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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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T22n1421_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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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律卷第二十六

2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 共竺道生等譯

3

第五分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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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陀在王舍城。當時諸比丘與白衣共用器皿進食,手會互相碰觸,經常需要洗手。諸比丘因此向佛陀稟告,佛陀說:「不應與白衣共用器皿進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王舍城。。那時候,比丘們和在家居士用同一個器皿喫東西,因為手互相碰觸到,就頻繁地洗手。。諸位比丘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便說:「比丘不應該和在家居士共用同一個器具喫東西。」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序分,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地點。
    依據律部脈絡,如實記錄空間背景,用以確立後續事件與戒律制定因緣的歷史真實性,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之延伸解讀。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與在家居士共同用餐時的行為互動。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反映了出家僧眾在與在家眾接觸時,為保持清淨、避免世俗譏嫌或出於威儀考量而產生的戒律行為背景。
    僧眾因手部頻繁接觸而數數洗手,是為後續制定相關飲食威儀或人際界線之戒律的因緣發端。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制定比丘不得與在家白衣共器飲食的戒律條文。
    其法義核心在於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避免與世俗混淆,並防止居士產生譏嫌或不必要的攀緣,屬於出家眾日常生活的行為軌範(威儀法)。

名相註解
  • 佛:指釋迦牟尼佛,自覺、覺他、覺行圓滿的聖者。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音譯為羅閱祇,是佛陀弘化、制戒的重要根據地之一。
  • 爾時:彼時、那個時候。
  • 白衣:指在家居士。古印度俗人多著白衣,故以此借指在家大眾。
  • 共器食:共同使用同一個食器、餐具喫東西。
  • 數數:頻頻、屢次、頻繁地。
  • 白佛:向佛陀稟白、報告。僧眾向佛陀請示或陳述事情的敬稱。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與白衣共器食,手 相觸,數數洗。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與 白衣共器食。」

5
白話直譯
有比丘前往親族家,親族說:「我們不是外人,也不是不淨,為何不能一起用餐?」諸比丘因此稟告佛陀,佛陀說:「允許在繫念在前的情況下一同用餐,但不可讓手互相碰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位比丘到親戚家裡去,親戚對他說:「我們都不是外人,家裡的食物也很乾淨,你為什麼不留下來跟我們一起喫飯呢?」。比丘們把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說:「允許在保持正念專注的情況下共同飲食,只是不要讓彼此的手互相碰撞。」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卷二十六。
    此處記載比丘至親戚家,親戚依俗家情誼邀請其共同進食。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僧俗互動往往是引發制定特定戒律(如受請法、與俗人共食之分際)的緣由。
    此處展現了早期僧團出家人與在家親眷之間的互動樣貌。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之僧伽生活規範。
    佛陀針對比丘共同飲食時可能產生的肢體接觸或心念散亂,制訂具體戒條與通融界線。
    要求僧眾在共食時,心念必須專注於當下(繫念在前),維持威儀與正念,同時應避免不必要的肢體接觸(莫令手相觸),以防引發染著心或失卻僧伽威儀。
    這體現了律藏隨犯隨制、導向內心清淨與僧團和合的特點。

名相註解
  • 比丘:指受過具足戒、過著清淨出家生活的男性僧侶。
  • 親裏:指親戚、眷屬、親族之家。
  • 不淨:此處指食物或處所不潔淨,或不符合律制要求(如非時食、不清淨食等)。此處為親戚表明自家食物與環境皆如法、乾淨,以此勸請比丘留步進食。
  • 聽:律藏術語,意為聽許、允許、許可。
  • 繫念在前:將心念繫縛專注於當前境界,即保持現前的正念,不令散亂。
  • 共食:共同飲食、同桌共餐。

有比丘往親里家,親里言:「我等 非他,亦非不淨,何不共食?」諸比丘以是白佛, 佛言:「聽繫念在前共食,但莫令手相觸。」

6
白話直譯
有比丘與白衣共食時,因器皿太小手互相碰觸。因此稟告佛陀,佛陀說:「允許用左手持器進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比丘和在家居士一起喫東西,因為盛放食物的器皿太小,兩人的手因此互相觸碰到了。。因為這個緣故,比丘們向佛陀報告這件事。佛陀便說:「允許大家用左手拿著食器來喫東西。」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比丘與在家居士共食時因器皿過小導致肢體接觸的因緣。
    律部經典旨在制定僧團戒律與威儀,此處反映出佛陀為維護僧伽清淨與社會譏嫌,因應實際生活事件而制戒的因緣背景,非關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威儀的開遮規定。
    佛陀因應僧眾在實際生活中遇到的特殊狀況或不便,聽許(準許)比丘在必要時可以打破常規,以左手持器進食,展現佛制戒律隨方毗尼與人性化、實用性的考量,不落入僵化的教條主義。

名相註解
  • 器:指比丘進食所用的食器,主要是缽或適當的器皿。

有比 丘共白衣食,器小手相觸。以是白佛,佛言:「聽 左手捉器而食。」

7
白話直譯
諸比丘在用餐時互相行禮,僧眾用餐、喝粥、吃果、經行、不著三衣、黑暗時、不交談時也行禮,或在隱蔽處因憤怒而行禮。諸比丘因此稟告佛陀,佛陀說:「這些時候都不應行禮,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在用餐時互相頂禮。在僧眾集體用餐、喝粥、喫水果、散步經行、沒有穿大衣、一片黑暗、彼此不說話的時候都可以作禮,如果彼此心中有嫌隙怨恨,則應該在隱蔽沒有人的地方單獨作禮。。各位比丘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說:「在這種情況下都不應該行頂禮之禮,如果有人違反了,就會犯下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比丘在特定日常生活情境下的禮拜儀軌。
    律中詳細臚列了用餐、喝粥、喫果、經行、未著正式三衣、黑暗中及默然不語等各種時節的作禮規範。
    特別規定若僧眾之間互有嫌恨瞋恚,不應在公共大眾前虛偽或尷尬作禮,而應在隱蔽的屏處單獨行禮,用以調伏瞋心並維護僧團的表面和合與尊嚴。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因緣說法。
    規範出家眾在特定非時、非宜或不合威儀的情境下(依上下文律制),不應互行頂禮之禮。
    佛陀藉此判定行為的開遮持犯,用以維護僧團的威儀與秩序。

名相註解
  • 歠粥:喝粥。歠,飲、喝之意。
  • 經行:在一定的地方往返迴旋漫步,用以調配飲食、去除睡眠、修習定慧。
  • 三衣:指沙門所穿的三種法衣,即安陀會(五條衣)、鬱多羅僧(七條衣)、僧伽梨(大衣)。
  • 屏處:隱蔽、無人看見的地方。
  • 禮:指頂禮、禮拜,佛教僧團中表達尊敬的行禮儀軌。
  • 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 的音譯,律部術語,意譯為惡作、輕垢罪。指行為舉止上違反威儀、戒律的輕度過失。

諸比丘食時相禮,僧食時、歠 粥時、噉果時、經行時、不著三衣時、闇時、不共 語時禮,相瞋於屏處禮。諸比丘以是白佛,佛 言:「此時皆不應禮,犯者突吉羅!」

8
白話直譯
還有五種情況不應行禮:呵責羯磨、驅出羯磨、依止羯磨、舉罪羯磨、下意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五種僧眾不應該接受別人的禮拜:就是正受到呵責羯磨、驅出羯磨、依止羯磨、舉罪羯磨,以及下意羯磨處分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文中列舉了五種因犯戒或行為不當,正在接受僧團特定「羯磨」(僧團會議處分)的比丘,在其處分尚未解除、清淨之前,失去接受其他比丘禮拜的資格。
    這是為了維護僧團的綱紀與戒律尊嚴,促使受處分者反省改過。

名相註解
  • 不應禮:不應該接受他人的禮拜敬禮。
  • 羯磨:梵語 karman 的音譯,指僧團的會議辦事程序或依律作出的處分決定。
  • 呵責羯磨:僧團對於經常與居士過度親近、流連俗家等犯戒比丘,所作出的公開呵責、譴責處分。
  • 驅出羯磨:僧團對於在寺院中製造爭弄、污他梵行且屢勸不改的比丘,所作出的驅逐出該住處、該僧團的處分。
  • 依止羯磨:僧團對於愚癡無知、不知戒律,或常犯輕罪的比丘,勒令其必須依止於有德望的長老比丘座下,重新接受教導與管束的處分。
  • 舉罪羯磨:僧團對於犯了戒律卻不肯承認、不見自己過錯的比丘,依法定程序公開揭發、宣告其罪狀的處分。
  • 下意羯磨:僧團對於辱罵、毀謗或損害在家居士的比丘,勒令其必須親自去向該居士求懺悔、認錯道歉的處分,又稱作求饒益羯磨或與喜羯磨。

又有五種 不應禮:呵責羯磨、驅出羯磨、依止羯磨、舉罪 羯磨、下意羯磨。

9
白話直譯
又有五種不應行禮:被舉、不共語、與本言治、比丘尼、沙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五種人不應該向他們頂禮:第一是被僧團處分擯出的人,第二是被停止共同言語交流的人,第三是正在接受治罰的人,第四是比丘尼,第五是沙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經文規定了五種在特定律制狀態下或因僧伽階位關係,而不應當對其頂禮的對象。
    這是為了維護僧團的綱紀與尊卑次第,前三者屬於受僧團處分或正接受處置的比丘,後兩者則在僧伽階位上低於具足戒比丘。

名相註解
  • 被舉:指犯戒不見罪、不懺悔或不捨惡見,而被僧團以羯磨法宣告「舉」(處分),暫時剝奪其在僧團中權利、擯出僧團的比丘。
  • 不共語:指受到僧團處分,在一定期限內,其他清淨比丘不得與其交談、共同止住或進行法務交流的比丘。
  • 與本言治:指正依法依其最初所犯的罪名(本言)進行僧伽治罰、處置或正處於悔過受罰期間的比丘。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眾。依律制八敬法,比丘尼不論戒臘多高,皆應頂禮新受戒的比丘,故比丘不應頂禮比丘尼。
  • 沙彌:已剃度並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清淨眾,其階位低於大僧(比丘),故比丘不應向其頂禮。

復有五種不應禮:被舉、不共 語、與本言治、比丘尼、沙彌。

10
白話直譯
還有五種不應行禮:狂心、散亂心、病壞心、白衣、外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五種人不應當向他們頂禮:精神失常的人、心思散亂無法專注的人、因生病而心智受損的人、在家的信眾,以及佛教以外的異道修行者。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了比丘或僧團成員不應當頂禮的五種對象,主要出於對僧伽尊嚴的維護、敬意表達的有效性,以及區隔內外的考量。
    前三者(狂心、散亂心、病壞心)因精神狀態不正常,無法正常接受或理解頂禮的意涵;後兩者中,白衣為在家人,外道為非佛教徒,依律製出家僧眾不向在家人及外道頂禮。

名相註解
  • 狂心:指精神失常、發狂的人。
  • 散亂心:指心思極度散亂、無法集中意志的人。
  • 病壞心:指因嚴重的疾病導致心智、意識受損或敗壞的人。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或學派修行者。

復有五種不應禮: 狂心、散亂心、病壞心、白衣、外道。

11
白話直譯
還有五種不應行禮:別住、應行摩那埵、行摩那埵、本日、阿浮呵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五種僧眾是不應該接受他人禮拜的:被處分而隔離別住的人、被判處應該實行意喜處分的人、正在實行意喜處分的人、被責令返回根本罪當天重新受罰的人、以及正在等待恢復僧籍處分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因犯戒而受別眾處分期間的威儀規定。
    這五種人皆屬於犯了「僧殘罪」(僧伽婆屍沙)正在接受僧團處罰,或即將圓滿處分程序、尚未回復清淨僧格的清眾,因此在處罰期間,喪失正常僧眾接受他人禮拜的資格,以彰顯戒律的嚴肅性與僧團的清淨。

名相註解
  • 別住:犯僧殘罪後,因有所覆藏,僧團依據其覆藏的天數,判定其必須與僧眾隔離、單獨居住(波利婆沙),此時喪失一切僧中權利。
  • 應行摩那埵:指犯僧殘罪者若無覆藏,或別住期滿後,僧團判定其「應當實行」為期六夜的意喜(摩那埵)處分,此處指已獲宣判但尚未正式實行的階段。
  • 行摩那埵:指正在實行六夜意喜(摩那埵)折伏傲慢、取悅僧眾處分的階段。
  • 本日:又作本夜、根本。指犯戒僧人在實行別住或摩那埵期間,若再度犯下同類罪行或違犯規矩,之前所修的清淨天數全部作廢,必須返回到最初犯戒當天(本日)的狀態重新計算、重頭受罰。
  • 阿浮呵那:又譯作阿浮呵那、出罪。指犯戒者圓滿清淨地度過別住與摩那埵處分後,由至少二十位清淨比丘組成的僧團,為其舉行恢復僧籍、重獲清淨身分的出罪儀式。此處指已圓滿處分、正在等待舉行出罪儀式的階段。

復有五種不 應禮:別住、應行摩那埵、行摩那埵、本日、阿浮 呵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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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有五種應當行禮:佛、辟支佛、如法上座、和尚、阿闍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五種人是應當受到禮拜的:佛陀、辟支佛、符合法度的上座、親教師(和尚)、以及軌範師(阿闍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的規範。
    經文明確規定了出家僧眾在僧團生活中應當恭敬、頂禮的五種對象,以此建立僧團的長幼倫理與修學依止關係。
    此處依循律部實踐與制度語境,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引申。

名相註解
  • 辟支佛:指生於無佛之世,靠自力覺悟四諦因緣而證入涅槃的聖者。
  • 如法上座:指戒德具足、戒臘較高,且言行符合佛法戒律的資深僧人。
  • 和尚:又譯為親教師,指在受戒或依止時,直接負責教導、提攜弟子的主要導師。
  • 阿闍梨:又譯為軌範師、教授師,指在僧團中負責教授戒律、糾正弟子行為舉止的導師。

有五種應禮:佛、辟支佛、如法上座、和尚、 阿闍梨。

13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留長頭髮,心不樂於修道,有人反俗或成為外道。諸白衣譏諷說:「我們白衣留長髮,沙門釋子也一樣。有什麼不同?只是穿著壞色割截的衣服罷了!」諸比丘因此稟告佛陀。佛陀說:「不應留長髮,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許多比丘蓄留頭髮讓它變長,心裡不樂於修習佛法,甚至有的人還俗或者去當了外道。。許多在家人譏諷責怪說:「我們這些在家人留頭髮,釋迦族的出家沙門竟然也是這個樣子。」。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呢?。只是穿著染色且裁切縫製的粗劣衣服罷了!」。諸位比丘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佛陀。。佛陀說:「出家僧眾不應該蓄留長髮,如果違反這項規定,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僧團中部分比丘未能遵守出家戒規,蓄髮不剃,導致道心失落,進而退轉還俗或轉投外道。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制定「比丘不得蓄長髮」等相關戒律的緣起(因緣)。

    本句記述律藏中出家僧眾因蓄長髮而招致世俗在家人嫌嫌、批評的緣起。
    律部強調僧伽的威儀與戒律,僧眾若在外相上與在家人無異(如蓄髮),會引發大眾對佛法的退失與不信,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比丘不得蓄長髮」等戒律的因緣。

    此處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的問辯語境。
    在僧團開會、羯磨、或審理戒律案件時,針對表面相似的行為、事項或犯相進行勘驗與對比,藉由詰問來釐清兩者在戒相、動機或法規適用上究竟有何具體差別,以作為正確認定罪名或處置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展現出家僧眾依循戒律,遠離對世俗華麗衣服的貪著。
    僧衣(袈裟)之製法與顏色皆有嚴格律制,必須是經過破壞正色(非純色、鮮豔色)並經割截縫合的衣服,以此彰顯出家人淡泊物慾、過清淨簡樸生活的修行特質。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句。
    記述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後,比丘們依循體制將大眾的爭議、疑問或突發狀況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裁決的因緣(緣起)。
    此表現出聲聞律典中「因事制戒」的隨犯隨制特點。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中比丘蓄留長髮的現象而制定此戒。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威儀與離欲生活,剃除鬚髮是出家修道、捨棄世俗裝飾與執著的外在表徵。
    若出家人蓄髮,則流於俗態,違背清淨外相,故佛陀制戒禁止,並定其結罪類別以維護僧團紀律。

名相註解
  • 道:此指佛道、出家修行的解脫正法。
  • 反俗:還俗,退出僧團而返回世俗生活。
  • 譏呵:譏嫌與呵責、批評。
  • 沙門:意譯為勤息、淨志,泛指古印度出家修道者,此處特指佛教出家眾。
  • 釋子:釋迦佛陀的弟子。佛教出家眾皆隨佛陀之姓,故稱釋子。
  • 異:差別、不同。此指戒相或法相上的差異。
  • 壞色:指破壞青、黃、赤、白、黑五種正色,使其成為不正之色,多為緇色、泥色或青灰色,避免衣服顏色鮮豔而生貪心。
  • 割截衣:指將整塊布料裁割成碎片後再縫製成之衣,為大衣、七條衣、五條衣等僧衣的製法。此舉既能防盜、降低衣服價值,也象徵斷除對名利的貪著。
  • 白:稟告、陳述,下對上的恭敬語體。
  • 養髮:蓄留長髮而不依時剃除。

時諸比丘養髮令長,心不樂道,有 反俗、作外道者。諸白衣譏呵言:「我等白衣養 髮,沙門釋子亦復如是。有何等異?但著壞 色割截衣而已耳!」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 應養髮,犯者突吉羅!」

