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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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

T22n1425_002
1

摩訶僧祇律卷第二

2

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 共法顯譯

3

明四波羅夷法之二

4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欝闍尼國有一男子,他的妻子行為不端,與他人通姦,丈夫憤怒責罵她說:「你若再犯,必定要嚴厲懲治你。」妻子依然不加收斂。丈夫趁她通姦時,將那男子一同捉住,送去見國王,稟告說:「大王!這女人不貞,與此人通姦,請大王嚴加懲治,以警戒後人。」國王大怒,命令官吏砍斷他們的手腳,棄置於墳場。執行刑罰的人,便在墳場將他們手腳砍斷,仰臥在地。有一比丘在墳場行走,見到這女人裸身躺地,心生邪念,便對她說:「一起行淫吧。」女人回答:「我這副模樣還可以嗎?」比丘說:「可以。」女人便答應,兩人行淫後各自離去。這時,女人的親友彼此說:「我們應該去墳場看看這女人,是死是活?」於是大家一同前往墳場,見那被砍斷手腳的女人仰臥在地,身上還有剛行淫的痕跡,眾人都憤怒地說:「你在極苦之中還做這種事,人怎麼能無恥到如此地步?」那女人回答:「有人來強迫,這不是我的過錯。」眾人問:「是誰強迫你?」她答:「是沙門釋子。」眾人驚訝地說:「沙門釋子對這樣殘缺的女人都不肯放棄,何況是身體健全的!應當共同防範,不讓他們靠近家門,這等敗壞之人哪有什麼道德可言。」那比丘隨即自責懷疑,向世尊詳實稟白,佛說:「比丘!你沒聽我制定戒律,不得行淫嗎?」比丘回答:「我知道有戒律,以為只針對身體健全的人,但這女人已殘缺。」佛說:「若只剩左手和右腳,或右手和左腳,這就叫殘缺女,若與其行淫,仍犯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者,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緣起就像上面所說的一樣。。欝闍尼國有一位男子,他的妻子和別人通姦私通,丈夫心生憤恨,當面責罵她說:「以後如果再這樣,我一定要狠狠地處罰妳。」。他的妻子不肯罷休。。暗中守候、監控他們行淫的時候,當場捉住那個男子,把兩個人一起送到國王那裡,向國王報告說:『大王!。這個女人不守婦道,跟這個人私通,希望大王能嚴厲懲治他們,好讓以後的人引以為戒。。國王聽了非常憤怒,命令主管的官員砍斷他的雙手雙腳,丟棄在墳墓堆裡。。那時負責執行刑罰的人,就在墳場裡砍斷受刑人的手和腳,讓他身體朝上躺在地上。。那時候有一位比丘在墓地裡行走,看到這個女人光著身子躺在地上,他沒有生起正念思考,反而產生了淫慾的念頭,就對這個女人說:「我們一起來做那件事吧。」。那個女子隨即回答說:「我都已經懷孕、肚子大成這個樣子了,難道還可以過夫妻性生活嗎?」。比丘說:「好的。」。那個女人立刻答應並與對方發生性行為,結束後便離開了。。這時候,女子的親戚朋友互相商量說:「我們應該去墳場看看她,到底是死是活?」。大家一起走到墓地,看見那個女子躺在地上,身上還有剛纔行淫留下的痕跡。眾人很生氣地責備說:「妳都已經這麼痛苦了,居然還做這種事,怎麼會無恥到這種地步?」。女子回答說:「是對方前來逼迫我,這並不是我的過錯。」。問說:「是誰在逼迫?」。回答說:「我們是釋迦牟尼佛弟子中出家修道的人。」。大眾感到驚奇詫異,互相議論說:「釋迦佛的沙門弟子,看到這具已經敗壞腐爛的女人屍體,竟然還不肯離開,更何況是面對身體完好、活生生的女人呢!」。大家應該一起防範守護,不要讓這些人靠近門口,這些敗壞僧團規矩的人,哪裡談得上有什麼修道可言。。那位比丘隨後自己生起了疑惑和悔恨,於是把事情的經過完整地稟告世尊。佛陀對他說:「比丘!。你難道沒有聽說過,我已經制定了戒律,絕對不允許做出任何婬欲的行為嗎?」。比丘回答說:「我知道佛陀制定戒律是為了讓我們保全僧團的清淨與自身的戒體,只是這個被截斷手足的女人身體已經殘缺不全了。」。佛陀說:「所說的『兀者』,是指如果缺少了左手和右腳,或者是缺少了右手和左腳,這就叫做兀女。如果與這樣的女人行淫,就犯了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結集與敘事公式。
    在律部文本中,當多個戒律或事件的發生地點、因緣背景相同時,為了避免文字重複,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或「如上說」來省略重複的導言(如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等),直接切入該篇的核心戒律或事件本體,屬於律典編纂的省略體例。

    本句為律部記載制定戒律之因緣背景(緣起),記述世俗社會中因婚姻不忠引發的家庭衝突。
    在《摩訶僧祇律》語境中,此類世俗事件常為佛陀據以觀察世間過患、進而為僧團制定相應戒條(如不婬戒或與婦女相關之威儀戒)的世俗導火線,展現律典立足於現實社會互動與道德倫理之特質。

    本句為律典因緣故事之敘事,描述佛陀制定戒律前的社會背景與制戒因緣。
    此處敘述俗家妻子不聽勸阻,執意追求或糾纏,為後續比丘違犯僧伽藍規矩或引發譏嫌伏下因緣。
    依律部語境,此處旨在如實記錄僧團外在因緣對制戒的影響,不涉及大乘高深義理,純屬戒律制定前之事實陳述。

    此句屬於律藏(摩訶僧祇律)中制戒因緣的敘事,記述捕獲犯淫現行者的過程。
    律部經典著重於因緣、戒相與世俗法律、倫常之互動。
    此處文義為抓姦之具體情節,以此引出後續國王對此案之審判與處置,用以作為僧團結戒或釐清世俗罪刑之依據。
    語境上應依世俗法律與僧伽戒律之因緣判讀,無關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制定戒律的緣起故事(本緣)。
    記述世俗僧伽或居士涉及男女不淨行時,當事人或相關世俗親屬向國王陳情、控訴的言辭。
    律典忠實記錄當時的社會背景與法律訴訟語境,以此作為佛陀因茲制戒的因緣,展現出律部文體直白、寫實且貼近世俗律法的特點。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背景,記述國王聽聞事件後勃然大怒,隨即下令處以殘酷的「兀其手足」(斷肢)極刑,並將人犯棄置於塚間。
    此處呈現了古印度世俗王法的嚴苛,並為後續佛陀因應此因緣而制定相應戒律(如對殘疾、受刑者受戒的相關限制)或展現慈悲度化慈悲心作鋪墊。
    依據律部語境,此處應作客觀的歷史事件與情節敘事理解,不作象徵義或高深法界義的衍生發揮。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記述當時世俗律法對犯人執行酷刑的客觀社會背景。
    律典藉由敘述世俗法律的嚴苛與世間之苦,作為制戒因緣的背景說明。
    依律部文體,此處純為敘事,旨在據實還原當時的社會司法現狀,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延伸詮釋。

    本句記述比丘因未能保持正知正念,於外境生起染著而犯戒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塚間為修持不淨觀、遠離喧囂之處,然而若缺乏「正思惟」(對不淨、無常的正確觀察),反而容易因直視死屍或裸女而引發貪欲。
    此處展現了結戒因緣中,防護諸根與內心正思惟對持戒的重要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二中有關非梵行罪(婬戒)的因緣背景。
    敘述一位懷孕的女子面對男子提出過性生活的要求時,以自身懷孕腹大的身形提出反問,表示在此生理狀態下不應或不便行婬。
    律典記載此段旨在引出後續佛陀因應此因緣而制定出家眾應嚴格戒絕非梵行等戒律。
    判讀此類律部文本時,應著眼於實際社會生活情境與制戒因緣,避免導入後期大乘的玄學或象徵義理。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回應,展現僧團成員在日常互動或法務商討時,表示同意、認可或隨順對方提議的制式答詢,反映出律制生活中和合、有序的溝通狀態。

    此處描述律藏中涉及淫戒與戒律判定之具體情境。
    在僧團戒律語境下,此類敘述旨在確認行為之發生與否,作為判斷僧尼犯戒程度與性質的基礎,非關教理詮釋。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對當事人的處置程序,體現律制對生命狀態確認的程序嚴謹性。
    在律典敘事中,此類對話用於鋪陳後續法律行為的背景,重點在於確認對象的生存狀況以決定適用何種律規。

    此段律文記載比丘尼遭受侵害與困境之情境。
    律藏以紀實手法記錄社會事件,以此作為制戒因緣,並非透過此敘事建立哲理,而是呈現持戒者在面對世俗與身心衝擊時,如何檢視戒律的持守與邊界。

    此段出自律藏,關於戒律中涉及「非主動」或「被強迫」情境的判斷。
    在僧律中,判斷犯戒與否,往往需視當事人之「心境」與「行為主導權」。
    此處女子聲明非其過,是針對是否構成違戒或不淨行為的自辯,強調行為受外力強迫,非出於自身之主動犯心。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問答語。
    在僧團運作或糾紛審理的語境中,確認行為主體是釐清戒律因緣與過失責任的前提。

    本句為律典中僧眾回答自身身分的標準用語。
    在律部語境中,「沙門釋子」用以明確區別佛教出家眾與其餘外道沙門。
    這不僅是身分的表明,也代表僧伽整體依循釋尊的教法與戒律修行,具有特定法律身分與戒律約束。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反映當時世俗大眾對佛教僧侶(沙門釋子)修習不淨觀或觀照女屍時的誤解。
    世人不知僧侶是在藉由觀屍破除貪欲,反而誤以為僧侶連腐爛的屍體都執著不捨,進而推論其更難斷除對完好美色的貪著。
    律典記載此類世俗譏嫌,往往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不淨觀處所或與女人接觸之規範)的因緣。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與生活管理的語境。
    文中的「道」指沙門修習的清淨戒行與解脫道。
    此處強調僧團應當共同維護住處的清淨與安全,防止行為不端或破戒的「敗人」侵擾、破壞僧伽的清淨共住生活。
    在律部語境中,防護外人或敗壞者近門,是為了保障僧團內部的修行秩序,避免佛法受到世俗或惡行的染污。

    本句記述僧團比丘在行持中因未能確定自身行為是否犯戒,隨後生起憂悔之心,因而依律向佛陀坦白求教。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與犯意,比丘遇事心生疑悔時,須向佛陀或僧伽陳白,由佛陀依據戒律判定是否成犯及罪名輕重,此為制戒與淨化僧團的重要過程。

    本句為佛陀對破戒比丘的嚴厲質問。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具有至高無上的約束力。
    「制戒不得行婬」指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耶舍比丘或不淨行緣起)而正式確立「不淫戒」為出家僧團的第一根本重罪(波羅夷罪),此乃維系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基石。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因對制戒本意與犯戒對象產生誤解而作的答言。
    比丘雖知佛陀制定戒律具有「全身」(保護僧伽、清淨戒體)的功德,卻主觀認為對形體殘缺的女性(兀女)行非梵行不致破戒,此處彰顯其對戒相與戒律防護對象的認知偏差。
    律部判讀應依循原始僧團的行為規範與持犯因緣,不涉及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在此明確定義何謂非全根或具備特定殘缺身相的「兀女」(即肢體交錯殘缺的女性)。
    律藏在此處釐清犯戒對象的具體相狀,說明即便是與此類肢體不全的兀女行淫,同樣構成比丘戒中最嚴重的「波羅夷」重罪,不可因其形貌殘缺而減輕罪相。

名相註解
  • 復次:再者、另外。為連接下文的轉折詞。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音譯為舍衛氏城、室羅伐悉底城,是佛陀過去常住度化眾生與宣說戒律的重要據點。
  • 廣說:詳細敘述。在經典或律典中,表示將省略的例行性背景文字完整展開。
  • 欝闍尼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阿槃提國的首都,音譯亦作烏闍衍那、優禪尼,為當時的交通樞紐與經濟文化中心。
  • 邪行:於律部世俗語境中,指違背婚姻倫理的通姦行為(即非法的性關係)。
  • 伺:暗中窺探、守候、監視。
  • 婬時:男女進行性行為、行淫之時。
  • 白:下級向上級、臣民向國王陳述、稟告的敬詞。
  • 苦治:嚴厲懲罰、從重治理。
  • 肅將來:使未來的人有所警戒而端正行為。
  • 勅:帝王降旨命令。
  • 有司:負責特定職務的官員、官吏。
  • 兀:砍斷。此指砍斷手腳的刑罰。
  • 塚間:墳場,即棄置、埋葬或火化屍體的地方,在律典語境中常為棄屍或苦行僧人修習不淨觀之處。
  • 治罪者:指世俗中負責執行刑罰、處決犯人的官吏、刑官。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不正思惟:又作不如理思惟。指遠離佛法智慧,對外境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從而引發煩惱的心理活動。
  • 共作是事:律部術語,此處指共同行淫慾之事。
  • 此形如是:指自身懷孕、腹部隆起的身體外貌與生理狀態。
  • 猶可爾耶:難道還可以如此、那樣做嗎?此處的「爾」在律典語境中,係指男子所提出行婬(性行為)的要求。
  • 行欲:指性行為。在律部語境中,此詞專指男女交合之不淨行,為具體裁定犯戒與否的事實描述。
  • 親裏:指親戚、眷屬。
  • 知識:指友人、相識之人。
  • 行欲處:指行淫後殘留的痕跡或氣味,律藏以此作為判斷事實的依據。
  • 咎:指過失、過錯,在律藏語境下常與犯罪意圖或違犯戒律之責任歸屬相關。
  • 逼:指施加壓力、強制或迫害的行為。
  • 何人:詢問對象身分,用以界定犯戒者或相關責任人。
  • 沙門:源自梵語 śramaṇa,意譯為勤息、淨志,泛指當時印度各宗派離開家庭、剃髮出家修道的人。
  • 釋子:指釋迦牟尼佛的弟子。因佛陀出身釋迦族,其出家弟子皆隨佛陀之姓,故稱釋子。
  • 沙門釋子:指皈依釋迦牟尼佛的出家修行者。沙門為出家修道者的通稱,釋子表示為釋迦佛的弟子。
  • 不捨:此處指不肯離去。世俗大眾誤解僧侶守在屍體旁是在留戀執著。
  • 防護:戒律術語,指守護根門、防範惡行或外緣侵擾,此處特指對住處門戶的看守與僧團秩序的維護。
  • 敗人:指敗壞戒行、破壞僧團規矩或道德清淨的人。
  • 道:此處指沙門所修之清淨道法、戒定慧三學與解脫之法。
  • 疑悔:對於自身行為是否違犯戒律產生懷疑與追悔。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為世間及出世間共同尊重推崇的聖者,在此指釋迦牟尼佛。
  • 制戒:佛陀根據僧團中發生的過失,正式制定法規、戒條以規範僧眾行為。
  • 行婬:做出男女交媾等不淨行。在出家戒律中,此為斷頭之罪(波羅夷),一旦違犯即失去比丘身分。
  • 全身:在律部語境中指保全僧侶自身的戒體、梵行,或指保全僧團的清淨完整。
  • 兀女:指手足被截斷、殘缺不全的女性。兀,截斷、殘缺之意。
  • 兀者:指肢體殘缺不全的人。此處特指手腳交錯斷失者。
  • 婬:行淫,指男女交合之行為。律藏中出家眾絕對禁止的非梵行。
  • 波羅夷:梵語 pārājika。律藏中最嚴重的罪名,意譯為斷頭、極惡、退沒。犯此罪者喪失比丘或比丘尼資格,必須驅逐出僧團。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欝闍尼國有 一男子,其婦邪行與人共通,其夫瞋恨面相 呵責:「後復爾者要苦相治。」其婦不止。夫伺其 婬時,執彼男子俱送與王,白言:「大王!此婦不 良與是人通,願王苦治以肅將來。」時王大怒, 勅其有司令兀其手足棄於塚間。時治罪 者,即於塚間兀其手足仰臥著地。時有比 丘在塚間行,見此女人裸身在地,彼不正思 惟便生欲想,語此女言:「共作是事。」女即答言: 「此形如是猶可爾耶?」比丘言:「可爾。」女人即 許便共行欲,行欲已而去。爾時此女親里知 識共相謂言:「當往塚間看此女人,為死為 活?」便共俱行往詣塚間,見彼兀女仰臥在 地,身上猶有新行欲處,皆共瞋言:「汝於苦 痛中猶復為此,人之無恥乃至如是耶?」彼女 答言:「人來見逼,此非我咎。」問言:「逼者何人?」 答言:「沙門釋子。」眾人驚怪自相謂言:「沙門釋 子是女人身壞如是猶故不捨,況復全形者! 宜共防護無令近門,此等敗人何道之有。」彼 比丘尋自疑悔,具白世尊,佛言:「比丘!汝不聞 我制戒不得行婬耶?」比丘答言:「我知制戒,謂 為全身,但此兀女形壞。」佛言:「兀者若左手 及右脚、若右手及左脚,是名兀女,若婬者 犯波羅夷。」

5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有一比丘在祇洹精舍用餐後,進入開眼林中禪坐。當時祇洹開眼林中,有一女子發狂倒臥地上,風吹起衣,身體裸露。比丘心念不正,生起欲念,便與她行淫。行淫後立刻生起疑悔,向世尊詳實稟白,佛告比丘:「你不知道我制定戒律,不得行淫嗎?」比丘回答:「我知道有戒律,但這女子是發狂倒臥。」佛說:「與發狂倒臥的女人行淫,也同樣犯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情況就如同前面所詳細敘述的一樣。。有一位比丘在祇樹給孤獨園裡喫完飯後,走到開眼林裡面坐禪修行。。當時在祇園精舍開闊的樹林裡,有一個精神失常的女子躺在地上睡覺,風吹起了她的衣服,使她的身體暴露了出來。。那時比丘沒有正確地思維生起防護之心,內心產生了淫慾的念頭,於是便與對方共同做出非梵行的淫慾行為。。犯了淫行之後隨即產生懷疑與懊悔,於是將事情經過完整地向世尊稟告,佛陀對比丘說:「你難道不知道我所制定的戒律中,是不可以做出淫行的嗎?」。比丘回答說:「我知道佛陀制定的戒律,但那個女人當時精神錯亂而且在熟睡中。」。佛陀宣說:「如果與因婬欲而心智狂亂的女子,或是正在熟睡中的女子進行婬欲行為,同樣是觸犯了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戒律因緣的發生地點、因緣背景與前文重複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省略重複的敘述(如城中環境、祇樹給孤獨園等背景),以利於誦持。
    判讀應依律部實際敘事語境,不作過度詮釋。

    本句記述僧團比丘日常修行的行止,呈現原始佛教與律部文獻中,比丘飯食訖後即尋覓安靜林野,攝心繫念、修習禪定的行持生活。

    本句記述波羅夷法或僧殘法等戒律制定之因緣背景(緣起)。
    佛陀律典之編纂,多由特定社會事件或僧團生活事件引發,此處記述女子因瘋狂而赤裸倒臥於祇園林間,為後續比丘威儀或戒律之制定埋下伏筆。
    判讀上應依據大眾部律典(摩訶僧祇律)之原始教法與生活律儀語境,著重於事件發生之客觀事實敘述,而不作大乘玄學或法界象徵意義之解讀。

    此句記述比丘因失去正念而犯戒的心理與行為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不正思惟」(不如理思維)是煩惱生起的關鍵。
    比丘未能在根門上警覺防護,導致內心慾念滋生,最終付諸行動,觸犯了僧伽的根本重戒(波羅夷罪)。

    本句出自律部,展現僧團早期制戒的因緣。
    比丘因未能剋制煩惱而犯下淫行,事後生起疑慮與追悔之心,遂向佛陀坦白。
    佛陀藉此詰問,重申戒律的嚴肅性與不可違犯性。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行持與止犯,不作形而上之玄理推導。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為犯戒與否的因緣答辯。
    在律法中,判斷是否結罪須考量當事人的精神狀態與意識清晰度。
    若對方處於「狂」(精神錯亂)或「眠」(無意識熟睡)的狀態,在特定戒相的犯緣判定上會有所影響,此句即比丘以此客觀狀態為自己辯白。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大婬戒之判相。
    律部此處規範不淨行(婬戒)的結罪邊界。
    即便對方處於精神狂亂(婬狂)或毫無知覺(眠)的狀態下,只要比丘對其行婬,因其自心不淨且完成了婬欲行為的觸受與結正,在律制上同樣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根本罪。
    這體現了律律嚴明、不因受境之特殊狀態而免除自體罪責的持律原則。

名相註解
  • 佛:此處特指釋迦牟尼佛。
  • 祇洹:即祇樹給孤獨園,簡稱祇園精舍,位於舍衛國,為佛陀在世時的重要說法場所。
  • 食已:喫完飯、用齋完畢。
  • 開眼林:舍衛城附近的一處森林,亦稱得眼林、安陀林。相傳曾有五百盲賊在此得佛度化並恢復視力,因而得名,是僧眾在此禪修、經行的重要場所。
  • 坐禪:端坐思惟,專注於一境,以修習定慧的禪修方法。
  • 開眼:此處指林木稀疏、視野開闊的開敞空間。
  • 狂發:因精神失常、瘋狂而發作。
  • 尋即:隨即、不久。
  • 具白:完整、毫無隱瞞地稟告。
  • 狂:指精神錯亂、失去正念認知能力的狀態,在律部中通常屬於開緣(免責)的條件之一。
  • 眠:指睡眠、失去知覺意識的狀態。
  • 婬狂:因婬欲引發精神錯亂、心智狂失的狀態。
  • 眠女:處於睡眠或昏迷狀態而無主觀知覺的女子。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有一比丘於祇 洹中食已,入開眼林中坐禪。時祇洹開眼 林中間,有一女狂發眠地,風吹衣起形體露 現。時比丘不正思惟欲心內發,便共行婬。行 婬已尋即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 我制戒不得行婬耶?」比丘答言:「我知制戒,但 是女狂眠。」佛言:「婬狂眠女者,亦犯波羅夷。」

6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毘舍離,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有一位居士婦女,長期住在娘家,夫家派人來催促她儘快回去。她準備回夫家時,親手做了各種飲食作為送別之用。這時忽然颳起風刀,將她的身體割裂,當下便去世了。毘舍離這地方土地潮濕,死人不能久放。於是親族全都聚集,立刻將屍體送出,抬到曠野外,大家互相說:「要趕快離開,別讓屍體腐爛令人厭惡。」送出屍體時遇到大風大雨,便將屍體放在一處,用草覆蓋,打算明天來焚燒。夜裡雨停天晴,月亮升起。有一位比丘夜間在墳場遊走,經過此地,聞到新屍身上塗有香料,便以為是活人。這位比丘心念不正,生起欲念,便與死屍行婬。行欲之後仍未滿足,便將死屍扛回自己住處,整夜行欲。天亮後關門進村乞食。死女的親屬第二天帶著香油和柴火準備焚燒屍體,到了原處卻找不到屍體,也沒見到鳥獸啃食的痕跡,遍尋不著。他們打開比丘的草庵,發現屍體在裡面,屍體上還能看出新近行欲的痕跡。見到後大家互相說:「真是奇怪!沙門釋子連死人都不放過,何況活人!從今以後大家都要防範,不要讓沙門進入人家,這種敗壞之人,哪有什麼道可言?」那位比丘隨即自責懊悔,向世尊詳實稟告,佛說:「比丘!你沒聽過佛制定戒律,不得行婬嗎?」比丘回答:「我知道有這條戒律,但那是死女。」佛說:「與死女行婬,同樣犯波羅夷。有三種情形比丘行婬會犯波羅夷。哪三種?死、睡、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次,佛陀住在毘舍離,其餘詳細的背景敘述和上面所說的一樣。。當時有一位居士的太太在孃家住了很久,夫家那邊派人送信來催她趕快回家。太太準備回去的時候,就做了各式各樣的食物飲料,當作送給夫家的伴手禮。。這時候體內的風大極度不調和,如同利刀般生起,摧毀剖裂了這名女子的身體,她當下就斷氣死亡了。。毘舍離這個地方的地勢低窪而且潮濕,死者的遺體不能停放太久。。這時家族親戚們都聚集在一起,立刻把這具屍體運送到郊外的曠野。把屍體送出去後,大家互相說:「我們得趕快離開,別讓屍體腐爛的味道讓我們感到厭惡和沾染污穢。」。送死屍出城時碰上大風大雨,就把屍體暫時放在一個地方,用草覆蓋在上面,打算隔天再來火葬。。到了晚上,雨就停了,天空一片晴朗,月亮也出來了。。當時有一位比丘,夜裡在墓地一帶行走並經過那個地方,聞到一具剛死不久的屍體身上塗抹了香料,便誤以為是活人。。這個比丘內心產生錯誤的作意,淫慾的心念隨之生起,於是他就對著死屍做出淫穢的行為。。做完淫慾的事後還覺得不滿足,就背著死屍回到自己的住處,整夜對著屍體行淫。。清晨的時候,關好門戶,走到村落裡去託缽乞食。。死去的女孩的親人隔天帶著香油和柴火準備去火化屍體,到了原來停放屍體的地方卻沒看到屍體,也沒有看到被鳥類或野獸喫掉的痕跡,到處尋找都找不到。。打開這位比丘的草菴,看見裏面有一具死屍,而且在屍體上還能清楚看見剛剛發生過性行為的痕跡。。看到了之後就互相說:「太奇怪、太少見了!。身為佛門弟子的出家人,對於死人尚且不願意放過,更何況是活著的人呢!。從今以後大家應該各自防範留意,不要讓沙門進到屋子裡來,這羣人只會敗壞事情,哪裡算得上是有修行的道人呢?」。那位比丘隨後自己心生懷疑與後悔,於是把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向世尊報告。佛陀對他說:「比丘!。「你難道沒聽說佛陀已經制定了戒律,不準做淫亂的事嗎?」。比丘回答說:「我知道佛陀所制定的戒律,不過,那是一具已經死去的女人屍體。」。佛陀說:「如果對女性的屍體進行非梵行(性行為),同樣是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有三種情況,出家男眾如果進行淫慾行為,就觸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是哪三種呢?。死掉、睡覺、醒過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省略結集語。
    意指該段因緣的發起背景、制戒城邑以及佛陀與諸比丘的常規互動情境,皆與前文所述的因緣完全相同,故結集者予以縮略,以避免文句重複。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的緣起敘事。
    記述一位居士之妻因在孃家暫住日久,受夫家催促返家,故於臨行前慇懃準備飲食禮品以示禮數,此為當時在家居士社會生活的真實樣貌,進而引出後續比丘或比丘尼與此家庭互動而制定戒律的因緣。

    本句描述人在臨終時,體內四大分離的痛苦過程。
    在部派佛教與律部語境中,「風刀」指臨終時體內風大極度亢盛、不調和,產生如利刀割裂身體般的劇烈劇痛,導致肉體崩解而死亡,屬於生理命終的具體實況描述。

    此句記述古印度毘舍離國的地理氣候環境與喪葬習俗背景。
    律典中記載此類生活環境特徵,通常是作為僧團制定戒律(如安居、處理亡僧遺物或處理屍體規定)的因緣與現實依據,體現律藏隨順時地民情、注重衛生的佛法慈悲與中道智慧。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中關於不淨、生死與社會習俗的背景敘事(因緣)。
    佛陀依據當時印度社會對屍體腐敗、不淨的避諱,以及宗親處理喪葬的真實情境,進而制導或說明相關戒律。
    語境屬於律部原始教法,著重於世俗實相與出家僧眾因應社會風俗的行為規範,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記述僧團或當時印度社會處理葬埋過程中的突發狀況,屬於律典中有關因時制宜、權宜處置死屍的背景緣起或條文脈絡,呈現出當時僧伽或世俗生活之實際社會習俗與環境因緣。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天氣與時令的客觀敘事,記述佛陀或僧團僧伽在特定事件發生時的自然環境背景。
    律部文體著重於寫實記錄,不宜作象徵性或形上學的法界圓融衍生詮釋。

    本句記敘比丘夜間行經墓地因聞到死屍的塗香而產生誤判的因緣。
    律典語境注重事實陳述與戒律制定的背景因緣,此處客觀客觀客觀描繪僧眾的生活實況與環境,作為後續制戒或評斷行為的依據,不作形上學或象徵義的發揮。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或波羅夷罪的制戒緣起(本緣)。
    「不正思惟」(非理作意)是引發煩惱的根源。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客觀描述比丘因未能攝心、失去正念,導致欲心熾盛,進而違犯不淨行(淫戒)的具體行為,作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波羅夷法中關於非人行淫的案例。
    律典此處詳實記錄比丘因不淨觀修習不當或煩惱熾盛,對死屍產生貪執並耽染淫慾的罪相。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旨在精準界定犯戒的行為事實與心理狀態(不厭、通夜),作為制定戒條與判罪輕重的依據,並非發揮玄妙法理,而是直麪人性貪欲之深重與顛倒。

    本句描述出家比丘清晨外出乞食的律儀生活。
    依照律制,比丘在外出前須將居室門戶關閉以防盜賊或動物進入,展現僧團日常生活的嚴謹與對常住物的保護。
    乞食為出家眾資養肉身、修習正命並令眾生種植福田之行持,屬原始佛教與律部核心之生活軌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語境記述僧團戒律制定背景的因緣故事(緣起)。
    此處敘述亡者屍體神祕消失的情節,用以引出後續的因緣與戒條制定,文字純為事件過程的客觀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佛教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應依律部樸實的法制背景理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或波羅夷法中關於遮禁非梵行、與死屍行淫等戒律的緣起背景背景。
    律典記錄此類事件,旨在確立戒條的制定因緣。
    此處客觀描述比丘草菴內發現死屍以及染污行欲的現場跡象,用以作為僧團結戒、評斷罪相與不淨行之依據,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玄理詮釋,純屬律制生活中的實然記錄。

    此句為律藏敘事語境,描述大眾或特定出家人看見某種不尋常的現象或行為後,產生驚奇、詫異的心理反應,並隨之引發彼此間的對話。
    在律部中,此類驚歎往往是後續結戒或引出佛陀教誡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為世俗譏嫌沙門之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多為居士或外道見僧眾有不當行為(如觸碰、貪戀或未依律處理屍體或活人相關事物)時所發出的指責。
    律部經系著重於因緣、戒律條文與社會譏嫌的防護,此處反映了世俗對佛教僧團僧侶行為的嚴格檢視,認為其行為違背了出家修道者應有的清淨與慈悲形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記述世俗在家眾因見到部分比丘不檢點的行為後,產生譏嫌、怨恨與不滿的言論。
    律藏的結集與戒律的制定,往往導因於此類「世人譏嫌」事件。
    此句反映出部分出家人行為不端,導致社會大眾對整個僧團產生不信任感,進而拒絕僧侶入其門戶,說明瞭僧伽保持威儀與清淨戒行對於維繫佛法與世間關係的重要性。

    本句記述比丘在行持或處事後,因無法確定自己是否犯戒而生起疑慮與悔心(追悔),依律制向佛陀如實陳述(發露),以求佛陀裁決與開示。
    這是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結罪、制戒或釐清戒相之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根本戒(淫戒)結制的緣起脈絡。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制戒皆因有比丘犯過而「隨犯隨制」,此處為僧團成員互相規諫之語,用以重申佛陀所確立的清淨梵行標準,強調出家僧侶必須嚴格遵守不淫戒,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為犯戒與否的辯詰。
    比丘自述並非不知曉佛陀制定禁止與女性行非梵行的戒律,而是主觀認為「與死屍行淫」不屬於「與活著的女人行淫」的戒條範疇,試圖以此開脫。
    律部判罪著重行為、對象與主觀作意,此處反映出早期僧團對戒相條文邊界的爭議與結戒的因緣。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非梵行(淫戒)的條文細則判定。
    在佛教戒律中,波羅夷罪為斷頭罪,屬於不可悔的最嚴重戒。
    此處明確界定,淫戒的對象不僅限於活人,即便是對死亡的女性屍體實施淫行,在具足特定條件下(如屍體尚未毀壞或部分未壞時實施),同樣構成波羅夷罪的根本犯,體現了律藏對於防護出家人染污心的嚴格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佛教戒律的判罪規範。
    此處指明在三種具體的情境或條件下(通常指道、非道及受樂等具體構成要件),比丘若違反不淫戒,即構成根本重罪。
    此罪在律中屬於不通懺悔、不可共住的極重罪,一旦違犯即喪失僧伽資格,如同斷頭不可復生。

    此為律藏中常見的列舉式問句,用於引出特定數目的戒律項目或法數分類,屬於律部依數歸類的教學結構。

    此處列舉眾生生命流轉與意識狀態的三種基本相狀。
    在律部語境中,此等詞彙通常用於界定受戒者、僧眾的生存狀態或相關戒律適用的條件,強調生死輪迴與意識清醒與否的現實性,不帶有後期大乘經中隱喻性的法界闡釋。

名相註解
  • 毘舍離: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跋祇國首都,為佛陀頻繁遊化與開示律法的重鎮。
  • 居士婦:在家信徒(居士)的妻子。
  • 遣信:派遣信使、差遣傳話的人。
  • 自送之具:親自送給夫家或隨身攜帶作為禮物的器具、物品,此指伴手禮、饋贈之物。
  • 風刀:佛教醫學與四大觀中,指人臨終時體內風大不調,產生如刀割般的劇烈痛楚與破壞力。
  • 命終:壽量、暖氣、識成分離,有情眾生生命終結、死亡。
  • 下濕:地勢低窪且潮濕。
  • 久停:長時間停放遺體而不行葬埋。
  • 宗親:指同宗的親屬、家族親戚。
  • 曠野:古印度棄置屍體、進行棄屍葬(林葬、寒林葬)的荒郊野外,也是僧眾修習不淨觀的常見場所。
  • 厭污:因屍體腐爛發臭而產生的厭惡與不淨污染。
  • 死屍:指人死後的遺體。
  • 明:指明日、隔天。
  • 當來燒:應當在隨後前來火化。燒指火葬、火化,為古印度常見葬法之一。
  • 塗香:塗抹在身上的香料,古印度常用於供養、裝飾或葬禮處理屍體。
  • 通夜:通宵、整夜。
  • 不厭:此處指不知足、不滿足、沒有止息。非指厭惡。
  • 晨朝:清晨、平旦之時。為出家眾準備乞食或修行之清晨時段。
  • 閉戶:關閉門戶。律制中比丘離開住處外出時,為護持常住物、防範盜賊所應遵守之生活規矩。
  • 村:指居聚之聚落、村莊。為出家眾乞食託缽之處。
  • 乞食:梵語 piṇḍapāta,又作託缽。出家眾為資養色身,依清淨正命逐乞衣食之行持,亦兼具福利羣生之意。
  • 明日:隔天、第二天。
  • 樵火:燒柴的火,此處指火葬用的柴火。
  • 本處:原本的地點,指停放屍體的原處。
  • 草菴:以草編覆蓋修築的簡易住處、居所。
  • 異哉:歎詞。意為奇特、罕見、不尋常,在此處用以表達目睹某事後的驚訝之情。
  • 人舍:人的住宅、民房,即指在家人、世俗大眾的家。
  • 敗物:敗壞事情、損壞器物,此處指行事不莊重、破壞僧伽形象或招致俗世損害的人。
  • 尋:隨即、不久。
  • 佛制戒:佛陀因應僧侶的過失而制定禁止特定惡行的法規、戒條。
  • 死女:死去的女性屍體。在律部中,與死屍、未壞或少壞的屍體行非梵行,同樣觸犯重罪。
  • 死:指眾生壽盡命終,色身毀壞,為有漏果報之終結。
  • 覺:指從睡眠中甦醒,恢復感官與意識之運作。

復次佛住毘舍離,廣說如上。時有一居士婦 父母家住久,夫家遣信呼婦令速還,婦將欲 還作種種飲食自送之具。時風刀起吹 裂女身,即便命終。毘舍離土地下濕,死人 不得久停。時宗親都集,即時送此死屍,往 著曠野送死屍出,共相謂言:「當速疾去,莫令 壞爛使人厭污。」送出死屍值大風雨,置屍 一處以草覆之,明當來燒。夜則雨止天清月 出。時有比丘,夜遊塚間過到是處,聞新死屍 身有塗香,便謂是生人。是比丘不正思惟欲 心即起,便婬死屍。行欲已猶故不厭,即擔死 屍到自住處通夜行欲。晨朝閉戶入村乞食。 死女親里明日持香油樵火欲燒死屍,到其 本處不見死屍,復不見鳥獸所食蹤跡,遍求 不得。開比丘草庵,見死屍在中,屍上看見 新行欲處。見已便相謂言:「異哉!沙門釋子 死者尚不捨,況復生人!從今已去宜各防護, 莫令沙門得入人舍,此等敗物,有何道哉?」彼 比丘尋自疑悔,具白世尊,佛言:「比丘!汝不聞 佛制戒不得行婬耶?」比丘答言:「我知制戒,但 彼是死女。」佛言:「婬死女,亦犯波羅夷。有三事 比丘行婬犯波羅夷。何等三?死、眠、覺。」

7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告訴諸比丘:「住在毘舍離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過的也要再聽一次。若比丘在和合僧中受具足戒,不還戒、戒力微弱不出、依舊行婬,乃至與畜生交合,這樣的比丘犯波羅夷,不應與之同住。」第一條波羅夷罪因緣已說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佛陀召集所有住在毘舍離的比丘,並宣佈為了達成十種利益,要為大家制定戒律;這項規定,即使先前聽過的人,也要再聽一遍。。如果有比丘在和合的僧團中受了具足戒,在沒有捨戒、也沒有因為意志薄弱而宣告退出戒體的情況下,與他人互相做出淫慾的行為,甚至與畜生發生淫行,這位比丘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不應該再與僧團共同生活居住。」。第一條波羅夷戒法的緣起故事講完了。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制定戒律之目的,在於「十利」。
    律典中所謂十利,指攝取於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令未信者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者調順、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漏、斷未來漏、正法久住。

    本句為律部大戒「淫戒」的根本犯相判定。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受具足戒後即具備僧身,若要行淫,必須先經過「還戒(捨戒)」或宣告「戒羸(因自身軟弱而無法持戒)」以退出僧團。
    若未辦理這些法定程序,仍具僧身卻犯淫行(包含與人或畜生),即構成破根本大戒。
    後果為「得波羅夷」,意味著喪失僧格,如同斷頭不可復生,必須立即驅擯出僧團,不得再與大眾共住、共受利養。

    此句為律藏敘事結構的結尾用語。
    在《摩訶僧祇律》中,每一戒條皆由緣起(即制戒因緣)導入,隨後說明戒相與判罪。
    此句宣告關於第一波羅夷戒(斷頭戒)制戒因緣的敘述至此告一段落。

名相註解
  • 十利:指制定戒律的十種功德利益,旨在維護僧團和合、清淨與正法久住。
  • 和合僧:指思想(見)、戒律(戒)、利益(利)等六和敬上達到和諧一致的僧伽團體。
  • 具足戒:出家眾(比丘、比丘尼)所應受持的圓滿完整戒律,比丘通常為二百多條。
  • 還戒:又稱捨戒。自知無法持守戒律時,向清淨行者宣告放棄戒體,恢復俗人身分,此為律部允許的合法退出機制。
  • 戒羸:指自身意志薄弱、煩惱深重,自認無力繼續持戒的狀態。
  • 緣:指制戒的因緣,即緣起,說明佛陀為何制訂此戒律的具體事件或情境。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比丘皆使 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 當重聞。若比丘於和合僧中受具足戒,不還 戒、戒羸不出、相行婬法,乃至共畜生,是比 丘得波羅夷,不應共住。」初波羅夷緣訖。

8
白話直譯
比丘者,應具足受戒,善於受持具足戒;如法而非非法;和合而非不和合;值得稱讚而非不可稱讚;年滿二十而非未滿,這就是比丘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是指已經受了完整的具足戒,並且是以符合戒律規定的如法方式,完善地取得了具足戒資格的人。。這樣做是符合戒律法度的,而不是違背戒律的;。僧團大眾在作法事時,應當意見一致、共同集會,而不是不和合、有爭執的狀態;。這是值得讚歎、表揚的行為,而不是不值得讚歎、表揚的行為;。年齡滿二十歲而不是不滿二十歲,這就是比丘這個名稱的含意。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比丘」身分的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並非所有剃髮出家者皆可直接稱為比丘,必須經過白四羯磨等如法程序,正式受持二百餘條具足戒(僧伽大戒)。
    「受具足」指取得具足戒身分;「善受具足」強調受戒過程須在結界、能受人、所受人、和尚、阿闍黎及僧伽人數等種種律法條件皆具足且無瑕疵的情況下,如法圓滿成就。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評判僧團行為、羯磨程序或戒相合適與否的標準語句。
    律部語境中的「如法」,特指其行為、集會或決議完全契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與僧伽軌度;反之則為「不如法」。
    此處用以明確判定某一行為的合法性,作為僧團執行律制時的抉擇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用以界定僧團行羯磨(白四羯磨等僧事程序)時的合法有效性。
    律制規定,僧團辦理僧事必須具備「和合」要件,即界內僧眾全員出席(或依律委託),且對表決事項無異議。
    此處強調必須是真正的僧伽和合,而非分裂、爭執或人數不足的不和合狀態,唯有和合僧伽所作的羯磨才具備佛法上的律儀效力。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對於比丘戒律或僧團行為判斷的評判語。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會依據戒律條文與佛陀教法,對僧眾的行為進行評定。
    符合戒律與威儀的清淨行為是「可稱歎」(應當予以讚歎、肯定),反之違犯戒律者則「非不可稱歎」。
    此處用以明確分辨行為的善惡與持犯界線,作為僧團共同遵循的道德與修持標準。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受具足戒成為比丘的年齡法定資格。
    依佛制,受具足戒者年齡必須實歲滿二十歲(通常包含胎受,即入胎受孕之時間),若年齡不滿則不得受大戒。
    這是界定具備比丘身分的必要條件之一。

名相註解
  • 具足:指具足戒,又稱大戒,是出家僧侶所應受持的完整戒律。
  • 善受具足:指依據律法規定,無任何遮難、如法如律且圓滿地成就具足戒的受持。
  • 如法:符合佛陀所制的戒律、教法與僧團羯磨程序。
  • 不如法:違背戒律教法或不依僧伽軌度而行。
  • 和合:梵語 Sāmagrī,於律部特指僧伽(僧團)在同一結界內,全體集會、意見一致,無人爭諍、無人缺席之法定狀態。
  • 不和合:指僧團發生破僧、爭諍,或在進行僧事表決時有人不贊同、拒絕出席,導致羯磨程序在法律上失效的狀態。
  • 稱歎:讚歎、稱讚。在律部中通常指對符合戒律、具足威儀、能令人生起清淨信心的行為給予肯定與表揚。
  • 滿二十:指年齡滿二十歲。律制規定受具足戒的最低年齡限制。

比丘者,受具足善受具足;如法非不如法;和 合非不和合;可稱歎非不可稱歎;滿二十 非不滿,是名比丘義。

9
白話直譯
在和合僧團中受戒的,若比丘受具足戒時能如法圓滿受持,一白三羯磨皆無障礙,僧團和合無分別眾,滿十位比丘或超過十位,這就叫做比丘在和合僧中受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和合僧團中受戒的意思是,如果比丘在受具足戒時圓滿取得戒體,是透過一次宣告、三次表決的僧事程序,且沒有任何妨礙受戒的遮難,同時參與的僧團心意和合而非各自集會的別眾,人數滿十人或超過十人,這就叫做比丘在和合僧團中受戒。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部中比丘受具足戒合法成辦的核心條件。
    律宗強調戒法的傳承必須依循嚴格的僧事程序(羯磨),具足戒的成辦必須同時滿足四個條件:第一是「善受具足」,即受戒者本身不具備遮難等不能受戒的情況;第二是「一白三羯磨」,程序必須合法;第三是「和合僧非別眾」,即當界內的所有僧人必須共同參與,不得有缺席或私自集會的情況;第四是「滿十僧」,在佛教中心地區(中國)必須滿足十位清淨比丘的法定人數。
    四緣具足,戒體方能圓滿成就。

名相註解
  • 一白三羯磨:僧團表決大事的法定程序。一白是向大眾宣告、說明提案;三羯磨是進行三次徵詢、表決,若大眾皆默然則代表通過。
  • 障法:指妨礙受具足戒的遮難、惡法,如殺父母、非人、身心殘缺等不合受戒資格的條件。
  • 別眾:指在同一結界之內,僧人未能共同集會,而私自劃分派系或各自舉行僧事,屬於違反律制、破壞僧團和合的行為。

於和合僧中受戒者, 若比丘受具足時善受具足,一白三羯磨無 障法,和合僧非別眾,滿十僧、若過十,是為 比丘於和合僧中受戒。

10
白話直譯
所謂不還戒,先要說明什麼是還戒。還戒,就是比丘在還戒時,若心中憂愁不樂,決意要捨棄沙門法,不願再行比丘之事,不願再作釋種子,說:「我想做沙彌、想做外道、想做在家人,去享受世間五欲。」若對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外道、出家人或在家人說:「我捨棄佛、捨棄法、捨棄僧、捨棄學處、捨棄說法、捨棄共住、捨棄共利、捨棄經論、捨棄比丘、捨棄沙門、捨棄釋種,我不是比丘、不是沙門、不是釋種,我是沙彌、是外道、是俗人,如同本來五欲我現在要受用。」這就叫做還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不還戒』,必須先說明什麼是『還戒』。。這裡所說的還戒,是指比丘在退還戒法的時候,如果心裡憂愁不快樂,決意想要捨棄出家沙門的修行法,不再樂意履行比丘應做的職責,不再樂意當釋迦佛陀的弟子,並且說出:「我想改作沙彌、我想改作外道,或者我想還俗作一個世俗人,去享受世俗原本的五種欲樂。」。如果對著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外道修行者、其他出家人或是在家俗人說:「我放棄佛陀、放棄佛法、放棄僧團、放棄戒律學修、放棄聽聞說戒、放棄與僧團共住、放棄共享僧利、放棄經論研究、放棄比丘身分、放棄沙門身分、放棄釋氏佛子種姓,我不再是比丘、不再是沙門、不再是釋氏佛子,我是沙彌、是外道、或者是世俗人,過去所享受的五種欲樂,我現在要重新享受它。」。這就叫做恢復戒律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中界定戒律條文與專門術語的綱要性說明。
    在佛教戒律(律部)語境中,僧侶若欲捨棄戒法、重返世俗,必須履行特定的程序,稱為「還戒」(或稱捨戒)。
    律典在此處為了釐清何種情況屬於「沒有正確履行還戒程序」或「不構成有效還戒」(即不還戒),故採取反向定義的論述法,說明在探討「不還戒」的具體定義與判定標準之前,必須先明確闡述正統合法的「還戒」具體條規與成立要件。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用以明確定義比丘「還戒」(捨戒)時的心理狀態與言詞表白。
    在律制中,比丘若因意志不堅或不樂道法而欲還俗,必須具備「心定欲捨」的作意,並對著具足理解能力的人親自說出捨戒的言詞(如欲作俗人、外道等),其還戒的法律效力方得成立。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不樂受戒得聽還俗」的寬容原則,而非強人所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記述比丘捨戒還俗的具體言詞與情境。
    在律制中,比丘若欲還俗,必須對能聽懂其語義的人(涵蓋出家、在家、外道等八種對象),明確說出放棄三寶、戒學、僧團生活及比丘身分,並表明欲重受世俗五欲。
    一旦此言語成立且對方理解,即構成「捨戒」的法律效力,其具足戒體即行失落。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
    在僧團律制中,比丘或比丘尼若犯了可悔改的罪(如僧殘罪等),必須依循律法規定的程序(如作法、懺悔、出罪等)進行清淨。
    完成法事後,使其戒行重歸清淨,恢復原本在僧團中應有的戒律身分與權利,此一過程與結果即稱為「還戒」(或稱復戒)。

名相註解
  • 不還戒:指未完成、未履行或不符合法定捨戒程序的情形。在此狀態下,出家身分與戒體依然存在,若做出違反戒律的行為仍屬犯戒。
  • 沙門法:沙門(Śramaṇa)意為勤息,指世尊座下的出家修道法式與戒行。
  • 釋種子:指釋迦佛陀的弟子、佛子。出家人皆隨佛姓釋,故稱釋種。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等五種引起感官慾望的境界,此處特指世俗之慾樂。
  • 式叉摩尼:梵語 Śikṣāmāṇā,意譯為學法女。指沙彌尼欲受具足戒前,需經歷兩年試驗期、遵守六法的出家女性。
  • 沙彌、沙彌尼:指已出家並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沙彌)與女性(沙彌尼)修行者。
  • 捨學:指捨離戒學,即放棄僧眾應遵守的戒律與修學。
  • 捨說:指捨離「說戒」(布薩),即不再參與僧團每半月舉行一次的誦戒與懺悔儀式。
  • 捨共住、捨共利:捨共住指放棄與僧團共同居住的權利;捨共利指放棄共同分享僧團信眾供養等財物的權利。
  • 釋種:指釋迦佛子之種姓。出家為佛弟子者,皆改姓釋,此處指放棄佛子、出家人的身分認同。

不還戒者,欲先明 還戒。還戒者,是比丘還戒時,若愁憂不樂,心 定欲捨沙門法,不樂行比丘事,不樂釋種子, 言:「我欲作沙彌、我欲作外道、我欲作俗人受 本五欲。」若向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 彌尼、外道、出家、在家俗人言:「我捨佛、捨法、捨 僧、捨學、捨說、捨共住、捨共利、捨經論、捨比丘、捨 沙門、捨釋種,我非比丘、非沙門、非釋種,我是 沙彌、是外道、是俗人,如本五欲我今受之。」是 名還戒。

11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捨棄佛?捨棄佛,就是捨棄正覺、捨棄最勝、捨棄一切智身、捨棄一切見、捨棄無餘智見、捨棄羅睺羅之父、捨棄金色身、捨棄圓滿光明、捨棄三十二相、捨棄八十種好。若捨棄每一位佛的名號,都叫做捨棄佛,如此捨棄佛就叫做捨戒。若說:「捨棄過去、未來佛。」這不叫捨戒,會犯偷蘭罪。若不說「捨棄過去、未來佛」。直接說:「捨棄佛。」這就叫做捨戒。若說:「捨棄辟支佛。」這就叫做捨戒。過去、未來佛同樣如捨棄佛。又外道中所有出家人、六師弟子都各自說:「有佛。」若比丘真心想捨棄這位佛,卻假稱:「捨棄外道佛。」這不叫捨戒,會犯偷蘭罪。若以戲笑態度捨棄佛,會犯越比尼罪。若是誤說或心神錯亂,則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捨棄佛陀呢?。這裡所說的捨棄佛陀,意思就是捨棄了成就正覺的導師、捨棄了世間最殊勝的聖者、捨棄了具足一切智慧的法身、捨棄了斷盡一切世俗邪見並具足正見的導師、捨棄了毫無殘餘的圓滿智慧與見地、捨棄了作為羅睺羅父親的世尊、捨棄了散發金光的色身、捨棄了身後的圓滿光芒、捨棄了三十二種大丈夫相,以及捨棄了八十種隨形好。。如果捨棄了任何一位佛的名號,這就叫做捨棄佛;像這樣捨棄了佛,就叫做捨棄了戒律。。不論是過去發生的事還是未來將面對的境遇,都應該像舍利弗尊者一樣,保持平等的捨心,不生執著。。另外,其他外道的所有出家人,還有六師的弟子們都各自宣稱說:「我們這裡也有佛。」。如果比丘心裡真正想要放棄對此正等正覺佛陀的信仰,口頭上卻說謊稱:「我放棄的是外道的佛。」。這樣做並不算是放棄了戒體,而是犯了偷蘭遮罪。。如果只是開玩笑地說要捨棄對佛陀的歸依,這也犯了越比尼罪。。如果是說錯話,或者是精神失常,就不算犯戒,不構成罪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中的問答式判定。
    此處並非大乘經論中放棄成佛或捨離佛心等玄理,而是針對比丘犯戒、背叛或捨離對佛陀的依止與信仰進行具體的定義。
    依律部語境,此處探討在何種具體行為、言詞表態下,會構成「捨佛」進而喪失比丘戒體的律法界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此處是在定義「捨佛」的具足內涵,透過對佛陀的「自利功德」(正覺、最勝、一切智身、一切見、無餘智見)、「人間身分」(羅睺羅父)以及「色身殊勝相好」(金色身、圓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等十個面向進行列舉,說明若僧伽成員宣稱要「捨佛」,其本質就是徹底擯棄佛陀所具備的一切神聖功德、人間特質與身相。
    律部在此處以極為嚴謹且多角度的定義,旨在杜絕僧眾在退道心或捨戒時,以言詞規避、狡辯或輕慢三寶,明確界定其戒律身分的喪失與罪過之成立。

    本句出自律典,闡明「三寶一體」以及受戒、持戒依止於佛的根本義理。
    在律制語境中,皈依佛、法、僧三寶是受持戒法的核心前提。
    名號代表佛的功德與本體,若比丘或比丘尼在心念或言行上捨棄任何一位佛的名號,即等同於斷絕了對佛的皈依與信仰(捨佛);而失去對佛的根本信仰,則戒體便無從依託,因此其戒法自然隨之失落(捨戒)。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強調在面對過去已發生、未來未發生的種種因緣境況時,修行者應當效法聲聞聖弟子舍利弗的「捨心」與平靜。
    律部強調實際修行中的心理規範與威儀,此處非關大乘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義,而是指出應對因緣變幻時,應具備原始佛教所強調的四無量心之一的「捨」(upekṣā),即不執著、不瞋不愛、怨親平等的解脫心態。

