義編排的嚴謹與精簡風格。

    本句記述僧團欲依戒律舉行羯磨法事時,因尊者闡陀未出席,僧團依律遣人召集其與會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進行任何羯磨(僧團會議與決議)皆須全體僧眾出席或依律請假(與欲),否則羯磨即非法,此處彰顯了僧伽實行羯磨時對「和合」與「全體參與」的嚴格要求。

    本句記述闡陀比丘在被僧團或尊長召喚時的內心活動。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依戒律召喚涉嫌違犯戒規的比丘進行糾舉或治罰時,常引發當事者的畏懼與戒備心理。
    此處真實反映了闡陀比丘當時認定自己即將面臨律法處分的心態。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欲破壞僧團和合、阻礙僧事執行的比丘內心之惡念。
    在律制中,「羯磨」是僧團處理行政、授戒、懺悔等重要事務的法定程序,必須在全體僧眾和合無諍的狀態下進行。
    此處比丘企圖透過幹擾特定關鍵人物,達到讓整個僧團陷入混亂、無法合法成就羯磨的目的,屬於破壞僧團和合的惡行傾向。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敘述僧團或特定事件中遇到棘手難題,大眾商議唯有具足大神通的大目犍連尊者才能降伏或解決該處境。
    律典記載多尊者展現神通以護持正法、解決僧事之因緣,此處「擾亂」意指前往驚動、請求其出面相助。

    本句語境出自律藏,敘述惡人或非人試圖侵害、欺誑佛陀或僧團時,因畏懼佛陀大弟子大目犍連的「神通第一」而產生顧忌。
    在律部語境中,神力主要指具體的神通展現(如神足通等),此處展現了目連尊者威德對惡勢力的震懾作用,用以襯託僧團受到具力大弟子的守護。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記述僧團內部特定比丘犯戒或企圖行不軌事時的心理活動。
    文中展現出大迦葉尊者在僧團中具有極高的戒德與威信,令欲行擾亂者產生顧忌,反映出律藏中藉由上座長老之威德以維護僧團紀律與秩序的實務面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傳持的戒律文本。
    經文展現了犯錯或具惡意之僧眾,企圖透過動搖僧團核心上首(尊者舍利弗)來瓦解僧團共識的心理活動。
    在律部語境中,「羯磨」是僧團賴以維持秩序、處理違規及執行僧事的法定程序,必須在僧眾和合無諍的情況下才能合法成就。
    此處的「擾亂」意在破壞上首比丘的定慧與和合態度,進而令僧團無法達成一致決議,以此逃避戒律的制裁。

    本句記述闡陀比丘依律制前來僧團集會之中,向智慧第一的上座舍利弗尊者表白或進行對話的場景。
    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事務、比丘互動的敘事語境。

    此為律典中比丘或居士向佛陀或上座長老請教戒律或經義時的請法用語。
    在律部語境中,『問義』特指針對戒條、僧伽業障或教法中的疑難進行諮詢,以明辨是非、如法修行。

    此句出自律部,呈現僧團集會時依循的法規與時節因緣。
    僧團召集大眾有其特定目的(如羯磨、布薩或處理特定僧事),僧團成員應當依循當下的主題,不應在處理行政或其他事務時,任意提出與該主題無關的法義討論,以維護僧團議事的秩序與效率。

    此句展示阿含與律典中對「正法」特質的標準讚歎。
    正法具有「現見」、「無時(非時)」、「能導引」等特質。
    闡陀在此強調佛陀的教法能讓修行者在當下(現法)就體驗到斷除煩惱的清涼,而非寄望於遙遠的未來,且此教法是所有證果的聖賢所共同認可、推崇的。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尊者之間進行法義或戒律問答時的常見對話。
    舍利弗作為智慧第一的長老,表現出隨順他方請問、慈悲給予開導的僧伽威儀。
    在律部語境中,此對答體現了僧團內部藉由問答來釐清戒相與法義的互動程序。

    本句為闡陀比丘向佛陀請法之語,出自部派佛教的律藏語境。
    四念處為阿含與律部核心的三十七道品之一,是原始佛教開示修習正念、斷除煩惱的根本次第與實踐方法。
    此處依聲聞乘教法因緣,由闡陀發問以引出四念處的具體修持內容。

    本句記述闡陀比丘與舍利弗尊者討論修道法門的對話。
    在律部與阿含經的原始佛教語境中,四念處與四正勤皆為三十七道品之核心。
    四念處側重於透過觀察身、受、心、法來修習正念、斷除淨樂常我之顛倒執著;四正勤則側重於惡令斷、善令生之正精進。
    此處反映出闡陀在修持實踐上,對於特定法門的關切點與抉擇。

    此為聲聞律藏語境。
    比丘請求長老止息其他繁複的訓誡,而將焦點集中於聲聞三十七道品中核心的三十七菩提分法之一「四正勤」,展現原始佛教依循實踐次第、直指修慧的務實作風。

    本句為舍利弗向僧眾宣說三十七道品中「四正勤」的開場白。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展現上座長老對比丘僧團的教導,強調依循佛陀原始教法進行止惡修善的實踐。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的教化脈絡。
    四正勤為三十七道品之一,是佛陀指導弟子在止惡修善上應付出的四種正確努力:已生惡令斷、未生惡令不生、未生善令生、已生善令增長。
    律藏中佛陀隨緣對比丘或居士說法,多依此等三十七道品之基石次第引導,以趣向解脫。

    此句出自律部,敘述比丘闡陀在研習或辨正教法時的問答對話。
    闡陀重申其提問的核心在於「四如意足」,此乃三十七道品中用以引發神通、成就定慧的四種修持。
    律部語境著重於教法條文的精準釐清與僧團行事的如法判修,此處展現了對核心法義的名相辨析。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羯磨、審查或教學時的引導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針對三十七道品等核心教法的考覈或宣說,其問答審查的程序具有固定儀軌。
    此處為簡省文字,指出五根、五力、七覺分、八聖道分等法門的審問方式,應比照前文「四念處」之反覆三問的羯磨或詢問慣例辦理,符合大律中重視次第、法制與現前審查的原始佛教與律部語境。

    本句描述僧團在進行律制會議時,因久坐疲勞導致比丘各自離去,未能達到法定人數與大眾和合的狀態。
    依據律部規範,進行「羯磨」必須全體和合一致,若有人離席、散去,即構成「僧不和合」,該項羯磨在法律效力上便宣告失敗,無法成立。

    本句記述比丘們將僧團中所發生的事件或闡陀的過失向上稟告佛陀,佛陀隨即下令召見當事人的經過。
    在律典語境中,此為「因緣往白」之制戒或處置典型程序。
    佛陀不聽信單方說詞,必召集當事人當面審問、核實,體現了僧伽律制的公正性與程序正義,亦為後世僧團處理糾紛與違犯的根本範式。

    此段出自律藏,佛陀在僧團中針對特定比丘的行為或言論進行調查時,會以「汝實爾不」核實其真實情況,這是為了確立事實真相,以作為後續判定違犯與否或進行教誡的依據,體現律制謹嚴的精神。

    此處為律部中的應答用語,用以確認事實或律儀規範無誤。
    在律典情境中,針對所問事實進行直接的誠實確認,是僧團行儀與審議中的基礎表達,體現律法中「誠實」與「不妄語」的準則。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闡陀的直接呼喚,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佛陀欲對該比丘進行開示、訓誡或回答其提問的前導語,展現師徒互動的直接性。

    在律藏語境中,「惡事」通常指違反戒律、應受制裁或引起譏嫌的行為,此處指涉對僧團清淨性或戒法威儀有所損害的行為。

    此句呈現律藏中師長對弟子教化的教育權宜。
    透過「呵責」違犯與「讚歎」如法,體現「方便」法門在僧團戒律執行與道德導向中的運用,目的是藉由對應的獎懲機制建立僧團秩序。

    本句出自律典,為佛陀或僧伽對違犯僧伽規製作出擾亂行為者的質問。
    在律部語境中,「擾亂」特指破壞僧團的和合清淨、妨礙僧事程序的正當執行,或是擾亂他人的梵行。
    此詰問旨在令違規者自覺、反省,進而依律制接受處置,以維繫僧團的綱紀與和合。

    本句為律部評判僧團行為是否合適的根本核心準則。
    若某種行為背離了佛陀所宣說的解脫正法(非法)與所制定的僧團規範(非律),即判定其不符合佛陀的教誡(不如佛教)。
    戒律的建立旨在止惡揚善,若行為違反法規,便失去防非止惡、長養清淨善業與功德的根本作用。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因緣制戒語境。
    佛陀因僧團中發生特定過失,故制令特定區域(拘睒彌)的僧眾集會,宣說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十利」(如攝取於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等調伏僧團與護持正法的十種利益)。
    此處彰顯律典制戒具有地方因緣性與隨犯隨制、宣發重聞的次第教法特點。

    此處屬於律部制戒條文。
    本句規定比丘在接受僧伽審訊、質詢或與他僧論事時,若故意轉移話題、答非所問(異語),藉此拖延、反駁或惱亂問話者,即構成僧殘或戒律中的違犯,於此處判定犯波夜提罪,以此維護僧團的綱紀與諍事的解決。

名相註解
  • 拘睒彌: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拔沙國(Vatsa)的首都,為佛陀時代的佛教重鎮與律典中許多戒律的制定地點。
  • 廣說如上:律部與經藏編纂常見的術語,表示詳細的制戒因緣與緣起內容與前文重複,故予以省略,直接參照上文即可。
  • 爾時:這時,指事情發生的時候。
  • 闡陀:佛陀出家前的車匿,後隨佛出家為比丘,因其性情頑克,常不順僧伽制令,為律典中常出現的六羣比丘之一。
  • 治罰:依據戒律對違犯戒規的比丘進行懲罰、制裁或糾正,使其消滅惡業、復歸清淨。
  • 大目揵連:即大目犍連(Maudgalyāyan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擾亂:此處指驚動、祈請、勞煩。在律典語境中,多指因要事而前往驚動、請求正在禪定或修行中的長老尊者。
  • 目連:大目犍連(Maudgalyāyana)的簡稱,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大神力:指極為強大的神通力量,尤指神足通等變現自在的力量。
  • 他方世界:指此三千大千世界之外的其他佛土或宇宙空間。
  • 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頭陀苦行著稱,在僧團中具極高威望,於佛滅後主持第一次經典結集。
  • 大威德:指具足強大的戒德、威儀與感化他人的力量,令人生起敬畏之心。
  • 折辱:在眾人面前加以責備、訓斥或貶抑,使其羞慚。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在僧團中常協助佛陀統領僧眾、處置僧事。
  • 質直:質樸正直,指心不諂曲。
  • 易共語:容易親近、交談與溝通。
  • 義:指經律教法的義理、宗要或戒律條文的實際內涵。
  • 集僧:召集僧眾。指依律制聚集全體僧伽或達到法定人數的僧眾以辦理僧事。
  • 問義:詢問、討論佛法的義理。
  • 非時:指正法的特質之一,意為不受時間、時節的限制,隨時修學皆能隨時證果(即梵語 akālika )。
  • 現法:指現世、當下、現前。
  • 煩惱熱:煩惱如火能灼傷身心,故稱熱。
  • 不擇:此處指毫無保留、毫無挑剔或完全認同。
  • 四念處:又作四念住,即身念處、受念處、心念處、法念處。指將心念安住在「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四種法上,用以對治四種顛倒執著,發起正智。
  • 四正勤:四種正確的修行精進,即已生惡令斷、未生惡令不生、未生善令生、已生善令增長。
  • 但:此處為副詞,意為「只」、「僅僅」。
  • 四如意足:又稱四神足,即欲如意足(修道意願)、精進如意足(加功用行)、心如意足(心念專一)、思惟如意足(智慧觀照),是藉由定力引發神通如意自在的四種根基。
  • 五根:指五種能生聖道的根本,即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
  • 五力:指五根增長所產生的破惡維持力,即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
  • 七覺分:又稱七覺支,指達到開悟的七種覺悟要素,即擇法、精進、喜、輕安、念、定、捨覺支。
  • 八聖道分:即八正道,指走向解脫的八條正確途徑,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汝實爾不:律典中佛陀核實比丘行為事實的標準詢問句,意為「你確實如同所說(或所聞)般行事嗎?」
  • 呵責:指對不如法的行為或言論給予指責、警示,屬於律部中調伏眾生的一種方式。
  • 隨順語:指合乎戒律、教法,能引導大眾和合共修的話語。
  • 擾亂事:指破壞僧團和合、妨礙僧伽清淨與作法(羯磨)的行為。
  • 長養:增長、滋養、使其茁壯。
  • 異語:指答非所問、言詞前後矛盾或故意轉移話題,用與當前論題無關的言語來應對。

佛住拘睒彌,廣說如上。爾時僧集欲作羯磨 事,尊者闡陀不來,僧遣人語闡陀言:「僧集欲 作羯磨事,長老來。」闡陀作是念:「今喚我者正 當欲治罰我罪,更無餘事。」復作是思惟:「我今 當擾亂阿誰,能使一切僧皆共擾亂不得作 羯磨?正當擾亂尊者大目揵連可辦此事。然 目連有大神力知我不可,或能捉我擲他方 世界,此事不可。」復更思惟:「若擾亂大迦葉 者可辦此事,然大迦葉有大威德,或能於眾 中折辱我,此事不可。」復作是念:「尊者舍利 弗心柔軟質直易共語,若擾亂彼者,可使一 切僧擾亂不得與我作羯磨。」闡陀來入僧中 已,作如是言:「尊者舍利弗!我欲問義。」舍利弗 言:「今為餘事集僧,此非問義時。」闡陀復語尊 者舍利弗言:「如佛正法,無有非時,得現法中 善果除煩惱熱,諸賢聖悅可盡不擇。」時尊者 舍利弗言:「聽所問。」闡陀言:「世尊說四念處,何 等是四念處?」時尊者舍利弗為說四念處,闡 陀復言:「我不問四念處,我問四正勤。長老但 為我說四正勤。」舍利弗言:「汝欲聞四正勤 者聽。」即為說四正勤。闡陀復言:「我問四如 意足。」如是五根、五力、七覺分、八聖道分,如四 念處反覆三問。時諸比丘坐久疲乏,各各散 出僧不和合,遂不成羯磨。諸比丘以是因緣 往白世尊,佛言:「呼闡陀來。」來已,佛問闡陀: 「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闡陀!此是惡事。 我常不為汝無量方便,呵責擾亂語、讚歎隨 順語耶?汝今云何作擾亂事?此非法、非律、不 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 止拘睒彌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 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異語惱他, 波夜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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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有人問比丘:「你從哪裡來?」回答:「從過去來。」「去哪裡?」回答:「往未來去。」「在哪裡睡?」「睡在八木上。」「你今天在哪裡吃飯?」回答:「用五指吃。」像這樣被問,若不正確回答,就犯毘尼罪。若有賊進入寺院問比丘:「指給我看僧物。」比丘此時不可指示珍寶等物品,也不可妄語,應該指示房舍、床座等。賊若說:「給我看塔裡的物品。」也不可給他看塔內寶物,也不可妄語,應該只給他看塔邊供養用的各種器物等。賊若說:「給我看淨廚。」比丘不可妄語,也不可指示錢財所在,應該只給他看鍋、鼎、瓢等器物。若屠戶家畜生逃跑,問比丘:「有看到嗎?」比丘不可妄語,也不可指示地點,應該說:「看手指方向!」看手指方向!若比丘住在阿練若處,有囚犯逃走,問比丘時,應如前述畜生情形回答。若比丘在僧眾中問一事卻答另一事,犯波夜提罪。在眾多人中,於和上、阿闍梨及諸長老比丘前,問一事答另一事,犯越毘尼罪。所以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詢問比丘說:「您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呢?」。回答說:「我從過去的地方走過來的。」。「你要去哪裡?」。回答說:「正朝著前面、未來的地方走過去。」。「你在哪裡睡覺?」。「在八木做成的牀或長椅上睡覺。」。「你今天在哪裡喫外齋的?」。回答說:「用手抓著飯食來喫。」。如果僧眾依照規定這樣詢問,而被問的人卻不給予正確、誠實的回答,就犯了越毘尼罪。。如果有強盜進到寺院裡面,問比丘說:「把寺院公有的財物指給我看。」。比丘在這個時候不可以展示珍貴的寶物等各種財產,也不可以說謊,應當引領並指點僧房與牀座等用具。。強盜如果說:「把佛塔裡藏財物的地方指給我看。」。也不可以把佛塔裡面的珍貴寶物拿給別人看,更不可以說謊欺騙,應該只向人展示佛塔旁邊用來供養的各種器物。。盜賊如果說:「指給我看淨廚在哪裡。」。比丘不可以說謊,也不可以告訴別人收藏金錢財物的地方,應該指給他們看大鍋、小鍋、水盆等器皿。。如果有屠宰場的牲畜逃跑了,屠夫來問比丘說:「你有看見嗎?」。比丘不可以說謊,但也不可以直接指出藏匿的地點,這時候應當對前來搜尋的人說:「看地上的指痕、腳印吧!」。「看這手印(指紋捺印)!」。如果有比丘住在寂靜遠離的森林或荒野中,遇到逃跑的囚犯向他打聽出路,比丘的應對方式,應該像前面關於畜生走失時的回答一樣處置。。如果比丘在僧團大眾開會或審訊中,大家問他這件事,他卻故意回答別件事來轉移焦點,這屬於犯了波夜提罪。。在大眾聚集的場合,特別是在和尚、阿闍梨以及諸位長老比丘的面前,如果被詢問某個問題卻故意回答別的事,這種問東答西的行為,便犯了越毘尼罪。。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之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戒本緣起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世俗日常對話與威儀處事的背景脈絡,用以引出比丘在外出行止時,面對居士或外道詢問時應有的戒律規範與應對原則,不涉及大乘經典之空性或無來無去之法界玄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為僧眾或行者之間的日常問答與行止交接用語,用以表明自己行腳、來處的動向或客觀狀態,屬於律典中實際生活情境的敘事,不宜過度解讀為形上學或大乘時間觀的玄理。

    本句為律典中所記載比丘或居士之間的日常問訊、行蹤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涉及僧伽的行動軌跡、托鉢、結夏安居或遊化等生活實務,用以引出後續因緣或戒律條文的制定,屬於直白的生活敘事,不具備後期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敘事。
    語境中為比丘行走或行為方向的對答,此處的「未來」在律典敘事中多指實體方向上的「前方」或「未曾去過之處」,亦可兼指時間上的「往後」。
    依律部實用性與因緣法判讀,應依字面直譯其動向,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唯識或阿毗達磨關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時間極微或實有法體的繁複論辯。

    此為律部中佛陀或比丘查問、核實僧眾睡眠處所的日常問話。
    律典重視僧伽的生活威儀與戒律界限,透過詢問睡眠之處,以確認其是否符合出家眾的戒律規範(如不與未受具足戒者同宿、不於不適當處所過夜等)。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出家眾日常生活資具的條文。
    此處「八木」係指一種特定結構或尺寸的牀、榻等臥具。
    律制中對於比丘、比丘尼所使用的臥具材質、高度與大小皆有嚴格限制,以杜絕奢華、長養貪心,並維持出家人之清淨威儀。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之間的日常詢問。
    依《摩訶僧祇律》等僧伽戒律語境,比丘受請至別處應供或托鉢乞食,其進食的地點、對象與方式皆須符合戒律規範(如別眾食、受請法等)。
    此詢問多用於核實同修的行持是否合乎僧伽律儀,或為後續因緣的展開作鋪墊。

    此處為僧伽律制中關於飲食威儀與古印度社會習俗的對話。
    佛陀時代的古印度普遍以手抓食,本句在律典脈絡中用以判定或說明進食時的具體動作與威儀規範,屬於僧團日常生活戒律的細節探討。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羯磨、治罰或日常僧事問答的法規。
    在僧團中,若有依律制進行的正式質詢或詢問,被問者有義務如實回答。
    若故意避重就輕、答非所問或欺誑不實,即屬於違犯僧團紀律的行為,依律處以越毘尼罪。
    此展現律部強調維護僧團清淨與和合、凡事依實不欺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處理寺院財產與應對突發狀況(如遭遇盜賊)的戒律條文語境。
    其核心在於規範比丘在面對外力脅迫時,如何妥善保護代表大眾僧共同所有的「僧物」(僧伽財產),避免因處置失當而犯戒或造成僧團財產的損失。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在接待或處理特定僧團事務(如引導外來者、賊劫或清點僧物等律制情境)時的行為防護。
    僧團以少欲知足、清淨資具為原則,展示珍寶易引發貪心或外人覬覦,故律制禁止;同時應當如實指點屬於出家人修道所必需的臥具房舍等基本資生之物,並嚴禁妄語以維護僧團的戒行與誠信。

    此句出自律部,背景為盜賊劫掠僧伽或塔寺時的應對戒規。
    佛陀依因緣制定僧侶在面對外在暴力或偷盜時的言語應對分寸,既要保護僧祇與塔寺財物,亦需考量僧尼人身安全,屬於制戒因緣中的實際場景敘述,不可作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文中規定比丘在管理或引導他人參訪佛塔時,應謹慎守護塔內珍寶,不可隨意向人炫耀展示,以防引發他人的貪心或招致盜賊;同時在應對詢問時必須誠實,不可說謊。
    若要引導或展示,應以塔廟周邊實際使用的供養具及器物為限。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保護僧團財物、維護塔廟莊嚴以及持守妄語戒的具體實踐要求。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的生活規範。
    條文記述僧團面臨盜賊劫掠時的應對與對話。
    此處之「淨廚」涉及僧團在律制中處理食物與處所的規定,防範食物受不淨污染,亦與僧財管理相關。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的行為規範(戒律)。
    比丘受持不妄語戒,故首要原則為不妄語。
    後半句則是針對特定情境(如盜賊詢問或世俗索求財物時)的具體應對規定:比丘既不能違背戒律而說謊欺騙,亦不可直接暴露大眾僧物或居士存放財寶的位置以免招致偷盜損失,因此應採取折衷且不違戒的實務做法,指引無關財產的日常粗重生活器皿,以兼顧誠實與保護僧團、居士財產之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定比丘在特定情境下應對世俗詢問的戒律脈絡。
    此處涉及比丘若如實回答可能導致眾生被殺,若妄語則犯戒,故律藏在此引出如何以智慧、不犯戒且不害生之方式應答的持犯準則,體現佛制戒律中慈悲護生與誠實不妄語的權衡智慧。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戒律條文的具體應用語境(如面對盜賊、追捕者等情境)。
    佛制比丘不得妄語(說謊),但在特定情況下為了慈悲護生或避免陷人於難,亦不得直接透露或指明藏匿的處所,以免造成傷害。
    因此,律中規定此時應當採取不違背誠實原則、又不直接告密的折衷方式,提示對方自己去觀察痕跡(如指印、腳印),以此保持戒律的嚴謹性與因時制宜的智慧。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或諍訟情境中的對話。
    此處的「指押」是指古代在文書、契約或憑證上捺印手指紋路以作證明。
    僧團在處理世俗事務、財物借貸或諍事判決時,常以指押(手印)作為不容抵賴的實物證據。