14
白話直譯
諸比丘在作食處及講堂溫室中剃髮,因此稟告佛陀,佛陀說:「不應如此!若年老或有病無法耐寒,允許在溫室中剃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在廚房、講堂和浴室裡剃頭髮,有人把這件事報告佛陀,佛陀說:「不應該在這些地方剃頭髮!」。如果僧人年老或生病而無法忍受寒冷,允許他們在溫室裡面避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比丘在廚房(作食處)、講堂及浴室(溫室)等公共或特定功能場所剃髮所引發的不當行為,制定生活威儀與僧團規律,強調應在適當場所剃髮,以維護環境衛生與出家人的莊嚴形象。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的隨方毘尼。
    佛陀依據「慈悲為本」與「因病制宜」的原則,針對年老或患病、身體虛弱無法忍受嚴寒的僧眾,特別開許其可以使用溫室(浴室或暖房),免受寒苦。
    這展現了佛教戒律在維持團體紀律的同時,兼顧僧眾基本生存與健康需求的彈性與人性關懷。

名相註解
  • 作食處:指僧團中烹煮食物的廚房。
  • 講堂:僧眾聚集聽法、誦經或集會的堂宇。
  • 溫室:指供僧眾洗澡、沐浴的浴室。

諸比丘於作食處及講 堂溫室中剃髮,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若老 病不堪寒,聽在溫室中。」

15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依次剃髮,因而稟告佛陀,佛陀說:「不必依次!若有急事,允許先剃;若無急事,先洗者先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僧團中的比丘們按照出家先後的順序輪流剃髮。有人把這個情況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剃髮不需要按照出家先後的順序!。如果有緊急特殊的事情,準許先為他剃除鬚髮;。如果沒有緊急的事情,先洗完澡的人就先剃髮。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佛陀針對僧團日常生活中剃髮順序所作的律制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隨次」通常指依戒臘(出家年資)或座次排序。
    僧團雖在受供、禮拜等法事上嚴格遵循長幼戒臘(隨次),但佛陀此處因應實際生活需求(如剃髮工具、時間或衛生等便利性),慈悲開許剃髮不必拘泥於戒臘順序,體現律制隨緣制戒、不障礙實際生活的務實精神。

    此句出自律部之《五分律》,屬於僧團出家受戒或依止等儀軌的開遮持犯規定。
    在一般情況下,剃髮出家有其既定的次第與時限規範,但若遇到特殊、危急或迫切之因緣(如重病、欲臨終或環境逼迫等急事),律制上則開許例外,允許打破常規,先為其剃落鬚髮,以隨順度人出家之善緣,體現佛制戒律在實踐中依因緣變通的權巧與慈悲。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日常生活的僧伽規製作持。
    在沒有突發、緊急事務的正常情況下,僧眾應依循「先沐浴者先剃髮」的先後順序進行,以此維持僧團內部的生活秩序與和合。

名相註解
  • 隨次:依循次第,在律典中特指出家戒臘或座次的先後順序。
  • 剃:指剃度、剃除鬚髮,是出家或受戒前的儀式行為。
  • 急事:指突發、緊急或具時效性的公務或特殊狀況。
  • 先洗者,先剃:律制中關於剃沐順序的常規。洗指沐浴,剃指剃除鬚髮。

時諸比丘隨次剃髮, 以是白佛,佛言:「不須隨次!若有急事,聽先剃; 若無急事,先洗者,先剃。」

16
白話直譯
有諸比丘在院子各處剃髮,不加清掃。因此稟告佛陀,佛陀說:「應在同一處剃髮,剃完要清掃,將髮放入水中、火中,或埋起來。若無剃髮師,比丘能剃者也可,允許自備剃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在庭院裡的各個地方剃頭髮,剃完之後卻不把地上的頭髮打掃乾淨。。(比丘們)因為這個原因向佛陀稟告。佛陀說:「(頭髮)應該在一個固定的地方剃除;剃完後要清掃乾淨,將落髮丟入水中、火中,或者將它埋起來。」。如果找不到專門的剃髮師,可以由比丘中擅長剃髮的人來操作,這是被允許的,同時也準許比丘自行保管剃刀。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典中記載僧團日常生活規範與戒律制定因緣的敘事。
    此句描述比丘在公共空間剃髮卻未盡清理職責的行為,這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是引發居士譏嫌或影響僧團整潔的因緣,隨後佛陀將依此制定相應的威儀與僧伽條規(百眾學法或作持規範),強調出家眾應保持環境整潔,避免社會大眾生起不信之心。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剃髮後餘髮處理的規範。
    依據律藏精神,比丘應對身體毛髮之處置保持謹慎,避免遭人誤用或造成環境髒亂與不淨,故教示應集中處理(置水、火或埋藏)。

    此處涉及律制中關於僧團生活日常作務的規定。
    佛陀制戒雖嚴,但針對具備正當需求(如剃除鬚髮)的實務操作,若無外聘人員,亦允許僧眾內部互助,體現了律法隨機應變以利修行的慈悲與務實精神。

名相註解
  • 五分律:化地部的戒律文本,全稱為《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主要規範僧團的戒條與生活僧事。
  • 剃髮師:專門負責為僧眾剃除鬚髮的世俗工作人員。

有諸比丘於庭中處 處剃髮,不掃除。以是白佛,佛言:「應在一處剃, 剃已掃除,著水中、火中,若埋之。若無剃髮師, 比丘能剃者亦聽,聽畜剃刀。」

17
白話直譯
有比丘鼻毛過長,佛陀說:「允許自備鑷子拔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比丘鼻毛過長,佛陀指示:「允許留用鑷子拔除鼻毛。」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律部戒律,佛陀就比丘日常生活細節制戒或開許。
    對於身體部位(如鼻毛)影響威儀或產生不便之處,基於衛生與儀態,開許比丘持有適當器具(鑷子)進行修剪,以維持出家眾應有的整潔威儀。

名相註解
  • 畜:蓄留、持有。律中對於僧眾可持有的生活用品有明確規定。

有諸比丘鼻中 毛長,佛言:「聽畜鑷拔之。」

18
白話直譯
諸比丘便用金銀製作鑷子,佛陀說:「不應如此!允許使用銅、鐵、牙角、竹、木製作,但不得用漆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有比丘用金銀做鑷子,佛陀見了說:「這樣是不可以的。」。準許使用銅、鐵、牙、角、竹、木做的東西,但禁止使用漆樹做的。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比丘持物與生活資具的規範。
    出家眾應依戒律捨棄金銀等財寶,亦不得將貴重金屬用於日常雜物,以防損害沙門清淨修行之本,亦避免引發世俗貪著與譏嫌。

    此為律藏中關於僧侶日常用具材質的規範。
    五分律針對材質進行限制,旨在避免奢侈、誇耀或因特定材質(如漆樹汁液可能引起過敏或具毒性)而造成的困擾與傷害,體現律制對僧眾生活簡樸與身心健康的保護。

名相註解
  • 鑷:金屬製成的夾具,律中常用於拔除鼻毛或處理雜物,依戒律規定其質料需符合沙門禁忌。
  • 聽用:律中準許使用的用語,即許可。
  • 除:在此語境下為「除外」或「禁止」之意。
  • 漆樹:漆樹之汁液易引發皮膚過敏或中毒反應,故律制中多列為禁止或需審慎使用的材質。

諸比丘便以金銀作 鑷,佛言:「不應爾!聽用銅、鐵、牙角、竹、木,除漆樹。」

19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耳中塞有異物,佛說:「允許保存掏耳用具,其餘規定同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比丘耳朵被東西塞住了,佛陀指示:「允許大家準備專門用來清理耳朵的工具,其他相關規定也比照先前訂立的標準。」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律部教法,屬於「遮止」與「聽許」的實務規範。
    佛陀制定戒律依隨緣起,當僧眾生活中出現生理疾患或必要需求時,佛陀依實際情況開許特定用途的器物使用,以維持身體健康,避免因病礙道。
    律中所謂「餘亦如上」,意指此類器物的材質、保管與使用規範,應遵循先前針對其他生活用品所制定的通則。

名相註解
  • 聽畜:即聽許蓄存或使用。在律中,比丘原則上不應蓄積多餘財物,但為維護身體健康或完成修道所需,佛陀依緣開許蓄用必要的生活器具。

有諸比丘耳中物塞,佛言:「聽畜挑耳物,餘亦 如上。」

20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吃東西卡在牙縫,導致口氣難聞。佛說:「允許保存剔牙用具。」其他規定同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比丘因為食物卡在牙縫裡,導致口氣不佳。。佛陀說:「允許(出家人)畜養剔牙的器具。」。剩下的情況也跟上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律部戒律緣起,說明僧團生活中因個人衛生習慣對修行僧相威儀與大眾共住的影響。
    佛陀制戒通常針對實際行為引發的非儀或爭議,此處旨在提醒比丘應維護潔淨,以保持清淨的威儀。

    此為律藏中關於僧侶日常威儀的制戒規定。
    律部中,「聽」表示準許,說明在特定條件下,允許僧侶使用剔齒物以維持清潔與衛生,體現了佛教律制兼顧修行與日常生活的務實態度。

    律部常見語句,意指後續未詳述的瑣碎細節或相似事項,悉皆依照前文已訂立之條文原則辦理,不另作繁瑣重複。

名相註解
  • 齒間:牙齒縫隙。
  • 擿齒物:即剔牙的工具,如牙籤或剔牙棒,屬於僧侶日常必備的「資具」之一。

有諸比丘食入齒間,以致口臭。佛言:「聽 畜擿齒物。」餘亦如上。

21
白話直譯
當時瓶沙王心想:「我還有什麼東西沒布施給僧眾?」仔細思量後,發現只剩剔牙用具尚未布施。於是製作滿車的剔牙用具,供養比丘們作為飲食供品。比丘們不敢接受,便稟告佛陀,佛說:「都可以接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瓶沙王心裡想:「我還有什麼東西沒供養過僧團嗎?」。普遍思量後發現所有東西都已經佈施出去了,只剩下剔牙的工具還沒有佈施。。於是就準備了滿滿一車的物資,佈施給比丘們,並藉這個機會準備飯菜來供養僧團。。諸位比丘不敢接受,於是把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說:「我都允許你們接受。」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護法居士對於供養僧團的恭敬與誠心。
    在律典語境中,「施」指對僧眾的供養,表現居士對於三寶的護持行為。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行大布施者(或菩薩)在清點、思維自身財物時,發心極其廣大徹底,所有資生用具皆已悉數施捨,僅留下極其微細、微不足道的剔牙之物尚未施予。
    這體現了佈施度中「能施一切」的清淨心與徹底性,即使是極微細的物品也毫無慳吝。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的律藏文獻,記述在家居士向僧團行大布施的具體行為。
    經文反映了佛陀時代居士透過提供物質與飲食(四事供養中的飲食供養),來護持比丘僧團修行、廣植福田的律制生活實態。

    本句記述僧團比丘因持戒嚴謹,面對信眾的某種供養或處置時產生疑慮,不敢貿然接納。
    經由向佛陀請示,佛陀依據實際因緣制戒或開許,明確表達「聽許接受」,成為後世僧團行事的律制依據。
    這展現了律部經典中「因事制戒、見疑白佛」的原始佛教僧團運作特質。

名相註解
  • 瓶沙王:即頻婆娑羅王,摩揭陀國國王,為佛陀時期的重要護法。
  • 僧:指僧伽,即出家修行者的團體。
  • 施:指佈施,在此特指供養僧眾的四事供養或日常所需。
  • 遍思:普遍、全面地思量盤點。
  • 食供:以飯食、菜餚等食物供養三寶,為四事供養之一。

時瓶沙王作是思惟:「我 未以何物施僧?」遍思皆施,唯未施擿齒物。 便作滿車,施諸比丘因作食供。諸比丘不敢 受,以是白佛,佛言:「皆聽受。」

22
白話直譯
佛在蘇摩國時,親自製作鉢坯作為後用,並讓陶師燒製。陶師便大量燒製,打開窯口一看,全都變成金鉢,驚懼地說:「這是大沙門的神力!如果國王知道,一定會以為我擁有許多金寶。」於是將金鉢取出埋藏起來。佛又讓他燒製,結果全成銀鉢,也同樣害怕而埋藏。佛再讓他燒製,這次成為銅鉢,色澤青美,如閻浮樹,給予比丘們,但比丘們不敢接受。佛說:「允許保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在蘇摩國,親手用泥土捏製了一個缽的雛形,作為以後僧眾製作缽的標準樣式,並交給陶工去燒製。。陶匠於是做了很多泥缽一起放進窯裡燒製,打開窯口一看,發現所有的泥缽竟然都變成了金缽,他心裡非常害怕,便說:「這一定是大沙門展現的威神之力!」。「要是國王聽說這件事,一定會以為我有很多金銀財寶。」。就拿去掩埋藏匿起來。。佛陀又施展神通讓這些物品燃燒,結果都變成了銀缽,那些人同樣感到驚慌害怕,於是把銀缽也埋藏起來。。佛陀再次讓人進行燒製,結果做成了銅缽,顏色青綠美好,就像閻浮樹的葉子一樣。佛陀把這個銅缽送給比丘們,但比丘們因為戒律的顧慮而不敢接受。。佛陀說:「允許僧眾蓄置、保有(此物)。」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陀親自為僧團制定衣缽制度中「缽」的規格與製作標準。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凡事親力親為,此處「自作鉢坯」是為了給後世比丘樹立不變的法式與規範(後式),體現了律制的嚴謹性與佛陀對僧團資具規格的重視。
    此處不應引申為任何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純為律藏條文之緣起敘事。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的律藏,記載比丘因神力感得陶鉢化為金鉢的因緣。
    律部語境著重於因緣因果、戒律制定之緣起,以及神通在現實世間引發的驚懼或敬畏反應。
    陶師的「懼怖」反映了凡夫面對超越常理之「神力」時的真實心理,此因緣亦常為後續制定「比丘不得蓄金銀鉢」等戒條之背景。

    本句為律部比丘(或比丘尼)因特定因緣引發恐懼或遮難的敘事對白。
    在《五分律》的僧伽規範語境中,出家人若被國王或權貴誤認為擁有大量世俗財物,往往會招致盜賊覬覦、官府徵調或戒律上的譏嫌,此處反映了出家眾對避開世俗財富名聲、保持清淨修行的戒律考量。

    此句記述律部中比丘或相關人員處理特定物品(如財物、不當得物或需處置之物)的具體行為。
    於律典語境中,此等行為往往涉及犯戒與否的判定(如盜戒中的「移處」或「藏匿」),屬於客觀行為的紀錄,不具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應依律制條文之事實認定來理解。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記述佛陀針對外道或居士對器物的執著,再次示現神通轉變物相的因緣。
    此處語境屬於律部制戒的緣起(緣由),佛陀以此引導眾生破除對財物的貪著與恐懼,並作為後續制定比丘受持衣缽等戒律的教化背景。
    律部記載偏重於歷史事實與制戒因緣,不宜作過度的法界圓融或純粹空性象徵解讀。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記述佛陀指導僧團製作缽具的因緣。
    佛陀允許比丘使用特殊工藝燒製出高質量的銅缽,並親自將成品賜予僧眾。
    然而,比丘們基於對少欲知足、不蓄貴重物品等戒律原則的敬畏與謹慎,在未得到佛陀明確制戒允許前,不敢隨意接受此類質地優良的青色銅缽。
    此處展現了佛陀因應實際需求指導作具,以及僧團依律守謹的互動過程。

    此為律藏中佛陀因應僧眾實際需求而制定的開許令。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等律典中,「聽畜」屬於「制定開許(聽制)」的語境,指佛陀允許比丘在符合戒律規範的前提下,擁有或保存某種生活用品、醫藥或物資,以免除修行僧資具缺乏之苦,同時亦規範其使用邊界。

名相註解
  • 蘇摩國:古印度地名或國名,律典中所載佛陀遊化遊行之處。
  • 鉢坯:製缽的泥土雛形、未經燒製的陶缽土胎。缽為比丘六物之一,是出家眾乞食的應量器。
  • 後式:後世的規範、樣式或標準。
  • 陶師:製作陶器的工匠、陶匠。
  • 大沙門:指佛教出家僧侶。沙門為出家修道者的通稱,此處冠以「大」字,係對具足威德或證得神通之高僧的尊稱。
  • 金寶:指金銀珍寶等世俗財物。在律部中,金銀等物屬於蓄積受用皆受戒律嚴格限制的非法財。
  • 埋藏:於律部語境中,指將物品掩埋、隱匿之行為,常為判定是否構成不與取(盜)或犯特定僧殘、波逸提罪相之關鍵動作。
  • 鉢:比丘隨身梵行六物之一,僧眾化緣乞食的食具,此處指由神通轉化而成的銀質缽盂。
  • 銅鉢:以銅製造的僧侶乞食應量器。律藏中對於缽的材質、顏色與容量有嚴格限制。
  • 閻浮樹:梵語 Jambu,古印度常見的喬木,此處以其翠綠的樹葉顏色來形容銅缽經特殊燒製後呈現出的優美青綠色澤。

佛在蘇摩國,自作鉢坯以為後式,令陶師燒。 陶師便多作合燒,開竈口視,皆成金鉢,懼怖 言:「此是大沙門神力!若王聞者,必當謂我多 有金寶。」便取埋藏。佛復作令燒,皆成銀鉢,亦 怖懼埋藏。佛復作令燒,乃成銅鉢,色青好, 如閻浮樹,與諸比丘,諸比丘不敢受。佛言: 「聽畜。」

23
白話直譯
有比丘鉢破損,沒有鉢可用於行腳。佛說:「應該再去尋找鉢;若能自己製作,也允許製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比丘的鉢破了,因為沒有鉢,就這樣沒帶鉢到處託缽遊行。。佛陀說:「應該再去尋找或求取新的鉢;。「如果能夠自己動手製作,就允許自己製作。」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比丘因衣鉢等資具損壞而引發的律制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鉢是比丘隨身必備的乞食資具。
    此處記述比丘因鉢破而「無鉢遊行」,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持鉢、乞鉢或受持新鉢的戒律(學處)埋下因緣起因,反映了僧團早期生活規範的形成過程。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針對比丘失鉢、壞鉢或其他因緣而無鉢可用的情況,開許並指示應當依律制重新尋求、乞受如法的鉢具,以維持出家眾的基本資生與托鉢生活。