    本句記述當時印度社會諸沙門思潮與外道羣體之現象。
    律藏記載,當時除釋迦牟尼佛之僧團外,其餘自由思想家如六師外道等,其門徒亦各自尊稱其師首領為佛(覺者)或具足一切智者,反映出當時「佛」或「覺者」一詞在各派間亦被廣泛用作最高導師之尊稱。

    本句出自律典,涉及比丘捨戒、退道或犯妄語、欺誑等戒律情境。
    此處揭示了犯戒者的主觀意圖與客觀言說不符之欺誑心理:其內心實質上已否定或欲脫離佛教正法,卻在言詞上以「外道佛」為藉口作掩飾,企圖規避犯重罪之名或減輕內心愧疚。
    律部判罪著重「心成」,以此判定其動機與實際戒行的違犯程度。

    本句說明律制中關於捨戒的判定與違犯。
    若比丘或比丘尼未能依據佛制如法地捨戒,而在心意未決或程序不符的情況下做出不合律制的行為,其原本的戒體並未解除。
    由於未完成合法的捨戒程序便行非梵行等事,在因緣不具足成就波羅夷罪(斷頭罪)的階段,或屬於未遂罪、重大違犯,即構成「偷蘭遮」的罪相。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佛法中,歸依三寶是學佛的根本,雖是以戲笑、不嚴肅的心態口稱捨佛,但在戒律上依然構成了違犯,用以警戒比丘對待信仰與戒法應保持嚴謹、恭敬的態度,不可輕率戲耍。

    此句體現了律部「非故意不犯」與「無心不犯」的根本判罪原則。
    在《摩訶僧祇律》等戒律條文中,結罪通常須具備故意與明知的心理動機。
    若因無心之失而口誤,或因精神失常、心智錯亂而違反戒規,在律法上皆不評定為犯戒罪責。

名相註解
  • 捨佛:在律制中,指僧眾在言行上明示放棄、捨離對佛陀的信仰與依止,為退戒或判定破戒的具體指標之一。
  • 正覺:梵語Samyaksambuddha(三藐三佛陀)之意譯,指佛陀無上正等正覺的智慧與覺悟狀態。
  • 最勝:指佛陀在一切世間眾生、天人之中最為殊勝尊貴。
  • 一切智身:指佛陀具足通達一切宇宙萬法實相的智慧之身,或指由無漏智慧所成就的法身。
  • 一切見:此處指佛陀具足對一切事物如實觀察、毫無偏差的圓滿見地,已斷盡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之見。
  • 無餘智見:指佛陀的智慧與見地圓滿無缺、毫無遺漏殘餘,達到了最究竟的涅槃境界。
  • 羅睺羅父:羅睺羅為佛陀在俗世時所生之子。此處特指佛陀在人間、歷史上的具體身分,強調佛陀非虛妄存在,而是歷史上真實示現的聖者。
  • 三十二相:佛陀色身所具足的三十二種顯著、殊勝的大丈夫相貌。
  • 八十種好:又稱八十隨形好,指佛陀色身隨三十二相而顯現的八十種微細、美好的容貌特徵。
  • 名號:指佛的尊稱與稱號,代表佛的無量功德與果位。
  • 捨戒:喪失戒體或放棄所受持的戒律。在律法中,失去對三寶的信仰是導致戒體失落的決定性根本要因之一。
  • 捨: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之一,指遠離愛憎、執著,安住於平等、平靜的心理狀態。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或哲學流派。
  • 六師:指佛陀時代中印度思想界的六位主要外道導師,即富蘭那迦葉、末伽梨拘舍梨、阿耆多翅舍欽婆羅、婆浮陀伽旃延、散若夷毗羅梨子、尼乾陀若提子。
  • 偷蘭罪:即偷蘭遮罪(Sthūlātyaya),意譯為大罪、粗惡罪。律部中僅次於波羅夷與僧殘的重大罪業,多屬波羅夷罪或僧殘罪的未遂罪,亦有獨立構成的偷蘭遮罪。
  • 越比尼罪:梵語 Vinayātikrama 的音譯,又譯作越毘尼罪,意譯為「過毘尼」或「違反律法」,指違反了戒律、教制所犯的輕罪。
  • 誤說:指非出自本意或無自覺的口誤、說錯。
  • 心狂:指精神失常、神智不清、心智混亂的狀態。
  • 無罪:指不構成違反戒律的罪責、不結罪。

云何捨佛?捨佛者,捨正覺、捨最勝、捨 一切智身、捨一切見、捨無餘智見、捨羅睺羅 父、捨金色身、捨圓光、捨三十二相、捨八十種 好。若捨一一佛名號,皆名捨佛,如是捨佛是 名捨戒。若言:「捨過去、未來佛。」是不名捨戒,得 偷蘭罪。若不言:「捨過去、未來佛。」直言:「捨佛。」者, 是名捨戒。若言:「捨辟支佛。」是名捨戒。過去、未 來同如捨佛。又外道一切出家、六師弟子各言: 「有佛。」若比丘實欲捨此佛,假言:「捨外道佛。」 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戲笑捨佛,得越 比尼罪。若誤說、心狂,無罪。

12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捨棄法?法,不屬於三世所攝,其本性常住不變。所謂無為涅槃,遠離一切煩惱,一切痛苦永遠滅盡無餘。若說:「捨棄此法。」這就叫做捨戒。若說:「捨棄過去、未來法。」這不叫捨戒,會犯偷蘭罪。若不提過去、未來,直接說:「捨棄法。」這就叫做捨戒。一切外道各有其法,若比丘真心想要捨棄此正法,卻假稱:「我捨棄彼法。」這不算捨戒,應受偷蘭罪。若以戲笑態度捨法,則犯越比尼罪。若是誤說或心神錯亂,則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捨法?。這裡所說的法,不受過去、現在和未來三世的時間限制,它的自相是永遠恆常安住的。。也就是說,達到不生不滅的涅槃境界,遠離所有煩惱,讓一切痛苦與憂患永遠消除乾淨,不再留下一絲一毫。。如果對他說:「你要放棄這種不好的行為。」。以上所說的這些情形,就叫做放棄戒律(失去戒體)。。如果有人說:「應當捨棄過去和未來的種種法。」。這樣做並不算是放棄戒體,反而會犯下偷蘭遮罪。。如果在表白或捨戒時,沒有說明是針對過去還是未來的行為,而只是直接說:「我放棄這條戒律(或作法)。」。這就叫做失去、放棄或解除所受的戒律。。所有的外道都有他們自己的教法和戒律,如果比丘實際上想要捨棄佛陀的正法,卻說假話表示:「我要捨棄外道的教法。」。這樣的情況並不算是放棄戒體,而是犯了偷蘭遮罪。。如果因為開玩笑、玩樂而拋棄或違背戒法,就犯了越比尼罪。。如果是無意中說錯,或者是精神錯亂時所說,就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戒律)語境,此句為律文發問,用以徵起下文對「捨法」具體內涵、作法或適用對象的詳細條文說明。
    在律典中,「捨」通常涉及比丘因違反戒律規定(如蓄積過量財物、非時索求等)而必須將不當物品捨棄給僧伽或大眾的程序與儀軌,此處問句旨在提調出該律法定義與實行準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此處的「法」特指「涅槃」或「無為法」。
    在部派佛教的毘曇與律部體系中,有為法具備生、住、異、滅之相,受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攝;而無為法(如涅槃)超越時間的遷流,不隸屬於三世,因此其體相恆常安住,不生不滅。

    本句依律典解說阿含期原始佛教之終極解脫果位。
    涅槃在部派佛教語境中,核心義為煩惱的徹底熄滅。
    此處將涅槃界定為「無為」,即非因緣和合所生、不生不滅的客觀實在法;其具體展現為遠離一切惑業(離眾煩惱)與斷絕三界生死的苦果(一切苦患永盡無餘),屬於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的清淨解脫狀態。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等戒條中,僧伽針對犯錯比丘進行三諫(諫檢)的制式對話。
    當比丘執迷不悟、堅持錯誤見解或惡行時,僧伽大眾會共同勸誡、制止他,要求其「捨此惡法」。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捨戒」(失去比丘或比丘尼身分)的結語。
    在律部語境中,捨戒有其特定的法律效力與構成要件,例如向心智正常、能解語的人明示捨戒,或作邪見、轉投外道等行為。
    此處對前文所述之捨戒因緣進行總結判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在律部與早期部派佛教的毘曇語境中,「過去、未來法」涉及部派間對於三世實有與否的教理諍論。
    大眾部主張「現在實有,過未無體」,此處提及「捨過去、未來法」,是在辨析或破斥有關三世法執的論點,強調修行者不應執著於已滅的過去與未至的未來,而應立足於現在法進行斷惑與持戒。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的判定框架。
    文意指比丘在不符合法定捨戒程序或條件的情況下,口說或做出捨戒行為,在律法上並不判定為捨戒成功(戒體未失);但因為其行為或言詞已構成對戒律的違犯傾向或未遂重罪,因此依律判定結犯「偷蘭遮」罪。

    本句出自律典,涉及僧團羯磨(僧事處置)或捨戒、捨物等律製程序。
    在律制規定中,表白、申訴或捨戒必須時態明確(過去或未來),若語意模糊、不稱過去或未來,僅含糊直言「捨法」,在律法效力上屬於程序不完備或表白不清晰,會影響該法律行為的成敗與結罪判斷。

    此處屬於律部語境,說明構成「捨戒」(失去戒體、解除戒律約束)的具體條件或行為判定。
    在佛教戒律中,捨戒是比丘、比丘尼等出家眾或在家眾自願放棄或因特定因緣而喪失戒體的法定行為。
    此句作為結論性判語,用以明確界定前述行為已在律制上正式成立捨戒。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在規範比丘「捨戒」或「退道」的具體行為與言詞判定。
    在律制中,若比丘內心真實想要捨棄佛法、脫離僧團,但在口頭上卻採取欺誑的手段,宣稱自己是要捨棄外道法,此種心口不一的行為涉及對「捨正法」與「犯戒」的結罪判定,說明判定捨戒與否須依據其內心實質意圖與表白對象的真實性。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伽律制中,捨戒必須具備特定的法定條件(如對能解語的人清醒宣告等)。
    若不符合法定程序或條件,其捨戒行為在法律上不發生效力,戒體依然存在;在此狀態下若做出違犯戒律的行為,依其情節輕重,將結犯相應的罪名。
    此處判定為不構成捨戒,並依律制判定其罪名為偷蘭遮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在於強調戒律的嚴肅性與神聖性,出家眾即便是在開玩笑、不嚴肅的嬉戲心態下,而輕慢、捨棄或違反了僧團的戒法,在律制上依舊構成犯罪。
    說明持戒應當克己嚴謹,不可流於輕浮嬉戲而違犯因果律儀。

    本句體現佛教戒律(律部)在判定是否犯戒時,極為重視「心意(動機)」與「精神狀態」的根本原則。
    在無心之失(誤說)或失去行為能力(心狂)的狀態下犯戒,因缺乏犯戒的故意與認知,故不成立罪相。

名相註解
  • 捨法:律部術語,指犯特定戒品(如尼薩耆波逸提)時,必須將違規所得之物在僧伽、小眾或個人面前捨棄,並進行懺悔的法定程序與儀軌。
  • 法:此處指無為法,特指涅槃。
  • 三世: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
  • 所攝:所收攝、所包含或所隸屬。
  • 常住:恆常存在,不生不滅。
  • 無為:非由因緣造作、無生住異滅四相遷流的法。在此指涅槃。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意譯為滅、滅度、寂滅。指熄滅貪、瞋、癡等一切煩惱,解脫生死輪迴的最高寂靜狀態。
  • 煩惱:障礙心性、擾亂身心而導致痛苦的根本或隨從惑業,如貪、瞋、癡等。
  • 苦患:痛苦與憂患,在律部語境中特指由業因所引發的三界生死輪迴之苦。
  • 過去、未來法:指依三世時間區分,屬於過去已滅或未來未生的法。部派佛教中,大眾部主張過去未來法無有實體。
  • 正法:特指佛陀所宣說的真正教法與律制。

云何捨法?法者, 非三世所攝,其相常住。所謂無為涅槃、離眾 煩惱,一切苦患永盡無餘。若言:「捨此法。」者,是 名捨戒。若言:「捨過去、未來法。」是不名捨戒, 得偷蘭罪。若不稱過去、未來,直言:「捨法。」是名 捨戒。一切外道各自有法,若比丘實欲捨此正 法,假言:「捨彼法。」者,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 戲笑捨法者,越比尼罪。若誤說、心狂,無罪。

13
白話直譯
什麼是捨僧?僧,指世尊弟子僧,等同於政向、智向、法次法向、隨順法行,亦即四雙八輩,信成就、戒成就、聞成就、三昧成就、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知見成就,應受恭敬,是無上的福田。若比丘說:「我捨棄這僧。」這就叫捨戒。若說:「捨棄過去、未來的僧。」這不算捨戒,應受偷蘭罪。若不提過去、未來,直接說:「捨僧。」這就叫捨戒。如比丘僧,比丘尼僧也是如此。若說:「我捨棄眾多比丘。」這不算捨戒,應受偷蘭罪。若說:「我捨棄過去、未來的眾多比丘。」這不算捨戒,應受越比尼罪。若不提捨過去、未來的眾多比丘,直接說:「捨眾多比丘者。」這不算捨戒,應受偷蘭罪;如眾多比丘,眾多比丘尼也是如此。若說:「我捨棄一比丘。」這不算捨戒,應受越比尼罪。若說:「捨棄過去、未來的一比丘。」這不算捨戒,應受越比尼心悔。若不說:「我捨棄過去、未來的一比丘。」直接說:「捨一比丘。」這不算捨戒,應受越比尼罪。如一比丘,一比丘尼也是如此。若說:「捨和上。」這就叫捨戒。差別如在捨僧中所說。若說:「捨阿闍梨。」這不叫捨戒,會犯偷蘭罪。若說:「捨過去、未來阿闍梨。」這不叫捨戒,會犯越比尼罪。若不提過去、未來,直接說:「捨阿闍梨。」這不叫捨戒,會犯偷蘭罪。若戲笑說捨,會犯越毘尼罪。若是誤說或心神錯亂,則無罪。如同外道各自稱為僧,若比丘真的想捨棄這僧團,假說:「捨外道僧。」這不叫捨戒,會犯偷蘭罪。若戲笑說捨僧,會犯越比尼罪。若是誤說或心神錯亂,則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捨僧?。所謂的僧寶,是指佛世尊的出家弟子僧團。他們平等修持、正直修持、趣向智慧,並且遵循著正法與次法、隨順法義而修行。這羣僧眾包含了四雙八輩的聖者,他們圓滿成就了清淨的信、戒、聞、三昧、智慧、解脫以及解脫知見,是值得眾生恭敬頂禮的對象,更是世間無上的福田。。這就叫做放棄、失去戒體。。如果有人這樣說:「捨棄過去與未來的僧團大眾。」。這樣做並不算是放棄戒體,而是會犯下偷蘭遮罪。。這就叫做失去、放棄或解除僧伽的戒律身份。。就像比丘僧團的情況一樣,比丘尼僧團也是這樣規定的。。如果說:「我不要、放棄這許多比丘了。」。這樣的情況不能算是放棄戒體,而是犯了偷蘭遮罪。。如果說這樣的話:「我捨棄過去和未來的許多比丘。」。這樣做並不算是放棄戒體,而是犯了越比尼(突吉羅)罪。。這樣不能算是放棄戒體,而是犯了偷蘭遮罪。。就如同對許多比丘的規定一樣,對於許多比丘尼也是相同的處理方式。。如果說這樣的話:「我放棄這一位比丘。」。如果這樣說:「排除過去和未來的一位比丘。」。如果沒有親口說出:「我捨棄過去與未來的一位比丘。」。這樣做並不算是放棄戒體,而是犯了違反律制的越比尼罪。。像對待一位比丘的處理方式一樣,對待一位比丘尼也是同樣的作法。。如果說:「我捨棄和上。」。這就叫做失去、放棄了所受的戒律。。這裡面的差別,就像在「捨僧」的相關戒律條文中所說明的那樣。。如果比丘開口說出:「我不要、不依止這位阿闍梨了。」。這樣不能算是放棄戒體,反而會犯下偷蘭遮罪。。如果說出這樣的話:「我要捨棄過去和未來的依止阿闍梨。」。如果沒有特別說明是過去還是未來的時間,只是直接說:「我捨棄阿闍梨。」。如果是失言說錯,或者是精神失常、心智狂亂,那就不算犯戒,不具罪過。。就像那些外道也各自稱自己的團體為僧伽一樣,如果比丘實際上想要捨棄佛教的僧伽,卻說假話說:「我捨棄的是外道僧伽。」。這樣做並不算是放棄戒律,反而會犯下偷蘭遮罪。。如果是說錯話,或者是精神失常,這兩種情況都是不算犯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戒律與界區(結界)的討論。
    在律部語境中,「捨僧」是指特定比丘或比丘尼因為特定因緣(如離開現前僧團界域、捨戒、或僧團依法作羯磨等),在法律效力上脫離或不再屬於該現前僧團的範圍。
    本句為律典中用以發問、隨後展開條文定義與具體狀況說明的問句。

    本句出自律典,依阿含與律部的原始佛教教法語境,闡述「僧寶」的真實內涵。
    僧伽並非泛指一般世俗僧眾,而是指跟隨世尊修行的聖弟子僧團。
    文中以「等向、政向、智向、法次法向、隨順法行」說明僧團的修行導向與次第;以「四雙八輩」界定聖僧的範圍;並以「五分法身」(戒、三昧、慧、解脫、解脫知見)加上信與聞的成就,彰顯僧寶具足的清淨功德。
    因為具備這些世間與出世間功德,僧寶才成為眾生種植福報的「無上福田」。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語境。
    在僧伽律制中,『捨戒』是指比丘或比丘尼因特定因緣(如還俗、作惡、心意轉變等)而宣告放棄或在法理上失去已受的別解脫戒體。
    此處作結構性的總結判斷,說明何種行為或狀態即構成捨戒的法律效力。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羯磨(受戒、布薩等)或處理僧事時的法律用語。
    在律典脈絡中,「過去、未來僧」是指過去已謝滅、未來未出生的普同僧寶(常住僧物所屬之對象)。
    若在宣告羯磨或分配僧物時,聲稱要將過去、未來的僧眾排除、捨棄,不納入界內常住僧或普同十方僧的範圍,即屬不法之言,涉犯律制罪。
    本句應依律部實際羯磨事務判定,不可作「捨棄三世如來」等大乘解脫道之玄學引申。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法義判斷。
    在律制中,若比丘欲捨戒,必須依據特定法式(如對著能聽懂語義的人明確宣告)才能成辦。
    若不符法定程序,在律法上不認定為成功捨戒,其戒體依然存在;此時若做出違犯戒律的行為,依據其情節與未遂、已遂之狀態,將會結成相應的罪名。
    此處判定其不構成捨戒,且結罪為「偷蘭罪」,用以規範僧眾對待戒體的嚴肅性。

    此句源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佛教僧團的行為規範。
    在律宗語境中,「捨戒」是指比丘或比丘尼因主觀意願(如向人表明還俗)或特定違犯行為,而使原本受持的戒體在法理上失去效力,不再具備出家僧侶的身份與戒行界限。
    律部判讀必須嚴格依循止持與作持的教理,此處為界定何種情境構成戒體失落的法定結論。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說明某項僧團的戒律、羯磨程序或規制,其適用原則在比丘僧團與比丘尼僧團中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體現佛制律法在男女二眾僧團管理上的類推適用與一致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諍事、僧團分裂(破僧)或僧事論辯的語境。
    此處「捨」意指在意志或法理上宣告放棄、脫離或不與眾多比丘共事,是判定其行為是否構成違犯戒律、破壞僧團和合的言詞判據之一。
    應依律部條文的法理進行不偏不倚的認定,不涉及大乘法界或象徵隱喻。

    本句屬於律典中有關「捨戒」合法性與違犯因相的判決。
    在佛教戒律中,捨戒必須具備特定的對象與作法(如對心智健全的人、明確表達捨戒意願等)。
    若不符合法定程序或條件,其捨戒行為在律法上不發生效力,出家身分與戒體依然存在;此時若做出違犯戒律的行為,或是在捨戒作法未成就的過程中產生違越,則依據其具體情狀判定為犯「偷蘭遮」罪(麤惡罪)。
    此處體現了律部「結罪必依作法成否」的因緣判讀原則,而非大乘經論的圓融或空性解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中關於破僧、隨順破僧或作捨心等戒律條文的相關論述。
    在律法語境中,此處指比丘在表白其捨離僧伽、不依僧團教敕的心態或言詞,判定其是否構成破僧或違犯特定律儀。
    此處「捨」意指心生捨離、不復認同或不願與之共同羯磨。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僧侶若未依律法規定的具體程序(如對解作法、心意表達明確等)進行捨戒,其戒體依然存在。
    在此情況下,其不當行為不能視為已捨戒後的自由行為,而應判定為違反僧團紀律,處以「越比尼」罪。
    這強調了戒律的嚴肅性與捨戒程序的法定性。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波羅夷罪的捨戒判定。
    律制規定,捨戒必須具備特定對象與明確的作法(如向心智健全、解語的人作捨戒宣告)。
    若不符合合法的捨戒法式,則不發生捨戒的法律效力,僧尼的戒體依然存在;此時若有違犯,不能以「已捨戒」免責,而必須依據其具體犯行結罪,此處判定為犯「偷蘭遮」罪(粗惡重罪)。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宣說某項僧團戒律、僧事程序或行為準則,在適用於多位比丘時,其原則與規定同樣完全適用於多位比丘尼,體現律典中男女二眾在僧團法規適用上的平行與對等性。

    此處屬於僧伽律制語境,說明和尚或阿闍黎在特定因緣下,宣告終止與某位比丘(弟子)之間的依止或師徒關係。
    在律法中,這涉及師徒權利義務的解除與羯磨法效力的變更。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羯磨(布薩、說戒等)或分配僧物時的法規文義。
    在計算現前僧眾人數或結界集僧時,若在言詞上宣告排除過去已遷化或未來將到來的一位比丘,僅計算當前現前僧,需依律制界定其羯磨如法與否,此句正是在列舉此種宣告言詞的情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關於「受畜影、作影、捨影」等戒律條文的判定。
    在處理受具足戒比丘的身份、僧團權利或依止關係時,僧團成員必須明確履行法定的口頭表白(稱言);若未依律法程序明確宣告捨棄特定比丘的相關名分或依止關係,則不符合法定程序,其法律效力與相應的戒罪判定即以此為依據。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判罪界定。
    在律制中,捨戒有其特定的合法作法與條件,若不符合法定程序(如心意不清、對象不解等),則不構成合法的捨戒。
    既然戒體未失,其不當行為便屬於違犯僧伽律制的輕罪。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類推與隨法規定。
    在僧團戒律的執行或違犯處理中,若某條項、作法或法律效力已在比丘部分確立,則尼僧團亦一體適用相同的原則與規範,用以規範僧伽羣體行為的公平性與一致性。

    此為律典中規範比丘或比丘尼退失道心、欲捨戒還俗時的具體宣告言辭之一。
    和上為傳授戒法之根本師長,公開宣告捨棄和上,即構成表達捨棄出家身分與戒律的意思表示。

    此句屬於大眾部律典《摩訶僧祇律》對比丘「捨戒」條件或行為的法律判定結論。
    在律部語境中,「捨戒」是指僧伽成員因特定外在宣告、心態轉變或犯根本重罪,導致其原本受持的戒體在律法上失效,失去比丘或比丘尼的法律身分,並非大乘經系所論的心性退轉。

    此句為律典中的互引句。
    意指當前條文與另一處關於「捨僧伽」(或處置僧團財物、處理僧事罷黜等律制)的規範有細微或相似之差異,其具體細節應參照該篇章之規定。
    此屬律部一貫之簡省體例,避免條文重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出家比丘必須依止和尚與阿闍梨修行、受戒。
    若比丘心生不敬、欲脫離師徒依止關係,而口中親自說出捨離阿闍梨的話語,在律制上即構成「捨依止」,將喪失依止關係,並涉及律相上的違犯或法律效力變更。
    此處須依律典法相嚴格判定其言語的表態與成立要件。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持犯判決。
    在佛教戒律中,捨戒必須具備特定的法定作法(如對解語人明示捨戒心意)。
    若不依軌則而違犯戒相,不構成正式捨戒,且其行為依據情節輕重,判定犯了偷蘭遮罪。
    此處突出了律部對於「捨戒效力」與「違犯定罪」的嚴格因緣與條理判斷。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涉及弟子對阿闍梨(教授師、依止師)表達解除依止關係的捨法。
    此句說明若弟子在特定心念或口業中,表明要捨棄過去已依止或未來將依止的阿闍梨,即構成律制上的法效變動或違犯判決基準。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判斷弟子是否與教授師(阿闍梨)解除依止關係時,依據律制,若弟子口頭表白「捨阿闍梨」時,未特別限定於過去或未來之時間範圍,而是直接作此宣示,即構成現前解除依止關係的法律效力。
    這涉及僧團中弟子與師長關係成立與解除的具體作法與界定。

    本句屬於律部戒律判罪的免責條件。
    在僧祇律的語境中,構成犯戒須具備相應的作意與心智狀態。
    若因無心之誤、言語差錯,或因精神失常、心智狂亂而失去行為控制力,在法理上不具備犯意,因此屬於開緣(免責範圍),判定為無罪、不犯。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旨在界定比丘「捨戒」或「退僧」的有效性與犯罪心理。
    在律制中,若比丘內心確實想要捨棄佛教僧團,卻在口頭上以欺誑的言語(如宣稱捨棄外道)企圖掩飾或規避,在律法判決上,仍依其內心真實意圖與實際行為來認定是否構成正式的退僧或犯戒。
    律部法義著重於因緣、行為的事實認定與比丘的作意(動機)。

    在律部語境中,捨戒有其特定的合法法定程序與條件。
    如果僧眾不依僧伽律製程序而自行宣稱,或未對聽得懂、具備正常心智的人明言捨戒,其原受的戒體並未消失。
    在此情況下,其行為既未完成合法的捨戒,又違反了戒律規定,因此其行為不成立捨戒,反而依據其情節輕重結犯「偷蘭遮」罪(粗惡罪)。

    本句說明律制中的開緣情況。
    若比丘或比丘尼於言語犯戒之處是由於口誤無心、或者是因為精神錯亂而致行為失控,在律法上不構成犯罪。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以「心意(作意)」為判罪與否的重要依據,屬於「不作意」與「非自心造」的豁免範疇。

名相註解
  • 捨僧:律部術語,指僧伽成員因特定法律行為或空間位移,在戒律效力上脫離、捨棄現前僧團的範疇。
  • 等向政向智向:等同「正向、直向、等向」,指修行趣向於平等、正直與解脫智慧。
  • 法次法向:指趣向於正法以及引導證入正法的輔助法(次法),亦即依照修行的法度次第前進。
  • 隨順法行:指行持完全契合、隨順於佛陀所說的教法。
  • 四雙八輩:指聲聞佛教中的四種聖向與四種聖果。四雙為向須陀洹、得須陀洹、向斯陀含、得斯陀含、向阿那含、得阿那含、向阿羅漢、得阿羅漢;分開計算則為八輩。
  • 五分法身:文中「戒成就、三昧成就、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知見成就」即是五分法身,為佛或阿羅漢等聖者所成就的五種功德功能。
  • 福田:佛教術語,指供養佈施僧寶,能如在良田中播種,使佈施者收穫善報與福德。
  • 過去、未來僧:指過去已過世及未來尚未出生的十方僧寶。在律部中,與現在僧合稱三世僧,多用於常住僧物、現前僧物的產權劃分,或布薩羯磨時的範圍界定。
  • 比丘僧:指受過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團(Bhikṣu-saṅgha)。
  • 比丘尼僧:指受過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團(Bhikṣuṇī-saṅgha)。
  • 亦如是:表示前後兩者的法規、處分或儀軌完全相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侶。
  • 稱言:依律法程序口頭宣說或宣告。
  • 和上:梵語 upādhyāya,又作和尚、親教師。指出家受具足戒時的根本傳戒師長,負責引導與規範弟子修學。
  • 差別:指法相或戒律條文適用對象、情境、處罰輕重上的差異。
  • 阿闍梨:梵語 ācārya,意譯為教授、軌範師、正行。在律制中負責教導弟子戒律、威儀與行持,是出家眾依止修行的導師。
  • 僧:梵語僧伽(Saṅgha)的簡稱,意譯為和合眾,此處指修行的團體,外道亦自稱其團體為僧。
  • 假言:說假話、虛妄不實的言語,此處指欺誑作弄的言語。

云 何捨僧?僧者,世尊弟子僧,等向政向智向、 法次法向、隨順法行,謂四雙八輩,信成就、戒 成就、聞成就、三昧成就、慧成就、解脫成就、解 脫知見成就,應所恭敬,為無上福田。若比 丘言:「我捨是僧。」是名捨戒。若言:「捨過去、未來 僧。」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不稱過去、未來, 直言:「捨僧。」是名捨戒。如比丘僧、比丘尼僧亦 如是。若言:「我捨眾多比丘。」是不名捨戒,得偷 蘭罪。若言:「我捨過去、未來眾多比丘。」是不名 捨戒,得越比尼罪。若不稱捨過去、未來眾多 比丘,直言:「捨眾多比丘者。」是不名捨戒,得偷 蘭罪;如眾多比丘,眾多比丘尼亦如是。若言: 「我捨一比丘。」是不名捨戒,得越比尼罪。若言: 「捨過去、未來一比丘。」是不名捨戒,得越比尼 心悔。若不稱言:「我捨過去、未來一比丘。」直言: 「捨一比丘。」是不名捨戒,得越比尼罪。如一比 丘,一比丘尼亦如是。若言:「捨和上。」是名捨 戒。差別如捨僧中說。若言:「捨阿闍梨。」是不名 捨戒,得偷蘭罪。若言:「捨過去、未來阿闍梨。」是 不名捨戒,得越比尼罪。若不稱過去、未來,直 言:「捨阿闍梨。」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戲笑 言捨,得越毘尼罪。若誤說、心狂,無罪。如彼 外道各自稱為僧,若比丘實欲捨此僧,假 言:「捨外道僧。」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戲笑 言捨僧,得越比尼罪。若誤說、心狂,無罪。

14
白話直譯
什麼是捨學?學有三種:增上戒學、增上意學、增上慧學。增上戒學,就是波羅提木叉的廣略說明。增上意學,就是九次第正受。增上慧學,就是四聖諦。這三種增上戒學、增上意學、增上慧學,統稱為學。若比丘說:「捨此學。」都叫捨戒。如前面捨佛中所說。世間各自有學問,如工藝、書算、技術等,都叫學。若比丘想捨這些學問,假說:「捨那學。」這不叫捨戒,會犯偷蘭罪。如外道各自有學問,若比丘想捨這些學問,假說:「捨外道學。」這不叫捨戒,會犯偷蘭罪。若戲笑說:「捨學。」會犯越比尼罪。若是誤說、心神錯亂或捨學,則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放棄戒律學處?。修學的法門有三種:就是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這裡所說的增上戒學,是指在僧團中所宣說的詳細和簡略的別解脫戒。。這裡所說的增上意學(心學),就是指九次第定。。所謂「增上慧學」,指的就是四聖諦。。那增上戒學、增上心學與增上慧學,這些統稱為學。。如果有比丘說:「我要捨棄這些戒律修行。」。這些行為都叫做捨戒。。如同前面所說的,這是在捨墮戒條的篇幅中說明的。。世俗間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學業或技能,像是手工藝、讀書算術、各種技術等,這些都叫做學。如果比丘想要放棄這些世俗技能的學習,藉口說:『我不要學那個了。』。就像外道各宗派都有自己的戒律與學法,如果比丘想要還俗、捨棄佛門的戒律,卻假裝說:「我捨棄外道的學法。」。這樣不能算是放棄戒體,而是犯了偷蘭遮罪。。如果只是開玩笑地說:「我要放棄修學戒律、還俗了。」。如果是因為說錯話、精神失常,或是已經宣佈放棄戒律學處,就不算犯戒,不予處罰。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相、僧伽規範的問答探討。
    在律典語境中,「學」特指比丘或比丘尼所應受持、修學的戒律與行為規範(即學處)。
    「捨學」是指僧眾因各種因緣(如還俗、轉變信仰等)而自願放棄已受的戒法,在法律效力上解除僧伽身分的行為。
    此處為發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捨學具體條件與界定的詳細說明。

    本句闡述律部所依循的三學總綱。
    在阿含及律典語境中,「三學」(三無漏學)是解脫道的根本次第。
    修學者依循戒律防非止惡,進而引發定力(意學),最終依定發慧(慧學)以斷除煩惱。
    此處稱為「增上」,意指其能導向勝妙的涅槃解脫,非世俗善法可比。

    本句闡明律部中「增上戒學」的具體內涵。
    在三學(戒、定、慧)中,律部特別重視戒律的實踐。
    此處指出,增上戒學的核心就是「波羅提木叉」,包含因應僧團制度建立後所制定的詳細戒條(廣說),以及佛陀早期或對利根弟子所宣說的總攝戒體(略說)。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戒定慧「三學」中「增上意學(增上心學/定學)」的具體界定。
    在聲聞律法的語境下,修行定學以止息散亂、引發禪定為核心,而「九次第正受」則是從初禪依次進入四禪、四空定乃至滅盡定的完整禪定次第,代表定學的圓滿實踐。
    此處不涉及後期大乘的圓融觀點,應依阿含與毘曇的禪定次第進行判讀。

    在律部語境中,將增上慧學(三學之一)直接連結至四真諦(四聖諦),強調透過對苦、集、滅、道四真理的如實知見,以開發斷除煩惱的智慧。

    本句闡述「三學」(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之總稱,於律典語境中強調修行者須以此三者為核心,藉由持戒、定心、發慧來貫徹具足戒的實踐,這三者涵蓋了出家生活與修行規範的全部範疇。

    此處指稱比丘明確表態欲捨棄修學戒律,在律典中,這涉及還戒的儀軌規範與僧團對其動機的認定,為處理還俗或捨戒程序之核心語句。

    在僧祇律語境中,指比丘因特定違犯行為或主動意志,導致原先所受持的戒體失去效力,即喪失戒法之身分。

    此句引用律典前文的內容,用以說明當前討論的戒條或制戒因緣,已在前文關於「捨墮」的規範中作過界定與解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制戒因緣中的名相辨析。
    此處區分「世間學」與佛門中的「學(三學、戒律之學)」。
    在比丘捨戒的判定中,若比丘所說的「捨學」是指放棄世間的工巧技術,而非放棄佛門的戒法與僧伽身分,則不構成實質的捨戒。
    律典對此等言詞表述有極嚴格的法理判定,以確認其是否有真正退道捨戒的主觀意圖。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佛教戒律中,比丘若欲還俗,必須對著聽得懂人話的對象明確宣告捨戒。
    此處探討「捨戒」的有效性:如果比丘內心企圖捨棄佛門戒法,口頭上卻玩弄文字遊戲,虛假宣稱自己是捨棄「外道學法」,這種心口不一的宣告在律制上不構成合法的捨戒,其比丘身分與戒體依然存在。
    這反映了律藏對於捨戒判定需具備「真實作意」與「明確表意」的嚴格法律性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佛教戒律中,僧侶若欲還俗,必須依據特定作法(如對著能聽懂語義的人表明心跡)來完成捨戒程序。
    若未依律法程序或心意不圓滿而行,則捨戒不成就,其後若做出違反戒律之行為,依其情節輕重,將構成相應的罪相。
    此處判定為捨戒不成就,並依律判定其罪名為偷蘭遮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伽行為與判罪輕重的語境。
    在佛教戒律中,「捨學」是指宣示放棄比丘(或比丘尼)的戒法而還俗。
    依律部制戒原理,捨戒必須具備明確的作意與特定的對象(如向神智正常的成年人表明)。
    若是出於戲笑、開玩笑的心態說出「捨學」,因缺乏真實的捨戒作意,在律制上並不構成實質的捨戒效力,但此種輕率言行仍屬僧伽應當攝心、禁止的違犯行為。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是否結罪的免責條件(開緣)。
    在僧伽律制中,戒律的成立與行為者的主觀意圖、心智狀態及身分資格密切相關。
    若因無心之誤、精神錯亂失去行為能力,或已循法規程序宣告放棄學戒,其行為皆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責。

名相註解
  • 云何:如何、什麼是,律典中常用於發問以辨析法相的開頭語。
  • 學:指三學或三種學處,即佛教修行者所應修學的根本法門。
  • 增上戒學:指依循清淨戒律,防護諸根、淨化身口意三業的修學。
  • 增上意學:又作增上心學,指依奢摩他所修的禪定、心所安住之學。
  • 增上慧學:指依毗婆舍那所修,能如實了知四聖諦、斷除諸惑的智慧之學。
  • 波羅提木叉:音譯語,意譯為別解脫、處處解脫。指僧團每半月布薩所誦的戒本,為防護身口意三業、遠離諸惡的根本依據。
  • 廣略說:指戒本的兩種宣說形式。廣說是隨犯隨制、條目具足的具足戒本;略說則是佛陀初成道時,教導弟子護持身口意業的總括性偈頌(如諸惡莫作等七佛通戒偈)。
  • 九次第正受:指依序進入的九種禪定狀態,包括四禪(初禪、二禪、三禪、四禪)、四空定(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以及滅盡定(滅受想定)。正受(samāpatti)即等至、正定之意。
  • 四真諦:即四聖諦,包含苦、集、滅、道,為佛教核心教法。
  • 如前:律典中常見的指引語,表示相關條文或義理已在前文提及。
  • 工巧:指世俗的各種手工藝、製造或營生技能。
  • 書算:指書寫、記錄、曆法、算術等世俗知識。
  • 戲笑:開玩笑、不嚴肅的嬉鬧言行。

云何 捨學?學有三種:有增上戒學、增上意學、增上 慧學。增上戒學者,謂波羅提木叉廣略說。增 上意學者,所謂九次第正受。增上慧學者,所 謂四真諦。彼增上戒學、增上意學、增上慧學, 盡名為學。若比丘言:「捨此學。」皆名捨戒。如前 捨佛中說。世間各自有學,如工巧、書算、技 術等,皆名為學,若比丘欲捨此學,假言:「捨彼 學。」者,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如外道各自有 學,若比丘欲捨此學,假言:「捨外道學。」是不名 捨戒,得偷蘭罪。若戲笑言:「捨學。」得越比尼 罪。若誤說、心狂、捨學,無罪。

15
白話直譯
什麼是捨說?說有三種:若十四日、若十五日、若中間布薩。十四日者,冬季第三、第七布薩,春季第三、第七布薩,夏季第三、第七布薩。一年之中這六次布薩,稱為十四日布薩。其餘十八次布薩為十五日,合計二十四次布薩,這稱為十四日、十五日布薩。中間布薩者,若比丘布薩時,僧團未和合,有一比丘在僧中宣告:「待僧和合時,當行布薩。」若無一比丘宣告,則全體僧眾犯越比尼罪。若有一比丘宣告,則全體僧眾無罪。若十五日未和合,應於初日行布薩。初日未和合,則於第二日至第十二日間行布薩。若十二日未和合,應於十三日行布薩。若十四日應行正布薩,則十三日不應作中間布薩,直接於十四日行布薩,此亦為中間布薩,也稱為正布薩。若月大時,乃至十三日和合可作中間布薩,若不和合,不得於十四日,應於十五日行布薩,亦名中間布薩,也稱正布薩。為什麼?不得連續兩日行布薩,應隔日行布薩,這稱為中間布薩。應於十四日行布薩者,不得延至十五日;應於十五日行布薩者,不得提前至十四日。若有因緣,可行布薩。無論十四日、十五日或中間布薩,皆稱為說。若這樣說:「我捨棄此說。」這稱為捨戒,如前面捨佛中所說。那些外道也各有其說,若真心欲捨此說,假稱:「捨外道說。」這不名為捨戒,會犯偷蘭罪。若戲笑捨說,則犯越比尼罪。若誤說或心神錯亂而捨說,則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宣說布薩有三種形式:也就是在每半個月的第十四天舉行、在第十五天舉行、或是因為特殊緣故在非定期的中間日子舉行布薩。。什麼是中間布薩呢?這是指比丘們在舉行布薩儀式的時候,如果僧團意見不一致、未能和合,其中一位比丘就在大眾中宣告說:「等到僧團意見一致、達成和合的時候,我們再舉行布薩。」。如果沒有任何一位比丘站出來宣讀或宣告,全體大眾僧都會犯下違反律制的「越比尼罪」。。只要由一位比丘代表宣告,全體僧伽就不算違犯戒律、沒有罪過。。如果在第一天僧團無法達成和合,就應該在第二天,甚至一直推遲到第十二天之內來舉行布薩。。如果十二日那天僧團無法達成和合,就應該在十三日那天舉行布薩。。如果依照曆法算定,應該在當月十四日舉行正式的布薩,那麼在十三日就不應該提前舉行中間布薩,而應直接在十四日當天舉行布薩。這樣在十四日舉行的布薩,既具有中間布薩補行或特別集會的性質,同時也名為正式的布薩。。如果遇到大月(三十天的月份),僧團若能和合一致,甚至在十三日就可以舉行中間布薩;如果僧團不能和合一致,則不可以選在十四日,應當延至十五日舉行布薩,這同樣叫做中間布薩,也叫做正布薩。。這是什麼原因呢?。不能夠每天連續舉辦布薩,應當每隔一天舉辦一次布薩,這就叫做中間布薩。。應該在十四日當天舉行布薩的僧團,不能拖延推遲到十五日才舉行;。應當在每半個月的第十五天舉行布薩說戒的僧團,不可以提前在第十四天舉行。。如果有特殊的事情或緣故,可以照常舉行布薩。。不論是每月的十四日、十五日,還是特殊情況下臨時舉行的中間布薩,這些誦戒集會都全部叫做『說』。。如果他這樣說:「我放棄剛才所說的話。」。這就叫做放棄戒體,就像前面在放棄對佛陀信仰的段落中所說明的一樣。。那些外道也都各自有他們的理論和說法,如果有人真的想要放棄這些外道的說法,就要口頭表明說:「我捨棄外道的學說。」。這樣的情形不能算是放棄戒律,而是犯了偷蘭遮罪。。如果是因為開玩笑、隨便的心態而放棄不說,就犯了越比尼罪。。如果是口誤說錯、精神失常時所說,或是失去理智而說,這在律法上是不算犯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語境,說明僧團舉行布薩(清淨和合、誦戒懺悔的集會)的三種法定時日。
    這體現了佛教律制隨順印度曆法與僧團實際運作的彈性制度,非大乘玄學義理。

    本句闡明律部中「中間布薩」的定義與作法。
    布薩的核心前提是「僧伽和合」(大眾同心、無爭執且集會人數具足)。
    若在定期布薩時僧團內部發生爭執或人數不齊而無法達成和合,則不應勉強舉行,而須由特定比丘當眾宣告,將布薩延期至僧團恢復和合狀態時再行舉辦,此非定期舉辦的補行布薩即稱為中間布薩。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羯磨或法務執行程序的規定。
    在僧團集會中,必須有比丘依律制履行「唱」(宣告、羯磨唱相或提示)的職責,使大眾知悉法務。
    若無人願意或負責宣唱,導致程序未依法完成,則所有在場參與集會的比丘皆共同構成結罪,藉此強調僧團共事時各自應盡的集體責任與紀律。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羯磨(辦事程序)或共事判決的規定。
    在僧團集會中,依循律制由一位比丘負責代表宣唱表白(白四羯磨或告白),只要程序合法且大眾默然同意,即代表全體僧伽達成了共識與法定效力,全體僧眾便不構成違抗或漏失戒律的罪過。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程序正義與集體承擔的僧團運作特點。

    此處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集會(布薩)的規定。
    當僧團在法定的布薩日(如十四日或十五日)因故發生爭執、意見不一致或人數不足而無法達成「僧伽和合」時,為了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團結,允許將布薩日期順延,最長可推遲至第十二日。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以「和合」為實施羯磨(僧團法務)的核心前提。

    此句說明僧團舉行布薩(誦戒)的變通時限。
    若因僧眾意見不一、諍事未息或外在障礙,導致原定的十二日無法達成僧伽和合以舉行布薩,則應順延至十三日,以確保布薩是在僧團清淨和合的狀態下進行。
    這體現了律部「以和合為本」的僧事處理原則。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團舉行布薩(誦戒)時關於日期抉擇的戒律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通常於每半月(十四日或十五日,以及三十日)舉行定期的大型「正布薩」。
    若因特殊緣故或僧團事務需要,在非定期日子召集僧眾誦戒,則稱為「中間布薩」。
    此處規定,若遇到正布薩期日前移至十四日的情況,前一天(十三日)便不可再重疊舉行中間布薩,而應直接在十四日舉行,此時該次集會兼具兩者性質,符合律制律儀的如法與不重疊原則。

    本句闡述律部關於「中間布薩」與「正布薩」的實作規律。
    在大月中,若僧團因特殊因緣(如突發變故或和合所需)需提早布薩,在十三日僧眾和合的情況下即可舉行。
    若十三日無法達成和合,則律制不允許在十四日舉行,必須依法定常規於十五日舉行布薩。
    在此特定大月的特殊情況下,十五日舉行的布薩既具備補行「中間布薩」的性質,同時也符合十五日「正布薩」的期日,故兩名兼具。
    這展現了律制在維持僧團和合清淨的前提下,兼顧法事彈性與根本原則的嚴謹性。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針對戒律條文、因緣或制戒疑義的具體解釋與理由說明。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舉行布薩的特殊時限。
    布薩原則上為半月(十四日或十五日)舉行一次,但在特定特殊情況(如僧團有諍事需和合、或有外障等)下,允許增設特別布薩。
    然而,僧團不宜過度頻繁地天天舉行,最密集亦須相隔一日,此種在常規期日之外增設的特別布薩即稱為中間布薩,用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同時兼顧僧眾日常修行的作息平衡。

    本句為律部戒律規範,說明布薩(僧團定期集會誦戒並懺悔清淨的儀軌)必須嚴格依循曆法算定的日期進行。
    若依據黑月、白月的曆算法,該月屬於黑月短月而應於十四日布薩者,必須如期集會,嚴禁無故拖延至十五日,以維護僧團羯磨程序的合法性與戒律的嚴肅性。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定。
    布薩是僧團定期集會誦戒、懺悔清淨的羯磨儀式,通常於每半個月的十四日或十五日舉行(依據黑月、白月與曆法長短月而定)。
    此處規定,若依曆法或僧團制事應在十五日召開布薩者,必須依時舉行,嚴禁違反時序、提前於十四日提前召開,以維護律制的嚴肅性與僧團的依時和合。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
    在律典語境中,「因緣」特指合乎戒律規範的特殊事由或突發狀況(如疾病、外難、僧團和合特殊需要等)。
    「得作」表示在特定因緣限制或準許下,僧團應依循律制規定來成就布薩法事,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規定僧團舉行布薩誦戒的法定日期與總稱。
    依大眾律語境,布薩(誦戒)原則上為半月舉行一次(黑半月或白半月之末日),視曆法置閏或特殊因緣,分為十四日、十五日,或僧團發生爭事和合後臨時舉行的「中間布薩」,此等皆屬於「說戒」的範疇。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等戒品中關於「諫不捨」的律文脈絡。
    當比丘發表違背戒律的錯誤言論或見解時,經同伴如法僧伽三次對其進行諫勸,若該比丘在過程中表明願意放棄自己原先的錯誤言論,即代表其順從僧伽教誡,不再結罪或中止違犯的進展。

    本句闡明律部中「捨戒」(放棄具足戒體)的認定標準,並建立參照。
    律法中規定,若比丘心生退轉,對特定對象表明放棄信仰(如捨佛、捨法、捨僧或捨戒),其戒體即告失落。
    此處指出該捨戒的判定與具體作法,與前文所述「捨佛」的法定效力與宣告程序相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受戒、皈依或捨戒等法事程序中的身口業規範。
    律宗極為重視「作法辦事」時的口業表白(羯磨、宣告),此處強調若要真正捨離外道的邪見學說,必須透過具體的言詞表白(假言)來宣告「捨外道說」,使法事在律制上正式成就。

    本句出自律典,判定特定行為是否構成合法捨戒。
    若未依法定程序或條件完成捨戒,其原受戒體並未消失,此時若違反戒律,則依其行為情節,判定結犯偷蘭遮罪(粗惡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意在戒除僧眾以輕慢、戲弄的態度對待應當宣說的法戒或言相。
    若因戲笑而捨棄不說,即違犯了僧團的紀律與威儀,處以「越比尼罪」以維護法事之嚴肅性。

    本句屬於律部判罪的開緣(免責條件)。
    在佛教戒律中,結罪通常需要具備完整的作意與主觀動機。
    若是因言語失誤(口誤)、精神錯亂失控(心狂),或是失去正常心智意識的狀態下宣說不當言論,因缺乏有意識的犯戒動機,故律制上不予結罪。

名相註解
  • 布薩:意譯為淨住、長養、清淨,指僧團成員定期集會,誦讀戒本並對罪咎進行懺悔,以保持僧團清淨和合的儀式。
  • 十四日、十五日:指依印度曆法(黑月與白月),每半個月的終了之日。依月相長短,有的半月為十四天,有的為十五天。
  • 中間布薩:指在十四日、十五日這兩天常規布薩之外,僧團若因和合、破僧復和、或面臨特殊諍事需要解決時,而在非定期的日子所舉行的臨時布薩。
  • 唱:在僧眾集會中大聲宣告、舉唱,使大眾皆知。
  • 正布薩:指依照律制在每半月固定日期(通常為黑半月或白半月的十四日或十五日)所舉行的定期布薩。
  • 月大:指大月,即陰曆一個月有三十天的月份。
  • 十四日:指印度曆法中,月分黑半月(減半月)若逢小月,其布薩日即為第十四日。
  • 逆:此處作動詞用,意為違反時序、提前或逆向行事。
  • 因緣:此處指律制中允許採取特定作法的特殊事由、條件或緣故,非指大乘或阿含系的一般因果緣起義。
  • 說:指說戒,即在布薩集會中向大眾宣說、誦出戒本(波羅提木叉)。
  • 是說:此言論、這個說法。指先前引發爭議或違犯戒律的言論。

云何捨說?說有三 種:若十四日、若十五日、若中間布薩。十四 日者,冬第三、第七布薩,春第三第、七布薩,夏 第三、第七布薩。一歲中此六布薩,是名十四 日。餘十八布薩十五日,合二十四布薩,是名 十四日、十五日布薩。中間布薩者,有比丘布 薩時,若僧不和合,一比丘於僧中唱:「若僧 和合時,當作布薩。」若無一比丘唱者,一切 僧得越比尼罪。一比丘唱者,一切僧無罪。若 十五日不和合,應初日布薩。初日不和合者, 二日乃至應十二日布薩。若十二日不和合, 應十三日布薩。若十四日應正布薩者,十三 日不應作中間布薩,便就十四日布薩,亦是 中間布薩,亦名正布薩。若月大者,乃至十三 日和合得作中間布薩,若不和合,不得十四 日,應就十五日布薩,亦名中間布薩,亦名正 布薩。何以故?不得頻日布薩,應當隔日布 薩,是名中間布薩。應十四日布薩者,不得停 至十五日;應十五日布薩者,不得逆十四日。 若有因緣者,得作布薩。若十四日、若十五 日、若中間布薩,盡名為說。若如是言:「我捨是 說。」是名捨戒,如前捨佛中說。彼諸外道亦各 有說,若實欲捨此說,假言:「捨外道說。」者,是不 名捨戒,得偷蘭罪。若戲笑捨說者,得越比尼 罪。若誤說、心狂捨說,無罪。