    本句屬於律部條文,規定出家比丘在阿蘭若處修行時,若遇到逃犯問路或求助,其應對的戒律原則與言行規範。
    此處「如上畜生中答」意指比丘不應主動指引逃路、不應隱瞞藏匿,亦不應多管閒事、多造口業,應保持默然或不違反世俗法與僧團戒律的原則來應答,避免捲入世俗的刑罰與是非之中。
    這反映了律部要求僧眾保持身心清淨、遠離世俗糾紛的修行意涵。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中的「問異答異」戒。
    在僧團集會、布薩或進行羯磨(僧團議事)審訊比丘時,當事人若故意言詞閃爍、顧左右而言他,以蓄意欺瞞或不配合的態度來擾亂審訊程序,即構成違犯「波夜提」(單墮罪)。
    此戒旨在維護僧團的誠實與和合,以及綱紀的有效執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語境。
    其規範的是比丘在僧團大眾及尊長面前受詢問時的言行威儀。
    身為弟子或後學,在和尚、軌範師及長老面前,若採取迴避、欺誑或不誠實的態度「問異答異」(問此答彼),屬於失威儀、違背僧團紀律的行為,故結「越毘尼罪」,以此維系僧團的清淨與尊長權威。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結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的因緣、戒相或事例,並引出隨後的戒條、判定或核心教誡。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每一項戒律的制定或義理的闡述皆有其特定因緣與實踐依據,非無因之言。

名相註解
  • 若人:指一般的世俗居士、白衣或外道等出家僧團以外的人士。
  • 過去:指空間上的走過、經過,此處作動詞或處所狀語使用,非指過去、現在、未來之三世時間。
  • 未來:此處在律典語境中,主要指行為動向上的「前方、未至之處」,或時間上的「將來」,與論書中抽象的時間三世範疇略有不同。
  • 眠:睡眠、躺臥休息。於律部中,比丘的睡眠處所受戒律嚴格規範,以防範染污威儀或犯戒。
  • 八木:律部專門術語,指由八塊木料(或具八種部件、特定構造)製成的牀榻或臥具。
  • 食:此指僧伽的受食、應供或乞食。律制中比丘實行過午不食,且受食有其特定之處所與戒法規範。
  • 五指食:指印度傳統以右手五指抓取飯食而進食的習慣,在律典中常涉及進食時的威儀與戒律手續。
  • 珍寶:指金、銀、琉璃等貴重財物,在律制中屬於僧人應遠離或不得私蓄、炫耀的非清淨物。
  • 妄語:不誠實的言語,屬於佛教根本戒之一,律制中嚴禁說謊造假。
  • 牀座:指牀鋪與坐具,為比丘日常生活與禪修的基本資具,屬於「四事供養」之一。
  • 賊:此處指強盜、劫匪或偷盜之人。
  • 塔物:屬於佛塔所有的財產、供奉物或佈施物。在律制中,塔物與僧物(僧團財產)性質不同,專款專用,分界嚴格,不可混淆支配。
  • 塔:即窣堵坡(Stupa),此處特指供奉佛陀或聖者舍利、遺物的建築物,具有神聖性。
  • 寶物:指奉獻給佛塔、供養佛陀的珍貴財物。
  • 供養具:指香、燈、花、瓶等用來禮敬、供養佛塔的日常器具。
  • 淨廚:律制中僧團依法作淨、用以煮食或存放食物的清淨廚房,避免食物染污或犯別眾食等戒。
  • 釜鑊:古人烹煮食物的器皿。釜為大鍋,鑊為烹煮或熔煉用的深鐵鍋。
  • 瓫器:瓫(音同「盆」),盛水或食物的瓦器、盆器。
  • 屠家:從事宰殺牲畜販賣肉品的人家,即屠宰場或屠夫家。
  • 畜生:指傍生趣的一界,此處特指被人飼養、即將宰殺的家畜。
  • 走:逃跑、奔逃。
  • 示處:明確指出、透露人或物藏匿的地點。
  • 指押:指痕、手印或腳印等留下的痕跡。在此律典語境中,指提示他人自行觀看地上的印記,而不直接由僧眾口述或手指特定方位。
  • 如上畜生中答:律藏慣用的省略互照術語,指此處的應對方法與前文提及「若有畜生逃逸、旁人來問」時的戒律規範相同。
  • 問異答異:戒律術語,指受僧團詰問時,故意不針對問題回答,而以不相干的言詞來迴避、搪塞或轉移焦點。
  • 和上:即和尚、鄔波馱耶,指親近依止並受具足戒的導師。
  • 是故:因此、所以。承接上文因緣的制戒或論事用語。

若人問比丘言:「從何處來?」答言:「過去中 來。」「何處去?」答言:「向未來中去。」「何處眠?」「八木 上眠。」「汝今日何處食?」答言:「五指食。」如是問, 不正答者,越毘尼罪。若賊來入寺中問比丘 言:「示我僧物。」比丘爾時不得示珍寶等諸物, 復不得妄語,應示房舍床座等。賊若言:「示我 塔物。」亦不得示塔寶物,復不得妄語,應示塔 邊供養具諸器物等。賊若言:「示我淨厨。」比丘 不得妄語,復不得示錢物處,應示釜鑊瓫器 等。若屠家畜生走,問比丘:「見不?」比丘不得妄 語,復不得示處,應言:「看指押!看指押!」若比丘在阿練若處住,有囚逃走,問比丘, 如上畜生中答。若比丘僧中問異答異,得波 夜提。眾多人中和上、阿闍梨前,諸長老比丘 前,問異答異,得越毘尼罪。是故說。

47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說明如上所述。當時世人信心恭敬深厚,常以飲食供養世尊,並奉獻僧眾、尊者舍利弗與目連。供養佛時,由侍者收拾整理;供養僧眾及舍利弗、目連時,有的行動,有的不行動,沒有人料理,致使食物腐敗發臭。當時尊者陀驃還在學地,心想:「若我證得無學,必定會管理僧事,讓大家安樂。」這樣思惟後,於初夜、後夜精進修行,很快證得阿羅漢,具足三明六通,心想:「我還需要做有為之事嗎?」我應該修習安住於少欲無事的生活。佛對陀驃說:「你以前在學地時曾說:『我若證得無學,必定會料理僧事。』」。你是否說過這話?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說:「陀驃!既然你曾發此願,現在應該去做。」回答:「當依世尊教誨行事。」當時僧眾便禮拜並告知九事,如前所說。當時隨情分配食物,長老上座給上等食,中座給中等食,下座給粗食。六群比丘因此心生怨恨,將此事稟告世尊。佛對陀驃說:「凡出家人應平等分食,應知得少不應嫌不足,得多也不應貪求,得好得壞都不會完全周到。」於是長老陀驃便分作三等食物,精細、粗劣依次輪流分配。當時難陀、優波難陀清晨穿著入村衣,持缽前往供食之家。婆夷說:「給我食物。」優婆夷說:「尊者!用餐時間未到,\n我還沒洗臉和清洗器具,也還沒準備出家人該用的食物。當時,檀越家中的婦女和孩童剛起身,正在洗澡,身體裸露。難陀比丘不收攝諸根,放任自己觀看女色。優婆夷心想:「這比丘不是持毘尼戒的人,或許會生起過失惡行,不適合久留,暫且給他粗糙的食物,快點讓他離開。」作此思惟後,便派遣使者給予粗食,那位比丘得食後便返回精舍。那時有位長老比丘,時辰已到,便穿上袈裟持缽,舉止莊重地前往村落,走到供養者家中,檀越供奉各種美食,裝滿缽後返回。這時難陀、優波難陀見狀後說:「長老陀驃!世尊說平等分食,這兩種食物是否被視為平等?陀驃說:「你來得太早,現在還不是用餐的時候。」翌日,難陀穿上進入聚落的衣服,手持缽入城,途中觀看大象鬥爭、馬匹競鬥,並聽聞世俗人的言談。這時優婆夷心想:「阿闍梨昨天來時沒吃到飯,今天應該早點準備。」檀越家中早已備妥飲食,到了時候卻未前來。優婆夷又心想:「尊者昨天來得很早,今天為何還沒來?」祇洹精舍中有時供養僧眾,因此未能前來。就和丈夫、幼子一起把食物吃完。這時難陀正受飢餓逼迫,走到中途,對優婆夷說:「給我食物。」優婆夷說:「我早已準備好食物,等尊者不來,以為祇洹中有人供養僧眾,認為你已接受他人供請,這裡所準備的食物我已經吃完了。」你現在是想斷絕我的飲食嗎?這時優婆夷便用家中做人的剩餘食物給他,之後回到精舍,詳細敘述前事。陀驃說:「你離開得太晚了。」當時,尊者陀驃因這個緣由前去稟告世尊,佛說:「召喚難陀過來。」來後,佛問難陀:「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說:「這是惡事。你難道沒聽我以無數方便,譴責多欲、稱讚少欲嗎?這不是正法、不是律法、不是如來所教,不能用來增長善法。佛告訴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而住的眾人都要集合,因為有十種利益,所以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經聽聞過的,也應當再次聽聞。」若比丘加以嫌責,則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與緣由就如同上文所說的一樣。。那時世間的人們對佛法生起深厚的信仰與恭敬,經常拿著各種飲食來供養世尊,並且奉獻給僧團,以及尊者舍利弗和尊者大目犍連。。供養佛陀的物品,應當由侍者負責收拾和管理;。其餘的僧眾以及舍利弗、目犍連的弟子們,有的跟著一起去,有的沒有去,留下來生病的人沒有人幫忙照料,被放置在骯髒發臭的地方。。這個時候,尊者陀驃還在修學的階段,心裡這樣想:「如果我證得了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學,我一定要來負責管理僧團的事務,讓出家僧眾都能安穩快樂。」。動了這個念頭之後,他在前半夜和後半夜都精進努力地修持道法,隨即證成了阿羅漢,並獲得三明與六通。證果之後他又想:「我為什麼還要去做那些有所作為、生滅無常的世俗雜務呢?。「我應當好好修習,讓自己樂於減少慾望、不耽擱於雜務之中。」。佛陀對陀驃說:「你以前還在有學位、需要修學的階段時,曾經說過:『如果我證得了無學果位,應當來負責管理、安排僧團的事務。』」。「你說過這句話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對陀驃說:「陀驃!。就按照你先前的願望,現在應該去實行。」。回答說:「我們會依照世尊的教導去做。」。那時僧團隨即禮拜推選出負責處理九種事務的人,就像前面所說的那樣。。這時,隨順適宜的情況來分派食物:如果是長老和上座,就分給他們上等的食物;中座的人,分給中等的食物;下座的人,則分給粗劣的食物。。六羣比丘心裡感到怨恨和不滿,於是為了這件事前去向佛陀稟報。。佛陀對陀驃說:「凡是出家人的戒律與法規,應當要平等地分配食物。你應當明白,分到食物少的人會覺得不夠,分到多的人也不會嫌多,無論分到好食物還是壞食物,都很難讓每個人都面面俱到、完全滿意。」。這時候,陀驃長老就將僧團的飲食分為上、中、下三等,按照精細和粗糙的順序輪流分配給僧眾,週而復始地循環進行。。這時候,難陀和優波難陀在清晨起牀,穿好進入村落化緣的衣服,拿著食鉢前往供養飲食的施主家。。那名優婆夷說:「請給我食物。」。女居士對他說:「尊者啊!。還沒到喫飯的時間,我還沒洗臉、清洗食器,也還沒辦法準備出家人的飯食。。當時,施主家的婦女帶著小孩剛起牀,正在裸身洗澡。難陀比丘沒有收攝眼根,放任自己注視女色。女施主見狀心想:「這比丘不合戒律,恐怕會產生邪念,不能讓他久留,不如給他僕人的粗食,趕快打發他走。」。心裡這樣想過之後,就拿粗糙的食物給辦事的人,這位比丘拿到食物後,隨即回到了寺院住處。。那時候有一位年資高、有德行的長老比丘,到了用餐托鉢的時間,就穿好進村落用的外衣,手持僧鉢,儀態端正、步伐穩重地走到提供食物的施主家。施主佈施了各式各樣的美食,將僧鉢裝得滿滿的,長老比丘接受供養後便返回僧團。。難陀和優波難陀看到之後,就這樣說:「長老陀驃!。「佛陀曾說過應該公平分配食物,看看這兩種食物是否算得上公平對等呢?」。陀驃說:「你去的太早了,這時候不是出家人喫飯的時間。」。隔天,難陀穿上進村落的衣服,拿著鉢走進城裡,在路途中觀看大象打鬥和馬匹打鬥,並且留連聆聽世俗俗人的談話議論。。這時女居士心裡想著:「阿闍梨昨天來了之後就一直沒有喫東西,今天應該提早把食物準備好。」。施主家早就把供養的飯菜準備好了,但是到了約定的時間,受邀的僧人卻沒有去。。在家女居士又這樣想:「尊者昨天很早就來了,今天為什麼沒有來呢?。「祇洹精舍裡可能有人在辦供僧活動,所以他們才沒有過來。」。就和丈夫、孩子一起把食物全喫光了。。這時候難陀在快到中午的時候走過來,對優婆夷說:「請給我一些食物。」。女居士說:「我早就把飯菜做好了,等著尊者您,您卻一直沒有來。我以為祇洹精舍裡有人在供僧,而您接受了他們的邀請,所以這些本來要供養您的食物,我已經自己喫光了。」。難陀說:「你現在是想要不給我東西喫嗎?」。這時,在家女居士就拿家裡僕人喫剩的隔夜飯菜送給他。他得到食物後,就回到精舍,像前面所說的那樣詳細說明經過。。陀驃說:「你走得太晚了。」。這時候尊者陀驃因為這件事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去把難陀叫過來。」。來了之後,佛陀問難陀說:「你真的有做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說:「這是很不好的行為。。你難道沒有聽說過,我經常用各種方法來斥責貪欲過多的人,並且讚歎少欲知足的人嗎?。這樣的行為不符合佛陀的教法,不符合僧團的戒律,也不符合佛陀的教導,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增長、培育善法。」。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請讓所有在舍衛城一帶居住的僧眾全部集合起來。我為了十種功德利益,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好讓已經聽說過這條戒律的人可以再次聽聞,加深記憶。」。如果有比丘對他人產生嫌惡並加以指責、埋怨,這就違反了戒律,屬於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集與省文標記。
    律部經典在敘述戒律因緣(緣起)時,若其時、地、隨行大眾等背景與前文相同,結集者便會以此公式化語言省略重複的敘事,以求法典條文之簡練。

    本句記述佛陀及上首弟子在特定時空背景下,受僧俗大眾依律制供養的情況。
    語境屬於大乘律典《摩訶僧祇律》,呈現原始佛教時期僧團與信眾間的良性互動,信眾藉由四事供養中的飲食供養,表達對三寶的深厚信敬,並以此培育福田。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的律制規範。
    此處規定凡信徒前來供養佛陀的衣食或器物,其具體的收拾與後續保管、處理事務,皆由隨侍佛陀的侍者比丘負責,以維持佛所居住之處的整潔與供物的如法分配。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的具體記述。
    描述佛陀與上首弟子遠行時,僧團內部對於患病僧眾缺乏妥善的留守照料制度,導致病僧被遺留於臭穢環境中。
    此為佛陀隨後制定看病功德、確立僧團互助瞻視病僧規制的因緣,體現原始佛教律制從實際問題中隨犯隨制的特點,不應導入後期大乘法界圓融等玄理。

    本句展現律部聖眾的慈悲與願力。
    尊者陀驃在尚未證得最終果位時,便發願於證果後為大眾服務。
    在律典語境中,「營理僧事」是維持僧團運作、讓比丘們能無後顧之憂、安心修道的重要職務。
    這不只是世俗的事務管理,更是基於利他之心的修行實踐。

    本句記述修行者透過精進修道斷除煩惱、證得聖果的過程。
    在部派佛教律典語境中,「初夜後夜精勤行道」展現了聲聞弟子佛制生活中,除中夜中休外,其餘時間皆不減精進的修持規範。
    隨後證得阿羅漢果,斷盡三界見思惑,具足解脫神通。
    其所思「何須作有為事」,反映阿羅漢已達「所作已辦,不受後有」的無學位,體證無為涅槃,故對世俗生滅的有為作務產生出離與止息之心。

    本句屬於律部戒律修持的實踐指導。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強調出家比丘應當落實「少欲知足」與「遠離雜務」的戒行。
    這並非形而上學的玄理,而是具體的修道生活準則,旨在減少內心對物質的希求(少欲),並放下世俗無益的喧鬧與營求(無事),以維持身心清淨,專注於戒定慧的修持。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對陀驃摩羅子(Dabba Mallaputta)的對話,屬於律部的歷史緣起。
    佛陀提醒陀驃曾發下的誓願,說明證得阿羅漢果(無學)後,利他、護持僧團(料理僧事)是其實踐誓願與慈悲的表現。
    此處應依律部與因緣教法判讀,無須延伸至大乘玄學義理。

    此句為律部中上座、大眾或審訊者在覈實比丘是否犯戒時的詰問語,旨在確立犯戒事實,屬於僧伽羯磨或日常僧團治罰、釐清事實的審問程序,依循律典一貫的直白、嚴謹詰問語境。

    此為律藏中佛陀與弟子或相關當事人問答時,當事人如實承認或確認事實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面對佛陀詢問時應如實語,不可覆藏或妄語,為釐清戒律犯相與制戒因緣的重要對答。

    本句為佛陀對陀驃摩羅子開示或詢問的發語詞。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通常因僧團中發生的具體事件、諍事或僧眾分房分食等庶務,召見相關當事人進行詢問與教誡,此處即為佛陀直接呼喚陀驃之名,準備對其宣說律制或進行核實。

    此為律部經典中,僧伽或佛陀對比丘依其過去所發之誓願、請法或羯磨程序,於當下時節因緣成熟時,准予或勸勉其履行應作法務之言。
    律部語境強調實踐與條律的當下依循,非關玄妙法理,而是重在行為的如法與因緣的成辦。

    此句為律藏中典型的僧眾應答語。
    在世尊對比丘或僧團進行制戒、誡勉或開示後,大眾表示信受奉行、依教奉行的恭敬承諾,展現律部語境中對佛陀教令的絕對尊崇與實踐決心。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僧團依據羯磨程序,正式禮拜並推舉出管理僧伽內部九種特定事務的知事僧(即「知九事」),其具體法規與執行方式皆如前文已述。
    此屬律典中關於僧團人事與行政事務的具體作法,應依據大眾律的原始律制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僧團中分派食物的具體戒律與作法。
    在原始僧團的日常生活中,食物的分配須依據僧臘與戒德(上座、中座、下座的長幼次序)來隨宜差派,上等、中等、粗食的區分體現了僧團尊賢敬長的倫理秩序,屬於僧事處理中分配飲食的具體規定,旨在維持僧團內部的和合與次第。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因對特定情境產生怨恨與不滿,進而向佛陀制戒或評理的因緣。
    律典中常以六羣比丘的違犯或反應作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此處應依律部「因緣、制戒」的脈絡理解,不涉大乘法界或空性詮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行政與日常生活的戒律規範。
    佛陀慈悲開示負責分發食物的陀驃比丘,強調僧團大眾物資應秉持「平等」原則。
    同時指出凡夫僧眾的心理:得少嫌不夠、得多不嫌滿、得好得壞皆易生怨言。
    此處開導管理者應依法平等,不必因大眾的挑剔或不滿而動搖平等心,此為維持僧團和合的重要行事準則。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負責分配僧事(知僧事)的陀驃摩羅子長老,在面對僧眾飲食精好與粗惡不均的實際問題時,制定了「三品食」的公平分配製度。
    依律部語境,此舉旨在實踐僧團「平等、次第」的根本原則,透過制度化的輪流分配,斷除僧眾的貪著與不平之心,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而非闡述大乘玄妙法理。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中的難陀與優波難陀,依律制於清晨整肅威儀,入村落乞食。
    此處涉及僧伽日常生活的戒律規範,如入聚落時須著特定僧衣(大衣或七條衣)以維護僧團莊嚴形象,並依序乞食,體現律部經文對僧眾威儀與生活細節的嚴格要求。

    此句出於《摩訶僧祇律》,記錄比丘尼或優婆夷在特定情境下索求食物之行止。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涉及飲食求取之威儀、時限(如非時食戒)或對象(如索求對象是否如法),並非哲理探討,故解讀應聚焦於僧團生活規範與飲食戒律之實際應用。

    此處為律藏中女居士對出家僧眾的尊稱,顯示在家眾對出家眾持守戒律、修持正法的敬重關係,體現僧俗之間的禮儀規範。

    此段描述僧團日常律儀。
    律制規定僧人有固定的「食時」(即日中前),在該時段未到之前,需先行處理清潔儀容與食器等事務,並確保飯食備辦符合律法程序,體現僧團生活之規律性與對戒律的尊重。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僧人修行的行為規範。
    比丘應當「攝諸根」(制止眼、耳等感官對外境的貪著),若對女色生起妄念,即違反修行儀軌,且易引發俗眾譏嫌與障礙自身的修行。
    文中藉由優婆夷對比丘行為的負面評價,警示出家人言行對僧團形象與大眾信心的影響。

    此段敘述律藏中關於比丘受食的瑣事細節。
    律部語境著重於實際行為與戒律規範,不涉及複雜形而上學義理,僅單純敘述比丘應對使者的處置行為。

    本句記述律部中比丘托鉢乞食的日常行持。
    比丘依律制入聚落乞食時,必須注意威儀,身心攝受,展現出家僧團的清淨風範(威儀庠序),這不僅是個人修行,也能令見者生起清淨信心。
    施主(檀越)藉由佈施美食,與三寶結緣並培植福田,體現了僧俗二眾透過物質供養與法利迴向相互成就的因緣。