    此為律部中佛陀因應僧眾生活或修行所需而制定的聽許(開許)規定。
    在五分律語境中,僧團成員若具備技術或能力,在不違背戒律原則的前提下,佛陀允許比丘自行縫製僧伽梨、製作臥具或其他生活日用品,無須依賴外人施予或供養,藉此實踐少欲知足與自給作務之生活。

名相註解
  • 遊行:指僧侶遊歷四方、隨緣度化或託缽乞食的行為。
  • 聽作:聽任、允許製作。律部中『聽』字多作開許、準許之意。

有比丘鉢破,無鉢遊行。佛言:「應更求鉢; 若能自作,聽作。」

24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燒鉢時鉢色變紅,佛說:「應該再熏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在燒製或烘烤鉢盂時,把鉢烤得呈現通紅的顏色,佛陀看到後說:「應當用煙將鉢燻黑。」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因應比丘製作或處理鉢盂時發生的實際狀況,而制定相應的威儀與器物處理規範。
    陶鉢或鐵鉢若經火燒烤而呈現赤紅色,不符合僧團鉢盂應有的如法色澤(應為壞色、燻色),且易流於俗世器物的亮麗或未完成感,因此佛陀慈悲開示,應透過「燻鉢」的程序,利用煙燻使鉢身著色暗沉、堅固且不易生鏽,以符合出家眾樸素、遠離奢華的威儀要求。

名相註解
  • 燻:指「燻鉢」,僧律規定鉢盂(特別是新鐵鉢)需以植物煙燻、塗油等方式進行熱處理,使其表面形成保護層以防鏽,並呈現符合戒律的暗沉色澤。

有諸比丘燒鉢色赤,佛言:「應 熏。」

25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保存金、銀、七寶、象牙、銅、石、木鉢。居士們譏諷說:「這些比丘像國王、大臣一樣,常說少欲知足,現在卻保存這麼好的鉢。」比丘們因此稟告佛陀,佛召集比丘僧團,告訴大家:「從今以後不准保存上述各種鉢!若保存金銀,乃至石鉢,皆屬突吉羅;若保存木鉢,則犯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蓄存金子、銀子、七種寶物、象牙、銅器、石器或木製的缽。。許多在家居士譏諷責怪說:「這些比丘就像國王和大官一樣,平時總說要少欲知足,現在竟然收藏這種精美的出家飯鉢。」。比丘們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從現在開始,不允許出家眾存留、收藏上等材質或超過規定數量的各種好鉢!」。如果蓄存金銀,甚至使用石頭做的鉢,都屬於違反戒律的突吉羅罪;。如果出家眾存放或使用木製的缽,就犯了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比丘違犯戒律,積蓄金銀等貴重物品與非律法所允許之缽具。
    在五分律語境中,比丘應過簡樸生活,財物積蓄與過度精緻的器物均違反出家僧團對物慾的節制原則,屬非法行,需依律制對治。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在家居士因見到僧眾持有違背戒律精神之奢侈物品,因而產生譏嫌與呵責。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的言行需與其宣說的「少欲知足」法義相符,若僧人行持不合戒度、追求奢華,將引發大眾不信,此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現實因緣。

    本句屬於律典中佛陀因事制戒的典型敘事。
    比丘將特定事件(可能涉及對上等鉢的貪執或爭端)稟報佛陀,佛陀遂依法集會制戒,禁止僧眾蓄留上等諸鉢。
    在聲聞律法語境中,此舉旨在實踐減欲知足、捨離對物質器具的執著,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梵行,屬於因緣制戒的具體呈現。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的規範。
    佛陀制戒禁止出家比丘積蓄或手觸金銀等錢財貨幣,以杜絕貪心並專心修道;同時也禁止使用石鉢,因石鉢在印度傳統中為大安陀林中外道或佛陀專用,比丘隨意使用不符僧伽體制。
    若有違反,皆結輕垢罪。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過去外道多使用木缽,且木缽易受染污、吸收脂膩、不易洗淨,故嚴禁比丘蓄持木缽。
    此規定旨在維護僧團威儀、防範外道習氣,並保持飲食器具的清淨。
    若有違犯,則結「偷蘭遮」罪,屬於僅次於波羅夷與僧殘的重罪。

名相註解
  • 七寶:佛教中泛指多種珍貴的寶物,依據經論語境略有不同,常見如金、銀、琉璃、硨磲、瑪瑙、珊瑚、琥珀等。
  • 缽:比丘乞食之器,律部規定只可使用陶缽或鐵缽,其他材質如金、銀、銅、木、石等皆屬不淨或不如法。
  • 居士:指皈依佛法、在家修行的信徒。
  • 少欲知足:減省對於未得之物的慾望稱為少欲,對於已得之物感到滿足稱為知足,為佛教出家眾資生修道的根本態度。
  • 比丘僧:指依律法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團。
  • 不聽:不聽許,即律法上的不允許、禁止。
  • 上諸鉢:指上等優質的各種鉢具,或指超出制令規定之珍貴鉢具。
  • 石鉢:以石頭製成的飯鉢。依律制,佛陀曾受四天王奉獻石鉢,比丘一般僅能使用鐵鉢或瓦鉢,不得隨意畜用石鉢。
  • 木鉢:以木材製成的乞食應量器。佛制缽的材質通常僅限於鐵缽與瓦缽。
  • 偷蘭遮:梵語 sthūlātyaya 的音譯,意譯為大罪、粗惡罪。是律航中的一種罪名,其情節與罪刑介於僧殘罪與波逸提罪之間。

有諸比丘畜金、銀、七寶、牙、銅、石、木鉢。諸居 士譏呵言:「此諸比丘如王、如大臣,常說少欲 知足,而今畜此好鉢。」諸比丘以是白佛,佛 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從今不聽畜上 諸鉢!若畜金銀,乃至石鉢,皆突吉羅;若畜木 鉢,偷蘭遮。」

26
白話直譯
當時有位婆羅門名叫優柯羅,他有一女常用白銅鉢進食。這女子出家後,仍用原來的器皿乞食。居士們譏諷說:「沙門釋子用銅鉢,與外道無法分辨。」比丘們因此稟告佛陀,佛說:「不准使用外道銅鉢,違者犯突吉羅!聽用三種鉢:鐵鉢、瓦鉢、
蘇摩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名叫優柯羅的婆羅門,他的女兒經常使用白銅製成的鉢來喫飯。。那名女子出家之後,仍然使用她以前在俗家時的器皿來託缽乞食。。各位在家居士譏諷斥責說:「沙門釋子使用銅製的鉢,與外道修行者無法分辨。」。諸位比丘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佛陀,佛陀便說:「不允許僧眾使用外道所用的銅製鉢盂,如果有人違反這項規定,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聽用三種鉢:鐵鉢、瓦鉢、
蘇摩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記述僧伽戒律制定緣起的敘事背景。
    佛陀因應在家人對於特定器皿使用的不妥或批評,進而規範比丘受持與使用鉢具的種類與材質。
    律藏著重因緣與次第,此處不作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之引申。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出家比丘尼在身分轉變後,未能依循僧伽戒律更換符合法度的食器(缽),仍沿用俗家的舊器皿入城乞食,從而引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律典記載著重於僧團威儀與戒規的建立,此句旨在說明違規行為的起因。

    本句屬於律部隨犯隨制的制戒因緣記載。
    在律典語境中,出家僧侶的威儀與生活用具(如鉢具)必須與世俗及外道有所區隔,以彰顯僧團的清淨並增長大眾信根。
    居士的譏嫌與斥責,反映了當時社會大眾對佛教僧團形象的期待,進而成為佛陀制定不應使用特定材質鉢具之戒律的緣起,體現了原始佛教制戒的現實因緣性。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比丘所回報的實際狀況,為了制止僧團隨順或效仿外道的器物習氣,並維持佛教僧團的清淨與獨特性,明確制定一條戒律:禁止比丘使用外道風格的銅鉢。
    若有違犯,則結「突吉羅」罪,以此規範僧眾的日常生活威儀與器具使用。

    聽用三種鉢:鐵鉢、瓦鉢、
    蘇摩鉢。

名相註解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主掌祭祀與知識的祭司階層。
  • 優柯羅:此處指涉的在家人名,依音譯而來。
  • 白銅鉢:以白銅(一種銅鎳合金或類似外觀的合金金屬)製成的食具。在律藏中,鉢的材質有嚴格限制,此段因緣為後來禁止比丘使用金、銀、白銅等貴重金屬鉢具的制戒背景。
  • 出家:離開世俗家庭,剃除鬚髮,受持戒律,專職修持佛法的生活形態。
  • 先器:此處指未出家前、世俗時所使用的器皿或盛食具,不符合出家僧侶應使用的「缽」之規範。
  • 乞食:僧侶託缽向信眾化緣食物以維持色身,為出家眾的基本生活方式,旨在破除驕慢、廣結善緣並專注修行。
  • 沙門釋子:指佛教的出家僧侶。沙門(Śramaṇa)泛指當時古印度各派的出家修士;釋子指釋迦牟尼佛的隨學弟子,以此與其他沙門羣體區別。
  • 聽用三種鉢:鐵鉢、瓦鉢、 蘇摩鉢。」

時有婆羅門名優柯羅,有一女 常用白銅鉢食。彼女出家後,猶用先器乞食。 諸居士譏呵言:「沙門釋子用銅鉢,與外道不 可分別。」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聽用外道 銅鉢,犯者突吉羅!聽用三種鉢:鐵鉢、瓦鉢、 蘇摩鉢。」

27
白話直譯
當時毘舍離的離車族得到一只栴檀鉢,大家商議:「這只鉢應該給誰?」有人說:「應該給世尊。」有人說:「應該給薩遮尼犍子。」多人想要供養世尊,依少從多的原則,便盛滿鉢子,裝上白石蜜和歡喜丸,奉獻給世尊,稟告說:「我們共同得到這鉢食物,願奉獻給世尊。唯願憐憫接受!」佛陀接受了歡喜丸,然後將鉢子還給他們。說道:「這是外道的鉢,佛不會保留。」大家又商議說:「我們用鉢子供養世尊,世尊卻不接受。我現在不如用來布施給眾僧。」商議後,便再次拿著鉢子到僧坊布施給諸比丘。諸比丘不敢接受,將此事稟告佛陀,佛說:「可以接受!可以打碎作為香料使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毘舍離城的許多離車族人得到了一個栴檀木製成的鉢,大家一起商量說:「這個鉢應該送給誰呢?」。有人說:「應該要把這件物品供養給世尊。」。有人說:「應該把這個東西交給薩遮尼犍子。」。許多人想要供養世尊,因為大家都想參與,於是決定湊少成多,共同把一隻缽裝滿了白石蜜和歡喜丸,一起端來送給世尊,並對世尊說:「這是我們大家共同湊齊的這一缽食物,用來供養世尊。」。「只希望您能慈悲地接受!」。佛陀接受了歡喜丸,隨後用託缽盛放著把歡喜丸還給他。。說道:「這是外道所使用的鉢,佛陀是不會收存使用的。」。他們又一起商量說:「我們把缽供養給世尊,但是世尊不肯接受。」。我現在寧願把這個東西拿來供養給全體出家僧眾。」。商量好了之後,立刻又拿著鉢走到僧眾住處,把食物供養給各位比丘。。比丘們不敢接受,把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說:「允許接受!。劈碎來當作香料使用。」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毘舍離城的離車族人獲得珍貴的栴檀木鉢後,共同商議其歸屬。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多為引出後續外道或僧眾展現神足通以取鉢,進而制定關於鉢的材質使用及禁止隨意顯露神變等戒律之因緣。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事論辯語境。
    在僧團處理佈施物、衣物或其他資具分配時,比丘們針對物品的歸屬或供養對象進行討論,此處為其中一種主張應將該物奉獻給佛陀的意見陳述,展現早期僧團運作中對佛陀的尊敬以及佈施處置的決策過程。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僧伽在處理特定財物或進行爭事諍論時,大眾提出不同意見的具體議論過程。
    此句為當時部分比丘或羣眾所提出的主張,屬於律典中實踐僧事、處理日常事務的歷史敘事,應依聲聞律典之因緣與法制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玄學詮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信眾共同集資、湊少成多以合購食物供養佛陀的僧伽生活事件。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載多為判定具體戒律、飲食受持或僧團接受供養之軌則。
    經文展現了佛陀時代在家居士對於佛陀及僧團的恭敬,並透過眾人合作(以少從多)的方式來行佈施。

    此句為律藏中比丘或居士向佛陀或僧團表達懇請的經典常規用語。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信眾或僧眾至誠祈請佛陀接受供養(如飲食、臥具、精舍)或開許某項律制、聽許懺悔。
    展現出佛陀時代弟子對佛、法、僧三寶的極高敬意與依仰。

    本句敘述佛陀接受佈施後,將食物盛於缽中回還或轉施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動作涉及僧伽受施、持缽與應對信眾佈施的威儀與戒律規範,展現佛陀隨順眾生且如法受供的行持。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有關僧團器物使用的戒律因緣。
    佛陀依因緣制戒,規定比丘不可蓄存或使用外道所用的器皿,以清淨僧團威儀,避免與外道混淆或引發居士譏嫌。

    本句記敘佛陀成道初期,四天王(或商人,依前後文脈)欲供養食器,佛陀因律制不執持凡俗之器或因特定因緣而未立即接受,眾人遂進一步商議對策。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境展現了佛陀對於受贈供養物的審慎與威儀,進而導出後續制器或受器的因緣法規。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對白,呈現說話者在面臨抉擇時,決定將特定財物或供養具轉而施予僧團的意志。
    在律部語境中,供養「眾僧」(現前僧團或四方僧團)屬於集體公有之功德,其戒律規定與利益與對個人的別施不同,體現了律制中重視僧伽整體勝於個人的原則。

    本句記述依律典程序進行商議後,隨即將鉢中食物帶往僧眾居所進行佈施。
    在部派佛教的律制語境中,強調僧團生活的法制與作持,凡事經集體「商議」(羯磨或共議)後方行。
    此處展現居士或僧人遵循共議結果,如法供養、施捨僧眾的具體行持。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製戒或開許的典型因緣。
    比丘因嚴持戒律,於因緣不明時不敢輕易接受供養或行事,故向佛陀請示。
    佛陀隨機開許,體現了僧團依循「佛制」與「隨方開許」的修持原則。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的僧伽藍摩(僧院)與日常什物處理規定。
    屬於律部條文中的具體生活事物開許或禁止規範。
    此處指將某種木材或物件損毀、劈開後,改變其原本用途,轉作為燒香或薰香等香料之用。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規定多與僧團財物(常住物)的合理分配、毀損處理,或比丘使用香料的持戒限制有關,展現原始佛教僧團日常生活的具體戒律實踐,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象徵義。

名相註解
  • 毘舍離: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跋祇國首都,採取共和制,為佛教聖地之一。
  • 離車:古代印度毘舍離城的主要統治部族,屬剎帝利階級,又譯為慄佔婆、履車。
  • 栴檀鉢:用名貴的栴檀木(檀香木)所製成的僧鉢。在律制中,佛陀通常禁止僧眾使用過於貴重或奇異材質的鉢。
  • 世尊:佛陀的十號之一,梵語 Bhagavat,指具足萬德、為世間所欽仰尊崇的至尊者,此處專指釋迦牟尼佛。
  • 薩遮尼犍子:古印度著名的外道尼犍子(耆那教)學者,以善於辯論著稱,曾與佛陀及其弟子進行論辯。
  • 白石蜜:指一種白色的精製堅硬糖塊,或指野生石蜜、植物提煉之固態糖,在律藏中常作為許可的醫藥或滋補食品。
  • 歡喜丸:古印度的一種傳統點心(Laddu),常由麵粉、酥油、糖等揉捏成丸狀,在佛教律藏中常作為乾糧或供養具。
  • 唯願:表示極為誠懇、專一的祈請與期盼。
  • 哀受:慈悲地接受。律藏中常用於祈請佛陀或大德僧伽納受供養或聽許所請,『哀』字體現佛菩薩或尊長對眾生的悲愍心。
  • 歡歡丸:古代印度的一種點心,通常由麵粉、蜜糖、酥油等製成,常作為供佛或僧眾的食品。
  • 用施:用以佈施、供養。
  • 眾僧:指僧伽、僧團,即四人以上依律和合共住的出家五眾集體,而非指單一僧人。
  • 持鉢:手持出家人乞食、盛裝食物的器皿。
  • 僧坊:僧伽藍摩中的住處,即僧眾居住、止宿的坊舍。
  • 香:指薰香或香料。在律制中,僧人除醫療等特殊因緣外,一般禁止塗抹香華,但允許在供佛、燻僧房或除臭時使用薰香。

時毘舍離諸離車得栴檀鉢,共議: 「此鉢應與誰?」或言:「應與世尊。」或言:「應與薩遮 尼犍子。」多人欲與世尊,以少從多,便盛滿 鉢白石蜜、歡喜丸,奉上世尊,白言:「我等共得 此鉢,以奉世尊。唯願哀受!」佛受歡喜丸,以鉢 還之。語言:「此是外道鉢,佛所不畜。」復共議 言:「我等以鉢奉上世尊,世尊不受。我今寧可 用施眾僧。」議已,即復持鉢往至僧坊施諸比 丘。諸比丘不敢受,以是事白佛,佛言:「聽受! 破作香用。」