16
白話直譯
什麼是捨共住?共住有兩種:一是清淨共住,二是相似共住。清淨共住者,眾人皆清淨,共同行布薩,這稱為清淨共住。相似共住者,不清淨而作清淨之相,與清淨者共同行布薩,這稱為相似共住。清淨共住與相似共住,皆稱為共住。若說:「我捨共住。」這稱為捨戒,如上文捨佛中已詳細說明。那些外道也有共住,若真的想捨棄這共住,卻假裝說:「捨棄那共住。」這不叫捨戒,會犯偷蘭罪。若是戲謔說捨共住,則犯越比尼罪。若是誤說或心神錯亂而捨共住,則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放棄與僧團共同居住的權利?。共同居住有兩種情況:一種是清淨的共同居住,另一種是名義上或外表相似的共同居住。。這裡所說的清淨共住,是指僧團大眾都身心清淨、沒有犯戒,大家一起參與半月誦戒的布薩儀式,這就叫做清淨共住。。如果說出這樣的話:「我放棄與僧團大眾共同居住。」。這就是所謂的放棄戒體,詳細的情形就像前面在「捨佛」的相關條文中所詳細說明的一樣。。這樣的情況不能算是放棄戒體,而是犯了偷蘭遮罪。。如果是因為開玩笑而說出要放棄與僧團共同居住的話,就犯了越比尼罪。。如果出家人是因為說錯話、精神失常、或者自動放棄與僧團共同生活,這樣的情形是不算觸犯戒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問答體例,用以界定僧伽律制中「捨共住」的具體定義、條件與界線。
    在律部語境中,「共住」指比丘或比丘尼與大眾共同生活、同受利養、同作羯磨的僧團權利;「捨共住」則涉及僧眾因特定緣故(如犯罪、還俗、或特定分居羯磨等)而喪失或放棄此共住權利,此處為發問引導下文的詳細律相解釋。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中的布薩與僧團共住規範。
    律制中,僧團成員需在具足戒體且無違犯特定重罪、不共住(如擯治、未發露懺悔等)的情況下,方能與僧伽同作羯磨、共同居住。
    清淨共住指僧眾戒行清淨,或依律懺悔後回復清淨而共同作羯磨修行;相似共住則指外表雖同在僧團中居住,但可能存在戒體有瑕疵、未依法處理或有見解上的諍論,而導致羯磨、布薩無法如法成就的「同住而不共事」狀態,或是形式上共住而內在不符律制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語境。
    其核心在於闡明僧團「共住」的法定資格與行事。
    律制中,僧伽每半月須舉行布薩誦戒,以彰顯並維護僧團的清淨。
    唯有全體大眾皆無犯戒(或已依法懺悔清淨),方能共同集會、同作布薩,此為維持僧團和合與正法久住的根本制度。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出家眾捨戒、退道或脫離僧團共同生活的言詞宣告。
    在律制中,僧伽以「共住」為共同修行與羯磨作法的基礎,若僧侶親口說出放棄共住,涉及是否構成捨戒、失去比丘(或比丘尼)身分或脫離僧團的法律效力判定,需依其作意與宣告對象來審核持犯。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說明「捨戒」(放棄出家戒體)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僧祇律在處理比丘退道、還俗或失去戒體的情形時,有具體的法規與判定基準。
    此處為互文指引,表示具體細節參照前文關於「捨佛」(背離、放棄佛陀教導及戒法)的廣泛論述,不另贅述,屬於律典編纂中常見的簡略體例。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持犯判定。
    在律法中,捨戒必須具備特定的法定作法與對象(如對智解人說)。
    若未依律法程序或因不合法的言行誤以為自己已捨戒,在法理上其戒體依然存在。
    此時若做出毀犯戒律的行為,不視為免除戒律後的無犯,而是依其犯相判定為犯了「偷蘭遮」(粗惡罪)。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出家眾表白「捨共住」(意即還俗或脫離集體僧伽生活)是極為嚴肅的事。
    律制規定,即使只是出於戲謔、開玩笑的心態口頭宣說捨共住,雖然不構成正式還俗的根本罪,但因為舉止不莊重且擾亂僧團秩序,仍犯了輕微的違咎,即「越比尼罪」。

    本句闡述律部關於判定罪相的心理與行為要件。
    佛教戒律建立在「心有力方能成業」的原則上,若修行者因不小心說錯話、精神陷於瘋狂狀態、或已實質放棄出家僧團的共住生活,其行為便缺乏成立違犯戒律的主觀意圖或客觀主體要件,故在律制上不予論罪。

名相註解
  • 共住:指僧團僧眾在同一結界內共同生活,共享財物利養,並共同參與布薩、羯磨等僧伽集會。律制中若失去共住權,即不得參與僧團之羯磨與利養分配。
  • 清淨共住:指僧眾在沒有違犯波羅夷等不共住罪、戒行清淨的狀態下,如法地共同居住與參與僧事。
  • 相似共住:指形式或外表上與僧伽共同居住,但由於戒律、羯磨或見解不合律制,未能真正達成法義上的清淨共住。
  • 清淨:在律部語境中,指僧侶持戒完好無犯,或雖有違犯但已依法懺悔,恢復戒體的無罪狀態。
  • 捨共住:指放棄出家身分、不再與僧團共同居住生活,即還俗之意。

云何捨共住?共住 有二種:一者清淨共住,二者相似共住。清淨 共住者,眾悉清淨、共作布薩,是名清淨共住。 相似共住者,不清淨作清淨相,與清淨者共 作布薩,是名相似共住。彼清淨共住、相似共 住,盡名共住。若言:「我捨共住。」是名捨戒,如 上捨佛中廣說。彼諸外道亦有共住,若實欲 捨此共住,假言:「捨彼共住。」是不名捨戒,得偷 蘭罪。若戲笑說捨共住,得越比尼罪。若誤說、 心狂捨共住者,無罪。

17
白話直譯
什麼是捨共利?共利有兩種:一是法利,二是衣食利。法利,指的是接受誦習與問答。衣食利,是指共同接受一份布施。這法利與衣食利,統稱共利。若比丘說:「我捨棄這些利益。」這稱為捨戒,其餘如上文捨佛中已詳細說明。若說:「捨棄法利。」這稱為捨戒,如上文捨佛中已詳細說明。若只說:「我捨棄衣食利。」這不叫捨戒,會犯偷蘭罪。若說:「我捨棄過去、未來的衣食利。」這不叫捨戒,會犯越比尼罪。若不提及過去、未來,只說:「捨棄衣食利。」這不叫捨戒,會犯偷蘭罪。那些外道也有共利,若真的想捨棄這共利,卻假裝說:「捨棄那共利。」這不叫捨戒,會犯偷蘭罪。若戲謔說捨共利,則犯越比尼罪。若是誤說或心神錯亂而捨共利,則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放棄共同的利益呢?。這裡所說的共同分享利益包含兩種:一種是佛法上的獲益,另一種是衣服和飲食等生活資具的獲益。。「法利」這個詞,指的是透過受持誦習經典以及透過問答來磨練法義。。那些為了追求衣物、食物等利益的人,都同樣接受那一份佈施。。不管是法方面的利益,還是衣食方面的利益,合起來統稱為共利。。如果有比丘表示:「我放棄這個利益。」。這就叫做「捨戒」,至於詳細的情況,就如同前面在「捨佛」那一節中已經詳細說明過的一樣。。如果僅僅口頭上說:「我不要衣服和飲食的利養。」。如果這樣說:「我放棄過去已經獲得、以及未來將要獲得的衣服和飲食等物資利養。」。如果不提及過去或未來的事,只是直接說:「我放棄這些衣服和食物的利益。」。的話,這不能算是放棄戒體,而是犯了偷蘭遮罪。。那些外道修行者之間也有共同的利益。如果他們實際上想要放棄這種共同利益,就會虛假地對外宣稱說:『我已經放棄了那種共同利益。』。這樣的情形,不能算作放棄戒體,而是犯了偷蘭遮罪。。如果以開玩笑或戲弄的心態,口頭上說要放棄僧伽共同的利益(如共受的利養),這樣就犯了越比尼罪。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僧團)共同財產、供養物或功德分配的法規討論。
    僧團基本原則為「利和同均」,「捨共利」是指僧眾個人或羣體因特定緣由,放棄或捨棄本應共同分享的物品、利養或功德權利。
    此句為提問句,旨在引出下文對該戒律行為的具體定義與適用情境。

    本句出自律典,闡述僧團大眾共同受用利益的範疇與類別。
    律制強調僧伽的平等與和合,其共同分享的利益不外乎精神層面的法利(如聽法、誦戒、共修)與物質層面的衣食利(如信眾佈施的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

    此處闡述「法利」的內涵。
    在律藏語境下,學習戒法與律義不僅是記憶,更重在透過「受持誦習」與「互相問答(論議)」來深化對法的理解與掌握,以此作為修行戒律的功利與利益。

    此處闡述僧團中對於受施資具的處理原則。
    強調若修行者因貪求衣食之利而受供,無論其動機為何,受持供養的份額應遵守僧團共同受用的規範,不得藉由貪求私利而破壞僧團均分的原則。

    此處定義「共利」的範疇,指涉修行生活中所涉及的實質生活資源(衣食)與教法實踐(法)之利益,皆納入僧團共有的利益規範中,旨在釐清僧物管理與受用的界限。

    此處涉及律法中關於財物利養的處理。
    當比丘放棄或捨離原本應得的利養時,必須透過明確的言語表達,以確認其持戒或放棄權益的意願,防止後續因財物處理產生的僧團爭議。

    此處指涉僧團律制中,比丘因心境轉變或違犯規定,導致具足戒喪失的狀態,稱為捨戒。
    律部對於捨戒的定義與程序有嚴謹規範,此處引用先前關於「捨佛」(捨離對佛陀的皈依或僧團的身分)的論述,作為判斷捨戒細節的參照標準。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羯磨或犯戒結罪判定的具體作法。
    在判定比丘是否真正放棄某些利養、物資或相關權益時,必須依據其口頭表白與內心作意。
    若僅僅口頭含混地說「我放棄衣服飲食的利養」,而未明確指定具體對象或缺乏法律效力的作法,在律制上可能不構成完整的「捨」或「受」的法定程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或斷事評決的語境。
    此處涉及比丘對自身所擁有或預期獲得的「利養」(如衣、食等生活必需品)作出口頭上的放棄宣告(捨)。
    在律制中,僧眾對於物品的「所有權」與「受用權」有嚴格規定,此句在於界定僧侶表白放棄利養時的言詞表態,用以評斷後續是否構成犯戒、非法或如法分配的依據。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羯磨、作法或受戒、捨戒等法事中的表白(白詞)或日常誓言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言詞的表述必須精確。
    若省去「過去曾受」或「未來當受」等時間限制,僅直接宣告放棄眼前的衣食供養利益,則其法效與表態僅侷限於當前所指之物,以此規範僧眾在面對利養時的戒律行為與口業表白。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摩訶僧祇律》中,僧侶若未依據律藏規定的法定程序(如對著能聽懂語義的人明確宣告)進行捨戒,其原先所受的戒體便不被視為破除或捨棄。
    在這種不合律制的情況下若違反戒律,並不能免除罪責,而是會結下「偷蘭遮」這一級別的罪過。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語境。
    此處旨在說明外道羣體內部的利益關係或共同契約(共利),並指出部分外道在處理利益分配或退出羣體時,存在言行不一、以虛假言語作表面宣示的欺誑行為。
    律典藉由辨析外道的種種不實言行,作為建立比丘僧團戒律、判定遮難或僧事處理的背景依據。

    本句屬於律部大僧戒法中關於「捨戒」成否的判決。
    在律制中,若比丘欲還俗捨戒,必須具備特定條件(如心智正常、對作證之具知解人明言捨戒等)。
    若捨戒時法式不圓滿或不符律制,則捨戒行為不成就,其僧伽戒體依然存在;此時若誤以為已捨戒而行非梵行,或在捨戒作法中有所違犯,則不名捨戒,並依其行為動機與情境,結犯「偷蘭遮」(大罪、粗惡罪)之罪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規範僧團成員的言行戒律。
    僧伽以「利和同均」為原則,共同分享供養與利益。
    若比丘或比丘尼即使是以戲謔、不嚴肅的心態,口頭宣稱要放棄或捨棄這份共同利養,其行為已違背了僧團的和合與戒律分寸,因此結罪。
    這反映出律部對於僧人言行必須時刻保持端正莊嚴、不可輕浮的要求。

名相註解
  • 共利:指僧團僧眾共同享有的利養、財物或功德。律典強調利和同均,此處特指共同分配的資格或權益。
  • 法利:由聽聞、修習、開演佛法而獲得的功德與資糧,屬精神層面的利益。
  • 衣食利:衣服與飲食等維持出家生活所需的物質資具,在律典中常與臥具、醫藥合稱為四事供養。
  • 受誦:即受持與誦習。指對經律內容的記憶與熟練掌握。
  • 問答:即論議。透過對法義的質疑與解答,以釐清戒律界限與應用。
  • 衣食:指僧眾生活中必須的資具,即「衣」與「食」。
  • 施:指信眾對僧團的供養佈施。
  • 利:指利養,即維持生活所需之衣食、臥具、醫藥等資身物品。
  • 稱:稱說、宣稱、表白。
  • 直言:直接說道、直截宣告。
  • 捨衣食利:捨棄衣服與飲食的供養利益。在律制中,僧眾對於信施供養的衣食利養,若欲表明不接受或放棄,須依作法口宣此言。
  • 比尼:梵語 Vinaya 的音譯,即「毗尼」,意譯為「律」或「調伏」,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規範。

云何捨共利?共利者有 二種:一者法利,二者衣食利。法利者,名受誦 問答。衣食利者,同受一施。彼法利、衣食利 者盡名共利。若比丘言:「我捨此利。」是名捨 戒,餘如上捨佛中廣說。若言:「捨法利。」是名捨 戒,如上捨佛中廣說。若但言:「我捨衣食利。」是 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言:「我捨過去、未來衣 食利。」是不名捨戒,得越比尼罪。若不稱過 去、未來,直言:「捨衣食利。」者,是不名捨戒,得偷 蘭罪。彼諸外道亦有共利,若實欲捨此共利, 假言:「捨彼共利。」者,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 戲笑言捨共利者,得越比尼罪。若誤說、心狂 捨共利者,無罪。

18
白話直譯
什麼是捨經論?諸經論有九部,若比丘說:「我捨棄這部經論。」這稱為捨戒。若說:「我捨棄過去、未來的經論。」這不叫捨戒,會犯偷蘭罪。若不提及過去、未來,只說:「捨棄經論。」這就是所謂捨戒。若在表演中,以佛語作歌頌,並說:「我捨棄這首歌頌中的佛語。」這就是所謂捨戒。那些外道也有經論,若真心想捨棄這些經論,卻假裝說:「我捨棄那部經論。」這不叫捨戒,會犯偷蘭罪。若以戲謔或嘲笑的語氣說捨棄經論,不算捨戒,會犯越比尼罪。若因失言或心神錯亂而說捨棄經論,則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捨棄經藏與論藏呢?。各種經典和論著共分為九個類別,如果比丘說:『我要放棄這些經論。』。這樣的情況,不能算是放棄了戒律,而是犯了偷蘭遮罪。。如果沒有特別說明是針對過去或未來的情況,而是直接了當地說:「捨棄對經典與論典的學習。」。如果在進行歌舞戲劇表演時,把佛陀所說的經教法言編成歌詞來歌詠讚頌;或者說出這樣的話:「我放棄這首歌曲當中所引用的佛法言語。」。這樣的情形,就叫做放棄戒律。。這樣的情形不能算是放棄戒體,而是觸犯了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此處以問答體裁探討僧團戒律與行持中,何謂「捨經論」的具體定義與內涵。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為了釐清比丘或比丘尼在何種行為、心態下,算是不依循、拋棄或違背了經藏與論藏的教導,用以評斷戒行與犯相。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律典語境。
    此處提及的「九部」指九部經,即早期佛教對佛陀教法依體裁與內容所作的九種分類(即九分教)。
    此句旨在界定比丘若口出此言,在律制上是否構成棄捨學處或犯戒的評斷前提,屬於僧團戒律條文中對於違犯行為的語意或意圖判定。

    本句屬於律部法義,說明若不具備合法、成就的捨戒條件而作捨戒表白,其捨戒並不成立,僧伽戒體依然存在;同時,因為其試圖捨戒或行為不如法,依《摩訶僧祇律》判定其行為構成了「偷蘭遮」(粗惡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涉及僧團中關於戒律適用時間(過去、未來)的諍論或宣示。
    若在表白或制戒時,未限定適用於過去發生的事或未來應遵守的事,而是含括性、直接地宣告「捨經論」,此種表述方式在律製程序與名相界定上具有特定的法效或過失認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戒條文,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正探討有關「捨戒」或「退法」的判定界線。
    在戲劇或歌舞表演(作伎)的特定情境下,若演員僅是依據劇情臺詞,歌詠含有佛法義理或佛陀言教的詩詞歌曲,甚至在戲中說出捨棄佛語的對白,必須依據其內心是否真有捨戒、捨法之作意,來判定是否構成真正的犯戒或捨戒。
    律宗判罪著重「心相」(動機與作意),此條文即是在界定戲謔、表演等非真實作意語境下的戒律適用邊界。

    此句屬於律典中界定「捨戒」(失去比丘或比丘尼身分)的條文結論。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若透過向特定對象表白、還俗、投歸外道,或出現特定違犯等法定條件,即喪失原先受持的戒體,不再具備僧伽身分。

    本句出自律典,判定特定行為是否構成法定的「捨戒」效力。
    若僧眾未依律制如法捨戒,而其行為又未達根本罪(波羅夷)的程度,則判定其戒體並未失去,但因其違犯行為而結罪為偷蘭遮。

名相註解
  • 經:指經藏(Sūtra-piṭaka),即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核心。
  • 論:指論藏(Abhidharma-piṭaka),即對佛陀教法、法相進行系統化抉擇、解釋與論辯的文本。
  • 九部:又稱九部經、九分教。早期佛教將佛陀的教法依體裁和性質分為九類:修多羅、祇夜、和伽羅那、伽陀、優陀那、尼陀那、阿波陀那、伊帝目多伽、方廣。大眾部等早期部派多採九部經說,與說一切有部等所持的十二部經有所不同。
  • 偷蘭:即偷蘭遮(Sthūlātyaya),意譯為粗惡罪、大罪。是佛教戒律中的一種罪名,層級僅次於波羅夷與僧伽婆屍沙,屬於較嚴重的違犯。
  • 過去、未來:指時間的限定,在律典中常涉及特定行為、罪相或宣告在時間效力上的追溯或限定。
  • 經論:此處指佛陀所說的經藏(經)以及對法義的問答抉擇(論),在律部中與「律」相對,合為三藏的構成部分。
  • 作伎:指進行歌舞、戲劇、雜技等娛樂性的演藝表演。
  • 佛語:佛陀所說的教法、言教或經文經典中的語句。
  • 歌頌:將文句編成具音律節奏的詩詞,用以歌詠、讚歎或吟唱。

云何捨經論?諸經論有九 部,若比丘言:「我捨此經論。」者,是名捨戒。若言: 「我捨過去、未來經論。」者,是不名捨戒,得偷蘭 罪。若不稱過去、未來,直言:「捨經論。」者,是名捨 戒。若作伎中,以佛語作歌頌,若言:「我捨此 歌頌中佛語。」者,是名捨戒。彼諸外道亦有經 論,若實欲捨此經論,假言:「捨彼經論。」者,是 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戲笑言捨經論者, 不名捨戒,得越比尼罪。若誤說、心狂捨經論 者,無罪。

19
白話直譯
又若比丘說:「我捨棄佛,佛捨棄我;我離開佛,佛離開我;我遠離佛,佛遠離我;我厭棄佛,佛厭棄我;我休息佛,佛休息我。」這些都叫捨戒,乃至捨棄諸經論也是如此,這稱為還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如果比丘說:「我不要佛了,佛也不要我了;我離開佛了,佛也離開我了;我遠離佛了,佛也遠離我了;我討厭佛了,佛也討厭我了;我不再信佛了,佛也不再管我了。」。以上這些情況都叫做捨棄戒體,甚至宣告放棄所有的經書、論典也是一樣,這就叫做還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波羅夷法之處。
    此處列舉比丘發表捨離、背叛三寶之言論,屬於判定比丘是否構成「捨戒」或犯根本重罪的法律要件語境。
    僧伽律制極重戒體與皈依之轉變,若比丘以輕慢或決絕之心口說捨佛,即涉及喪失僧身之法規判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闡明佛教律制中「捨戒」(或稱「還戒」)的具體判定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或比丘尼若生起退心,向聽得懂人話的對象明確表達放棄戒法、不願再受戒律約束,甚至表示放棄佛教的經藏與論藏,即在法律效力上正式喪失僧伽戒體,恢復白衣(在家僧)身分。
    此處「還戒」指將所受之戒歸還,與「捨戒」同義,屬作犯中的合法退出機制,非屬破戒罪。

名相註解
  • 休佛:意指停止對佛的信仰、尊崇或供養,此處與「捨」、「離」並列,為斷絕與佛陀依止關係的表述。

復次若比丘言:「我捨佛、佛捨我,我離佛、佛離 我,我遠佛、佛遠我,我厭佛、佛厭我,我休佛、佛 休我。」如是皆名捨戒,乃至捨諸經論亦如是, 是名還戒。

20
白話直譯
不屬於還戒的情況有:因憤怒、突然說出、獨自說、未明白而說、因爭論而說、獨自思惟而說、說前人不懂、對睡著的人說、對瘋狂的人說、對苦惱的人說、對嬰兒說、對非人說、對畜生說,這些情況下所說的還戒,都不算捨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作放棄戒律的情況,包括:如果因為憤怒而說、匆忙草率地說、獨自一人自言自語地說、說得不清楚、因為爭吵而說、心裡獨自空想而說、說了之後對方根本聽不懂、或者是對著睡覺的人說、對發狂的神智不清者說、對極度痛苦憂惱的人說、對嬰兒說、對鬼神非人說、對動物說,像這些情況下所說的退還戒律的話,都不算是真正的捨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闡明佛教戒律中「捨戒」(還戒)成立的有效性與邊界。
    律部極其重視「作相」與「心境相應」,捨戒必須具備明確的作意、清晰的表白,且對方必須是理解語義的正常人類。
    凡因情緒失控、心智不清、表達不明,或對象無理解能力(如睡者、狂者、嬰兒、非人、畜生等)所說的還戒,皆因缺乏有效對象或健全意志,在律法上皆不發生捨戒的效力,戒體依然存在。

名相註解
  • 卒說:匆促、草率、未經深思熟慮地說出。
  • 不了說:言詞含糊、意思表達不完整或不夠明確地說。
  • 因諍說:因為與人爭吵、意氣用事而衝動說出。
  • 獨想說:自己心裡在思索、幻想或自言自語,並非真正對人宣告。
  • 前人:對方,指聽話的對象。
  • 非人:指天龍八部、鬼神等非人類的眾生。

不還戒者,若瞋恚、若卒說、若獨 說、若不了說、若因諍說、若獨想說、若說前人 不解、若向眠者說、向狂者說、向苦惱者說、向 嬰兒說、向非人說、向畜生說,如是諸說還戒, 是不名捨戒。

21
白話直譯
戒羸者,心中這樣想:「我不如捨棄佛法僧,乃至捨棄諸經論。」他又這樣想:「我應該去做沙彌、做在家人、做外道。」他心裡這樣想並說出口:「還沒決定要告訴別人。」這稱為戒羸。若說出戒羸的事,每一句都犯偷蘭罪。又心裡這樣想並說出口:「我不如捨棄佛。」乃至說:「我不如回去做原來的在家人。」又說:「我捨棄佛比較好,乃至我回去做原來的在家人比較好。」這稱為戒羸。若說出戒羸的事,每一句都犯偷蘭罪,這就叫戒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持戒意志動搖、無力堅持的人,心裡會這樣想:「我與其這樣辛苦強撐,不如直接放棄皈依三寶,甚至放棄研習所有的經藏與論藏。」。那個人心裡又轉了個念頭,想著:「我應該去當個沙彌,或者乾脆還俗當個普通人,甚至去加入外道門派。」。他心裡這樣想著,嘴上也說:「我還沒有決定要向其他人說。」。這就叫做戒律的防護力量變得受損、薄弱。。如果向他人宣說某比丘戒律衰退、難以堅持的事,每說一句話都會犯下偷蘭遮罪。。心裡又這樣想著,而且嘴上說道:「我不如乾脆退修佛法、放棄信仰。」。甚至說:「我與其這樣,還不如回去做我原本的普通出家人、過世俗的生活。」。他又這麼說:「我放棄信仰佛陀比較好,甚至於我回去過以前世俗人的生活也比較好。」。這就是所說持戒的力量虛弱、力不從心。。如果對人宣說自己或他人對戒律意志動搖、難以堅持的情況,每說一句話就會犯下偷蘭遮罪,這就叫做戒羸。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修行者在持戒意志動搖、戒力羸弱時的退轉心理。
    律部著重實修行為與止作二持,「戒羸」是指心力退縮、無法勝任戒律約束的狀態。
    此時修道者易生起極端放棄之心,企圖藉由捨棄信仰核心(三寶)與修學依據(經論)來逃避戒律的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比丘在遭遇障礙或心生退轉時的心理活動。
    在律典語境中,這展現了出家眾在面對戒律考驗或僧團生活適應不良時,內心產生的種種退求其次或偏離正道的思維抉擇(從具足戒比丘退求沙彌、或徹底還俗、乃至投向非佛教的外道學說)。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結罪的判定上,律經極為重視當事人的主觀意圖(心念)與客觀行為(口言)。
    此處描述比丘在特定情境下,心中具有某種動機且口中明確表達其意向,是判定其是否構成違犯或特定戒律界線的重要事實依據。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比丘在遭受某些身心或外在環境等因緣(如淫慾煩惱熾盛等)動搖時,持戒的心念與防護力量變得羸劣、軟弱。
    在律制語境中,「戒羸」通常是比丘在尚未真正破戒、但已自覺難以維持戒行時,向他人表明自己持戒艱難的狀態,為後續捨戒或求助的關鍵前置表白。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僧團內部宣說他人戒行瑕疵的過失。
    在律典語境中,「戒羸」指修行者對戒律產生動搖、軟弱或難以執持的狀態。
    若無正當理由(如羯磨、擯罰等合法程序)而向他人隨意宣說、隨喜譏諷,或企圖敗壞其名譽,每發出一語,即成立一過。
    這屬於結罪的計數方式,用以嚴格約束僧眾口業,維護僧團和合與他人清淨。

    本句描述比丘在遭遇違緣或生起退轉心時的心理與言語反應。
    在律典語境中,「捨佛」通常與退失戒體、捨戒還俗的心理動機相關,反映出修行者在面對戒律考驗時的內心動搖。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出家比丘因種種因緣(如生活困苦、道心退轉或受挫)而生起退悔之心,寧可捨戒還俗。
    在律典語境中,這屬於記錄比丘心理變化的敘事脈絡,用以引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不宜作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的過度解讀,應純粹從出家與還俗的僧團生活制度來理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比丘在梵行不堅固或遭遇違緣時,心生退轉,口出違背僧團戒律與犯戒的言論。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若公開發表「捨佛、捨法、捨僧」或「思慕世俗生活」的言論,涉及到是否構成正式「捨戒」的法律效力判定。
    此處彰顯出修行者在面對煩惱覆障時,生起退信、崇尚世俗享樂的心理轉變。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伽戒律、犯戒因緣或持戒狀態的評判。
    在律典語境中,「羸」指虛弱、無力。
    此處意指比丘或比丘尼雖然未至完全破戒、失戒的程度,但因煩惱熾盛、意志薄弱或環境逼迫,導致其持戒的心念與力量極為微弱,處於極易違犯戒律的邊緣狀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此處是在界定何謂「戒羸」(戒力羸劣、欲捨戒或對持戒產生動搖、軟弱的狀態)。
    律藏規定,若比丘在特定或非特定對象前,口說表白自己持戒困難、意志薄弱等言語,每說一句皆構成波羅夷罪的方便罪,即「偷蘭遮」(大罪)。
    律部依此嚴格規範僧眾的言行,以維護僧團的戒法尊嚴與個人持戒的決心。

名相註解
  • 捨佛法僧:放棄對佛、法、僧三寶的皈依與信仰,在律制中等同於退轉、還俗。
  • 沙彌:佛教中已剃度出家、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
  • 俗人:指未出家的在家人,此處指退轉還俗。
  • 心念口言:心中思考並在口頭上表述出來,在律部中常用於判定行為者的動機與表意是否一致,作為結罪輕重的重要依據。
  • 語語:每說一句話。此為律中結罪之方式,隨其發言的句數或詞語,一一計算罪責。
  • 習本俗人:修習、回復原來作世俗凡夫的生活與習俗,即還俗。
  • 勝:此處指優勝、較好、更為殊勝。表示當事人主觀認為還俗比繼續出家修行更好。

戒羸者,彼作是念:「我不如捨佛 法僧,乃至捨諸經論。」彼復作是念:「我當作沙 彌、作俗人、作外道。」彼心念口言:「未決定向他 人說。」是名戒羸。若說戒羸事者,語語得偷 蘭罪。復作心念口言:「我不如捨佛。」乃至言:「我 不如作本俗人。」復作是言:「我捨佛者勝、乃 至我習本俗人者勝。」是名戒羸。若說戒羸 事,語語得偷蘭罪,是名戒羸。

22
白話直譯
若戒羸者行婬法,所謂婬法,就是與女人在有命的三處行婬,初、中、後三時受樂,這叫行婬法。若比丘戒羸而行婬法,會犯波羅夷罪,不應與其共住。女人有命或已死,在三處行婬,初、中、後三時受樂;同樣,非人女有命或已死,畜生女有命或已死,在三處行婬,三時受樂,比丘都會犯波羅夷罪,不應共住。若是男人有命或已死,非人男有命或已死,畜生男有命或已死,在二處行婬,三時受樂,比丘都會犯波羅夷罪,不應共住。人類黃門有命或已死,非人黃門有命或已死,畜生黃門有命或已死,在二處、初中後三時受樂,都會犯波羅夷罪。畜生,從大象、馬一直到雞,都稱為畜生。若犯此類畜生,會犯波羅夷罪。若是大象身體大到雞身體小,會犯偷蘭罪。若是大象身體小到雞身體大,會犯波羅夷罪,所以說只要與畜生交合,就會犯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出家眾因為持戒的心力薄弱而做出非梵行。這裡所說的非梵行,是指與活著的女性在三處交合,並且在開始、中間、結束的過程中都感受到快樂,這就叫做行非梵行。。如果比丘因為持戒的意志薄弱而做出不淨的非梵行(性行為),就犯了斷頭大罪,不能再留在僧團中與大眾共同生活。。不論是活著還是死亡的人類女性,對其身體的三個部位行淫,且在行淫的初、中、後三個階段不論有沒有感受到快樂;同樣地,不論是活著還是死亡的非人女性(如天女、鬼神女等),或是活著還是死亡的動物雌性,對其三個部位行淫,且在三個時段不論有沒有感受到快樂,這個比丘就犯了斷頭大罪(波羅夷罪),不能再與僧團共同居住。。不管是活著還是死掉的人類、非人或畜生等男性,比丘如果對他們的兩個部位進行淫慾行為,而且在三個時間段都覺得快樂,這個比丘就犯了斷頭大罪,不能再留在僧團中共同生活。。無論是活著還是已經死亡的人類黃門、非人類黃門(如天神或鬼神)、動物黃門,只要與他們在兩種交合部位(口道、大便道)行淫,並在開始、進行中、結束三個階段都感受到淫樂,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這裡所說的畜生,是指從大至大象、馬匹,小到雞隻等所有動物,這類眾生就叫做畜生。。如果對畜生做出這種非梵行,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不管是象那麼大的東西,還是小到像雞那麼大的東西,只要偷取,就會犯下「偷蘭遮」罪。。如果犯淫戒的對象,身體不論是大到像大象,還是小到像雞一樣的動物,都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所以佛陀才說乃至於和畜生行淫,都會犯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波羅夷罪中淫戒的具足定義。
    律宗的核心在於「結罪成犯」的客觀與主觀條件。
    此處定義行淫罪成的三個核心要素:對象為活著的女性(有命)、犯戒的具體部位(三處)、以及主觀上的執著與淫心不捨(初中後受樂)。
    這是判定是否構成最重罪(波羅夷罪)的根本法義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根本戒(婬戒)的結罪判決。
    在律部語境中,「戒羸」指比丘對戒律的堅持力減弱,此時若未履行合法的「捨戒」程序而直接犯行「婬法」(不淨行),即構成不可悔的根本重罪。
    僧團對此的法律處分是「不應共住」,意即永久擯出僧團,失去比丘身分,不再享有參與僧團羯磨、布薩等共住的權利。

    本句屬於律部大戒(非道行淫)的判定界線。
    在律宗(毘尼)語境中,婬戒的判罪不因對象是人類、非人(神鬼)或畜生而有別,亦不因對象是生是死而減免。
    只要對大便道、小便道、口道(三處)實施非道行淫,且在行淫的過程(初、中、後)中,不論執事者自身是否覺受淫樂,一律結犯根本重罪。
    此處彰顯佛陀制定梵行清淨的極致嚴格性,斷絕任何假借對象非人或已死而規避戒律的漏洞。

    本句屬於律部大戒中關於「非道行淫」的犯罪構成要件與處分規定。
    在佛教戒律中,比丘應嚴持清淨梵行,淫戒為第一重罪。
    此處明確界定了犯戒的對象(涵蓋人類、非人、畜生之男性)、狀態(有壽命活著或已死亡者)、犯戒部位與心理狀態(三時受樂),一旦條件具足即構成根本重罪,失比丘資格。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二,屬於比丘不淨行(淫戒)的條文細則。
    律藏在此明文規範,行淫的對象不限於具備完整性別的男女,即使是對象為「黃門」(性器官不全或性功能異常者),且不論其屬於人類(人)、神鬼(非人)或動物(畜生),亦不論其是活是死(有命及死),只要在特定的交合部位(二處)行淫,且在行淫的初、中、後三個時間點皆生起受樂之心,即構成不淨行根本罪,結犯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將喪失僧伽資格。

    本句屬於律部對「畜生」一詞的法相定義。
    律典為了界定犯戒對象與結罪輕重,必須對各類眾生進行明確的範圍劃定。
    此處採取舉例定義法,以常見的陸生大形哺乳動物(象、馬)至小形家禽(雞)來概括所有非人類的動物界眾生,不涉及大乘經典常見的業報象徵或法界圓融闡釋,純為律制操作上的名相定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大淫戒之制戒因緣與判定。
    律典中「犯此」指犯前文所述之非梵行(淫行)。
    依律部戒法,出家比丘若與人道、非人道乃至畜生道行淫,皆屬根本重罪。
    此處明確界定犯罪對象雖為畜生,其結罪結界依然等同犯根本戒,失比丘身,不堪共住。

    此處論述戒律中關於「偷蘭遮」罪的判定標準,律藏中對於盜取物品之價值判定有嚴格規範,此處指涉物品大小與犯戒程度之對應。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非道行淫對象的具體界定。
    經文以「象身」與「雞身」來涵括體型大小不一的所有畜生道眾生,明確指出不論畜生體型大小,凡與之行淫者皆構成根本重罪。
    此處呈現律典條文條理清晰、防非止惡的嚴謹性格,並非發揮大乘法界象徵義。

名相註解
  • 婬法:非梵行、兩交道,指破壞清淨出家戒律的性行為。
  • 有命:指活著的生命,用以區別非人或已死亡的屍體。
  • 三處:指大便道、小便道、口道三處,為律部判定行淫結罪的法定交合部位。
  • 初中後受樂:指行淫的初始、中間及結束三個階段,主觀上皆生起淫慾的快樂感受。若三時中皆受樂,則波羅夷罪成。
  • 波羅夷罪:梵語 pārājika。意譯為斷頭、極惡、無餘、他勝。出家戒律中最嚴重的罪名,犯者如人斷頭不可復生,當即失去比丘資格,永久逐出僧團。
  • 人女、非人女、畜生女:人女指人類女性;非人女指天龍八部、鬼神等非人類的女性;畜生女指雌性動物。
  • 有命及死:指活著的或是已經死亡的。
  • 初中後、三時:指行淫過程的三個階段,即入時、住時、出時。
  • 受樂:指覺受淫樂。在律法判定上,包含「受樂」與「不受樂」,此處舉受樂以涵蓋極致,不論受與不受皆成罪。
  • 不應共住:指犯波羅夷罪者,失去與清淨僧團共同生活、共同羯磨(集會辦事)、共享僧物的資格,即被擯出僧團。
  • 二處:在對男性行淫的語境下,指大便道(肛門)與口道兩處。
  • 三時受樂:指行淫時「欲受、正受、受已」三個階段,即行淫前生起想受樂的心、行淫當下享受樂受、行淫結束後心生耽著滿足。
  • 黃門:梵語 paṇḍaka,指性器官不全、發育不全或有性功能障礙者,律藏中分為生黃門、犍黃門、妒黃門、半黃門、變黃門等種類。
  • 畜生:梵語 Tiryagyoni,音譯為底慄車,指旁生趣的眾生,即人類以外的一切動物。
  • 乃至:律部與論書中常用的概括詞,表示省略中間其餘同類項,此處用以含攝象、馬與雞之間的所有其餘動物。
  • 偷蘭遮:意譯為粗惡罪、大罪,為輕於波羅夷、僧殘,重於波逸提之罪,屬於重罪範疇。

若戒羸行婬法, 婬法者,謂與女人有命三處中行婬、初中後 受樂,是名行婬法。若比丘戒羸行婬法,得波 羅夷罪,不應共住。人女有命及死,三處行 婬、初中後受樂,如是非人女有命及死,畜生 女有命及死,三處行婬、三時受樂,是比丘得 波羅夷罪,不應共住。若人男有命及死,非人 男有命及死,畜生男有命及死,二處行婬、三 時受樂,是比丘得波羅夷罪,不應共住。人黃 門有命及死,非人黃門有命及死,畜生黃門 有命及死,二處、初中後三時受樂,得波羅夷 罪。畜生者,從象馬乃至雞,是名畜生。若犯此 畜生者,得波羅夷罪。象身大乃至雞身小, 得偷蘭罪。若象身小乃至雞身大者,得波羅 夷罪,是故說乃至共畜生,得波羅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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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波羅夷,指的是在法智上退失墮落,失去道果分,這就叫波羅夷。若對未知智、等智、他心智、苦習盡道智、盡智、無生智,於這些智慧退失墮落,失去道果分,這稱為波羅夷。又,所謂波羅夷,是指對涅槃退失墮落,失去證果分,這稱為波羅夷。又,所謂波羅夷,是指對梵行退失墮落,失去道果分,這稱為波羅夷。又,所謂波羅夷,是指犯下不可懺悔發露的罪,因此稱為波羅夷。若比丘懷著染污之心,想觀看女人,得越比尼心悔。若親眼見到或聽到聲音,便犯越比尼罪。彼此裸身相觸,得偷蘭罪。乃至進入如胡麻般,屬於波羅夷。若對方身體較大,雖然進入但未觸及邊緣,得偷蘭罪。有眾生共用一處,於此處飲食、大小便,無論生死,若與此眾生行婬,初中後皆感受樂者,屬波羅夷。若女人身體裂為兩分,於每一分行婬者,得偷蘭罪。若強行縛令合行婬者,屬波羅夷。若女人身體分為三段,比丘於下分行婬,屬波羅夷;於中分行婬,得偷蘭罪;於上分行婬,屬波羅夷。若女人身體青瘀腫脹,於此行婬者,屬波羅夷;若身體腐爛,得偷蘭罪;若身體全然枯乾,亦得偷蘭罪。若以酥油水浸潤未壞之身行婬者,屬波羅夷。若形體已壞,得偷蘭罪。骨節相連、膿血塗著而行婬者,犯越比尼罪。若僅剩白骨枯乾,則越比尼心悔。對石木女人、畫像女人行婬,犯越比尼罪。若比丘不說還戒、不說不還戒,或戒羸不說還戒、不說不還戒,便還俗,依所犯依法治罪,若成外道亦同。若僅包裹未覆蓋,或僅覆蓋未包裹,或同時覆蓋包裹,或皆未覆蓋包裹,乃至進入如胡麻般,屬波羅夷。若比丘不還戒,或戒羸不現出家相,便以俗人形服犯罪者,依所犯得罪。若比丘於比丘尼處強行婬者,比丘得波羅夷;若比丘尼感受樂者,亦屬波羅夷。若比丘尼於比丘處強行婬者,比丘尼屬波羅夷;若比丘感受樂者,亦屬波羅夷。若比丘與比丘互相行婬,皆犯波羅夷。若比丘與比丘尼共行婬,皆犯波羅夷。比丘與沙彌互相行婬,比丘犯波羅夷,沙彌被驅出。比丘與在家人互相行婬,比丘犯波羅夷,在家人不犯,乃至外道亦同。若比丘有三種行婬:對人、非人、畜生;又有三種:女、男、黃門;又有三種:上道、中道、下道;又有三種:覺、眠、死,皆犯波羅夷。若比丘在睡眠、心狂、入定時,有母人強行與比丘行婬,比丘若在覺醒初、中、後有受樂者,皆犯波羅夷。若比丘從睡眠乃至入定,有母人強行與比丘行婬,比丘覺醒後初不受樂,中、後受樂,亦犯波羅夷。若比丘從睡眠乃至入定,有母人強行與比丘行婬,比丘覺醒後初、中不受樂,後受樂者,犯波羅夷。若比丘從睡眠乃至入定,有母人與比丘行婬,比丘覺醒後初、中、後皆不受樂,則無罪。什麼叫做受樂?什麼叫做不受樂?所謂受樂。譬如飢餓的人得到各種美食,他以飲食為樂;又如口渴的人得到各種美飲,他以飲為樂受;欲樂也是如此。所謂不受樂,譬如愛潔淨的人被各種屍體掛在頸上;又如潰瘍被熱鐵燒身;不受樂也是如此。若比丘行婬,無論是買得、雇得、因恩義得、因熟人得、調戲得、試弄得、未經事得,如此一切方式行婬者,皆犯波羅夷。若心狂不自覺者,無罪。因此說,若比丘於和合僧中受具足戒,不還戒、戒羸不出相,行婬法,乃至與畜生共行,皆犯波羅夷,不應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波羅夷」,是指修行人在修證聖法的智慧上,退失了基礎而墮落,因此無法獲得聖道的果報,這就叫做波羅夷。。像這樣,關於未知欲知智、已知智、他心智、苦智、集智、滅智、道智、盡智、無生智,若是在這些智慧上退失、墮落,而沒有證得相應的聖道果分,這就稱為波羅夷(極重罪)。。另外,「波羅夷」這個詞,意思是指犯戒者在修行上退沒、墮落,從此失去了證得聖果的分位,所以稱為波羅夷。。另外,所謂的波羅夷罪,就是指修持清淨梵行的人退失、沉淪與墮落了,從此失去證得聖道和聖果的資格,這就叫做波羅夷。。另外,所謂的波羅夷罪,是指犯了這種罪過之後,是無法藉由向大眾坦白懺悔來消除罪業、恢復僧伽身分的,所以叫做波羅夷。。如果有出家比丘生起貪染的心念,想要去觀看女人,這就犯了越比尼罪,應當在心裡自我責備、生起悔過之心。。如果用眼睛看見或用耳朵聽見,就犯了越比尼罪。。出家眾各自赤裸著身體互相碰觸,這會觸犯偷蘭遮罪。。甚至只要侵入像胡麻子那樣微小的程度,就構成波羅夷罪。。如果對方的身軀很大,犯戒者的身體雖然進入了對方的入處,但是沒有接觸到邊緣,這樣會犯偷蘭遮罪。。有一類眾生只有單一的孔道,同時用這個地方進食、排泄大小便,無論這類眾生是活著還是死了,如果和牠們行淫,並且在行淫的初期、中期、後期感受快樂,就犯了不可懺悔的波羅夷罪。。如果女人的身體裂成了兩部分,對其中的每一個部分進行非梵行(淫慾行為)的,犯偷蘭遮罪。。如果將他人捆綁起來,強迫使他們交合而做出非梵行(婬欲)的行為,這就犯了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如果把女人的身體部位分成三個部分,比丘在下半部分(指非道之外的私密處)實行淫樂,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在行淫的過程中中途停止,犯了偷蘭遮罪;。在身體的上部(口部)進行淫行,屬於犯了波羅夷罪。。如果女性的屍體已經出現青紫瘀血、發胖腫脹的現象,修行人還對這具屍體進行淫行,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如果死者的身體已經破壞腐爛,(對其行淫)則觸犯偷蘭遮罪;。如果砍伐樹木導致樹身完全枯萎乾燥,這也是犯了偷蘭遮罪。。如果利用酥、油或水來浸潤、滑潤尚未腐壞的屍體並對其施行淫行,這屬於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如果將其形體毀壞,會犯下偷蘭遮罪。。如果對骨節相連、身上塗滿膿血的屍體進行非梵行(行淫),就犯了越比尼罪(突吉羅罪)。。如果犯戒的對象已經是枯乾的白骨,這屬於違反毘尼律法的行為,應當在內心生起悔改之意。。如果是對石頭雕刻、木頭雕刻的女人像,或是畫中的女人行淫,會犯下越比尼罪。。如果比丘沒有表明要捨棄戒體、也沒有表明不捨棄戒體,或者在戒心羸弱時,既不表明要捨戒、也不表明不捨戒,就直接還俗成為俗人,那麼必須隨順他所犯的戒律罪相,依法進行懲處,如果他是去作了外道,也是同樣的處理方式。。無論是用東西包裹而沒有蓋住、或者蓋住而沒有包裹、或者又蓋又包、或者不蓋也不包,只要男根進入女根的程度深如一粒胡麻大小,就構成波羅夷罪。。如果比丘沒有正式捨戒,也沒有在自己意志薄弱、無法持戒時表現出捨戒的表示,就直接穿上世俗俗人的衣服並犯下戒律,這必須根據他所犯的具體戒條來判定罪名。。如果有比丘對比丘尼強行實施淫慾行為,該比丘即犯了波羅夷罪(失去僧伽資格);。如果有比丘尼接受婬欲的快樂,同樣是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將會被逐出僧團。。如果比丘尼違背比丘的意願,強行對他做出淫穢的行為,這個比丘尼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出家戒體;。如果比丘接受並享受這種淫慾之樂,同樣構成波羅夷罪。。如果比丘與比丘之間互相進行淫行,兩人都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僧眾資格。。如果比丘和比丘尼共同做出淫慾行為,兩人都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比丘和沙彌之間互相做出淫行,比丘構成波羅夷罪而喪失僧身,沙彌則會被驅逐出僧團。。出家比丘如果與一般世俗之人互相配合而共同做出婬欲的行為,身為出家僧侶的比丘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而世俗之人則不犯僧伽戒律,就算是與外道修行者共行婬,比丘同樣犯波羅夷罪。。如果比丘在以下情況下進行淫慾行為:對象包括人、非人或畜生三類;這三類對象又各自包含女性、男性和黃門(性器官發育不全或不正常者)三種;行淫的部位包括上道、中道和下道(口道、大便道、小便道)三處;對象的狀態包括清醒、睡眠或死亡三種。凡是滿足這些條件的淫行,全都屬於犯了波羅夷罪(斷頭重罪,不可懺悔,直接擯出僧團)。。如果比丘在睡覺、精神失常或進入禪定的狀態下,有女人強行前來與他發生性行為,這時比丘不論是在性行為剛開始、進行中或結束時,只要覺知到並且心生淫樂的受用,就犯了波羅夷罪。。這個比丘不論是在睡覺甚至是在禪定中,如果有女人強行找他發生淫行,他在清醒或覺知之後,雖然剛開始沒有覺得快樂,但在行淫的中途或後期生起受樂之心,這樣也是犯了波羅夷罪。。這個比丘不論是在睡覺甚至是在禪定當中,如果有女人強行前來與他發生性行為,他在醒來或出定覺知之後,雖然剛開始和中間階段沒有生起快樂的感受,但到了最後階段生起淫慾的快樂感受,這樣就觸犯了波羅夷罪。。這位比丘如果在睡覺甚至在入定的時候,如果有女人前來找他發生性關係,只要這位比丘在清醒過後,不論是在行淫的開頭、中間還是結束時,心裡都沒有感受到淫慾的快樂,那就不算犯罪。。什麼叫做感受快樂呢?。什麼叫做不接受世俗的享樂和供養呢?。這裡所說的『受樂』,是指身體或內心領受到快樂、舒適的感受。。就像肚子餓的人得到各種好喫的食物,他會把喫這些食物當作是一種快樂;。又好比口渴的人得到各種好喝的飲料,他把喝下這些飲料當作是快樂的感受;。沉溺於五欲快樂的人,也是這個樣子。。修行者不貪圖五欲的享樂,這種嫌惡排斥的心情,就好像一個非常愛乾淨的人,被人在脖子上綁了各式各樣的死屍一樣。。又好像是為了治療而刺破癰瘡,再用燒紅的鐵來烙燙身體一樣;。無法受用快樂的人,狀況也是一樣。。如果有比丘進行性行為,不論是透過買來的、僱用的、以恩情換取的、透過認識的、調戲來的、試探得手的,或是引誘不諳世事的對象得手的,只要是透過這些方式取得對象而行淫,都觸犯了波羅夷重罪。。如果一個人因為精神錯亂,完全沒有自我覺察能力,那他所做的行為不判定為犯戒。。所以說,如果比丘是在和合僧團中受的具足戒,並且沒有捨戒,也沒有因為破戒而表現出要還俗的跡象,卻去行淫,甚至是與畜生交合,這名比丘就是犯了波羅夷重罪,不能再與僧團共同生活。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律藏中重罪「波羅夷」的義理,強調其作為極重罪,導致修行者失去得道的資格與分位。
    在此語境下,係指根本性地喪失了成道的因緣與果位。

    此段律文探討修行者對於「九智」的退失問題。
    在《摩訶僧祇律》語境中,若比丘妄稱已證聖智(如盡智、無生智等),實則退失且未證聖果,此為大妄語罪,屬於波羅夷法(不可悔之極重罪),因為這嚴重毀壞了僧團的清淨與信眾的信心。

    此句解釋律藏中波羅夷罪的定義,強調其導致修行者斷絕聖道、失去成就涅槃可能的嚴重後果,故在律典中被視為極重罪,稱為「極惡」、「棄」。

    本句依據律部語境界定「波羅夷」的法義定義。
    波羅夷罪是佛陀所制戒律中最嚴重的罪稱(斷頭罪)。
    出家眾若犯此罪,即喪失比丘或比丘尼的資格,無法再於現生中依此清淨梵行而證得沙門四果。
    此處強調其直接後果為「於梵行退沒墮落」與「無道果分」,旨在警示戒行對成就聖果的決定性作用,屬於律部判罪與法義的基本框架。

    本句闡述律部中「波羅夷」罪的核心定義。
    在戒律中,波羅夷罪是佛陀所制戒律中最嚴重的罪名(斷頭罪)。
    犯此罪者,失去比丘或比丘尼資格,如同斷頭不能復生,亦如多羅樹心既斷不可再活。
    其特點在於性質極其嚴重,無法透過常規的僧團內部「發露悔過」程序來還淨。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的戒相規範。
    在律宗語境中,修行者防護諸根為持戒之要務。
    比丘若未能剋制內心貪執,生起不淨的「染污心」並付諸「欲看」的意圖,雖未構成實質身體犯戒(如淫行),但其起心動念與初步行為已違越毗尼(戒律)之軌範,故結「越比尼」罪,並依律制需透過「心悔」(於自心中自我遣責、懺悔)來淨化其內心過失。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戒條規範,說明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情境下,若放任眼根、耳根去見聞不當的色境與聲音,即構成違犯。
    這屬於隨犯的輕罪,旨在防護根門,避免因外境幹擾而失正念或引發貪瞋癡。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相關戒相的延伸制戒。
    在律典語境中,「各各裸身相觸」是指比丘或比丘尼在未穿衣服的情況下,身體與他人的身體產生接觸。
    這種行為在戒律中被判定為「得偷蘭罪」,即結成偷蘭遮罪,屬於僅次於波羅夷與僧伽婆屍沙的重罪,旨在規範僧團威儀、防範染污心的生起與進一步引發根本重罪。

    此句屬於大眾部律典中關於非梵行(婬戒)犯相的判定。
    在律部語境中,「入」指非梵行之犯相(男根入女根)。
    此處明定犯戒的量刑界線,只要侵入的深度或範圍如同一粒胡麻般微小,即屬犯戒完成,構成最具嚴格性、斷頭不可悔的根本重罪。

    本句屬於律部大僧戒中關於非梵行(婬戒)的制戒細節。
    在判定非梵行罪相的輕重時,依據觸碰與結合的程度而有不同判罰。
    若對方身軀過大,犯戒者之根雖已入其入處(如非道或道),但因空間寬大而未實際摩擦觸及邊緣,雖未構成波羅夷(斷頭大罪),但因已起非梵行之心且有入處行為,仍結結作粗惡罪。

    本句屬於律部大戒(淫戒)的犯罪對象與境界判定。
    律典中對行淫對象有極其嚴密細緻的界定。
    此處針對特定生理構造之異類眾生(如某些單孔排泄進食的低等生物或非人)進行規範,說明不論對象生死、構造如何,只要比丘對其行淫且在過程中感受淫樂,皆結犯根本大罪。
    這反映了律部防非止惡、嚴禁一切染污心行淫的原始教法語境,不涉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大眾部顯宗律《摩訶僧祇律》,屬於波羅夷法(非梵行)的開遮持犯條文。
    此處判定在特定異常情境下(如屍體或身體殘缺、斷裂)行淫的罪相輕重。
    依律部規範,對非完整人身行淫雖未達波羅夷罪(根本重罪)的圓滿具足條件,但其惡心染污不減,故結犯次一等的偷蘭遮罪,用以防護僧伽威儀並嚴禁垢染行為。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婬戒的條文,屬於部派佛教律部的規範。
    在律法語境中,波羅夷(Pārājika)是僧團中最嚴重的罪刑(斷頭罪),一犯即喪失比丘或比丘尼資格,必須驅擯出僧團。
    此處規範的是「強迫他人行婬」的罪相:即便自身沒有直接參與行婬的感官受樂,但若以非法手段(如繫縛、強迫)主導、促成他人交合,同樣構成波羅夷罪的根本成犯。
    這展現了律制對於維護清淨梵行以及禁止侵害他人意願、強涉婬事的嚴厲禁令。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非道行淫的戒律條文。
    依據《摩訶僧祇律》之制戒語境,此處判定比丘非道行淫的罪相。
    將女性身體區分為上、中、下三部分,若比丘於特定部位(下分)不遵戒律而行非梵行,即構成根本重罪。
    律部的解析須嚴格依循法條的制戒因緣與行為相狀,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理或法界圓融解釋。