    本句為律典的敘事語境。
    記述六羣比丘中的難陀與優波難陀,在目睹陀驃摩羅子的作為後,對其進行言語詰問或非難的緣起。
    屬律部僧團生活的具體情境,無深奧哲理,應依因緣法及戒律規範之背景理解。

    此句出自律部,背景為僧團日常生活中關於食物分配(分食)的戒律爭議。
    比丘們依據佛陀(世尊)過去所立下「平等分食」的原則,來審視、比對眼前兩種不同來源或質量的食物,在戒律與僧事程序上是否符合公平、合理的對等原則。
    律部的判讀著重於僧團實務的操作與戒相的持守,而非大乘經系的玄妙法理。

    此處記述陀驃摩羅子負責僧團分房與分食的事務。
    他在面對僧眾前來索取食物時,依據僧伽律制與時相,提醒前來的比丘尚未到應時的齋食時間。
    律部經典強調僧團生活的秩序與時限(如過午不食等非時食戒),這句話體現了僧團依時而居、依律而行的日常生活規範。

    本句記述難陀(佛陀之弟)在出家初期尚未斷除世俗習氣的行為。
    律部記載此事件用以引出戒律的制定因緣。
    比丘入城乞食應當攝持諸根、正念現前,難陀沿路觀看象馬格鬥、聽聞俗人議論,屬於心逐外境、違背沙門威儀的表現,為後續佛陀對其進行教化與制戒的背景緣由。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的敘事生活情境,記述在家女居士對前來依止或受供僧人(阿闍梨)的關懷。
    律典語境強調僧信互動的實際規範與日常生活軌範,優婆夷本著護持三寶之心,細心觀察僧眾的飲食需求並及早預備,體現了在家眾對出家眾的恭敬與供養心,並非闡述玄妙法理,故應依字面情境作務實判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受請應供的戒律情境。
    描述施主發心設齋供僧,精心籌辦飲食已歷經良久,然而到了約定的時間,應受供養的僧眾卻因故未能按時前往。
    此語境涉及僧伽受請應供時,應守時並慈悲顧及居士護持之辛勞,避免令施主產生退失信心或食物損壞等過失。

    此句記述優婆夷在居處等待僧眾應供時的心念活動。
    在律部語境中,呈現居士與比丘(尊者)互動的實際場景,反映出早期佛教僧團接受在家眾日常供養(如非時食、日中一食等時間約束)的背景,進而引出相關戒律的因緣。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或對話背景,說明特定比丘或大眾未出席某個場合的原因,是因為待在祇洹精舍參與接受供養的僧事活動。
    在律部語境中,如實記錄僧團日常因緣、應供及往來情況,是制定戒律或釐清事件因果的重要依據。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記錄捨衛城中某位婦女與其丈夫及孩子共同進食的世俗生活情境。
    律部文字多採寫實記敘,用以引出後續比丘或比丘尼因與居士往來而制戒的緣起(因緣),不宜過度解讀為大乘玄理或深奧法界象徵。

    本句記敘難陀比丘於臨近佛教戒律規定的過午不食時限(日中)之前,前來向在家女二眾(優婆夷)乞求飲食之因緣。
    律典中記載此類生活細節,用以引出後續因緣、制定戒律或進行僧伽教育的背景。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僧事與居士供養之因緣記載。
    優婆夷因久候尊者不至,在缺乏即時通訊的古代背景下,依常理推斷尊者可能已在精舍接受其他施主的供僧,故將已準備的飯食自行處理。
    此條脈絡展現了早期佛教僧團與在家志乃(優婆夷)之間日常供需互動的實際場景,是制定相應戒律或僧事處置的背景因緣,應以律部務實、寫實的世俗生活僧事語境來理解,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界或空性象徵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阿含時期的原始佛教語境。
    經文敘述釋尊的堂弟難陀因執著世俗欲樂或飲食享受,在面對僧團紀律或他人的勸諫時,產生防衛心理與不滿的詰問。
    此處反映出出家僧眾在調伏根門、受持飲食知量等戒律要求時,常有的習氣與心理抗拒,應依因緣教法與律制僧事語境判讀,不牽涉後期大乘的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在家女居士(優婆夷)將家中僕役剩餘的隔夜食物施捨給比丘或比丘尼,受施者得食後返回僧團精舍並向大眾或尊者詳細陳述事情經過。
    此情境涉及僧伽託缽受食、居士佈施之律制背景,用以引出後續相關戒律的制定因緣(緣起)。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僧團生活與戒律事件的敘事對話。
    陀驃尊者負責分配僧眾的住宿與知事工作,此處依據實際僧事狀況,對前來的比丘說明其離開或行動的時間已經太遲,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日常庶務與人際互動的記述,不涉及大乘玄理。

    本句記述僧團處理違紀事件的律務程序。
    尊者陀驃將所發生的實際狀況如實向佛陀稟告,佛陀隨即下令召集當事人難陀前來質詢。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佛陀制定戒律或解決僧團糾紛的標準前置程序,體現了僧伽實事求是、當面審理的公正原則。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核實比丘是否犯戒的標準審問語境。
    依《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規範,佛陀在制定戒律或處分犯戒比丘前,必先親自詰問當事人以確認事實,體現佛門僧團大眾制戒、不枉不縱的司法公正精神。

    此句為律部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質詢時的如實回應。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作持與治罰語境中,強調犯戒與否的審問必須建立在當事人如實承認的基礎上,此處的「實爾」體現了佛教戒律審理中誠實、直心的基本要求。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在律典對話中用作呼格,表示說話者對佛陀的恭敬與啟白。

    此句為佛陀對僧團成員違犯戒律或不當行為的嚴厲譴責與定性。
    在律部語境中,「惡事」特指違背僧伽軌範、障礙清淨修行且易引發信眾譏嫌的非法、非律行為,是佛陀制定戒律的直接因緣。

    本句為佛陀對違犯戒律之比丘的詰問。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佛陀制定戒律皆因僧團中有人因貪欲而做出不清淨的行為。
    佛陀以此句提醒弟子,佛法修行的根本在於「少欲知足」,多欲則是引發諸多過患與破戒的根源,故以種種權巧教法(方便)來引導弟子遠離貪欲。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語境為佛陀或僧團針對某種違規行為進行評斷與制誡。
    在律典語境中,「法」(Dharma)指佛陀所說的教理,「律」(Vinaya)指僧團運作與個人行為的規範,「佛教」指佛陀的具體教導。
    凡是違反法律規範的行為,皆無法達到「長養善法」(增長清淨功德、斷除惡業)的出家修道目的。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根本程序。
    佛陀因應特定僧眾的過失,召集該地區全體僧眾,並闡明「以十利故」而制戒的根本宗旨。
    這符合原始佛教「隨犯隨制」與重視僧團清淨、和合的律法精神,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此處指比丘若對同修或僧團事務心生嫌恨、不滿而加以責難或埋怨,即構成違犯僧團戒條。
    律本旨在藉由規範言行,消除僧團內部的諍論與不和合,維護大眾清淨共處。

名相註解
  • 世人:世間的凡夫、一般大眾。
  • 供養: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資具,恭敬奉獻給佛法僧三寶。
  • 眾僧:即僧伽、僧團,此指清淨和合的出家五眾團體。
  • 供佛者:指信徒前來供養佛陀的各類物品或財物。
  • 侍者:隨侍於佛陀或大德比丘身邊,負責照顧其起居、傳達事務並管理雜務的出家僧人。
  • 收攝:收拾、整理並妥善管理。
  • 料理:照料、看護、處理。
  • 學地:指有學位。在部派佛教與律典語境中,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學戒、定、慧的聖者階段(如初果至三果)。
  • 無學:指無學位。指已經斷盡煩惱,所作已辦,不需再修學的阿羅漢果位。
  • 僧事:僧團的事務,如分配臥具、食物、差派職務等日常行政與大眾事務。
  • 初夜後夜:印度將晝夜各分三時。夜間三時為初夜(約下午6點至10點)、中夜(約下午10點至翌晨2點)、後夜(約翌晨2點至6點)。修行者通常於中夜睡眠,初夜與後夜皆精勤修道。
  • 阿羅漢:聲聞四果中的最高果位。意譯為殺賊、應供、不生,指已斷盡一切煩惱,應受人天供養,不再受生死輪迴的聖者。
  • 三明:指阿羅漢所證得的三種透徹智慧,即宿命明(知過去生)、天眼明(知未來生與生死輪迴)、漏盡明(知諸漏斷盡,不受後有)。
  • 六通:六種神祕的超自然能力,即神足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天眼通、漏盡通。
  • 有為事:指具備生、住、異、滅四相,依因緣和合而生起的世俗作務或造作之法。此處特指出家僧伽中與證悟無為涅槃無關的行政、營造等雜務。
  • 少欲:減少、剋制對世俗物質與感官享樂的希求。
  • 無事:指遠離世俗雜務、無益的營求與喧鬧,保持內心清寂以利修行。
  • 先願:先前所發起的願望、誓言或請求。
  • 應作:應當實行、作持。在律典中多指符合戒律程序、如法應辦的事務或羯磨。
  • 拜:指依律經羯磨程序,正式任命或推舉職務。
  • 知九事:指負責管理僧團九種行政或生活事務的知事僧(又稱九事知事),如知房舍、知臥具、知分食等職責。
  • 隨宜:隨順適宜的情況、權宜處置。
  • 差食:分派食物、分發飲食。
  • 長老上座:出家年資長、戒德高尚的僧人,為僧團的領頭者。
  • 中坐:即中座,指戒臘居於中等地位的僧人。
  • 下座:戒臘較淺、資歷較低的青年僧人或新進比丘。
  • 麁食:粗食,指品質較不精細、較粗糙的食物。
  • 出家人法:指出家僧團所應遵循的戒律、法規與行事準則。
  • 平等與食:依法平等地將信眾佈施的食物分發給僧團大眾,不分職位高低或親疏遠近。
  • 周悉:周全、悉皆滿足、面面俱到。
  • 三品食:指將僧眾的食物依品質分為上、中、下(精、中、麁)三等,用以實行輪流分配製度。
  • 精麁:指食物的精美細緻與粗糙低劣。
  • 優波難陀:釋迦族出家僧,六羣比丘之一,常與難陀共同行動。
  • 食家:指提供飲食供養的在家居士或施主之家。
  • 食時:指僧團規定的進食時間,依律制通常為日出後至日中前。
  • 出家人食:指符合律法規範、由淨人備辦或經適當程序處理的僧人飲食。
  • 不攝諸根:未控制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使之不隨外境色聲香味觸法而起貪瞋。
  • 毘尼:梵語Vinaya,指戒律。
  • 非毘尼人:指不守戒律的人。
  • 作使人:指僧團中負責處理雜務、跑腿的職事人員,或委託辦事的俗人。
  • 威儀庠序:形容行住坐臥的舉止端正莊重、從容不迫、合乎律儀。
  • 平等分食:律部術語,指僧團在分配信徒施捨的食物或其他資具時,必須遵循僧事和合、一律平等的原則進行分派,不得徇私或偏頗。
  • 聚落衣:比丘進入村落、城鎮乞食或辦事時所穿著的正式僧伽梨(大衣)或整齊的三衣,以維持佛弟子莊嚴的威儀,不同於在僧團內部或精舍時的便服。
  • 久辦:早就準備妥當、備辦已久。
  • 至時:到了約定的時間,通常指僧眾受請應供的齋時(日中以前)。
  • 祇洹精舍:祇樹給孤獨園精舍的簡稱,位於舍衛國,是佛陀在世時的重要說法與僧團居住地。
  • 供僧:設齋或提供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資具供養僧眾。
  • 夫主:指丈夫。
  • 小兒:指年幼的子女。
  • 逼中:迫近中午。比丘依律實行過午不食,故在臨近中午(日中)之際必須取得食物並進食完畢。
  • 祇洹:即祇洹精舍(Jetavana),又稱祇樹給孤獨園,為佛陀在舍衛國的重要說法道場與僧團居住地。
  • 斷我食:斷絕我的飲食。此處指對僧團飲食分配或戒律規範產生不滿的質疑。
  • 作人:指家中的僕人、傭工或奴僕。
  • 殘宿食:指喫剩的隔夜食物。
  • 嫌責:心生嫌惡、不滿而加以責難、埋怨或指摘。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世人信敬深厚, 多持飲食供養世尊,并奉眾僧,尊者舍利弗、 目連。供佛者,侍者收攝;與眾僧及舍利弗、目 連者,或行、或不行,無人料理停置臭穢。爾時 尊者陀驃在學地,作是念:「若我得無學者當 營理僧事使得安樂。」作是念已,初夜後夜精 勤行道,即成阿羅漢,得三明六通已作是念: 「我何須作有為事?我應當修習樂於少欲無 事。」佛語陀驃:「汝本在學地時,作如是言:『我若 得無學者當料理僧事。』汝作如是語不?」答言: 「實爾,世尊!」佛言:「陀驃!如汝先願,今者應作。」 答言:「當如世尊教。」爾時僧即拜知九事,如先 說。爾時隨宜差食,若是長老上座與上食、中 坐與中間食、下座與麁食。六群比丘怨情嫌 恨,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語陀驃:「凡出家人法 應平等與食,汝當知得少不足、得多者亦無 厭,得好、得惡俱不周悉。」於是長老陀驃即作 三品食,精麁次第周而復始。爾時難陀、優波 難陀,晨起著入聚落衣持鉢往至食家。語優 婆夷言:「與我食。」優婆夷言:「尊者!食時未至, 我未得洗面及洗器物,未得作出家人食。」時 檀越婦女弱小方起,澡浴裸露形體者,時難 陀比丘不攝諸根縱看女色,優婆夷作是念: 「此比丘非毘尼人或生過惡,不中久停,且與 作人麁食速遣令去。」作是念已,即與作使人 麁食,是比丘得食已即還精舍。爾時有長老 比丘,時到著入聚落衣持鉢,威儀庠序往至 食家,檀越施種種美食滿鉢而還。時難陀、優 波難陀見已作如是言:「長老陀驃!世尊說平等 分食,觀此二食為平等不?」陀驃言:「汝往太早, 非是食時。」明日難陀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 路中看象鬪馬鬪,聽俗人言論。時優婆夷念 言:「阿闍梨昨日來不得食,今應早辦。」檀越家 作食久辦,至時不來。優婆夷復作是念:「尊者 昨日來早,今日何故不來?祇洹精舍中或有 供僧,是故不來。」即共夫主小兒食盡。時難陀 逼中方來,語優婆夷言:「與我食。」優婆夷言:「我 作食早辦,待尊者不來,謂祇洹中有人供僧, 謂受彼請,此所供食我已噉盡。」難陀語言: 「今欲斷我食耶?」爾時優婆夷即以家中作人 殘宿食與之,得已還詣精舍,廣說如上。陀 驃言:「汝去太晚。」時尊者陀驃以是因緣往白 世尊,佛言:「呼難陀來。」來已,佛問難陀:「汝 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此是惡事。汝 常不聞我以無數方便,毀呰多欲、讚歎少欲? 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 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 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 若比丘嫌責者,波夜提。」

48
白話直譯
比丘,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含意就像前面所解釋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定義指引。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文本中,針對戒條的對象或術語通常會有詳細的定義(如乞求、破煩惱、受具足戒者等)。
    此處承接上文已詳細解釋過的「比丘」定義,故不再贅述,直接指引參照前文,以維持律文體例的嚴謹與簡練。

比丘者,如上說。

49
白話直譯
所謂嫌責,是指拜人、拜囑人、拜囑囑人。拜人者,如尊者陀驃,這稱為拜人。拜囑人者,如陀驃摩羅子,請他人處理僧事,這稱為拜囑人。拜囑囑人者,所請之人又再請他人處理僧事,這稱為拜囑囑人。若嫌責這些人,應受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嫌責」,是指為了私事去求人關說、求受託的人關說,或者是求輾轉頂替受託的人關說。。這裡所說的指派僧眾職務的人,就像尊者陀驃那樣,這就叫做指派職務的人。。所謂「拜囑人」,就像陀驃摩羅子請求其他人來幫忙管理僧團的事務,這樣的人就叫做拜囑人。。所謂「拜囑囑人」,就是指原本受到委託的人,又把事情轉手拜託另外的人來處理僧團的事務,這就叫做拜囑囑人。。如果心懷怨恨地譏嫌並責備這個人,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的諂曲、幹求犯戒行為。
    律文在此定義「嫌責」的具體樣態。
    僧侶若為自身利益或特定目的,私下進行關說、託人請託、甚至透過層層關係(受託人的受託人)去幹預公事或影響他人,皆屬於違背清淨僧團戒律的幹求嫌責行為。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團人事與職務指派(拜人)的定義。
    在僧團運作中,需有德行與能力兼備的僧人負責分配房舍、分發食物或安排差事等僧伽事務。
    「拜人」即是指僧團通過羯磨程序所授權、負責指派管理僧事的人員。
    尊者陀驃(Dabba Mallaputta)在律藏中是著名的「分房舍人」與「差食人」,以具備神通且辦事公正著稱,此處以其為典型代表,說明律制中執事僧的資格與內涵。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解釋「拜囑人」的定義,即是指受到委託、代為處理僧伽日常事務(如分配房舍、臥具、食物等)的僧眾。
    文中以陀驃摩羅子為例,說明在律制中,若負責僧事的比丘因故無法親自處理,依律法程序請求、委託其他清淨比丘代辦,其受託者即名為「拜囑人」。
    此屬僧事運作與羯磨製度的實際執行範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是在定義僧伽行政或事務處理中的「拜囑囑人」一詞。
    在律制中,僧團事務通常需經由羯磨程序特定指派(倩人)負責,若該受託者未經僧團同意便私自「轉託」他人,將涉及責任歸屬與戒律適用之問題。
    此定義旨在釐清僧事執行時的法律關係。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
    戒律著重於僧團秩序的維護與個人身口意業的規範。
    此處指比丘若對其他比丘產生嫌恨之心,並在言語上加以譏嫌、責備,在律制上即構成違犯,需依律懺悔。

名相註解
  • 拜人:拜託或請求某人代為關說、辦事。
  • 拜囑人:拜託接受他人囑託的中介者(受託人)。
  • 拜囑囑人:拜託「受託人的受託人」,即經過多層輾轉請託、關說的人。
  • 尊者陀驃:即陀驃·摩羅子(Dabba Mallaputta),佛陀弟子之一。在律藏中,他因證得阿羅漢果並具備神通,自願為僧團承擔分發臥具、分派食物等繁重僧事,是僧團執事僧的典範。
  • 倩:請求、僱請或委託他人代為做事。
  • 倩人:受僱、受請或受委託而代為辦事的人。

嫌責 者,若拜人、拜囑人、拜囑囑人。拜人者,如尊者 陀驃,是名拜人。拜囑人者,如陀驃摩羅子,倩 餘人料理僧事,是名拜囑人。拜囑囑人者,所 倩人復轉倩人料理僧事,是名拜囑囑人。嫌 責是人者,得波夜提。

50
白話直譯
波夜提,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罪,就跟上面所說的含意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結構。
    在說明某一特定戒條的罪名或罰則時,若其定義、判罪標準或懺悔方法與前文已詳細敘述過的「波夜提」相同,便不再重複贅述,直接指引讀者參照上文。

波夜提者,如上說。

51
白話直譯
若僧中分發各種餅,應依次前來領取。若心中不想要,可讓過去,若淨人問:「為何不取?」回答:「我不用這個。」想再取其他的,無罪。若分發乳粥、酪粥、胡麻粥、魚肉粥,或分發這些各種粥時,若滿杓給上座,上座不應直接接受。上座應說:「請平等分給大家。」若分發肉時偏多給上座,上座應問:「大家都是這樣嗎?」回答:「只多給上座而已。」上座應說:「請平等分給大家。」若不需要多者可少取,少取後告訴他人:「請平等分給大家。」這類美食應平等分給大家。若沙彌分食時偏多給師父,知事人應說:「請平等分給大家。」若沙彌說:「你為何不自己分?」知事人應將此沙彌請出,另派他人分食。若分食者見僧中大德便多給,其他人就少給。知事人應對分食者說:「僧中無高下,請平等分給大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僧團大眾中分發各種餅類食物,大家應當按照座位或長幼的先後順序前來領取。。如果心裡不想要,就讓它過去不理會;如果淨人問起:「為什麼不拿呢?」。回答說:「我不需要這個東西。」。如果想要再領取其他的物品,是不算犯戒、沒有罪過的。。如果僧團在分發乳粥、酪粥、芝麻粥、魚肉粥等各式各樣的粥,當負責分發的人舀了滿滿一杓給上座比丘時,上座比丘不應該馬上接受。。上座應當說:「請平均分給大家。」。如果分發肉食的時候,負責分配的人特別給上座比丘比較多的分量,上座比丘應當主動詢問:「每個人分到的分量都像這樣一樣多嗎?」。回答說:「請停下來,分給上座長老的數量已經很多了。」。上座僧人應該這樣說:「大家要平均分配。」。如果不需要那麼多的人就少拿一些,少拿了之後要對其他人說:「請大家平均分配。」。像這樣,好的食物應該要平等地分發給大家。。如果沙彌在分發食物的時候,偏心把比較多或比較好的食物分給自己的師父,負責管理僧伽事務的執事人員應當上前糾正說:「分發食物應當一律平等。」。如果有沙彌回嘴說:「你為什麼不自己去做呢?」。所以管理僧團事務的知事應當把這個沙彌請出去,改派其他合適的人來承辦這項工作。。負責分發飲食的人,看到僧團中有德行高的人就多給一點,其他人就給少一點。。負責處理事務的僧人應該告訴負責分發食物的人說:「僧團內沒有職位高低之別,你應該要一視同仁、平等地分發食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日常生活中的飲食受用規範。
    在僧團大眾(僧中)行餅(分發食物)時,比丘應當遵循「次第」(即依戒臘長幼或座次順序)前來迎受領取,不得爭先恐後、越次紊亂,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平等與威儀。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眾接受物資或處理日常衣食等事宜的戒律規定。
    僧眾修持少欲知足,若對某物無需求,即不應貪求執取,聽任其過。
    若負責協助僧眾的居士(淨人)對此舉有疑問而提出詢問,則依實情應答。
    展現律部依據因緣、如實應對且不耽著利養的修行實踐。