28
白話直譯
後來離車族又得到牛頭栴檀鉢,放在高高的旗竿上,宣告說:「若有神通力者能取下,就給他。」當時賓頭盧對目連說:「世尊說你神足第一,為何不去取?」回答說:「你也有神足通,可以去取。」於是他就取下來,布施給僧眾。諸比丘不知該如何處理,便稟告佛陀。佛說:「可以接受,打碎作為香料使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來,那些離車族人又得到一個牛頭栴檀缽,把它放在高竿的頂端,並宣告說:「有誰具備神力能把它取下來的,就把它贈予誰。」。這時,賓頭盧對目連說:「世尊稱讚你是神足第一,為什麼不把它取來呢?」。回答說:「你也有神通飛行之力,你自己過去拿吧。」。立刻拿過來,拿去供養僧團。。比丘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便將這件事向佛陀請示。。佛陀說:「允許受用這類物品,將其搗碎做為香料使用。」
法義解析
  • 此段記載當時社會展現神力以取器物的風氣,亦反映在僧團制度形成前,世俗社會對於神異能力的崇尚。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行為常成為佛陀制戒的緣起,以防範僧眾以此炫惑世人、違反戒律。

    此處涉及律藏中關於禁止濫用神通之情境。
    賓頭盧尊者以激將法測試目連尊者對於神足通之運用與持戒心念。
    在律典語境中,神足第一代表能隨意往返、化現,但運用神通受限於戒律,不可隨意展示以惑亂眾生。

    此處涉及律藏中對於神通(神足通)的運用場景。
    神足通為六通之一,指身能飛行自在、隨意往返。
    經文以此體現修行者應自力解決問題,不宜輕易依賴神通。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於財物、物品處理的規範。
    對於經手之物,若符合施捨條件,應當及時供養於僧伽,此舉體現了對僧團福田的尊重與處理供給的原則。

    此句呈現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模式:當僧團成員遇見法或律未明定之處,或產生爭議、疑惑時,遵循稟白世尊以求決斷的程序,展現出僧團依止佛陀為法之準則的依歸。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於特定資具的使用規範。
    佛陀針對比丘可否受用某類特定物品,開許其在符合威儀與修行生活的前提下,可經過處理(如搗碎、破壞原狀)後轉作為薰香使用,屬於律中對物用範疇的具體條文。

名相註解
  • 牛頭栴檀:珍貴的檀香木,產於牛頭山,香氣極佳。
  • 神力:指修行或修法所獲得的超常能力,此處指具備足以攀高取物的特殊技能或神通。
  • 賓頭盧:即賓頭盧頗羅墮,十六羅漢之一,為佛弟子中福田第一。
  • 目連:即大目犍連,為佛十大弟子之一,神通第一。
  • 神足:即神足通,指身能飛行、變現自在,不受障礙。
  • 諸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眾之複數通稱。
  • 受:指受持、領受或接受他人供養之物品。
  • 破作:指將整體的物品搗碎、切割或損壞其原有形狀,以便變更用途。

後諸離車復得牛頭栴檀鉢,著高 標頭,唱言:「若有神力能取者與之。」時賓頭盧 語目連言:「世尊說汝神足第一,何不取之?」答 言:「汝亦有神足,便可往取。」即便取之,以施於 僧。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受破 作香用。」

29
白話直譯
當時四大聲聞迦葉、目連、阿那律、賓頭盧共同商議:「現在王舍城中有不信樂佛法僧的人,我們應該一起讓他們生起信心。」商議後,遍觀近遠,只見跋提長者及其姊不信樂佛法僧。三位聲聞說:「能度化跋提嗎?」賓頭盧說:「能度化他的姊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有四位大聲聞:迦葉、目連、阿那律與賓頭盧聚在一起討論:「現在王舍城裡,有些民眾並不信仰佛、法、僧三寶,我們應該一起設法讓他們心生信仰與喜樂。」。討論結束後,觀察周遭遠近情況,只發現跋提長者和他的姐姐,對佛法僧三寶不生信心,也不喜樂。。三位出家比丘問:「有辦法勸化跋提嗎?」。賓頭盧說:「我能夠度化他的姊姊。」
法義解析
  • 此段敘述聲聞聖者體察眾生根機,為令眾生建立正信而生慈悲接引之舉。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的是聖者如何運用方便教化,以護持佛法於世間久住並廣傳。

    本句描述僧團或相關人士在議事後,觀察當地環境中對三寶未生信心的對象。
    這是律典中常記載的背景,用於界定教化的對象與因緣。

    此處展現僧團對於犯戒或難以受教者(跋提)的關懷與處理機制。
    聲聞在此語境指隨佛出家之比丘,探問是否能以教化使其轉變行為或回歸戒律。
    律部強調僧團內部的規約與導正,並非後期大乘中對「度化」的形而上詮釋。

    此處展現比丘對於宣揚佛法、引導眾生入道的自信與責任。
    在律部語境中,「化」即教化、度化,指運用善巧方便引導眾生修正錯誤觀念或行為,進而契入正法。

名相註解
  • 四大聲聞:指四位在僧團中具有特殊地位或德行的資深弟子,此處具體指摩訶迦葉、大目犍連、阿那律、賓頭盧頗羅墮。
  • 聲聞:聞佛音聲教法而悟道者,為小乘修行的階位,此處指證得聖果的阿羅漢。
  • 三寶:佛、法、僧,為佛教信仰的核心。
  • 跋提長者:指當時拘薩羅國舍衛城中具備財富與社會地位的在家居士,此處特指尚未歸依三寶者。
  • 佛法僧:指三寶,即佛、法、僧,為佛教信仰的核心對象。
  • 不信樂:指對於教法不具備淨信心,且內心不生喜樂渴求之心。
  • 化:指教化、勸導、使之改過或改變信仰。
  • 跋提:人名,律中記載之比丘名,常指涉其犯戒或遭呵責之相關事件。

時四大聲聞迦葉、目連、阿那律、賓頭 盧共議:「今王舍城有不信樂佛法僧者,我等 當共令其信樂。」作是議已,遍觀近遠,唯見 跋提長者及其姊,不信樂佛法僧。三聲聞言: 「能化跋提不?」賓頭盧言:「能化其姊。」

30
白話直譯
那位長者設有七重門,有三組伎樂。每當要用餐時,七道門全都關閉,每餐演奏一組伎樂。阿那律在他用餐時,站在門前乞食,長者問:「你從哪裡進來?」回答說:「從門進來。」長者又問守門人:「你為什麼讓乞食的人進來?」回答說:「門照常關著,沒看到有人進來。」長者便拿一片麻餅放進他的鉢中,說:「出去!你若有東西,就用這個吃吧。」阿那律拿到後就離開了。在午後用餐時,迦葉又在前面乞食,問答如前。之後,長者問守門人:「你為何又讓乞士闖入我家門?」守門人回答:「門照常關著,沒看見有人進來。」長者又拿一片魚放進他的缽裡,說:「出去!你若有東西,就吃這個吧。」迦葉離開後,他的妻子問:「你怎麼想?認為這位比丘是因為得不到食物才來乞討嗎?」長者答道:「是的!」妻子說:「你認識剛才來的比丘嗎?」長者答道:「不認識。」妻子說:「他名叫阿那律,是釋迦族的子孫,捨棄三時殿和五欲之樂,出家修行。」又問:「你認識後來來的比丘嗎?」長者答道:「不認識。」妻子說:「他是畢波羅延摩納大家族的子弟,捨棄九百九十田宅和耕牛,出家修道。是因為憐憫你,才來乞食的!」長者聽了妻子的話,心中生起敬仰。這時目犍連在空中飛行,為他說法,開示教導,使他生起歡喜,乃至於當下遠離塵垢,得法眼淨。見法得果後,便受持三皈五戒。從此以後,長者常供養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及各外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長者蓋了七層門樓,並僱用了三組樂舞藝人。。到了用餐時間,將七個門全部關上,並以一份食物作為一次供養的伎樂。。阿那律在長者喫飯的時候,到他的面前託缽乞食,長者便問他:「你是從哪裡進城的?」。回答說:「從門口進來。」。長者接著問守門的人說:「你為什麼會讓乞丐進到裡面呢?」。回答說:「門還是像平常一樣關著,沒有看到任何人走進來。」。長者於是拿了一塊芝麻餅放到他的鉢裡,對他說:「走吧!」。「你如果有合適的食物,應該要製作這種食物來供養僧團。」。阿那律拿到東西之後就離開了。。後來到了託缽的時間,迦葉再度走在前面乞食,兩人的問答和之前一樣。。後來他責問守門的人說:「你為什麼又讓乞丐闖進我的家門呢?」。回答說:『門像平常一樣關得好好的,沒有看到任何人走進來。』。這位長者又把一片魚肉放進他的鉢裡,並且對他說:「走開!。「你如果有現成的食物,應該按照規定作此淨食。」。迦葉走了以後,他的妻子問他說:「你心裡是怎麼想的呢?。難道是說這名比丘因為得不到食物,才會來這裡乞討嗎?」。回答說:「就是這樣。」。那名婦人問說:「你認不認得剛才走過來的那個出家比丘呢?」。回答說:「我不認識。」。妻子說:「他的名字叫阿那律,是釋迦族的子弟,他放棄了適合不同季節居住的宮殿,以及世間五種感官慾望的享樂,選擇出家修行佛法。」。又問說:「你認得後來走在後面的那些比丘嗎?」。回答說:「我不認識。」。那婦人說:「他出身畢波羅延大婆羅門家族,放棄了九百九十處田產宅院和耕牛,毅然出家修道。」。是因為心裡憐憫您,所以才特地來向您乞食。。長者聽完妻子的話,心裡對她感到敬重佩服。。當時目犍連尊者飛在半空中,為他宣說佛法,透過示導、教化、給予利益與歡喜的啟發,使他當下在座位上就斷除煩惱染污,證得法眼淨。。他親眼體證了佛法並證得聖果之後,隨即皈依三寶並受持五戒。。從這時候開始,就時常供養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以及各式各樣的修行外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世俗富貴生活之形態,於律藏敘事背景中,係為說明長者之資產與生活排場,以此作為後續法律制戒或事緣之基礎,不具特殊修證義理。

    此段描述律藏中對於進食時的環境管控與儀制。
    七門皆閉係指杜絕外擾以保持威儀,一部伎則是將飲食視為供養的一部分,於律儀中對食時狀態的規範。

    本句記述尊者阿那律依律制遊行乞食之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伽日常生活之威儀與戒律實踐。
    長者所問「從何處入」,屬於日常詢問乞食來歷之僧俗對話,反映出當時出家眾與在家居士之互動型態。

    本句屬於律典(彌沙塞部五分律)中的敘事或問答語境。
    應依律部條文之實際生活情境、僧團戒律規範與日常行儀來理解,不可將其擴大詮釋為大乘禪宗或般若系之「法門」、「無門關」等象徵義或形上學玄理。
    此處即是單純指涉從建築物的門戶依規矩出入。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文句,記述長者責問守門者何以放行乞人。
    在《五分律》等律法語境中,此類生活事件的記載通常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或彰顯因緣的導火線。
    此處反映出世俗社會階級與財富的隔閡,也作為隨後尊者或乞者因緣展開的背景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為律藏敘事隨機隨緣而起的對話,用以釐清事件發生時的客觀情境。
    在《五分律》等律典的犯緣記載中,透過證人或當事人的實際觀察與陳述,用以審定是否有外人出入、是否構成犯戒的客觀事實,體現律部重實證與現量分別的特點。

    此句為《五分律》中記載僧伽與在家居士互動的敘事。
    長者對前來乞食的比丘施予麻餅後,隨即開口驅逐,反映出當時社會大眾對特定出家眾行為的不滿或特定情境下的冷漠。
    律典中此類事例往往是佛陀判定戒律、制定因緣的背景事件,用以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信心的互動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與飲食戒律的語境。
    此處的「物」於律典中特指符合戒律、可供僧眾食用的淨物或食材;「作此食」則指依循律製法度來烹煮或準備適當的飲食。
    此語展現了在家居士供養僧寶時,需遵循體制與淨法,以成就如法的佈施功德。

    此句記載佛陀弟子阿那律向他人索取或接受如法之物(如針、線或布料等修補僧伽梨之資具)後離開的律藏敘事。
    展現出比丘依律乞得所需物品後,不作無謂逗留、護持正念的威儀。

    本句記述僧團中比丘依律託缽行乞的日常生活與互動。
    律典語境注重戒律條文的緣起、僧伽行儀以及僧眾間的實際互動,此處如實記錄大迦葉尊者依次第乞食的過程及與他人的對答,不涉入大乘玄理。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伽或居士生活中因乞者引發的糾紛。
    此句表現出世俗社會對於乞討者頻繁出入、缺乏禮節的排斥與不滿,屬於律藏中制定戒律背景因緣(緣起)的日常敘事,應依制戒緣起之現實生活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或玄妙法理。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的因緣敘事。
    記載僧團戒律制定之背景事件,此處為當事人或證人陳述客觀事實的對話,說明在門戶安全、未遭破壞且無人出入的狀態下所發生的情況,用以釐清是否有外人潛入或涉及僧殘、波逸提等戒律行持的客觀環境。
    應依律部條文之法律實然面理解,不涉及大乘法性或象徵隱喻。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
    記載比丘托鉢乞食時與在家居士互動的具體情境,反映當時僧伽與世俗社會的往來與戒律生活的實際樣貌。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飲食戒律的語境。
    佛陀或上座比丘指示僧眾,若持有特定的僧伽供養物或食物,應依據律法進行「作淨」(使食物符合戒律規定)方可食用,避免犯受畜或食不淨物之戒。

    本句為律部僧伽制度或戒律因緣的敘事文本,記載大迦葉尊者出家前(或出家初期)與其妻(妙賢)之對話場景。
    呈現出家前世俗關係的互動,用以引出後續捨離五欲、修習梵行的因緣。
    律部語境著重於歷史事實與戒律制定的緣起,此處不作深層法界或表象象徵解說。

    此句出自律部僧伽規範與制戒因緣之敘事。
    其法義背景在於展示世俗信眾對比丘托鉢乞食行為的誤解或譏嫌。
    在律典語境中,乞食(托鉢)是出家僧眾依循佛制、清淨活命的正命生活方式,旨在實踐少欲知足、廣結法緣並令眾生種福田,而非世俗所認為的因貧窮、無能得食而行乞。
    此類譏嫌往往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本句為律部僧伽羯磨或詢問戒相時的標準應答語。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的審查、問難或諮詢語境中,被詢問者對上座或大眾的提問表示肯定與確認,用以確立事實或表明自身持戒之狀態。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展現僧團比丘與在家居士互動時引發的因緣。
    婦人向他人詢問是否認識先前到訪或路過的比丘,藉此引出後續有關戒律制定或事件發生的緣由。
    律部文字重在客觀記述事件因果,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法界象徵義。

    本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眾間對質詢問時的簡短陳述。
    在五分律等律典中,此類對話通常出現在結罪審訊或事實釐清的語境中,答者依據個人實際知見如實作答,不作虛妄語。
    依律部「誠實語」與「知則言知,不知言不知」之制戒精神,此答語展現了律制審理中客觀直白的事實陳述,無涉及深奧之法界或空性哲理。

    本句記述阿那律尊者出家前的貴族背景與其斷欲出家的決心。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其捨棄王族極致的世間享受(三時殿、五欲樂),體現了聲聞出離心與依戒定慧修學道業的根本轉變,符合聲聞律藏中對於斷愛捨欲、趣向解脫的教法要求。

    本句為律典中的詢問語句。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的僧伽事相或戒律因緣中,此處透過詢問特定對象是否辨識、認得後續前來的比丘,用以釐清事實、建立戒律判決的依據。
    此處「識」為辨識、認得之意,而非佛教唯識或阿含經中作為精神主體的「識(vijñāna)」。

    此為律藏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詢問時的如實作答。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制戒或審理案件皆著重於當事人的實際認知與動機,如實回答「不認識」涉及審判中對事實的釐清,並非涉入大乘般若「無分別智」或「不識本心」的禪宗法義。

    此段描述出家者捨離世間資生之具,體現了佛教律典中對於出家資具捨棄與放下世俗貪著的具體語境。
    文中「摩納」即婆羅門種姓的尊稱,強調出家者背景深厚,對比其捨離世俗財產的徹底。

    此句呈現出家人持守乞食戒律之慈悲意趣。
    乞食非僅為資養色身,亦是給予施主植福田之機會。
    經文中以「愍念」作為乞食之動機,顯示僧眾在受食行為中不忘悲智雙運,藉由受供與施主建立法緣。

    此處記述律藏中對治煩惱或行事上的教化場景。
    長者因聽聞言說而產生「敬伏」之心,顯示在毘尼(律)規範下的待人接物,應當依理、依善行而非依據世俗位階或情感行事,透過聞法或智言產生相應的恭敬與信順。

    此處描述目犍連以神通度化眾生,透過「示教利喜」四種方便引導,使受教者能於聞法當下證得「法眼淨」,意指證入初果須陀洹,斷除見惑,如實見法之真理。

    本句描述在家信眾聽聞佛法後斷除疑惑、證得初果(須陀洹果),隨即正式皈依三寶並受持五戒,成為在家佛弟子(優婆塞或優婆夷)的過程。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見法得果」代表對四聖諦等核心教法產生決定性的現觀,證得聖者初果,從而奠定對三寶永不退轉的清淨信心(四不壞淨),故隨之受持三歸五戒。