    此句屬於律部戒相之判罪。
    在行淫的犯行中,雖未完成最終的交合(不究竟),但已著手進行並達到中間階段後才停止,依據律制不構成波羅夷(根本重罪),而是結犯次重的「偷蘭遮」罪(大罪、粗惡罪)。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闡述不淨行(淫戒)中有關「非道」的判罪。
    律制規定,出家比丘於「三處」(口道、大便道、小便道)行淫皆構成根本重罪。
    此處的「上分」即指口道。
    若於此處行非梵行,則觸犯最嚴重的波羅夷罪,當受斷頭、驅擯之處分,失去僧伽資格。

    本句屬於律部大戒的規範。
    在部派佛教的律藏中,淫戒的對象不僅限於活人,亦涵蓋特定腐敗程度的屍體。
    此處規定對已呈現青瘀、膨脹等死後腐敗相的女性屍體行淫,仍屬觸犯最嚴重的根本重罪,將喪失僧伽資格。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不淨行(淫戒)的犯相與罪相判決。
    在佛教戒律中,對死屍行淫依死屍的腐爛程度而有不同的判罪。
    若屍體已嚴重壞爛、不復成身,行淫者雖未具足非道行淫的根本重罪(波羅夷),但仍具足惡劣作意且染污梵行,故結判為次重的「偷蘭遮」罪(大罪、粗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祇律的語境中,草木雖非有情眾生,但屬阿蘭若處或僧伽共有之莊嚴物,且為鬼神所依止。
    比丘若無故砍伐、破壞草木,導致整棵樹木完全枯死,依其損害程度與犯意,結犯「偷蘭遮」罪(粗惡罪)。
    此條文旨在保護自然環境與戒防放逸損物。

    此處屬於《摩訶僧祇律》非道行淫的戒條細分。
    比丘若對未腐壞的非活體(如特定狀態下的屍體)透過酥、油、水等物進行潤滑後實施淫行,在律法判決中等同於對活人行淫,皆結犯根本重罪。
    這顯現了佛制戒律對於斷除淫慾心的極致嚴格,只要對具足淫染境之對象行淫即構成根本敗壞。

    此處屬於《摩訶僧祇律》對僧殘罪或波逸提罪等戒條的開緣與轉輕判相。
    若對特定標的(如草木、處所、或根相)進行破壞,使其原有的形貌結構受損,在律制結罪上,未達根本重罪,而是結犯「偷蘭遮」(粗惡罪)。

    此處屬於《摩訶僧祇律》中關於不淨觀對治以及對屍體行淫的戒律規定。
    律中針對不淨觀修習對象(如白骨、不淨屍體)產生染著心而行淫的情形,明確其制戒界限與所犯的罪相。
    在僧殘或波羅夷的重罪邊緣,依屍體的殘破完整程度或行淫對象,判定其屬於結罪較輕的「越比尼罪」(突吉羅)。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不淨行(不婬戒)的制戒因緣與罪相判定。
    在律部語境中,修行者若對枯乾白骨等非有情活體行不淨行,雖不構成最重的不共住罪(波羅夷),但仍觸犯了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法規,屬於較輕的違嫌罪相,僧侶應依律制在心中自我發露懺悔。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初篇中有關比丘行淫戒的開遮持犯判決。
    律中規定比丘若對活人(女、男、黃門)行淫犯根本重罪;而若對無知覺的石雕、木刻或畫像等女色模擬物行非梵行,雖不構成根本淫戒的重罪,但因其染污心與不當行為,仍結判定為輕罪,以此防護僧眾威儀與淨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主要規範比丘若未依律法程序進行「說還戒」(即法定捨戒程序),而在私自、模糊或戒心退弱的狀態下直接回復俗人或轉投外道身分,其在僧團律法上的定罪原則。
    律法注重行為的合法程序與戒體的失獲得失,若未依法捨戒而直接行世俗事,仍須依其戒體在身時所犯的戒相,依法治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二,屬於律部中關於非梵行(婬戒)的細相判定。
    佛制非梵行重罪,不論行為者在行婬時採取何種遮蔽、包裹(如使用隔絕物)的手段,亦不論其交合的深度多麼微細(如胡麻之小),只要男女二根相交,即在根本上破壞了梵行,不可救濟,直接構成不共住的「波羅夷罪」。
    這體現了律制對於根本重戒的極其嚴格與不容投機。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
    僧伽戒律注重「作持」與「止持」的法定程序。
    比丘若欲還俗,必須依據律制履行「還戒」(捨戒)的程序,或在「戒羸」(持戒意志薄弱)時向他人明確表達捨戒之相。
    若未履行這些法定程序,即使私自穿上世俗衣服,在律法上其比丘身分依然有效,因此其違犯戒律的行為,仍須依據比丘戒條來定罪處罰,不因穿著俗服而免除律法責任。

    此句屬於律部戒條規定。
    在佛教戒律中,僧侶必須嚴持非梵行(斷淫)戒。
    若比丘違背違抗對方意願,對比丘尼強行實施淫慾行為,此行為在根本戒中屬於最嚴重的違犯,該比丘即刻喪失僧伽資格,不得再與僧團共住。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比丘尼根本重罪(波羅夷法)條文。
    此處的「受樂」在律典不淨行語境中,特指比丘尼與男子交接並感受、染著婬欲之樂。
    犯此罪者喪失比丘尼資格,不可救濟,是僧團中最嚴重的禁戒。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佛教戒律中,此條文界定了比丘尼主動對比丘實施非自願性行為(強迫淫行)的根本重罪。
    律法在此處採取嚴格的行為判定,只要構成此等越軌行為,比丘尼即喪失僧團資格,屬於不通懺悔的根本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對比丘不淨行(淫戒)的結罪判定。
    在律典語境中,「受樂」是指在行非梵行時,主觀心理上產生執著、順從並享受不淨行的快感。
    只要身心相應且領受淫樂,不論對境如何,即達結罪頂點,構成僧團中最嚴重的「波羅夷」(斷頭罪,喪失比丘資格)。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波羅夷法之戒條,規範出家男眾(比丘)之間發生同性淫行(同犯、互為犯境)的處分。
    律典重視行為的造作與結罪判定,此處明確界定雙方皆是行為主體,只要共同參與行淫,即同時結犯僧團中最嚴重的根本罪,不分主從。

    本句闡明佛教出家戒律(具足戒)中最根本的重罪。
    比丘與比丘尼若違反不婬戒而共行淫事,雙方皆構成根本罪,喪失僧伽資格。
    律部強調戒條的行為邊界與法律效力,此處判定雙方罪名相同,不分主從。

    本句屬於律部大戒的制戒因緣或處置判定。
    在僧團中,比丘受具足大戒,若與沙彌行淫(無論能行、所行或展轉交互),因其已具足戒體,故直接結犯僧伽最重之「波羅夷」罪,當即失去比丘資格,永被棄絕於佛法之外;沙彌僅受十戒,未受具足戒,故不結波羅夷罪,但因嚴重毀犯不淫戒,其處分是直接「驅出」僧團,不再允許其出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教戒律在「婬戒」(非梵行)的判定上,是針對受過具足戒的出家僧侶(如比丘)進行不共的行為約束。
    在比丘與不具出家戒身份的俗人或外道發生婬欲行為時,因俗人與外道並未受持比丘戒,故不依佛門僧律結罪;而比丘只要身心參與、成就婬行,即構成破壞根本戒,故判處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此段經文旨在嚴格界定比丘犯婬戒(第一波羅夷)的具體範疇與對象。
    律藏透過對對象(人、非人、畜生)、性別與生理特徵(女、男、黃門)、行淫部位(上、中、下道)以及對象狀態(覺、眠、死)的窮盡式分類,堵塞任何試圖鑽研戒律漏洞的藉口。
    此處彰顯出佛陀制定戒律時的嚴密性,凡是涉及此類婬行者,不論對象或狀態為何,皆結成最重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中關於「非梵行(淫戒)」的根本重罪判決界線。
    律法著重於「心念(受樂與否)」與「覺知」。
    即便在非自願、無意識(如眠、狂、定)的狀態下被外人強行侵犯,只要在犯行過程中的任何階段(初、中、後)回復覺知並產生淫慾的樂受,即構成犯罪的心理要件,屬於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將失去比丘資格。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非自願性淫行(被動受淫)的判罪界定。
    佛教戒律在判斷淫戒是否成立時,核心在於「受樂」與「犯心」。
    雖然比丘處於睡眠或入定等無法自主抵抗的狀態,且遭外部強力強迫,但若在覺知後(包含清醒或於定中恢復覺知),於行淫的過程中(中)或事後(後)生起耽染、享受之不淨心(受樂),即等同認可並參與了該淫行,因此依然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重罪,失去比丘資格。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非梵行波羅夷罪(淫戒)之「受樂與否」的犯相判定。
    在當事人非自願(如睡眠或入定)而被強行行淫的情況下,罪業成立與否取決於主觀的「覺知」與「受樂」。
    若在清醒覺知後,於行淫過程的後段生起耽著、領受淫慾之樂的心,即構成根本重罪。
    此處展現原始佛教律藏對於犯戒動機與心理感受的微細判別,並非僅依外在行為裁決。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波羅夷法中關於非梵行(淫戒)的開緣判定。
    佛教戒律極為重視「心念」與「作意」,若比丘在無知覺的睡眠或定中遭他人強行侵犯,且在清醒後,對於受侵犯的過程(初、中、後三階段)皆不生起貪著與淫樂之受,則屬於「無犯」的範疇,不破根本大戒。

    此處屬於律典中針對戒律條文名相的定義性問答。
    從律部語境與毘曇學派的法相分別來看,「受樂」是指五根或意根領受順境時,心相應法中所產生的樂受體驗。
    此問旨在引出下文對「樂受」具體內涵與界說的詳細分別解釋,作為判定僧團戒律持犯的基準。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戒律條文或行持規範的逐字徵釋。
    在律部語境中,「不受樂」特指出家眾依循戒律,對於世俗的五欲娛樂、歌舞倡伎、過度奢華的衣食供養等,皆應抱持不迎受、不貪著的態度,以防退失道心並維護僧團清淨。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名相的界定。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通常是用於逐字解析戒條或法義中有關「受」的內涵。
    從律部與阿含部的基礎教理來看,「受」分為苦、樂、不苦不不苦三種,此處專指五根或意根對意境時,所產生的身心愉悅、舒適之體驗(即樂受)。

    此句源自律典,以世俗常見的飢人得食為喻,說明眾生依憑五欲(此處特指飲食慾)之滿足而生起樂受。
    在律部的語境中,此類譬喻多用於闡明眾生對世間欲樂的執著與耽著,或用以比襯出家修行者對法樂的追求與對物慾的節制,應依質樸的因緣與現實處境來理解,不導向大乘法界或空性的玄遠引申。

    此句以渴人得飲為喻,說明「樂受」的生起與執著。
    在律典與阿含語境中,此比喻用以分析五蘊、十二因緣中的「受」與「愛」之生起機制。
    凡夫依據生理或心理的匱乏(渴),在遇到相應的順境(好飲)時,便會產生貪著、領納的樂受。
    此乃藉由世俗經驗來解析法相,非涉後期大乘之象徵比喻。

    此句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比喻或事例之後,說明世間耽著於色、聲、香、味、觸等五欲快樂的人,其追求執著、受縛受害的狀態,就如同前面所描述的譬喻一樣。
    律典藉此警示出家修行者應遠離欲樂,保持梵行清淨。

    此句出自律部,以修持不淨觀、遠離五欲的離欲修行語境為核心。
    經文以「好淨之人被死屍繫頸」為譬喻,具體且強烈地描繪出聖者或精進修行者對於世俗欲樂(色、聲、香、味、觸五欲)的真實感受。
    在律制與聲聞教法中,貪著欲樂是生死的根本、修道的障礙,故視欲樂如不淨之物,避之唯恐不及。
    此喻旨在教導比丘應當建立對欲樂的厭離心,斷除貪愛,以清淨心守持戒律。

    此句出自律部,以「破癰熱鐵鑠身」來比喻修行者為瞭解除煩惱之毒、對治惡業,或在受戒、持戒過程中經歷刮骨去毒般的痛切教誡與頭陀苦行。
    如同治療嚴重的癰疽惡瘡,必須忍受利刃破開並用熱鐵烙炙傷口以防腐生肌的極大痛苦。
    在律典語境中,此比喻強調治罪、戒惡或對治煩惱時所需經歷的嚴厲磨礪與痛苦剋制。

    此處語境指涉對受用資具(如衣食、處所)不具足或無法產生相應受用的狀態,律典以此說明於持戒或資生緣務中,對於物質受用權益的界定與處理原則。

    此段闡述比丘戒律中關於「行淫」的判定準則。
    律部強調戒行之嚴謹,凡透過各種不正當管道獲取性行為對象並完成淫事,皆屬毀犯根本大戒,即「波羅夷」,意謂斷頭罪,喪失比丘資格,不可共住。

    此處闡述律學中對於「心識狀態」與「犯罪構成要件」的關係。
    在僧律中,犯戒通常需具備「具足業道」的條件,即意識清明且主動造作。
    若修行者因病理性瘋狂(心狂)而喪失對行為的自主辨識與覺察能力,則無法構成主觀上的犯意,故不判定為犯罪。

    此段律文定義波羅夷罪(極重罪)的成立條件。
    強調「和合僧中受具戒」為具備僧格的前提,「不還戒」指未曾捨戒,且未顯現破戒後應有的還俗態勢(戒羸不出相),在此前提下犯淫(包括人與非人/畜生),即構成斷頭罪,喪失比丘資格,必須逐出僧團。

名相註解
  • 法智:指修證佛法所具備的智慧或覺察力。
  • 道果分:指證悟聖道後所應得的果位分位。
  • 九智:指未知欲知智、已知智、他心智、苦智、集智、滅智、道智、盡智、無生智。此處律文列舉這些智慧,意指修行者自稱證得這些聖智。
  • 無證果分:指由於犯下極重戒罪,在當生或此一修行階段中,喪失了證得聖人果位(如四沙門果)的資格與分位。
  • 梵行:梵語 Brahma-cariyā,指清淨無染的神聖修行,在出家戒律中特指斷絕淫慾的清淨行為。
  • 發露悔過:將自己所犯的過錯向大眾或特定僧侶坦白表白,並依律進行懺悔以求還淨的儀軌。
  • 染污心:指夾雜貪、瞋、癡等煩惱不淨的心念,在此特指對美色的貪愛與執著心。
  • 越比尼:梵語 Vyatireka 或 Vinayâtikrama 的音譯,又譯作越毗尼、突吉羅,意譯為「惡作」或「違反戒律」,是佛陀所制戒品中較輕的罪相。
  • 心悔:律制懺悔法之一,指對於性質較輕的突吉羅罪(惡作),不需向他人披露,只需自己於內心深處生起責備、悔改之心,即可達成懺悔清淨。
  • 裸身:赤裸身體,未穿著法衣或任何衣物。
  • 相觸:身體皮膚或部位相互碰觸、接觸。
  • 胡麻:即芝麻,在此用以比喻極其微小的物理體積或深度。
  • 一道:指生理構造上進食與排泄共用同一個孔道(如單孔目動物或部分異類眾生)。
  • 若生若死:不論該眾生是活著或是已死亡。律法中規定對屍體行淫亦構成犯戒。
  • 繫縛:捆綁、拘束,指限制他人身體自由的手段。
  • 段:此處指身體的部位或區段。
  • 三分:指將身體依上、中、下區分為三個部分,此為律典判定行淫相狀與罪責輕重的解剖學式劃分。
  • 下分:在律部中通常指代生殖器或其相鄰的特定部位(如非道之處)。
  • 中分:指行淫過程的中途或中間階段,即已著手行淫而未達交合究竟的狀態。
  • 上分:律律術語,指身體上部的婬欲行處,於三處中特指口道。
  • 青瘀膖脹:死屍呈現青紫瘀血及腐敗腫脹的狀態,為不淨觀九相(或十相)中的青瘀相與膨脹相。
  • 酥:由牛乳精煉而成的酥油,古代印度常用作食物或潤滑、塗抹之物。
  • 不壞:此處指屍體尚未腐爛、形體尚保持完整,仍可作為行淫之對境。
  • 形壞:指形體、形貌受到毀壞、破損。
  • 骨瑣:指骨節、骨鎖。在此脈絡下指白骨或骨節相連的屍體。
  • 石木女人:指以石頭或木頭所雕刻、塑造的女性形象。
  • 畫女人:指在紙張、布帛、牆壁或地面等媒介上所繪製的女性畫像。
  • 裹不覆:指用衣物等將男根包裹,但沒有遮覆其尖端。
  • 覆不裹:指用衣物等遮覆女根或男根尖端,但沒有將其全面包裹。
  • 不出相:沒有向他人顯露或表達出要捨戒的言行表示。
  • 俗人形服:世俗俗人的外貌與服飾。
  • 得罪:在律制上成立罪名、結罪。
  • 展轉:在此指彼此相互、共同參與。
  • 共行婬:共同造作不淨行,指男根入男根或口、道等處。
  • 驅出:亦稱滅擯,指剝奪沙彌身分並驅逐出僧團的革除教籍處分。
  • 展轉共行:雙方互相配合、彼此造作相同的行為。
  • 上、中、下道:律藏中對行淫部位的代稱,通常指口道(大便道以外的上方孔道)、中道(大便道、或女根)與下道。此處指口、大便道、小便道(女根)等三處可受婬之處。
  • 入定:指進入禪定狀態,此時外表寂靜,心神專注於定境。
  • 母人:指女人、女性。
  • 初、中、後:指非梵行(性行為)發生的三個階段,即剛開始、進行中與結束時。
  • 覺已:清醒之後,或是覺知到這件事之後。
  • 不受樂:心不貪戀、不享受淫慾的快樂,代表沒有犯戒的作意與受樂之心。
  • 飢人:飢餓的人。
  • 美食:美味的食物,於此指能滿足口腹之慾的粗細飲食。
  • 樂受:佛教三受(苦受、樂受、不苦不淨受)之一。指與根境相對時,能令身心感到適悅、快樂並產生愛戀執著的領納感受。
  • 欲樂:指追求世間五欲(色、聲、香、味、觸)所帶來的快樂與享受。
  • 好淨之人:比喻自性清淨或守持淨戒、欣求清淨的修行者。
  • 死屍繫頸:聲聞經典中常用於比喻極度厭惡、恐怖與不淨的境象,此處用以形容修行者對欲樂的厭離與警惕。
  • 癰:一種皮膚與皮下組織的嚴重化膿性感染,此處比喻惡業、煩惱或破戒之瑕疵。
  • 鑠身:以熱鐵烙炙身體。在古代醫學中用作燒灼傷口以止血或消毒的嚴猛療法,此處比喻戒律的嚴厲規範或對治煩惱的猛烈過程。
  • 亦復如是:佛典常見句型,用於類比前文所述之情況,表示兩者在因果或處置原則上具有一致性。
  • 具戒:指具足戒,即比丘所受之二百五十戒。
  • 戒羸不出相:指雖然戒行已經虧損(戒羸),但尚未公開顯現出放棄修道或還俗的相貌。

波 羅夷者,謂於法智退沒墮落、無道果分,是名 波羅夷。如是未知智、等智、他心智、苦習盡道 智、盡智、無生智,於彼諸智退沒墮落、無道果 分,是名波羅夷。又復波羅夷者,於涅槃退沒 墮落、無證果分,是名波羅夷。又復波羅夷者, 於梵行退沒墮落、無道果分,是名波羅夷。又 復波羅夷者,所可犯罪不可發露悔過,故名 波羅夷。若比丘以染污心,欲看女人,得越比 尼心悔。若眼見、若聞聲,犯越比尼罪。各各 裸身相觸,得偷蘭罪。乃至入如胡麻,波羅 夷。若彼身大,雖入不觸其邊者,得偷蘭罪。 有眾生一道,從是處食、是處大小便,若生 若死,若婬此眾生、初中後受樂者,波羅夷。若 女人身裂為二分,就一一分行婬者,得偷 蘭罪。若繫縛令合行婬者,波羅夷。若女人段 為三分,比丘於下分行婬,波羅夷;中分行婬, 偷蘭罪;上分行婬,波羅夷。若女人身青瘀膖 脹,於此行婬者,波羅夷;身若壞爛,偷蘭罪;身 全枯乾者亦偷蘭罪。若以酥油水漬潤不壞 行婬者,波羅夷。若形壞,偷蘭罪。骨瑣相連 膿血塗著行婬者,犯越比尼罪。白骨枯乾 者,越比尼心悔。石木女人、畫女人,越比尼 罪。若比丘不說還戒、不說不還戒,若戒羸 不說還戒、不說不還戒,便作俗人,隨其所犯 如法治罪,若作外道亦如是。若裹不覆、若 覆不裹、亦覆亦裹、不覆不裹,乃至入如胡麻, 波羅夷。若比丘不還戒、若戒羸不出相,便作 俗人形服而犯罪者,隨其所犯得罪。若比丘 於比丘尼邊強行婬者,比丘得波羅夷;若比 丘尼受樂者,亦波羅夷。若比丘尼於比丘 邊強行婬者,比丘尼波羅夷;若比丘受樂 者,亦波羅夷。若比丘、比丘展轉共行婬,俱 波羅夷。若比丘、比丘尼共行婬者,俱波羅 夷。比丘、沙彌展轉共行婬,比丘波羅夷、沙彌 驅出。比丘、俗人展轉共行婬,比丘波羅夷,俗 人不犯,乃至外道亦如是。若比丘三種行婬, 人、非人、畜生,復有三種:女、男、黃門,復有三種: 上、中、下道,復有三種:若覺、若眠、若死,皆波羅 夷。若比丘眠、心狂、入定,有母人強就比丘行 婬,比丘若覺初、中、後受樂者,波羅夷。是比 丘若眠乃至入定,若母人強就比丘行婬,彼 覺已初不受樂、中後受樂,亦波羅夷。是比丘 若眠乃至入定,若母人強就比丘行婬,彼覺 已初中不受樂、後受樂者,波羅夷。是比丘 若眠乃至入定,若母人就比丘行婬,若比丘 覺已初、中、後不受樂,無罪。云何名受樂?云何 名不受樂?受樂者。譬如飢人得種種美食,彼 以食為樂;又如渴人得種種好飲,彼以飲為 樂受;欲樂者亦復如是。不受樂者,譬如好淨 之人以種種死屍繫其頸上;又如破癰熱鐵 鑠身;不受樂者亦復如是。若比丘行婬,若 買得、若雇得、若恩義得、知識得、調戲得、試弄 得、未更事得,如是一切得而行婬者,皆波羅 夷。若心狂不自覺者,無罪。是故說,若比丘 於和合僧中受具戒,不還戒、戒羸不出相 行婬法,乃至共畜生,是比丘犯波羅夷,不 應共住。

24
白話直譯
世尊於毘舍離城成佛第五年冬季第五半月十二日午後,面向東方而坐,一人半影,為長老耶舍迦蘭陀子制定此戒。已制定應當隨順奉行,這就叫隨順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毘舍離城成道後的第五年,時值冬季第五個半月的十二日,午齋結束後,當時的影長約為一人半,佛陀面朝東方而坐,為長老耶舍迦蘭陀子制訂了這條戒律。。佛陀已經制定好的戒律,僧眾應當順從並依循著去實行,這就叫做隨順法。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律藏制戒因緣的敘事結構,交代了制戒的時間、地點、對象與具體情境(以日影測時)。
    律部制戒皆有特定因緣,非無故而設,此處詳實記錄為後世結集提供嚴謹的時間考據。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
    在僧團中,佛陀針對過失正式制定(已制)戒條後,比丘、比丘尼等僧眾皆有義務順從、不違背地切實履行。
    這種依循已制戒法而行的僧伽規範與實踐,即稱為隨順法,是維護僧團清淨與和合的基礎。

名相註解
  • 毘舍離城: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耆國的首都,佛陀晚年常遊化之地。
  • 冬分:古印度將一年分為三時(熱、雨、冬),此處指冬季。
  • 中食:即午齋。僧團規定日中為最後用餐時間。
  • 一人半影:古印度以影長測量時間,一人半影即指午後一段特定的時分。
  • 耶舍迦蘭陀子:即耶舍長者,因其為迦蘭陀之子,故稱耶舍迦蘭陀子,為僧團早期重要長老。
  • 已制:指佛陀已經因緣成熟、正式宣說並確立的戒律條文。
  • 隨順行:順從戒法、不加違犯地實踐與奉行。
  • 隨順法:指依循、順從佛制戒律而行持的法度或規範。

世尊於毘舍離城成佛五年冬 分第五半月十二日中食後,東向坐一人半 影為長老耶舍迦蘭陀子制此戒。已制當隨 順行,是名隨順法。

盜戒之一

26
白話直譯
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所述。當時瓦師子長老達膩伽,勸化建造僧房,種種莊嚴,高大美好,雕刻紋飾,香油塗地,如青瑠璃色,常備各種飲食供養。有長老比丘來問達膩伽:「長老幾歲?」答曰:「如你所問的歲數。」客比丘說:「你年紀小,我應該住在中間。」達膩伽既已將上座房讓給他住,又再勸化建造第二間房。又有長老比丘來,依前次第分配房舍。又再度勸化興建第三間僧房,又有長老比丘前來,也如前一樣。這時達膩伽心想:「我辛苦建房卻無法居住,哪裡還能再找到木材和人力來造房舍?」常常被風雨、寒熱、蚊蟲所困,好不容易建成房子,旁人卻像貓守著老鼠一樣伺機奪取,剛建好就被搶走,實在難以完成。」他又想:「我自己有手藝也有力氣,應該在仙人山窟旁的黑石上,燒製一間完整的瓦屋。」達膩伽這樣想後,便在仙人窟旁的黑石上,燒製完成瓦屋,並雕刻裝飾、安裝門窗,除了門扇、門鎖、衣架外,其餘一併燒成,顏色純紅如優曇鉢花。當時世尊雨後天晴,在耆闍崛山旁來回經行——如來佛眼,無事不見、無事不聞、無事不知,因而想說契經令毘尼久住——明知故問諸比丘:「仙人山窟旁黑石上,如優曇鉢花色的是什麼?」諸比丘白佛說:「世尊!這位達膩伽比丘先前勸化建僧房,雕刻裝飾極為莊嚴,建成後依次受用,又建第二、第三間也都如此。後來就在仙人山窟旁黑石上,私自燒製瓦屋,其色美好如優曇鉢花,如今仙人山窟旁黑石上的就是那間。」這時世尊對阿難說:「把我的衣帶來。」阿難取衣交給如來。世尊穿好衣服後,前往仙人山窟黑石上,展現最殊勝的威儀,即行、住、坐、臥,世尊已無需用心於這些威儀。為什麼呢?因為業行功德自然殊勝,諸天梵王都無法比擬,如《威儀修多羅》中詳細所說。當時世尊以殊勝威儀,前往達膩伽燒成的瓦屋,天神令屋門自動開啟。那門下方很低,如來平順進入,雖然低小卻不受阻礙,也不覺狹窄。世尊進入達膩伽燒成的屋後,便以金色手合掌撫摸屋壁,對比丘們說:「你們看這位達膩伽比丘善於裝飾建造這間好屋,雖已出家,卻仍難捨本來所學,工巧技藝還未能放下,甚至焚燒傷害眾生。而且這瓦屋寒時極冷,熱時極熱,會損害人眼,使人生病,有這些過患。你們應該拆除這間屋子,不要讓後來的比丘學習這種建屋方法。未來的比丘會說:『世尊在世時,比丘們各自建屋居住。』因此應該拆除。」當下諸比丘就拆除了這間屋子。世尊拆除屋子後返回耆闍崛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王舍城,詳細的內容就跟上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候,身為陶工之子的達膩伽長老,勸導募化大眾來建造僧房。這座僧房有著各種裝飾,既高大又精美,上面雕刻著精細的花紋,還用香油塗抹地面,呈現出像深青色琉璃一樣的光澤,而且裡面經常準備好各種飲食來供養僧眾。。有年長的比丘走過來問達膩伽:「長老,您出家受具足戒幾年了?」。回答說:「有這麼多年的戒臘(出家年資)。」。外來的比丘說:「你的戒臘比我小,我應該住在這裡。」。達膩伽既然已經和上座法師同住一間僧房,卻又再次四處勸化信眾,想要募集資財來建造第二間僧房。。又有年資較高的長老比丘過來,便按照先前的先後順序分配房間給他。。接著又再去勸募化緣來建造第三座僧房,同樣又有年資深的長老比丘過來,發生的事情也和之前一模一樣。。這時候達膩伽心裡想著:「我費盡千辛萬苦才蓋好這間陶房,結果卻不能住,我還能去哪裡找木料和工人來重新蓋一間房子呢?」。身體常常受到風吹雨打、天氣冷熱以及蚊蟲叮咬的困擾,好不容易纔蓋好這間僧房,旁邊的人卻像貓盯著老鼠一樣伺機等待,房子一蓋好就被他們強行奪走,這樣叫人如何去籌建呢?」。於是他就這樣想:「我自己懂得手工藝,也有足夠的體力,應該在仙人山洞旁邊的黑石頭上,燒製磚瓦來蓋好一座瓦屋。」。達膩伽心裡這麼想了以後,就在仙人窟旁邊的黑石頭上,燒製了一座完整的磚瓦房屋。他在上面做各種雕刻和彩繪,安置了門窗,只除了門扇、鑰匙和衣架沒做之外,其他的結構都是一次燒成的,而且屋子的顏色純紅,就像優曇鉢花一樣。。那時候世尊在雨過天晴之後,在耆闍崛山的山邊來回散步經行。如來擁有佛眼,沒有任何事情看不到、聽不到、不知道,因為這個緣故,想要宣說經藏使戒律能夠長久修持,於是明明知道卻刻意詢問各位比丘:「仙人山窟旁邊的黑石上,那個顏色看起來像優曇鉢花的是什麼東西?」。諸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這位叫作達膩伽的比丘,先前四處勸募修建僧舍,裡面雕刻了各種精美的花紋,裝飾得非常華麗。僧房蓋好之後,他就按照僧團中上座長幼的順序分配給大家。接著他又蓋了第二座、第三座僧房,也都是這樣處理。。就在仙人山窟旁邊的黑石上,私下建造了一座用火燒製成的瓦屋,那瓦屋的顏色非常美妙好看,就像優曇鉢花一樣,現在仙人山窟旁邊黑石上的那個屋子就是了。。這時候世尊對阿難說:「把我的僧衣拿過來。」。阿難捧著衣服,恭敬地遞給佛陀。。那時世尊穿好衣服,前往仙人山窟的黑石上。世尊已經成就了最殊勝的威儀,也就是日常的行住坐臥,世尊不需要再刻意動念用心地去做出這些威儀,一切舉止都自然具足佛陀的莊嚴。。這是什麼原因呢?。修行戒律等業行的功德自然非常殊勝,這絕對不是欲界諸天或色界梵王所能比得上的,這在《威儀修多羅》中有詳細的說明。。世尊帶著殊勝莊嚴的威儀,走到陶工達膩伽的燒瓦屋那裡,天神便讓瓦屋的門自動打開。。那扇門又低又小,但如來很平穩地走進去,門雖然低矮卻不會阻礙到如來,雖然狹小卻不顯得侷促擁擠。。這時候佛陀走進達膩伽用火燒成的磚瓦屋裡,用他那長有網縵的金色手掌撫摸著屋壁,對比丘們說:「你們看這位達膩伽比丘,多麼擅長裝飾和建造這麼漂亮的房子。這位達膩伽比丘雖然已經出家了,卻還是無法厭離以前的舊習慣,手工技術不能捨棄,而且還為了燒製磚瓦而焚燒、傷害並殺害了許多眾生。」。而且這種瓦屋冬天時非常寒冷,夏天時非常悶熱,還會損害人的眼睛,讓人容易生病,有著上述的種種缺點。。你們應當把這間屋子拆掉,不要讓以後出家的比丘們跟著效法這種蓋房子的違規作法。。未來的比丘會這樣說:『佛陀還在世的時候,所有的比丘都是自己蓋房子來居住的。』。所以這個建築應該要拆除。」。那時,比丘們隨即動手拆毀了這間房屋。。世尊拆掉了這間房子,隨後回到耆闍崛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省略結集語。
    律藏在交代戒律因緣(緣起)時,若其後的時空背景、前置對話與已知案例相同,便會以「廣說如上」簡略略過重複的敘事,以利誦戒與傳承記憶。
    此處應依律部文體特質理解,不作過度法義解讀。

    本句記敘達膩伽長老勸化信眾建造豪華僧房的背景。
    在律部語境中,此敘事為引出隨後佛陀制定有關「不可作過量僧房」或「不可過度奢華」等戒律(制戒因緣)的前置事件。
    律典著重於僧伽生活的實際規範,此處描繪的種種奢華裝飾(如雕文刻鏤、香油塗地),即是後續制戒或評破的關鍵事實,展現原始佛教對於出家人居住環境應趨於簡樸、不應耽溺於世俗欲樂與奢華作風的戒律原則。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僧團日常生活互動敘事。
    在僧團中,比丘之間詢問「幾歲」,並非詢問世俗的年齡,而是詢問「戒臘」(受具足戒後的雨安居次數),以此確定彼此在僧團中的長幼上座次序與禮敬法度,符合律部的核心法義。
    因原文「時」多為發語詞或承前啟後之銜接,在精煉直譯中予以精簡,不另作「那時」等冗贅時間標記。

    本句為律部僧眾在進行羯磨或受戒等法事時,詢問並確認彼此出家年資(戒臘)的日常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歲」特指僧眾受具足戒後所經歷的結夏安居次數(即戒臘、夏臘),用以確立僧團中的座次與尊卑順序。
    此處為簡潔的問答回覆。

    此處展現僧團中依「戒臘」(受具足戒的年資)決定長幼次序與住處分配的律制傳統。
    外來比丘依據自身戒臘較高,向戒臘較低的比丘提出居住該處的要求,反映了律典中關於僧房分配與僧中長幼倫理的實際條文語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不與取(盜戒)之緣起。
    陶師子達膩伽因原先建造的草房屢次遭拆,後與上座共住一房,卻仍不知足或因其他緣故,再次向信眾勸化募資興建新房。
    此情節反映出早期僧團中有關僧房分配、個人私自勸化募建僧房等行為,為後續結戒(如禁止私自發起、無人指示而作大房等戒條)的關鍵背景。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管理僧房分配的律制。
    依律部傳統,僧房的分配必須遵循一定的綱領與次第(如依戒臘、前來先後或特定受施對象等),以維持僧團內部整肅、公平與和合,此處體現了長老比丘前來時,依循既定羯磨或常規次第配給住處的實際運作。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關於比丘自求作大房舍的因緣背景。
    文中記述比丘在勸募建造僧房的過程中,一再有長老比丘依律前來檢視、指導,以確認房屋的興建是否合乎戒律規範(如無難處、無妨處及具足分齊)。
    必須依循律典的行為規制與制戒因緣來理解,不可作大乘玄理的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大戒(盜戒)之緣起。
    陶師之子達膩伽(Dhaniya)因自建陶房屢遭他人拆毀,乃至改用王家木材造房引發爭端。
    此處描述其遭遇挫折時的內心憂惱與現實困境,為後續引出佛陀制定「不與取罪」(盜戒)的關鍵背景因緣。
    律典記載此類事件,旨在顯現制戒乃因應僧團與世俗社會互動之具體問題而設,屬「隨犯隨制」之具體實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房建造、分配或爭執的因緣敘事。
    語境展現出家僧眾在修道過程中所面臨的色身外在苦受(如自然氣候與昆蟲侵害),以及早期僧團或與俗世、他眾之間因房舍財物所產生的實際矛盾。
    反映出律藏制定戒律的現實背景,旨在解決僧眾安居修道與外在環境、人事幹擾的務實問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敘事語境。
    此處記述闡陀(或相關出家人)欲發揮個人技藝與體力,在特定地點非法或過度營作大房舍的起心動念。
    律典此類記載通常用於引出佛陀制定「房舍戒」或相關僧伽婆屍沙罪相的因緣,體現出家眾應隨順少欲知足、不應沉迷於世俗工巧與過度營造建築的修持意涵。

    本句記述陶師之子達膩伽(即大愛道比丘)以燒磚瓦技術於黑石上建造精緻赤瓦屋的經過。
    在律典語境中,此情節為佛陀制定「比丘不得自造房屋、過度耗費或殺生傷物」等戒律的緣起事件之一。
    文中所展現的精巧工藝與奢華色彩,與出家人的少欲知足生活相違,隨後引發大眾議論與佛陀的制戒。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常見的敘事開端。
    佛陀雖具備佛眼之法界悉知能力(無事不見、不聞、不識),但為制戒或開示因緣,皆採取「知而故問」的方式。
    宣說契經(經藏)的目的在於使毘尼(律藏)能長久安住,體現經律相輔相成、令正法久住的僧伽根本精神。
    語境屬律部,重視實際教化因緣與戒律傳承,不可過度引申為後期大乘的神通或形上學義理。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開頭,記錄僧團比丘因見聞特定事件或產生疑義時,向佛陀稟告並請示教法的過程。
    律部的語境著重於僧團規範與戒律的因緣發起,比丘向佛陀稟白是制定戒律或開示法要的常見前導。

    本句記述達膩伽比丘為僧團勸募並興建僧房的過程。
    依據《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出家僧眾居住的「僧房」(僧伽藍、僧舍)若是由信眾或特定比丘發心勸募建造的「四方僧物」(共有財產),落成後必須遵循僧團的法律程序(羯磨),依據戒臘、上座順序(上坐次)來進行分配與受用,不可私自佔有。
    此句體現了原始僧團在物質分配上的平等與對戒臘長幼的尊重的僧製法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故事(如闡怒比丘或作房比丘私自作大房之事例)。
    經文描述比丘未經僧伽指授、超越量度,在仙人山窟旁的黑石上私自建造燒磚瓦屋。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敘事之寫實性,此處藉由具體描述屋宇之色澤與精美,以引出後續佛陀因其過度奢華、不合僧伽規範而制戒的因緣,不具大乘象徵義。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與對話,記述佛陀指示其侍者阿難尊者取來僧衣。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吩咐常為後續制定戒律、開示威儀或引出特定因緣的契機,呈現佛陀與弟子間樸實且符合僧團生活的互動,不應作過度象徵化或玄學化的延伸解釋。

    此句記述阿難尊者日常侍奉佛陀的具體律儀動作。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威儀記述旨在確立僧團師徒、侍者與佛陀間的依止關係與禮敬軌則,體現佛法不離生活日常的修持特色。

    本句彰顯佛陀戒德圓滿、諸根寂靜的聖者境界。
    在律部語境中,「威儀」指僧伽在行、住、坐、臥四威儀中應遵守的軌範與舉止。
    一般修學者尚需提起正知正念、刻意攝心來維持威儀;而佛陀已斷盡一切煩惱,徹證本能之清淨,故其行住坐臥皆從自性自然流露,無功用行,不需再透過作意、用心來維繫,是名成就最上威儀。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句,用於引導下文解釋特定戒律、因緣或制戒的具體原因。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經典中,此句通常用來承上啟下,準備詳細說明某項僧團規範、比丘行儀的內在理據或佛陀當初因何事而制定此戒。

    本句彰顯依律修持「業行」的功德極其尊特。
    律部著重因果業報與戒行軌範,比丘依教奉行、嚴持威儀的善業功德,能徹底解脫生死,其清淨解脫的殊勝性,遠超欲界諸天及色界大梵天王等耽著禪定或天福的世間福報,這是世間天王所無法企及的勝妙功德。

    本句敘述佛陀前往陶工達膩伽的瓦窯寄宿之情景。
    佛陀具足三千威儀、八萬細行,舉止安詳莊嚴,故稱殊勝威儀。
    天神令屋戶自開,彰顯佛陀德行感召護法天神主動前來侍衛、排難,屬於律典敘事中常見的展現佛陀神德之情節,同時也符合因緣、次第的原始佛教語境,不作後期大乘法界圓融等象徵義延伸解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如來進入低矮狹小門戶時的殊勝身相與威儀。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佛陀具足超越常人的聖德與身相妙用(如三十二相中的身廣長等相或隨形好),即使面對世俗侷促的空間,亦能安詳平正而入,不為外境低小所障礙,彰顯佛陀威儀的圓滿與自在。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陶師之子達膩伽比丘出家後,仍不捨原本的燒磚工藝,建造精美小屋,卻在燒製過程中焚燒土塊而傷殺了土中的微細眾生。
    佛陀藉此開示比丘,出家應當捨棄世俗的工巧技藝,更應當警惕因追求世俗技藝、營建房屋而犯下傷害眾生、違反慈悲與戒律的過失,突顯律部強調不傷生、不耽溺世俗習氣的原始教法語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房舍(住處)建造規範的背景說明。
    佛陀指出瓦屋在氣候調節上的弊端(冬寒夏熱)以及對比丘身體健康(眼疾、多病)的負面影響,以此作為制定僧房建築標準、允許或限制使用特定建材的現實依據,體現律典著重於僧團依止安居與調身修道的實際功能,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的制定背景(因緣)。
    佛陀指示僧眾拆除不合戒律規範的房屋,旨在防微杜漸,杜絕後世比丘依循錯誤的先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法綱紀。
    這體現了律部「隨犯隨制」以及重視後世僧伽教育(當來諸比丘)的原始教法特色。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因比丘私自乞作過大房屋而引發信眾譏嫌,進而制定房舍結界等戒律。
    佛陀預言未來世的比丘,將會以此為藉口,誤以為佛在世時比丘皆可各自隨意建造房屋居住,藉此規避戒律的限制與僧伽的集體規範。
    此處反映了佛教僧團對於住處大小、建造規範以及依僧團共住的戒律限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房舍、非法建築或違規起造物件的處理規定。
    在律制語境中,「壞」意指拆除、毀壞不合戒律規範的建築物(如過量房舍、無主房舍或有妨礙之處),以維護僧團清淨與避免居士譏嫌,不涉及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性破壞。

    此句記述比丘依循戒律或僧伽集體決議,對不合乎戒律規範、超量或非法建造的舍宅(如大房舍或作小房舍時違反規定)進行拆除。
    在律部語境中,體現了僧團對於建築規格、受用物資以及戒條規定的嚴格遵守,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記述世尊處理違制或不當僧伽建築後的行止。
    在律部語境中,僧房的興建與拆除皆有嚴格戒律規範。
    世尊親自或令僧眾拆除不合戒法的房屋後,隨即返回其常住的耆闍崛山,展現對僧團如法生活的指導與躬行。

名相註解
  • 王舍城:古印度恆河以南摩揭陀國的首都,為佛陀度化眾生的重要據點,也是多條戒律的制戒發生地。
  • 瓦師子:陶工、製瓦工匠之子。此指長老達膩伽出家前的出身背景。
  • 長老達膩伽:巴利名Dhaniya,出家前為陶匠之子。在律藏中,他是引發佛陀制定「不與取戒」(盜戒)及相關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重要人物。
  • 勸化:勸導、感化,此指勸募信眾佈施以成就功德。
  • 僧房:僧眾居住的房舍,亦稱僧伽藍、精舍。
  • 紺瑠璃色:紺,深青揚赤之色。紺琉璃色形容其色澤如深青色的寶石,光瑩明澈。
  • 長老:指德行高尚或出家年資較長的比丘,此處為尊稱。
  • 達膩伽:人名,律藏中記載的陶師子比丘,常與引發特定戒律制定的因緣有關。
  • 幾歲:在律部語境中指詢問戒臘,即受具足戒後經歷雨安居的年數,用以排序僧團中的座次。
  • 爾所:指示代名詞,意為「這麼多」、「如許」,表示特定的數量或程度。
  • 歲:於律部語境中特指「戒臘」或「夏臘」,即比丘受具足戒後,實際參與結夏安居的年數,為僧團中定長幼次序的標準。
  • 客比丘:從他處外來、暫時寄居或新到的比丘。
  • 小:此處指戒臘少、受具足戒年資較短,非指年齡幼小。
  • 是中:這裡,指該僧房或住處。
  • 上座:指僧團中出家年資長、戒德高尚的長老比丘。
  • 起立:在此指興建、建造。
  • 長老比丘:受具足戒時間較長、戒臘較高或具德受人尊重的男性出家眾。
  • 次第:分配或排列的先後順序,此指僧團分配臥具房舍的既定法規與次序。
  • 與房:給予、分配僧房(或稱臥具舍宅)供僧徒居住。
  • 亦復如前:指長老比丘前來審查、指導或與建房比丘之間的互動過程,皆與前兩次建造僧房時的演變情境相同。
  • 房:此處特指達膩伽比丘為自己建造的居所、僧房(Vihāra)。
  • 蚊虻:指蚊子與牛虻等吸血昆蟲,比喻損害色身、幹擾修行的外在惡緣。
  • 辦此房:指籌建、建造僧眾居住的房舍(僧房、寮房)。
  • 身力:指身體的力氣、體力。
  • 仙人山:古印度王舍城周圍五山之一,音譯為鞞婆羅山或毘富羅山,是當時修行者、仙人常聚集棲息之處。
  • 仙人窟:指修行者或仙人居住的石窟山洞,此處作為地標說明造屋的地點。
  • 優曇鉢花:梵語 udumbara。通常指桑科無花果屬的植物,此處以其成熟時的純赤色澤,來形容瓦屋經過高溫燒製後呈現的純紅、鮮紅色彩。
  • 爾時:那時。佛典常見的時間關聯詞。
  • 耆闍崛山:即靈鷲山,位於古印度摩揭陀國首都王舍城東北。
  • 經行:在一定區域內往返漫步,用以調適身心、對治睡意或思維法義的修行方式。
  • 佛眼:如來五眼之一,此處指如來圓滿徹照一切法界、無所不知的智慧與視覺能力。
  • 契經:音譯修多羅,指佛陀所宣說的上契諸佛之理、下契眾生之機的經典。
  • 毘尼:意譯為律、滅、調伏,指佛陀為弟子所制定的戒律教法。
  • 仙人山窟:指耆闍崛山附近的石窟,因常有修行者、仙人居住而得名。
  • 優曇鉢:梵語 udumbara,即優曇婆羅樹,此處多指其花或果實之色澤,佛典中常以此花稀有難得來比喻佛陀出世。
  • 莊嚴:在律部語境中指建築物、器物的裝飾、美化,非大乘神聖義理之象徵。
  • 上坐次:依據出家戒臘(受戒年資)長幼的先後順序。上坐(座)指戒臘高、地位尊長的比丘。
  • 受:指接受僧團分配並住持受用。
  • 阿難: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意譯為歡喜、慶喜。長期擔任佛陀的常隨侍者,以「多聞第一」著稱。
  • 衣:此指比丘所穿著的僧伽黎(大衣)、鬱多羅僧(七條衣)、安陀會(五條衣)等三衣。律制中對於衣的持受、激發與穿著皆有嚴格規範。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此處特指釋迦牟尼佛。
  • 仙人山窟黑石:古印度王舍城附近的佛教聖地(仙人山為王舍城五山之一),為佛陀與弟子常居止修道之處。
  • 威儀:僧伽在日常生活中行、住、坐、臥等舉止行為的莊嚴軌範。
  • 無功用行:此指「不復用心」,意即不需要透過刻意的思惟或作意,就能自然契合清淨的法度。
  • 業行:指身口意三業的造作修行,在此特指依循戒律而行持的清淨行業。
  • 諸天:指欲界與色界的各天眾。
  • 梵王:指色界初禪天之大梵天王,在世間法中具大威力,但仍未斷除漏盡。
  • 威儀修多羅:指闡述僧伽威儀、戒律軌範的經典或契經片段。
  • 燒成瓦屋所:燒製瓦磚的處所,即瓦窯或陶冶作坊。
  • 屋戶:房屋的門。
  • 迮:音ㄗㄜˊ(zé),狹窄、侷促、擁擠之意。
  • 縵掌:指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手指縵網相」,即手指與手指之間有如雁王一般的微細網縵相連,代表能廣度眾生。
  • 摩捫:撫摸、摸索。
  • 本所習:指世俗時所燻習的職業習慣或技藝習氣,此指其陶藝技術。
  • 瓦屋:以燒製瓦片覆蓋屋頂的房屋,其隔熱與保溫性能在當時較差。
  • 患:過患、缺點或弊端,在此指建築物對人體健康造成的危害。
  • 壞:拆毀、破壞。此處指拆除不合戒律規定的建築物。
  • 當來:未來、後世。
  • 習此屋法:學習或效法這棟房屋的建造模式、規格或相關作法。在律部語境中,「法」指作法、規矩或事相。
  • 各各自作屋住:此處涉及律藏中的「房舍戒」(造房舍學處)。佛制比丘若欲自造屋舍,須有一定大小限制(量),且需經僧伽處分、指授處所,免妨礙他人或殘害生類。未來比丘誤解此點,以此作為私造房舍的藉口。