    此為比丘或比丘尼在律制生活中,面對他人供養或給予特定物品時,表達拒絕或不接受的僧伽日常應對用語。
    符合律部記載僧侶日常言行的直白、樸實語境。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物資分配或受持規定的開緣或許可條文。
    在滿足特定條件下,比丘或比丘尼若依需要再度索取或領取其餘分配的物品,在律法上不構成犯戒罪相。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飲食威儀與利養分配規範。
    僧團受食應遵循平等與節制原則,當分發特別豐美或滋補的種種粥品時,上座比丘若見杓中過滿,不應理所當然地直接受納,以防貪心生起或造成分配不公,此展現律典在日常細節中對防非止惡與僧伽和合的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財物或食物分配的規範。
    在僧團中分發物資時,應由主持或負責的上座僧人做出指示,強調應秉持公平、一律平等的原則進行分發,避免產生偏私,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旨在規範僧團內部飲食分配的平等原則。
    僧團強調法道上的尊卑(如上座與下座),但在日常利養、飲食分配上,則應秉持六和敬中的「利和同均」原則。
    上座比丘若發現自己獲得較多供養,應主動關切、詢問是否普同大眾,以杜絕僧眾因分配不公而生嫌隙,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出自律部,背景為僧團內部物資、食物分配或諍事處理的對話情境。
    僧眾在分配物品時,提醒適可而止,因為給予長老(上座)的份額已經足夠,體現律典中關於僧物分配公平性、知足以及止貪的具體規範與戒律生活實踐。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團分配供養物或僧物的規定。
    在僧團中,大眾僧物或居士特定供養應依法依律實行平等分配,不可偏私。
    身為主持分配或具備決策權的上座,應當秉持戒律原則,指示負責的僧人實行平等普同的分配,以維和樂清淨的僧團秩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大眾分物、分食等日常生活之戒律規範。
    意在彰顯僧團「利和同均」的原則,強調比丘不應貪求超出自身所需之物。
    若自己需求較少,便應自願少取,並主動提醒僧眾要平等分配剩餘的物資,以維護僧團的公平與和合,防範私心慢心。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飲食分配規定。
    在僧團中,大眾僧應當遵循平等原則分發信徒所供養的優質食物(好食),避免因偏袒、貪著或不公而引發僧團內部的諍論,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此處體現佛教僧團「利和同均」的六和敬原則。
    在僧團中,食物等日常利養屬於僧伽公物,分發時必須秉持不偏不倚的平等心。
    即使面對自己的依止師或剃度師,沙彌亦不得生起私心而給予特殊待遇;而知事人作為僧團秩序的維護者,有責任及時予以提醒與糾正,以維持僧團的公平與和合。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僧團中沙彌應當對比丘心存敬順,聽受教導。
    若沙彌面對比丘的指派或教誡時,產生違逆、不順從之心而反詰比丘,屬於不應有的言行,此句即為律藏中對此類違規言行的客觀紀錄。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行政與戒律執行之規範。
    當負責管理僧團庶務的「知事」發現某位沙彌因不稱職、違規或不具足相應資格而無法勝任某項僧事時,應依律制停止其職務並將其摒除於該任務之外,重新派遣符合戒律與能力要求的僧眾去執行,以維護僧團事務的清淨與如法運作。

    此段律文規範僧團飲食分配之原則。
    律制要求分食者(行食人)應平等對待僧眾,不得因對受食者之好惡或其名望高低而產生差別待遇,以防滋生偏私與糾紛,維持僧團和合。

    此段律文強調僧團內部在受用飲食等供給時,應體現平等精神,不應因資歷或身分差異而有差別待遇,這是僧團和合的基礎。

名相註解
  • 次第:順序、輪流的次序,在律典中通常指依據出家受戒年資(戒臘)或座位所排定的先後順序。
  • 不用:此處為不需要、不接受之意。
  • 是:指示代名詞,指代上下文中所提及的特定物品或僧用隨身物件。
  • 乳粥:以牛乳熬煮的粥。
  • 酪粥:加入乳酪或凝乳熬煮的粥。
  • 胡麻粥:加入芝麻熬煮的粥。
  • 平等與:在此指依律制將物資平均分配給所有符合資格的僧眾,不分親疏。
  • 行肉:指在僧團集體用齋(托鉢或接受供養)時,負責分發、分配肉類食物給僧眾。
  • 止:止息、停止,此處作祈使句,意為勸阻對方繼續進行某動作。
  • 好食:指優質、精美的食物或供養物。
  • 行食:僧團中分發、迎請或盛放食物的儀軌與動作。
  • 偏與:偏心、不公正地給予特定對象。
  • 自行:自己去實行或親自去做某事。
  • 推……出:在律部語境中指停止其職務、排斥或摒推出該項僧事活動之外。
  • 大德:對德行高深、受人尊敬之僧人的尊稱。
  • 行食人:負責分發飲食的僧人或職事。

若僧 中行種種餅,當次第來應取。若意中不欲者 令過去,若淨人問:「何以不取?」答言:「我不用是。」 欲更取餘者,無罪。若行乳粥、酪粥、胡麻粥、魚 肉粥,若行如是種種粥時,若滿杓與上座, 上座不應便受。上座應言:「平等與。」若行肉 時偏與上座多者,上座應問:「一切盡爾耶?」答 言:「止與上座多耳。」上座應語:「平等與。」若不 須多者少取,少取已語餘人:「平等與。」如是 好食應平等與。若沙彌行食時偏與師者,知 事人應言:「平等與。」若沙彌言:「汝何以不自行?」 是知事人應推此沙彌出,更使餘人行。若行 食人見僧中大德人便多與,餘人便少與。知 事人應語行食人言:「僧中無高下,汝平等與。」

52
白話直譯
有的只是嫌棄而非呵責,有的只是呵責非嫌棄,有的既嫌又呵責,有的既不嫌也不呵責。所謂嫌而非呵責者,如將自己器中的食物與坐器中的食物比較,說:「這平等嗎?」這就是嫌而非呵責。這四種情形可詳細說明。嫌而不呵責,犯越毘尼罪。呵責而不嫌,犯越毘尼罪。既嫌又呵責,犯波夜提罪。既不嫌也不呵責,無罪。因此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嫌而非呵責」是指:自己拿著餐具裡的食物,去跟同坐的人餐具裡的食物做比較,然後說:「這些份量(或質量)一樣嗎?」。這叫做「嫌」,而不是「呵責」。。像這樣的四種句型組合,都需要詳細地展開說明。。心裡嫌怨對方的過失,卻不當面加以呵責勸誡,會犯下違反戒律的「越毘尼罪」。。受到僧團或大德呵責卻不肯改過,心裡也沒有生起嫌責、警惕之心而依然故我的人,犯了越毘尼罪。。如果同樣表現出嫌棄並且開口斥責,就會犯下波夜提罪。。如果不是因為心存嫌隙、怨恨而不去勸誡、呵責對方,這樣做是沒有罪過、不犯戒的。。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儀中關於比丘受食時的心態與行為規範。
    比丘在受用飲食時應當知足,不得於受食時比較彼此食物之多寡、好壞而生起嫌忌或計較心,此行為雖未達嚴重呵責他人的過失,但屬於違犯威儀、生起貪求或攀比之嫌疑。

    在律藏語境中,「嫌」與「呵責」具有不同的法律性質。
    「嫌」指對僧尼舉止表示不滿或輕視,屬於個人情緒或態度上的負面評價;「呵責」則是針對犯戒行為所進行的正式告誡或紀律懲處。
    本句界定兩者區別,以明確律儀執行的標準。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縮略與導引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部類中,當遇到具備固定邏輯組合(如「是有犯、是無犯……」或「是淨、是不淨……」等四句分別)的法義或戒相時,若前文已詳細說明,後續相同結構處則以「如是四句廣說」文句省略重複內容,指示閱讀者或宣說者應依據前例的四種情況全面推演、詳細開展。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規範僧團內部見到同修有過失時,應當基於慈悲與清淨僧團的立場進行呵責勸誡。
    若心中嫌棄、不滿其行為,卻不依法進行制度上的呵責教育,屬於不作為的違犯,將結罪。
    這展現了律制注重僧團和合與同修互助,反對私下嫌怨而不循體制導正的態度。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若比丘犯錯受到上座或大眾的「呵責」(羯磨治罰或言語規勸)時,應當至誠領受、嫌惡自身過失並依律懺悔。
    如果受呵責者內心無動於衷,不肯嫌責自己的錯誤,也不依教奉行,即是違背了僧團的戒律與作持程序,故結「越毘尼罪」(突吉羅罪)。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僧殘法或波逸提法相關制戒因緣後續判罪。
    意指比丘或比丘尼若在特定情境下(如對僧伽依律作出的業磨、羯磨等決定,或對清淨比丘),因瞋恨心或不滿而同樣產生嫌恨並加以呵責、毀謗,依據律制應結歸為波夜提罪(單墮罪),用以規範僧團內部言語與心行,維護僧伽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戒相持犯的開緣判斷。
    在律制中,若見同修有過失,僧伽本應依律制呵責勸諫。
    但若因特殊情況(如對方暴躁難調、時機不對,或自身無嫌恨怠慢之心)而未行呵責,只要內心不具足瞋嫌、捨棄同修的惡意,即不構成犯戒(無罪)。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結語或承上啟下之過渡句。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佛陀或結集者在闡述某項戒律因緣、制戒緣起或具體事例後,對該段制戒原則或核心教誡進行總結性的提示。

名相註解
  • 嫌而非呵責:律部用語,指內心產生嫌忌、計較,但尚未構成言語上的當面呵責或爭論。
  • 嫌:指對他人的行為表達厭惡或不滿,在律制中屬粗語或輕慢態度,但不同於依律制進行的正式檢舉與規勸。
  • 不嫌:此處特指受呵責者對自己的過錯不加嫌惡、不加反省,亦即不肯認錯伏罪的頑固心態。

或有嫌而非呵責、或有呵責非嫌、或亦嫌亦 呵責、或非嫌非呵責。嫌而非呵責者,持己器 中食比比坐器中食,作如是言:「此平等不?」是 名嫌而非呵責。如是四句廣說。嫌而不呵責, 得越毘尼罪。呵責而不嫌者,得越毘尼罪。亦 嫌亦呵責者,得波夜提罪。非嫌不呵責,無罪。 是故說。

53
白話直譯
佛在跋祇國人間遊行,與比丘眾一同來到一條舊河邊。當時有捕魚人用網捕魚,諸比丘見後稟白佛說:「世尊!這些捕魚人不該做這種事,卻如此勤勞。」世尊因比丘們的提問,便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跋祇國境內遊行教化,和比丘僧團一起來到一條舊河邊。。那時,許多漁夫正拿著網捕魚,比丘們看見之後,向佛陀稟告說:「世尊!。這個捕魚人不應該做這種殺生的事,卻還非常努力地去做。」。世尊因為聽了比丘們的提問,隨即用偈頌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陀與僧團結伴遊化世間的行蹤。
    在律典語境中,「人間遊行」展現佛陀不獨居深山,而是深入大眾聚落教化、整肅僧伽威儀的實踐,同時也是律藏制戒或說法的因緣起點。

    此句為律典中事件發生的緣起敘事。
    比丘因目睹漁夫捕魚殺生之情景,遂向佛陀進行請示,進而引出後續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因緣。
    此處屬於律部特有的「因緣」記述,非關深奧哲理,應依實際事件情境理解。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生活與戒律因緣的敘事語境。
    透過對捕魚人本不該行殺生業卻精進勤作的描述,體現佛教反對殺生、不隨順惡業的根本戒律精神,在律部語境中用以引出因緣或制戒的教誡。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在比丘們針對戒律或因緣向佛陀請益後,佛陀以偈頌的形式開示,以便於僧團弟子誦持與記憶。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的回答多針對具體的僧團事件或行為規範,藉由偈頌凝練其法義或戒律原則。

名相註解
  • 跋祇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恆河北岸,採部落聯盟制。
  • 人間遊行:指佛陀或僧眾離開阿蘭若處,在百姓聚落、世間遊化度眾。
  • 比丘眾: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團大眾。
  • 故河:枯竭、改道或廢棄的舊河道。
  • 勤作:殷勤、努力地操作或從事某事,此處指在不善業上精進。
  • 偈:梵語 gāthā( baggage 偈他)之音譯簡稱,意譯為頌,為佛典中一種字數固定、具韻律的詩歌體裁。

佛在跋祇國人間遊行,與比丘眾俱至一故 河邊。時諸捕魚人捉網捕魚,諸比丘見已白 佛言:「世尊!是捕魚人不應作是事而勤作。」世 尊因諸比丘問已,即說偈言:

54
白話直譯
「已得難得的人身,怎能造作諸惡?因為染著愛身,命終便墮入惡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已經得到了極其難得的人身,為什麼還要去做各種壞事呢?。因為貪戀執著這個身體的緣故,在生命終了之後,就會墮落到地獄、餓鬼、畜生等惡道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戒律因緣的警策語,旨在勸誡僧眾應當珍惜人身。
    依律部與大乘、阿含等共通教理,在六道輪迴中,「人身難得」是修學佛法的根本基礎。
    既得此身,應當依戒修行,若反用此身造作種種惡業,則是自毀道業,違背了得生人道的善因緣。

    本句體現律部的因果業報教誡。
    在僧伽律制的語境中,強調調伏對自身色軀的貪愛(身見與我愛)。
    修行者若對肉身起強烈的染著心,便會引發諸多違犯戒律的惡業,由此業力牽引,死後便會隨業受報,墮入三惡道。
    此處著重於戒行的防護與遠離對五蘊身的貪愛執著。

名相註解
  • 難得身:指人身。佛法認為在六道輪迴中,得生人道者如爪上土,失人身者如大地土,因其難得,故稱難得身。
  • 諸惡:指違背戒律、惱害眾生、能感招未來苦果的種種不善業。
  • 染愛:對世俗欲樂或自身色軀產生的染污貪愛心。
  • 命終:生命的結束,即死亡。
  • 惡道:又稱三惡道、三途,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種因不善業而感召的痛苦受生處。
「已得難得身,云何作諸惡?
染愛著身故,命終入惡道。」
55
白話直譯
這時捕魚人撒下大網,用石頭壓底、瓠瓜浮水順流而上,兩邊各有二百五十人呼喊拉網上岸。諸比丘見後稟白佛說:「世尊!若有人在佛法中如此精進,必能獲得大利益。」當時世尊因這件事而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捕魚的人拿著一張大網,網上繫著沉入水中的石頭和浮在水面的葫蘆,順著水流移動。大網的兩邊各有兩百五十個人,大家一邊大聲呼喊,一邊把網拉向岸邊。。比丘們看到這個情況後,向佛陀稟告說:「世尊!。這個人如果能在佛法當中這樣精進修行,將會獲得極大的法益。」。世尊因為這件事情而說出以下的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因緣敘事,記載世尊與僧團見聞世間捕魚的具體情境。
    律典文體著重寫實、質樸,此處詳細描述古代印度漁民集體用大網捕魚的作業方式與規模,不具備後期大乘經典的表法或象徵義理,應純粹從字面事實與隨緣制戒的背景進行理解。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與請啟語。
    諸比丘目睹特定事件後,隨即向佛陀稟白陳述,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發起契機。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生活實況與制戒因緣的如實記載。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語境強調依循佛陀教法與戒律實際修持的「精進」。
    在律典語境中,精進是指勇猛斷惡修善、嚴持戒律的具體行為,而「法利」則指因如法修行而增長善法、趨向解脫的實際利益,非指大乘形而上的玄理或功德,展現律部重視實踐與果證的因果次第。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敘事過渡句。
    在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或比丘犯錯時,佛陀依此因緣制定戒律或進行開示,並以偈頌形式總結法義或行持規範。
    律部語境強調「因事制戒」與「隨緣教化」的務實次第。

名相註解
  • 瓠:音 hù,指葫蘆。在此處用作漁網上的浮標,與沉網的石頭(沈石)相對,用以維持漁網在水中的張力與位置。
  • 白佛言:向佛陀稟告、陳述。白為下對上、弟子對佛陀的敬語。
  • 精進:修修行五根、五力之一,指勇猛努力於斷惡修善的實踐精神。
  • 法利:修行佛法所獲得的功德與解脫利益。

時捕魚人捉大網,沈石浮瓠順水而上,邊各 二百五十人,叫喚挽網向岸。諸比丘見已 白佛言:「世尊!此人若於佛法中如是精進者, 大得法利。」爾時世尊因事而說偈言:

56
白話直譯
「所謂勤奮精進,不是指一切欲望;而是能遠離諸惡,以正法自立生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勤奮精進,並不是指所有對世俗五欲的追求;。這就是說能夠遠離一切惡業,依照戒律和正法來維持活命。」
法義解析
  • 本句明辨「精進」與「貪欲」的本質差異。
    在律部及阿含經等原始佛教語境中,精進專指對斷惡修善(如四正勤)的勇猛努力。
    雖然兩者在現象上皆表現出強烈的追求與活動力,但精進是導向解脫的善法,而一般的欲求則是綁縛生死的染污法,故不可將貪求世俗利益的「一切欲」誤視為佛法所讚嘆的「精進」。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定義清淨僧伽或修行者的生活型態。
    修行者應當遠離不善的惡行(如破戒、行惡),並斷除邪命(如占卜、算命、看相、行醫等不符合出家戒律的謀生方式),唯有依循佛陀所制的正法與戒律接受信眾供養,方能稱作以正法自活,這也是成就清淨戒行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勤精進:指於修習善法、斷除惡法上,心不懈怠、勇猛精進。為三十七道品中四正勤、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之核心。
  • 一切欲:指對世俗色、聲、香、味、觸等五欲,或財、色、名、食、睡等諸多貪戀與追求。
  • 離眾惡:遠離一切違犯戒律與道德的惡行、惡業。
  • 以法自活命:依循正法與戒律來維持生命。在律部語境中,特別指斷除「邪命」(不正當的謀生手段),以清淨的出家戒行接受如法的信眾供養。
「所謂勤精進,非名一切欲;
謂能離眾惡,以法自活命。」
57
白話直譯
如《迦毘羅本生經》中詳細記載。當時眾多魚落入網中,有一條大魚有一百個頭,每個頭都不同。世尊見到牠便呼喚其名字,牠立即應答世尊。世尊問:「你母親在哪裡?」牠回答:「在某個廁所裡作為糞蟲。」佛說:「這條大魚,過去在迦葉佛時曾為三藏比丘,因惡口而受多種頭的果報。母親因受其供養,所以墮為廁中糞蟲。」佛說明這段因緣後,當時有五百人立即停下捕魚,出家修行,都證得羅漢果,住在跋渠河邊。佛告訴阿難:「為這些外來比丘鋪設床座。」一直到阿難稟白佛說:「願佛安慰外來比丘。」佛告訴阿難:「你不知道我已入第四禪中安慰外來比丘。」當時大家都在露地鋪床褥準備乞食,這些比丘各以神力,有的到北欝單越,有的到三十三天,有的到龍王宮乞食,床褥曝曬在露地上被風吹日曬塵土污染,佛知情故意詢問,諸比丘將前因後果稟白世尊,佛說:「等這些比丘回來。」等他們回來後,佛問諸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從今日起,因你們的緣故,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佛告訴諸比丘:「住在跋渠河邊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在僧團住處,於露地鋪床、坐床褥枕,不論是自己鋪或請人鋪,離開時不自己收拾或不請人收拾,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同《迦毘羅本生經》裡面所詳細記載的內容一樣。。這時候,許多魚都落進了漁網裡,裡面有一條特別大的魚,竟然長了一百個頭,而且每一個頭的模樣都不一樣。。佛陀看見他之後,就開口叫他的名字,他聽見了便立刻回答佛陀。。佛陀問他說:「你的媽媽在哪裡?」。回答說:「在某個廁所裡面轉世做一隻蟲子。」。佛陀說:「這條大魚在迦葉佛住世的時代,曾經是一位精通三藏的比丘,因為對他人惡言相向,所以才感召長著各種怪頭的果報。」。他的母親因為接受了那些不正當的供養,所以死後投生到廁所裡當糞蟲。。佛陀宣說了這段因緣,那五百人隨即放下漁網出家修行,全都證得了阿羅漢果,居住在跋渠河邊。。佛陀對阿難說:「去為這些從外地來的比丘們安頓、鋪設睡臥的牀座。」。乃至阿難向佛陀稟告:「希望佛陀慰問外地來的客比丘。」。佛陀對阿難說:「你自己不知道,我剛才已經進入第四禪的定境中,去安慰那些外來、新到的比丘了。」。那時比丘們各自在露天的空地上鋪好牀座和座墊準備去乞食。到了乞食的時間,這些比丘各自顯現神力,有的去到北欝單越,有的去到三十三天,也有的去到龍王宮殿乞食。他們鋪在露天地方的牀褥,就被太陽曝曬、被風吹動,沾滿了飛揚的塵土而變得骯髒污穢。佛陀心裡清楚卻故意詢問原因,在場的比丘們就把上述的經過緣由詳細地稟告世尊。佛陀便說:「等這些比丘回來。」。他們來到之後,佛陀詢問大眾比丘:「你們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因為你的這個因緣,我要為所有比丘們制定戒律。」。佛陀對比丘們說:「把所有在跋渠河附近居住的比丘都召集起來,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這條戒律,即使以前聽過的人,現在也應該再聽一次。」。如果比丘在僧團居住的地方,在露天的空地上擺放了臥牀、坐牀、牀褥或枕頭,不管是自己鋪的還是叫別人鋪的,離開的時候沒有自己收起來,也沒有叫別人收起來,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文中的引證句,指示關於特定因緣或戒相的背景故事,已在《迦毘羅本生經》中詳細記載,故此處省略不再重述。
    在律部語境中,常藉由本生故事(Jātaka)來說明比丘或相關人物的過去生業緣,用以彰顯因果報應與制定戒律的教化背景。

    此句出自律部本生故事或因緣說。
    佛陀藉由眾魚落網與百頭大魚的奇特相貌,引出該大魚過去生因惡口、咒罵僧眾而感得此怪異苦報的因緣。
    律部此類敘事旨在闡明因果業報真實不虛,告誡大眾應護持口業,避免造作惡因。