    此處記述出資者或護法對於四眾弟子及其他異教徒的資生供養,反映律藏中關於護法對教團及社會成員的基本禮遇與佈施行為,主要強調供養的常態性。

名相註解
  • 長者:古印度社會對富有、有德望者的尊稱,非指特定年齡。
  • 七重門:指建築規模宏大、防衛嚴密的多重門樓結構。
  • 三部伎:指當時供宴饗娛樂的伎樂隊,通常包含歌、舞、奏樂等不同編制之藝人組合。
  • 七門:指眼、耳、鼻、舌、身、意之六根,加上口門,總稱七門,此處意指防護根門以攝心。
  • 一部伎:指奏樂的一組羣體或演奏一次樂曲,此處將飲食之儀軌視同供養伎樂之莊嚴。
  • 阿那律: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天眼第一」著稱,亦譯為阿那律陀、阿難律。
  • 門:此處指房屋或僧伽藍摩(僧院)之門戶,屬律典日常行儀與空間規範之語境。
  • 乞人:指前來乞討食物或財物的人,於律典語境中多指涉一般的世俗乞丐。
  • 麻餅:以芝麻製成的餅,為古印度常見的食物。
  • 物:此處特指可資供養僧團的淨財、食材或物資。
  • 食:指如法的飲食或供養之物。於律部語境中,飲食的種類與受用時間皆有嚴格的戒律規範。
  • 食時:指僧眾託缽行乞、受食的時間,通常為清晨至正午之前。
  • 迦葉:此處指大迦葉(Mahākāśyap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頭陀苦行著稱。
  • 乞:指乞食、託缽,出家僧眾依律向居士行乞以維持肉身,並令眾生種福田。
  • 作此食:依律典慣例,指將食物依法作淨(如作餘食法、作淨法)後方進行食用,或指以此物資製作符合戒律規定的飲食。
  • 於意云何: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問話語,意為「你心裡怎麼想」、「你的意見如何」。
  • 如是:表示認同、確認的應答之詞,意為「是這樣」或「如同所說」。
  • 釋種:指釋迦族,古印度北部的王族。
  • 三時殿:指適合熱時、冷時、雨時(古印度一年分三季)居住的宮殿,代表極為奢華的世間享受。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對色、聲、香、味、觸五境所產生的五種貪欲享受。
  • 識:此處作動詞用,意為認識、認得、辨別。
  • 畢波羅延:人名或族姓,此處指代出家者的家族出身。
  • 摩納:梵語 Manava 的音譯,意譯為儒童或婆羅門種姓之子,是當時印度社會中對婆羅門階層年輕人的尊稱。
  • 大姓:指出身顯赫的家族種姓。
  • 愍念:指慈悲心之發動,對受苦或迷失者懷有憐憫與眷顧。
  • 敬伏:內心生起敬重並心悅誠服。
  • 示教利喜:佛陀教化眾生的四種方便,即開示真理、教導修行、給予法益、令生法喜。
  • 遠塵離垢:比喻斷除煩惱與執著,使心體回復清淨。
  • 法眼淨:指證得初果須陀洹,斷除見道煩惱,如實知見法性,清淨無染。
  • 見法:現量觀見、體證四聖諦等佛法真理。
  • 得果:證得聖者的果位,在部派律典語境中通常指證得聲聞四果中的初果(預流果)。
  • 三歸:即三皈依,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 五戒:在家佛教徒所受持的五種基本戒律,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優婆塞:受持三皈五戒的在家男性居士,意譯為近事男。
  • 優婆夷:受持三皈五戒的在家女性居士,意譯為近事女。

彼長者作 七重門,有三部伎。若欲食時,七門皆閉,一 食作一部伎。阿那律於其食時,在其前乞食, 長者問言:「從何處入?」答言:「從門入。」長者即問 守門者:「汝何以聽乞人入?」答言:「門閉如常, 不見人入。」長者便以一片麻餅著其鉢中,語 言:「出去!汝若有物,當作此食。」阿那律得已即 去。於後食時,迦葉復在前乞,問答如前。後 問守門者:「汝何故再聽乞人突入我門?」答言: 「門閉如常,不見人入。」長者復以一片魚著其 鉢中,語言:「出去!汝若有物,當作此食。」迦葉去 後,其婦問言:「於意云何?謂此比丘不能得食, 而來乞耶?」答言:「如是!」婦言:「識前來比丘不?」答 言:「不識。」婦言:「彼名阿那律,釋種之子,捨三 時殿,五欲之樂,出家學道。」又問:「識後來比丘 不?」答言:「不識。」婦言:「彼是畢波羅延摩納大 姓之子,捨九百九十田宅、犁牛,出家學道。愍 念君故,來乞食耳!」長者聞婦語已,內懷敬伏。 於是目連飛在空中,為其說法,示教利喜,乃 至即於座上遠塵離垢,得法眼淨。見法得 果已,即受三歸五戒。自是已後,常供給比丘、 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及諸外道。

31
白話直譯
當時三位聲聞對賓頭盧說:「我們已度化跋提,使他生起信心,你現在應該去度化他的姊姊。」於是賓頭盧清晨穿衣持缽進城乞食,接著來到她家。這時長者的姊姊親手做餅,忽然看見賓頭盧,便低頭閉眼。賓頭盧也專心注視著缽。她便說:「絕不給你!你一直盯著缽,想做什麼?」賓頭盧於是身上冒出煙來。她又說:「全身冒煙,也不給你!」賓頭盧便全身燃起火焰。她又說:「全身著火,也不給你!」賓頭盧便飛升虛空。又說:「即使飛升虛空,也不會給你!」賓頭盧便倒懸在空中。又說:「即使倒懸在空中,也不會給你!」賓頭盧心想:「世尊不允許我們強行向人乞求。」於是便離開了。離王舍城不遠有一塊大石,賓頭盧坐在石上,連同大石一起飛入王舍城。城裡的人看見後都非常恐懼,擔心大石落地,無不奔逃。到了長者姊家上方,便停住不動。她見狀極為恐懼,心驚毛髮直豎,合掌說:「願以我的性命布施,只要你把石頭放回原處,我就供養食物!」賓頭盧便將石頭拿回原處,然後到她面前停下。長者姊心想:「我無法用大餅布施,應該再做小的給他。」又做了小丸,卻反而變大了。如此三次,每次都比前一次更大。於是心想:「我想做小的,卻都變大了。」「那我現在就直接拿一個餅去給他吧。」便拿一個餅遞給他,結果所有餅都連在一起,甚至連餅器也黏在一起;用手拿器皿,手也黏住了,便對賓頭盧說:「你若需要餅,就全部拿去,連器皿也不吝惜。為什麼還要讓我手黏在器皿上無法分離?」回答說:「我不需要餅和器皿,也不需要你。我們四人共同商議,要度化你和你弟弟。三人已經度化你弟弟,我應該度化你,所以才如此!」問道:「那現在要我做什麼布施?」回答說:「姊妹可以戴著這個餅,隨我一起供養佛及僧。」於是她便戴著餅跟隨賓頭盧,賓頭盧便化導她們,經過他人家門口讓人看見。到了佛前,親手供養佛及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大家都吃飽了,餅還沒用完。拿著餅稟告佛說:「我這點餅供養佛及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大家都吃飽了,餅還沒用完。現在應該把這餅放在哪裡?」佛說:「可以放在沒有生命的草地上,若沒有就放在無蟲的水中。」那女人便將餅放入無蟲的水中,水立刻沸騰作響,如同把熱鐵投入小水中,頓時生起恐懼,衣毛皆豎;隨後回到佛前,頂禮佛足,退坐一旁。佛陀為眾人宣說各種微妙法門,乃至於獲得法眼清淨,受持三皈依與五戒,供養四眾,求道如同親弟子一般無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三位聲聞弟子對賓頭盧說:「我們已經度化了跋提,讓他對佛法產生了堅定的信心與歡喜心。你現在應該出發,去度化他的姐姐。」。這時候,賓頭盧尊者在清晨時分穿好僧衣、拿著食缽,進到城裡沿街乞食,依序來到了那名居士的家。。當時這位長者的姐姐正親手在做餅,突然看見賓頭盧尊者前來,便低下頭、閉上眼睛假裝沒看見。。賓頭盧也集中精神看著那個鉢。。就對那個人說:「我絕對不會把東西給你!」。心無旁鶩地盯著鉢看,到底是想要做什麼呢?」。賓頭盧尊者隨即從身體裡冒出了煙霧。。又對他說:「就算我全身氣得冒煙、急出火來,也絕對不會把東西給你!」。賓頭盧隨即讓自己的全身都燃燒起火焰,顯現神通。。又對她說:「就算我全身著火被燒,也絕對不會給妳!」。賓頭盧尊者於是展現神足通,飛上了虛空之中。。又對他說:「就算你能飛到半空中,我也不會把東西給你!」。賓頭盧於是倒吊著懸浮在半空中。。又對他說:「就算把我整個人倒吊在半空中,我也絕對不會給你的!」。賓頭盧心裡這樣想:「佛陀不允許我們強行向人乞討。」。就走出去了。。距離王舍城不遠的地方有一塊大石頭,賓頭盧尊者坐在那塊石頭上,帶著石頭一起飛進了王舍城。。城裡的人看到這個情景,都非常害怕,擔心石頭掉落下來,紛紛四處奔逃。。來到長者的姊姊家樓上,就待在那裡不肯離開。。他看到這個情形,立刻嚇得不得了,心裡驚慌、全身毛髮都豎了起來,趕緊雙手合十對佛陀說:「求求您饒了我這條命,請把石頭放回原來的地方,我一定會負責供養您食物的!」。賓頭盧於是拿起石頭,放回原來的處所,然後走到他的面前站著。。長者的姐姐心裡想:「我捨不得拿大餅來佈施,應該重新做個小一點的給他。」。重新做成小的藥丸,經過搓揉翻轉後,反而變成了大的藥丸。。像這樣子重複了三次,情況變得比先前還要更加嚴重了。。他就起了一個念頭想:「我想把東西做小一點,結果反而都做得太大了。」。我現在就只能分給他一塊餅了。。隨即拿了一個餅送給對方,結果所有的餅都互相黏在一起,甚至連盛餅的盤子也黏著分不開;。他用手去拿盛餅的器皿,結果手也黏在器皿上了,於是便對賓頭盧說:「你如果需要這些餅,我全都送給你,連這個器皿我也不吝惜了。」。為什麼非得要我動手,讓我的手一直拿著器具不放呢?。回應說:「我不需要餅跟容器,也不需要你。」。我們四個人一起商量,決定度化你還有你的弟弟。。那三個人已經度化了你的弟弟,現在該由我來度化你了,原因就是這樣而已!。問說:「現在您希望我做什麼?」。回答說:「姊妹,妳可以帶著這些餅,跟我一起去供養佛陀與僧團。」。當時有人頂著餅跟在賓頭盧後面,賓頭盧便對他進行教化,並透過其他門戶讓眾人見到這件事。。來到佛陀所在之處,親手供養佛陀與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大眾都喫飽了,但食物還是沒用完。。拿去向佛報告:「我這一點點餅供養佛陀以及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大家都喫飽了,剩下的餅還是沒減少。」。「現在應該把這個東西放到哪裡呢?」。佛陀說:「可以把它放在沒有長草的空地上,或者放在沒有青蛙、孑孓等小蟲乾淨的水裡面。」。那個女人就把牠放進沒有蟲的水裡面,水立刻沸騰並發出滋滋的聲音,就像把燒紅的鐵投進少許的水裡一樣,她心裡感到非常害怕,全身的毛髮都豎了起來;。回到佛陀居住的地方,用頂禮的最高敬禮(頭面接足禮)來禮拜佛陀,然後退下坐在一邊。。佛陀為他宣說各種殊勝的法要,使他進而證得了清淨的法眼,並受持了三皈依與五戒,從此供養、侍奉出家四眾,在追求佛道的道路上就像親兄弟一樣毫無差別。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律部中僧團同修相互配合,依序分工度化信眾的過程。
    在部派佛教(律部語境)中,聲聞弟子與尊者賓頭盧透過展現神通或宣說教法,使尚未起信的俗人(跋提及其姊)心生清淨信解,此「信樂」偏指對三寶產生初始的清淨信心與樂欲,屬於聲聞次第修行的初階引導。

    本句記述尊者賓頭盧嚴持戒律,依循僧伽制度行持「阿蘭若行」與「乞食法」的日常威儀。
    律典強調「次第乞食」(不擇貧富、依序行乞),以平等心引導眾生布施種福田,此處「次到其舍」即體現了五分律所依循的平整與次第戒行語境。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賓頭盧尊者展現神通前來乞食,而長者之姊因慳貪不願佈施,故見到尊者時採取低頭閉目的迴避反應。
    律典此處旨在引出因緣,說明尊者如何以神通化導度脫慳貪眾生,並彰顯出家僧眾受供養的戒律與威德因緣,應依聲聞律典的日常因緣與乞食法度來理解,不涉大乘深玄法界義。

    本句記述賓頭盧尊者在特定事件中專注於鉢的動作。
    在《五分律》等律藏記載中,常有外道或居士設高座置鉢,挑戰聖弟子以神通取鉢之因緣。
    此處依律部特點,純屬敘事句,不應作大乘空性或法界圓融等象徵義解讀,僅如實呈現其專注之相狀。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人物對話。
    在《五分律》的僧伽婆屍沙法或波逸提法相關因緣中,記錄了比丘、比丘尼或居士之間因財物、衣缽等乞求或爭執的言行。
    此處表現出強烈的拒絕與執著慳吝之心態,律部以此類情境引出隨後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

    此句出自部派佛教律藏,為敘事脈絡中的生活對話,屬於對僧伽威儀、日常行為或特定事件的詰問。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出家眾應保持正知正見與安詳威儀,不應無故或心生異念地注視某物。
    此處並非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僅為針對行為動機的實務質詢。

    本句敘述尊者賓頭盧顯現神通的景象。
    在聲聞律藏的語境中,此處展現的是神足通中的現煙火特技,通常與阿羅漢顯現神變、降伏外道或教化眾生之緣由相關。
    律藏對神通的記載偏向寫實與程序性描述,以此引出隨後佛陀制定關於顯現神通的戒律,並非用作象徵義或大乘法界圓融義的闡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伽或居士間因財物執著、慳貪或爭執而引發的口業對白。
    展現凡夫眾生因貪戀物資而生起強烈的慳吝心與瞋恨心,寧可身體受苦或出事,也絕不佈施或讓予他人。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是引發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緣起)。

    本句敘述佛陀弟子賓頭盧頗羅墮尊者顯現十八神變中「身下出火」等全身出火的神通境界。
    在聲聞律藏語境中,此類現神變情節通常作為佛陀制定戒律(如禁止向白衣無因顯現神變)的緣起背景,旨在展現羅漢雖具足解脫神通,但仍須遵循僧伽軌範與戒律教導,避免流於炫惑大眾。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面對女色誘惑或強索時,堅守戒律、寧死不犯戒的堅貞決心。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出家人對於淨戒的極高重視,即使面臨失去生命、全身受火焚燒的極端痛苦,也絕不妥協或違反戒律、交付非分之物。

    此句記述賓頭盧尊者彰顯神通之行徑。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顯現神通之舉,往往是後續佛陀制定「比丘不得在白衣前妄顯神足、展現過人法」等戒律之緣由(如著名的賓頭盧為取樹頂栴檀缽而現神通案)。
    其法義核心在於律制的防非止惡,避免僧團走向炫耀神通而失卻內心思擇與戒行之本質。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或對話。
    此處展現出眾生因貪執、嗔恨或拒絕制戒、分財等因緣而產生的堅決拒絕態度。
    律典語境著重於規範僧團行為與還原佛陀制戒的因緣背景,此句直白反映涉事者的抗拒心理,無大乘經系的象徵或形上學義理。

    本句敘述尊者賓頭盧顯現神通之舉。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示現神通(如為得樹提長者之栴檀缽而飛空取缽)往往是引發佛陀制定「比丘不得在白衣前無因顯現神足通」等戒律的因緣。
    此處僅作客觀敘事,不應作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的過度解讀。

    此句出自《五分律》僧殘法或捨墮法等戒律因緣故事中的爭執或拒絕語。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當事人以極其堅決、甚至不惜受嚴刑折磨的強烈語氣,拒絕將某物(如衣缽、臥具或其他資具)交予或施捨給對方。
    展現出律藏記錄佛世僧團與居士或外道往來時,極具生活化與口語化的互動情境,應依字面情境如實理解其堅拒之意,不宜作過度法義延伸。

    本句彰顯律部中僧眾託缽乞食的戒律規範。
    佛陀制定僧伽生活依賴信眾自願佈施,嚴格禁止比丘以威勢、強索、糾纏或不當手段強行向在家眾乞求財物或供養,以維護僧團清淨形象並護持居士的發心。

    此句記述律典敘事中人物的行為動作。
    在《五分律》的僧伽處事或制戒因緣語境中,用以銜接前後情節,表明當事人聽聞、陳述或處置完畢後隨即離去的客觀動態。

    本句敘述賓頭盧尊者展現神足通的事件背景。
    在律部記載中,此類顯現神通的行為通常是引發佛陀制定「比丘不得在俗人面前顯現神足通」等戒律的因緣(緣起)。
    本處依《五分律》之律典語境,平實記述事件過程,不作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的延伸詮釋。

    本句敘述目睹神變或巨石凌空等異象時,世間凡夫產生的驚恐與混亂反應。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情節多為佛陀或弟子彰顯神通、降伏外道或化導眾生的前置緣起,用以對比佛法威德與凡夫的怯弱無助。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違反僧伽戒律行為的緣起背景。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客觀記錄比丘前往居士家中高處(如閣樓或屋頂上層)逗留不去的行為,用以闡明特定戒條(如涉僧殘戒或波逸提戒之私通、不知迴避等行為)的制定因緣,屬於律法制定的敘事背景,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
    經文敘述外道或常人見到佛陀展現神通(如移石或制伏神力)時,產生極大威懾與恐懼,進而從原本的慳貪、對抗轉為乞求與順從,允諾供養。
    律典此類記載旨在彰顯佛陀的威德與神通,能降伏剛強難調的眾生,使其皈依或依教奉行,屬於部派佛教制戒緣起或因緣故事中的典型敘事,著重於世間因果與僧伽威德,不宜代入大乘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等象徵義解讀。