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爾時瓦師子長老達 膩伽,勸化立僧房,種種莊嚴、高大妙好、雕 文刻鏤、香油塗地,如紺瑠璃色,常有供辦 種種飲食。時有長老比丘來問達膩伽:「長 老幾歲?」答言:「爾所歲。」客比丘言:「汝小,我應 是中住。」達膩伽既與上座房住,復更勸化 起立第二房。復有長老比丘來,如前次第 與房。復更勸化起第三房,復有長老比丘來, 亦復如前。是時達膩伽念言:「我種種辛苦作 房而不得住,我當何處復得材木人功更造 房舍?常為風雨寒熱蚊虻所困苦,辦此房始 得成已,傍人常待如猫伺鼠,成便見奪,奈 何可辦。」便作是念:「我自工巧並有身力,當於 仙人山窟邊黑石上,燒作完成瓦屋。」時達 膩伽作是念已,便於仙人窟邊黑石上,燒作 完成瓦屋,種種刻畫、安施戶牖,唯除戶扇、戶 鑰、衣架,餘者一時燒成,其色純赤如優曇 鉢花。爾時世尊雨後天晴,於耆闍崛山側往 來經行——如來佛眼,無事不見、無事不聞、無 事不識,以是因緣欲說契經令毘尼久住——知 而故問諸比丘:「仙人山窟邊黑石上,如優曇 鉢色,為是何等?」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達 膩伽比丘先勸化作僧房,雕文刻鏤極好莊 嚴,成已上坐次受,復作第二、第三亦復如是。 便於仙人山窟邊黑石上,私作燒成瓦屋,其 色妙好如優曇鉢花,今仙人山窟邊黑石上 者是。」爾時世尊告阿難:「持我衣來。」阿難持衣 授與如來。爾時世尊著衣已,往到仙人山窟 黑石上,世尊成就最上威儀,所謂行住坐臥, 世尊不復用心行此威儀。所以者何?業行功 德自然殊勝,非是諸天梵王所能及者,如《威 儀修多羅》中廣說。爾時世尊以殊勝威儀,往 到達膩伽燒成瓦屋所,天神令屋戶自開。其 戶下小,如來平入,雖下不礙、小而不迮。爾 時世尊入達膩伽燒成屋已,便以金色手合 縵掌摩捫屋壁語諸比丘:「汝等觀此達膩伽 比丘善能嚴飾作此好屋,是達膩伽比丘,雖 得出家猶故不能厭本所習,工巧技術猶未 能捨,而復焚燒傷殺眾生。又此瓦屋寒則大 寒、熱則大熱、能壞人眼、令人多病,有是諸患。 汝等當壞此屋,莫使當來諸比丘習此屋法。 來世比丘當言:『世尊在時諸比丘各各自作 屋住。』是故宜壞。」時諸比丘即壞此屋。世尊壞 此屋已還耆闍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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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時長老達膩伽比丘從村中乞食回來,見屋已被拆,便說:「是誰拆了這間屋?」有比丘對達膩伽說:「你現在獲得大善利。為什麼呢?如來親自降臨這間屋,你蒙受這屋的福報,世尊知時機而拆除此屋。」達膩伽聽到這話後,心中歡喜,七天之內忘了飢渴。過了七天後又想:「我該到哪裡再找木材建房舍?」瓶沙王的木匠大臣耶輸陀是我舊識,他那裡一定有木材。於是,便穿上衣服持鉢進入聚落,前往耶輸陀家,彼此慰問說:「願你無病長壽!我想建造房舍,但還沒有木材,你能幫忙提供木材嗎?」大臣回答:「家中本就沒有木材,王家的木材也已用盡,若有木材運來,必定會給你。」達膩伽又說:「不要這麼說!怎麼能說王家木材已盡?」大臣又說:「尊者!若是不相信,可以自己去看看。」當時達膩伽便前往作坊尋找木材,見有五根飛梯木,便取了兩根帶回去建屋。先王舊制,每五日巡視一次府庫,檢查金銀寶藏、宮人侍從,以及象馬欄廄、車輿武器等。接著巡查木坊,發現飛梯木少了兩根,便問耶輸陀:「飛梯木為何少了兩根?」回答說:「大王!都還在,沒有少。」如此第二次、第三次巡查。又問耶輸陀:「飛梯木為什麼還是少了兩根?」回答說:「大王!都還在,沒有少。」王便憤怒地說:「你沒有燒掉我的木材嗎?沒有把我的木材送給敵國嗎?」於是命令官員拘捕耶輸陀。耶輸陀被捕後,心想:「前不久尊者達膩伽曾來索要木材,難道是他拿走了?」便派人稟告達膩伽說:「尊者!你之前來索木材,是否拿走了這兩根飛梯木?」回答說:「是我拿走的。」又派人稟告尊者:「我因遺失這兩根飛梯木,被關押在獄中。尊者!請設法自證清白,讓我早日獲釋。」達膩伽便回覆說:「你只需稟告國王:『先前達膩伽比丘向我索要木材,若真是他拿去的,請派人查驗。』」。願國王派人查驗。」國王便派人召喚達膩伽。達膩伽隨即前往王所,長老達膩伽儀容端正,舉止莊重,為天人所敬仰。國王見狀,歡喜地問道:「尊者達膩伽,這兩根飛梯木材不是我給你的嗎?」答道:「是我取的。」國王說:「尊者!為何出家人未經允許就取用?」達膩伽說:「大王先已給予,並非未給。」國王問:「是誰給的?」答道:「大王您親自給的。」國王說:「尊者!我身為國王,事務繁多,已不記得與你見面。怎麼說是我給的?」達膩伽說:「大王不記得剛登基時,國中大臣聚集所有河池泉水、各種藥材、各類種子用水浸泡,並以白象牙上的水滴灌頂,奉您為王。當時大王親口宣言:『我今為王,國中所有水草樹木,施與沙門婆羅門。』因此是大王給予,並非未給。」國王說:「尊者!我所給的是國中無人看守的,不包括有守護的。怎能依據先前的話語,曲解事實誣陷於我?」國王說:「放了這耶輸陀,讓他離開。」國中諸婆羅門及虔誠信士男女皆歡喜說:「善哉!尊者達膩伽以善巧智慧巧妙回答大王,得以免除此過失,也讓耶輸陀平安脫身。」當時王舍城所有不信佛法的人都憤怒地說:「為何這沙門達膩伽依靠曲解道理,欺瞞國王僥倖脫罪,恐怕從今以後我們家中的木材也會被取走,還說是國王先給的,該怎麼辦!這樣敗壞的人還有什麼道理可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長老達膩伽比丘從村子裡乞食回來,看到自己的屋子已經被拆毀了,就說道:「是誰把這間屋子弄壞的?」。這時候有比丘對達膩伽說:「你現在獲得了很大的善妙利益。。是什麼原因呢?。如來降尊屈就,親自來到這間屋子,你因為這間屋子受到如來使用而獲得福報;世尊知道時機到了,所以讓這間屋子毀壞。。達膩伽聽到這些話後,內心感到無比的歡喜,在七天之中甚至忘記了飢餓與口渴。。過了七天之後,心裡就想著:「我該去哪裡再找些木材來蓋房子呢?」。負責掌管木匠事務的瓶沙王大臣耶輸陀,是我以前就認識的朋友,他那裡一定有木材。。隨即穿上進入村落的衣服,手持著鉢,前往耶輸陀的家,互相問候關懷說:「祝福妳身體健康、長命百歲!。「我想蓋一間房子,現在還缺少木材,你能夠佈施一些木材給我嗎?」。大臣回答說:「我自家本來就沒有木材,國王的木材也已經用完了,如果運送的木材送到了,自然會分給你的。」。達膩伽接著說:「不要說這種話!」。為什麼王家會說財物已經用盡了呢?。大臣接著說:「尊者!。如果不相信,可以自己親自去看看。。達膩伽於是前往製作他所需的各種木材的地方,看到那裡有五根用來製作飛梯的木料,就拿了其中兩根帶回家蓋房子。。按照先王留下來的舊制度,國王每五天要出巡一次,親自視察府庫、金銀寶藏、宮中值班的人員、大象與馬匹的欄廄、車輛以及軍隊的演習訓練。。接下來走到木材加工廠,看到製作飛梯的材料不夠,連兩份都湊不齊,就問耶輸陀:「做飛梯的材料怎麼這麼少,連兩份都沒有?」。回答說:「大王!。通通都包含在這裡面,數量並不少。」。像這樣進行第二次、第三次的按順序逐一查問。。又詢問耶輸陀:「製作飛梯的木料,為什麼會少出兩塊?」。回答說:「大王!。通通都包含在這裡面,一點也沒有變少。」。國王立刻生氣地說:「你難道沒有燒掉我的木材嗎?。「這難道不是拿我的木材去送給敵國嗎?」。就命令主管官吏前去拘捕並關押耶輸陀羅。。耶輸陀被官府拘留以後,隨即心想:「最近尊者達膩伽曾來要過木材,難道是被他拿走了嗎?」。就立刻派人去通知達膩伽說:「尊者!。「你以前來要過木材,難道沒有把這兩根做雲梯的木材拿走嗎?」。回答說:「拿過來吧。」。又派人去告訴尊者說:「我因為弄丟了這批做飛梯的木材,所以被關進監獄裡了。」。大德!。「你應當想辦法,讓自己能在不犯戒律過失的情況下,幫我早點出離。」。達膩伽隨即回答說:「你只管去稟報大王:『先前達膩伽比丘向我索要木材,難道他能隨便拿走嗎?。「希望能下令前去查明真相。」。國王隨即派使者去把達膩伽叫來。。達膩伽於是來到國王的處所。長老達膩伽長相端正,舉止儀表安詳儒雅,受到天人和世人的敬仰。。國王看見尊者後,高興地問道:「尊者達膩伽,您沒有拿走我那兩根做飛梯用的木材嗎?」。回答說:「是我拿走的。」。國王說:「尊者!。「為什麼出家修行的人會拿取別人沒有給予的東西?」。達膩伽說:「國王您先前已經答應給予了,並不是沒有給予。」。國王問道:「這是誰給的?」。回答說:「大王,這是您自己親眼看見的嗎?」。國王說:「尊者!。我當國王的人,雖然每天有很多官家事務要忙,但實在不記得什麼時候和你看過面。。為什麼要說『給予』呢?」。達膩伽說:「大王難道不記得剛登基的時候,國內的大臣們收集了所有河流、池塘與泉水,把各種藥草和種子浸泡在水中,接著讓水從白象牙上滴下來為您灌頂,尊奉您為國王嗎?」。國王當時親自開口說道:『我現在身為國王,國家境內所有的水源、草地、樹木,全都佈施給出家的沙門和婆羅門修行者。』。所以這是國王賞賜給你的,並不是他沒有給。」。國王說:「尊者!。我只把物品佈施給國家中無依無靠、沒有人照顧的人,而不佈施給有家人或監護者照顧的人。。你怎麼可以憑藉著前面說過的話,用不實的說詞來誣賴我呢?」。國王說:「把這個耶輸陀放了,讓他走吧。」。國城裡的所有婆羅門和虔誠信仰的男居士、女居士們,大家都非常高興地說:「真是太好了!。達膩伽尊者憑藉著靈活的智慧巧妙地回答國王,使自己免受這場責罰,同時也讓耶輸陀平安順利地脫身。。當時,王舍城裡那些不信佛法的人都很生氣,議論說:「這個叫達膩伽的沙門,竟然用歪理欺騙國王來逃避罪責。恐怕以後他會變本加厲,把我們家裡的木材都拿走,還說是國王送給他的,這可怎麼辦纔好!」。沒錯,那些犯戒敗壞清淨行的人,哪裡還有什麼正道可言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達膩伽比丘乞食返回後發現住處遭毀的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境為引出後續制定「不與取戒」(盜戒)的重要緣起事件,呈現出僧團早期生活及與世俗、官府互動引發的戒律問題。

    本句為律典敘事語境。
    比丘因見到達膩伽(陶師子)與佛陀之間的互動或獲得佛陀的開示,因而讚嘆其因緣殊勝,能於佛法中獲得極大的善法利益。
    律部文體多為直敘其事,此處「善利」指親近佛陀、聽聞正法或隨順教法所帶來的現前與當來利益。

    此處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引出下文對於戒律制定、因緣或僧伽軌則的具體原因與法義解釋。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多用於闡明某項制戒因緣或僧事處理的根本理由,體現佛陀因時因地制戒的教法次第。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的敘事語境。
    記述佛陀(如來)親臨某特定居所受用,使施主獲得無量福報。
    世尊具足神力與知時知量之智慧,為了特定因緣(如顯現無常、度化眾生或因應律制緣起),故在適當時機令此屋宇毀壞。

    本句敘述達膩伽聽聞佛陀或聖眾的教導(或特定應許)後,內心產生極大的法喜。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描繪其至誠、專注與歡喜的狀態,因心意完全沉浸於法樂或喜悅之中,以致於在身體上暫時超越了對飲食等色身飢渴的強烈感受,展現出強烈的宗教情感與專注力。

    此處記述比丘在建造僧房過程中的思維。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直接反映出家眾在日常衣食住行等實際生活需求中,如何依循戒律或因緣尋求資具,為隨後引出的戒律制定(如禁止非分求取或非法砍伐等因緣)作鋪墊。
    此句屬於單純的敘事與內心獨白,無涉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之起因敘事。
    記載比丘為建造房屋而尋找建築材料的過程。
    經文展現了佛世時僧團與社會各階層(如宮廷大臣)的互動關係。
    「本知識」一詞在此處體現了世俗社會的人際脈絡對於僧團建立精舍等事務的實際助益,需依律典平實的敘事語境理解,不宜作大乘般若或華嚴系之勝義諦發揮。

    本句記述僧伽依律制入村落乞食或探訪時的威儀與社交禮節。
    比丘入聚落時須著入聚落衣(大衣)、持鉢,保持威儀。
    見面時的「無病長壽」為當時印度社會及佛教僧伽間常用的世俗祝願與問候語,展現慈悲與隨順世間的修養。
    此處語境屬於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之歷史敘事與戒律生活規範,非闡述深奧法義。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比丘「自求作房」的戒律因緣。
    文中反映比丘依律向居士化緣乞求建築材料時的僧俗互動。
    律部語境強調戒條發起的歷史事實與實際行為,此處即是比丘向居士直接求索木材的言行紀錄,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純為僧團生活與戒律制定之歷史因緣敘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敘事。
    記載大臣與比丘(或工匠)因建築索取木材之對話,展現僧團與世俗社會、王室互動時的實際情境。
    法義上體現律典記載的寫實性,不宜作過度象徵性或玄學性的法界詮釋,應依循部派佛教制戒因緣的歷史語境理解。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常見的制止用語。
    在僧團運作的語境下,對於不合律法或不妥當的言論,應當及時糾正,防止誤解或非法見解流傳。

    此句出於《摩訶僧祇律》,屬律藏敘事語境。
    此處針對僧眾與世俗王家往來互動,探討對於資財供養的觀點差異與實情判斷,反映律法中對於僧人觀察世間事理的規範。

    此處為律藏敘事,大臣對僧人的尊稱。
    於律部語境中,尊者常指代受持戒律、具足威儀的出家修行者。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用語,意在勸導當事人透過親自觀察實情來釐清事實,以消除疑惑。
    體現了律制中重視事實查證的客觀態度。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二「盜戒」之因緣。
    陶師之子達膩伽(又譯檀尼迦)誤以為國王已允許他取用官木,故前往官府伐木處取走材料。
    此段敘述為釐清其是否構成「不與取」(盜罪)之關鍵犯罪事實與動機,屬於律部中制定戒律的具體緣起(因緣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背景之敘事。
    此處描述世俗國王巡視國政的法規與慣例,說明古代印度王室定期檢查國家財政、宮廷行政與軍事防務的制度。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世俗制式常作為比丘僧團制定相應羯磨、戒律或行為規範的世俗對照與因緣背景。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建築或日常事務的管理記載。
    佛陀或監事比丘在巡視寺院或營作工坊時,詳細檢視建築與工具材料的儲備與耗損情況。
    此處表現出律典對於僧團共有財物、營造工程的嚴謹監督與核實作風,體現僧團日常生活的務實管理與戒律要求。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起首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因緣故事中,此處通常是比丘、長者或相關當事人回答國王(如頻婆娑羅王或波斯匿王)問話時的稱呼,體現當時僧伽與王權互動時的世俗禮儀與對話語境。

    此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規範僧伽戒律、布薩、或計算僧眾事務等具體因緣的敘事結語。
    意指所述之對象、項目或人數,皆已完全收錄或具足於此範圍之內,且其數量相當龐大。
    律部語境強調事相的精確性與實務條理,在此並非指涉玄妙的法界或心性,而是指具體戒相、事例或人數的總括與清點。

    此處記述僧團於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針對特定戒律事件或僧眾行為進行正式查問、審查的法定宣告。
    透過重複三次的案查與確認(即三羯磨),以達成僧團全體之一致公認與清淨。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制定因緣中的生活敘事記載,用以交代特定事件的背景脈絡。
    法義判讀上應依循律部注重實務因緣、事實因果的原始語境,純粹作為事件發展的客觀紀錄,不可過度延伸或附會大乘玄理、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起首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因緣故事中,此為對答者向國王陳述意見或回答提問時的尊稱與禮貌性開頭。
    律典此類對話旨在釐清僧團戒律制定的緣由,或交代與世俗王權互動的歷史背景。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用以表達某項僧伽物件、戒律條文或計算數量之清點核對,確認所有項目皆完整無缺,悉數包含在內,並無漏失減少。

    此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所記載的世俗因緣敘事。
    敘述國王因誤解或得知木材被焚燒而引發瞋心,對當事人進行詰問。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世俗事件通常為制定戒律或說明因果業報的背景緣起(因緣),展現凡夫未斷瞋恚之煩惱相,此處應依字面情境如實理解,不引申為大乘象徵義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敘事。
    脈絡為國王或物主發現其財產(木材)被盜用或移作他用時,產生的懷疑與責難之詞。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具體生活情境的敘事主要用於判定是否構成「不與取」(盜戒)的犯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應依世俗法律與僧團戒律的財產歸屬權限來理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中關於耶輸陀羅懷孕因緣的記載。
    敘述淨飯王或宮廷因懷疑耶輸陀羅在菩薩出家後久孕不產,遂下令讓主管官吏將其拘禁受審。
    此處體現律典敘事文體,應依實際歷史事件與法律行為進行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本句記敘耶輸陀因國王木材失竊而被官府拘留後的心理活動。
    其推測木材可能被達膩伽尊者取走,此情節為後續展開達膩伽取王材建房、進而引出佛陀制定「不與取罪」(盜戒)之關鍵因緣。
    律典記載此類日常事件,旨在彰顯戒律制定的歷史背景與制戒因緣(緣起)。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語境。
    記述陶師之子達膩伽比丘私自取用國王木材造屋後,國王派人前去質詢或傳話的過程。
    律部經典著重於因緣、事件事實與戒律制定的背景,此處純為客觀事件之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盜戒(不與取)案例。
    語境為釐清當事人是否有取走特定僧物(木材)的事實。
    在律宗的判罪原則中,必須確立當事人對財物的支配狀態、是否有盜心以及是否真正造成不與取的既遂,此對話用以核實財物的去向與當事人的認知。

    本句為律典記載比丘僧團日常生活中,大眾對話的直譯。
    在《摩訶僧祇律》的事件脈絡中,此對話體現僧伽內部處理日常事務或隨順乞求的直接交代,展現原始佛教律制中樸實、具體的互動情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玄理。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制定戒律的緣起敘事。
    記載當事人因丟失建造飛梯的公用或貴重木材,因而觸犯世俗法律,遭到官府逮捕入獄。
    律典文體重在客觀記錄事件發生的因緣與世俗法律背景,用以作為僧團制定相關戒條(如盜戒或與居士往來等規範)的依據,不涉及大乘玄妙法理,應依律相事實判讀。

    此處為僧伽內部、戒律生活或對話中的敬稱。
    在律典語境中,「尊者」通常是比丘、比丘尼對上座長老、或同修之間互相尊稱、啟白時的簡短呼格,用以表達敬意與僧伽長幼有序的倫理。

    此句出自律部,語境為僧伽遭遇特定處境(如受困或處於僧團處分中)時,向同修尋求協助。
    律典極為重視「無過」,即行為必須符合戒律規定。
    因此,這裡的「方便」是指合乎戒律的善巧方法,而非世俗的投機取巧。
    修行的本質在於依循戒法而得解脫,故尋求出離或解脫困境時,首要前提是自他皆不違犯戒律、不產生罪過。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盜戒」結戒因緣之關鍵對話。
    達膩伽比丘欲取國王管理之木材,看守人(或官員)質疑時,達膩伽以此對答,意在表示若無國王允許,自己不可能私自將木材拿走,藉此暗示自己已獲得國王之許諾或有其正當性,反映出律藏中關於「不與取」(盜罪)判定前之心理與言語交涉過程。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當事人向國王或主管官員請求介入、查明事實的陳述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婆屍沙法等戒條背景中,通常涉及對比丘、比丘尼行為的指控或爭端,需由世俗律法或僧團紀律進行調查覈實,以維持和合與清淨。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引述故事的敘事句,描述國王得知達膩伽(即達膩伽尊者,原為陶師子,因取王木作房而引發盜戒制定因緣)之舉後,立即派人將他召來問話。
    此為制定比丘不與取戒(盜戒)之緣起背景。

    本句敘述陶師子達膩伽比丘前往頻婆娑羅王處之情景。
    律典記載僧伽外在威儀之具足,能令見者生起清淨心與恭敬心。
    達膩伽雖因砍伐王家木法而引發爭端,但其身為出家比丘,內修德行表露於外,故其儀容端正詳雅,能感得天人敬重,此亦彰顯戒律威儀在世間與出世間法中的重要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不與取(盜戒)的因緣背景。
    國王因敬重出家人,見到達膩伽比丘時心生歡喜,並主動詢問木材之事。
    這段對話涉及比丘是否構成「不與取」的戒律判定,在律典語境中,國王此問的意圖、比丘的回答以及雙方對於木材所有權的認知,是釐清有無犯盜戒(波羅夷罪)的關鍵關鍵點。

    此為僧伽戒律(律部)中關於犯戒行為審訊的對話紀錄。
    在比丘犯波羅夷(不與取)等戒條的判定過程中,當事人對於是否構成「取他人財物」的心理動機與實際行為的承認,是判斷是否成罪、成何等罪的核心關鍵。
    此處「我取」即是當事人承認自己實施了拿取行為的供述。

    本句為律典敘事中,國王對出家比丘的敬稱對話開頭。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展現了世俗王權對佛法僧三寶的恭敬,為後續制戒因緣或法義請益的引言。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呵責或詰問語。
    在律部語境中,「不與而取」是「盜戒」的根本定義。
    出家僧眾應清淨持戒,世俗大眾或佛陀對犯戒者的質疑,皆以此為核心,指責其違背了出家人的清淨身分與行為準則。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盜戒」緣起之關鍵對話。
    陶師之子達膩伽比丘欲取國王之木材,因國王曾有「出家僧人若需要草木,皆可取用」之承諾(先與),故達膩伽以此為據向國王表明自己並非不告而取。
    此涉及律藏中關於「與取」及「盜心」之法理研判。

    此句為律典中事件因緣的敘事對話。
    國王在特定情境中探問某件物品、財施或權限的來源,藉此釐清事件因果或追究責任,屬於僧伽戒律制定的背景緣起。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僧伽或當事人與國王對話時的言詞詰問或確認。
    律部文體著重於事件發生時的實況釐清,此處「見與」為古代漢語的疑問句式,用於向國王核實是否親自目睹事實,以作為後續判定是非或裁決的依據,體現律藏重視現量與事實證據的法律特質。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國王向出家比丘僧眾請示或對話的標準稱呼與發問開頭,展現世俗王權對出家僧寶的恭敬。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因緣的敘事語境。
    經文記述國王對來訪者表達其因國家政務繁忙,未能記憶起過往與對方見面的情景。
    此非闡述微言大義的法界義或空性論,而屬律藏結戒背景中,世俗人際互動與君王政務情理的客觀記錄。

    此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戒條名相或僧事作法的逐字解說(釋文)。
    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進一步釐清及定義在特定戒律情境下,構成「與」(給予、交付)的行為定義與其律法效力,用以判定是否犯戒或僧事是否成就。

    此段敘述古印度國王登基加冕的傳統儀式。
    透過採集境內各方的泉水,浸泡象徵生機與療癒的種子與藥草,並以尊貴的白象牙滴水灌於新王頭頂,象徵授予統治大地與護理萬民的合法王權。
    律典中引用此類世俗儀式,多為鋪陳與王權或社會規範相關的制戒因緣。

    本句記述國王以王權者的身分,將國土中的自然資源(水草樹木)全面佈施給出家修士。
    在律典語境中,此為古代印度國王對宗教修行者的普遍護持與供養行為,提供僧伽與各派修行者基本的物質生存環境,使其能無後顧之憂地修行。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不與取(偷盜)戒的因緣或判罪論述。
    在律法語境中,著重於財產所有權移轉的合法性判定。
    若物主(此處為國王)明確表達給予之意,受方取得該物即不構成偷盜罪,因為其所有權的變更是基於物主的自由意志,而非不與而取。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國王向出家比丘說話的起頭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記錄世俗君王、長者與僧團之間的互動與對話,以此引出戒律因緣或制戒的背景。

    此句出自律部,涉及僧伽或居士佈施、受施之物所有權歸屬與戒律判決。
    在律典語境中,「與」指佈施或給予,「守護者」指有主、有監護人或受到依護者。
    此文界定施捨對象的合法性與界限,防止因施予有主物、有依護者而引發世俗爭端或違背戒律規定。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諍事或審訊犯戒比丘時的對話語境。
    在律典的司法審理過程中,講求證據與口供的真實性。
    此處表現出涉案當事人在面對質詢或指控時,辯解對方是在抓言語漏洞、曲解先前言論,並以此進行不實的誣控。
    這反映了律部在制定戒律與處理僧團糾紛時,對於言論真實性(涉及妄語戒)與諍事處置流程的細緻記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記載僧團戒律制定因緣的敘事文本。
    此處為國王下達釋放特定人物(耶輸陀)的命令,呈現古代印度社會法律、王權與僧團事件交織的歷史背景。
    解讀時應依循律部大眾律的歷史敘事語境,作為理解戒律因緣的客觀史料,不宜過度解讀為大乘玄理。

    本句描述大眾聽聞佛法或見到佛陀、僧團的德行後,大眾內心生起清淨的歡喜心而同聲讚嘆。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佛法僧團的行持能感化在家眾,令未信者生信,已信者增長信心,是僧團與世俗社會和諧互動、正法弘揚的具體表現。

    本句記述大眾律中關於比丘戒律緣起的部分情節。
    尊者達膩伽因取用國王木材引發爭議,隨後展現應對的智慧與善巧,化解了來自政治權威(大王)的責難與潛在刑罰,同時庇護了相關人員(耶輸陀)使其免受牽連。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特定戒條制定的歷史背景與制戒因緣,展現僧團成員在世俗法律與政權互動中的處置過程。

    此段經文敘述僧團與在家世俗社會的衝突事件。
    達膩伽(舊譯或訛字,應為比丘名)涉入俗事爭議,導致王舍城內反對勢力對僧團產生不信任與恐懼,顯示律藏中對於比丘介入世俗財務糾紛所引發的負面社會效應與戒律觀點。

    此句出於《摩訶僧祇律》,用以警示違犯戒律者已失去修行的正當性。
    在律藏語境中,戒律為比丘清淨修行的基礎,若破毀戒法即成「敗人」,其言行不再契合佛陀正法與修行之道。

名相註解
  • 善利:善妙的利益,於律典語境中特指依止佛法、見佛聞法所獲得的功德與利益。
  • 知時:明悉、掌握最適當的時機或因緣。
  • 喜悅情至:內心的歡喜、悅樂達到了極點。
  • 房舍:指比丘居住的僧房、精舍,在律藏中對於房舍的建造尺寸、地點及求取材料皆有明確的戒律規範。
  • 瓶沙王:即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古印度摩揭陀國國王,佛陀的重要護法。
  • 本知識:舊相識、過去熟識的朋友。在律典語境中指先前已建立情誼或熟識的人。
  • 聚落:指僧團駐紮處以外的村落、城鎮等居民聚集處。
  • 入聚落衣:指比丘進入村落時所穿著的法定衣服,通常指三衣中的大衣(僧伽梨),用以保持莊嚴威儀。
  • 鉢:出家僧眾乞食、盛裝食物的法定隨身法器。
  • 耶輸陀:即耶輸陀羅,淨飯王之兒媳、悉達多太子(釋迦牟尼佛)出家前的妻子。
  • 見施:施予我。其中「見」字為偏指代詞,表示動作及於自己,意同「給我佈施」。
  • 材:此處特指建築用的木材,古印度僧團建立精舍、僧房時需向國王或大臣籌措之資具。
  • 王材:指屬於國王或國家官府所有的公家木材資產。
  • 王家:指國王所屬的王室家族,在律藏敘事中常作為供養僧團的施主身分出現。
  • 大臣:古代官職名,指輔佐君主處理政務的官員,在律部經典中常出現於王臣與僧團互動的敘事中。
  • 尊者:對修行有成或受具足戒出家人的敬稱,意指尊貴之人。
  • 飛梯材:用以製作飛梯的木材。飛梯是指一種可摺疊、攜帶或用於攻城、登高的輕便梯子。
  • 府庫:國家儲藏財物、兵器或糧食的倉庫。
  • 宮人倚直:指宮廷人員依據班次輪流值班、當值。
  • 武効:軍隊的演習、操練或軍事能力的檢閱。
  • 木坊:存放或加工木材的工坊、場所。
  • 飛梯:古代用於高處營造、建築或防禦的懸空梯、可移動式高梯。
  • 大王:古印度對國王、君主的尊稱,於律藏因緣中多指頻婆娑羅王、波斯匿王等佛教重要外護國王。
  • 案行:按序查問、巡查或逐一審查。在律部語境中指依行政程序進行清點、查覈或質問。
  • 盡:全部、皆悉。在此指所清點或提及的項目無一遺漏。
  • 不少:沒有減少、無所短缺。意指數量或內容完整。
  • 王:此處指世俗的國王,律典因緣故事中的對話主體。
  • 敵國:與本國處於敵對或交戰狀態的國家。
  • 即使:即刻命令、派遣。
  • 攝繫:拘捕並捆綁、囚禁。
  • 被攝:被官府拘留、逮捕或審訊。
  • 無乃:難道、莫非,表示推測的疑問詞。
  • 信:指使者、傳話的人。
  • 持:拿取、攜帶。
  • 持來:拿來、帶過來的意思。在律部語境中多指交接衣鉢、食物或日常用品等具體物件。
  • 坐:因、因為。此處指因為犯罪或牽連而獲罪。
  • 被攝在獄:被拘禁、逮捕關押在監獄之中。「攝」在此有管束、拘捕之意。
  • 方便:指合乎戒律、善巧權宜的方法。
  • 無過:沒有違犯戒律的罪咎或過失。
  • 早出:早日出離。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免除某種困境、僧團處分或苦難。
  • 白王:稟白、稟報國王。
  • 脫能持去:脫,表反詰、難道。意為「難道能私自拿走嗎?」
  • 撿挍:亦作「檢校」,查覈、搜檢、調查覈實之意。
  • 王所:國王所在的處所,此指摩揭陀國頻婆娑羅王之宮廷或所在地。
  • 天人:天界之神眾與人間之人類。
  • 取:在律部語境中指「不與取」(盜)的行為構成要件之一,即非己所有、無人給予而私自提取、移動或佔有他人財物。
  • 出家人:辭親割愛、剃除鬚髮、受持淨戒以修持佛法的人,此處特指出家僧伽。
  • 不與而取:梵語 adattādāna,意為他人未給予而自行取走,即偷盜、竊取。為根本重罪(波羅夷)之一。
  • 與:給予、施予。律藏中判斷是否構成不與取(盜)之核心概念。
  • 見與:意為『看見了嗎』。其中『與』為句末疑問助詞,同『歟』,表示疑問或詰問。
  • 國王:此處特指古印度十六大國等實體政權的統治者,在律藏中常作為結戒因緣的重要外護或關係人。
  • 不憶:指記憶中無法檢索、不記得或失去印象。
  • 灌頂:梵語 abhiṣeka,古印度國王即位時的傳統加冕儀式,以四方之水灌於新王頭頂,象徵王權的賦予與認可。此處屬世俗典禮,有別於後期密教中象徵傳承與授位的宗教儀軌。
  • 婆羅門:梵語 Brāhmaṇa,指古代印度四姓階級中最高的外道祭司階級,此處指廣義的宗教修行者與學者。
  • 不與:未經物主同意、不給予。是判定是否構成「不與取」(偷盜)的核心法律要件。
  • 守護者:律部術語,指有主人、有監護人、有家屬照顧或受到法律監護的人或財產。
  • 倚傍先言:依憑、採取先前所說的話。在此指抓住先前言語的漏洞或片面之詞作為根據。
  • 偽辭:虛假、不實的言詞。
  • 見誣:被誣陷、被誣賴。「見」字在此作被動用法。
  • 敬信士女:指對佛法僧三寶心懷虔誠敬信的在家男眾(優婆塞)與在家女眾(優婆夷)。
  • 善哉:梵語 Sadhu 的意譯,是古印度表示讚嘆、讚許、同意或欣慰的常用語,猶如現代話的「好啊」、「太好了」。

時長老達膩伽比丘從 村乞食還見屋已壞,即作是言:「誰壞此屋?」時 有比丘語達膩伽:「汝今大得善利。何以故?如 來降屈顧臨此屋,汝蒙此屋受用之福,世尊 知時故壞此屋。」時達膩伽聞是語已,喜悅情 至,七日之中忘其飢渴。過七日後便作是念: 「我當何處更得材木起立房舍?瓶沙王木匠 大臣耶輸陀者是我本知識,必有材木。」即便 著入聚落衣持鉢,詣耶輸陀家,共相慰勞言: 「無病長壽!我欲起立房舍,未有材木,汝能見 施材木不?」大臣答言:「家自無材,王材亦盡, 若迎材至當相給與。」達膩伽復言:「莫作是語! 云何王家而言材盡?」大臣又言:「尊者!若不見 信,可自往看。」時達膩伽即便往詣作所求諸 材木,見有五枚飛梯材,即便取二枚持歸作 屋。先王舊法,五日一遊歷觀府庫,金銀寶藏 宮人倚直,象馬欄廐車輿武効。次行木坊, 見飛梯材少無二枚,即問耶輸陀:「飛梯材何 以少無二枚?」答言:「大王!盡在不少。」如是第二、 第三案行。復問耶輸陀:「飛梯材何故少無二 枚?」答言:「大王!盡在不少。」王即瞋言:「汝不燒 我材耶?不持我材與敵國耶?」即使有司攝繫 耶輸陀。耶輸陀被攝已,即便思念:「近尊者達 膩伽曾來索材,無乃持去?」即便遣信白達膩 伽言:「尊者!曾來索材,不持此二枚飛梯材 去耶?」答言:「持來。」復遣使白尊者:「我坐失此 飛梯材故,被攝在獄。尊者!當作方便,自得 無過令我早出。」達膩伽即報言:「汝但白王:『先 達膩伽比丘從我索材,脫能持去?願勅撿挍。』」 王即遣使喚達膩伽。達膩伽便至王所,長老 達膩伽為人端正,儀容詳雅天人所敬。王見 歡喜即問言:「尊者達膩伽,不取我二枚飛梯 材耶?」答言:「我取。」王言:「尊者!云何出家人不 與而取?」達膩伽言:「大王先與,非是不與。」王 問:「誰與?」答言:「王自見與。」王言:「尊者!我為國 王,雖復多事,不憶相見。云何言與?」達膩伽言: 「王不憶初受位時,國中大臣集聚一切河池 泉水、一切諸藥、一切種子以水漬之,白象牙 上水渧灌頂拜之為王。王時口自發言:『我 今為王,國中所有水草樹木,施與沙門婆羅 門。』是故王與,非是不與。」王言:「尊者!我與國 中無守護者,不與有守護者。何得倚傍先言 偽辭見誣?」王言:「放此耶輸陀令去。」國中諸婆 羅門及敬信士女皆歡喜言:「善哉!尊者達膩 伽,方便智慧巧答大王得免斯過,又令耶輸 陀安隱得出。」時王舍城諸不信佛法者,咸有 恚言:「云何是沙門達膩伽倚傍偽理,欺罔於 王苟得免罪,恐自今已往我等家中所有材 木亦當取去,而言王先見與,當奈之何!如是 敗人何道之有!」

28
白話直譯
諸比丘因這件事向世尊稟報,佛說:「召達膩伽比丘來。」來後,佛問達膩伽:「你真的取了王家的飛梯木材嗎?」答道:「確實取了。」佛說:「你身為出家人,怎能取用他人未給的東西。」達膩伽說:「世尊!大王先已給予,並非未給。」佛說:「怎麼是大王給的?」達膩伽說:「大王初登位時,親口宣言:『國中所有水草樹木,施與沙門婆羅門。』因此說是給予,並非未給。」佛說:「愚癡的人!國王只會給沒有守護的人,不會給有守護的人。如今這國王的財物有守護者,你怎能說他會給你?達膩伽!你難道沒聽過佛陀多次因緣譴責不應取用未給之物,並多次稱讚給予後再取用嗎?那你為何現在不經給予卻取用?達膩伽!這不是正法,不合律儀,也不是佛教,不能以這種行為增長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把這件事的經過詳細報告給佛陀,佛陀就說:「去把達膩伽比丘叫來。」。(達膩伽)來到後,佛陀問他:「你真的拿了國王家搭建飛梯的木材嗎?」。回答說:「確實有拿。」。佛陀說:「你既然已經出家了,為什麼還要不經別人同意,就隨便拿走別人的東西呢?」。達膩伽說:「世尊!。國王是親眼先看到了才賞賜,而不是不打算給。」。佛陀問道:「國王是怎麼把這東西賞賜給你的?」。達膩伽說:「國王您剛登基的時候,曾親口宣佈:『國內所有出產的水、草和樹木,都要佈施給沙門和婆羅門。』」。所以才說是給了,並不是沒有給。」。佛陀說:「愚癡的人啊!。國王會將財物賞賜給沒有依怙、無人守護照顧的人,而不會賜給已有家庭或他人守護照顧的人。。現在這些屬於國王的木材明明有派人看守,你怎麼能說是國王答應要給你的呢?。達膩伽!。你難道沒有聽說過,佛陀曾透過各種因緣因果來嚴厲責備不與取的偷盜行為,並且多方讚嘆要經過他人給予之後才能領取的行為嗎?。你為什麼現在要拿走別人沒有給你的東西?。達膩伽!。這些作法不符合正法、不符合戒律、也不是佛陀的教導,不能用這種事來增長善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律藏中僧團處理事務的程序,比丘遇疑難或需裁決之事,依制稟告佛陀,由佛陀進行決斷或開遮持犯,體現律制中「依法奉行」與「稟佛決疑」的運作模式。

    此處為律部之敘事,佛陀透過直接問詢當事人,以確認是否發生不與取(偷盜)之行為。
    在僧團律制中,釐清事實真相是進行如法處置的前提,體現了「實事求是」的戒律精神。

    此句為律藏中針對犯戒行為進行問訊的對話。
    在僧團羯磨或問罪程序中,當事者必須如實陳述行為有無,此處之「實取」即當事人對「是否取非分財物」一事的直接承認,為定罪之關鍵供詞。

    本句為佛陀對犯戒比丘的直接詰問。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不與而取」是制斷「盜戒」(波羅夷罪)的核心定義。
    出家僧眾當清淨離欲,藉由佛陀的斥責,彰顯出家人應嚴格遵守不偷盜、不犯他產的戒律本質,此非關大乘玄理,屬於維持僧團清淨與社會倫理的具體實踐。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與對話開頭。
    達膩伽(陶師之子)向佛陀(世尊)頂禮或啟白,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引出因緣、制定戒律(如不與取戒)的重要對話起點。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敘述世俗國王佈施、賞賜或行罰的抉擇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用於引出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
    此處說明國王的賞賜或判決是建立在「親眼目睹、查明事實(先見)」的前提下才給予,並非無理拒絕或不給予,用以比喻僧團在諍事處理或戒律判決時,亦應依循現前查證的原則,不可主觀臆斷。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盜戒(不與取)的判定因緣。
    佛陀審問涉案比丘,詢問國王賞賜財物的具體情節與方式,以此判定該財物是否確實屬於國王正式賞賜(與),進而核實比丘是否有盜心或犯不與取罪。
    此展現律典在釐清涉犯戒條時,對於客觀事實與當事人意圖的嚴謹審查法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二中「盜戒」的因緣。
    達膩伽陶師之子以國王過去的承諾為由,認為自己有權砍伐官有樹木來建造木屋。
    在律典的法義與法理框架中,此句涉及世俗王權的佈施誓言如何影響物品所有權的歸屬,是後續佛陀判定是否構成「不與取」(盜罪)的重要法律與戒律依據。
    必須依律部「制戒因緣」的法律訴訟語境來解讀,不可作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的發揮。

    此句屬於律典中辨析戒律條文行為與動機的法律性釋文。
    在判定僧殘、波逸提等戒相時,必須精準釐清當事人雙方在財物交付或語言承諾上的實質狀態。
    此處透過雙重否定「非是不與」來確立「已構成給予行為」的法律事實,作為判斷是否犯戒、結罪與否的律法依據。

    此句為佛陀對違反戒律、行持不當之比丘的嚴厲斥責。
    在律部語境中,「癡人」並非世俗的辱罵,而是佛陀依據因果義理,指出出家修行者耽著於貪嗔癡等煩惱,做出不符合清淨戒律、障礙解脫的行為,屬於無明、愚癡之舉,藉此令其警醒、悔改並重歸正道。

    此句出自律部,涉及僧團判定物權歸屬與非時索取、受施等戒律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此原則說明世間法律或國王政令對於財產賜予或權利保護的對象有所區分。
    主要強調國王賞賜或救濟的對象,通常是針對孤立無援、缺乏依怙的「無守護者」;而對於已有依附對象、受家庭或團體保護的「有守護者」,國王則不予直接施予,用以釐清物權或權利主體的合法性,避免僧團在涉入世間財物糾紛時產生戒律上的瑕疵。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大戒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因緣。
    此處為守護木材的官員或大眾,對欲前來取走國王木材者的質疑。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用以釐清該財物是否屬於「有主物」及是否有「守護者」,以此作為判定是否構成盜罪、不與取罪的法律事實依據。

    此句為佛陀或相關人物對達膩伽比丘的直接呼喚。
    達膩伽(Dhaniye)本為陶師之子,出家後因擅自取用國王木材建造木屋,引發盜戒的制定(即波羅夷罪中不與取戒的緣起)。
    律典在此處直呼其名,用以展開後續的詰問或誡勖。

    本句出自律部,佛陀藉此重申戒律中關於財物業權的根本原則。
    佛陀透過列舉各種過患與因緣來告誡弟子不可犯「不與取」(偷盜罪),並強調唯有主體明確給予後方可受取,以此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信賴。

    本句為戒律審訊或詰問中的核心語句,針對僧團成員是否犯下「不與取」(盜戒)進行質詢。
    「不與而取」是構成犯盜罪(波羅夷或偷蘭遮等罪) 的關鍵行為主體。
    律部語境強調行為的客觀事實與當事人的作意,此處為佛陀或僧伽依據戒條對當事人的行為動機與事實進行直白詰問,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玄理。

    此句為佛陀直呼陶師之子達膩伽名字的呼格語。
    在《摩訶僧祇律》比丘不與取(盜戒)的因緣中,達膩伽屢次取用國王木材造屋,最終引發佛陀制定制戒。
    此處呼喚其名,為後續正式對其誡責或詢問的開端,體現律部聖典中佛陀依事緣制戒的寫實與嚴謹語境。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是否合乎僧團規範的根本準則。
    大眾律強調僧眾的言行必須與佛陀所宣說的「法」(教理)與「律」(行為規範)相符。
    若一項行為背離了法與律,便不屬於佛教的範疇,亦無法達到斷惡修善、增長清淨功德的目的。

名相註解
  • 實取:指確實有取用、拿取財物之行為。在律典語境下,常涉及對是否違犯不與取戒(盜戒)的確認。
  • 癡人:梵語 mohapurusa,意譯為愚癡之人。在律藏中,是佛陀對犯戒或造作不善業比丘的習慣性稱呼,用以點出其行為背離智慧、隨順無明。
  • 無守護者:指沒有親屬、監護人、主人或社會關係庇護,在法律或宗法上屬於獨立且無依怙的人。
  • 有守護者:指已有父母、丈夫、家族或主人等特定對象進行管束、照顧或庇護,其人身與財產權利依附於他人的受監護者。
  • 呵責:嚴厲斥責、責備,此指佛陀對違犯戒律行為的否定與制止。
  • 不與取:梵語 adattādāna,即主有者並未準許或給予,而私自將物品據為己有,在律制中屬於偷盜罪的根本定義。
  • 與而後取:指必須在財物所有者明確表示給予、同意之後,方能接受與領取,符合戒律中清淨受用資具的規範。
  • 律:梵語 Vinaya,音譯毘尼,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行為軌範與戒條。
  • 佛教:佛陀的教導、教說。
  • 善法:符合正道、能帶來清淨善果的法。」

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 佛言:「呼達膩伽比丘來。」來已,佛問達膩伽:「汝 實取王家飛梯材不?」答言:「實取。」佛言:「汝出家 人云何他物不與而取。」達膩伽言:「世尊!王先 見與非是不與。」佛言:「云何王與?」達膩伽言:「王 初登位時,口自發言:『國中所有水草樹木,施 與沙門婆羅門。』是故言與,非是不與。」佛言:「癡 人!王與無守護者,不與有守護者。今此王材 有守護者,云何言與?達膩伽!汝常不聞佛種 種因緣呵責不與取,種種稱讚與而後取耶? 云何汝今不與而取?達膩伽!此非法非律非 是佛教,不可以是事增長善法。」

29
白話直譯
諸比丘對佛說:「世尊!為什麼這位達膩伽比丘最初犯下不與取?」佛告訴諸比丘:「這位達膩伽不僅今天最初犯下不與取,過去世時也曾最初犯下不與取。」諸比丘又問佛說:「過去真的如此嗎?」佛說:「是的。在過去世,這個世界劫盡時,眾生都生到光音天上;當世界重新形成,光音天的諸天人下生到世間,那時諸天人行走於虛空,以禪悅為食,安樂善住,身上光明互相照耀,不需日月作為光源。那時眾生沒有晝夜、日月、歲數和時節。當時水退去,大地生出地味,如同天上的甘露。當時有一個貪戀美味、性情輕浮的眾生,品嘗了地味,覺得色香味美,心生貪著。其他眾生也跟著吃,覺得美味,大家一起取食。吃了之後身體變得粗重,失去神通,光明全都消失,世間於是出現日月明暗、歲數和時節。那時眾生既非男也非女,長期食用地味後,形色各異,吃得多的身色粗醜,吃得少的身色端正。端正者自認優越,看到粗醜者就輕視對方。因為自恃端正而生起驕慢,因驕慢造業,地味就滅盡了,轉而生出地膚味,如同純蜜。當時眾生都驚歎說:「怎麼地味突然消失了。」於是大家又一起吃地膚,吃得多的形色粗醜,吃得少的身色端正。端正者的驕慢更加增長,之後地膚又滅盡了。地膚滅後,接著生出地脂味,如同石蜜,吃得多的變醜,吃得少的變好看,也如前所說。端正者更加驕慢,於是地脂忽然又滅盡了。地脂滅後,接著自然生出粳米,取用後不會減少,早上取晚上又有,晚上取早上又有。比丘們應知,那時眾生見地脂滅盡,便生起憂惱,就像男子被憂惱所逼一樣。當時眾生雖然內心憂懼恐怖,卻自己不知道自身的過錯與罪業。那時眾生又開始食用那自然生長的粳米,吃米日久,便出現男女之相,彼此產生染著,婬欲漸漸熾盛,最終成為夫婦。其他眾生見到後心生瞋恚,責打斥罵:『為何世間會突然出現這種非法之事?』這不是生天之法,從今以後應當修習善法,成就生天之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什麼是達膩伽比丘最早引發偷盜戒律制定的緣由呢?」。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這個達膩伽不只是今天犯下最早的偷盜罪,他在過去世的時候,也曾經是第一個犯下偷盜罪的人。」。諸位比丘請示佛陀說:「過去也曾發生過這樣的事嗎?」。佛陀說:「沒錯,就是這樣。。在過去的時代,當這個世界面臨劫末毀滅的時候,所有的眾生都會轉生到光音天之上。。當世界重新形成時,光音天的天人來到下界人間。那時天人們在虛空中行走居住,把禪定之樂當作食物,快樂地安住,到處遊歷飛行,身體散發的光芒互相照耀,不需要依靠太陽和月亮來照明。。那時候的眾生沒有白晝黑夜、太陽月亮、年歲壽數和四季時節的區別。。後來大水退去了,地面上出現了一種叫作地味的食物,就像天上的甘露一樣美味。。有一個貪圖口腹之慾而且性情毛躁的眾生,嚐了這個地味,感覺到它具備好的顏色、香氣與甜美滋味,心裡就生起了貪戀執著。。剩下的其他眾生也跟著學,拿來喫喫看,也都覺得味道非常好,於是大家都一起來取用食用。。眾生喫了地肥之後,身體變得沉重粗糙,失去了原有的神通,身上的光明也完全消失了,世間從此才開始有了太陽、月亮、黑夜、白天以及年歲和季節的變化。。那時的眾生沒有男女性別的區分,因為喫地味時間長了,形體和膚色都產生了變化。喫得比較多的人,身體膚色就顯得粗糙醜陋;喫得比較少的人,身體膚色就顯得端正莊嚴。。這時候容貌端正的人自認比別人優越,看到長相粗俗醜陋的人就輕視對方,認為對方趕不上自己。。眾生仗著自己外表好看就生起傲慢心,因為生起傲慢的罪業,原本食用的地味就消失了,重新長出了一種叫地膚的食物,味道就像純淨的蜂蜜一樣。。這時候,所有的眾生都驚訝讚嘆地說:『為什麼地面的美味竟然會突然消失呢?』。接著他們又一起喫地表上的食物,喫得多的人容貌皮膚變得很粗糙醜陋,喫得少的人身體膚色依舊端莊好看。。那些長得端正美麗的人,驕傲自滿的心跟著日益增長,這樣之後,地膚這種自然生長的美味食物也隨之消失了。。地膚消失之後,接著生出了地脂,味道就像野生蜂蜜一樣。那些喫得多的人膚色容貌就變得醜陋,喫得少的人容貌就保持端正,這種因貪著食物而改變外貌的情況,和先前喫地肥時是一樣的。。那些長相端正的人因此生起更強烈的傲慢心,就在這時候,地脂突然又消失了。。大地的油脂消失之後,接著地上自然長出化生的粳米,人們採摘之後它又立刻長回原樣,感覺不出有減少或增加,早上採摘了傍晚就長滿,晚上採摘了早上又長滿。。比丘們應當知道,那時候的眾生看到地脂消失了,就生起憂愁和苦惱,就像一般人被憂愁苦惱所逼迫一樣。。那時的眾生心裡雖然感到憂慮和恐懼,卻不知道這是自己造作的過錯和罪業所導致的。。那時候眾生又喫了那種自然生長的粳米,喫這種米的時間長了,身體就漸漸發育出男女性別的特徵,並且互相產生愛染和執著,淫慾心越來越熾盛,最後就結成了夫婦。。其他的眾生看到之後,心裡非常生氣,一邊毆打一邊丟東西,說:『為什麼世間會突然出現這種不合規矩的惡行呢?。「這種集會不是讓人昇天的作法,從今以後應當修習善法,舉行能讓人昇天的集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弟子向佛陀請示、稟告或陳述事件的常見開頭。
    在律部語境中,多為比丘見聞特定僧團事件或居士譏嫌後,向佛陀如實稟報,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隨犯隨制)的因緣。

    本句為律典中的提問語,用以探詢引發佛陀制定「不與取(盜戒)」的根本緣由(即因緣)。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達膩伽比丘(陶師子)因取用國王之木材建造木屋,進而引發佛陀制定不與取之重罪,此為僧團盜戒發起之始。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因緣說法。
    佛陀藉由陶師之子達膩伽(Dhaniya)因取用國王木材而引發制定不與取(盜)戒的現世因緣,進一步開示其過去生中的宿世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此句旨在說明眾生的習氣與業力貫通三世,其現世犯戒的行為與過去世的造業習氣具有前後呼應的因果關係,藉此彰顯戒律制定的根本因緣與嚴肅性。

    本句為律典中典型的請法語句。
    當佛陀因特定因緣準備宣說某比丘的過去生本生故事,或說明某項戒律因緣時,諸比丘依例向佛陀請示,詢問眼前的事件或因緣在過去世是否也曾發生過,藉此啟請佛陀開示因緣法性與善惡業報。

    此句為佛陀聽取弟子報告或回答後,對其所述內容給予應可、印證與讚許之言。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用於確立某項戒律因緣、事實認定或法義的正當性。

    本句描述佛教宇宙觀中世界成住壞空之「壞劫」過程。
    依律典及阿含經等初期佛教語境,當器世界在劫末遭遇火災等毀滅時,初禪天以下的空間皆被摧毀,此時世間眾生依據各自的業力與禪定力,集體往生到二禪之頂的「光音天」以避開劫難,此為世界週期循環的自然法則。

    本句描述佛教宇宙觀中「成劫」之初的世間景況。
    依據部派佛教律典與阿含經系之世界成壞因緣,世間初成時,因下界眾生福報、業力所感,光音天的天人化生於此。
    此時的眾生仍保有天人的特徵,身有光明且具神足通,不需仰賴世俗段食,純以禪定喜悅滋養身心。
    這屬於宇宙循環中人類起源的教說,非後期大乘的象徵隱喻。

    本句描述世界初成(劫初)之時,世間尚無日月運行的天文現象,因此眾生過著沒有時間與曆法概念的生活。
    依《摩訶僧祇律》等律部及阿含經系之宇宙形成論(如《長阿含經·世紀經》),世界初成時眾生皆為光音天降生之化生眾生,自身有光,世間尚未化現出日月,故無晝夜時節之分,隨後因眾生共業與貪執起,日月等世間自然秩序才逐步成辦。
    此處應依律部與阿含系之器世間生成緣起語境理解,不宜引申為超越時空的象徵義。

    本句描述佛教宇宙觀中,世界初成、住劫之初的地球演變與早期人類飲食起源的過程。
    大水消退後,大地形成初期的有機物質凝聚於地表,成為最初化生之初人所食用的天然物質(地味)。
    此處反映早期律藏中關於世界成壞與人類社會起源(破戒之始)的背景敘事,語境屬於原始佛教的世緣起說。

    本句出自律部關於世界初成、眾生退化的因緣敘述。
    此時眾生因一念貪著世間的「地味」(地球初成時化生的地表美味物質),導致身體變得粗重、失去神足與身光,從而墮入物質世界的束縛。
    此處彰顯佛教對於世間成壞與眾生輪迴起因的看法:由內心的「貪味」與「輕躁」(缺乏定力、心性浮躁)開始,觸對境界後生起貪著,是生死流轉的根本因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中關於世界成因與人類起源(劫初)的敘述。
    描述早期眾生(化生)看到個別眾生開始嘗試食用地味(或地肥)後,紛紛起而效法。
    此情節展現了眾生因貪著外物、隨順習氣而產生共業的起點。
    律藏以此說明世間不淨、貪欲與匱乏之由來,作為建立戒律與出離心的背景脈絡,屬於阿含及律部的原始教法語境,不應作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的過度解讀。

    本句描述佛教宇宙觀中劫初世界形成的過程。
    初生於世間的眾生本具色界天人的特質,如身有光明、具足神通、以念為食。
    然而因貪心喫下地表化生的「地肥」後,身體轉為由粗四大組成的物質肉身,導致神通與自體光明消失。
    隨著眾生自體光明的熄滅,外在世界才感應現起日月以區分晝夜,並演變出時間、歲數與季節的輪轉。
    這展現了律部所依循的早期佛教宇宙生滅與因緣業報的觀點。

    本句描述佛教宇宙觀中,世間壞劫後重新成劫初期,光音天人下生人間的演化過程。
    此時眾生尚未形成男女的性別分化。
    由於眾生貪著世間的物質(地味)並加以食用,導致原本由化生而來的清淨微細身色開始產生質變與沉重感。
    又因貪心程度不同,喫多者與喫少者之間便產生了外相的美醜差異,這也是世間不平等、傲慢心與階級對立的起因,展現了佛教「業力與貪欲決定依報面貌」的律部與阿含世緣起源流語境。

    本句描述僧團或世俗大眾因外相生起我慢與分別心的過患。
    在律典語境中,此表現為因色相好醜而生起傲慢心、自讚毀他,為引發僧團不和合與違犯戒律的根源,故需藉此制戒或點出眾生相輕的凡夫習氣。