    本句記述世尊與僧伽成員(或特定人物)互動的日常律典敘事。
    世尊順應世俗禮法稱呼其名,而弟子亦依律儀即時恭敬回應,展現佛陀平實教導與僧團和合、尊長敬上的律儀風範。
    屬於律部質樸、寫實的敘事語境,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過度解讀。

    本句為世尊因應僧伽制度或戒律因緣,向特定比丘或信眾詢問其家屬狀況的日常敘事句。
    律部經典記載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多以此類具體、務實的對話引出後續的制戒背景,反映原始佛教僧團生活與世俗社會的互動,此處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故事敘事,敘述某人因過往惡業而轉生於不淨的廁所中為蟲。
    依《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此類因緣旨在彰顯因果報應的真實不虛,用以警惕僧眾防護業行、嚴持戒律,避免因造作惡業而墮入三惡道(此處為畜生道)受不淨苦報。

    本句彰顯律部核心的因果業報觀。
    此大魚過去生雖為精通經律論的三藏比丘,具備高深法學知識,卻因未能嚴持口業、造作惡口,導致墮入旁生道,並受雜類頭之異熟果報。
    這說明修行中戒行與口業的持守至關重要,即使具足多聞、通達教理,若犯重戒仍難逃因果業報。

    此句出自律部,體現因果業報與因緣受生的原始佛教教理。
    經文藉由具體事例,說明受用不淨或非分之利養,將招感相應的清淨心垢染與下劣果報,告誡修行者及其眷屬應謹慎對待信施利養,切勿貪執。

    本句記敘佛陀透過開示因緣法化導眾生。
    五百位原本以捕魚為業的漁夫聽聞佛陀說法後,當下斷除惡業、捨俗出家,並透過修持戒定慧聖道而證得聲聞乘的最高果位「阿羅漢」,展現律部聖典中佛陀隨緣度化、導邪歸正的因緣記敘。

    本句展現佛陀對外來參學或作客僧眾(客比丘)的關懷,屬於僧伽日常倫理與接待禮儀。
    在律部語境中,敷設牀座不僅是提供物質供養,更是維持僧團和合、令遠道而來者安住修道的具體實踐。

    本句敘述阿難請示佛陀關懷遠道而來的客僧。
    在律部語境中,接待與慰問客比丘是僧團的重要禮儀,體現僧團內部的和合與對同修的慈悲照顧。

    本句展現佛陀於禪定中運用神通或心念的力量安慰僧眾。
    依律典語境,此處之「四禪」即指第四禪,屬於色界四禪之最高階段,具備清淨、捨念與定力,佛陀以此定境展現威德或神力。
    此段展現佛陀對外來比丘(客比丘)的慈悲顧念,即使在靜慮中亦能以心相通,予以撫慰調伏。

    本記敘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傳承。
    經文描述部分具備神通的比丘在乞食時,未能妥善收拾個人隨身敷具,即以神力橫跨各界乞食,導致露天敷設的牀褥受風日塵土損壞。
    此段落為佛陀因應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實際行為,準備因茲制定戒律的緣起。
    佛陀「知而故問」展現律部中諸佛制戒的常規,必須依據具體發生的過失,詢問當事人或目擊者後方始制戒,以昭公信。

    此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制戒緣起」或「審問犯戒」之定型句。
    當有比丘被舉發有不當行為時,佛陀依循僧伽律製程序,親自召集並當面詢問涉事僧眾以核實案情,作為後續評斷或制定戒律的依據,體現律法中「重事重證」與面審的公正精神。

    本句為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比丘受僧伽審問或波羅提木叉對首懺悔時的對答語。
    此處屬於當事人如實承認違反戒律事實的應答,體現佛制律法中「發露懺悔、直心清淨」的司法審問與認罪程序。

    本句說明佛教戒律「隨犯隨制」的特點。
    佛陀開示因特定比丘犯錯的因緣,以此為契機為僧團大眾制定相應的戒條,作為僧眾修行與依循的規範,這也是律藏中各條戒律制定的根本由來。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制戒的標準緣起與程序。
    佛陀在因特定事件(如六羣比丘或個別比丘犯錯)欲制戒時,會召集當地的僧團大眾,宣說制戒的「十利」功德,並要求所有比丘(無論過去是否聽聞過相關教誡)都必須再次集會聽受,以彰顯戒律的嚴肅性、公開性與僧團的清淨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生活戒律(威儀法)。
    此戒制定的因緣在於保護僧團公物免受風雨、日曬或蟲蟻損壞,同時也是培養比丘對待公物具足正知、負責與惜物的修行態度,避免因疏忽而造成僧團財產的損失。

名相註解
  • 迦毘羅本生經:指記載迦毘羅(Kapila,意譯為黃頭,多指墮為百頭魚的本生因緣)過去生業報的佛教本生故事經典。
  • 墮:落入、掉進。
  • 字:在此處指名字、稱呼,而非古代漢地男子成年後另取的別字。僧伽律制中佛陀亦常依世俗名號或種姓稱呼弟子。
  • 圊廁:廁所、便所。
  • 迦葉佛:過去七佛中的第六佛,也是賢劫千佛中的第三尊佛。
  • 三藏比丘:精通經藏、律藏、論藏等三藏教法的出家僧侶。
  • 惡口:十惡業之一,指以粗暴、毀謗或刻薄的言語傷害他人。
  • 雜類頭報:指旁生受報時,身上或頭部長出多種不同動物或怪異形相的頭部,此處特指因口業而感召的奇特異熟果報。
  • 利養:指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生活與修行所需的物資供養。
  • 廁中蟲:指生於糞穢廁所中的蟲類,在佛典中常用於示現因貪著不淨物或造作特定惡業而感得的下劣果報。
  • 出家修道:捨離世俗家庭生活,剃除鬚髮、身著袈裟,專心修習解脫聖道。
  • 羅漢:即阿羅漢,聲聞乘的最高果位,意譯為殺賊、應供、不生,指已斷盡一切煩惱、解脫生死輪迴的聖者。
  • 跋渠河:古印度河流名,律藏中常見僧眾、外道或居士於此河畔活動的記載。
  • 客比丘:指從他處前來、暫時寄居或參學的出家僧眾。
  • 敷牀座:鋪設、整理供僧眾坐臥的牀鋪與座位。
  • 乃至:用於省略中間過程的連接詞,表示「直到」、「以至於」。
  • 阿難:佛陀的侍者,十大弟子之一,以「多聞第一」著稱。
  • 四禪:色界四種禪定(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之第四禪。此時心達到捨念清淨的狀態,亦是引發諸神通的基礎。
  • 露地:沒有遮蔽物、暴露在外的空地。
  • 牀褥:指比丘坐臥使用的牀座與敷具、坐墊。
  • 北欝單越:即北俱盧洲,佛教宇宙觀中四大洲之一,其處人民衣食自然,不須耕作。
  • 三十三天:即忉利天,欲界第二層天,位於須彌山頂。
  • 知而故問:佛陀為了確立制戒的因緣,雖然自知事情始末,仍特意向弟子提問的律部慣常表現。
  • 比丘僧住處:指僧團共同居住、活動的伽藍或阿蘭若處。
  • 敷:鋪設、陳列、安置。
  • 舉:收起、收拾、儲藏。

如《迦毘羅本生經》中廣說。爾時眾魚墮網中, 有一大魚有百頭,頭頭各異。世尊見之便喚 其字,即應世尊。世尊問言:「汝母在何處?」答 言:「某圊廁中作虫。」佛言:「此大魚,迦葉佛時作 三藏比丘,惡口故受雜類頭報。母受其利養 故作廁中虫。」佛說此因緣,時五百人即止網 出家修道,皆得羅漢,住跋渠河邊。佛告阿難: 「為此諸客比丘敷床座。」乃至阿難白佛:「願佛 安慰客比丘。」佛告阿難:「汝自不知我已入四 禪中安慰客比丘。」爾時各在露地敷床褥欲 乞食,時至此諸比丘各以神力,有至北欝單 越者三十三天者、龍王宮乞食者,床褥在露 地日炙風飄塵坌污穢,佛知而故問,諸比丘 以上因緣具白世尊,佛言:「待此諸比丘來。」來 已,佛問諸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 「從今日因汝為諸比丘制戒。」佛告諸比丘:「依 止跋渠河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 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僧住處,露 地臥床、坐床褥枕,若自敷、若使人敷,去時不 自舉、不使人舉,波夜提。」

58
白話直譯
比丘,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定義就如同前面經文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文義指引句,說明「比丘」之具體定義與內涵已於前文詳細闡述,此處不再贅述,依循前文之制律語境與法定身分資格判讀。

比丘者,如上說。

59
白話直譯
僧住處,指阿練若住處或聚落住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僧眾居住的地方,不論是遠離城鎮的寂靜荒野,或是靠近村落的住所,都包含在內。
法義解析
  • 本句界定律制中僧團居住與結界的範圍。
    律部依循現實僧伽生活與結界受戒之需要,將住處二分為離喧鬧的阿蘭若與近人間的聚落,藉此規範僧眾在不同環境下的行為準則、布薩羯磨範圍及對居士依止的互動邊界,屬原始佛教實踐與僧制管理的因緣次第語境。

名相註解
  • 僧住處:僧伽居住、止宿並進行僧事羯磨的法定處所。
  • 阿練若:梵語 araṇya 之音譯,亦作阿蘭若,意譯為寂靜處、荒野、森林,指遠離村落、適宜修行的清淨處所。

僧住 處者,若阿練若住處、若聚落住處。

60
白話直譯
臥床、坐床,共有十四種:團腳臥床、團腳坐床、臥褥、坐褥、開藤臥床、開藤坐床、烏那陀臥床、烏那陀坐床、陀彌臥床、陀彌坐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臥牀和坐牀,一共包含十四種:圓形牀腳的臥牀、圓形腳座的坐牀、躺臥用的墊子、久坐用的墊子、編織藤條構成的臥牀、編織藤條構成的坐牀、烏那陀式的臥牀、烏那陀式的坐牀、陀彌式的臥牀、陀彌式的坐牀。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僧伽日常衣食住行用具的具體名相界定。
    律藏此處旨在詳列當時大眾僧可使用或需依律裁製的各類坐臥具名稱。
    雖然原文列舉中文字面上僅出現十種,但其制戒脈絡在於規範比丘、比丘尼日常臥具與坐具的合法規格,以杜絕奢華並維持出家眾的清淨生活。

名相註解
  • 臥牀:供睡眠、躺臥使用的牀具。
  • 坐牀:供平日盤腿、端坐使用的椅子或矮牀。
  • 團腳:指牀腳形狀呈圓形或球狀的樣式。
  • 褥:指鋪在牀椅上,用毛、棉、羽毛等填充的軟墊。
  • 開藤:指以藤條交叉編織而成的牀面或椅面。
  • 烏那陀:音譯詞,指當時印度特定規格、材質或特定地區樣式的坐臥具。
  • 陀彌:音譯詞,指當時印度某種特定構造、裝飾或特定地區樣式的坐臥具。

臥床、坐床 者,有十四種:團脚臥床、團脚坐床、臥褥、坐 褥、開藤臥床、開藤坐床、烏那陀臥床、烏那陀 坐床、陀彌臥床、陀彌坐床。

61
白話直譯
褥有:劫貝褥、毛毳褥、氈褥、迦尸褥、草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褥子,包括了棉花做的褥子、細獸毛做的褥子、毛毯做的褥子、迦屍國出產的高級褥子,以及用草編織成的褥子。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於比丘、比丘尼生活用具「褥」(坐臥墊)的具體定義與分類。
    律部語境要求嚴格、具體且屬名物界定,用以判定僧眾在使用各類材質的臥具時,是否符合戒律規定。
    此處詳列當時印度社會常見的五種褥子材質,作為持戒、判定是否犯戒的法理依據,不可作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的延伸解釋。

名相註解
  • 劫貝:梵語 kārpāsa 的音譯,指吉貝、棉花,此處指以棉花為填充物或織成的褥子。
  • 毛毳:指獸類的細毛。毳,鳥獸的細軟毛。
  • 氈:以獸毛加壓揉製而成的毛毯、毛織物。
  • 迦屍褥:迦屍(Kāśi)為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以出產質地極為細緻、名貴的棉織品與絲綢聞名。此處指該國出產的高級名貴臥墊。
  • 草褥:以草編織而成的粗墊子。

褥者,劫貝褥、毛毳 褥、氈褥迦尸褥、草褥。

62
白話直譯
枕有:劫貝枕、毛毳枕、氈枕、迦尸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枕頭,包含了棉花枕、鳥獸的細毛枕、毛氈枕以及用迦屍國出產的精細布料所製成的枕頭。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比丘隨身生活用具「枕頭」的定義與分類。
    僧伽律制中對於出家眾的日常生活用品有嚴格的材質規範,此處列舉出許可使用或需作開遮持犯辨析的四種枕頭材質,展現原始佛教律藏重視「開遮持犯」的務實與細緻特色,不涉及大乘法界象徵或形上學隱喻。

名相註解
  • 迦屍: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迦屍國,其首都為波羅奈。該國以出產質地極為精細高貴的棉織物和絲織品(迦屍細布)聞名。

枕者,劫貝枕、毛毳枕、 氈枕、迦尸枕。

63
白話直譯
敷者,或自敷,或使人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敷設,是指自己親自動手鋪設,或者吩咐、差遣別人去鋪設。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中對戒本條文名相的「隨文釋義」。
    在比丘或比丘尼戒中,涉及鋪設臥具、座具等行為時,其結罪的判定不限於親自動手(自敷),亦包含透過言語或暗示命令、差遣他人去執行行為(使人敷)。
    兩者在律制行為的成立上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敷者,若自敷、若使人敷。

64
白話直譯
去者,指離開行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去」,是指走路、乘車等之外的其他所有行進方式。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中對名相定義的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為了精確界定戒律條文的適用範圍,會對各種動作進行窮盡性的定義。
    此處將「去」定義為「餘行」,即除了前面已明文列舉的特定行進方式(如行、走等)之外,其餘所有改變位置的移動行為,皆涵蓋在「去」的範疇中,以此杜絕戒相上的漏洞。

名相註解
  • 去:律典中用以界定移動行為的法律術語,指離開本處而前往他處。
  • 餘行:其餘的行進或移動方式。行,指身體的移動、穿行。

去者, 餘行。

65
白話直譯
不舉者,不自舉,也不使人舉,屬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不舉,是指僧團在進行羯磨時,比丘不應當自己提出罪相來詰責、揭發有犯戒嫌疑的人,也不應該指使別人去詰責、揭發,如果違反則犯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規定。
    在僧團(僧伽)的諍事或布薩羯磨中,「舉」是指依法揭發、詰責他人的罪過,使其認罪清淨。
    若不依據律法程序、不具備合法資格,或出於惡心而私自揭發他人罪行(包括自己出面或唆使他人),在律制中屬於違規行為,將結「波夜提」罪。
    此舉旨在維護僧團的安定與和合,防止惡意毀謗與私怨報復。

不舉者,不自舉、不使人舉,波夜提。

66
白話直譯
波夜提,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就和前面說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文中的常規結引語,指「波夜提」這一戒條罪名的定義、法相或判罪緣由,在前面相關的戒律條文中已經詳細說明,此處不再贅述,直接承襲上文的定義。

波夜 提者,如上說。

67
白話直譯
若欲在露地說法,知床褥已由人鋪設,若離開超過二十五肘未囑託,則犯波夜提罪。若兩人共同知曉,一人欲離開時,應囑託第二人。第二人欲離開時,應等第一人回來並交付囑託後再離開。若鋪設床褥後有他人來坐,知曉鋪設者可離開,無罪。若春月於露地鋪設,年輕比丘坐上睡眠,應囑託該比丘。若床上無比丘,比丘夜間起身大小便時觸及僧床,每觸及一次即離開,所觸及的每一處皆犯波夜提。若床上有比丘,應囑託對方,則無罪。若僧知事人因欲交付床褥,將其放於露地並離開二十五肘,則犯波夜提。若受得僧床褥曝曬時,離開超過二十五肘,也屬波夜提。若比丘生病,在露地睡眠,弟子前來禮拜師父;若師父起身離開,弟子應舉起覆蓋之處;若有兩人共坐一床;若上坐欲離開時應囑託下坐,下坐欲離開時應告知上坐:「我想離開,此床應舉到何處?」若上坐說:「你自去,此床我自會舉。」此時離開,無罪。若比丘為和上、阿闍梨鋪設床褥後離開,則犯越毘尼罪。若和上、阿闍梨知是為己鋪設,離開時應囑託,若未囑託即離開,亦犯越毘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要在露天的地方說法,負責管理牀褥的人鋪好牀褥之後,如果離開到二十五肘以外的距離,卻沒有交代其他人幫忙看管,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有兩個人都知道這件事,其中一個人想要離開時,應該要先跟另一個人說一聲。。第二個人想要離開時,應該要等第一個人回來,並且把事情交辦好之後,纔可以走。。如果鋪好了牀鋪,後來有別人來坐,鋪牀的人只要知道這件事後主動讓出離開,就沒有犯戒。。如果在春天的戶外鋪設了坐具,有年輕的比丘在上面坐著或睡覺,就必須叮囑那位比丘。。如果僧牀上面沒有其他比丘,而比丘在夜間起牀去解大小便時,身體觸碰到僧牀,觸碰到一張就離開,那麼每碰一張牀,就結一次波夜提罪。。如果那張牀上已經有其他比丘在,就可以把這件事囑託、交派給那個人,這樣做就不算犯戒。。如果負責管理僧伽事務的比丘,因為要移交牀坐臥具,而把牀褥搬到沒有遮蔽的露天地方,並且離開這批物品超過二十五肘的距離,這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接受並拿了僧團公用的牀鋪和牀褥去曬太陽,卻把東西丟下離開超過二十五肘的距離,這也是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比丘生病了,在沒有屋頂遮蔽的露天地方睡覺,這時候弟子前來向師長頂禮問訊;。如果師長起身離開,弟子應當整理並收拾師長先前所坐臥的地方以及覆蓋的衣物被褥;。如果有兩個人一起坐在同一張牀上;。如果資深的僧人想要離開時,應該交代資淺的僧人;如果資淺的僧人想要離開時,應該向資深的僧人稟報說:「我想離開了,這張牀座應該搬到哪裡放呢?」。上座長老如果說:「你自己走吧,這張牀我自己會搬走。」。在那個情況下離開,是不犯戒、沒有罪過的。。如果有比丘為他的和尚或阿闍梨鋪好了牀座被褥,卻沒有妥善安置、巡視就直接離開,這樣會犯越毘尼罪。。如果親教師或軌範師知道這座具、臥具是特別為我鋪設的,當他們要離開時,應當囑託其他比丘看管;如果沒有囑託就直接離開,則犯了違反律制的越毘尼罪。
法義解析
  • 本條屬於律部僧祇律的戒條。
    其法義在於防護僧團公物(如牀褥)免受雨淋、日曬或盜賊、牲畜的損壞。
    律中規定,負責敷設大眾牀褥的僧人,在完成工作後若需離開超過規定的距離(二十五肘),必須將公物看管職責交代囑託給其他比丘或淨人,否則即構成違犯,以此培養比丘愛護常住公物與負責的行持。

    此句出自律部,屬僧團威儀與行止規範,目的在於維持僧團內部的共識與知情,避免單方行動造成資訊落差或誤會,體現律制中「眾共知」、「如法行」的共住原則。

    此段律文規範出家眾在處理事務或守護資具時的交接程序。
    出家律儀強調共住與互助,對於需要共同負責的事務,不得在未進行交接說明的情況下擅自離開,以維護團體生活的秩序與責任歸屬。

    此條律文規定僧眾對於鋪設牀褥之歸屬權處理原則。
    重點在於「心念」與「止損」,若鋪設者在他人佔用後能即時捨棄執著、避免爭執,則不構成違反律儀之過失,體現僧團生活中謙讓與和合之精神。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僧團威儀與坐具使用的規範,意在強調僧人對於公共區域或特定坐具使用後的護持與責任,避免因使用不當造成他人困擾或損壞物資。

    本條律文規定比丘在夜間行動時,應當謹慎避免觸碰已分配予僧眾使用(僧牀)之牀具。
    觸碰行為若未經妥善處理或避開,即構成犯戒。
    此規定旨在維護僧團共住之威儀與物用規矩,強調個人行為對僧物及團體秩序的影響。

    本句屬於僧伽律制中關於臥具或牀位分配、借用時的開緣規定。
    在戒律的規範中,若遇特定情況需要處理牀座事宜,而該牀上已有法同產(其他比丘)在座,可透過明確交代、囑託的方式轉交權責或進行安置,如此便符合律法程序,不構成違犯戒律(無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規律。
    規定僧知事人(管理僧物者)在處理或移交牀褥等僧眾公物時,若任其暴露於露地遭受風雨損壞,且自身離開至二十五肘以外的距離未盡看管之責,即構成損害僧物的過失,依律處以波夜提罪(需向清淨僧懺悔的罪過)。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妥善保護公物、惜用常住僧物的嚴格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波夜提法(單墮法)中的具體戒條。
    其核心義理在於建立出家眾對待「僧物」(僧團公用財產)的愛護與責任心。
    比丘受用僧團的牀褥並將其拿到戶外曝曬時,必須在旁看管,以防雨淋、蟲蟻侵害或盜賊竊取。
    若無故離開曬物地點超過「二十五肘」的法定距離,即屬於疏忽職守、不愛護僧物,依律結歸波夜提罪。
    此處呈現了律部偏重因果、行為邊界與僧團和合運作的具體教法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此處屬於僧伽律制中有關生病比丘在特定環境下,師徒間日常威儀與禮數的互動規定。
    律典在此處旨在規範當尊長身患疾病且身處露地時,弟子應如何合乎情理與戒律地表達恭敬,避免因教條化頂禮而影響病僧修養或違背威儀。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中弟子侍奉師長(和尚、阿闍梨)的威儀與羯磨軌則。
    律中規定弟子對師長應隨身侍奉、恭敬周到,若師長起座或外出,弟子有責任將其座席、臥具或覆蓋物加以收拾與妥善安置,以維護環境整潔並彰顯尊師重道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日常威儀與戒律犯相的具體情境描述。
    在律典語境中,此句通常用以設定結罪的背景因緣,例如規範比丘、比丘尼或與俗人、異性、同性等共同坐臥時,是否構成違反戒律(如引發譏嫌或涉及不淨行)的犯罪條件,其核心在於防護諸根、杜絕譏嫌與維持僧團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日常生活與共居的威儀規範。
    文中規定比丘在僧團共用空間中(如講堂、食堂等),上座與下座比丘欲離開時各自的責任與禮節。
    上座欲去應囑託下座,以維護現場秩序;下座欲去則必須向上座稟白並請示共用臥具(牀座)的收存處,體現了僧團尊長敬賢、愛惜常住公物與集體生活的和諧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間日常共住與互動物件(如牀褥等臥具)的具體規範。
    此處指上座對下座或比丘之間的對話,規範僧眾在處理僧物或牀座時的言語行為與責任歸屬,用以判定是否有違犯戒律之行為。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僧伽和合或分房等戒條的開緣判定。
    意指在特定時機、因緣或符合戒律規定的條件下離開該處所或僧團,在律制上不構成犯戒,不屬於違法行為。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出家弟子侍奉師長(和尚、阿闍梨)應當盡心。
    為師長鋪設好睡眠或坐臥的牀褥後,必須在旁侍奉、確認安置妥當,不可草率離開。
    若鋪完即逕自離去,屬於失敬且未盡弟子之責,依律處以「越毘尼罪」,旨在培養僧團中尊師重道與細心謹慎的行持。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威儀與戒律規定。
    當上座、師長(和尚、阿闍梨)知悉座具或臥具是弟子特別為其敷設時,若要離開該處,必須交代、囑託他人妥善處理或看管,不可任意棄置。
    此規定旨在培養僧眾愛惜公物(常住物)或體恤他人勞修的護法心,若疏忽未囑託而離去,則結輕罪。