    本句記述賓頭盧尊者展現神通後的具體行為,屬於律藏中有關僧伽生活與戒律因緣的敘事記載。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事件的始末與脈絡,作為佛陀隨事立制、制定戒律(如禁止非顯異惑眾、不得在俗人前顯現神通等戒條)的現實依據,不宜作大乘玄學或法界圓融義的過度延伸解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長者之姊在面對前來化緣的僧人(如目犍連尊者)時,因慳貪心起而產生的心理活動。
    律典此處旨在描繪凡夫面對佈施時的內心掙扎與慳吝習氣,為後續佛陀或弟子展現神通度化、開導其佈施法要的因緣鋪墊,展現原始佛教及律典重視日常生活行為與起心動唸的特質。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伽日常生活中製作藥丸或食物時的具體操作過程。
    律典記載多為實際生活僧制與行持規範,此處描述改變製作方式的物理動作,屬於客觀事實之敘述,無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應依律部字面實際操作語境理解。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中諍事、犯戒或勸諫等特定行為重複進行了三次(三反/三說),導致其法事效力或違犯情節的嚴重性隨之遞增,比前一次更為擴大。
    律法中常用「三反」作為法定程序的上限或定罪的關鍵節點。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在製作僧伽物(如作衣、作鉢或蓋房舍等)時,未能如願掌控尺度或違背預期規格的心理活動與實際結果。
    律部語境著重於日常作務的因緣、起心動念以及是否違反戒律界限(如過量等),此處反映出事與願違的凡夫心態,非關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記述比丘僧團生活中的日常對話或戒律因緣。
    此處的「趣」作「僅、只」或「急忙、即刻」解,依律部語境多指在有限物資或特定情境下,做出的相應處置,展現僧伽日常生活的實況,無關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目犍連尊者度化慳貪迦利大舍主的因緣。
    大舍主之妻欲祕密作小餅,然受目犍連尊者神力所攝,諸餅相連、乃至連器,令其無法隱匿吝惜之物,以此顯現神變降伏其慳貪心,引導其佈施。
    律部此類敘事旨在闡明因緣與破除慳貪之教化,不作後期大乘的法界圓融或象徵義解釋。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賓頭盧尊者以神通力示現,使慳貪者(如大富長者或其家人)因不願施捨而手黏器皿、無法脫離的因緣。
    此處展現律部經典中,聖者透過示現神通來調伏眾生慳貪執著、令其發心佈施的敘事語境。

    此句出於律部,反映比丘在威儀與生活作息中的日常規範討論。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比丘應維持如法之行止,避免不必要的勞作或與世俗瑣事過度牽連,文中針對「手著器」的反問,旨在釐清是否必須持續執持器具的戒律規範。

    此段為律部戒律敘事內容,記錄比丘回應他人供養或幹擾之辭,反映出家眾於受取資具及人際交往中,保持不貪著、知足與維持獨居威儀的修行態度。

    此處「度」指涉律制中引導他人出家受具足戒,使其進入僧團修行的行為。
    律部語境中,度人出家需經過僧團成員共同議決(羯磨),此句顯示當時四人僧團進行議事之程序。

    此段出自律藏敘事,展現佛陀或修行者化度眾生時,依緣分次第而行的原則。
    強調度化眾生視機緣而定,具有明確的因緣觀與責任感,非隨意行事。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請教語,體現出家眾在執行僧團事務或受指派任務時,對上座或施主請示具體行為規範的態度,強調依教奉行與順從僧制。

    此段顯示律藏中對於行持佈施(供養)的具體實踐。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福田之重要性,以佛與僧團為最勝福田,鼓勵信眾隨力供養,成就資糧。

    此段記載賓頭盧尊者透過善巧方便,藉由行住坐臥間的示現,引導信眾並令大眾見聞受化,屬於律典中關於阿羅漢應化度眾的敘事風格。

    此段描述供養行為的圓滿。
    在律部語境中,供養不僅是福田的體現,亦涉及僧團接受供養的規儀與福報顯現。
    文中強調食物「飽滿」且「猶故不盡」,意指供養物之功德殊勝,能令大眾充足。

    此段描述供養感應,敘述在供養僧團後,食物量雖少卻能令眾人皆飽且物量不減,體現了僧寶福田的功德不可思議,並強調供養之虔誠與感應。
    律部記錄此類事蹟,多為展現供養行為所得之殊勝果報。

    此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制戒因緣的敘事對話。
    此處展現比丘或僧眾在處理日常衣物、臥具、什物或淨法規定之物品時,因無明文規範,故詢問應將該物安置、存放於何處,以依循律制而行。
    解讀應回歸律部實際生活與僧伽羯磨規範,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生活與護生之戒條規範。
    佛陀指示處理特定物品或棄置物時,為避免傷害植物生機(無生草地)以及水中微細眾生(無蟲水中),所應遵循的如法處置方式,體現了佛教律藏對於「不殺生」與「慈悲護生」的微細實踐。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生活事件中的因緣與心理反應。
    經文生動描繪女子將某物(依律典上下文通常為受熱之物)放入無蟲水中時引起的物理反應與其驚恐之情。
    在律部語境中,「無蟲水」的選用體現了佛門戒殺、護生的基本生活行為規範,而女子的驚怖反應則反映出凡夫面對突發異象時的心理狀態。

    此句記述佛弟子或來訪者結束外務後返回佛陀座前,依當時古印度最尊崇的宗教禮節(接足禮)向佛陀致敬,隨後依尊卑長幼之序退坐於一旁以聽受教誨。
    此為律典中常見的正式禮儀敘事,展現佛教僧伽及信眾對佛陀的恭敬心與律儀風範。

    本句記述佛陀為眾生說法教化,使其由聽聞正法而證果、皈依,並發心護持僧團、精進修道的過程。
    語境屬於聲聞律藏,強調依循佛陀教導,以現證四諦法、受持戒律為修行基要。
    其中『求道如弟無異』展現了早期佛教僧團與在家居士或同行者之間親近、和諧且平等的互助關係。

名相註解
  • 信樂:對佛法僧三寶產生堅定的信仰與好樂之心。
  • 晨朝:清晨,即日出時分,為比丘入城乞食的標準時間。
  • 著衣持鉢:穿著僧伽黎(大衣)等法衣並手持食缽。此為比丘入聚落乞食時必須具備的威儀制度。
  • 次到:次第乞食,指不分貧富貴賤,依住宅順序挨家挨戶行乞,以示心無分別。
  • 一心:心專一不散亂,此處指專注、集中精神。
  • 煙出:身體冒出煙霧,為神足通中常見的「身出煙火」神變現象之一。
  • 舉身煙出:形容極度憤怒、焦慮或急躁至極的狀態,如同全身冒出煙火。
  • 舉身:全身、整個身體。
  • 火燃:燃起火焰。此指阿羅漢入火界三昧所引發的身通變化。
  • 與:給予、交付。
  • 飛騰虛空:指運用佛法修得的神足通(Riddhi),使身體騰空飛行的神通境界。
  • 虛空:在此指空曠的天空、半空中,非指阿毘達磨或大乘經論中的無為法虛空。
  • 倒懸空中:頭朝下、腳朝上地懸浮於虛空中,為神足通的一種展現形式。
  • 倒懸:頭朝下、腳朝上地懸掛,比喻極其痛苦的處境或嚴厲的懲罰。
  • 莫不:沒有不、無一不,表示全體皆然。
  • 馳走:奔跑、逃跑。
  • 家上:指房屋的上層、閣樓或屋頂平臺。
  • 叉手:亦稱合掌,將十指併攏,雙手掌心相合,是印度佛教表示恭敬、懇求的禮節。
  • 與食:給予食物,此指承諾對佛陀或僧團進行飲食供養。
  • 先處:原處、原來的地方。
  • 小丸:體積較小的丸狀物,於律中多指藥丸或特定食物之劑量。
  • 轉反:搓揉、翻轉、揉捏。於此處指透過物理上的揉捏動作使其形態發生改變。
  • 三反:重複三次。律藏中常用於表述三諫不捨、三白三羯磨等重複三次的法定程序或行為。
  • 轉:更加、越發。表程度的加深。
  • 作念:起心動念,心裡生起某種想法或意念。
  • 趣:在此處作副詞用,意為「僅」、「只」或「且」,表示限定或姑且之意;亦可解為「速」、即刻。
  • 餅器:盛放糕餅的器具、盤子。
  • 相與:送給、給予。
  • 我:指比丘自稱。
  • 餅:泛指飲食糕點等供養物。
  • 度:指引導眾生脫離生死煩惱,於律典語境中特指給予出家受戒之資格。
  • 僧團:指依止佛陀教法而住的團體,依律規定,授戒需具足一定人數之僧眾(如四人或十人以上)。
  • 施作:指執行職務、作業或完成某項具體的行為。
  • 佛及僧:指佛寶與僧寶,合稱二寶(若加法寶即三寶),為佛教供養的核心對象。
  • 佛所:佛陀居住或說法之處,即道場。
  • 千二百五十比丘:佛陀常隨眾之定數,象徵隨佛修行的核心僧團。
  • 持:此處指拿取、攜帶或保持某種器物、衣物。
  • 著:此處音「ㄓㄨㄛˊ」(zhuó),意為放置、安置、存放。
  • 無生草地:指沒有生長草木、植物,或是不會再生出草木的乾淨空地,避免踐踏或覆蓋而斷絕植物生機。
  • 無蟲水中:指沒有微細水生生物、昆蟲幼蟲(如孑孓等)的乾淨水源,避免因倒入不淨物或攪動而傷害生命。
  • 無蟲水:指不含微細水生昆蟲、可供飲用或洗滌的乾淨水。律制規定比丘、比丘尼使用水前需先以濾水囊過濾,以防傷害水中微蟲,此處反映當時社會或信眾亦受此觀念影響。
  • 衣毛皆竪:形容極度恐懼驚嚇的樣子。衣毛指身上的毛髮,即毛骨悚然。
  • 頭面禮足:又稱頂禮佛足或接足禮。即五體投地,以己之頭部、面部接觸受禮者雙足,為古印度最極尊崇的頂禮儀式。
  • 卻坐一面:退避至適當的一側坐下,既不正面頂撞,亦不背對尊者,為古印度弟子聽法或侍奉時的標準威儀禮節。
  • 四眾:指佛教僧團與信徒的四類羣體,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時三聲聞 語賓頭盧言:「我等已化跋提令其信樂,汝今 宜行,次化其姊。」於是賓頭盧晨朝著衣持鉢 入城乞食,次到其舍。時長者姊手自作餅, 忽見賓頭盧,便低頭閉目。賓頭盧亦一心視 鉢。便語言:「決不與汝!一心視鉢,欲以何為?」 賓頭盧便身中烟出。復語言:「舉身烟出,亦 不與汝!」賓頭盧便舉身火燃。復語言:「舉身 火燃,亦不與汝!」賓頭盧便飛騰虛空。復語 言:「飛騰虛空,亦不與汝!」賓頭盧便倒懸空 中。復語言:「倒懸空中,亦不與汝!」賓頭盧作是 念:「世尊不聽我等強從人乞。」便出去。去王舍 城不遠有大石,賓頭盧坐其上,合石飛入王 舍城。城中人見,皆大怖懼,恐石落地,莫不馳 走。至長者姊家上,便住不去。彼見已即大 恐怖,心驚毛竪,叉手白言:「願施我命,以石 著本處,我當與食!」賓頭盧便持石,還著先 處,至其前住。長者姊作是念:「我不能以大 餅施,當更作小者與之。」更作小丸,轉反成 大。如是三反,轉大於前。乃作念言:「我欲作 小,皆反成大。我今便可趣與一餅。」即以一 餅授與,諸餅相連,至於餅器亦相連著;以手 捉器,手亦著之,便語賓頭盧言:「汝若須餅,盡 以相與,器亦不惜。何須我為,而令我手著器 不離?」答言:「我不須餅及器,亦不須汝。我等 四人共議,度汝及汝弟。三人已化汝弟,我 應度汝,所以爾耳!」問言:「今欲令我何所施作?」 答言:「姊妹可戴此餅,隨我施佛及僧。」即便戴 餅隨賓頭盧,賓頭盧即化導,皆經他門使 人見之。既至佛所,手自供佛及千二百五十 比丘,皆悉飽滿,猶故不盡。持往白佛:「我此 少餅供佛,及千二百五十比丘,皆悉飽滿,猶 故不盡。今當持此著於何處?」佛言:「可著無 生草地,若無虫水中。」彼女人便持著無虫水 中,水沸作聲,如以熱鐵投于小水,便生恐怖, 衣毛皆竪;還至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佛 為說種種妙法,乃至得法眼淨,受三歸五戒, 供給四眾,求道如弟無異。

32
白話直譯
諸位長老比丘因此向佛陀稟告,佛陀便召集比丘僧團,詢問賓頭盧:「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方呵責後,告訴比丘們:「從今以後不准現神足,若再現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年長有德的比丘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全體比丘僧眾,詢問賓頭盧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這種行為進行了各種嚴厲的責備,隨後告訴出家僧眾:「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再向大眾炫耀或顯露神仙通力,如果有人再隨便顯露,就等同於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陀因賓頭盧頗羅墮誓顯現神通過失而集僧制戒的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制定戒律必經「因事制戒」之程序,即比丘犯錯、大眾舉發、佛陀集僧親自核實後方始制戒,展現律法制度的嚴謹性與僧團的民主表決特性。

    此為律部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詢問時的如實回應。
    在《五分律》等部派律典中,處理僧團犯戒、爭事或布薩羯磨時,皆強調質詢與答覆應當誠實直白、符合現前事實,此句即為當事人承認事實的對答語。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通常出現在弟子、外道或大眾向佛陀請法、對答、陳述或表示敬意之對話末尾或開頭。
    此處作為對話的結尾尊稱。

    此處記述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若於在家人面前隨意顯現神通(如神足通飛空等),容易引發世俗的盲目崇拜或譏嫌,敗壞僧團純淨修行的風氣,故佛陀嚴厲禁止以神通攝化眾生,要求僧眾回歸戒定慧與正法教化。
    犯者處以突吉羅罪(惡作罪),屬於輕罪,旨在警惕僧眾防微杜漸。

名相註解
  • 長老比丘:指戒臘較高、德高望重的出家男性僧侶。
  • 呵責:律部術語,指佛陀或僧伽對犯錯僧侶進行嚴厲的批評與斥責。

諸長老比丘以是 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賓頭盧:「汝實爾 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 「從今不聽現神足,若現突吉羅!」

33
白話直譯
當時瓶沙王有一座菴羅果園,三時都繁茂美好,長期以花果供養諸比丘,隨眾所需取用。諸比丘便食用這些果實,無論早晚,隨時都在吃;有的裝滿缽帶走,有的吃了一半就丟在地上。後來鄰國派使者來,向國王稟告說:「聽說大王有菴羅果園,三時都很茂盛。願得一見其果!」國王便下令取果。這時諸比丘已將果實全部吃盡,便向國王稟報此事。國王左右大臣一同譏諷說:「沙門釋子毫無知足,國王雖然不吝惜,受者自己也該衡量分寸。怎能把一整座果園的果實全都吃光?」諸位長老比丘聽聞後,便向佛陀稟告。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團,問諸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方呵責後,告訴比丘們:「從今以後不准食用未經淨治的果實,若食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頻婆娑羅王擁有一座菴羅果園,在熱季、雨季、寒季三季都生長茂盛,他經常將園中的花果佈施給比丘們,讓他們隨自己的需要來取用。。比丘們就去喫那些果子,無論是早上喫、下午喫,隨時隨地都在喫;。有的人把缽裝得滿滿的帶走,有的人則是喫了一半就丟在地上。。後來鄰國派了使者過來,使者對國王說:「我聽說大王您有一座菴羅果園,一年三季都長得非常茂盛。」。希望能親眼見證這件事帶來的果報!」。國王於是下命令把東西拿過來。。這時候比丘們把那些食物喫得一點都不剩,然後把這件事情報告給國王。。國王身邊的大臣們一起開口譏笑指責說:「這些佛教的出家人真是不懂得滿足,國王雖然大方不吝惜財物,但接受供養的人自己也應該衡量一下分寸。」。為什麼把整個果園裡的果實,大家都一起喫得精光呢?。各位年長有德的比丘聽到了這件事,就把它稟報給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問大眾說:「你們確實像這樣做了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這種行為進行了各種斥責,隨後告訴比丘們:「從今天起,不允許喫還沒有經過淨化程序處理的果實,如果喫了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摩揭陀國頻婆娑羅王護持佛法之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此記載通常用以引出僧團接受在家居士佈施果園或果實的相關戒律制定(如結戒因緣)。
    頻婆娑羅王作為佛教核心護法,其隨僧眾所需而佈施果園的行為,體現了當時王室對原始僧團四事供養的全面支持。

    本句記述僧團比丘未遵律法制度,過度受用果實且不分時限地噉食。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佛陀制定飲食戒律(如非時食戒、淨肉淨果等相關受用規範)的因緣背景,用以制止僧伽非時噉食或貪著食物的行為。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對外道或非理受供者行徑的描述與不滿。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客觀敘事旨在呈現當時社會大眾對僧團或非沙門行儀的省察,作為佛陀制定戒律(如受供、飲食、不作踐食物等威儀)的因緣。
    此處直實陳述其浪費與不知量受取的行為,不涉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敘述事件起因的敘事句。
    記載鄰國國王因聽聞庵羅果園的盛名而派遣使者前來。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載多為引出後續戒律制定或僧團事件的因緣,應依實事直譯,不作象徵或法界圓融等大乘義理的過度解讀。

    此句屬於部派佛教律典《五分律》中的敘事語境。
    在律部因緣中,此處通常是比丘、居士或外道對於造作某種善惡業行之後,表達希望能現前見到、證得或觀察到該業因所感召之實際果報或證量。
    應依部派律典之業果因緣及業報現前語境來理解,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此句記述《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中,國王聽聞或見到特定情境後,隨即下達行政命令或指示屬下提取、收取該物之過程。
    律典記載此類國王之敕令,通常作為引發後續僧團制定戒律(結戒)或處理因緣之緣起事件。