    本經文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世界初成、劫初眾生退化的因緣。
    屬於律部所載的宇宙起源與眾生墮落史(類似阿含經中的《世紀經》)。
    眾生因貪著物質、執著外相而生起憍慢心,這種心理染污直接導致生存環境的惡化,原本優質的自然食物(地味)因其惡業而消失,降級為次等的食物(地膚)。
    這展現了律部及阿含經系中「業力感召環境」、「心穢則國土穢」的因果次第,而非大乘玄妙的象徵義。

    本句描述佛教宇宙觀中,世間壞劫後初成之際,地表自然產生供早期眾生食用的「地味」。
    隨著眾生貪心漸起、執著於品嚐美味,導致福報遞減,天然的地味隨之隱沒消失,這也是眾生共業與世間退化的開始。

    本句描述佛教宇宙觀中劫初人類因貪著染污、食用地表粗物,導致身體質素產生美醜優劣差異的退化過程。
    符合律部記述世界成壞與眾生業感流轉的原始教法語境,說明貪欲為形質墮落的根源。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世界成壞、人類起源與貪欲生起的因緣。
    早期世界的人類原以地肥、地膚等為食,此處開示因眾生耽染美味、執著色相美醜而生起人我分別,相貌端正者生起優越感與憍慢心。
    因內心煩惱增長,外在福報感召的自然資具(地膚)便隨之隱沒。
    此屬律部與阿含經系共通的「器世間因眾生業力與煩惱而退化」之緣起教法。

    本經文屬於佛教世界觀中關於劫初人類演化的敘事。
    在律部及阿含經等早期佛教語境中,記述了人類因貪執外物、隨其欲求與食量之多寡,導致身體逐漸由微細、具光明轉為粗重、生出美醜粗細之別。
    此段說明眾生因貪欲由淺入深,導致所感依報與正報逐漸劣化的因緣發展。

    本句描述世界形成之初(劫初),眾生因貪著地脂而使身體變得粗重,並因容貌的端正與醜陋產生差別對待。
    容貌端正者生起我慢,由於此傲慢與貪著等煩惱障蔽,導致殊勝的自然化生地脂功德隨之隱沒。
    此屬律部對世界起源及煩惱生起因緣的客觀敘述,展現了慢心等煩惱對依報環境的直接影響。

    本句描述佛教世界觀中劫初人類社會的演變過程。
    隨著眾生貪心、執著與福報的遞減,繼「地味」、「地脂」等自然化生的精微食物相繼消失後,出現了不用耕作即可自然化生的粳米,且具有隨取隨復、不減不耗的特質。
    此段經文主要闡述世界從壞劫走向成劫後,眾生因物質慾望與執著逐漸加深,導致生存環境與食物品質逐步劣化、粗顯的因緣次第。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的世界成壞因緣(劫初歷史)。
    經文描述劫初眾生因貪心漸重,導致天然福報化成的食物「地脂」隨之消滅。
    眾生失去耽著的美味而陷入極大痛苦,以此說明貪欲為生苦之本,亦是世界從純淨走向粗重墮落的轉折點。
    律部此處旨在依因緣法闡明眾生憂惱的生起軌跡,符合原始教界對世間集起與苦諦的務實觀察,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屬於律部戒法緣起之敘事。
    說明眾生身處因果報應的苦受(憂怖)之中,卻缺乏自知之明,無法反觀並覺察導致苦果的惡業根本(過罪)。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強調凡夫因無明而造作過失,受苦時卻往往怨天尤人,不知因果相循的道理,藉此彰顯佛陀制定戒律以防非止惡的必要性。

    本句描述佛教宇宙觀中,劫初光音天人下生世間後的退化過程。
    屬於律部所載世界成壞與人類起源之緣起說。
    因眾生貪著粗重飲食(自然粳米),導致原本微細的色身逐漸變得粗重,進而分化出男女性器官與體相。
    隨著色身粗重與內心貪染,引發強烈的淫慾心,從而確立了世間男女夫婦的社會結構。
    此處旨在說明婬欲與世間家庭之形成,皆由貪愛欲境、染著粗質飲食而起,符合律部闡述世間染法因緣以申明戒律制字之背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世間最初制度尚未建立時,眾生見到他人行事不善(如偷盜或不淨行)而引發的原始瞋恚反應與私刑報復。
    這在律典中通常作為「制戒因緣」的背景敘事,說明人類社會因失去無貪本性而逐漸產生惡法,進而需要制定法律與戒律來規範行為,並非論述形而上的法界義理。

    此句出自律部,強調導正大眾的外道或世俗集會行為。
    在佛教律制語境中,修行與集會應與「善法」相應,止惡揚善,方能成就生天的世間福報或解脫解脫的資糧,而非流於無益的世俗聚會。

名相註解
  • 開:於律典脈絡中指開端、發起、引發制戒的緣由,在此不作「開許」解。
  • 已曾爾耶:意為過去是否曾經如此。「已曾」指過去曾經,「爾」指這樣、如此,「耶」為疑問助詞。
  • 如是:指稱詞,意為如同上述、確實如此,表示讚同或確認。
  • 劫盡:指世界依成、住、壞、空四期循環中,「壞劫」終結、世界毀滅的時刻。
  • 光音天:色界二禪的第三天,又名極光淨天。此天眾生不用語言,而是以清淨的光芒由口中發出,互相理解心意,故名光音。在世界壞劫時,初禪以下的眾生多往生至此天。
  • 還成:指宇宙週期(劫)中,經歷壞劫、空劫之後,世界再次重新生成、重建的成劫階段。
  • 光音諸天:梵語 Ābhāsvara,音譯阿波會。色界二禪天的第三天,此天眾生無口語,以口發淨光取代言語互相溝通,故名光音。
  • 世間:此處指天界以下的器世間與眾生世間,即新生成的下界人間。
  • 禪悅為食:眾生滋養色身、長養善根的四食(段食、觸食、思食、識食)之一,指修行者進入禪定時,由定心生出喜悅,能滋養身心,不需世俗粗段之食。
  • 歲數:年歲的數量,此處指曆法上的年歲或眾生的壽命歲數。
  • 時節:指春夏秋冬等季節時令。
  • 地味:世界初成時地表所生的一種極其香美、如酥如蜜的天然物質,為初入世間之化生天人所食。
  • 甘露:梵語 amṛta,意譯為不死藥,天界諸天所食的美味長壽飲料。
  • 輕躁:形容心性浮躁、不沉穩,缺乏定力。
  • 貪著:對外境產生強烈的貪愛與執著。
  • 眾生:此處特指劫初世界剛形成時,自光音天命終投生於此地球的化生有情,尚具足神通與身光,非指後世肉身凡夫。
  • 食:指食用當時地球初成時地表自然浮現的物質(通常經典稱為地味、地餅或地肥),此為眾生由「段食」引發貪心的開端。
  • 麁重:指身體變得粗糙、沉重,相對於劫初天人微細、輕靈的色身而言。
  • 神通:此指劫初眾生自然具有的意生、飛行等神用,非後天修得。
  • 歲數時節:指時間的度量與季節的更替。
  • 形色:指眾生的形體與膚色(顯色)。
  • 端正:指容貌美好、端莊正齊。
  • 麁醜:指外貌粗俗、醜陋。
  • 憍慢:心所法名。仗恃自己的優點(如容貌、才華、族姓)而產生高傲、輕視他人的心理傾向。
  • 地膚:地味消失後,地面隨業力另生的一種薄皮狀野生食物,質地與美味程度皆次於地味。
  • 地脂:地膚消失後所生出的另一種化生食物,質地較地膚粗,但仍具美味。
  • 石蜜:古印度指天然形成的野生蜂蜜或甘蔗汁凝固而成的冰糖、糖塊,此處用以形容地脂的甘美滋味。
  • 慢心:七慢之一,因與他人比較而產生的自我高舉、輕慢他人的傲慢心理。
  • 化生:四生(胎生、卵生、濕生、化生)之一,此處指粳米無需人工播種、耕作,依因緣業力自然化現出生。
  • 粳米:稻米的一種,此處特指劫初不需去糠、無需烹煮即可食用的自然野生稻穀。
  • 丈夫:此處指一般的成年男子、凡人。
  • 憂怖:因面臨苦果、災難或惡道威脅時,內心所產生的憂慮與恐懼心理。
  • 過罪:指違反世間法度或佛法戒律的過失與罪業,此處特指導致當前苦報的惡因。
  • 自然粳米:指世界成辦之初,不需人工播種、耕作與去糠,自然生長且隨採隨生的優質穀物。
  • 染著:深深迷戀並執著於心愛的境物或對象,此處特指男女間的性愛染著。
  • 婬欲:男女交合的慾望,為生死輪迴的根本因緣之一。
  • 瞋恚:內心憤怒、怨恨的心理狀態,為三毒之一。
  • 非法:違反道德、戒律或正法的不善行為,此處指世間眾生所認定的惡行。
  • 會:指眾人的聚集、集會。
  • 生天法:能夠轉生於天界的善法、因緣或方法。

諸比丘白佛 言:「世尊!云何是達膩伽比丘最初開不與取?」 佛告諸比丘:「是達膩伽不但今日犯最初不 與取,過去世時已曾最初犯不與取。」諸比丘 白佛言:「已曾爾耶?」佛言:「如是。過去世時,此 世界劫盡時,諸眾生生光音天上;世界還成, 光音諸天來下世間,時諸天人行住虛空, 以禪悅為食,快樂善住所在遊行,身光相照 不以日月為明。爾時眾生無有晝夜日月、歲 數時節。時水既去,地味便生,如天甘露。時有 一貪味輕躁眾生,甞此地味覺色香美味,心 便貪著。其餘眾生效而食之,亦覺其美皆共 取食。食已其身麁重,退失神通光明悉滅,世 間便有日月昏明、歲數時節。爾時眾生非男 非女,食地味久形色並異,其食多者身色麁 醜,其食少者身色端正。時端正者自言己勝, 見麁醜者輕彼不如。恃端正故便起憍慢,起 憍慢罪故地味即滅,更生地膚味如純蜜。時 諸眾生皆驚歎言:『如何地味忽然而滅。』便復 相與共食地膚,其食多者形色麁醜,其食少 者身色端正。其端正者憍慢轉增,如是已後 地膚復滅。地膚滅已次生地脂味如石蜜, 其食多者醜,食少者好,亦復如前。其端正者 倍起慢心,於是地脂忽然復滅。地脂滅已, 次有自然化生粳米,取已還復不覺增減,朝 取暮復、暮取朝復。比丘當知,時諸眾生,見 地脂滅已遂生憂惱,譬如丈夫憂惱所逼。 彼時眾生雖心憂怖,而自不知己之過罪。爾 時眾生復食彼自然粳米,食米漸久便有男女 形生,更相染著,婬欲轉熾遂成夫婦。餘眾生 見已瞋恚打擲:『云何世間非法忽生?是會非 生天法,從今已後當修善法生天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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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告訴比丘:「當時有些眾生因為造作非法,心生慚愧厭惡,藏匿不出,有的一天、兩天,乃至一個月,於是開始建造屋舍自我遮蔽,都是因為非法之故。那時眾生便這樣思惟:『我們為何整天辛苦勞作?』不如清晨就多取些粳米,連明日的食物一起準備。』隔天有眾生來邀請一起取粳米,這眾生回答說:『我昨天已經一起取了。』那眾生說:『這是個好方法。』於是大家互相效仿,一起多取,乃至十天、二十天、一個月、兩個月。因為貪心儲藏,粳米就變成糠糩,早上取的地方到晚上就不再生長。當時眾生便聚集在一起,聚會後彼此說道:『我們從前都能自然飛行,以禪悅為食,安樂自在;後來開始食用地味,那時眾生還沒有惡法,因為惡法生起,地味就消失,地膚出現,地膚既生,依然香美。接著又生出地脂,直到粳米,依然香美,我們今天應該立下規範,將米地劃分界限。』於是就將土地封界,這一分屬於我,那一分屬於你。當時有一眾生心想:『如果我只取自己的那一分,很快就會用盡,不如少取他人的分,讓自己的分能保存更久。』其他眾生見到這人未經允許就取用,便對他說:『你怎麼能不給就取?』不要再這樣做了。』但這眾生仍然不斷取用,甚至再三如此。其他眾生多次見到這種情況,便說:『為何眾生會做出不給而取的行為,甚至一再發生?』從今以後,若有人不給而取,應當加以刑罰。』他仍不停止,於是被捉住,遭受鞭打。他被打後大聲喊道:『為何世間會有這種惡法,使眾生被杖打?』這時打人的人丟下手中的杖,也大聲喊道:『為何世間會有這種惡法,怎會有眾生不給就取?』妄言無據,毫無羞愧。於是世間便出現了三種惡法。哪三種?第一是不給而取;第二是妄言;第三是用杖打人。這就是最初的三種惡法的根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比丘們說:「那時候有些做了不法之事的眾生,心生慚愧而厭惡這種醜事,於是躲藏起來不肯出門,有的一兩天,甚至長達一個月。隨後他們就建造房屋來遮蔽自己,就是為了掩蓋這些不法行為的緣故。」。那時候的眾生心裡便這樣想:『我們為什麼要整天這麼疲累、受盡辛苦呢?。不如在清晨時,把當天和隔天要喫的粳米一併取走。。第二天有人來找他一起去拿粳米,這人回答說:「我昨天已經一起拿好了。」。那個人說:「這是好的法規(或好的法則)。」。大家就互相模仿這種作法,接二連三地拿取,期間長達十天、二十天,甚至一個月、兩個月之久。。因為眾生生起貪心而開始貯存積蓄,原本自然生長且無糠皮的粳米,就變成了長有粗殼和細糠的穀物,而且早上採摘過的地方,到了晚上就不再重新長出新米了。。這時候眾生便聚集在一起,聚集之後互相說道:『我們原本都能夠在空中自由飛行,並且以禪定帶來的喜悅作為食物,過得快樂而安穩;。眾生轉而以地味為食,那時候的眾生還沒有生起貪等惡法,後來因為惡法生起的緣故,地味就消失了,進而生出地膚,地膚剛生出來的時候,依然非常芬香甜美。。接下來地上接著長出地脂,乃至到後來長出粳米,都還是很香甜美味。我們今天應該要制定限制,把生產粳米的土地進行分配,讓各塊土地都有明確的田埂和界線。』。於是就把這份財物密封起來,並且說:『這一份屬於我,那一份屬於你。』。這時有一個眾生心裡這樣想:『如果我只拿取自己應得的那一份,不久就會喫完,不如稍微拿取別人應得的那一份,讓我的那一份可以維持得長久。』。那些眾生看到這個眾生偷拿別人的東西,就對他說:『你現在為什麼要偷拿別人的東西呢?』。以後不要再犯這種行為了。」。但是這些眾生還是拿個不停,甚至連續要了兩、三次。。可是那些眾生再次看到這樣的情形,就說:『為什麼眾生會做出偷盜的行為,甚至還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做呢?。『從今以後,如果有人偷竊、私自拿走別人的財物,應當受到法律刑罰的處置。』。那個人還是不肯罷手,於是動手抓住了對方,狠狠地用鞭子和棍棒痛打了一頓。。他拿到手杖之後就大聲喊著說:『為什麼世界上會有這種壞法規,讓這個眾生被手杖毆打呢?』。這時候動手打人的人把棍子丟在地上,也大聲喊著:『為什麼世間會有這種惡劣的行為?是什麼樣的眾生會去偷竊別人的東西?。胡亂說些沒有根據的話,卻不知道感到羞恥與慚愧。』。從這時候開始,世間就出現了三種不好的惡劣現象。。是哪三種呢?。第一種是偷盜,也就是未經同意而私自拿取他人的財物;。第二種是說虛妄不實的話;。第三種情況是用棍子來打人。。這就是最早出現的三種不善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人類社會早期屋舍起源的因緣。
    此處所述非為後期大乘之象徵義,而是從毘尼(律法)歷史演進的視角,說明早期人類因犯下「非法」(不善業、淫慾等行為)而產生慚愧心,為遮掩、隱蔽其不善行,遂發明並建造屋舍。
    這反映了律部著重於因緣、次第與世俗戒律起源的原始語境。

    本句描述減劫初期或人類社會轉變的進程中,眾生因環境變遷、必須開始付出勞力耕作以維持生計時,內心對生存勞苦所生起的反思與逼迫感。
    此為律部說明世間緣起與國家、階級、法律起源之背景。

    此段律文涉及僧團對生活資具的儲存規範,反映出律典對於僧人生活作息與物質受持的規定,旨在限制對過量物資的蓄積,以維持離欲與簡樸的修行生活。

    此段描述原始社會飲食取用方式。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以說明眾生對資具需求之因緣與行為習慣,此處呈現的是當時眾生隨用隨取、或因貪欲而預先取積的行為模式。

    在此律部語境下,「法」多指世間規範、行事準則或契合律儀之行為。
    眾生對某種事宜表示認同,認為其符合正向的原則。

    此段描述在僧團或修行羣體中,因對於戒律或生活規範的忽視或錯誤仿效,導致不良行為(如非法取物)逐漸擴散並持續延續的現象,反映出「惡業相續」的社會性與習慣性,需警惕持戒防微杜漸的重要性。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卷二〈大世界海品〉中有關世界初成、劫初眾生墮落的因緣。
    此段屬於佛教世界觀中的「劫初神話」或「人類起源」敘事。
    在根本佛教及律典語境中,此處描述眾生由原本的「地肥」、「時長」等自然化生,演變至食用自然粳米。
    最初粳米隨取隨生且無糠皮,但因眾生生起貪心,企圖私自囤積蓄藏,導致依報隨正報轉,粳米外表開始長出粗細的糠皮,且失去「即取即生」的自然神力。
    此教法旨在說明私有財產、貪欲的生起,是導致世間物質匱乏與社會混亂(隨後引發劃分田界、盜竊及推舉國王)的根本因緣,展現了律部依因緣、次第闡明世間染淨演變的原始教法語境,不應導向後世大乘法界圓融或純粹象徵義的解讀。

    本句描述佛教宇宙觀中劫初人類(光音天人下生者)的原始狀態。
    此時眾生尚未受到世俗粗重飲食與欲樂的染污,仍保有天人的神通與自性快樂,以此說明世界形成之初,眾生因貪執地上物質(如地肥、林藤等)而逐漸退化、沉淪的因緣背景。
    此段敘述屬於律藏中關於世界成壞與人類社會起源的記載,旨在說明人類貪欲與私有制產生的根源。

    本經文出自律部,描述世界初成、劫初眾生化生於世的示現與演變。
    由於眾生逐漸產生執著與貪心等惡法,其福報與外在生存環境隨之劣化。
    此段說明眾生因內心不淨、貪著滋味(惡法起),導致原本優質的食物(地味)消失,隨後化生出次一等的食物(地膚),體現了佛教「心生故種種法生,心滅故種種法滅」及依報隨正報轉的因緣示現。

    本句出自律部中有關世界形成、人類起源與社會制度演變的記載(相當於阿含經中的《世紀經》或《起世經》)。
    描述劫初人類因貪心消耗了自然化生的地肥、林藤後,繼而出現自然粳米。
    由於眾生產生私有觀念與囤積行為,導致自然粳米無法及時再生,為了防範爭奪,人類開始產生劃分土地、設立疆界的私有制想法,這是世俗社會法律與國家權力(剎帝利階級)產生的前奏。
    律部引入此背景,旨在說明世俗規範與戒律制定皆因應眾生煩惱示現而生。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處理僧團財物、衣食或私人物品分配的敘事。
    僧侶在分房、分衣、分食或處理共有、私有財產時,為避免爭端,依律制進行明確劃分並加印密封,釐清各自的所有權,以防範犯偷盜戒(不與取)或引發僧團內部的爭執。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世間成劫之初,眾生因貪心興起而導致自然地肥、粳米等資具逐漸轉為私有、匿藏並演變出偷盜行為的緣起。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用以說明世間犯戒、犯罪行為(如盜戒)的根本根源在於眾生的貪執與自私心理,進而確立制定戒律以規範行為的必要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劫初眾生因貪心生起而開始產生偷盜行為的歷史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為制戒的因緣背景,闡明社會動盪與罪惡的起源,用以說明人類社會如何從無私共有演變為私有制,並因私慾而引發「不與而取」等惡業。

    此為律部中佛陀或上座比丘對制戒、犯戒僧眾的警戒、制止之詞,要求其切斷惡續,未來不再重犯同樣的過失,展現律典強調「未來防護」與「改過遷善」的僧團治理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記載大眾分發僧物或乞求物品時的情境。
    此處並非指玄妙的「能取、所取」之執著心,而是依律部現實僧伽生活語境,描述眾生貪心未足,在分配或索取財物時,違反常度地連續索取多次。
    在僧團法度中,此種不知量、不依教令的行為常為制戒之因緣。

    本句描述減劫初期,眾生因私有制的產生與貪心增長,導致「不與取」(偷盜)的惡行開始出現,並且重複發生。
    這在律部及阿含經系的宇宙生成論(如《世紀經》)中,是闡明人類社會道德墮落與法律(乃至王權制、戒律)起源的重要因緣背景。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記述世俗國王制修世間法律的言論,旨在說明世俗社會「不與取」罪行的法律懲處,在律典語境中,這是作為佛陀制定「不與取(盜戒)」根本重罪的因緣背景之一。
    律部強調戒法的因緣與世間法制的互動,藉由世俗法律對盜竊的嚴懲,彰顯不與取行為在世間與出世間皆不容許。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所記載的因緣故事敘事,描述世俗爭端或違犯行為中的暴力衝突。
    律典在立戒前,通常會詳細記述引發佛陀制定戒律的世俗背景事件。
    此處客觀呈現世俗眾生因瞋心不息而施加暴力的過程,用以說明引發後續戒律制定的因緣,不具備後期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玄學法界義。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佛陀在過去生(如波羅奈國劫初之時)所見所聞之因緣。
    此處藉由角色對「以杖打人」之社會現象發出驚疑與責問,反映出生命在未受正法教化前,世間存在暴力的「惡法」(不善之法、不合正理的惡劣常規),以此彰顯後續推舉有德者(王)制裁犯罪、乃至正法治理的必要性。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與世俗規範的演變,不引申為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語境描述在發生爭執、毆打與財物失竊的具體因緣時,當事人的反應。
    此處展現出世俗眾生對於財產權被侵害(不與而取)時的憤恨與對惡行的譴責,是律藏中制定「不盜戒」(過失與犯相)的背景緣起之一。

    此句屬於律部聖典中對違犯戒律、不實言語者的訶責與定罪語境。
    在僧團紀律中,比丘或比丘尼若無據妄言,不僅違犯誠實語之戒行,更屬於缺乏「慚」、「愧」善法的表現。
    律宗強調藉由知恥與由衷的慚愧來防非止惡、淨化身心,若犯錯後仍毫無省察、不知羞愧,則無法依律懺悔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世間由最初的純樸清淨逐漸退化,因貪心等煩惱生起,導致世間開始出現不善的法度或惡劣現象。
    此處的三惡法隨後文展開,具體指代世間制度退化中所衍生出的三種惡行或弊端(如盜取他穀、鞭笞、妄語等),屬於律部部派佛教對於世間社會起源與道德退化的因緣敘事,不應解說為後世大乘的法界象徵義。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徵問語體,承接前文提及的數量或法數,提起下文以列舉、定義或解釋具體的戒律條文、犯相或僧伽法事。
    此處依律部部類語境,採質樸直接的問答體,不作玄奧的法界或象徵義延伸。

    此處經文出自部派佛教《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四分波羅夷法或不共法中對於重罪的列舉。
    「不與取」即是「偷盜」,在律制中指他人未給予、未許可,而以盜心將財物移離原處並據為己有,這是構成根本重罪的條件之一。
    律部的解析須嚴格依循止持與作持的戒律行為來判讀,不可擴大解釋為大乘唯心或法界圓融的象徵義。

    此處屬於律部對十不善業道或虛妄語戒的定義分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妄言」是指心裡想的是一回事,口中說的卻是另一回事,以欺誑他人為目的所作的不實言論,為僧團戒律所嚴格禁止。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對僧殘罪或波逸提罪等戒相構成要件的具體行為態狀列舉。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旨在明確界定「傷害他人」的具體作犯行為方式之一,即使用器物(木杖)作為加害工具,用以作為後續判定罪相輕重與結罪與否的法律依據。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敘述僧團中最初引發違犯戒律、破壞僧伽和合的根本不善因緣,通常指貪、瞋、癡等三毒的現行,由此衍生後續諸多惡行與犯戒行為,此為僧團制定戒律的緣起脈絡。

名相註解
  • 慚愧:佛教心理學(心所)中的善心所。「慚」是自身對犯罪感到羞恥,「愧」是因他人或輿論責備而感到羞恥。
  • 興屋舍:建造房屋。此處說明人類建築起源之一在於遮蔽過惡與私慾。
  • 竟日:整天、終日。
  • 晨旦:清晨、早晨。
  • 好法:指合乎規範、良善、適切的準則或行事方式。
  • 儲畜:積蓄、囤積、貯存。
  • 糠糩:穀物的外皮。糠,指粗皮;糩,指粗糠或細糠。此處指稻穀生出了外殼與皮膜。
  • 自然飛行:不藉助外物或雙翼,依靠自身所具足的福報與神通力在空中飛行。
  • 安隱:即安穩。指身心沒有危險、憂慮,處於平安穩定的狀態。
  • 惡法:指貪、瞋、癡等不善的心所與行為,此處特指眾生對食物生起貪著與私慾。
  • 畔界:田地的田埂、邊界,代表土地私有制的開端。
  • 封:此處指密封或加印記以作識別、限制,多用於分配財物或儲存糧食、衣物時,防止他人誤拿或挪用。
  • 己分:自己應得的份額,在此脈絡下指劫初自然化生、供眾生平等受用的地肥或粳米等食物份量。
  • 勿復更作:律典中常見的制止與誡勉用語。勿復,意為不要再;更作,意為再度造作、重犯。
  • 取不止:索取物品沒有止盡、不停拿取。
  • 再三:指第二次、第三次,意即連續重複多次索取。
  • 乃至再三:甚至到了第二次、第三次,形容惡行重複發生、相續不斷。
  • 刑罰:指世俗法律的懲罰、制裁。
  • 遂不已:竟然不肯罷休、執意不停止。
  • 捉得:抓獲、捉住。
  • 痛加鞭杖:狠狠地施加鞭打與棍擊。鞭和杖為古印度或古代社會常見的體罰、刑具。
  • 見打:被動語態,即「被打」。
  • 妄有所說:指沒有根據、虛假不實或違背事實的隨意發言。在律部中通常指不實之言,情節嚴重者可涉及大妄語或小妄語。
  • 羞愧:指「慚」與「愧」的心理狀態。慚者自省所造之罪而生羞恥心,愧者見天人、大德、大眾而生恥辱心。不知羞愧即是無慚無愧,為不善心所。
  • 三惡法:指文中所述隨後產生的三種惡劣法度或不善行為,在本文脈絡中具體指因私有財產出現而衍生出的「盜他穀、打、妄語」等社會惡行。
  • 妄言:又稱妄語。指心口相違,欺誑他人之虛妄不實言詞。
  • 杖:指木棍、竹竿等用作擊打工具的器物。
  • 打人:以侵害他人身體為目的之擊打行為,在律制中屬於犯戒的作犯行為。
  • 出:在此指生起、出現或顯現。

佛告 比丘:「時有眾生為非法者,慚愧厭污藏隱不 出,或一日、二日乃至一月,於是便興屋舍而 自障蔽,為非法故。彼時眾生便作是念:『我等 何為竟日疲苦?不如晨旦并取粳米兼明日 食。』明日有眾生來喚共取粳米,此眾生答言: 『我昨并取。』彼眾生言:『此是好法。』便相效并取, 乃至十日、二十日、一月、二月。以貪意儲畜故, 粳米變生糠糩,朝取處暮則不生。爾時眾生 便共聚會,聚會已便相謂言:『我等本時皆自 然飛行、禪悅為食快樂安隱;轉食地味,時彼 眾生未有惡法,以惡法起故地味即滅而地 膚生,地膚既生猶香且美。次生地脂乃至 粳米猶故香美,我等今日當立制限,分其米 地令有畔界。』即便封之,此分屬我,彼分屬汝。 時有一眾生作是念:『若我自取己分不久當 盡,寧可少取他分,令我分久在。』彼諸眾生見 此眾生不與而取,便語之言:『汝今云何不與 而取?勿復更作。』然此眾生猶取不止,乃至再 三。然彼眾生重見如此,便言:『云何眾生行 不與取,乃至再三?從今已往若不與取者,當 加刑罰。』彼遂不已,便即捉得痛加鞭杖。彼 得杖已便大喚言:『云何世間有此惡法,使 是眾生以杖見打?』是時打者投杖放地,亦大 喚言:『云何世間有是惡法,何種眾生不與而 取?妄有所說不知羞愧。』於是世間便有三惡 法出。何等為三?一者不與取;二者妄言;三 者以杖打人。是為最初三惡法出。」

31
白話直譯
佛告諸比丘:「當時最早不與取的眾生,難道是別人嗎?如今的瓦師子達膩伽比丘就是那人。這位達膩伽,從過去最初時就不與取,現在在我正法中也同樣最初不與而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那時候世間第一個開始偷盜的人,難道是別人嗎?。就是現在的陶工之子達膩伽比丘。。這個達膩伽,在過去生中是第一個偷盜的人,現在又在我的正法當中成為第一個犯偷盜罪的人。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世界成壞與人類社會演變的背景敘事(劫初神話)。
    佛陀向比丘們揭示,在世界形成之初,第一個犯下偷盜行為的眾生並非與現在不相干的外人,而是指涉特定因緣中的當事者,用以引出後續因緣與戒律制定的根源。
    律部此類語境著重於因果業報與社會規範形成的歷史次第,不作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形上學玄理詮釋。

    此句為律藏因緣法(緣起)的結歸。
    佛陀在講述過去生或過去事件的因緣後,將故事中的主角與現前的僧團人物進行對應,點出當時的瓦師之子,就是現在僧團中的達膩伽比丘。
    此為引出犯戒因緣或制戒背景的常見律典敘事結構。

    本句為佛陀闡述律藏中制定盜戒(不與取罪)的因緣。
    達膩伽(陶師之子)不但在過去生中是世間首位行偷盜之人,於此生佛陀建立僧團後,又成為首位盜取王木而觸犯不與取罪的出家人。
    佛陀藉此說明其宿世惡習未除,並以此因緣開示正法中的戒律制定。

佛告諸比 丘:「是時眾生最初不與取者,豈異人乎!今瓦 師子達膩伽比丘是也。是達膩伽,從過去最 初時不與取,今復於我正法中亦最初不與 而取。」

32
白話直譯
這時諸比丘又問佛:「為什麼這位達膩伽比丘,蒙受世尊恩賜袈裟,瓶沙王見後就放他離去?」佛說:「確實如此。諸比丘!這位達膩伽比丘,不僅今天因我賜予袈裟而免罪,過去世時也曾蒙我恩賜袈裟而得度脫。過去世時,大海邊有睒婆梨樹,上面棲息著金翅鳥。這隻鳥體型巨大,雙翅相距一百五十由旬。金翅鳥的習性,是以龍為食。牠想吃龍時,會先用雙翅拍打大海,使海水分開,龍的身體就會顯現,牠便抓來吃掉。諸龍的習慣,因畏懼金翅鳥,常在宮門上懸掛袈裟;金翅鳥見到袈裟便生恭敬心,就不再前去捕食那些龍。當時這隻鳥用翅膀拍打大海,見到龍想吃,龍極度驚恐,立刻取下袈裟戴在頭頂,沿著岸邊奔逃。這時那條龍化為人形,金翅鳥化為婆羅門形象,追趕這條龍並不斷辱罵說:『你為何不早點放下袈裟。』這條龍因畏懼死亡,緊抓袈裟,死也不肯放手。當時海邊有仙人居住,花果繁茂,龍因恐懼無所依靠,便前往投奔仙人住處。仙人具有大威德,金翅鳥不敢擅自進入,遠遠地向仙人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許多比丘再次對佛陀說:「這位達膩伽比丘究竟是什麼原因,能夠承蒙佛陀的恩德而披上袈裟,讓瓶沙王看到之後就放他離開呢?」。佛陀說:「確實是這樣。。各位比丘們!。這位達膩伽比丘,不只是今天因為我的袈裟而免除罪罰,他在過去世的時候,就已經蒙受我的恩惠,穿上袈裟而得到救度解脫。。在過去世的時候,大海邊有一棵睒婆梨樹,樹上面住著金翅鳥。。這隻鳥的身體非常巨大,兩邊翅膀展開的距離有一百五十由旬。。這是金翅鳥的本能習性,牠們是以龍作為食物的。。大鵬金翅鳥想要喫龍的時候,會先用牠的兩隻翅膀拍打海面,讓海水往兩邊分開,龍的身體就會顯露出來,金翅鳥隨即就把龍抓來喫掉。。龍族的習性向來害怕金翅鳥,所以經常祈求得到佛陀的袈裟,將它掛在龍宮門上;。大鳥看見袈裟後生起了恭敬的心,就不再走上前去喫那些龍了。。那隻鳥用翅膀拍打海面,看見龍就想要吞食牠;龍非常驚慌害怕,於是拿了袈裟戴在頭頂上,沿著海岸奔跑逃命。。那條龍化現成人的模樣,金翅鳥也化現成婆羅門的模樣,在後面追趕這條龍,並且一邊用各種言詞辱罵說:『你為什麼不早點把袈裟放下呢?』。這條龍因為害怕死掉,急忙一把抓著袈裟,死命地抓著不肯放開。。那時候海邊有一處仙人居住的地方,那裡花草果樹生長得非常茂盛。當時有一條龍感到十分恐懼且無依無靠,於是就前往投奔到仙人居住的地方。。仙人具有強大的威德,金翅鳥不敢直接飛進去,只能在遠處面向仙人說出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比丘向佛陀請示某位比丘過去因緣的發問。
    比丘們對達膩伽比丘能得到佛陀度化授與袈裟,並免除國王刑罰的特殊遭遇產生疑問,進而請佛開示其因緣。
    此處體現律部中因緣僧伽事務與佛陀隨緣度化的背景。

    佛陀印可對方的陳述為真實無誤。
    在律藏語境中,通常是佛陀聽聞弟子稟告事件後,給予的肯定答覆,隨後常會依此因緣制定戒律或進行開示。

    此句為佛陀對出家僧眾的稱呼語。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以此喚起大眾注意,隨後宣說戒律因緣、制定戒條或開示隨順教法。

    本句為佛陀開示達膩伽比丘與袈裟的宿世因緣。
    在律部本生譚(Jātaka)的語境中,強調袈裟所具備的威德與護佑功能,不僅能遮身、表徵沙門身分,更具備免除世俗罪罰與免墮惡道的出世間功德。
    佛陀藉由串聯過去生與現在生的因緣,開顯因果業報的相續性,以及與佛、與法(以袈裟為象徵)結緣的長遠救度利益。

    本句屬於律典中所引用的本生或過去因緣敘事,以過去世的背景引出後續的寓言或因緣故事,用以宣說戒律因緣或處事道理。

    此句經文屬於律部記載的世間事相敘述,描繪大鵬金翅鳥或特殊巨鳥的形體外貌。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多用於引出因緣背景(如比丘所見或世間奇聞),應依字面事相如實理解,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義之延伸解說。

    此句經文出自律藏,記述金翅鳥與龍的天然捕食關係。
    在佛經典籍的宇宙觀中,金翅鳥與龍皆為天龍八部之天界眾生,此處從世間法的因緣與生物本能角度,客觀陳述其生存習性,用以引出後續的律法因緣,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玄妙詮釋。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記述金翅鳥捕食龍類的本能與過程。
    在部派佛教的律藏語境中,此段屬於對世間生物界現狀或神話生靈(如龍族、金翅鳥)的客觀敘事,用以引出後續的因緣或戒律背景。
    法義上應依部派律典的樸實語境理解,描述世間因緣生滅與弱肉強食的現象,不宜延伸擴大解釋為大乘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的象徵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敘述大眾部所傳律藏中關於袈裟威德與龍族習性的典故。
    在佛教宇宙觀中,龍族雖具神通,但仍受金翅鳥(迦樓羅)捕食之苦。
    由於袈裟代表佛法與解脫的功德,具足護佑威力,故龍王依此常法尋求袈裟以庇護龍宮與族眾免受威脅,彰顯佛法僧伽法衣的尊貴與守護力量。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袈裟功德的因緣記載。
    在佛教傳統中,袈裟代表如來淨法與解脫幢相,具足威德。
    經中記載龍族因受金翅鳥(此處原文簡稱鳥)捕食而苦惱,後得佛陀賜予袈裟片段,各置角上或身上,金翅鳥見到袈裟便依對佛法的恭敬心而停止捕食。
    這體現了律部中對於聖物威德的尊崇,以及袈裟能護佑眾生免除難緣的功德利益。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敘述金翅鳥欲食龍、而龍藉由頂戴袈裟免受危害的因緣。
    此處體現律典記載的袈裟功德,說明袈裟乃如來清淨幢相,具足護佑眾生、免除畏怖的威德力,即便是畜生道的龍類,至心依憑亦能蒙受加持,免於被金翅鳥捕食之難。

    本句出自律藏故事,敘述龍因畏懼天敵金翅鳥而求助於佛陀袈裟的庇護,金翅鳥因袈裟威德而無法攫取龍,遂化身婆羅門追逐並喝罵。
    此處展現出律部典籍中對於袈裟功德的尊崇,強調袈裟具有免除災難、庇護眾生的神聖力量,縱使是天敵也無法侵害身披或持有袈裟者。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敘事性的因緣文本。
    記述龍因恐懼死亡或落入捕獵、畏懼金翅鳥等外在威脅,因而尋求佛法或出家人袈裟的庇護。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呈現了袈裟具有護佑眾生免受傷害、遠離怖畏的功德效力,屬於具體的因緣事相,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為律典中敘述事件背景的緣起文本。
    在律部語境中,敘事重在交代因緣與因果事實,而非闡述大乘玄理。
    此處記述龍因遭遇危難(如金翅鳥等威脅)而生起大恐怖,在無處尋求庇護的情況下,依止具足德行與慈悲的世間仙人,以此引出後續的戒律因緣。
    此處展現了古代印度社會中「仙人住處」作為一種避難與尋求庇護所的文化背景。

    本句敘述金翅鳥因畏懼或恭敬仙人的威德神通,不敢肆意侵入其居所,故於遠處以偈頌形式與仙人對話。
    在律典敘事語境中,此處展現了修行者因修持所成就的威德,能令強大之非人或神獸折伏尊敬。

名相註解
  • 袈裟:出家僧眾所穿著的法衣,此處代表依佛出家受戒的身份。
  • 度脫:度過生死苦海,免除災難、罪障或惡道之苦而獲得解脫。
  • 睒婆梨樹:梵語 śālmali,又譯為鑠麼利樹、奢摩羅樹,即大樹、棉樹或絹絲棉樹。在印度神話與佛教宇宙觀中,常傳說為金翅鳥所棲息的樹。
  • 金翅鳥:梵語 garuḍa,音譯迦樓羅,佛教護法神天龍八部之一,傳說以龍為食,常棲息於睒婆梨樹上。
  • 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梵語 yojana 的音譯,指君王一日進軍的距離,或牛羣走一日的里程,具體長度說法不一。
  • 龍:此處指佛教天龍八部中的龍族(Nāga),棲息於水中,具有神力,但仍受制於其天敵金翅鳥。
  • 摶海:拍打、擊打海面。摶,手擊、拍聚之意,此處指金翅鳥以雙翅強力振擊海水。
  • 闢:分開、開啟,指海水受神力震盪而向兩側裂開。
  • 常法:常規、習性或固定的法則、規律。
  • 鳥:此處指金翅鳥(Garuda),古印度神話及佛教中的大鳥,以龍為食。
  • 是鳥:指金翅鳥(Garuda),印度神話與佛教傳說中的大鳥,以龍為食。
  • 尋岸:沿著海岸。尋,沿著、順著的意思。
  • 仙人:指古代印度在深山山林中修行、斷除欲染並證得神通的隱修者(Rṣi),非指後世道教的仙人。
  • 依怙:依靠、憑恃,指能給予保護與安慰的對象。
  • 投趣:投奔、趨向。趣通趨,走向、前往之意。
  • 威德:威勢與功德,指因修行、戒德或福報而顯現於外,能令眾生敬畏折服的力量。
  • 偈言:以偈頌(Gāthā)的形式所說的話,通常為字數固定的詩句。

時諸比丘復白佛言:「云何是達膩伽比 丘,蒙世尊恩被袈裟,瓶沙王見已便放令 去?」佛言:「如是。諸比丘!是達膩伽比丘,不但 今日蒙我袈裟而得免罪,過去世時已蒙我 恩著袈裟亦得度脫。過去世時,大海邊有睒 婆梨樹,上有金翅鳥。是鳥身大,兩翅相去百 五十由旬。是金翅鳥法,以龍為食。欲食龍 時,先以兩翅摶海令水兩闢,龍身便現,即 取食之。諸龍常法,畏金翅鳥,常求袈裟著宮 門上;鳥見袈裟生恭敬心,便不復前食彼諸 龍。爾時是鳥以翅摶海見龍欲食,龍甚驚 怖,便取袈裟戴著頂上尋岸而走。是時彼龍 化為人像,金翅鳥化為婆羅門像,追逐此龍 而並種種罵言:『汝何不早放袈裟。』此龍畏死 急捉袈裟死死不放。爾時海邊有仙人住處, 花果茂盛,時龍恐怖無所依怙,便往投趣仙 人住處。仙人有大威德,金翅鳥不敢便入,遙 向仙人而說偈言:

33
白話直譯
「如今這條卑劣的惡龍,自己變成人身;因畏懼死亡而求解脫,來到這裡避難。因為仙人的德行威力,我願忍受飢渴;寧可犧牲自身性命,也不再吃這條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這條性情兇惡的龍,自己化現成人的身體;。因為害怕生死輪迴的痛苦、想要尋求解脫,所以才來到這裡出家修行,加入僧團。。因為這位修行仙人的功德力與威神力,我應當要忍受飢餓和口渴;。我寧願犧牲自己的生命,也絕對不再喫這條龍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記載龍化為人身以求受戒之緣起。
    在根本佛教與律典語境中,龍屬於畜生趣,受限於業報而無法證得法眼,亦不具備受具足戒的資格。
    此處客觀敘述惡龍化為人形的因緣,為後續佛陀制定畜生不得受戒之戒律埋下伏筆。

    此句反映律部經典中對於出家動機的審查與警惕。
    在聲聞律法語境中,出家的正信初衷應是為了斷除生死的怖畏、止息苦集、證得涅槃解脫,而非基於世俗的功利或逃避心理。
    以此根本動機為前提,方能嚴持戒律、清淨修行。

    本句展現修行者對具足德行之導師或尊者的恭敬與信順。
    在律部因緣故事中,思及修行前輩的戒德與威神力量,能令後學發起大勇猛心與忍辱心,甘願剋制並忍受生理上的飢渴等物質匱乏,以成就法業。

    此句體現佛教戒律中對於「不殺生」與保護眾生慈悲心的極致實踐。
    律部記載多有因果報應與護生事例,此處表達寧可捨棄自己的色身性命,也絕不願意再損害龍族生命或違反戒律的堅定決心,強調戒體重於身命的持戒精神。

名相註解
  • 弊惡龍:指性情劣惡、具毒心或嗔心重的龍族。在律典中常有龍幻化、現形或惱害大眾的記載。
  • 變為人身:指畜生道的龍類運用神通,將自身的外相轉變為人類的樣貌。
  • 解脫:指脫離生死輪迴的苦縛,在律部語境中多指證得阿羅漢果、斷盡煩惱的境界。
  • 入是中:指進入這個法中或進入僧團。在此特指出家、受戒並加入佛教僧伽。
  • 德力:指修行者因持戒、禪定等功德而產生的威神力量或感化力。
  • 身命:指人的身體與壽命,即物質色身與精神命根。
「『今此弊惡龍,自變為人身;
畏死求解脫,而來入是中。
仙人德力故,我當忍飢渴;
寧自失身命,不復食此龍。』
34
白話直譯
當時仙人心想:『是誰在說這首偈?』便起身出來查看。見到這條龍被金翅鳥追逐,便以偈語回應金翅鳥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仙人心理想著:『到底是誰說了這首偈頌呢?』。就站起來走到外面去看。。龍因為被金翅鳥追趕,隨即以偈頌的形式回應金翅鳥說: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修行者(仙人)在聽到特定偈頌後,心中產生探尋說法者來源的念頭。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引出後續因緣、戒律制定背景或法義開示的緣起,展現出修行者對佛法偈頌的警覺與重視。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文句,記述僧伽日常生活中因聽聞動靜或特定事件,而採取的外出查看行為。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類行為多為引發特定戒律制定或僧團事件的前置緣起,屬於純粹的敘事描寫,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修道法門的玄理詮釋。

    此處記述龍與金翅鳥(迦樓羅)之間的宿世因緣或獵食關係,為律部中常見的宿緣敘事,用以說明眾生業力流轉與苦報之實相,並非象徵性表法。

名相註解
  • 偈:即偈頌(Gāthā),佛教經典中的一種韻文體裁,通常由固定的字數和句數組成,用以讚歎或總括法義。

「爾時仙人作是念:『誰說是偈?』便起出看。見此 龍為金翅鳥所逐,即便說偈答金翅鳥言:

35
白話直譯
「願你長壽,常得天界甘露為食;因忍飢不食龍,對我心存恭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讓我使你長壽,能經常享用天界的甘露;。為了對我表示恭敬,寧可忍受飢餓也不喫龍。
法義解析
  • 此句見於律藏敘事,語境為天神或具神通者對他人的祝願或給予的供養,描述超越凡夫食的特殊飲食與壽命狀態,屬敘事性用語。

    此處敘述出家人或修行者因持戒或對佛陀的敬信,剋制慾望而不殺生、不食用眾生肉,展現出戒律對修行者心性調伏的具體規範,強調「敬心」在護持戒律中的內在驅動力。

名相註解
  • 天甘露:指天界中被認為具有長生或延壽功效的奇異飲食,在佛教律典語境中多視為天人的資具或食糧。
「『當令汝長壽,常食天甘露;
忍飢不食龍,敬心於我故。』
36
白話直譯
當時金翅鳥蒙受仙人威德,飢渴立刻消除。這時仙人又告訴金翅鳥:『你因犯戒而受此鳥身,如今又習於殺生,將墮入地獄,廣說十惡乃至邪見。如是每一位,皆墮入地獄、畜生、餓鬼及阿修羅道。你現在應當與這條龍互相懺悔,從此不再有怨恨。」他們便懺悔,懺悔後各自回到原來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時,金翅鳥承蒙仙人的威德神力加持,飢渴感立刻就消除了。。這時候,仙人又對金翅鳥說:「你就是因為以前犯了戒,這輩子才投胎做這種鳥。現在你又繼續造殺業,死後一定會墮落地獄。不只是殺生,其他包括偷盜、邪淫等十種惡業,一直到錯誤的知見,只要造作都會受報。」。像這樣犯戒的每一個人,都會墮落到地獄、畜生、餓鬼和阿修羅這四種惡道之中。。你現在應該和這條龍互相道歉懺悔,這樣以後就不會再留下怨恨了。。他們隨即認錯悔過,懺悔之後就各自回到了原本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金翅鳥因受仙人(具修持成就者)威神之力加持,而暫時止息了原本因業力所致的飢渴逼迫,展現出修行者威德對環境或眾生影響的教法脈絡。

    此段經文闡述業感緣起,強調身為異類(畜生道)皆由宿世犯戒所感。
    仙人告誡金翅鳥,若於受報期間不知悔改,復造殺生等十惡業,將導致後續墮入地獄,說明業因果報具有相續性與擴張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其核心義理在於闡明因果業報的嚴厲性,強調僧眾若違犯戒律,將依其惡業因緣各自墮落於相應的惡道中。
    此處所列之四處(地獄、畜生、餓鬼、阿修羅)在阿含與律典語境中,皆屬於不善業所感召的苦難處所,用以警示修行者應嚴持戒律,不可因輕慢而造作惡業。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或長老勸導僧伽成員與非人(龍)化解因緣衝突的教誡。
    在律部語境中,「懺悔」不僅是內心的反省,更是僧團生活中用以實踐「解怨釋結」、維繫和合的具體行為規範。
    透過雙方當面的更相懺悔,能徹底斷除現世與未來的業報怨結,避免障礙修行。

    本句描述犯戒或有違僧伽軌律者在知錯後,依律制進行懺悔以回復清淨,並於儀軌完成後返回各自居處的過程。
    律部經典強調僧團生活的和合與秩序,懺悔是維繫僧團清淨的核心機制,罪咎透過如法的懺悔程序得以消除,僧眾隨即恢復正常的集體生活與個人修行。

名相註解
  • 威神:指修行者因持戒或修定所生之威德與神變力。
  • 十惡:指十種應斷除的惡行,即殺生、不與取(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
  • 邪見:指違背佛法真理的錯誤知見,如撥無因果、斷見、常見等。
  • 地獄:受極大苦楚的惡道,為造作上品十惡業者所墮之處。
  • 餓鬼:因慳貪、嫉妒而受生常處飢渴、不得飲食之苦的惡道。
  • 阿修羅:具神通而瞋心、慢心熾盛的眾生類,在早期律典與阿含語境中常與三惡道並列為受苦之處。
  • 懺悔:梵語 ksama-pratidesana 的音義合譯。此處指在犯錯或引發衝突後,向對方表達悔過並請求容受,以消除過錯與怨恨。
  • 餘怨:指衝突過後殘留、未徹底化解的怨恨或業緣,易成為日後修道或受生的障礙。

「時金翅鳥蒙仙人威神飢渴即除。是時仙人 復告金翅鳥:『汝坐犯戒受此鳥身,今復習 殺當墮地獄,廣說十惡乃至邪見。如是一一 皆墮地獄、畜生、餓鬼及阿修羅。汝今宜當共 此龍更相懺悔,後無餘怨。』彼即懺悔,懺悔已 各還本處。」

37
白話直譯
佛告訴諸比丘:「當時的仙人,難道是別人嗎?就是我自己。金翅鳥就是瓶沙王。龍就是達膩伽比丘。這位達膩伽比丘,過去已蒙我袈裟庇護,得以脫離金翅鳥之難,如今又因我袈裟脫離國王之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比丘們說:「那時候的仙人,難道是別人嗎?。那個人就是我本人。。這裡說的金翅鳥,就是指瓶沙王。。這裡所說的龍,就是指達膩伽比丘。。這位達膩伽比丘,之前已經因為我的袈裟而避開了金翅鳥的危害,現在又因為我的袈裟而得以從國王的懲罰中解脫。」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揭示本生故事(Jātaka)主角身分的經典句型。
    佛陀在講述過去生因緣後,開導大眾當時故事中的修行者並非別人,正是佛陀自己的前生,以此連結過去因緣與現在果報,為律藏中所引本生談的常見敘事框架。

    此句為佛陀開示過去生因緣時,表明自己即是故事中主角的結語。
    律部經典在敘述因緣(緣起)時,常透過追溯過去生來彰顯戒律或業報的由來。
    此處佛陀指明過去的那個人「就是我本人」,用以確立業果不壞與因緣相續的法理。

    本句屬於律部本生譚或因緣故事的結會(交代前生與今世人物的對應關係)。
    金翅鳥在過去生中的轉世,即是現世的摩揭陀國瓶沙王。
    律典透過敘述因緣故事,用以彰顯業報不失以及佛陀說法的教化背景。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名詞釋義。
    在此律藏文本語境中,並非指神話中的龍族或獸類,而是以此特定稱號或借喻指涉達膩伽比丘(Dhaniya),用以交代制戒因緣中的核心人物身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故事。
    佛陀闡述達膩伽比丘(即陶師子)因佛陀袈裟威力而屢次蒙受救護的因緣。
    此處體現佛陀的慈悲與袈裟的功德護佑力,在律典語境中,用以彰顯特定戒律制定前的背景因緣,說明當事人雖屢蒙佛恩,卻仍因偷盜等因緣引發王難與僧團制戒的因果關係,非關大乘玄理。

名相註解
  • 我身:在此指佛陀的過去生或其本生身,在律部語境中用於印證因緣故事中的主角即是佛陀的前世。
  • 達膩伽比丘:梵文 Dhaniya,律藏中記載的陶師子比丘,因其砍伐王家樹木建造木屋而引發佛陀制定不與取(盜)大戒。
  • 王難:來自國王或國家法律的懲罰與災禍。此處指達膩伽因盜取阿闍世王(或頻婆娑羅王)的木材,本應依法受刑,後因佛陀介入而免除罪罰。