名相註解
  • 知牀褥人:僧團中負責管理、分派或敷設牀褥等臥具的職事僧。
  • 二十五肘:肘(hasta)為古印度長度單位,一肘約為前臂的長度(約45公分)。二十五肘約為十一公尺左右。
  • 不囑:沒有交代、囑託他人幫忙看管。
  • 囑:告誡、囑託或告知。
  • 付囑:將事務或資具交代、委託給他人處理或守護。
  • 捨去:指放棄該物品的使用權或佔有權,不與他人爭奪。
  • 敷置:鋪設、陳設坐具或臥具。
  • 僧牀:僧團共有或已分配給僧眾使用的牀具,屬於僧物。
  • 僧知事人:指在僧團中負責管理常住事務、資具或分配僧物的僧眾職事人員。
  • 僧牀褥:指屬於僧伽(僧團)公有的牀榻與坐褥、墊子,非個人私有物。
  • 肘:古印度長度單位(Hasta),指從肘關節至中指尖端的距離,約合現代45至50公分。
  • 露處:指沒有屋頂、牆壁遮蔽的露天場所、戶外空地。
  • 禮:此處指頂禮、禮拜,是佛教中弟子對師長表達恭敬的問訊或跪拜儀軌。
  • 師:此處指和尚(戒師)或阿闍梨(軌範師),即負責教導弟子戒律與行持的師長。
  • 覆處:指師長敷設坐臥具以供身體坐臥、覆蓋的處所,亦可指其所使用的被褥、覆蓋物等敷具。
  • 一牀:指一張坐具或臥具。在律制中,牀的尺寸、共坐的人員身分(如男女、比丘與未受具戒者等)及共坐的距離,皆為判定是否違犯戒律(如波逸提罪)的關鍵要素。
  • 上坐:又作上座。指戒臘較高、出家年資較長或德行崇高的僧人。
  • 牀:此處指僧團中供僧眾坐臥的牀榻、凳椅等坐臥具,屬常住公物。

若欲露地說法者,知床褥人敷床 褥已,若去離二十五肘不囑者,波夜提罪。若二 人共知者,一人欲行時,應囑第二人。第二人 欲行者,應待第一人還付囑已然後當去。若 敷床褥訖有後人來坐,知敷人得捨去,無罪。 若春月露地敷置,年少比丘坐上眠,即囑彼 比丘。若床上無比丘者,若比丘夜起大小行 觸僧床,一一觸已捨去,隨所觸一一得波夜 提。若是床上有比丘者,即囑彼人,無罪。若 僧知事人欲付床褥故,出著露地捨離二十 五肘,得波夜提。若受得僧床褥暴曬時, 捨去離二十五肘,亦波夜提。若比丘病,在露 處眠,弟子來禮師;若師起去,弟子應舉覆處; 若有二人共坐一床;若上坐欲去時應囑下 坐,下坐欲去時應白上坐言:「我欲去,此床當 舉何處?」上坐若言:「汝自去,此床我自當舉。」爾 時去,無罪。若比丘為和上、阿闍梨敷床褥已 而去者,越毘尼罪。若和上、阿闍梨知為我敷, 去時應囑,若不囑去者,越毘尼罪。

68
白話直譯
二十五肘,是指遇到極大粗重的雨時仍不會濕透,因為有兩層衣物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二十五肘,是指遇到下大雨、雨滴很粗的時候,雨水也不會淋透,這是因為有兩層布料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寮房、雨遮或衣物等遮蔽物尺寸與規格的制戒緣由。
    律中規定特定長度(二十五肘),是為了達到實用上的防雨功能。
    當降下大粗雨時,此厚度或結構能確保雨水不穿透,其物理防護效果相當於兩層衣物。

名相註解
  • 麁雨:粗雨,指雨滴大而密集的暴雨。
  • 不徹:不穿透、不淋透。
  • 兩重衣:兩層衣服或兩層布料。

二十五肘 者,得極大麁雨時不徹,兩重衣故也。

69
白話直譯
若比丘在僧眾床上安置形像,其他比丘來禮拜時手觸及而未舉起,則犯波夜提。若多位比丘依次禮拜,手觸及者以最後一人為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僧團的牀座上安置了佛像,當其他比丘前來禮拜時,安置佛像的比丘用手觸碰佛像卻不把佛像舉高移開,這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有許多位比丘依序向長老或尊長行禮拜,後面的人應將手觸接在前一個人的身上,直到最後一個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戒條旨在維護佛像的尊嚴與恭敬。
    僧團的牀座為僧眾睡眠或坐臥之具,若在其上安置佛像,本已不夠恭敬;當其他比丘前來向佛像禮拜時,負責的比丘若只是手觸佛像卻不將其高舉移至清淨尊高之處,屬於輕慢不敬之行,故結波夜提罪。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大眾僧團依序行禮、上下座相接的威儀規定。
    在眾多比丘依次序向尊長行禮拜時,為使威儀相續、不生雜亂且表示恭敬一體,後者應以手觸及前者,使此禮拜之舉相連屬,直至最後一人。
    這是僧團共同行禮時的羯磨或威儀細行。

名相註解
  • 眾僧牀:指屬於僧伽(僧團)公有的牀座、臥具。
  • 形像:指佛陀的雕像或畫像。
  • 不舉:不將佛像舉起、移置於高處或更尊崇適當的地方。
  • 禮拜:佛教的敬禮儀式,此處指對長老、上座的頂禮。
  • 屬:連接、相連。

若比丘 眾僧床上安形像,餘比丘來禮拜,手觸而不 舉者,波夜提。若眾多比丘次第禮拜,手觸屬 最後者。

70
白話直譯
或囑託非屬於自己,或屬於自己卻未囑託,或既囑託又屬於自己,或既非囑託亦非屬於自己。被囑託但不屬於僧團的是沙彌。屬於僧團但未被囑託的是上座比丘。既被囑託又屬於僧團的是下座比丘。既未被囑託也不屬於僧團的是在家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是交代囑託而非託付保管,或者是託付保管而非交代囑託,或者是既交代囑託又託付保管,或者是既非交代囑託也非託付保管。。受到僧團囑託照顧、教導,但在戒律身分上還不真正隸屬於僧團常住的人,就是指沙彌。。屬於這個羣體但並非接受特別付囑託付的人,就是指上座比丘。。這裡所說的「亦囑亦屬」,指的是在僧團中資歷較淺、位居下座的比丘。。這裡所說的「既沒有交託、也沒有隸屬關係的人」,指的就是世俗的在家大眾。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條文中的四句料簡,用以釐清僧團財物或居士交代物品在「囑授」(交代所有權或處分權)與「屬」(委託保管、寄放)兩種法律行為上的交叉關係。
    律藏以此四種不同性質的歸屬狀態,來精確判定僧侶在經手或處置這些財物時,是否構成犯戒(如盜戒或非法處分財物罪)的法律責任界線。

    本句出自律典,闡明僧團中「囑」(囑託、依託)與「屬」(隸屬、歸屬)的法律身分差異。
    沙彌雖然依止比丘受教、接受僧團囑託照料,但因尚未受具足戒,在律制上不屬於正式的僧伽成員(不參與羯磨、不分僧物),故稱「囑而非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於僧團組織職掌與人事關係的界定。
    在僧團法務或財物管理的脈絡中,「屬」指依止、隸屬於特定僧團或範圍,具有法務上的關聯性;「囑」指受僧團特別付囑、囑託或授權負責特定事務。
    上座比丘在僧團中因戒臘較高而自然隸屬其中,享有相應的座位與尊崇,但在具體事務上,若未經僧團特別羯磨付囑,則不屬於受囑託的執事者。

    此處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解釋僧團法律或儀軌執行中「囑」(託付、囑咐)與「屬」(隸屬、屬從)的互動關係與對象身分。
    在僧團的上下座序列中,下座比丘既是接受上座比丘囑託教導的對象,也是在僧事序列上依止、隸屬於上座的比丘。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特定戒律條文中對象身分的定義。
    在僧團處理僧物、衣物、或相關法律關係時,需要嚴格界定對象。
    此處指出既不屬於僧團委託(囑託)的對象,也不屬於僧團內部隸屬或管轄的人,在法律身分上即認定為「俗人」(在家人),用以釐清僧俗分際與物品產權或行為責任的歸屬。

名相註解
  • 囑授:佛教律法術語,指將物品或財產明確交代、贈與或指定課責於特定對象,含有轉移所有權或處分權的性質。
  • 上座比丘:僧團中戒臘較高(通常指入僧團受具足戒滿十年或二十年以上)而受尊崇的比丘。
  • 下座比丘:在僧團中,依受具足戒的戒臘(戒齡)長短來排序,戒臘較短、資歷較淺的比丘稱為下座比丘。
  • 非囑:指不屬於受到僧伽委託、囑託而代為處理事務或保管財物的人。
  • 非屬:指不屬於隸屬於僧團管轄、依止或與僧團有特定依附關係的人。
  • 俗人:指未出家的世俗人在家大眾。

或囑授非是屬、或屬非是囑授、或 亦囑亦屬、或非囑非屬。囑而非屬者,沙彌 是。屬而非囑者,上座比丘是。亦囑亦屬者, 下座比丘是。非囑非屬者,俗人是。

71
白話直譯
若大德比丘有許多弟子,為他鋪設床褥;若師父知道弟子是為自己鋪設,離開時應囑咐他人收拾,若未囑咐則犯越毘尼罪。若僧團的床褥鋪在僧眾住處的露地上,離開時未收拾,則犯波夜提。僧團床褥鋪在私人住處的露地上,離開時未收拾,犯越毘尼罪。若私人床褥鋪在僧團的露地上,離開時未收拾,犯越毘尼罪。若私人床褥鋪在私人露地上,離開時未收拾,犯越毘尼罪。僧團床褥鋪在白衣家中,離開時未收拾,犯越毘尼罪。若在家人的床褥鋪在露地上,離開時應告知對方。因此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一位具備德望的大德比丘有許多弟子,弟子們為他鋪設牀座和被褥;。如果師長知道這座具或牀座是特別為自己所鋪設的,在離開的時候,應當交代其他人將它收起來;如果沒有交代就逕自離去,則犯了越毘尼罪。。如果把僧團公有的牀鋪和坐褥,在僧團住處的露天地方鋪開使用,離開的時候沒有收起來,就犯了波夜提罪。。大眾僧所共用的牀座和臥具,在私人住處的露天地方鋪設使用,離開的時候卻沒有收起來,這違反了僧團的戒律規定,屬於越毘尼罪。。如果把私人的牀鋪或坐墊鋪在僧團公共的露天場所,離開的時候不收起來,就會犯越毘尼罪。。如果自己在私人的露天空地鋪了私人的臥具,離開的時候沒有收拾起來,就犯了越毘尼罪。。將僧團所有的牀鋪、坐褥在在家居士家裡鋪設使用,離開的時候沒有把它們收起儲放好,就觸犯了越毘尼罪。。如果是把在家人的牀鋪被褥鋪在露天的地方,要離開之前,應該要通知主人,讓對方知道。。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日常生活、起居威儀或衣食臥具等僧事規定的脈絡。
    此處描述大德比丘因弟子眾多,在起居時由弟子代為打理、鋪設臥具的情境,用以引出後續相關的戒律條文或行持規範。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威儀與敬田規範。
    僧團中為師長、尊者敷設坐臥具是弟子或後學的敬田表現,但師長若知情,在享用完畢離去時,有責任維持道場整潔並保護僧物。
    若任由坐臥具閒置而可能導致毀損、弄髒或失序,便屬於失檢與疏忽,故律制規定須囑咐他人收起,否則即結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波夜提(單墮)法中的戒條。
    其核心義理在於規範出家眾對於僧團公有財物(大眾僧物)應妥善維護,不可任由風吹雨打、日曬蟲咬而損壞。
    此戒體現了律部對於「愛惜僧物」與「僧人威儀」的具體要求。

    本句屬於律部規定。
    意在保護僧團公物(眾僧牀褥),避免因日曬雨淋而損壞。
    比丘若在私人住處的露地使用大眾僧公有的臥具,離開時有責任將其收好並妥善保管。
    若放任不管而逕自離去,即構成越毘尼罪,此為教導僧眾愛護常住公物、保持正念的具體行為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主要意涵在於護持僧團公物與維持環境整潔。
    若將個人臥具、坐具隨意鋪設在公共的露天場所,離去時卻不收拾收好,容易使物品受風雨損壞,亦破壞僧團秩序,故建立此戒條以規範僧眾行為,違者結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制定的戒律條文。
    其義理在於培養比丘對個人物品的護持與正念,避免私有物品因曝曬雨淋而損壞,同時維護環境的整潔。
    凡違反此規定者,即結越毘尼罪(突吉羅罪)。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出家僧眾若因故在在家居士家敷設、使用僧團公有的牀座、褥墊等物品,於離開、離去時,有義務將其收攏歸位或妥善儲放,不可任其遺留或棄置。
    此規定旨在愛惜僧團公物(常住物),避免損壞、遺失,並維護出家人的威儀,不給居士帶來困擾。
    若違犯則結輕罪。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戒律或威儀規範。
    其法義在於防護僧團行為流弊,展現出家眾對世俗居士物品的慈心、尊重與妥善維護。
    若在露天處借用或放置在家人的寢具,離去前必須履行告知義務,避免物品因氣候(如遭雨淋)或盜賊而損壞遺失,此乃僧伽處事應有的清淨威儀與社會責任。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語或承上啟下語,用以表明上述所規範的戒律、因緣或事例,即是得出此結論或制字戒條的原因。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與制戒的邏輯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敷牀褥:鋪設睡臥、坐禪所需的牀座、坐墊與被褥。
  • 眾僧牀褥:指屬於僧團全體公有的牀鋪與坐褥、墊子,非個人私人物品。
  • 私住處:指非僧團大眾共居之處,如個人的寮房或私人處所。
  • 私牀褥:私人的牀鋪與坐墊、被褥等臥具。敷:鋪設。
  • 僧露地:指屬於僧團(大眾)所有的露天、無遮蔽場所。
  • 私露地:私人的、沒有屋簷遮蔽的空地。
  • 白衣:指在家居士、俗人。因古印度俗人多穿著白色衣服而得名。

若大德 比丘多有弟子,為敷床褥;若師知為己敷,去 時應囑人舉,不囑者得越毘尼罪。若眾僧床 褥在眾僧住處露地敷,去時不舉者,得波夜 提。眾僧床褥在私住處露地敷,去時不舉,越 毘尼。若私床褥在僧露地敷,去時不舉,得 越毘尼罪。若私床褥在私露地敷,去時不舉, 越毘尼罪。僧床褥在白衣家敷,去時不舉者, 越毘尼罪。若俗人床褥在露地敷,去應語令 知。是故說。

72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有婆羅門,長期邀請僧眾供養飲食與布施衣物,諸比丘在僧房內鋪設僧坐具,未收拾就直接離開。世尊為了五種利益,每五天巡視一次比丘房舍,見到房內鋪設的坐具,上面有蟲鼠糞便與塵土不淨,佛知情仍故意詢問,諸比丘因此緣如實稟告世尊。佛告訴諸比丘:「你們出家人沒有侍者為你們料理後事,離開時為何不收拾?這不合法、不合律,也不符佛陀教導,不可因此增長善法。」佛告訴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而住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在覆蓋處自己鋪設床褥,或使人鋪設,離開時不自己收拾,也不讓他人收拾,則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因緣就如同上文所完整敘述的一樣。。當時有一位婆羅門,事先邀請全體僧眾前去接受飲食供養與衣服佈施,結果比丘們在僧房裡鋪了坐具,沒有收拾就直接離開了。。佛陀為了五種好處,每隔五天就會去巡視比丘們的房間。當祂看到比丘房間裡的牀單被褥上有昆蟲、老鼠糞便、髒污和灰塵等不乾淨的東起,佛陀雖然心裡明白卻刻意開口詢問,比丘們便根據這個緣由向佛陀詳細說明經過。。佛陀對比丘們說:「你們身為出家人,身邊沒有僕人可以幫忙處理後續的喪葬事務,當有僧眾過世時,為什麼不向大眾宣告,共同來辦理呢?」。這些行為不符合佛陀所說的正法,也不符合僧團的戒律,不順應佛陀的教導,是不能夠用來增長、滋養任何善法的。」。佛陀告訴各位比丘:「所有居住在舍衛城的比丘們都前來集會,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乃至於已經聽過這條戒律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比丘在有屋頂遮蔽的室內自己鋪設牀臥具,或是叫別人幫忙鋪設,離開的時候不自己收起來,也不叫別人收起來,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結集與略寫公式語。
    律部經典在敘述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時,若其地點、背景與前文重複,結集者便會以此公式語簡略帶過,以避免文字冗長。
    此處應依律典「制戒緣起」的體例解讀,不作過度延伸的哲理發揮。

    本句記述大眾僧受請外出應供時,因疏忽而未將僧房內的坐具收攏妥當便逕自離去。
    這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屬於規範比丘日常生活中維護僧團公物、保持房舍整潔與僧儀威德的戒律因緣背景,凸顯律部對於生活細節與護持公物的重視。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展現佛陀制定僧團生活規範與巡視僧房的因緣。
    佛陀巡視僧房的「五事利益」於律藏中通常指:一、為知弟子是否耽著睡眠;二、為知弟子是否精勤修道;三、為看是否有病患並加以瞻視;四、為看年少比丘是否好戲笑;五、為令比丘整頓居處。
    佛陀「知而故問」是為了藉此因緣引導弟子反省並制定相應的戒律或威儀,非出於無知。
    此處強調僧團居住環境的整潔與正知正念的禪修生活息息相關。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日常事務與喪葬儀軌的規範。
    佛陀強調僧團內部應互助合作,由於出家人斷絕世俗眷屬,亦無僕役服侍,因此當有僧眾命終(去時)時,同住的僧伽必須「舉」(宣告大眾並共同處理),以如法安置亡者,體現僧團和合、疾病相扶持的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的標準破斥、判定用語。
    在律部語境中,「法」指佛陀所說的教法義理,「律」指僧團共同遵守的戒規與生活軌則,「佛教」特指佛陀的教導、教令。
    若某種言行違背了這三者,即無法達到防非止惡、長養清淨善業的出世間修行目的。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結戒緣起與制戒通式。
    佛陀在舍衛城因特定因緣準備制定僧團戒律,故令當地比丘集會。
    佛陀強調制戒乃是基於「十利」(十種對僧團及正法久住的利益),並要求即使先前已聽聞過戒律的比丘,也必須再次集會聽受,以彰顯戒法的嚴肅性與僧團的集體共識。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中的威儀與公物保護規定。
    比丘在僧團共用的室內建築中,若使用牀褥等臥具,無論是親自鋪設或請人代勞,於離開時皆有責任將其收納妥當,以維護環境整潔並防止公物損壞。
    若任其棄置而逕自離去,則結波夜提罪。
    此戒旨在培養僧眾愛護公物、收束身心的正念與責任感。

名相註解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此處指信仰婆羅門教的在家居士。
  • 宿請:預先、提前邀請。
  • 僧坐具:梵語尼師壇(Niṣīdana),僧人隨身攜帶、用以敷設在座處或臥處的布具,用以保護身體、衣服以及牀座公物。
  • 收歛:收攏、收拾整齊。
  • 敷具:指鋪設在牀或地上的臥具,如坐墊、被褥、牀單等。
  • 不淨:指不清潔、污穢的狀態,在律部中亦常指違反威儀或衛生的環境。
  • 給使:指服侍、供驅使的僕役或侍從。
  • 後事:指人死後的喪葬及遺物處理等事務。
  • 去時:此處指命終、逝世之時。
  • 內覆處:指有屋頂、牆壁遮蔽的建築物內部,如僧房、講堂等室內空間。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有婆羅 門,宿請眾僧供食施衣,諸比丘僧房內敷僧 坐具,不收歛便徑去。世尊以五事利益故, 五日一行諸比丘房,見諸比丘房內敷具,上 有虫鼠糞穢塵土不淨,佛知而故問,諸比丘 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告諸比丘:「汝等出家 人更無給使為汝料理後事,去時何故不舉? 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 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盡集,以十 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 比丘內覆處自敷床褥、若使人敷,去時不自舉、 不使人舉,波夜提。」

73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定義就像前面章節所詳細說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名相定義的指引。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文本中,常在覈心戒條或定義出現後,於後續條文中簡化重複的定義,指示讀者參照前文已確立的比丘定義(如受具足戒、持戒、乞士等內涵),以維持律文體例的嚴謹與精簡。
    此處應依律部條文互證之法義語境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常樂我淨或象徵隱喻之解。