    本句記敘僧團比丘受供或處理食物的具體行為,並依律制將進食後的狀況或後續引發的事件向護持佛法的國王稟報。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往來互動往往是制定戒律或解決僧團與世俗社會、王權間問題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國王)過度供養或僧眾接受供養不合時宜時,引發世間譏嫌的情境。
    律航建立的核心在於「護僧遮嫌」,僧團若表現出不知足的貪求形象,會令未信者不信、已信者退失,故大臣的譏呵成為佛陀制定戒律、規範僧眾受供分寸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為針對僧團或特定比丘消費、處理僧物(此處指果園作物)所提出的質問。
    在律部語境中,此問涉及僧物(四方僧物或現前僧物)的合理分配與使用規範,非關大乘玄理,旨在維護僧團戒律、資源的清淨受用與避免居士譏嫌。

    本句記述僧團中具尊長身分的比丘在聽聞特定事件後,依律制向佛陀舉白稟告。
    在律典語境中,此為制戒或處置僧團事務的典型緣起公式,展現僧團依循「由佛決定」的運作程序。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制戒因緣敘述。
    每當有比丘行持不當,佛陀便以此事件為契機召集僧伽大眾,親自核實情況,以便進行後續的制戒或評斷,體現律部「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與程序正義。

    此句為律部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質詢時的如實回應。
    五分律制戒語境強調誠實與如實語,在此問答結構中,此句用以確認先前指控或詢問的事實屬實,為後續結罪、處置或開遮的依據。

    本句為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呼喚語或結語的一部分。
    在律典語境中,多為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法、稟告僧團事務或接受教誡時的稱呼,體現對佛陀的恭敬。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比丘食噉未經「作淨」(即未經僧侶或淨人以刀、火或指爪等方式破壞果皮、種子,使其失去生長能力,以符合不殺生、不壞生草木之戒律)的果實而進行呵責,並正式制訂戒條。
    此處展現了原始佛教律藏中對於微細戒行的結制過程,旨在制派比丘防護根門,避免流俗過失。

名相註解
  • 菴羅果:即芒果(Āmra),古印度常見的一種水果。
  • 三時:古印度曆法將一年分為三季,即熱季(春季)、雨季、寒季(冬季),在此指一年四季。
  • 前食、後食:指午前與午後的飲食,或泛指早、晚各個時段的飲食。
  • 無時不噉:沒有一個時間不喫,意指不分時段、隨時都在嚼食。
  • 噉:喫、咬食。
  • 果:指業因感召的果報,或修行所證得的果位、功效。
  • 王:指統治國家的君主。於律藏中多指佛陀在世時的頻婆娑羅王、波斯匿王或阿闍世王等護法或政權統治者。
  • 勅:君王下達的詔令或指示。
  • 都盡:完全乾淨、毫無剩餘。
  • 厭足:滿足、知足。此處指對財物或供養生起知足之心。
  • 籌量:斟酌、衡量,指思維考量接受供養的數量與分寸是否合宜。
  • 都:全部、完全。
  • 實爾不:指「確實如此嗎」或「真的做了這件事嗎」,是律典中佛陀核實犯罪事實的常用問話語氣。
  • 未淨果:未經「作淨」法處理的果實。依律制,比丘不可破壞草木種子,故果實須經淨人以刀、火、或指爪象徵性損壞,方可食用。

時瓶沙王有 菴羅果園,三時茂好,長以華果施諸比丘, 隨所須用。諸比丘便食其果,前食、後食,無時 不噉;或滿鉢持去、或噉半擲地。後時隣國 遣使,使白王言:「我聞王有菴羅果園,三時茂 盛。願見其果!」王便勅取。時諸比丘噉之都盡, 以是白王。王左右諸臣共譏呵言:「沙門釋子 無有厭足,王雖無惜,受者自應籌量。云何一 園之果,都共噉盡?」諸長老比丘聞,以是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 「從今不聽食未淨果,若食突吉羅!」

34
白話直譯
有一位居士請僧眾食果,比丘們讓人一一淨治果實;結果直到過午,已不能再食用。便譏諷說:「這些沙門就像小孩,讓人一一淨治果實,結果來不及在午前食用。我現在該怎麼處理這些果實?」因此向佛陀稟告,佛陀說:「有五種子:根種子、接種子、節種子、果種子、子種子。若食果實,應依沙門法作五種淨治:火淨、刀淨、鳥淨、傷淨、未成種淨。若食根部,也應依沙門法作五種淨治:剝淨、截淨、破淨、洗淨、火淨。若食莖葉,應依沙門法作三種淨治:刀淨、火淨、洗淨。作淨治時,應作總淨,在一堆或一器中,只要淨治一個,就名為總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居士邀請僧眾們喫水果,比丘便叫人把這些水果一個一個依律法作淨化處理。。太陽過了中午之後,就不能再喫東西了。。於是就譏諷責備說:「這些修行人就像小孩子一樣,要求人把果實一個個清理乾淨,竟然連中間的部分都忽略了(或:來不及處理)。」。我現在該怎麼辦,要如何處理這些後果?。弟子以此問題稟告佛陀。佛陀回答說:「植物的繁殖方式有五種:根種子、接種子、節種子、果種子、子種子。」。如果想要喫水果,應該要依照出家人的戒律規定來處理。有五種方法可以讓水果變得合法可食(稱作五種淨):火燒、刀割、鳥啄、傷損、或是種子尚未成熟時採摘。。如果比丘要食用植物的根部,也應該按照出家僧侶的戒律規定,進行五種處理使食物清淨:剝皮、切斷、破開、洗滌和火烤。。如果要喫蔬菜的莖葉,應該依照出家人的規定,實行三種淨化處理:用刀切開(不損生機)、用火燒過(或經熱處理)、用水洗淨。。如果舉行作淨儀式,應當採用總括作淨的方式。在同一堆或同一個容器中的食物,只要對其中一部分進行作淨,就稱作總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載僧眾受居士供養水果時的戒律因緣。
    依律部規範,比丘不得食未經「淨化」的種子或果實,故受贈時需經特定儀軌處理以符合戒律。

    此句為律部關於僧伽飲食時間的具體戒規,即「過午不食」之制。
    出家眾應於清晨至正午之間進食,若太陽偏西過午,則屬於非時,不得再進正食。
    此戒律旨在杜絕貪著、少欲知足,並利於禪修身心調適。

    此段記載律制相關事件,描述外界對沙門戒律儀軌(如食前淨果)的誤解與譏毀。
    律部語境中,「淨果」涉及「淨食法」,即沙門受食前需經特定儀式處理以符合持戒要求,外人因不理解持戒意義而視為繁瑣虛耗。

    此處語境為律部,指涉因犯戒而招致的行為後果或處分。
    此問句表現出當事者對過失後果之責任承擔與處理的困惑,反映僧團律制中面對違犯時的檢討與糾正心態。

    此段出自律藏,佛陀在制定戒律時,針對僧侶是否應損壞植物生命(如斷草木命)進行界定。
    為區分何者具備生長能力(種子),佛陀定義了五種植物繁殖方式,以作為判斷「傷害生草木」戒律中,是否構成破戒的標準。

    此處涉及律藏對於植物(特別是果實)的食用規範。
    為了避免傷害具有生長能力的種子(視為毀損草木),出家人在食用前須透過特定方式損壞其發芽能力,使其轉為「淨」物,方可食用。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出家眾的飲食戒律規範。
    佛陀規定比丘在食用「根食」(植物根部)前,必須經過五種特定的物理處理或烹煮方式(五種淨),使其失去生長能力或達到衛生標準,方可受持食用。
    這展現了律典對於出家眾飲食調伏、防護自他生命及隨順世間清淨的嚴謹要求。

    此處為律部關於「淨食」的規定。
    出家人為避免傷害植物生命及其潛在的再生能力(生性),在食用植物的莖或葉時,須透過刀、火、水三種處理方式,象徵破壞其生長能力,使其轉為可食的「淨物」。
    這是持戒者對待眾生生命之尊重與儀軌要求,以防隨意殺生或違犯戒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飲食與持律的條文。
    佛制比丘不可食未作淨之食物(如帶生皮、籽等具生長能力的蔬果)。
    此處規範「作淨」的具體操作方法:當食物聚集在同一處或同一個器皿中時,不需逐一對每個食物進行作淨儀式,只需對其中一部分作淨,其效力即涵蓋該器皿或該堆中的所有食物,此僧伽律制稱為「總淨」,旨在方便僧眾持律,避免繁瑣。

名相註解
  • 淨之:指「淨果」或「作淨」。律制比丘不可破壞植物種子,若要食用含有生機的果實,須由在家居士或沙彌以火、刀或指爪等方式損壞其種子,使其失去生機,稱為作淨,此後比丘方可食用。
  • 過中:指太陽超過正午。律制以日影為準,日影稍偏即為過中。
  • 不復食:指不得再次進食。此處特指不喫粗重固體食物(正食),若非時而食則犯戒。
  • 淨果:指依律制,將含種子或未離生相的果實,經損壞其生性或經淨人處理後,方可受食之法。
  • 奈……何:古漢語表達「對……該怎麼辦」之意,在此處指稱對於過失後果的處理與應對。
  • 根種子:以植物根部進行繁殖的方式。
  • 接種子:透過嫁接枝條進行繁殖的方式。
  • 節種子:以竹、甘蔗等植物之節部進行繁殖的方式。
  • 果種子:以植物之果實進行繁殖的方式。
  • 子種子:指植物之種核(如豆類、種子),具備發芽能力。
  • 沙門法:指出家比丘應遵守的戒律規範。
  • 五種淨:律制中使植物性食物合乎戒律可食的五種處理方式。火淨指以火燒烤;刀淨指以刀切割;鳥淨指由鳥類啄食過;傷淨指果實已受損;未成種淨指果實中的種子尚未具備發芽能力。
  • 三種淨:指將植物性食物處理成合乎戒律可食狀態的儀軌,即刀淨(以刀破壞其生機)、火淨(以火燒熟或變更其狀態)、洗淨(以水洗滌)以去除生性。
  • 作淨:律律術語。指比丘在食用蔬果等具有生育能力的食物前,由淨人(在家或未受具足戒者)以火、刀或指甲等破壞其生機,使其符合戒律規定可食狀態的儀式。
  • 總淨:律部術語。作淨的方法之一。指對於同一聚或同一器皿中的食物,僅對其中一部分進行作淨,即等同於對全體完成了作淨程序。

有一居士 請僧噉果,比丘使人一一淨之;日遂過中,不 得復食。便譏呵言:「此諸沙門猶如小兒,使 人一一淨果,不復及中。我今當奈此諸果何?」 以是白佛,佛言:「有五種子:根種子、接種子、 節種子、果種子、子種子。若食果,應作沙門法 五種淨:火淨、刀淨、鳥淨、傷淨、未成種淨。若食 根,亦應作沙門法五種淨:剝淨、截淨、破淨、洗 淨、火淨。若食莖葉,應作沙門法三種淨:刀淨、 火淨、洗淨。若作淨時,應作總淨,於一聚、一 器中,若淨一,名為總淨。」

35
白話直譯
有一位比丘想在浴室中生火劈柴,蛇從木孔中爬出,咬了他的腳,當下身亡。諸比丘因此向佛陀稟告,佛陀說:「那位比丘不知八種蛇名,未以慈心對待,也未誦咒,因此遭蛇所害。八種蛇是:提樓賴吒蛇、怛車蛇、伊羅漫蛇、舍婆子蛇、甘摩羅阿濕波羅呵蛇、毘樓羅阿叉蛇、瞿曇蛇、難陀跋難陀蛇。呪蛇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想要燒浴室的火而劈柴,一條蛇從木頭的孔洞裡爬出來,咬傷了他的腳,他隨即就死去了。。比丘們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說:「那名比丘不認識八種毒蛇的名字,沒有用慈悲心對待牠們,也沒有持誦防蛇的咒語,所以才會被蛇咬傷。」。這八種蛇的名字分別是:提樓賴吒蛇、怛車蛇、伊羅漫蛇、舍婆子蛇、甘摩羅阿濕波羅呵蛇、毘樓羅阿叉蛇、瞿曇蛇,以及難陀跋難陀蛇。。以咒語來驅除、控制或捉拿毒蛇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中比丘因日常勞務(準備浴室熱水)而遭遇意外身亡的事件。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等律藏語境中,此類日常意外或傷亡事件通常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僧團生活規範(如處理死屍、處理遺物,或對安全防範的規定)的緣起緣由,體現律典著重於僧團生活實踐與因緣制戒的特質。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的律部語境。
    經文敘述比丘遭蛇傷事件後佛陀的開示。
    在律典傳統中,佛陀教導弟子防範毒蛇傷害的方法包含實踐慈心觀與誦持護身真言(即法爾成辦的守護讖誦),以此展現佛法對於現實修持環境中自他護祐的具體指導,偏重於因緣法度與僧團生活的實際防護,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記載守護受戒僧眾、避免蛇難或相關咒願的背景脈絡。
    此處列舉的「八種蛇」在印度傳統與佛教律藏語境中,多指八大龍王或具代表性的神變蛇族(龍族),僧團藉由了知其名號並修習慈心,以此防範毒蛇侵害。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規範僧團生活與處理突發外緣的律制脈絡。
    在當時古印度,常有因毒蛇危害而使用咒術處理的情形,此處為律文定義或引出相關持咒驅蛇者的行為規範。

名相註解
  • 薪:作燃料用的木柴。
  • 螫:此處指毒蛇咬傷。
  • 慈心:四無量心之一,此處特指對毒蛇等眾生興起慈悲、不加傷害的心念,以平息其瞋恨。
  • 呪:指護身、防禦毒蟲的讖誦或真言,在律藏中佛陀特許比丘誦持特定護身咒以防蛇難。
  • 提樓賴吒蛇:即 Dhṛtarāṣṭra,通常指持國龍王(或持國天王所屬之龍族)。
  • 怛車蛇:即 Takṣaka,又譯為德叉迦龍王,意譯為多舌、現毒。
  • 伊羅漫蛇:即 Airāvaṇa,又譯為伊羅缽龍王,印度神話中常與帝釋天所乘之象王或大龍相關聯。
  • 舍婆子蛇:即 Śvaputra,亦作「宿婆子」,印度傳統守護名號之一。
  • 甘摩羅阿濕波羅呵蛇:即 Kāmala-asvatara,為印度古文獻所載之龍王或蛇族名號音譯。
  • 毘樓羅阿叉蛇:即 Virūpākṣa,即廣目龍王(或廣目天王所屬之龍族)。
  • 瞿曇蛇:即 Gautama,以瞿曇(釋迦族本姓)為名之蛇王或龍王名號。
  • 難陀跋難陀蛇:即 Nanda 和 Upananda,即難陀龍王與跋難陀龍王,為佛教經典中經常共同出現的護法大龍王兄弟。
  • 呪蛇者:指在古代印度以誦持咒術來制伏、驅趕或捕捉毒蛇的術士、醫者或特定人員。在律部語境中,此詞多涉及僧眾是否可學習、使用此類咒術以防蛇難的戒律討論。

有一比丘欲燃浴室 中火破薪,蛇從木孔中出,螫脚即死。諸比 丘以是白佛,佛言:「彼比丘不知八種蛇名,不 慈心向,又不說呪,為蛇所害。八種蛇者:提樓 賴吒蛇、怛車蛇、伊羅漫蛇、舍婆子蛇、甘摩 羅阿濕波羅呵蛇、毘樓羅阿叉蛇、瞿曇蛇、難 陀跋難陀蛇。呪蛇者:

36
白話直譯
「我以慈悲心護諸龍王,無論天上或人間,憑我這份慈心,能滅除一切瞋恚與毒害。我以智慧之力,運用此咒消滅毒害,無論有味毒或無味毒,皆能破除消滅,歸於地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用慈悲心去對待所有的龍王,不論是天上的還是世間的。希望藉由我的這個慈悲心,能夠化解消除牠們心中所有的瞋恨與毒害。。我憑藉著智慧的力量,用這股力量來消除這種毒害,不論是有滋味的毒還是沒有滋味的毒,都要讓它們全部消滅並驅逐到地底下去。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出自律藏,敘述以慈心三昧化解毒龍瞋恚之法。
    在聲聞律藏語境中,慈心(Maitrī)為四無量心之一,主要用於對治自身的瞋恚,同時其產生的寂靜功德亦能感化外在有情,降伏惡龍、毒蛇等暴戾眾生。
    此處強調以不害、慈憫之心相向,能消解龍王的瞋恚之毒,化戾氣為清淨,體現了律部中以慈心調伏眾生、護持戒行的實踐機制。

    本偈頌出自律藏,屬於僧眾在面對毒蛇、毒蟲等肉體實質危害時,所誦持的守護咒願或慈心觀。
    在五分律語境中,此處的「智慧力」偏向指稱行者修持戒行、正念與佛法威德所生之力量,用以制伏、化解外在的實體毒害(如蛇毒);「味毒、無味毒」則指涉世間各種不同性質或表現形式的毒物。
    此頌展現了早期佛教律制中,允許比丘誦持特定護咒以防避毒害的實際修持面向,重點在於保護色身以利修行,不可過度延伸為大乘唯心或法界圓融之唯識、如來藏隱喻。

名相註解
  • 慈:四無量心之一,指願給予一切眾生安樂、沒有怨恨與敵意的心狀態。
  • 龍王:梵語Nāgarāja,具有神力、掌管水域與雲雨的生靈,在律藏記載中常有毒龍因瞋心重而危害眾生的情節。
  • 恚毒:瞋恚之毒。瞋恚能毒害自身與他人的善根,故稱為毒。
  • 智慧力:此處指修習佛法、持戒、正念所成就的威德與心念力量,具有護身與制伏毒害的作用。
  • 味毒:指具有明顯氣味、滋味,或透過飲食、接觸而產生毒性的實體毒物。
  • 無味毒:指沒有明顯氣味、滋味,或指隱蔽、無形,不易察覺的毒物或毒害形式。
「我慈諸龍王,天上及世間,
以我此慈心,得滅諸恚毒。
我以智慧力,用之殺此毒,
味毒無味毒,破滅入地去。」
37
白話直譯
佛說:「若比丘用此咒自我護持,便不會被毒蛇咬傷致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如果那位比丘用這個咒語來保護自己,就不會被毒蛇咬傷或毒死。」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展現原始佛教在面對僧團僧眾日常生活環境危脅(如遭遇毒蛇)時,所允許的實用防護手段。
    佛陀慈悲允許比丘持誦特定護身咒語以保性命安全,體現佛制戒律與實踐中,在防護色身與安心修行之間的融通與關懷,屬於律藏中規範僧眾生活與自我防護的教法。