佛告諸比丘:「爾時仙人者,豈異人 乎?即我身是。金翅鳥者,瓶沙王是。龍者,達 膩伽比丘是。是達膩伽比丘,本已蒙我袈裟, 得脫金翅鳥難,今復蒙我袈裟得脫王難。」

38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請問佛:「為什麼瓶沙王見到達膩伽比丘穿著袈裟,就放他解脫?」佛告訴諸比丘:「不僅是今天,過去也曾如此。」諸比丘問佛:「過去也曾如此嗎?」佛說:「是的。過去世有一位國王,善於教化百姓,使人們遠離怨敵,五穀豐收,百姓多得安樂,重視節義、恩德、仁德、孝慈,樂於布施持戒。當時那國有位獵象師,家中貧困又有許多兒子,兒子們各自向父母討要食物。這時獵師的妻子對丈夫說:「家裡這麼貧窮飢寒,為什麼不努力經營家業?」獵師回答妻子:「想做什麼呢?」妻子說:「為什麼不努力繼承祖先的職業?」於是獵師準備糧食,帶著獵具前往雪山邊,當時有一頭六牙白象住在山下。在象群中有這樣有智慧的象,便自思:「人為什麼想殺我?想殺我的人,是為了我的象牙。」當時這頭象的祖先去世,牠取下祖先的象牙藏在一處。牠的父親又去世,牠再取下父親的象牙藏在一處,離開象群獨自覓食。這時獵師依次狩獵,走遍山林,終於來到白象所在之地。白象遠遠看見獵師,心想:「這是什麼人來到這裡,莫非是獵人想來殺我?」便舉起鼻子招呼獵師,獵師熟悉辨認象的法則:「如果我不過去,必定會有危險。」於是走到白象身邊,白象便問:「你來這裡有何所求?」獵師便說明來意,白象說:「你若不再來,我會給你所需。」獵師回答:「我若有所獲就不想出門,更不會來這裡。」於是白象將先前藏的祖先象牙給了他。獵師得到象牙後歡喜回國,心想:「我帶著這象牙回家,妻子兒女的衣食能維持多久?我應該找個僻靜處自己吃掉它。」如果我身體強健就有妻兒,一旦我不在了,連五錢都分不到。便拿著象牙前往賣酒的人家。當時賣酒的人遠遠看見他來,心裡想:「這人從哪裡來?我今天一定能賺點錢。」便鋪好床褥,幫他拿象牙,請他坐下,趁他飢渴時給他酒喝讓他喝醉,醉後又索要,便一起寫下契約,得到的酒很少,契約卻寫得很多。後來酒醒又來要酒,賣酒的人說:「為什麼還要?你似乎還沒算清,應該一起算錢,如果還有剩餘再給你。」算完之後,一點錢都沒剩下。他心想:「我該去哪裡再弄到錢財?」只好進山再去殺那頭象。」於是進山來到原來那頭象的地方,象見到獵師,問道:「你為什麼又來?」獵師對象說明來意,象說:「先前給你的,如今在哪裡?」他回答:「因為愚蠢放逸,全都用光了。」象說:「你若能不再放逸,還可以再給你。」獵師回答:「我已經懺悔過去所做,怎會再犯?如果你再給我,真的不會再出門。」象又拿父親的象牙給了他。獵師又拿象牙回國,還是像之前一樣胡亂揮霍用盡,心想:「該殺那頭象了,這次去不能讓他看見我。」那頭大象在春末天氣炎熱時進池洗浴,洗完後出來,在眾象前於樹下乘涼。這時獵師用藥箭射那頭大象,正中眉間,鮮血流入眼中。象抬頭看箭來的方向,見到獵師,便遠遠訓誡他:「你這惡人毫無誠信,像我現在其實有力氣可以殺你,只是因為恭敬袈裟才不殺你。」隨即叫獵師:「你快來割下我的象牙。」用身體擋住獵師,不讓其他象傷害他。當時林中有諸天神,便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比丘們向佛陀請教說:「為什麼瓶沙王一看到達膩伽比丘穿著袈裟,就把他放走,讓他免受懲罰呢?」。佛陀對比丘們說:「不單單是今天如此,過去世就已經是這樣了。」。諸比丘向佛陀請示說:「過去也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事嗎?」。佛陀說:「沒錯,就是這樣。。在過去的時代有一位國王,他非常善於教化百姓和外在眾生,使國家遠離了各種怨敵的侵害。當時五穀豐收熟透,人民大都過著安樂的生活;大家都注重節操道義,心懷恩義善良,具備仁愛、道德、孝順與慈悲的心,並且實踐佈施、持守戒律。。那個國家有個獵象的人,他的家境很貧窮,兒子又多,孩子們各自向他討取食物喫。。這時候,獵人的妻子對丈夫說:『家裡生活這麼貧窮,受凍挨餓成這個樣子,你為什麼不勤快點操辦家裡的謀生產業呢?』。獵人回答他的妻子說:「妳想要做什麼呢?」。妻子說:『你為什麼不努力經營祖先留下來的產業呢?』。那個獵人隨即準備好糧食,拿著打獵的工具來到雪山邊緣,這時有一隻六牙白象住在雪山腳下。。凡是生在象羣中而具有這種智慧的象,
就會自己思量著說:「因為什麼原因,人類想要殺害我呢?」。那些想要殺我的人,都是為了得到我的象牙。。那隻大象的祖先死了,大象便把牠的象牙取下來,收藏在一個地方。。這隻象的父親接著也死了,牠又把父親的象牙取下來藏在一個地方,然後離開象羣,獨自在外面一邊散步一邊找東西喫。。那時候獵人沿路打獵,經過許多山林,最後來到了象羣居住的地方。大象遠遠看見獵人,心裡就想著:『這是什麼人,怎麼會來到這種深山裡?難道不是打獵的人想要來殺我嗎?』。那隻象隨即舉起鼻子向獵人招手呼喚,獵人非常精通觀察大象特徵和習性的方法,心裡想:『如果我不走過去,這隻象一定會傷害我。』。就走到大象那裡,大象隨即開口問道:『你到這裡來,有什麼要求呢?』。獵人聽了之後,立刻對大象說明自己這次前來的意圖。大象對他說:『只要你答應以後不再來捕獵,我現在就會把你所需要的東西交給你。』。獵人回答說:「我平常就算獵到了獵物,都懶得走出家門了,更何況是專程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這時候大象隨即把先前藏起來的祖父象牙交給他。。獵人得到象牙之後高興地回到自己的國家,他心裡這樣想:『我把這象牙帶回家,換來的錢讓妻子和孩子喫穿也維持不了多久,我不如找個隱密的地方自己獨吞、享用它。』。『如果我身體健康強壯,就能保有妻子和兒女;一旦我死去了,什麼都不再屬於我,甚至連分配五文錢的資格都沒有了。』。就拿著象牙走到賣酒的店家去。。這時候賣酒的人遠遠看到他走過來,心裡就想:『這個人是從哪裡來的?。我今天一定能得到一點好處。』。於是就鋪好牀墊、幫忙扛抬象牙並請對方坐下,趁著對方又飢又渴時給他酒喝讓他醉倒。等他醉了以後繼續要酒,就跟他一同立下字據,結果對方實際上得到的酒很少,但字據上記載的欠款卻非常多。。隔天他清醒過後,又再去要酒喝。賣酒的人對他說:『你為什麼還要再要酒呢?。您似乎還不太明白,我們應當一起把這筆錢結算清楚,如果錢有剩餘的話,應該互相退還。。結算清點之後,發現沒有留下任何剩餘的錢財。。他隨即心裡想著:「我應該去哪裡才能再弄到錢財呢?」。應當進到山裡,回去把那隻大象殺了。』。於是他就進到山裡,走到之前那隻大象住的地方。大象一看到獵人,就問他說:「你怎麼又來了呢?」。獵人對大象說明瞭自己的來意,大象對他說:『先前已經給你的那些象牙,現在在什麼地方呢?』。回答說:『這都是因為沒有智慧,放任自己的慾望而把東西用光的。』。說:『如果你能夠不再放逸、不耽溺享樂的話,我就應該再把東西還給你。』。獵人回答說:『我已經為之前所做的事感到後悔了,為什麼還要再這樣做呢?』。「如果你能再多施捨一些,我真的就不用出門託缽了。」。那隻大象又拿著父親的象牙,把它送給了那個人。。獵師帶著象牙回到國中,又把之前那些不正當的手段全用上了。他心裡盤算著:「必須把那頭象殺了,現在去的話,得小心不能讓牠看見我。」。那頭大象在春季後的月份,天氣非常炎熱時,進入水池洗澡;洗完後上岸,在其他象羣前找了一棵樹,在樹蔭下乘涼休息。。這時候,獵人拿塗了毒藥的箭射向大象,箭正好射中大象的眉心,血就流進了眼睛裡。。大象抬頭看向箭射來的方向,看見了獵人,便遠遠地責備他:「你這卑劣惡毒的人,反覆無常。以我現在的能力,絕對殺得了你,但因為我恭敬你身上穿的袈裟,所以纔不殺你。」。隨即呼喚獵人說:『你可以快點過來,把我的象牙鋸斷拿走。』。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那位獵人,不讓其他的象去傷害他。。這時樹林裡的諸位天神隨即說出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的請啟因緣。
    比丘們針對頻婆娑羅王(瓶沙王)因敬重僧伽法服(袈裟)而赦免犯錯比丘(達膩伽)的行為感到疑惑,故向佛陀請法。
    語境屬於部派佛教律藏的歷史敘事,展現當時世俗王權對佛教僧團與法服的敬重,並非探討終極解脫或大乘法義。

    此句為律藏本生談(Jātaka)或因緣(Avadāna)故事的經典開頭用語。
    佛陀在宣說某位比丘或居士現世的行為因緣時,指出該情境並非今世偶然發生,而是源於過去生中所造作的業因與慣性,彰顯律典中因緣造作與業報相續的次第教法。

    本句為律藏因緣故事(本生或曾有法)的固定詢問語式。
    當佛陀制戒或開示某種因緣時,諸比丘藉由提問請示佛陀,此因緣在過去生或過去世中是否也曾發生過相似的事件,藉此引出佛陀述說過去世的「本生」或「曾有法」因緣。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或對話者所述觀點或事實的印可、讚許與確認。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用於確立某項戒律因緣、僧伽軌理或正法見解的正確性,表示完全認同對方的陳述。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敘述過去生因緣的本生故事開端。
    依據《摩訶僧祇律》等原始佛教與律部語境,此處展現了「法王政治」或「轉輪聖王」式的世俗與宗教教化。
    國王不僅在政治上使國家富強、免除怨敵侵擾(外治),更在教化上引導人民實踐世俗的德行(節義、恩良、仁德、孝慈)與佛法的基礎修行(佈施、持戒),說明世間福報與出世間善根皆建立在因果與戒善之上。

    本句為律藏因緣故事之敘事背景,描述獵象師因家庭貧困且育子眾多,面臨生活與養家之逼迫,以此引出後續之因緣。
    律典語境注重史實與因緣敘事,不作過度之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義之引申。

    此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所引述的因緣故事背景。
    在律典的敘事語境中,透過世俗生活的困頓(貧窮飢寒)與對世間資生事業的追求(勤於家業),引出後續世俗行業與佛教戒律、善惡因果或出離心之間的關聯。
    律部著重於現實因緣的記錄,此處依實敘述,不作形而上的象徵延伸。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記載因緣故事的敘事對話。
    敘述獵人詢問其妻子打算採取何種行動或有何意圖,屬於律部經典中制戒因緣的背景脈絡敘事,無直接的深奧法義抽象隱喻,應依文本字面之世俗生活情境理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藍起因或在家背景的敘事。
    此句為世俗生活的對話,婦人勸勉丈夫應繼承並勤奮經營家族世襲的家業,反映出當時印度社會重視家族職業承襲的背景。
    律典中此類世俗緣起敘事,旨在引出後續當事人因體悟世俗家業的無常或不究竟,進而萌生出家修道之因緣,不可過度解讀為佛教的出世間修持法門。

    本句屬於律典中所引用的本生故事敘事背景。
    描繪獵師為獲取象牙而前往雪山,並引出核心角色六牙白象。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本生故事多用於說明因緣、戒律制定的背景,或藉由佛陀過去生修持菩薩道的因緣來垂範後世,此處應依律部的歷史敘事與因緣法語境理解,不作大乘空性或法界圓融的象徵性擴大解釋。

    此句經文出自律典本生故事或譬喻語境。
    敘述具足宿世善根或高度靈智之象,在面對人類捕殺時,能生起審察因緣的思惟,進而探尋自身引來殺身之禍的根源。
    律典藉由這類具備智慧之動物的思惟,用以引出後續因緣表徵、業報或戒律持犯的教誡,展現眾生皆有趨利避害與因果思惟之本能。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中的六牙大象本生故事。
    敘述菩薩過去生為象王時,遭獵人以毒箭射傷,象王非但沒有報復,反而悲憫獵人,得知其為取牙而來,便自拔象牙供養獵人。
    此處展現律部本生譚中,菩薩為圓滿佈施波羅蜜,難行能行、難忍能忍的慈悲願力,以及體解因緣、無我無怨的修行境界。

    本句為律典中所記載的因緣敘事,描述大象具備靈性與親緣觀念,於祖先命終後將其象牙妥善收藏。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類因緣多用於引出戒律制定的背景,屬於純粹的敘事句,應依制律因緣之歷史事實理解,不宜引申或擴大解釋為大乘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義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因緣法中關於大象報恩與重情義的本生或因緣故事。
    律部文體以敘事為主,旨在透過象鳥等眾生尚且懂得孝順、安置父母遺骨(象牙)的行徑,來彰顯倫理、因果或引出後續比丘應守之戒律與威儀,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界義。

    本節出自《摩訶僧祇律》本生故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敘述大象(菩薩過去生)具備高度的思維與警覺能力,在面對外在環境的潛在威脅時,展現出對有情眾生行為的觀察與內心抉擇,為後續展現慈悲心或護戒行為的伏筆。
    此語境著重於因緣敘事與戒律因果,應依樸實的本生故事脈絡解讀,不宜附會後期大乘法界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敘事背景的因緣文字。
    描述具備靈性的大象主動舉鼻示意獵人靠近,而獵人依據自身專業經驗判斷其動向,為典型的律典世俗情節敘事,不涉及深層如來藏或空性等法義。
    應依據律部平實、具體的敘事語境進行客觀理解。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故事敘事,記載象鳥結緣或大象具菩薩本生特質之情節。
    於律部語境中,此類具足靈性、能與人通言之聖象或非人描寫,旨在帶出後續制戒或彰顯德行的因緣,依文字記述其客觀事相,不作後期大乘法界象徵義或圓融義之延伸推導。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象為了護生與求自安,與獵人達成的不侵犯協定。
    在律部本生故事的語境中,展現了菩薩過去生為獸王時,以慈悲心包容傷害自己的人,並以物質佈施來換取彼此的安寧,同時止息對方的殺業與貪心,體現持戒與佈施的教化意涵。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敘事。
    記載獵人對特定質詢或情境的直白回應,表達其主觀意願與行動動機。
    律典文字多為當時社會生活對話的實錄,此處獵人以「平時有獵物賺錢都懶得出門」來比喻或申明自己絕無動機或可能刻意來到當前所在地,用以自證清白或陳述事實。
    解析時應依律部務實、紀實的語境判讀,不宜作過度抽象的法界或心性義理發揮。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本生故事的敘事部分。
    記述佛陀過去生為象王時,展現佈施與孝行,將珍藏的祖輩象牙捨與獵人,體現律部本生中強調的菩薩六度波羅蜜之「佈施」精神。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所引述的因緣故事。
    敘述獵人以貪心獲取象牙後的自私心理。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故事多用以彰顯眾生因貪欲而生自私執著,不願與家人分享,甚至引發後續的惡業,以此作為制定戒律或闡述因果的現實教誡。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文中透過世俗凡夫對於自身肉體強健、財產、眷屬的執著,來對比死亡突臨後的無常與空無。
    律典常以此類無常觀與世俗實例,作為制定戒律、勸誡僧眾或闡述因緣的背景。
    此處強調人死後凡世的恩愛、財產皆無法帶走,即便微少如五錢亦不可得,用以對治對世間資具與眷屬的貪戀執著。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祇部傳承的戒律因緣敘事。
    記載六羣比丘等因世俗瑣事或貪著,持貴重之物(象牙)至世俗場所(酒家)進行質押或交易之因緣,以此引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教法。
    此處為單純的敘事句,不應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過度解讀,應依律典制戒因緣的脈絡理解。

    此句為律藏因緣故事中的敘事,描述賣酒者見到特定僧伽或居士前來時的心態活動。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述旨在建立戒律制定的時空背景與社會互動脈絡,不涉及大乘象徵或玄奧法理。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特定人物在事件中的內心想法或期盼。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通常是指預期獲得衣食、供養或世俗財物等實質上的少許利益,屬於敘事脈絡中的心理描寫,非指大乘圓融法利,應依實際事件情境理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二中的因緣故事,屬於律部關於居士或商人交易欺詐的世俗背景敘事。
    此處描述不誠實者利用他人飢渴的弱點,以酒灌醉對方,並趁其神志不清時誘騙其簽署不實的借據或交易契約,以少謀多。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因緣用以引出戒律的制定,說明世俗貪婪、欺誑的過患,屬於制戒背景的客觀實錄,而非闡述大乘玄理。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制定不飲酒戒的緣起背景故事。
    敘述娑伽陀比丘因飲酒而神智昏迷,到了隔天清醒之後,受到酒精的餘癮或習氣驅使,再度前往酒家索求酒喝,進而引發賣酒者的質疑。
    此段紀實旨在揭示酒能亂性且具成癮性,為佛陀制戒的世俗因緣,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應信眾佈施、委託辦事或結算財務時的戒律生活情境。
    此處強調僧人與白衣(居士)或他人涉及金錢往來時,應當秉持誠實、清淨與條理分明的原則,透過共同核對、結算,使帳目明確。
    若有剩餘款項則應如實歸還,以防犯盜戒、不淨施或引起居士譏嫌,維護僧團的清淨與信用。

    此句記述出家戒律中關於僧伽財物、施主供養或嚫資清點計算的具體情境。
    律部文字多為記實之敘事,此處精確描述財務覈算完結且無任何剩餘之狀態,以此作為後續制定戒律或處理僧事之因緣背景。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背景,描述當事人因面臨經濟困境或特定因緣,而生起思惟如何籌措、尋覓財物的起心動念。
    律部經典多記載僧團戒律制定的緣起事由,此處反映世俗生活中的資生需求與現實苦惱,為後續引發的事件或戒條制定的因緣之一。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所引述之世俗敘事或因緣故事。
    律典中常藉由世俗因緣、王法或民間故事來闡明戒律制定的緣由(本生或因緣)。
    此處為故事中人物計畫入山報復、殺害大象的言論,反映出世俗的瞋恚與殺生業因,非關大乘玄理,應依律部敘事脈絡理解。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所引述的因緣故事敘事。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本生或因緣故事旨在引出戒律的制定背景,透過象與獵師的互動,展現眾生的業力、恩義或貪執等因緣,文字著重於客觀的事件敘述與因果次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中述及象王因過去世曾為菩薩,具足慈悲與佈施波羅蜜,故雖面對欲殺害自己以取象牙的獵人,仍慈心詢問與關懷。
    此處展現出律藏中所包含的本生故事語境,用以彰顯慈心不殺與無畏佈施的功德,並非後期大乘的法界圓融或如來藏思想,而是強調菩薩因地修行中,對怨親平等的慈悲實踐。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的因緣敘事。
    文義揭示凡夫由於缺乏抉擇的智慧(無智),因而生起懈怠放任的心(放逸),最終導致資財或善根的耗損。
    律典以此類生活化的因緣來引導僧眾理解防非止惡、收攝身心的重要性,避免因放逸而違犯戒律。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伽生活與行為的語境。
    文中的「不放逸」在律典中具體指依循戒律、謹慎自持、不流於散亂與貪欲。
    此處對話體現了律制中透過條件式的策勵(不再放逸)來建立行為規範,引導僧眾防非止惡、還歸清淨的戒律精神。

    此句記述獵人聽聞佛法或受感化後,對過去殺生等惡業生起追悔之心(惡作),並表明不願再造作相同罪業的決心。
    在律部語境中,『悔』代表對過咎的發露與戒行之回復,是止惡向善的關鍵轉折。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中關於乞食、受供或與居士互動的背景因緣敘事。
    此語為比丘或乞者對施主的懇求之詞,表達若能得到更多資具或食物的惠施,便不需再外出乞求。
    律典文體多為寫實的僧團生活與社會互動紀錄,此處應依字面之實際生活情境解讀,不宜作超越律典語境的玄學或象徵性法界詮釋。

    此處敘述律藏本生或因緣故事中的情節,強調象之靈性與報恩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故事多用以說明眾生業報差別或戒律緣起。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獵師謀害神象之敘事。
    從律學角度,此處展示了殺心與謀劃的生起過程,顯示其內心惡念增長,為了私利不擇手段,反映出因貪欲而造作惡業的心理機制。

    此段引述大象於酷暑避暑之習性,在律部語境中,多用以譬喻修行者應當選擇適宜環境以調攝身心,或說明對於外境擾動(熱惱)應有適當之處理(洗浴、涼息),以保持身心清淨與安定,有利於戒行之持守。

    本句摘自律藏敘事,描述獵人殺害大象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說明戒律制定的因緣(事緣),強調殺生害命的實況,而非探討深層哲理。

    此段敘述修行者(或受持戒律之象)對袈裟的崇敬。
    在律部語境中,袈裟象徵出家僧團的身分與戒律持守,即便是畜生若對法服生起恭敬心,亦能體現持戒精神,並以此緣故止息殺業。
    此處強調的是對「僧相」的敬重,而非單純個人的神力。

    此經文出自六牙象王因緣故事。
    菩薩於過去生為六牙象王時,雖遭獵師以毒箭射傷,卻毫無怨恨,反而憐憫獵師是受人所託前來取牙,因此主動呼喚獵師前來截取其牙。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旨在彰顯菩薩過去生修持忍辱、慈悲與佈施波羅蜜的崇高德行,並作為僧團戒律修持中平息瞋恨、慈愍眾生的典範。

    本句出自律典中的本生故事,敘述佛陀過去生為象王時,展現慈悲與護生之德。
    即使面對前來捕捉、加害自己的獵師,象王不但不生瞋恨,反而以肉身保護獵師免受羣象報復,體現律部教法中對於戒殺、護生及不損害有情的慈悲實踐。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過渡句,引出林中護法天神因見聞僧團或特定事件後,心生警惕或讚嘆而宣說的偈頌,用以勸誡或彰顯法義,符合律部聖典中天神護持正法的語境。

名相註解
  • 本:指本生、過去生、過去世。
  • 諸比丘:眾多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過去世:佛教三世觀之一,指過去的時代或前生。
  • 化:教化、感化。此處指國王以德行和法度引導臣民。
  • 人物:此處指人民與外在的眾生,或泛指一切有情。
  • 佈施:將自己的財物、體力或智慧施予他人,為六度或十波羅蜜之首,亦為在家眾積累福德之主因。
  • 持戒:受持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此處特指世俗國王引導人民受持的五戒十善等世間淨戒,為感得五穀豐熟、民多受樂之善因。
  • 獵象師:以捕獵、馴服或殺害大象為業的人。
  • 求索:索取、尋求。
  • 獵師:以狩獵為業的人,即獵人。
  • 家業:此處指維持家庭生計的產業或謀生工作。
  • 婦:此處指妻子、太太。
  • 何等:什麼、哪方面的事。
  • 先人之業:指祖先所遺留下的家族產業、職業或世襲家業。
  • 雪山:即喜馬拉雅山,在佛典中常作為修行者、神獸或菩薩化身居住的清淨、幽隱之處。
  • 六牙白象: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殊勝瑞獸,常為菩薩的化身或乘騎,具足大威力與慈悲。此處指佛陀過去生行菩薩道時的轉世身。
  • 生象:指生於象羣中、身為象類的眾生。
  • 如是智:指這樣的智慧、如此的思惟辨別能力。
  • 自念言:自己內心生起思惟、私自忖度。此處非指口中發言,而是內心的作意與思考。
  • 我牙:此處特指象王(菩薩過去生)的象牙,為世人視為珍寶而招致殺身之禍的根源。
  • 摩訶僧祇律:意譯為「大眾律」,屬於大眾部所傳持的傳統佛教戒律部類。
  • 續死:相繼死亡,或接著死亡。
  • 仿佯:同「徘徊」或「徜徉」,指自由自在地走動、閒逛。
  • 遊食:一邊遊走一邊覓食。
  • 將非:難道不是、莫非,表推測的疑問詞。
  • 相象之法:觀察並判斷大象特徵、心理與意圖的專業知識或技能。
  • 象所:大象所在之處。
  • 何求:求取什麼、有何求索。
  • 所須:指生活或特定目的上所需要、短缺的物資。在此指獵人奉命前來索取的象牙。
  • 所得:此處指捕獲的獵物或因獵物而獲得的收益。
  • 祖牙:祖父大象的象牙。此處指該象羣世代相傳或大象家族長輩所遺留的珍貴象牙。
  • 妻子:妻室與兒女。此處為古代漢語用法,合指妻子與子女,非單指配偶。
  • 屏處:隱蔽、不為人知的地方。
  • 食之:此處指享用、消費該財物(象牙)所帶來的利益,或比喻獨佔利益,非指直接吞食象牙。
  • 五錢分:指極微少的財產份額。在古印度律制中,『五錢』常作為判罪輕重(如盜戒成重罪與否)的標準金額,此處引申為極微薄的財物分配權。
  • 酤酒家:賣酒的店家、酒肆。酤,買或賣酒。
  • 沽酒者:此處依上下文特指賣酒的人。
  • 是念:這個念頭、這種想法。
  • 少利:少許的利益、好處。在律典敘事中多指世俗的物資供養、財利,或相對於大利(如證果)的微小現世利益。
  • 牀褥:鋪在牀上的墊子或座位。
  • 書券:共同立下字據、契約或借據。
  • 上券:記載於契券、帳單之上的數額。
  • 酤酒者:指販賣酒品的人。
  • 計錢:結算、核對帳目或點清款項。
  • 更相與:互相給予,此處特指依據結算結果將多餘的錢財返還給對方。
  • 算計:覈算、清點財物或帳目。
  • 餘錢:剩餘的錢財。
  • 念言:心中思惟、起念而自我對話。
  • 先象所:先前那一隻大象的所在之處、棲息地。
  • 象:此處指本生故事中的象王,為佛陀過去生修菩薩道時的化身。
  • 無智:缺乏明辨是非、善惡與因果的智慧,在此特指愚癡、不明理的狀態。
  • 放逸:縱容身心、不加防護,任由貪、瞋、癡等煩惱發展的心理狀態,為大隨煩惱之一。
  • 不放逸:梵語 apramāda。指不耽免於諸欲,能防惡修善、謹慎守護身口意業的心所與行為。
  • 悔:指追悔、後悔。在律法中指對已作之惡行生起羞恥與悔過之心,為戒律中不更作、斷相續心的初步。
  • 惠:施予、施捨。
  • 出門:此處指比丘出外託缽乞食或遊化。
  • 父牙:指大象父親的象牙,文中作為傳遞或信物之用。
  • 無道用盡:指運用非法、不正當或無道德的手段窮盡其極,表現出造業者肆無忌憚地追求非法利益。
  • 春後月:指古印度曆法中,夏季開始的月份,天氣轉趨炎熱。
  • 涼息:在陰涼處休息之意。
  • 藥箭:箭頭塗有毒藥的箭,用於射殺獵物。
  • 反復:指言行前後不一,缺乏信義或不知恩義。
  • 天神:指棲息、護持於樹林中的欲界天眾或地居神祇。

時 諸比丘白佛言:「云何是瓶沙王,見是達膩 伽比丘著袈裟故,放令解脫。」佛告諸比丘:「不 但今日,本已曾爾。」諸比丘白佛言:「已曾爾耶?」 佛言:「如是。過去世時有王,善化人物離諸怨 敵,五穀豐熟民多受樂,節義恩良仁德孝慈 布施持戒。時彼國有獵象師,其家貧窮又多 兒子,兒子各各求索飲食。時獵師婦語其夫 言:『居家貧窮飢寒如是,何不勤於家業?』獵師 答婦:『欲作何等?』婦言:『何不勤修先人之業?』 時彼獵師即辦糧食執持獵具到雪山邊,時 有六牙白象住在山下。凡生象中有如是智, 便自念言:『以何等故人欲殺我?欲殺我者以 我牙故。』是時彼象其祖先死,象取其牙藏著 一處。其父續死,復取其牙藏著一處,出群象 外仿佯遊食。彼時獵師次第遊獵,歷諸山林 遂至象所,象遙見獵師便生念言:『是何丈夫 乃至此中,將非獵者欲來見殺?』即便舉鼻招 喚獵師,獵師明練相象之法:『若我不去,此必 見害。』便至象所,象即問言:『汝來何求?』獵師 即向說其來意,象言:『汝更不來者,當給汝所 須。』獵師答言:『我有所得不欲出門,何況至 此。』時象即以先藏祖牙與之。獵師得已歡喜 還國,彼作是念:『我持此牙歸,妻子衣食未得 幾時,我當屏處獨自食之。若我強健便有婦 兒,一旦無我、無五錢分。』便持象牙詣酤酒家。 時沽酒者遙見彼來,便作是念:『此何處來?我 於今日必得少利。』便敷床褥代擔象牙請彼 令坐,乘彼飢渴與酒令醉,醉復更索便共書 券,得酒甚少上券甚多。後日醉醒復更索酒, 酤酒者言:『何故更索?君似未解當共計錢, 若錢有餘當更相與。』算計既竟,無一餘錢。彼 即念言:『我當何處更得錢財?正當入山還殺 彼象。』即便入山至先象所,象見獵師,問言:『何 故復來?』獵師對象說其來意,象言:『先與汝 者,今為所在?』答言:『無智所致,放逸用盡。』象 言:『汝能更不放逸者,當復與汝。』獵師答言: 『我已悔前所為,何緣重爾?若能更惠,真不出 門。』象復持父牙而用與之。獵師即持象牙還 國,復如前法無道用盡,即作是念:『當殺彼 象,今若往者不令見我。』彼大象者於春後月 天時大熱入池洗浴,浴已還出,在眾象前涼 息樹下。爾時獵師便以藥箭射彼大象,中其 眉間血流入眼。象便舉頭看箭來處,即見獵 師便遙誨之:『汝弊惡人無有反復,如我今者 力能相殺,但恭敬袈裟故不殺汝。』即喚獵師: 『汝可速來截取我牙。』以身障彼獵師不令餘 象害之。爾時林中有諸天神,即說偈言:

39
白話直譯
「內心仍執著愚癡,外表卻披著袈裟;心中常懷毒害,袈裟並不適合他。三昧寂靜無相,煩惱永滅無患;內心常保寂滅,袈裟才真正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內心沒有遠離愚癡的煩惱,外表卻假借著身穿袈裟的僧侶形象;。如果心裡經常存著惡毒、害人的念頭,那麼這種惡劣的心行,是完全不配穿著代表清淨、解脫的袈裟的。。進入寂靜且離一切相的禪定狀態,就能永遠消除煩惱的禍患;。內心應當常常保持清淨寂滅,這樣外表所穿的袈裟才與自己的德行相稱。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旨在呵責及警惕修行者應當表裡如一。
    律典強調戒律的實踐與內心的清淨,若僅在週身外相上披搭出家人的法服(袈裟),內心卻依舊充滿貪嗔癡等無明煩惱,未能剋制與斷除,即是名實不符的偽善表現,違背了出家修道的本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部類。
    律法之核心在於藉由外在的三業規範(防非止惡)來淨化內心。
    此處點出修行的身心表裡一致性:袈裟為出家修道之福田衣、清淨幢相,若內心仍充滿瞋恚、毒害等不善律儀之惡念,則其內在心行與外在的僧相法服完全相違。
    這強調了戒律不只是外在儀軌的遵守,更重視內心煩惱的調伏。

    本句彰顯律部修持以止觀、戒定慧三學為本。
    於禪定中體驗無相(不取一切相,與空、無願並稱三解脫門),徹底平息內心騷動,以此止息一切生死與隨眠煩惱,達成解脫之寂靜。

    本句出自律典,強調出家修行者應當內外相應。
    律制以止息諸惡、內心寂靜為僧伽之本質,外在穿著象徵解脫與福田的袈裟,必須具備內在寂滅的實質德行,方能堪受此服、消受供養,體現了律部「因戒生定、由定發慧」以達寂滅的修行次第。

名相註解
  • 癡服:愚癡的束縛或狀態。此處將內心的無明、愚癡比喻為衣服般纏繞於身,亦指受愚癡支配的狀態。
  • 毒害:指瞋恨、損害他人的惡意與心理造作,為佛教根本煩惱之表徵。
  • 三昧:梵語 samādhi 音譯,意譯為正定、等持,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
  • 寂:寂靜,指遠離煩惱幹擾、諸根寂滅的狀態。
  • 無相:三解脫門之一,不取執一切諸法外相,亦指遠離色、聲、香、味、觸、男、女、生、異、滅等十相。
  • 寂滅:指平息一切煩惱妄想,內心止息動盪而趨於極致的寂靜狀態,在律部語境中亦指依戒修行所趨向的清淨涅槃境地。
「『內不離癡服,外託被袈裟;
心常懷毒害,袈裟非所應。
三昧寂無相,永滅煩惱患;
內心常寂滅,袈裟應其服。』」
40
白話直譯
佛告訴諸比丘:「當時那大象王,難道是別人嗎?就是現在的瓶沙王。獵師,就是現在的比丘達膩伽。瓶沙王曾經恭敬袈裟,因此寬恕了那位獵人。如今又因達膩伽身披袈裟,所以不加以治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比丘們說:「那時候的那隻大象王,難道是別人嗎?。就是現在的瓶沙王。。當時的那個獵人,就是現在的達膩伽比丘。。瓶沙王過去因為對袈裟抱持著恭敬的心,所以寬恕了那位穿著袈裟行獵的獵師。。現在又因為達膩伽身上穿著袈裟的緣故,所以不處分他的罪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開示本生故事(Jātaka)的結尾結會。
    佛陀藉由揭示過去世中「大象王」的真實身分即是自己的前生,來引導僧眾理解因緣業報的相續性,為律藏中所引本生譚的典型敘事結構。

    此句為佛陀揭示過去生因緣與現世人物的對應關係。
    在律典的因緣故事中,佛陀通常會在敘述完過去生(本生或譬喻)的事件後,將故事中的主角與現世的特定人物進行連結,以證明因果不虛。
    「瓶沙王」即中印度摩揭陀國的國王,為佛教著名的大護法。

    此句屬於律典本生因緣的結會(本生故事的結局點明人物前世今生)。
    佛陀藉由述說過去生中獵人與羣鳥的因緣,來開示達膩伽比丘現世行為的宿世因緣與果報。
    律部語境強調因果業報的實然性,以此作為制定戒律或宣說因緣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彰顯袈裟作為出家僧伽表徵的尊貴與神聖性。
    即便世俗中人(如獵師)為利益而偽裝、冒用袈裟,佛弟子(如瓶沙王)仍因對佛法僧三寶的純淨信仰與對袈裟本身的敬重,而不加責罰。
    此體現了律制中對於敬僧、敬法衣的根本態度,不因人廢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不與取戒(盜戒)的緣起故事。
    陶師子達膩伽因數次私自取用國王木材造屋,被國王下令逮捕。
    但當國王見到達膩伽身穿出家人袈裟、安詳清淨的威儀時,生起恭敬心,因而赦免其罪。
    此處呈現律藏中因尊重出家表相(袈裟)而免罪的法律事件,並非指達膩伽在戒律上無罪,而是世俗法上的免刑,進而引出佛陀制定「不得偷盜」重戒的因緣。
    依律部語境判讀,應依因緣與戒律條文之具體事件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名相註解
  • 被袈裟:「被」同「披」。指身穿出家僧侶的法衣。袈裟為佛教僧團的制服,代表清淨與出家身分。
  • 不與罪:不給予處罰、不定罪或免除其罪。此指世俗國王因敬重佛法僧而不追究其法律責任。

佛告諸比丘:「爾時大象王者,豈異人乎?即今 瓶沙王是。獵師者,今比丘達膩伽是。瓶沙王 曾已恭敬袈裟,故恕彼獵師。今復以達膩伽 被袈裟故而不與罪。」

41
白話直譯
諸比丘又向佛陀請問:「世尊!為什麼瓶沙王見到達膩伽舉止端正,便不起惡念?」佛告訴諸比丘:「這瓶沙王不只是今天因愛樂威儀而不起惡心。」諸比丘問佛陀:「世尊!過去也曾如此嗎?」佛說:「是的!過去世有一位國王,善於教化百姓,使人們遠離怨敵,五穀豐收,百姓多得安樂,節義、恩德、仁慈、孝順,廣行布施、持戒,普遍愛護眾生。國王有一頭大象,名叫大身,兇猛難以馴服,威勢震懾遠近。當時諸敵國都無法抵擋,只要出兵討伐,皆能摧毀對方;凡是觸犯王法的人,都讓這頭大象用腳踩殺,國王仗恃此象而無所畏懼。有一次象廄損壞,大象逃出跑到精舍旁,見到諸比丘舉止端正。又聽到誦經說殺生受苦、不殺得福,大象聽後,心便變得柔和。當時有罪人犯法應處死,國王命令官員讓大象踩殺,這時大象只用鼻子嗅了三次罪人,完全沒有殺意。執行監刑的人便稟告國王:『大象見到罪人只是用鼻子嗅,毫無殺意。』國王聽後非常憂愁害怕,便問來人:『大象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國王召集大臣共同商議此事。大臣們到齊後,國王告訴他們:『我如今為王,無人能敵,全靠這頭大象,如今忽然變成這樣,該怎麼辦?』大臣於是叫來象夫詢問:『最近象廄壞了,大象去了哪裡?』象夫回答:『去了精舍那裡。』大臣聰明,早已知道這頭大象見到諸比丘必定聽聞經法,心意柔軟而不願殺生。便吩咐象夫在象廄附近建造博戲館、屠夫舍、囚禁舍:『你就把大象繫在這些舍旁。』大象見到博戲者睜大眼睛揮手高聲喧鬧;又見屠夫殘殺眾生;又見囚犯受刑拷打。大象見到這些後,惡心又生起,國王再送罪人來,大象便踩殺了他。這時諸天便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又對佛陀說:「世尊!。為什麼這位瓶沙王,看到達膩伽的舉止行為這麼端正莊重,竟然沒有生起反感或厭惡的心呢?。佛陀對比丘們說:「這位瓶沙王不只是今天才喜愛護持威儀、不生起惡念。」。各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你以前曾經這樣過嗎?」。佛陀說:「就是這樣!。在過去世的時候有一位國王,他非常擅長教化百姓,使得國家沒有任何冤親敵對。當時五穀豐收,人民生活安樂。國王本身崇尚節義、恩慈善良、仁德孝慈,並且廣修佈施、嚴持戒律,廣泛地愛護所有的人民與生靈。。國王擁有一隻名叫「大身」的大象,性格兇猛惡劣、很難馴服,牠的威風名聲震驚了遠近各地。。那時所有的敵對國家都沒有辦法抵擋他,只要有任何徵討,都能夠將敵軍完全摧毀擊破;。凡是觸犯國家法律的人,國王都會命令這隻大象用腳踩死他們。國王因為擁有這隻大象,依仗牠而毫無恐懼。。那座大象的棚廄壞了,大象就逃跑走到僧眾居住的精舍旁邊,看到比丘們的舉止行為都非常端正莊重、很有規矩。。另外,大象聽到了誦經的內容,得知殺生會遭受苦報,而不殺生能獲得福報,牠聽了這些話,內心隨即變得調順柔和。。當時有一個罪人犯法被判處死刑,國王命令主管的官員牽來大象要把他踩死。沒想到那隻大象用鼻子聞了罪人三次,完全沒有要殺害他的意思。。那個負責監督行刑的人立刻向國王報告說:『大象看到犯人之後,只是用鼻子聞了聞,完全沒有想要殺他的意思。』。國王聽到了這番話,感到非常憂慮和害怕,就對來報告的人說:『那隻大象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國王召集了大臣們,一起商量這件事情。。大臣們聚集之後,國王對他們說:『我今天做國王能天下無敵,完全是依靠這頭大象。現在牠突然變成這個樣子,該怎麼辦纔好?』。大臣隨即叫來馴象的人問他:『最近象圈被破壞了,那隻大象跑到哪裡去了?』。象子回答說:「要到精舍那裡去。」。大臣很聰明,預先知道這隻象如果看到比丘們,一定會聽聞佛法,心裡就會變得溫和柔順,不想再傷害生命。。於是就教馴象的人在象廄旁邊,蓋了賭場、屠宰場和關犯人的牢房,對他說:『你就把大象拴在這些房舍的旁邊。』。那頭大象看到賭博的人睜大眼睛、手舞足蹈並且大聲喊叫;。看見那屠夫殘忍地殺害眾生;。又看到監獄裡的囚犯被嚴刑拷打,承受著極大的痛苦。。大象看到這個情況之後,兇惡的心性又生起來了。國王只要把罪犯送過來,大象就會立刻把他踩死。。這時諸天神便說出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啟請語。
    比丘們在遇到戒律修持上的疑義或僧團事件時,再次向佛陀稟告請示,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法要的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集體運作與依佛奉行的律制次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故事。
    經文描述達膩伽(陶師子)在王家砍伐木材建造木屋,展現出極具威儀的舉止,使瓶沙王(頻婆娑羅王)見了心生恭敬而非惡心。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呈現出出家人若能保持良好的「威儀庠序」,即使在世俗君主、執法官員面前,亦能調伏對方的嗔恨或執法惡心,展現戒律威德對世俗權力的感化作用。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因緣說法。
    佛陀向比丘僧團開示,瓶沙王對於佛教出家眾清淨威儀的愛樂與恭敬,乃至由此防護自心、不起惡念,並非僅是現世當下短暫的偶然表現,而是有其過去生中的宿世善根因緣。
    律部語境著重於以因緣彰顯威儀對攝受眾生與防非止惡的重要性。

    此句為律典中弟子向佛陀請示、稟告或申訴的標準啟白語。
    在律部語境中,多為比丘見聞僧團內外事件後,依制戒因緣向佛陀如實稟報,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緣起。

    此為律部中上座、同住僧伽或佛陀在審查、詢問比丘特定違犯行為(如婬戒、偷盜、殺生、妄語等僧殘或波逸提罪)時的詰問語。
    用於釐清當事人過去是否曾有過同樣的違犯行為,以作為定罪或處置的依據,體現律典審訊的嚴謹性與程序正義。

    此句為佛陀對上文弟子或大眾所陳述之見解、事實或請問,進行定祖與印可,表示完全認同與肯定。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判定戒律因緣、因果事實或僧伽軌律之正確性。

    本句為律典中講述過去生因緣的本生故事開端(通常用以引出因緣、戒律制定的背景,或說明因果業報)。
    此處描述一位理想世俗君王(轉輪聖王之流)的德行與治世成果。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佈施」與「持戒」是人天福報的根本因。
    君王因自身持戒佈施,感得國家風調雨順、五穀豐熟、無諸怨敵的依報果實,並以正法(善化)治理國家,而非以暴力或惡法統治。

    此句為《摩訶僧祇律》中的敘事背景,記載國王所擁有的暴惡大象。
    在律部文本中,此類情節多用以引出因緣、比喻或制定戒律的緣由。
    此處透過描繪大象的兇惡與難伏,作為後續佛法調伏或僧團因緣的事實敘述,應依原始佛教與律典的質樸語境理解,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延伸發揮。

    此句經文屬於《摩訶僧祇律》中所引述的世俗王史或緣起背景敘事。
    在律典的歷史背景敘事中,此句用以彰顯轉輪聖王或強大國王(如頻婆娑羅王或波斯匿王等)在世俗權力上的無敵與威勢。
    律部處理此類敘事時,採取客觀的世俗歷史與王權描述語境,不作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的引申,純粹用以交代佛陀說法或制定戒律的世間背景因緣。

    此句經文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因緣敘事,用以描述世俗國王依仗惡象的威勢來懲罰罪犯、鞏固王權。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說明戒律制定或僧團事件的現實背景,應依字面歷史敘事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藉由大象因象廄損壞而奔逃至精舍,看見僧團比丘展現出清淨、莊嚴的「威儀庠序」,說明出家僧眾內在的戒德透過外在行為表顯,具有攝受、感化眾生(甚至異類眾生)的功德。
    律部強調行住坐臥的規範,此處即展現威儀的實際教化效用。

    本句體現律部聖典中關於因果業報與眾生皆有佛性、堪受教化的觀點。
    即使是畜生道的大象,在聽聞佛法經文宣說「殺生受苦、不殺獲福」的因果正理後,也能領解因果,從而止息暴戾之氣,生起善心。
    這說明因果業報之理具有普遍的感化力量,能調伏剛強眾生的煩惱與惡業。

    本句敘述大象面對待決罪人時展現出不忍加害的慈心。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記載通常用以引出因緣,說明眾生皆有感悟之機,或作為制定戒律、彰顯因果業報的背景事件,展現出早期佛教對於生命與慈悲的客觀觀察。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文本。
    記載了負責監刑的官吏向國王稟報大象並無傷害犯人之心的客觀事實,反映出律典記錄事件始末的寫實風格,此情節常為後續制定戒律或展現因果業報的緣起。

    本句屬於律部記述的敘事背景。
    記載波羅奈國梵德王因愛象失控、逃入林中而產生憂慮恐懼的心理狀態。
    律典藉由世俗事件的因緣,引出後續比丘調伏心馬、持戒修行的法義,此處純為敘事,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過度解讀。

    此句為僧團進行犯戒檢舉或審訊時的對答。
    在律典的審理程序中,被詢問者必須如實承認或否認所指控的行為。
    此處被詢問者作出了肯定、真實的答覆,是確立犯相與進行後續羯磨處分的重要事實依據。

    此句記述世俗君王在面臨特定事件時,依循世法召集臣下共商決策。
    於《摩訶僧祇律》等律法文獻中,此類敘事多為引出因緣、制定戒律或說明僧伽與王權互動之背景,展現佛陀制戒皆有其現實因緣與世俗背景,依循當時社會政治脈絡而展開。

    本句為律典中敘事緣起的王政背景描寫,展現世間國王依仗外在王權象徵(象寶)以威攝羣臣與鄰國。
    於律典語境中,此段情節通常用以引出後續因緣,並藉由大象的轉變或訓治過程,比喻或對應僧團戒律的制定與比丘心的調伏。

    此句為律藏因緣故事之敘事文句。
    記載大臣發現象廄受損、大象走失後,隨即訊問負責照顧與訓育大象之人的過程。
    依律部語境,此屬事件發端之事實陳述,旨在釐清大象行蹤與責任歸屬,不涉及深層大乘法界或空性象徵之詮釋。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
    象子回答其去向為精舍(僧伽藍),展現出當時出家眾或與佛教相關僧團人員以精舍為核心的生活與活動範圍。
    律部語境強調戒律行為與僧團日常生活的實際互動,此處應依字面及僧團實務作紀實性理解,不引申為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典調伏惡象的因緣。
    大臣深知大象具有靈性,且比丘身口意三業清淨,若惡象見到比丘並聽聞佛法,受慈悲與正法感化,粗暴的惡心便會調伏,轉為柔軟。
    這體現了佛法與僧團慈悲威德具有感化異類、消除殺業的調柔力量,符合律部重視戒行、調伏煩惱與導正行為的語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故事(本生或緣起)。
    記述透過外在惡劣環境(賭博、殺生、囚禁等充斥暴戾與貪瞋之氣的場所)來薰染、改變大象習性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環境、外緣對眾生心性與行為的巨大影響力,為建立戒律、遠離惡緣的教理提供譬喻背景。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緣起,記載大象因看見賭博者的狂亂舉動而受到驚嚇或產生相應反應。
    律部經典此類記載旨在透過世俗因緣,引出後續比丘應持守的戒律規範或威儀教誡,非屬大乘玄理。

    此句於律典語境中描述眼見世間殺生之情景。
    律部極度重視護生與慈悲,並以此作為制定戒律之因緣。
    在此呈現世間殺業之殘酷,用以彰顯佛教制戒禁止殺生、遠離惡業之教法根本,並引導僧眾內修慈心、外斷殺緣。

    此句在律典語境中,多出於描述世間無常、苦諦或佛陀/出家人觀察世間眾生受苦的實況。
    透過目睹世間監獄囚犯受審訊拷問、責打折磨的情景,引導思惟世間充滿種種逼迫之苦(苦苦),從而發起出離心、修持戒律以解脫生死諸苦。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因緣故事。
    經文描述原本被調伏的醉象或惡象,因受到特定情境的刺激,再度激起原有的暴惡習氣。
    此處反映律典中對於眾生煩惱習氣「遇緣即發」的客觀敘述,不涉大乘深玄法界或象徵隱喻,純為說明戒律制定或事件發生的因緣背景。

    本句為律典中敘事轉換的固定文句,記載諸天神見證事件後,以偈頌形式表達讚歎或宣說法理,反映律藏部派佛教語境中,天界眾生作為佛法護持者的敘事傳統。

名相註解
  • 威儀庠序:指行、住、坐、臥等舉止行為皆合乎戒律規範,端正莊重,不輕躁失禮。
  • 惡心:此處特指對出家僧眾產生厭惡、嗔恨或懲罰、治罪的負面心理。
  • 已曾爾:已經、曾經如此。「爾」在此作代名詞,指代前文所提之犯戒行為或特定狀態。
  • 善化:善於教化、以正法引導。
  • 怨敵:冤家仇敵、仇怨對立的力量。
  • 大身:此處為國王所擁有之大象的名字,形容其形體魁梧。
  • 難伏:難以調伏、馴服。在律典與阿含經系中,常以「馭象」或「伏象」比喻修行者調伏自身剛強難化之煩惱與心相。
  • 討伐:奉命或出兵徵討叛逆、敵對的勢力。
  • 王法:國家之法律、國法。
  • 無畏:此處指世俗意義上的毫無恐懼、有所依仗,非指佛菩薩的四無所畏。
  • 精舍:僧眾居住、修行、聽法的地方,此處指僧伽藍摩。
  • 殺生:斷絕眾生壽命的惡業,為十惡業之首,感召地獄等苦報。
  • 調柔:調順柔和。指剛強、暴戾的心性受到佛法調伏,變得溫順而堪受善法。
  • 象蹈殺:處刑方式,利用大象踐踏罪人致死。
  • 監殺者:負責監督執行死刑的官員或行刑負責人。
  • 審:果真、確實、是否屬實之意。
  • 實爾:確實如此、真的像這樣。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或比丘尼回答上座、僧伽或檢舉者的質詢,承認自己確實作了某事。
  • 無能勝者:此處指世間王權無人能戰勝、無法超越,為讚歎國王威德之詞。
  • 正恃:完全倚仗、正靠著。
  • 象子:指負責照顧、馴養、驅使大象的人,即馴象人或象奴。
  • 象廐:安置、飼養大象的棚舍或圈欄。
  • 精舍所:精舍之處。精舍指僧眾居住、修行的清淨處所,即僧伽藍(Vihāra)。
  • 豫知:預先知道、預料。
  • 經法:此指佛陀所說的教法、佛法。
  • 柔軟:指心行調柔,遠離粗暴剛強,為能接受正法、生起慈悲心的心理狀態。
  • 博戲舍:供人賭博的場所。
  • 屠兒舍:屠夫宰殺畜生、賣肉的場所,即屠宰場。
  • 囚繫舍:關押、囚禁罪犯的牢房。
  • 博者:指進行賭博、博戲的人。
  • 屠者:指以宰殺動物為業之人,世間惡律儀者。
  • 考掠:指拷問並拷打、掠治。
  • 楚毒:指遭受痛苦、折磨,或指嚴刑帶來的痛苦。
  • 蹈殺:踐踏殺害。

諸比丘復白佛言:「世尊! 云何是瓶沙王,見達膩伽威儀庠序不起惡 心?」佛告諸比丘:「是瓶沙王不但今日愛樂威 儀不起惡心。」諸比丘白佛言:「世尊!已曾爾 耶?」佛言:「如是!過去世時有王,善化人物離諸 怨敵,五穀豐熟民多受樂,節義恩良仁德孝 慈,布施持戒汎愛人物。王有一象,名曰大身, 兇惡難伏威震遠近。時諸敵國莫能當者,有 所討伐皆悉摧破;諸有犯王法者,皆令此象 足蹈殺之,王有此象恃之無畏。彼象厩壞, 象便逸走到精舍邊,見諸比丘威儀庠序。又 聞誦經殺生受苦不殺獲福,象聞此言,心即 調柔。時有罪人犯法應死,王勅有司令象蹈 殺,時象以鼻三嗅罪人都無殺心。彼監殺 者即以白王:『象見罪人直以鼻嗅絕無殺意。』 王聞此言甚大愁怖,便語來者:『象審爾耶?』答 言:『實爾。』王召大臣共論此事。大臣既集,王告 之言:『吾今為王無能勝者正恃此象,今忽如 是當如之何?』大臣是時即呼象子而問之言: 『近象廐壞象至何處?』象子答言:『至精舍所。』大 臣聰明,豫知此象見諸比丘必聞經法,心意 柔軟不欲殺生。便教象子近象廐邊,作博戲 舍、作屠兒舍、作囚繫舍:『汝便繫象近此諸舍。』 彼象見博者張目舞手高聲大喚;見彼屠 者殘殺眾生;又見獄囚考掠楚毒。象見是 已惡心還生,王送罪人象即蹈殺。爾時諸天 即說偈言:

42
白話直譯
「大象見到善律儀,又聽聞罪福之聲;善心日夜增長,惡行漸漸滅除。若親近諸惡業,舊有的惡念又會生起;唯有明智之人,能一直精進不退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象看到出家人良好的戒律威儀,又聽到宣說罪過與福德的法音;。善良的心思與心所日夜不斷地增長,不好的行為與惡業就會逐漸止息消滅。。如果經常造作或親近各種不好的惡業,以前生起過的惡念和習氣,就會再次隨之引發出來;。只有聰明有智慧的人,才會認定目標向前精進,絕不回頭後退。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本生故事或譬喻,以大象雖為畜生,卻能因見到修行者具足調伏的善好威儀,並聽聞辨別善惡、因果罪福的教法而受感化。
    這體現了律儀的攝受力與因果教化對眾生的普遍影響。

    本句彰顯律部止惡揚善的實踐精神。
    依大眾律語境,修行以持戒為根本,透過戒律的規範與防非止惡,能使防護內心的善法、善心所於日夜間持續滋長;當持戒的防護力與善念轉強,過去的惡習、惡行與不善業自然隨之漸漸熄滅,呈現由戒生定、由定發慧的次第修學過程。

    此句闡明業力與心念隨順習氣的生起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戒律的防護作用。
    若出家眾不戒除惡行,反而數數親近、薰習種種惡業,則過去已斷或已伏的染污心、犯戒心(先心)便會再度現前,導致重蹈覆轍。
    說明瞭防護諸根、遠離惡緣在持戒修行中的重要性。

    此句出自律典中的偈頌,依律部阿含教法語境,強調修行者應具備抉擇善惡的智慧。
    在確信正法與戒律後,應當勇猛精進、直趨解脫,不應受世俗五欲或惡法牽絆而生退轉之心。

名相註解
  • 善律儀:指修行者調伏身口意三業、如法防非止惡的良好戒律與威儀。
  • 罪福聲:指宣說、辨析何者為惡業(罪)、何者為善業(福)的教法音聲。
  • 善心:符合戒律與解脫道的清淨心意與善心所。
  • 惡行:違反戒律、違背正法的身口意三業行為。
  • 習近:習慣性地親近、薰習或造作。
  • 惡業:違背戒律、障礙善法、能感招苦果的不善行為。
  • 先心:先前生起過的染污心或犯戒意念。
  • 明智人:指具備分辨善惡、知曉因果並契入正理之智慧的修行者。
  • 不還:此處指不退轉、不向後退,而非特指四沙門果中的阿那含(不還果)。
「『象見善律儀,又聞罪福聲;
善心日夜增,惡行漸得滅。
習近諸惡業,先心還復起;
唯有明智人,直進而不還。』」
43
白話直譯
佛告諸比丘:「當時那大身象,難道是別人嗎?其實就是瓶沙王。瓶沙王過去世曾見比丘威儀端正,心生愛樂歡喜,如今見達膩伽威儀端正,更加歡喜,甚至不問其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當時那隻體型巨大的大身象,難道是別人嗎?。也就是瓶沙王。。瓶沙王在過去生中,曾經看過比丘表現出威儀庠序的模樣,因而心生喜愛與歡喜。如今看見達膩伽也具備這樣端莊的威儀,王感到非常歡喜,因此沒有追究他的罪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本生故事(Jātaka)的結會(samodhāna)開頭。
    佛陀在敘述完過去生因緣後,向弟子揭示故事中角色與現世人物的對應關係。
    依律典本生語境,此處透過業報與宿命因緣,引導比丘理解過往善惡業行對現世的直接影響。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交代相關歷史人物背景的敘事語句,明確指出其人即為古印度著名的瓶沙王(頻婆娑羅王)。
    律典在制戒或講述因緣時,常會點明與事件相關之國王、居士或出家眾的身分,以彰顯事蹟的真實性與因緣脈絡。

    本段說明世間好樂與敬重修行者威儀的心念,可成為與聖者結下善緣的因果,影響後世對修行者的態度與護持心。

名相註解
  • 大身象:故事中體型巨大的象,為佛陀過去生行菩薩道時的化身之一。

佛告諸比丘:「爾時大身象者,豈異人乎?即 瓶沙王是。瓶沙王宿世時曾見比丘威儀 庠序愛樂歡喜,今見達膩伽威儀庠序,甚大 歡喜不問其罪。」

44
白話直譯
當時達膩伽心想:「我建第一間房,坐上座後又被趕出;第二、第三間也同樣被趕出。後來又建燒瓦屋,世尊又命令拆毀。取用王家的材料來建舍,世尊又多次呵責,白白辛苦做這麼多事有何意義?從今以後停止這些辛苦事,隨順僧眾的苦樂任其自然。」於是達膩伽便安於無事,晝夜精誠專修道業,獲得禪定成就道果,生起六神通自知證得。達膩伽內心深感慶慰,便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達膩伽心裡想:「這間房是我先蓋好的,結果上座比丘依序來住,反而要把我趕走;。第二次、第三次,他們同樣把我驅逐出去。。後來又蓋了用燒製瓦片搭成的屋子,世尊又下令將其拆掉。。拿王室的資財來蓋房子,佛陀看到後,又對他們進行各種責備,問他們:「白白讓自己辛苦、費這麼多心思去操持這些雜事,到底有什麼意義?」。「從今以後停止這種勞苦的事情,依循並隨順僧團大眾的意見,由大家自由決定。」。達膩伽於是修習遠離喧囂、清淨無事,日夜精進誠心、專注修持解脫道業,獲得各種禪定,證得聖道之果,並發起六種神通,親自覺知且證悟聖果。。這時達膩伽心裡感到非常慶幸與欣慰,於是說出偈頌:
法義解析
  • 本段記述律典中關於僧團房舍使用權的爭議,反映出律制對僧眾住處分配的規範與實際運作時產生的摩擦,屬僧團生活紀律與權益範疇。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僧團依止羯磨驅擯犯戒或不隨順法規者之程序。
    律制中對於處罰行為,常有三諫或三次羯磨之慣例,此句顯示受罰者遭反覆擯棄之事實,反映僧團紀律之嚴謹度。

    此段律文背景為戒律對僧侶居住房舍構造的規範,旨在防範奢侈、追求華麗及過度擴張物慾。
    世尊透過強制拆毀違規建築,教導出家眾應保持儉樸,以減少對居住環境的執著,確保僧團生活與修行環境符合少欲知足的原則。

    此段律文記載比丘因取用非授與之物(王家材)造舍而遭佛陀呵責。
    依律部語境,出家眾應少欲知足,若過度營造房舍或非理取用財物,易生貪執並破壞僧團威儀,故佛陀常以「少欲知足」之教法呵責此類違犯,強調出家者應以修道為重,勿被世俗營造瑣事所束縛。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僧團生活與戒律制定之因緣。
    文中展現大乘或部派佛教律藏中,佛陀或執事者尊重僧伽(僧團)集體意志的體制。
    在僧團中,凡涉及大眾事務或作務勞苦,不應由個人強加專制,而應依「僧意」為導向,隨順大眾的共同意願與實際苦樂狀況來裁決,體現僧團「六和敬」中身和同住、意和同悅的民主與平等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敘述達膩伽比丘依循聲聞教法修行的過程。
    其核心符合阿含及律部的解脫道次第:先透過修習「無事」(遠離喧鬧的閑靜生活、阿蘭若行),奠定持戒與遠離的基礎;進而晝夜不懈地「專修道業」,引發四禪八定等「諸禪定」;依定發慧而斷惑,成就聲聞四沙門果(此處指阿羅漢果);並依止禪定引發「六神通」;最終達到聲聞聖者「自知作證」(現法自知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自知不受後有)的解脫境界。
    詮釋應完全立足於原始佛教的戒定慧三學與沙門果位,不引入後期大乘教理。

    本句敘述達膩伽比丘在經歷事件後,內心生起慶幸與寬慰之感,隨後以偈頌表達其心境。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通常銜接其因明白法理或化解罪咎而生之隨喜,為敘事轉換至偈頌的過渡句。

名相註解
  • 上坐:即上座,指僧團中受戒較久、位階較高或具備一定修行資歷的僧人。
  • 次受:指依循僧團分配次序受用住處。
  • 勅令:指佛陀作為僧團導師,針對僧眾違犯戒規或修道不當之處所下的正式教誡或命令。
  • 王家材:指屬於國王或王室所有的財物、建材。
  • 止:停止、廢止。
  • 苦事:指勞苦、艱辛的事務或作務。
  • 眾僧:即僧伽,指四人以上、和合共住的出家五眾團體。
  • 任意:聽憑、任由其意志決定。
  • 無事:指遠離世俗喧鬧、清淨閑靜的修行的生活,即阿蘭若(Aranya)或空閑處行。
  • 道業:指朝向解脫、證得涅槃的修持事業,此處特指聲聞乘的戒定慧三學與三十七道品。
  • 道果:指修習沙門道所證得的聖果,於此語境中特指阿羅漢果。
  • 六神通: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其中以漏盡通為斷除煩惱、成就解脫之關鍵。
  • 自知作證:聲聞阿羅漢聖者於現法中,以自身智慧親自體證、宣告已得解脫的語彙(梵語:svayaṁ jñātvā sākṣātkṛtvā)。

時達膩伽即作是念:「我作第 一房,上坐次受,驅我令出;第二、第三亦驅我 出。後續作燒成瓦屋,世尊復勅令壞。取王 家材持用作舍,世尊復見種種呵責,徒自 辛苦用多事為?自今已後止此苦事,依 隨眾僧苦樂任意。」時達膩伽便習無事,晝 夜精誠專修道業,得諸禪定成就道果,起六 神通自知作證。時達膩伽深自慶慰,而說偈 言:

45
白話直譯
「若想獲得寂滅之樂,應當修習沙門法;止息則能維持身命,如蛇入鼠穴。若想獲得寂滅之樂,應當修習沙門法;衣食僅維繫身命,粗細隨眾平等。若想獲得寂滅之樂,應當修習沙門法;一切知足止欲,專心修行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想要得到涅槃寂滅的安樂,就應當修持出家沙門的戒定慧法規;。留在這裡可以維持身體性命,就像蛇進入老鼠洞一樣。。如果想要得到涅槃寂滅的安樂,就應當修學出家沙門的戒律與法度;。衣服和食物是用來維繫身體壽命的,不論是精緻還是粗糙,都應當跟隨大眾平等受用。。如果想要得到涅槃寂滅的安樂,就應當修持出家沙門的戒律與法度;。對所有事物都懂得適可而止、知足安分,專心一意地修持通往涅槃的解脫道路。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出家修行的根本目的與路徑。
    依律典語境,修行者若欲證得息滅一切煩惱、生死粗重苦惱的涅槃寂滅安樂,就必須切實遵循、修習沙門所應奉行的戒律與軌則。
    此處強調依循律儀等「沙門法」是通往寂滅解脫的必經途徑。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出家僧眾在面對特定環境、因緣或乞食時,為了維持色身壽命而暫時留止的景況。
    以蛇入鼠穴為喻,一方面形容空間狹小或處境隱蔽,另一方面也比喻僧眾行事隨順因緣,唯求資生以修道,不作過多奢求與流連。

    本句開示修行律儀的根本目的與實踐路徑。
    在律部語境中,「寂滅樂」指斷除煩惱、息滅諸苦的涅槃境界;而「沙門法」則具體指涉出家僧伽應當持守的戒律、威儀與修持規範。
    依循律制而行,是證得寂滅解脫的基石。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體現僧團過羣體生活(共命)與實踐「六和敬」中「利和同均」的根本精神。
    出家人受用衣食是為了滋養色身以成就道業,並非為了滿足貪欲與享樂。
    因此,對於四事供養的品質,不論是精美或粗惡,都應當隨順僧團大眾的平均分配,不可營求特權或挑揀好惡,以此破除對物慾的執著,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闡明修行的因果關係與律部核心。
    依《摩訶僧祇律》之律部語境,出家修行的終極目標是證得遠離煩惱、生死戲論熄滅的「寂滅樂」(涅槃)。
    而欲達成此目標,必須以「習沙門法」為根本,即實踐出家僧伽的戒律、威儀與止惡修善之法。
    律典以此勉勵僧眾嚴持毘尼,方能趨向解脫。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的教誡,強調戒律修行中「少欲知足」的實踐。
    於一切資生用具與五欲境界皆能知止、知足,方能杜絕貪著,這是資糧位與加行位的重要基礎,以此攝心方能專一不二地修習趣向苦滅、證得涅槃的聖道。

名相註解
  • 支身命:維持、資助色身與壽命,指基本的飲食與托足。
  • 精麁:精緻與粗糙,指供養物資(此處特指衣服與飲食)品質的好壞。
  • 眾等:指僧團大眾,亦即同住的清淨僧伽全體。
  • 寂滅樂:指熄滅一切煩惱、生死痛苦後,涅槃境界所具足的清淨安樂。
  • 知止足:指對世間名利、五欲及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懂得適可而止、內心知足,為律部修持之基石。
  • 涅槃道:通往息滅一切煩惱、遠離生死輪迴境界的解脫道路,於阿含及律部語境中即指八正道與三學。
「欲得寂滅樂,當習沙門法;
止則支身命,如蛇入鼠穴。
欲得寂滅樂,當習沙門法;
衣食繫身命,精麁隨眾等。
欲得寂滅樂,當習沙門法;
一切知止足,專修涅槃道。」
46
白話直譯
當時佛告諸比丘:「依止王舍城的比丘都要集合,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有比丘不與而取,即犯波羅夷,不應與其同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對諸位比丘說:「讓所有在王舍城結夏安居或居住的比丘都集合起來,甚至已經聽過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比丘未經物主同意就偷竊物品,這就犯了波羅夷罪,不能再與僧團共同居住生活。」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緣起前奏。
    佛陀在即將宣說戒律、制定僧伽軌範或羯磨集會前,要求在王舍城區域內的所有比丘僧團成員一律集會。
    即使是之前已經聽聞過相關教法或戒條的比丘,也必須再次參與聽聞,以示僧團的清淨、和合與對戒律的共同尊重。

    本句為律部戒條之結罪與處分判定。
    在《摩訶僧祇律》中,盜戒(不與取)若達到法定 stealing 財物的重罪標準,即結成「波羅夷」重罪。
    此罪又稱斷頭罪,屬於根本戒的違犯,一經犯下即失去比丘身分,必須被逐出僧團,永遠不得再與清淨僧眾共同集會、布薩與居住。

名相註解
  • 依止:依憑而住。此處指比丘們在王舍城區域內居住、安居或依導師修學。

爾時佛告諸比丘:「依止王舍城諸比丘皆悉 令集,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不與盜取 者,波羅夷,不應共住。」

47
白話直譯
又佛在王舍城廣說如前所述。有一比丘時至穿上入聚落的衣服持缽,進城尋找糞掃衣。在王舍城遍尋不得,又到墳場也找不到,沿著水邊尋找也還是沒有。最後到洗衣處尋找,當時洗衣人已洗完衣服,另在一旁與人交談。這時比丘走到衣服旁,有個異姓男子對洗衣人說:「那位出家人想拿你的衣服。」衣主問:「是哪一宗的出家人?」回答:「是釋種出家人。」洗衣人說:「沒關係,沙門釋子不給就不會取。」不久比丘便取了這件衣服,對那異姓男子又告訴洗衣人:「沙門已經拿走你的衣服。」洗衣人還是回答說:「沒有丟失,沙門釋子既不給也不拿。」這時那位比丘便夾著衣服離開,那男子又對洗衣人說:「沙門釋子已經拿著衣服走了。」衣服主人立刻起身查看:「唉呀!真的把衣服拿走了。」便追著喊道:「尊者!尊者!這衣服是王大臣和長者們各自所有的,每件都有主人,請不要拿走。」比丘仍然離去,始終不放下衣服,主人便罵道:「行為敗壞的沙門,若不還我衣服,必定要這樣那樣懲治你。」比丘拿著衣服回到住處,打開門把衣服鋪在繩床上,關門坐下。這時洗衣人帶著五種灰追進祇洹,有其他比丘在祇洹門口經行,也有比丘坐著思惟,比丘便問洗衣人:「為何大聲喊叫?」洗衣人說:「我現在丟了衣服,怎麼還問我為什麼大聲喊叫?」諸比丘問:「是誰拿了你的衣服?」回答說:「出家人。」又問:「哪一道的出家人?」回答說:「釋種子。」諸比丘問:「拿到哪裡去了?」洗衣人說:「進了這間房裡。」諸比丘便到那房間,用手敲門,喊道:「長老,開門!」那比丘默然不答,有年輕力壯的比丘用力推門進去,偷衣的比丘立刻非常慚愧,低頭不語。這時年輕比丘便從床上拿起衣服出來,按衣領數量問洗衣人:「衣服數量相符嗎?」回答說:「相符。」諸比丘對洗衣人說:「這裡出家人有各種人,就像一隻手的五指不一樣,雜姓出家怎會只有一種?你這位賢者不要到處張揚,我們自會向世尊稟報。」洗衣人便說:「沙門釋子有王者的勢力、婆羅門長者的勢力,我剛才只是怕完全失去這衣服,現在既然拿回來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王舍城,詳細的說法內容就如同前面所記載的一樣。。有一位比丘到了托鉢時間,穿上進入村落的衣服,拿著鉢,走進城裡去尋找人家丟棄的破舊衣服。。在王舍城各處尋找都找不到,於是到墓地去,同樣找不到,再沿著水邊尋找,也還是找不到。。最後走到洗衣服的地方去尋找,那時候洗衣服的人已經把衣服洗完了,正走到另外一個地方和別人說話。。這時候,比丘走到放衣服的地方,有一個路過的男子對洗衣服的人說:「那個出家人想拿走你的衣服。」。衣服的主人問:「你是信奉哪一種宗教教義而出家的呢?」。回答說:「我是從釋迦族出家為僧的。」。洗衣的人說:「沒關係的,釋迦族的出家沙門非常有戒律,只要別人不給予,他們絕對不會私自拿取。」。不久,比丘就把這件衣服拿走了,隨後向另一位男子以及洗衣服的人說:「出家人已經拿走你的衣服了。」。洗衣的人還是回答說:「不要緊的,佛教的出家修行人是不會強行拿走沒有給予的東西。」。那時那位比丘便把衣服夾在腋下離開了,那個男子又對洗衣的人說:「佛弟子沙門已經挑著衣服走了。」。衣服的主人便起身前去查看,驚嘆地說:「哎呀,真是奇怪!。真的拿著衣服離開了。」。就跟在後面追喊著說:
「尊者!。大德!。「這些衣服是國王的大臣和長者們寄放或所有的,每件衣服都有主人,請你們千萬不要拿走。」。這位比丘故意走開而且還不肯放下衣服,衣服的主人就開口罵道:「你這個破壞戒律的沙門,如果不把衣服還給我,我就要用各種方法來修理你。」。這位比丘拿著僧衣回到自己的住處,打開房門,把僧衣鋪在繩牀上,然後關上門坐了下來。。洗衣服的人拿著五種灰隨後走進祇洹精舍。這時其他比丘有的在祇洹精舍門口來回經行,也有的坐著禪修思惟。比丘便對洗衣服的人說:「你為什麼在這裡大聲喊叫呢?」。洗衣的人說:「我現在弄丟了衣服,你為什麼還來問我為什麼要大聲喊叫呢?」。比丘們問他:「是誰把你的衣服拿走了?」。回答說:「我是出家人。」。隨即問他:「你是依循哪一種教法、在誰的座下出家修行的呢?」。回答說:「我是釋迦族的子孫。」。比丘們開口問道:「要把這個東西拿到哪裡去呢?」。洗衣的人說:「進到這間房間裡吧。」。各位比丘就走到那個房間,用手指敲敲門,喊著說:「長老,請開門!」。那名比丘沉默不回答,這時有一位力氣大的年輕比丘強行推開門進來,偷衣服的比丘立刻感到非常羞愧,低著頭說不出話來。。年輕的比丘便在牀上把衣服拿出來,拿著這些衣服的件數對洗衣的人說:「衣服的件數對不對?」。回答說:「這與戒律的規定相符合。」。這時候,比丘們對那位洗衣的人說:「在佛法中出家的人來自各行各業、各種背景,就像一隻手上的五根手指頭長短不齊一樣。大家既然是從不同的種姓出身而來出家的,行為表現怎麼可能都完全一模一樣呢?」。「您這位大德請不要把這件事到處告訴別人,我們自己會去向佛陀報告。」。那時候洗衣的人就說:「這些釋迦族的出家沙門,背後有國王以及婆羅門、長者等有權有勢的人撐腰。我剛才只是害怕這件衣服徹底拿不回來,現在既然衣服已經要回來了,我還能再說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集與省文句式。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戒律的因緣、開遮持犯與前文完全相同,僅有制戒的地點或對象相近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省略重複的敘事,以簡鍊篇幅。

    此句記述僧伽日常生活與修持。
    比丘依律制於午前入村落乞食。
    律制中,比丘衣服有入聚落與在僧伽藍內之別。
    此比丘除托鉢外,亦順道於城中尋覓遭人遺棄的廢布料,以行持糞掃衣之頭陀行,體現少欲知足之沙門本色。

    本句為律典中記述僧團事件或尋人經過的敘事文本。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如實記錄僧侶日常行為與尋訪過程,展現原始佛教律制建立的因緣與生活實態,不具大乘經典之象徵或玄妙法理。

    本句記述僧伽生活中尋找特定對象的客觀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行為記述為引出後續戒律制定、緣起因緣或僧團規範的重要情節,須依據客觀事實理解,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延伸詮釋。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制定戒律的緣起敘事。
    記述比丘因走向衣所而引發旁人誤解與嫌疑的經過。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戒行與世俗社會的互動,此處呈現出因行止可能招致譏嫌,進而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盜戒或與衣相關的持犯)之因緣,展現律藏「因事制戒」的務實教法特色。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載施主(衣主)在辨識出家人身分或其所屬教團時的詢問。
    在阿含與律典語境中,「道」指稱不同的教法、流派或外道沙門團體。
    此非探討形上學之法界或解脫道,而是社會大眾對於當時各出家沙門集團(如佛法、 Jainism 尼乾子、或其他外道)的分類質詢。

    本句為律典對話中的身分表明。
    在僧伽律制語境中,出家僧侶須擯棄世俗階級與種姓標籤,統一依佛陀之姓(釋迦氏)為宗,此處回答表明其出身於佛陀所屬的釋迦族,後依佛法出家修道。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當時在家眾對佛教僧團(沙門釋子)清淨戒行的高信賴度。
    「不與不取」即是「不偷盜戒」(阿難陀目佉/不與取戒)的核心精神。
    洗衣人因深知佛弟子嚴守戒律,絕不會擅自拿走不屬於自己的衣物,故對衣物的安全表示放心。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制定因緣的敘事文本。
    文中描述比丘取走他人衣物的具體行為與言詞宣告,以此作為判斷是否構成偷盜(波羅夷罪或偷蘭遮罪)等戒律條文的客觀事實依據。
    律典語境注重行為、對象與言語的精確紀錄,不具大乘法界象徵義。

    此句出自律部,展現當時古印度社會大眾對佛教僧團(沙門釋子)持守「不盜戒」(不與取戒)的清淨形象具有高度信任,認為僧眾絕不會違背戒律去強奪或偷盜他人的財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與戒律因緣的具體敘事。
    記載了比丘與居士(男子、洗衣者)之間關於衣物的互動情境,展現出當時僧團日常生活中與在家人接觸、委託洗衣時可能產生的摩擦或誤解,是後續制定相關戒律的背景緣起。

    此句為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關於「觸女人」或「盜戒」等律制因緣的敘事脈絡,描述物主或衣主警覺到異狀後起身察看的動作及驚嘆。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口語化驚嘆詞反映了事件發生時當事人的即時心理狀態與反應,是判定因緣起因與制戒背景的重要敘事線索。

    此句為律藏記述比丘或當事人行為的敘事脈絡,用以確立某人確實有將衣服帶走的客觀事實,作為判定是否犯戒或釐清僧團事件的依據。
    律部文本重在法相事實的釐清,此處純屬行為紀實,不具大乘象徵或玄妙法理。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敘述事件經過的日常對話銜接句。
    描述某人因特定事務,在後方追趕並呼喚出家僧眾。
    此處語境屬於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之僧伽規範與因緣背景敘事,並非深奧法義闡述。

    在律部語境中,「尊者」為僧團中對上座、長老或具德比丘的尊稱。
    此處為對話中的敬稱呼喚語,用以表達對受話者戒德的尊重。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此處「許」字作「處」或「所有」解,意指這些僧伽梨或衣物屬於王臣與居士長者所有,各有其專屬物主,藉此勸阻、警示他人不得隨意取走。
    在律部語境中,此涉及「不與取」(盜戒)的境想與物主關係,明確物權歸屬是判定是否構成犯戒的重要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背景因緣。
    此處描述比丘因貪執或特定因緣強持他人衣物不肯放捨,引發在家俗人(主)的嗔恨與斥責。
    律部記載此類事件,旨在說明比丘若行為不檢、侵損俗利,將招致社會譏嫌並破壞僧團形象,這也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不與取戒或與衣物相關的僧殘、波逸提法)的現實緣由。

    此句記述比丘回房安置僧衣並依律安坐的日常行儀,出自大眾部的戒律經典。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起居細節往往是引出因緣、制定戒律條文(如房舍法、坐臥具法或衣因緣)的前置敘事,展現出家僧眾依僧團軌則生活的具體情境。

    本句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俗人進入精舍驚擾比丘修行的情境。
    律典語境強調僧伽大眾的安寧與戒律規範,比丘們在精舍內進行「經行」與「坐思惟」等禪修功課,需要寂靜的環境,故對俗人的高聲喧嘩提出詢問與制止。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僧事之敘事語境。
    記述洗衣者因失竊而焦急呼喊,面對詢問時作出的直白回應,用以說明戒律條文制定的緣起背景,無高深大乘法界或空性象徵義。

    本句為僧團大眾在日常生活中詢問同修衣物去向的敘事對話。
    反映律典中僧團共同生活、互相質詢與關心同修財物的實況,屬於制定戒律或引出因緣的敘事背景,無特定大乘深奧法界義。

    此為律部記載中,僧侶面對他人詢問身分時的如實回答。
    在律典語境中,「出家人」特指剃除鬚髮、身著袈裟、捨離俗世家庭並受持戒法以追求解脫的修行者。
    此對答展現出家眾在外在行為與身分認同上,皆與在家俗人有嚴格的界線與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為僧團或外道間詢問彼此師承、所依教法(如佛法、或特定外道法)的常見僧事與生活對話,用以確認對方的身分與戒律背景,屬實務性詢問,非關大乘玄理。

    本句為律典敘事中的對答。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為比丘或佛弟子向他人表明自身出身、宗族或法道傳承的回答。
    律部記載多涉及僧團戒律的制修緣起,其中常包含僧眾出家前的背景與身分確認,此處即是表明其屬於釋迦族姓。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詢問,記錄僧團成員針對特定物品的處置或攜帶去向進行確認,用以引出隨後佛陀或相關僧眾的制戒因緣或處置規定,屬於律部實務生活層面的對話。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比丘因洗滌衣物而與居士互動的敘事軌範情節。
    律典文字多為具體生活的實錄與行為規範,應依律部脈絡理解日常僧俗往來的實際情境,不宜作多餘的表象象徵或法界義理發揮。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比丘之間的日常互動。
    在律典語境中,此情境展現僧侶共同生活時的行為規範與同修間的稱呼禮儀。
    比丘們依循規矩,在進入他人僧房前先敲門訊問,並以代表尊重的「長老」一詞稱呼同修,體現律制中六和敬的住世生活細節。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發生盜竊事件後的現場情狀。
    依據《摩訶僧祇律》的律部語境,此處展現了比丘面對自身犯戒行為被揭發時的心理反應(慚愧)。
    在律制中,「慚」與「愧」是促使僧侶反省、接受僧伽處分並重獲清淨的重要心理基礎,此處的默然與低頭反映了犯罪者在犯行敗露後的羞恥心與無言以對。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將衣物交付洗衣者時核對件數的僧團生活互動,體現出家眾在日常器物與生活作務中,應保持清淨、謹慎與誠實的戒律精神,避免因財物差錯而引發爭執或嫌疑。

    此為律部審訊或辨正僧事時的答詢語。
    在《摩訶僧祇律》語境中,用以確認當事人的行為、言論或見解,是否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法義及僧伽軌則相契合、不相違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語境呈現僧團內部成員背景的複雜性。
    比丘們以「一手五指不齊」為喻,說明出家僧眾來自印度社會的不同階級(雜姓),其過去的習氣、生活習慣與言行舉止自然有所差異,無法如同同一模具般整齊劃一。
    此處體現律典在制定戒律前,面對僧團內部個體差異性與世俗譏嫌時的務實觀察,屬於原始佛教與律部處理僧事、隨犯隨制因緣的特有語境,而非後期大乘偏向形而上的平等法性義。

    此句出自律部,記述僧眾間處理違犯或爭議事件時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僧團內部的紀律與依循正當程序解決問題,避免在事情未查明或未依僧伽羯磨、未向佛陀請示前,在僧團內外到處傳播,以免引發不必要的紛擾、毀謗或損害僧團名譽。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和合與止諍的實踐意涵。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洗衣人(在家人)面對僧團(沙門釋子)時的無奈與妥協。
    其反映了當時僧團在世俗社會中具有國王、婆羅門與長者等上層階級的有力護持,使得在家人在發生財物糾紛時,即使佔理也不願或不敢與僧團過度爭辯。
    此處體現律典中世俗社會與僧團互動的寫實背景,非關高深法義。

名相註解
  • 時至:到了依律規定的乞食時間,通常為午前。
  • 糞掃衣:指人們拋棄在垃圾堆、墳場等處的廢棄布料,經清洗、縫製而成的衣服,為十二頭陀行之一。
  • 浣衣:清洗衣服。
  • 已竟:已經結束、完畢。
  • 衣所:放置衣服或晾曬衣服的地方。
  • 異男子:其他男子,指不相識或非當事人的旁觀男性。
  • 浣衣者:清洗衣服的人。
  • 衣主:衣服的所有者、失主,或指佈施衣服的施主。此處依語境指涉該件衣服的合法主權者。
  • 何道:哪一種教法、學說或宗教團體。古印度沙門思潮盛行,派別林立,故以此詢問其師承流派。
  • 出家:剃除鬚髮、身著袈裟,離開世俗家庭以修持梵行的出家僧侶。
  • 無苦:沒關係、不礙事,表示不用擔心的客氣話。
  • 不與不取:別人不給予的,自己就不拿取。為佛教「不偷盜戒」的根本定義。
  • 咄哉:驚嘆詞,相當於「怪哉」、「哎呀」,表示震驚、感嘆或警覺。
  • 長者:指財富豐盈、道德高尚且具備聲望的在家居士。
  • 擔去:拿去、挑走。此處指將物品取走、移開。
  • 敗行:毀壞、違犯了出家修道人應守持的清淨戒行。
  • 治:懲罰、處置、修理之意,指俗人慾透過世俗法律或暴力手段來懲治犯錯的比丘。
  • 持衣:拿著或攜帶佛制的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
  • 戶:指房門。
  • 繩牀:以繩索編織牀面、可摺疊或便於搬動的坐臥具,是古印度僧團常見的傢俱。
  • 五種灰:古代印度用於洗滌衣物的五種灰質添加物,具脫垢清潔功能。
  • 思惟:此指禪修中的靜慮、思惟修,即坐禪思惟法義。
  • 排戶:推開門戶。戶指門扇。
  • 領數:衣服的件數。在古代漢語中,「領」常用作衣服的量詞。
  • 相應:此處指數量相符、對照符合。
  • 雜姓:指古印度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等不同的階級與氏族出身。
  • 好賢者:律典中比丘之間、或信眾對比丘的尊稱、客氣稱呼,類似於大德、賢者。
  • 廣語人:向大眾廣泛宣說、到處傳播。
  • 上白:向上稟告、陳述。
  • 時:這時,律典中用於承接上文的敘事時間關聯詞。
  • 向:剛才、先前。

復次佛住王舍城廣說 如上。有一比丘時至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 求糞掃衣。於王舍城遍求不得,便至塚間 亦復不得,尋水而求亦復不得。最後至浣衣 處求,時浣衣者浣衣已竟,別在一處與人共 語。時比丘往至衣所,有異男子語浣衣者言: 「彼出家人欲取汝衣。」衣主問言:「何道出家?」答 言:「釋種出家。」浣衣者言:「無苦,沙門釋子不與 不取。」須臾比丘便取此衣,向異男子復告浣 衣者言:「沙門已取汝衣。」浣衣者猶故答言: 「無苦,沙門釋子不與不取。」時彼比丘便挾衣 而去,彼男子復告浣衣者:「沙門釋子已擔衣 去。」衣主便起看之:「咄哉!實持衣去。」便逐喚言: 「尊者!尊者!是衣是王大臣許、長者許,各各有 主,願莫擔去。」比丘故去猶不放衣,主便罵 言:「敗行沙門,若不還我衣,當如是如是治汝。」 比丘持衣往至住處,開戶以衣敷繩床上閉 戶而坐。時浣衣者持五種灰逐入祇洹,有餘 比丘在祇洹門間經行,復有坐思惟者,比丘 便謂浣衣者言:「何以高聲大喚?」浣衣者言:「今 我失衣,何以問我高聲喚為?」諸比丘言:「誰持 汝衣去?」答言:「出家人。」即問:「何道出家?」答言: 「釋種子。」諸比丘問言:「持至何處?」浣衣者言:「入 此房中。」諸比丘便往彼房以指打戶,喚言:「長 老開戶!」彼比丘默然不應,有年少比丘多力 強排戶入,盜衣比丘即大慚愧低頭不語。時 年少比丘便於床上取衣而出,以其領數謂 浣衣者言:「衣數相應不?」答言:「相應。」時諸比丘 語浣衣者言:「此中出家有種種人,譬如一手 五指不齊,雜姓出家何得一種?汝好賢者莫 廣語人,我等自當上白世尊。」時浣衣者即作 是言:「沙門釋子有王者力、婆羅門長者力,我 向但恐都失此衣,今既還得何所復說。」

48
白話直譯
諸比丘因這件事詳細稟告世尊,佛說:「把那比丘叫來。」便立刻把他叫來。佛問比丘:「你真是這樣嗎?」回答說:「的確如此,世尊!」佛告訴比丘:「你沒聽佛制定戒律,不得未經允許而取嗎?」「世尊!我知道制定戒律,自認只適用於城邑聚落,不認為適用於空地。」佛說:「愚癡之人!在聚落中不允許,在空地也不允許,這有什麼不同?這不是正法、不是律儀、不是佛教,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培養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諸位比丘把這個情況詳細稟告世尊,佛陀說:「把這位比丘叫過來。」。馬上叫他過來。。佛陀問比丘:「你實際上真的是這樣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告訴比丘:「你沒聽說過佛陀制定的戒律嗎?就是不可以拿別人沒有給予的東西。」。世尊!。「我知道自己所制定的戒律,本意是指在城鎮和村落裡,而不是指沒有人的荒野空地。」。佛陀說:「你這個愚癡的人!。在村落裡面不經允許拿走別人的東西,跟在荒郊野外不經允許拿走別人的東西,這兩者有什麼不同呢?。這些行為不符合佛陀所說的正法,不符合僧團的戒律,也不是佛陀的教導,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增長善法與功德。
法義解析
  • 本句展現律典中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事件的典型因緣敘事。
    當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如比丘行為失當或遭遇疑難),諸比丘便將事情的始末原委詳細向佛陀稟報,佛陀隨即召集當事人以進行審問、釐清事實,作為隨後制戒或評斷的依據。
    此流程體現了律部「因事制戒」與「現前審理」的務實精神,不涉後期大乘的玄學或象徵義。

    此句為律藏中針對僧團作務、處理事務或糾正行為時的程序指令,旨在強調處理教務之及時與行動之明確。

    此為律藏中常見的問法,用於釐清事實真相。
    佛陀透過詰問,要求修行者面對事實,不僅是為了判斷戒律犯行,亦是導正弟子心念,使其回歸誠實,不覆藏過失。

    此為律藏中弟子對佛陀教示的如實應答,表達對佛陀所說法義的完全認可與印證,顯示師徒間法義傳承的嚴謹性。

    此處引述「不與取」戒,即不予取戒。
    在律部語境中,「不與取」是盜戒的核心定義,意指未經物主同意而竊取其物,不僅限於暴力劫掠,亦涵蓋偷盜、詐欺等非法取用行為。

    此為佛弟子對於佛陀的尊稱,意指佛陀為世間最受尊敬者,具有具足一切福德智慧、能度化眾生之特質。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這是釋迦牟尼佛針對特定僧侶行為(如在荒野無人處的行止)是否犯戒所作的釐清。
    佛陀明確說明當初制定該條戒律的本意與適用範圍,是以有人煙居住、社會互動頻繁的「城邑聚落」為對象,而非規範「空地」這類遠離大眾的無人荒野,展現出佛陀因時、因地、因事制宜的隨犯隨制精神,不應過度無限外推戒條的適用環境。

    本句為佛陀對違犯戒律比丘的嚴厲斥責。
    在律部語境中,「癡人」是佛陀制戒時對犯錯弟子的斥責語,意在令其覺知自身行為缺乏智慧、不辨善惡,進而生起慚愧心以成就戒品。
    此處不涉及大乘經典對法界空性或無明的深層哲理探討,純屬僧團紀律導正之教誡。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不與取」(盜戒)的戒相研查。
    在佛教戒律中,判定是否構成盜罪以及罪行輕重,常依據盜取物品的地點(如聚落中、空地、水上等)與物品的主權歸屬來作細緻的法理推尋與界定。
    此處以問答形式,辨析在有人居住的聚落與無人居住的空地中進行不與取,在戒相與因緣上有何等差異。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部僧祇律)判斷行持正當性與否的根本準則。
    在律典語境中,評斷某一行為是否應止或應作,皆以「法」(修道理論與正見)、「律」(僧團規範與行為止作)及「佛教」(佛陀的根本教示)為最高檢驗標準。
    若一行為違背此三者,則無法達成戒律「長養善法、淨化身心」的根本目的,屬於應當禁止與糾正的非法行為。

名相註解
  • 城邑:城鎮、都市,指人口稠密且有防禦城牆的聚居地。
  • 空地:此處特指遠離城鎮村落、無人居住的荒野或空曠處。
  • 長養善法:指使清淨不放逸的善業與戒德得以生長、成熟與擴大。

時諸 比丘以是因緣廣白世尊,佛言:「喚是比丘 來。」即便喚來。佛問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 爾世尊!」佛告比丘:「汝不聞佛制戒不得不與 取耶?」「世尊!我知制戒,自謂城邑聚落,不謂空 地。」佛言:「癡人!聚落中不與、空地不與,有何等 異?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 法。」

49
白話直譯
諸比丘對佛說:「世尊!為什麼那位洗衣者不相信旁人,是被那位比丘欺騙了嗎?」佛告訴諸比丘:「那位洗衣者,不只是今世不信,過去世也曾經不信。」諸比丘對佛說:「世尊!過去也曾如此嗎?」佛說:「是的!過去世有兩位婆羅門,前往南天竺學習外道經論,學成後返回本國。他們回國途中,經過曠野放牧之地,看見兩隻羝羊在路中相鬥。羝羊鬥爭的方式,是先向前衝再退後。當時走在前面的那位專注而愚直地相信,對後面的同伴說:『你看這羝羊是四腳的獸類,還懂得禮讓,知道我婆羅門持戒多聞,屢次為我退讓開路。』後面的同伴回答說:『婆羅門!你不要輕信以為羊會禮讓,這不是互相尊重讓路,而是羊鬥的方式,本來就是先衝再退。」走在前面的人不相信同伴的話,被羊撞倒,當場跌倒在地,雙膝受傷昏厥,衣服和傘蓋全都破裂損壞。那時有天人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為什麼這個洗衣人不相信旁邊其他人的勸告,卻被那位比丘給欺騙了呢?」。佛陀對比丘們說:「這個洗衣的人,不只是在這一世不相信,在過去世的時候也曾經不相信。」。各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你以前曾這樣過嗎?」。佛陀說:「沒錯,就是這樣!。在過去世的時候,有兩位婆羅門,前往南印度學習外道的經典與論書,學習完成後便回到了他們自己的國家。。當他們在回程的路上,道路穿過荒野並經過一處放牧的地方,看見兩隻公羊正擋在路中間互相打架。。就像公羊互相用角撞擊的規則一樣,看似要向前衝,反而先往後退。。那時走在前面的人非常愚蠢且盲目自信,對後面的同伴說:『你們看這隻四條腿的公羊,竟然也懂得對我禮讓。牠知道我是個持戒、有學問的婆羅門,所以一再地倒退走,幫我開路。』。後面的同伴回答說:「婆羅門啊!。你千萬不要輕易相信,以為羊也有知書達禮的思維,這並不是牠們互相尊重、互相讓路避開;羊相鬥的規律,是為了向前猛衝才先往後退的。。走在前面的人不相信他的警告,結果被羊撞到,立刻昏了過去,不僅摔傷、打破了雙膝,還氣悶暈倒在地上,連身上的衣服和遮陽的傘蓋都徹底破裂損壞了。。這時有天神說了這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弟子向佛陀請示或稟告事由的常見開頭。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僧團僧眾對佛陀的恭敬,並藉由白佛的因緣進而引出戒律的制定或僧事的處理。

    此句出自律部,背景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具體事件而進行的問詢或評斷。
    在律典脈絡中,這屬於事實釐清的敘事句,旨在檢視當事人(洗衣人)為何失去客觀判斷、盲信特定比丘進而遭受矇蔽,用以引出後續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此處不涉及大乘空性或法界圓融等形上學闡釋,純為僧伽規製作為因緣的世俗事實考查。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因緣敘事,佛陀藉由當前因緣(浣衣者不信)開示其過去生中的宿世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說明眾生的習氣與業力貫通三世,並非偶然發生,用以引出後續的本生故事或制戒因緣,不涉及大乘圓融或如來藏等後期教理。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句,記載僧團成員(諸比丘)在遇到戒律疑義、見聞非法行為或有事請示時,集體向佛陀稟告、請示的過程。
    此處展現了僧團「以佛為師」並依循佛陀教導建立戒律軌範的互動模式。

    此句為律部中僧伽羯磨、比丘問訊或審查戒相時的僧事問話。
    用以詢問當事人過去是否曾有過同樣的行為或犯戒情狀,以作為評判、定罪或執行僧事的依據,屬於律部中極具法制特性的詰問語境。

    本句為佛陀對前文弟子或對話者所陳述之見解、法律判定或事實給予確定、贊同與印可。
    在律典語境中,「如是」具有法律上的確認效力,用以宣示戒律制定的依據或對特定行為定罪與否的最終裁決。

    此句為律藏因緣故事的序文起首,敘述過去世兩位婆羅門前往南天竺求學的背景。
    律部風格偏向質樸的敘事,重在陳述事件發生的因緣與次第,不涉及後期大乘的玄妙義理。
    透過婆羅門遊學外道並返回本國的經歷,引出後續有關戒律制定或法義辨析的因緣故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緣起敘事(制戒因緣)。
    記述比丘於路上看見公羊相鬥的情境,以此引出後續的制戒因緣或法義教誡。
    律部文體著重客觀寫實,用以還定製戒的時空背景與具體事件,不宜作過度的象徵義或大乘法界圓融義之發揮。

    此處以「羊相觸」來比喻律法中的某種行為模式或心理狀態。
    兩羊相抵時,為了產生更強的撞擊力道,往往會先向後退步,再向前猛衝。
    在律部語境中,此比喻通常用來說明看似退卻或違背常理的舉動,其目的實則是為了達到前進、防禦或特定執行的結果,必須依前後文的戒律條文情境來判定其具體指涉。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敘述一位愚癡的婆羅門將公羊因準備用角頂撞而倒退的動作,誤解為對其身分地位的崇敬與禮讓。
    在律部語境中,此譬喻多用於警示僧眾應具備智慧與正知見,不可如文中的「專愚直信」者,將危險的預兆誤認為吉祥或尊崇,落入盲目自信與傲慢之中,最終導致災禍。

    此句為律典中僧眾或旅人彼此間的敘事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因緣故事中,此處記錄了同行者之間的互動應答,用以引出後續制定戒律的具體緣由。
    律部文本著重實質行為與情境還原,此處無特定深奧法義,純為制戒背景的敘事紀錄。

    此句出自律藏故事,用以誡勉比丘不可被表象所迷惑。
    在律部的現實因緣語境中,藉由羊隻相鬥前「先退後進」的習性,比喻世俗外道或惡人的表面退讓、謙卑,實則是在積蓄攻訐的勢能,並非真正具備慚愧心與修養。
    佛弟子應當善加觀察世間法爾與人心,不為偽善或表象所矇騙。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故事之敘事文本。
    描述走在前頭的人因不聽勸警告誡,致使自身遭受公羊撞擊而受傷、衣物損毀。
    此處非宣說空性或法界圓融等玄理,而是透過具體的因緣果報與生活事例,作為僧團制定戒律或宣說世俗因果、聽從善言之緣起背景,展現原始佛教律典重視現實生活經驗與行為因果的特質。

    此句為律藏敘事銜接語。
    在僧伽遭遇疑難、犯戒或有重大因緣時,常有護法天神現身以偈頌警示、讚嘆或啟請佛陀制戒。
    此處套用律部部類語境,著重於制戒因緣與僧團事相的客觀記述,不作大乘唯心或象徵義的過度解讀。

名相註解
  • 南天竺:即南印度,古印度五天竺之一。
  • 羝羊:指公羊。
  • 當道:正對著道路,或指擋在路中間。
  • 羊相觸法:比喻兩羊以角相撞時,必先退後方能奮力向前撞擊的自然法則或慣性。
  • 專愚直信:形容人極度愚昧且盲目相信自己的主觀判斷。
  • 議讓:商議禮讓,此處指懂得禮貌退讓的舉止。
  • 持戒多聞:受持戒律且廣學經教。多聞指聽聞、修學佛法或世間教理眾多。
  • 卻行:倒退著走。
  • 議:此處指禮議、商議、法度。指動物具備如人類般思維或知禮的表現。
  • 相重:互相尊重、敬重。
  • 將前而更卻:將要前進而反而先退後。形容羊隻相鬥前,先往後倒退以拉開距離、增加衝撞威力的本能習性。
  • 悶絕:因窒息、過度痛苦或受驚嚇而失去知覺昏死過去。
  • 躃地:仆倒、跌倒在地上。
  • 傘蓋:古代印度用以遮陽、避雨的傘具,亦為身分或出行的隨身用具。
  • 天:指六道中的天道眾生,於此多指欲界天之護法天神。

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浣衣者不信 傍人,為彼比丘所欺耶?」佛告諸比丘:「是浣衣 者,不但今世不信,過去世時亦曾不信。」諸比 丘白佛言:「世尊!已曾爾耶?」佛言:「如是!過去 世時有二婆羅門,往南天竺學外道經論,學 已還其本國。當其還時,道由曠野經放牧處, 見二羝羊當道共鬪。羊相觸法,將前而更 却。時在前行者專愚直信,語後伴言:『看是 羝羊四脚之獸而用議讓,知我婆羅門持 戒多聞,數數為我却行開路。』後伴答言:『婆羅 門!汝莫輕信謂羊有議,此非相重開路相避, 羊鬪之法,將前而更却。』在前行者不信其語, 為羊所觸即時絕倒,傷破兩膝悶絕躃地, 衣服傘蓋裂壞蕩盡。彼時有天而說偈言:

50
白話直譯
「衣服全都破裂,身體受傷昏倒在地;這災禍是愚癡招來,正因為愚蠢地相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衣服全都破爛不堪,身體受了傷,昏迷倒在地上;。這個禍患是由於愚癡所招來的,這都是因為盲目迷信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特定因緣事件中人物身心遭受重創、衣服破損並昏厥倒地的慘狀。
    律典記載此類具體情境,通常用以引出後續的因緣、戒律制定或僧團處置,應依據紀實與制戒語境理解,不作過度玄學之引申。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敘事語境。
    意在說明眾生因缺乏智慧(癡),缺乏如實知見的能力,因而產生盲目、不具智慧的信仰(愚信),最終招致不必要的禍患。
    律部語境強調止惡防非,以此因緣告誡弟子應依循正見、明辨因果,避免因愚昧與盲信而陷入困境。

名相註解
  • 癡:三毒之一,指無明、愚癡,對事理、因果、四諦等法缺乏如實知見的智慧。
  • 愚信:缺乏正見與智慧的盲目信仰、迷信或輕信。
「『衣服裂壞盡,體傷悶躃地;
此患癡所招,斯由愚信故。』」
51
白話直譯
佛告訴諸比丘:「當時走在前面的婆羅門,難道是別人嗎?現在失去衣服的那人就是他。當時走在後面的婆羅門,就是現在這位異男子。當時的羝羊,就是取衣的比丘。失去衣服的人過去因不信而被羊所困,現在又因不信而失去衣服。當初不信後行者的話,如今即使誠心告知,仍然不信。」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當時在前面帶路的婆羅門難道是別人嗎?。現在這位遺失衣服的人就是了。。當時跟在後面走的那位婆羅門,就是現在所說的這位異男子。。當時故事裡的那隻公羊,就是現在這位拿走衣服的比丘。。那個失去衣服的人,原先就不相信自己是因為被羊困住才落得這個地步,現在更不相信是自己的疏忽才導致衣服丟失。。他本來就不相信後生晚輩說的話,現在雖然對他進行規勸,他還是一樣不相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開示本生故事(Jātaka)或因緣故事(Avadāna)時的固定結語結會,旨在揭示過去世的人物即是佛陀自己或其弟子的前世。
    此語境屬於律部中所引用的本生因緣,用以說明戒律或事件的因緣背景。
    在此語境下,應依據原始佛教的因果業報與因緣次第來理解,說明善惡業力不失,過去與現在具有相續的因果關係,不可引入後期大乘的法界圓融或象徵義解讀。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的因緣敘事或判決案例。
    僧團中因衣服遺失、錯拿或遭竊而引發爭執,此句為明確指出、判定特定僧衣的主人或事件關係人,作為制定戒律或處理僧事(羯磨)的現實依據。
    律部語境強調事實認定與條文適用,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明確特定人物身分的結語。
    透過將過去因緣中的「後行婆羅門」與現在眼前的「異男子」相連結,用以說明兩者為同一人,藉此確立因緣故事與當下戒律事件的關聯性。

    本句屬於律典本生故事(或因緣故事)的結尾判定。
    佛陀開示前世因緣,將故事中的角色與現世的僧團比丘進行對應,以說明該比丘貪執衣服性格的夙世因緣與業力習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中的譬喻,以愚人因執著、無知而反覆遭殃卻不自知的寓言,比喻修行者若不聽從善知識的教導、不自省其過,便會一再陷入煩惱與破戒的困境中。
    律部語境強調藉由因緣譬喻來明辨是非、促成防護戒律的覺醒,避免愚癡不信而自招其禍。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中頑固、不聽教誨者的心理與反應。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建立僧伽紀律時,部分資歷較深者或執迷不悟者,對於後學(後行者)依據戒律提出的勸諫與制約往往心生輕慢,拒絕接受僧團的教誡。
    這展現了維持僧團清淨與推行戒律時所面臨的凡夫習氣障礙。

名相註解
  • 後行:跟隨在後方行走的人,此處指跟在後面的隨行者。
  • 失衣人:譬喻中的愚人,在律典譬喻中比喻因無明、懈怠而失去戒體或善法的修行者。
  • 不信:此處指愚癡、不覺悟、不聽從勸誡的心態。
  • 後行者:指後學、資歷較淺的出家僧眾,或指同行者中走在後方、資歷較新的人。
  • 告誠:告誡、勸勉規制。此指依據戒律條文或僧伽共識給予的提醒與勸導。

佛告諸比丘:「時前行婆羅門豈異人乎?今失 衣者是。時後行婆羅門者,今告異男子是。時 羝羊者,取衣比丘是。失衣人先已不信為羊 所困,今復不信自致失衣。本曾不信後行者 語,今雖告誠亦復不信。」

52
白話直譯
佛告訴諸比丘:「依止舍衛城的比丘都要集合,乃至已聽聞的也要再聽一次。若比丘在聚落或空地,未經允許多次取用他人物品,犯波羅夷,不應與之同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比丘們說:「去召集所有居住在舍衛城的比丘,讓大家集合在一起,就算是之前已經聽過這項戒律的人,也應當再聽一次。」。如果有比丘在村莊或者荒郊空地,把別人沒有給予的財物偷拿走,並且達到了構成盜罪的財物價值,就犯了根本重罪,不能再與僧團住在一起生活、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即將宣說戒律(制定僧伽規範)時的集眾宣示。
    在律典語境中,制戒或說戒必須召集當界內的所有比丘僧,以示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要求「已聞者當重聞」,強調戒法宣導的鄭重性與僧團共遵的重要性,不容許任何人以聽過為由而缺席。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比丘「盜戒」的結戒條文。
    波羅夷罪為佛門最重罪(斷頭罪),犯者自動失去僧比丘身分,必須被驅逐出僧團,不得共住。
    律典判罪極其嚴密,判定是否犯盜戒,需考察地點(聚落或空地)、主觀意圖、財物價值(盜數)以及是否真正不與而取並離本處。

名相註解
  • 數取:指達到法定構成盜罪的財物數量、價值。律制通常以當時國法判處死刑或流放的盜取金額(如五摩沙)為基準。

佛告諸比丘:「依止 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乃至已聞者當重聞。 若比丘聚落空地,不與盜數取者,波羅夷,不 應共住。」

摩訶僧祇律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