比丘者,如上說。

74
白話直譯
所謂內,是指覆蓋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內」,指的是有遮蔽物、能遮蓋隱蔽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相或犯相環境的定義。
    「內」在此並非指心內或內心,而是指空間上有遮蔽、屋簷或牆壁覆蓋的範圍。
    在律藏制定戒律(如有關僧伽藍摩、房屋建築或男女屏處相見等戒條)時,需要嚴格界定「內」與「外」的空間範圍,此句即是用以明確判定何種物理環境屬於「有覆蓋的內部空間」,作為結界或判定是否犯戒的法律依據。

名相註解
  • 內:律藏中用以界定空間空間範圍的術語,此指有遮蔽的室內或界內。

內者,是覆 處。

75
白話直譯
床座有十四種,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牀和坐具,一共分為十四種,就像前面經文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伽生活用具(牀座)的規範定義。
    律藏中對於比丘、比丘尼所使用的日常生活器物有嚴格的界定與分類,此處指稱「牀座」的具體品項與內涵已有十四種歸類,並直接指引僧眾參照前文已開示的具體條文,以維持戒律適用標準的一致性,避免僧眾在資具受用上產生爭執或過度奢華。

名相註解
  • 十四種:指《摩訶僧祇律》前文已列舉的十四種牀座類型,包含大牀、小牀、繩牀、木牀等不同形式的臥具與坐具。

床座者,十四種,如上說。

76
白話直譯
枕褥也是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關枕頭和臥墊的規定,也是如同前面所說的原則來處理。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日常起居器物的制戒隨說。
    意在規範比丘、比丘尼對於「枕褥」等生活資具的來源、尺寸或使用方式,皆應準照前文已提及的相關僧物處理原則或持用戒規,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質樸生活。

名相註解
  • 枕褥:指枕頭與墊褥(坐墊或臥墊)。在律部中屬於比丘生活不可或缺的隨身資具,其材質、大小與製作皆有相應的戒律規範。

枕褥者,亦如上說。

77
白話直譯
鋪設者,無論是自己鋪設或使人鋪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敷設,包括自己動手鋪設,或者叫別人幫忙鋪設。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中對戒律條文關鍵字「敷」的開遮持犯界定。
    在僧團戒律中,對於鋪設臥具、座具等行為,無論是親自操作還是派遣、囑託他人代為執行,在結罪與判定違犯與否的法理上,皆具備同等的業道效力。

敷者,若自敷、若使人敷。

78
白話直譯
所謂離開,是指前往其他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去」,意思是指動身到別的地方去。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條、僧事或行為名相的定義性條文(阿毘曇式釋名)。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並非探討中觀或毘曇學派關於「已去、未去、去時」的運動哲學或法相生滅,而是對日常行為動作進行界線明確的法相定義,用以作為判定比丘或比丘尼是否結罪、是否違反僧伽規範(如離衣宿、界外宿等)的律制依據。

名相註解
  • 餘處:其他地方。在律制中通常指離開原本結界、住處或特定範圍之外的空間。

去者,餘處去。

79
白話直譯
不自己收拾者,就是未親自收拾。不使人收拾者,就是未讓他人收拾,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不自舉」,就是指不自己讚歎自己、不自我炫耀或高抬身分。。「不使人舉」這句話的意思,是指不準其他比丘揭發自己的過失。如果故意阻撓他人擧發,就違反了戒律,屬於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僧團戒律中,「自舉」通常指比丘或比丘尼自我讚歎、高抬身分,甚或在犯戒未經僧伽隨意、羯磨治罰前,自我豁免、自視清淨而不依僧制。
    此處對「不自舉」進行同詞反覆的釋義,旨在強調僧伽生活中應保持謙卑、隨順僧制、不自讚毀他的行持,為律藏中界定特定犯相或清淨行持的法相釋文。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僧團內部對於犯戒行為的揭發(舉罪)程序。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發現同修犯戒,可依律依法進行「舉罪」,以維持僧團的清淨。
    此條戒律規定比丘不得以不當手段阻止、拒絕或妨礙他人依法對自己進行舉報。
    若刻意抗拒、不接受他人舉罪,則構成「波夜提」罪,需進行懺悔。

名相註解
  • 自舉:律部術語,指自我抬高、自我讚歎,或指犯戒僧眾未依僧伽羯磨程序而自行高抬、不服僧制。

不自舉 者,不自舉。不使人舉者,不使他人舉,波夜 提。

80
白話直譯
波夜提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其含意就像前面所說明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文法中常見的指引句。
    在僧祇律中,當某種戒名或法義的定義與前文重複時,便以此語簡省篇幅,指示讀者參照上方已詳述的戒相與判犯標準。

波夜提者,如上說。

81
白話直譯
若比丘欲前往他處時,應在房舍內灑水掃地使其清淨,用巨磨塗地,將褥枕曬乾,並告知管理床褥的人說:「長老!這些床褥枕頭等物,一切都應該交代清楚。若知道床褥的使用者是下座者,應該對他說:「請收拾這床褥。」回答說:「好。」若上座者交代這床褥,回答說:「好。」若離開時未告知,犯波夜提罪。若未告知就離開,有比丘進房住,因房未空而犯越毘尼罪。若已離開但忘了衣鉢,回來取並告知,則無罪。若比丘在路上行走,遇天陰將雨,年輕比丘先回精舍,為和上、阿闍梨取床褥後,天晴想離開時,應該告知。若未告知就離開,犯波夜提罪。若多位比丘在聚落精舍住宿,共同領受僧床褥,各自心想:「某人應該交代。」離開後在路上彼此詢問,結果都沒交代,諸比丘應派兩人回去交代。若比丘在路上行走,到精舍住宿,離開時未交代床褥,走遠後彼此詢問,結果都沒交代。途中遇到比丘便問:「長老要去哪裡?」回答說:「我要去某處。」這比丘便說:「我昨夜在那裡住宿,離開時忘了交代床褥,長老到那裡時請為我交代。」這比丘又說:「我來時也忘了交代,長老去那精舍時請為我交代。」如此兩人互相交代,直到一起進入精舍範圍,這就叫交付。若比丘在俗家住宿,得到床褥臥具,離開時應告知主人。若得到草墊,離開時應說:「這草要放哪裡?」應依主人指示安放。若施主說:「你只管走,我自會處理。」比丘應該稍微收起一角再離開。若比丘行路時拉亂草墊坐,離開時應收拾好再走。所以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想要動身到其他地方去,應該先用水灑掃房間內部讓它保持乾淨,用巨磨塗抹地面,把坐墊和枕頭拿到太陽底下曬乾,然後對負責管理牀榻坐褥的比丘這樣說:「長老!。關於這些牀鋪、褥子和枕頭,全部都要按照吩咐的話去處理。。如果知道牀鋪的主人是戒臘較淺的下座比丘,就應該告訴他:「請把牀鋪收起來。」。回答說:「沒錯。」。如果上座僧將這個牀褥交託給人保管,對方回答:「好的。」。如果僧眾離開而沒有向大眾或相關對象稟白,即犯波夜提罪。。如果僧人沒有向僧團或相關人報告就逕自離開,這時有其他比丘住進了這個房間,因為這個房間實際上並非無人管理的空房,所以該離去的比丘會犯下名為『越毘尼』的戒律過失。。如果比丘已經離開了,卻把衣鉢忘在原地,再折返回來拿取,並且向在場的僧眾說明情況,這樣是不犯戒的。。如果比丘們一起在路上走,遇到天陰要下雨,年少的比丘先行前往僧舍,幫和尚、阿闍梨把露天的牀墊被褥收進屋內,等天晴了如果他想離開,應當先向師長稟白一聲。。如果沒有事先向同住的僧眾或大德稟告就擅自離開,會犯波夜提罪。。如果有許多的比丘在村子裡的精舍住下,共同使用僧團分配的牀鋪與被褥,大家卻各自抱著這樣的想法:「某人自然應當會去負責交代、託付好這件事。」。出發之後在路上互相詢問,如果發現大家都沒有受到託付,比丘們應當派兩個人回去把事情交代、託付好。。如果有比丘在路上行進,來到出家人的精舍裡借宿,離開時卻沒有把借用的臥具牀褥交代歸還,等到走得大老遠了,大家才互相詢問,結果發現所有人全都沒有交代好這件事。。在路上遇到比丘,就問他說:「長老,您正打算要去哪裡呢?」。回答說:「我想去某個地方。」。這位比丘立刻說道:「我昨天晚上在那裡過夜,離開的時候忘記交代打理牀褥的事,長老您到那裡之後,請順便幫我交代一聲。」。這位比丘又說:「我過來的時候也忘記交代清楚了,請您到那座精舍去幫我交代一下。」。這兩個人像這樣互相叮囑託付之後,直到一起走進精舍的結界範圍之內,就完成了託付的法定程序,這叫做「囑授」。。如果比丘在俗家人的房子裡借宿,接受了主人提供的牀褥和臥具,在要離開的時候,應該把這些物品收拾好並當面指給主人看、打過招呼之後再離開。。如果借用了草製的座墊,離開的時候應當詢問主人說:「這些草墊想要安置在什麼地方?」。順從屋主或施主的意思,應該把它安放安置妥當。。如果施主說:「你儘管先走,我待會兒自己會處理。」。比丘應當稍微把大衣的衣角收攏提起來,然後再離開。。如果比丘在路上走時,拔了路邊的雜草鋪在地上坐著休息,要離開的時候,應該把這些草收拾聚集在一處,然後才離開。。所以才這樣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威儀法)。
    比丘在離開原本居住的房舍、準備前往他處時,有責任維護公共僧物與環境的整潔。
    這展現了律典中對於「不破壞僧物」、「體恤後住者」以及保持僧團環境衛生的務實要求,避免因個人離開而留下髒亂,影響整體僧團的清淨與紀律。

    此處涉及律藏中對於常住物或逝者遺物的管理規範,強調僧團對物資處理需恪守傳承或師長之囑託,以維持僧團紀律與財務規範。

    此處涉及僧團中依戒臘(受戒年資)排定座位的規範。
    律制中對於長幼有序有明確規定,若牀褥主人為下座(新學比丘或戒臘低者),上座(戒臘高者)有權要求其將牀褥移開或收起,以維護僧團的法制倫理與秩序。

    此處「爾」字為肯定詞,用於律藏問答語境,確認對方所言屬實或同意所問內容。
    在僧團運作中,此類簡短確認詞常出現在僧伽和合的議事過程或事實釐清中。

    此段律文規範僧團內物品交付的程序。
    當僧團中資歷較深、具備管理職責的上座僧人,將常住物或特定用具交託他人時,受託者應明確回應以示承諾,確立管理責任的移轉。

    此句出自律部,規範僧團生活中處理事務應遵行「稟白」程序,以維持僧團羯磨的如法性與透明度。
    違者則犯波夜提罪,需行發露懺悔。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出家眾在使用僧團所有的房舍(僧房)時,若要離開,必須依法向僧團大眾或守房人表白、交代,不可擅自離去。
    若未踐行此律製程序(不白去),導致其他不知情的比丘誤入居住,會造成僧物分配與管理的混亂。
    因其房舍使用權尚未合法移交、清理,在律制上不算真正空出,擅自離去者即構成違犯規制的「越毘尼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伽生活中,物產、衣鉢的移動與持有皆有嚴格的戒律限制(如涉及離衣宿或盜戒的防範)。
    此處明確規定了開緣情況:若比丘非出於盜心或故意違反戒相,僅因疏忽遺漏衣鉢而折返尋回,只要依律向大眾或看管者「白」(說明、稟告),即符合清淨程序,不構成犯戒行為。
    這展現了佛制戒律中「唯除忘誤」與注重「心相(動機)」的務實與寬容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規定,旨在規範僧團中執事與待奉師長的威儀與規矩。
    當隨同師長出行遇雨時,年少比丘基於敬師之禮,先行回寺保護師長的臥具免受雨淋。
    待雨停放晴,年少比丘若欲離開該處,必須依循僧團長幼有序的作法,向和尚或阿闍梨稟白,不可不告而別,體現出律部重視僧伽和合與尊重師長的戒律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戒條規定。
    在僧團生活中,比丘、比丘尼欲離開寺院或僧團前往他處時,必須依照僧伽的規定先行稟告(白),以維持僧團的秩序與共居的和合。
    若未經稟告而擅自離去,即違反了僧團的紀律,依律判定犯波夜提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威儀與僧物管理的規範語境。
    此處描述眾多比丘共同寄宿、使用僧團公用臥具(僧物)時,因彼此推諉、缺乏責任心,各自認為他人會去處理公物交接與囑託,進而可能導致僧物受損或流失的集體心理。
    律典以此因緣引出防護僧物、確立保管責任的戒律條文。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或行持僧事時的具體行為規範(犍度或戒本羯磨條文相關處分)。
    律典強調僧團行事的條理性與責任歸屬,當眾人出發上路後,發現原本應交接、託付的事項(如留守看管、僧物交付或特定僧事)無人受託時,不可放任不管,應依律制派二人返回完成交付囑託,以維護僧團事務的清淨與圓滿。

    本句出自律典,制戒因緣在於規範比丘使用僧伽大眾的公物(常住物)時,應當愛惜並善盡保管與交接的責任。
    借宿僧團精舍並借用牀褥等公物,離去前必須向負責管理(如知事僧或看房人)的人員明確交付囑託,不可隨意棄置。
    若因疏忽未作交代便逕自離去,甚至走遠後才互相推諉詢問,會導致僧物受損、遺失或令後人無法使用,這在僧團紀律與制戒上是不允許的,旨在培養僧眾的內心清淨、細心與對公物的護持心。

    此句記述於道路上偶遇僧眾時的尋常問候,反映出律藏中出家眾或居士與比丘互動的日常生活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是引發後續因緣、制定戒律或進行法務交流的契機。

    此為比丘或比丘尼於律制中回答他人詢問去向的日常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問答多用於釐清僧侶是否犯戒、或是否依循僧團戒規(如結夏安居、乞食或涉外事務)的脈絡,此處表現出平實、直白且符合僧伽法規的對話紀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日常起居與公物保管(臥具、牀褥)的具度或戒條背景因緣。
    比丘至他處住宿使用僧團公物(牀褥)後,離開時應依律制交代(付囑)給看管僧眾或下一位使用者,以免公物受損或遺失。
    此處展現僧團生活中對於公物愛護與責任交接的戒律要求。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日常生活與戒律執行的僧事敘事。
    敘述比丘因自身疏忽,在離開某處時未能將應辦的事項或物品如法交代給相關僧眾,因而請求另一位上座或同修(長老)代為前往精舍進行交代與囑託,反映了律部中對於僧團共居、財物管理或僧事更迭時必須明確交代(付囑)的行為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說明律制中關於僧人出界時,將衣物或特定事務輾轉託付(囑授)給其他僧人的法定程序與界限。
    當受託的二人一同進入精舍的結界範圍後,此託付的法律效力即告完成或解除。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規範比丘日常生活威儀與護持居士信心的戒條。
    比丘向居士借用牀褥等物,離去時必須當面「示語」,一方面是為了檢查物品是否完好、歸還原處,避免丟失或損壞而令居士生惱,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展現出家人清淨、負責、有條不紊的威儀,避免世俗社會對僧團產生誤解或譏嫌。

    此處屬於律部中比丘借用僧物或居士物品的行為規範。
    佛制此戒,旨在教育僧眾愛惜公物與信施。
    借用草敷(草製坐臥具)後,離開時必須主動詢問其主人或主管僧人該如何歸還與安置,不可隨意丟棄或任其損壞,體現出僧伽生活中惜物、負責與恭敬的修行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與僧事處理的規範。
    在處理僧物、臥具、或受施主請託時,應當隨順房屋所有人或施主的意思來安置物品,以符合戒律中關於尊重主權與利他、不擾惱施主的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僧眾為人媒嫁(作媒人)之戒律語境。
    此處記錄比丘為男女雙方傳話時,施主(男方或女方)所作出的回應。
    在律法中,此句用以判定比丘的行為是否構成了媒嫁罪的完成條件與犯罪界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威儀的具體規定。
    此處規範比丘在特定場合(如起立、行走或處於大眾中時)的衣著動作,要求不可任由僧衣散落拖地,應當保持威儀,安詳斂衣而去,體現律部對於身口意三業中身業威儀的細緻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生活的威儀與戒律規範。
    比丘在行腳遊化途中,若因休息需要而拔草鋪地為座,離開前必須將草收拾整齊,不可任其散落。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對於保護環境、珍惜物資以及維持公共場所整潔的威儀要求,避免給後續行路者帶來不便,亦免遭世人譏嫌。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結語性公式語,承接上文所敘述的制戒因緣(如僧眾犯過或遭遇特定事件),引出佛陀因應此因緣而確立的具體戒律條文或成規。

名相註解
  • 巨磨:指牛糞或植物汁液等調和成的塗料。在古印度,常用乾燥牛糞水塗抹泥地,具有清潔、防塵、驅蟲與消毒的實用功能。
  • 示語:指指示、囑咐之教言或規範。
  • 攝:收納、收拾之意。
  • 爾:在此語境下為肯定詞,義同「是的」、「如是」、「對的」。
  • 不白:指不告知、不稟白,未執行律制要求的公開告知程序。
  • 不空:指房間的使用權尚未依律法程序清空、移交,在僧團體制上仍屬有主、有管理狀態。
  • 衣鉢:比丘的隨身乞食與遮體用具,即三衣與鐵鉢(或瓦鉢),是出家僧侶合法持有的基本資生之物。
  • 聚落精舍:位於村落附近的僧眾居住修道處所。
  • 展轉:互相、連續、依次傳遞或詢問。
  • 都無:完全沒有。
  • 囑者:接受囑託、交代或交付事務的人。
  • 差遣:派遣。
  • 還:返回。
  • 某處:律典中用以代稱具體地名或目的地的泛指詞,在制定戒律條文或敘述緣起時,用作公式化的代稱。
  • 宿:過夜、住宿。
  • 展轉相囑:輾轉、連續地互相囑託。
  • 精舍界:指僧團居住、修行的精舍(寺院)所劃定的結界範圍。
  • 俗人家:指在家人、居士的住宅。
  • 牀褥臥具:指借用的牀鋪、被褥、枕墊等睡眠用具。
  • 草敷:指用草編織、鋪設的坐具或臥具。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僧人借用的臨時敷具。
  • 主人:此處指房屋的所有者、施主或當事人。
  • 安之:將物品安放、安置或處理妥當。
  • 一角:指僧衣(通常指大衣或上衣)的邊緣角落。
  • 小歛:稍微收拾、收攏或提起,避免衣角散亂、拖地或流於放逸。
  • 敷坐:鋪設座位。敷,鋪陳、安置。

若比丘欲餘行去時,房 舍內水灑掃地令淨,以巨磨塗地,褥枕曬令 燥,語知床褥人作如是言:「長老!是床褥枕,一 切應付囑示語。」若知床褥人是下座者,應語 言:「當攝此床褥。」答言:「爾。」若上座者付囑此床 褥,答言:「爾。」去不白者,波夜提。若不白去時,有 比丘即入房住,不空故得越毘尼罪。若已去 忘衣鉢,還來取而白者,無罪。若比丘隨道行, 天陰欲雨,年少比丘先去往至精舍,為和上、 阿闍梨取床褥已,天晴欲去者,當白。若不白 去者,波夜提。若眾多比丘在聚落精舍中宿, 共受僧床褥,各各作是念:「某甲故當付囑。」去 已道中展轉相問,都無囑者,諸比丘當差遣 二人還付囑。若比丘在路行,至精舍中宿, 去不囑床褥,行遠已展轉相問,盡無付囑。道 逢比丘即問言:「長老欲何處去?」答言:「我欲到 某處。」是比丘即白言:「我昨夜彼宿,來時忘不 囑床褥,長老到彼當為我付囑。」是比丘復言: 「我來時亦忘不付囑,長老往彼精舍為我付 囑。」如是二人展轉相囑已,乃至齊入精舍界, 得名囑授。若比丘在俗人家宿,得床褥臥具, 去時應示語去。若得草敷者,去時應語言:「此 草欲安何處?」隨主人語應安之。若檀越言:「但 去,我自當料理。」比丘應小歛一角而去。若比 丘行路挽亂草敷坐,去時聚已當去。是故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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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有客比丘來到六群比丘的房間,六群比丘說:「歡迎長老!」說完這話後,給他洗腳水、塗足油和非時漿。休息後對客比丘說:「長老!你想住在哪裡?」回答說:「住在這房裡。」六群比丘說:「你知道這是誰的房間嗎?」回答說:「我知道這是眾僧的房間。」六群比丘說:「這雖然是僧房,但我們六群比丘早已住在這裡。」客比丘說:「這是四方僧房,即使有十六群比丘先住在裡面,我也應該依次而住,何況只是六群比丘?」六群比丘對比丘說:「如果長老想住就住吧。」客比丘住下後,六群比丘就各自抓住他的手腳,有的還抓頭高舉,想把他趕出去。這時世尊以神足力從虛空而來,六群比丘見到世尊後立刻撲倒在地逃走了。佛對客比丘說:「你只管在房中住下。」又,尊者難陀是優波難陀的兄長,難陀和弟子們一起,甚至把人趕出房外。被趕出房後,弟子大聲呼喊,諸比丘聽到聲音都驚訝地出來觀看,說:「這位比丘今天失去了兩種利益:斷食、失去房間。」諸比丘因這件事去稟告世尊,佛說:「把六群比丘叫來。」來後,佛問難陀、優波難陀:「你們真是這樣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你們為什麼在四方僧房裡住,還把客比丘趕出去?這是惡行。你們難道沒聽我多次讚歎,對修梵行的人應該修習慈心,身口意都要修慈,常常供養、供給嗎?這不是正法,不合律,也不如佛教,不能以此增長善法。」佛告訴諸比丘:「住在舍衛城的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給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過的也要再聽一遍。如果比丘在僧房內,無論是自己趕人出去,還是叫人趕出去,乃至說:『比丘你出去。』說這話的人,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說法內容就像上面所說的一樣。。那時有外來的比丘來到六羣比丘的房間裡,六羣比丘對他說:「歡迎您,長老!」。說完這些話之後,就拿洗腳水、擦腳的油脂以及允許在非正餐時間飲用的漿汁給對方。。休息結束後,對前來拜訪的客比丘說:「長老!。「你想在什麼地方住下來呢?」。回答說:「他就住在這間房間裡面。」。六羣比丘對他說:「你知道這間僧房是誰的嗎?」。回答說:「我知道這是屬於出家僧團的房屋。」。六羣比丘說:「這裡雖然是僧團的房舍,但我們六羣比丘已經先住在這裡了。」。外來的比丘說:「這裏是全體僧伽共用的僧房,就算是十六羣比丘先住進來,我也應該按照順序分到牀位居住,更何況現在只是六羣比丘?」。這六位經常違犯戒律的比丘對其他比丘說:「如果各位長老想要留在這裡,那就留下來吧。」。外來的比丘安頓住下之後,六羣比丘竟然分別抓住那個比丘的手腳,甚至有人抓住他的頭高高舉起來,想要把他趕到外面去。。世尊運用神足通在虛空中走過來,六羣比丘一看到世尊,立刻驚惶地倒在地上,隨後趕緊離開。。佛陀對外來參訪的比丘說:「你只要安心在房間裡住下就好。」。另外,尊者難陀是優波難陀的哥哥,難陀的共行弟子甚至被他趕出了房間。。走出房間之後,弟子大聲呼喊。其他比丘聽到聲音,都驚訝地跑出來看,紛紛議論說:「這位比丘今天真是倒楣,同時失去了兩種好處:既沒喫到飯,又丟了住處。」。因此,比丘們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向世尊報告,佛陀聽了就說:「去把六羣比丘叫過來。」。他們來了之後,佛陀問難陀和優波難陀:「你們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的確是這樣的。」。佛陀說:「你們怎麼可以在四方僧物業的僧房裡居住,卻把外來借宿的比丘給拉出去呢?。這是錯誤而不好的行為。。你難道沒有聽過我用各種方法讚歎勸說,對同修清淨梵行的人應當修持慈悲心,不論在行為、言語還是心意上都要實踐慈悲,並且要經常供養、照顧他們的隨身所需嗎?。這些行為不符合佛陀所說的正法,不符合僧團的戒律,也不符合佛陀的教導,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增長善法。」。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讓所有住在舍衛城周邊的僧眾都聚集在一起。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我要為大家制定戒律,好讓已經聽過戒法的人可以再次聽聞、加深記憶。」。如果有比丘待在僧團的房間裡,而有另一位比丘親自把他拉出房間,或是叫別人把他拉出去,甚至只是對他說:『比丘,你滾出去。』。說這種話的人,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結集與省略公式。
    律部經典在記錄戒律因緣時,若發生的地點、背景與前文重複,結集者常以「廣說如上」省略重複的敘事,僅代入核心地名,以維持文本的精簡。
    此處應依律典文體慣例理解,不宜做過多法義延伸。

    本句敘述客比丘拜訪六羣比丘時的互動開端。
    在律部語境中,「六羣比丘」常為僧團中引發結戒因緣的羣體,而其接待外來比丘時使用的「善來」,為僧團中表示歡迎的常規客套語;「長老」則是對出家戒臘較長或尊稱僧眾的通用稱呼。
    此處展現僧團內部的日常往來禮節。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伽或居士之間接待、供養的具體行為。
    洗腳水與塗足油是古印度接待賓客、消除旅途疲勞的常見禮節;「非時漿」則反映律制中「過午不食」的戒規,比丘在過午(非時)之後,雖不得喫乾飯等正餐(時食),但允許飲用特定果汁或澄清的漿汁以調服飢渴。
    此句體現了律部重視生活威儀與僧伽體恤供給的實際互動。

    本句描述僧團生活中,主僧或在住比丘於接待、安頓客比丘稍作休息後,開始與其進行僧事問訊或交談的情境。
    展現律典中比丘日常往來與接待的軌則。

    本句為大眾律中僧團生活或戒律制定背景的日常詢問語,用以確定僧侶之安居、依止或居住處所,符合律部注重僧伽生活規範與法務處理的實際語境,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為律典中僧眾或當事人問答的對話紀錄。
    在《摩訶僧祇律》的日常僧伽生活或戒律緣起敘事中,用以明確指出某比丘或特定人士的居住處所,屬於客觀事實的陳述,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六羣比丘在律藏中常作為引發佛陀制定戒律的緣由人物。
    此處記錄了六羣比丘與其他比丘因爭奪僧房而發生的言語爭執,展現僧團初期因生活實務、居住分配所產生的摩擦,是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房舍學處(戒律)的背景因緣。
    律部記載應著重於實務教制與僧團歷史背景,不作多餘的玄學詮釋。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財產(僧物)歸屬的對話紀錄。
    在律制中,明確辨識、區分「僧房」等公用財產的歸屬,是判定是否構成盜戒(不與取)或違犯僧伽條例的重要關鍵。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在律藏中與其他比丘爭奪僧房使用權的言行。
    僧房屬於僧團公有財產(僧物),按律制應依戒臘、分配或先來後到的合法程序居住,此處反映出六羣比丘恃眾或藉口先佔而違規爭房的背景,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如不得強驅逐他比丘出僧房等戒)的緣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客比丘依據律法原則,申明「四方僧房」為常住公產,非特定人可獨佔。
    即使是人數眾多的團體先佔,外來比丘仍享有依序分配使用的權利,用以駁斥六羣比丘欲獨佔僧房的無理行為,體現了僧團財產公有與平等分配的戒律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六羣比丘與其他清淨比丘之間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六羣比丘常表現出不順隨僧伽集體規範、言語輕慢或不尊重的態度。
    此處言語表面上雖稱呼他人為長老,但語帶推諉或任憑己意,反映出僧團內部因作持、止持等戒律規範引發的互動與爭執背景。

    本句記敘僧團中「六羣比丘」恃眾作惡、欺凌外來比丘的惡行,是律藏中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緣起)。
    佛陀依據此類僧團內部發生的糾紛與不當行為,制立戒條以規範僧眾行為,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與平等,屬於律部典型的敘事語境。

    本句記敘佛陀顯現神變以攝受或警戒犯戒僧眾的戒律因緣。
    六羣比丘常因行止不檢而成為律藏中制定戒律的緣起人物,此處他們見到佛陀展現神足通,因心生愧赧、敬畏或驚惶,故採取「撲地」避席而去的反應。
    此語境屬於大眾律部,著重於教誡的具體歷史事件與僧團戒律的建立,而非大乘經系的玄妙法理象徵。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佛陀處理僧團具體事務與安頓客比丘的僧事規定。
    佛陀依循戒律與僧伽體制,慈悲指示外來比丘隨順現有房舍安居,以維護僧團的秩序與和合。
    律部語境應著重於實務規定的僧伽制導,而非抽象的法理玄談。

    本句記述僧團中比丘之間的關係與日常生活中的糾紛事件。
    尊者難陀與優波難陀為兄弟,此處提及難陀對其共行弟子(共同生活、受其教導的弟子)採取了嚴厲的處置,甚至將其驅逐出房。
    此類敘事在律藏中通常作為制定特定戒律(如關於房舍居住權、師徒關係或僧眾間衝突處置)的緣起背景。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日常生活中的一則突發事件,展現大眾比丘對同修遭遇的議論。
    在律部語境中,「利」通常指維持出家人生活所需的身外之物或物質供養。
    此處「二種利」具體指一日的食物供養以及合法的僧房居住權。
    事件反映了僧團內部因作息、規矩或意外導致利益受損的實際案例,旨在引出隨後有關僧事處理或戒律條文的制定因緣。

    本句展示律部經典典型的因緣發起模式。
    當有比丘發現僧團中出現不當行為(此處指六羣比丘的違犯行為)時,便依循體制向佛陀稟告。
    佛陀隨即傳喚當事人,以進行事實核對與後續的制戒或處置。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因事制戒」與「現前處斷」的律法精神,不聽信單方陳述,必當面審問。

    此句展示佛教戒律制定(結戒)的標準程序:當有比丘舉報或反映僧團成員有不當行為時,佛陀必會親自召見當事人,當面核實事情的真偽(「汝實爾不」),絕不聽信單方片面之詞。
    這體現了律部「現前審查」的公正原則與僧伽制度的嚴謹。
    本經為《摩訶僧祇律》(大眾部律),語境屬於原始佛教的戒律實踐,應依事實與律製程序判讀,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法義。

    此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眾詰問時的標準答覆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事審理、布薩或犯戒檢校程序中,當事人或知情者針對上座、維那或大眾的如法詢問,據實回答「確實如此」,用以確認事實,作為後續判罪或成就僧事的依據。
    律部語境強調戒律條文的實踐與僧團內部問答的誠實性,此處為如實語的表現。

    本句為佛陀對違律比丘的詰問。
    在律部語境中,「四方僧房」屬於四方僧物(常住常物),即屬於全天下所有僧眾(四方僧)所共同擁有,任何清淨比丘皆有權在此住宿。
    本地僧(舊住比丘)若將前來借宿的「客比丘」強行驅逐或牽出,屬於侵害四方僧共有權利、不和合的違律行為,故佛陀以此詰問、制戒。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惡事」通常指違反戒律、不符合沙門體制的非法行為或過失。
    此句乃佛陀或大德針對比丘、比丘尼犯戒、非梵行或不當言行時所作的警示或定性,強調其行為違背僧團戒法。

    本句出自律典,屬聲聞律法語境。
    佛陀藉此誡勉僧眾,於清淨共修的同梵行者之間,應當互生慈心,將慈愍之心具體落實於身、口、意三業的互動中,並在生活上彼此扶持、供給所需。
    此非大乘菩薩道的玄妙法界圓融,而是僧團生活中維繫和合、消除諍嫌、具體實踐戒律與梵行的基礎修持。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為佛陀或大德判定某種行為或見解是否合乎僧團規範的標準用語。
    在律典中,凡是不符合正法與戒律的行為,皆無法起到防非止惡、長養清淨善業的作用,因此不應隨順與修行。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準備宣說戒條的常規告誡。
    佛陀強調制戒並非無因無緣,而是基於「十利」(十種功德利益,如攝取於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等)來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要求大眾集會並讓已聞者重聞,體現了律制宣說的嚴謹性與對僧伽集體共決的重視。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內部行為的戒條。
    此處指出若比丘在共同所有的僧房內,以強暴手段(親自或命人)將其他比丘驅逐出去,或以言語強令其離開,皆屬於違犯僧殘(僧伽婆屍沙)或波逸提等戒律的構成要件。
    律典旨在維護僧團和合與居所使用權,禁止以權勢或瞋心排擠、侵犯同修。

    本句為律典中的結罪判文。
    比丘若發表了前面條文所禁止的言論或妄語,在律法上即結成「波夜提」罪,需依律制向他比丘懺悔以求清淨。

名相註解
  • 善來:梵語 Svāgata,僧團中表達歡迎、問候的客套語,意為「很好地到來」或「歡迎」。
  • 塗足油:古印度習俗中,因行者多赤足或穿草鞋,洗足後常塗抹油脂以防皮膚龜裂並舒緩疲勞。
  • 非時漿:律制規定,從正午日影過中到次日明相出之間稱為「非時」。在此期間,僧眾不得喫正餐(時食),但允許飲用蔗汁、果汁等澄清無渣的漿汁(非時漿)來滋養身體,不犯過午不食戒。
  • 止息:指休息、平息身心勞頓。
  • 住:指僧伽的居住、安居或依止處所。在律典語境中,僧侶的住處涉及結界、受戒及僧事僧斷的合法性。
  • 房:指僧伽藍內的僧房、寮房(Vihāra或Pariveṇa),供比丘居住、禪修之個別處所。
  • 眾僧房:指屬於四方僧伽或現前僧伽全體共同所有的房舍,非屬個人私產。
  • 僧房:梵語 vihāra。指供僧伽(僧團)居住、禪修的房舍,屬於大眾公有的財產。
  • 四方僧房:指屬於十方僧伽、不可分割的常住僧房,供一切前來的比丘共同享用,不屬於任何個人或特定羣體私有。
  • 十六羣比丘:律典中用以代稱人數極多或由十六個黨類組成的比丘羣體,此處作極端假設之用。
  • 神足:即神足通,六神通之一。指超越物質限制,能自由自在現身、隱沒、飛騰虛空、變幻自在的超自然能力。
  • 撲地:此處形容因驚惶、敬畏或羞愧而身體倒向地面或伏地。在律藏語境中,多用以表現比丘見佛時愧疚不自安的慌張姿態。
  • 復次:其次、另外,用於引出下一段敘事或條文的連接詞。
  • 共行弟子:指跟隨師長共同生活、接受教導並負責侍奉師長的出家弟子。
  • 二種利:指此處具體提及的兩種出家生活利益、供養,即「斷食」(失去飲食供養)與「失房」(失去僧房居所)。
  • 慈:慈心,願給予眾生(同修)安樂的心所,此處強調在身口意三業上的具體實踐。
  • 供給:提供、照顧日常生活物資(如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
  • 自牽出:親自用手或肢體力量將他人拉扯出特定處所。
  • 使人牽出:差遣、命令或唆使他人將特定對象拉扯出去。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有客比丘,來到六 群比丘房裏,六群比丘言:「善來長老!」作是語 已與洗脚水、塗足油、非時漿。止息已語客比丘 言:「長老!汝欲何處住?」答言:「此房中住。」六群比 丘言:「汝知此是誰房?」答言:「我知是眾僧房。」六 群比丘言:「此雖僧房,我等六群比丘已先在 此住。」客比丘言:「此是四方僧房,縱使十六群 比丘先在中住,我亦當依次而住,何況六群 比丘?」六群比丘語比丘言:「若長老欲住便住。」 客比丘住已,六群比丘即各各捉其手脚,或 捉頭高舉欲出之。時世尊以神足在虛空中 來,六群比丘見世尊已即撲地而去。佛語客 比丘:「汝但在房中住。」復次尊者難陀是優波 難陀兄,難陀共行弟子乃至驅出房。出房已 弟子大呼,諸比丘聞聲已皆驚出看,作如是 言:「此比丘今日失二種利:斷食、失房。」如是諸 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 來。」來已,佛問難陀、優波難陀:「汝實爾不?」答 言:「實爾。」佛言:「汝等云何於四方僧房中住, 牽出客比丘?此是惡事。汝常不聞我無量方 便讚說,於梵行人所應修慈,身行修慈、口意行 修慈,常供養供給耶?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 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 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 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 若比丘在僧房內,若自牽出、若使人牽出,乃 至言:『比丘汝出去。』作是語者,波夜提。」

83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的定義,前面已經說過了。
法義解析
  • 律典中對於名相的定義若於前文已詳述,後文常採「如上說」方式處理,以省重複,此處指涉的是摩訶僧祇律中對具足戒比丘之定義與身分界定。

比丘者, 如上說。

84
白話直譯
如果比丘趕比丘出去,對方若抱柱、抓門、靠牆,每牽離一處,就犯一次波夜提。如果用言語呵斥趕走比丘,隨著語言讓對方離開每一處,也各犯一次波夜提。如果用方法直接趕出門外,犯一次波夜提。如果比丘因憤怒驅趕蛇鼠,則犯越毘尼罪。如果說:「這是無益之物。」驅趕無罪。如果駱駝、牛馬在塔寺中,怕污染損壞塔寺,將牠們趕出去無罪。如果比丘驅趕比丘出去,犯波夜提。如果驅趕比丘尼出去,犯偷蘭遮。若驅使叉摩尼、沙彌、沙彌尼,便犯越毘尼罪。即使是驅使俗人出家,也屬於越毘尼心生悔意。因此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一位比丘強拉另一位比丘離開,而被拉的比丘採取抱住柱子、抓住門框或倚靠牆壁等方式抗拒,那麼強拉的比丘每拉開他一次,就結成一次「波夜提」罪。。如果用言語斥責並驅趕那位比丘,每說一次令他離開的指令,就犯下一條波夜提罪。。如果用種種手段把人直接趕出門,這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比丘因為心生憤怒而把蛇或老鼠趕走,就犯了違犯戒律的過失。。如果說出這樣的話:「這是沒有用處、不合戒律規定的東西。」。將沒有犯罪、不符合驅逐條件的人趕出僧團,是不符合戒律、具有罪過的行爲。。如果有駱駝或牛馬留在佛塔和寺院裡面,因為擔心牠們會排泄污穢物或損壞寺院,而把牠們趕出去的人,是不算犯戒、沒有罪過的。。如果比丘把其他比丘驅逐、趕出住處,這就違反了戒律,屬於波夜提罪。。如果把比丘尼驅逐出寺院,這在戒律上是犯了偷蘭遮罪。。如果驅逐了式叉摩尼、沙彌或沙彌尼,會犯下越毘尼罪。。甚至最輕微的情況,像是把在家人驅逐出去,這也是違反戒律的行為,犯了突吉羅罪,必須在內心反省並行懺悔。。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規範比丘間不得以強暴強制手段逼使他人離位。
    在僧團中,即便是有糾紛,亦不得以肢體接觸或強制力侵擾他人身心。
    經文明確指出「一一處」結罪,顯示對於違犯行為的次數計算極為嚴謹,藉以強調僧團成員間的身體自主與威儀。

    本條文依據律部結罪原則,針對言語驅趕比丘之行為,強調「隨語」即「隨每一次指令」結罪。
    此為僧團秩序中維護比丘身分與權利之規範,避免惡口傷害或非法驅逐。

    此處論述僧團律制中,對於行止規範的約束。
    波夜提(Pāyattika)為律中罪名,意指應懺悔之過。
    本句強調在僧團內,即便透過權宜或威逼手段強制驅逐他人,亦屬違犯戒律的行為。

    此處闡述律藏對於比丘行為心態的規範。
    比丘應修持慈心,若因瞋恚心驅趕畜生,不僅違背慈悲本懷,亦觸犯相關戒律規範(越毘尼罪指輕於波羅夷、僧殘等重罪,但仍屬違戒之過失)。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比丘或比丘尼在面對僧團財物、隨身物品或特定行為時的言詞表述。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言論通常涉及對物資的評判,進而可能引發損壞、捨棄、非理毀謗或違犯相關戒條的判定。
    此處應依律典的實際行文與因緣,判定其發言者的動機與隨後產生的違犯責任。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諍事與治罰的條文。
    在戒律系統中,若僧眾未犯下破僧、根本重罪或擯罰之罪,僧團或上座不得任意將其驅逐。
    若惡意或無據地將清淨、無罪的僧眾驅逐出僧團(或和合羯磨處),該驅逐者或參與的僧眾即違反戒律,構成違犯。
    此條文旨在維護僧團的公平性、和合性,防止濫用僧團權力排擠無辜的清淨比丘。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管理塔寺處所與處置畜生之戒律。
    律中強調保護佛大塔及僧伽藍(寺院)之清淨與完整具有極高之尊嚴與神聖性。
    僧人或淨人為了防止牲畜排泄污穢物、踐踏、啃咬而破壞聖地,採取「驅逐」的防範手段,其動機出於護持常住與恭敬三寶,並非出於惡意瞋恨或殘害眾生之心,因此在律制上判定為無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根本戒條中「單墮法」(波夜提)之一。
    其主要法義在於維護僧團的和合與居住權,防範僧眾因瞋恨或權力不均而任意驅逐同修,保障每位清淨比丘在僧團住處(如精舍、僧伽藍)共同生活的權利。
    律藏以此規範約束僧眾行為,避免僧團內部產生分裂與諍鬥。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在於維護僧團的安定與出家眾的修道權益,嚴禁僧伽成員無正當理由或非依僧事程序任意驅逐比丘尼。
    若違反此戒條,其行為之惡作程度在律制中被判定為「偷蘭遮」重罪,用以懲戒粗暴、不合律制的驅逐行為。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規範。
    律中規定,若比丘或比丘尼無理驅逐尚未受具足戒的初學出家眾(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使其離開僧團或住處,即屬於違反僧伽體制的輕微突吉羅罪(即越毘尼罪)。
    此規定旨在保護初學學眾的修學權益,維和僧團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規範。
    條文規定比丘在特定情況下,若採取粗暴或不當的手段驅逐居士、俗人離開僧伽邊界或住處,即便是情節最輕微者,也已違反毘尼(戒律)的行持規範,構成突吉羅罪(吉羅罪)。
    依律制,此等輕罪無須對大眾或向他人作公開向彼悔,只需於自身內心生起慙愧、自我課責並結心悔即可清淨。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結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的因緣、戒條或事例,並引出隨後的判定、制戒或核心教誡。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句強調佛陀制戒皆有其特定因緣與必然道理,不可隨意違犯。

名相註解
  • 瞋恚:三毒之一,指對違逆己意的事物產生憤怒、憎恨的心所。
  • 無益之物:在律部語境中,指不符合僧伽受用、不合戒律清淨規定,或對修行與僧團生活毫無實質助益的物品。
  • 驅出:在律典中指「擯出」或「驅擯」,是僧團對犯戒、造惡且不肯悔改的僧眾所施加的治罰,剝奪其與僧團共同羯磨、共住的權利。
  • 塔寺:指佛塔(Stupa)與僧伽藍(Samgharama,即僧院、寺院)。在律部語境中,塔與寺常分立或連稱,皆屬三寶常住之神聖處所。
  • 污壞:污染與毀壞。此指畜生排泄糞尿或踐踏、嚙咬建築物與植物等行為。
  • 偷蘭遮:梵語 sthūlātyaya 之音譯,意譯為大罪、粗惡罪。在律藏中是僅次於波羅夷(斷頭罪)、僧殘(殘罪)的重罪,屬於粗顯的違犯行為。
  • 式叉摩尼:梵語 Śikṣāmāṇā,意譯為學法女。指沙彌尼欲受具足戒前,以兩年時間受持六法,觀察其能否守持戒行及是否懷孕的階段。

若比丘牽比丘出時,彼比丘若抱柱、 若捉戶、若倚壁,如是牽離一一處,一一波夜 提。若口呵叱遣彼比丘,隨語離一一處者,一 一波夜提。若方便驅直出門者,得一波夜提。 若比丘瞋恚蛇鼠驅出,越毘尼罪。若作是言: 「此是無益之物。」驅出無罪。若駱駝、牛馬在塔 寺中,畏污壞塔寺,驅出者無罪。若比丘驅比 丘出,波夜提。若驅比丘尼出,偷蘭遮。若驅式 叉摩尼、沙彌、沙彌尼,得越毘尼罪。下至驅俗 人出,越毘尼心悔。是故說。

摩訶僧祇律卷第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