佛言:「若彼比丘以此呪自護者,不為毒蛇之 所傷殺。」

38
白話直譯
又有比丘被蛇咬傷,諸比丘向佛陳述,佛說:「你們用此咒加持,使他安然無恙。」依教前往誦咒,對方即刻痊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有比丘被毒蛇咬傷了,其他比丘便向佛陀報告。佛陀對他們說:「你們可以用這個咒語,為他持誦咒願,讓他能夠得到平安穩定。」。接受了教導前往持咒治療,那個人的病馬上就好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記載佛陀因應比丘遭遇蛇傷的實際生活困境,而允許僧團使用特定咒願(護咒)來加持受傷者,以減輕痛苦、守護生命。
    律典中的這類記載,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在嚴格戒律之下,對於世俗醫療與應急救護的務實態度。
    此處的「呪」在早期律藏語境中,多屬於祝願、守護、防護性質的偈頌(如《阿含經》中的護少不護多偈),用以表達慈悲心並化解怨害,與後期密教的陀羅尼體系不同。

    本句記述僧眾依循佛陀或長老教導,前往為患病者持誦護咒以袪除病苦。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佛陀開許比丘在特定情況下(如治病、防惡鬼侵擾)使用特定的護咒(治病咒),此反映了早期佛教僧團在面對實質疾病與信眾需求時的實用醫療與救護態度。

名相註解
  • 安隱:即安穩,指平安、安適、免除痛苦與危難的狀態。
  • 差:音ㄔㄞ(chāi),指疾病痊癒、康復。

復有比丘被蛇所螫,諸比丘白佛, 佛言:「汝以此呪,呪彼令得安隱。」受教往呪,彼 即得差。

39
白話直譯
又有諸比丘各處被蛇咬傷,向佛陳述此事,佛說:「允許作咒術,隨情況治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些比丘在不同的地方被毒蛇咬傷,於是將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便說:「允許你們使用咒術,依據方便、適當的方法來治療傷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展現佛陀制定戒律具有因時因地、慈悲護生的權變特點。
    在聲聞律典語境中,僧眾本應專修道業,通常禁止涉入世俗巫術或驅邪之法。
    然而,面對僧眾受到蛇咬等威脅生命的緊急狀況,佛陀基於護念比丘生命安全與僧團和合,特許在治病防害的特定範疇內使用護身咒術(如防蛇咒)。
    「隨宜治之」強調不拘泥於特定形式,應以能有效救治、符合醫理與戒律精神的方式靈活處理。

名相註解
  • 呪術:在此特指用於防蛇、治蛇毒的護身咒語或醫療法術,屬於律藏容許的世俗醫療救護範疇。
  • 隨宜:隨順合宜、依據實際情況採取最適當的做法。

復有諸比丘處處為蛇所螫,以是白 佛,佛言:「聽作呪術,隨宜治之。」

40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常食美味佳餚,導致疾病增多。耆域清晨前往佛所,頂禮佛足,稟白佛言:「世尊!如今諸比丘因多食美味,導致疾病增多。願允許在浴室中沐浴,以解除此病患!」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團,依耆域所言,告諸比丘:「從今起允許比丘建浴室,為治病之故可在其中沐浴。」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喫了太多精美的食物,因此加重了各種疾病。。耆域在清晨的時候,走到佛陀居住的地方,用頭面頂禮佛陀的雙足,向佛陀稟告說:「世尊!。現在很多比丘喫了太多的精美食物,導致身體增加了許多疾病。。希望您能允許我們在浴室裡洗澡,好消除這種病痛。」。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把耆域的話告訴大家,並對諸位比丘說:「從現在開始,允許比丘們建造浴室,為了消除疾病可以在裏面洗澡。」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載僧團比丘因受用過多豐厚肥美的食物,導致身體不調、引發或加重疾病的緣由,這是制戒的因緣背景。
    律部語境強調物質受用的適量與節制(知量知足),避免因貪著美味或飲食過量而妨礙身心清淨與修行。

    本句記述名醫耆域在清晨前往探視並頂禮佛陀的恭敬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典型的請法或進見敘事開頭。
    頭面禮足為佛教最尊崇的接足禮,展現弟子對佛陀至高無上的敬意與戒律生活中的長幼尊卑秩序。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因應具體生活事件而制定戒律的緣起語境。
    佛陀指出比丘因貪著或過量飲食精美食物而引發身體疾病,旨在引導僧團修習飲食知量、對治貪心,並為後續制定相關飲食學處(戒律)提供合理的因緣背景。
    詮釋應立足於聲聞律制的因緣與離欲次第,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比丘向佛陀請求開許特定僧伽規範的請詞。
    在聲聞律法中,比丘的日常生活行為(如沐浴的時間、次數與場所)皆有嚴格限制。
    此處因比丘患有特定疾病,需藉由浴室沐浴來調治身體、減輕痛苦,故依法向佛陀稟白並請求特別開許(開緣),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隨病設藥、慈悲濟物的原始教法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或開許的緣起。
    佛陀根據名醫耆域的醫療建議,考量僧眾的身體健康與治病需要,正式開許比丘僧團可以建造浴室並進行洗浴。
    這展現了佛陀制律在維護色身健康、遣除疾病以利修行方面的彈性與實際考量,符合律部「隨緣制戒」與「因病開許」的法義框架。

名相註解
  • 美食:指酥、油、蜜、黑石蜜及魚、肉等豐盛、肥美或滋補的食物(律典中常指易引發身體發熱或消化不良的肥甘厚味)。
  • 耆域:梵語 Jīvaka,古印度名醫,依《五分律》等律藏記載,其為頻婆娑羅王之子(或王陰侍女之子),後皈依佛陀,常為佛陀及僧團治病,被尊為醫王。
  • 患:指身體的疾病或病痛。

時諸比丘食 多美食,以增諸病。耆域晨朝往至佛所,頭面 禮足,白佛言:「世尊!今諸比丘食多美食,以增 諸病。願聽浴室中浴,除其此患!」佛以是事集 比丘僧,以耆域語,告諸比丘:「從今聽諸比丘 作浴室,為除病故於中浴。」

41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裸身沐浴,互相搓洗,又裸身走出浴室。諸白衣譏諷說:「這些沙門都像尼揵一樣,毫無威儀。」諸比丘因此稟白佛,佛召集比丘僧團,呵責後告諸比丘:「從今起須著浴衣,不許裸身沐浴!裸身、互搓,皆屬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光著身體洗澡,還互相擦洗搓摩,而且又光著身子走出洗澡的地方。。許多在家居士譏笑並指責說:「這些佛教出家人怎麼都跟尼乾子外道一樣,一點規矩和禮貌都沒有。」。比丘們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僧團,對違規的行為進行呵責後,對大家宣佈:「從現在開始,允許穿著洗澡用的衣服沐浴,不允許赤身裸體洗澡!。裸露著身體、彼此互相摩擦揩拭,這些行為每一項都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的記事。
    此處記述比丘在沐浴時未能保持威儀,採取裸形、互相揩摩及不著衣物走出浴場的行為,這是引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禁止裸形沐浴等威儀戒)的緣由。
    律部判讀應依循僧團實際生活規範與威儀次第,不涉及大乘法界或象徵隱喻。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在家人對僧團不當行為的造作進行譏嫌與呵責。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的威儀不僅關乎個人修行,更影響大眾對佛法的信心。
    居士將佛弟子比作「尼乾」外道,以此指出其行為失檢、缺乏出家人應有的行儀,這往往是佛陀制定特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本經文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
    此處記錄了佛陀因應特定事件而制定戒律(遮戒)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白佛」與「集僧」是制定戒規範的標準程序。
    佛陀透過「呵責」非梵行或不威儀之舉,進而確立僧團的生活儀軌,規範比丘沐浴時應著浴衣,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與社會世評。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規範僧眾威儀與戒律的條文。
    佛陀針對比丘或比丘尼不當的行為(裸露身體、互相摩擦)制定罪相,判定此類違背僧伽威儀的輕罪皆屬於「突吉羅」。
    律部判罪著重於行為的止犯與作犯,此處依聲聞律典語境,直接規範僧眾的身體行為,不涉大乘象徵義。

名相註解
  • 裸形:不穿衣服,赤身露體。在律部中,出家眾除特定開緣外,通常禁止裸形,以別於外道且維護僧團威儀。
  • 揩摩:擦拭、搓摩身體。
  • 尼揵:即尼乾陀(Nigantha),指耆那教徒或外道裸形沙門。
  • 風法:指風度、威儀或規矩禮法。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合乎出家身分的行儀軌則。
  • 浴衣:僧眾沐浴時用以遮蔽身體的專用布衣。
  • 相揩:互相擦拭、摩擦身體。

有諸比丘裸形浴, 更相揩摩,又裸形出浴處。諸白衣譏呵言:「此 諸沙門皆如尼揵,無有風法。」諸比丘以是白 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呵責已,告諸比丘:「從 今聽著浴衣,不聽裸形浴!裸形、相揩,一一皆 突吉羅。」

42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沐浴時走到外面,以背摩擦牆壁、樹木,然後再入水沖洗,導致身體受傷。佛說:「不應如此!允許使用蒲桃皮、摩樓皮、澡豆等各種去垢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幾位比丘在洗澡時走出水池,用背部去摩擦牆壁和樹木,接著又回到水裡沖洗,結果把自己的身體都擦傷弄破了。。佛陀說:「不應該這樣做!。允許使用葡萄皮、摩樓皮、澡豆等各種可以用來洗滌汙垢的物品。」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比丘因不當的沐浴行為而導致身體受傷的因緣。
    律典文字重在客觀敘述僧團大眾的生活實況與過失,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因緣)。
    此處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玄妙法理,純粹是規範出家眾應保持威儀、愛護身體,避免仿效當時世俗不當的粗暴摩擦健身或娛樂習氣。

    此句為佛陀對比丘或僧團行為的遮制。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依據因緣制戒,當僧眾有不合適的舉措或違背沙門體制的行為時,佛陀便以此作原則性的否定,作為隨後制定戒律或規範的制教依據。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日常生活的開許(聽許)。
    佛陀因應僧眾清潔身體、洗滌衣物或器物之實際需求,允許使用多種具備天然去污功能的植物或粉末,體現佛制戒律中與時俱進、隨順世間清淨需求的實用性,旨在維持僧團的威儀與衛生,避免因污穢引發世人譏嫌。

名相註解
  • 爾:如此、這樣。
  • 蒲桃皮:即葡萄皮。在古代印度及西域常作為具有清潔或藥用價值的去垢原料。
  • 摩樓皮:梵語 mālu 的音譯植物名,一種蔓生植物的皮,具有清熱或去垢的實用功能。
  • 澡豆:古代將豆類(如綠豆、大豆等)研磨成粉,混合藥草製成的洗滌用品,相當於現代的肥皂、沐浴粉。
  • 去垢物:泛指所有能夠清除污垢、洗滌身體或器物的清潔用品。

有諸比丘浴時出外,以背揩壁、樹木,還 入水灌,傷破其身。佛言:「不應爾!聽用蒲桃皮、 摩樓皮、澡豆等,諸去垢物。」

43
白話直譯
諸比丘隨意向同伴索取澡豆等物,佛說:「應當平均分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根據彼此熟識的關係來分發洗滌用的澡豆等物品,佛陀對此規勸說:「應當要平等地分發給每一個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規範僧團內部物質分配的戒律原則。
    佛陀反對僧眾依據世俗的親疏、熟識關係(知識)來不公平地分配僧物,強調僧團大眾應享有同等的權利,必須實行「利和同均」的平等分配原則,以維和合清淨。

名相註解
  • 知識:指相識、熟識的人,此處特指因私交、熟稔而產生的社會關係。
  • 等與:平等分發、平均給予。

諸比丘隨知識與 澡豆等,佛言:「應等與。」

44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當時跋難陀反穿衣服,在黑暗中四腳爬行,驚嚇諸比丘。諸比丘因此稟白佛,佛說:「不可如此,若反穿衣服、四腳爬行,皆屬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那時候,跋難陀把毛織的斗篷反過來披在身上,在黑夜裡裝作四隻腳走路的動物趴著走,去嚇唬其他的比丘們。。諸位比丘把這些情況向佛陀稟報,佛陀說:「不應該這樣做。如果反過來披著拘攝衣,或是像動物一樣四隻腳趴著走路,這些行為都屬於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制戒緣起的開頭語。
    交代佛陀當時駐錫的地點,以此引出隨後因特定比丘或事件而發生的制戒因緣。
    屬於原始佛教與律部文獻中常見的客觀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身義。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披著拘攝衣,在夜暗中裝鬼怪或野獸嚇唬同修,屬於僧團中不威儀、惱亂他人的行為。
    律典記載此類惡作,通常是用以引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禁止惡作嚇人、規定僧侶威儀)的緣起,反映出早期僧團制度建立的因緣次第。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威儀與日常行為的戒條。
    佛陀因應比丘的不當舉止而制定威儀規範,禁止反披特定衣物以及模仿動物四肢著地行走的失威儀行為。
    此處展現原始佛教律藏中「因事制戒」的特點,旨在維護僧團的莊嚴形象,避免居士及外道譏嫌。

名相註解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為佛陀當年弘法的重要據點,祇園精舍即座落於此。
  • 跋難陀:比丘名。與難陀常並稱「難陀跋難陀」,為佛世時「六羣比丘」(經常違犯紀律而引發佛陀制定戒律的六位比丘)的成員。
  • 拘攝:梵語 kośava 或 kauseya 的音譯,指一種毛織或絲織的斗篷、毯子,在律典中常作為禦寒或覆身之用。
  • 四腳行:四足爬行,指像走獸般以雙手雙腳著地行走。
  • 怖:恐嚇、使人驚嚇。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 難陀反披拘攝,於闇中作四脚行,怖諸比丘。 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若反披拘攝、 作四脚行,皆突吉羅!」

45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因房內炎熱,想反穿衣服。佛說:「房內可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因為房間裡面很悶熱,想要把拘攝反過來披在身上。。佛陀說:「在房間裡面是允許這樣做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比丘在日常生活中因僧房內氣候炎熱而產生的衣制適應問題。
    律部記載此類生活細節,通常是引出佛陀制定或允許某些特定持衣方式、生活規範的因緣(緣起),反映了早期佛教僧團在依循戒律的同時,也考量實際環境與生理需求的務實態度。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的制戒語境。
    當比丘或比丘尼就特定生活行為(如聽經、開會、晾曬衣物或進行特定日常活動)向佛陀請示時,佛陀依據因緣,許可該行為在「房內」(室內空間)進行。
    這屬於律典中的「開許」(聽),展現佛制戒律因時制宜、因地制宜的實用性,旨在維持僧團生活的和合與秩序,而非闡述形上學法理。

名相註解
  • 房內:指僧伽居住或活動的室內空間、僧房內部。

諸比丘房內患熱,欲反 披拘攝。佛言:「房內聽。」

46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睡覺時沒有枕頭,佛說:「允許製作枕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在睡覺時沒有枕頭可用,佛陀對此表示:「允許比丘們製作枕頭來使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記述佛陀因應僧團比丘的實際生活需求,隨緣制定戒律、開許實用生活器具的因緣。
    此處體現律部「因病與藥、隨犯隨制」的特點,只要不違背少欲知足的修行原則,在生活基本需求上,佛陀皆慈悲聽許僧眾適度使用便利器具,以維持身體健康與精進修行。

有諸比丘眠時無枕, 佛言:「聽作枕。」

47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為虱子所擾,佛說:「允許撿拾去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比丘因為身上長蝨子而感到困擾,佛陀便對他們說:「準許你們把蝨子捉掉。」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規範的制定緣起。
    在原始佛教與部派律典語境中,「聽」為聽許、準許之意。
    因應比丘受蝨子叮咬、影響修行與健康的實際生活問題,佛陀依隨緣制戒原則,慈悲允許比丘清理、去除身上的寄生蟲,此展現了律典中兼顧僧團實際衛生需求與修行戒行的務實精神。

名相註解
  • 拾去:在此指動手將身上的寄生蟲(蝨子)抓走除去。

有諸比丘患虱,佛言:「聽拾去。」

48
白話直譯
諸比丘將撿拾的虱子放在房內,後來又回到衣服裡。佛說:「應將撿拾的虱子放在房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把東西撿起來放進房間裡,接著又收進自己的衣服裡面。。佛陀說:「準許大家把東西撿起來,放在房間外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僧團比丘處理物品的日常行為與律儀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結戒或制戒的因緣背景,文字極其質樸寫實,反映原始僧團的物質生活與戒律規範,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生活規範的開許。
    佛陀針對僧眾日常生活中特定物品的處置,允許比丘們將其拾起並集中放置於僧房之外,用以維持房內整潔或妥善管理資具,體現佛制戒律中因時因地制宜、具條理與實用性的僧團管理原則。

名相註解
  • 衣:比丘所穿著的袈裟或三衣,此處指將物品收納於衣褶、衣囊或懷中。
  • 房:指僧房,比丘居住的寮房。

諸比丘拾著房內,還入衣中。佛言:「聽拾著 房外。」

49
白話直譯
諸比丘在雨季時撿拾水中的物品,佛說:「應該撿拾在破舊物品中,要以慈心舉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在雨季時,把撿到的東西隨手放在水裡。佛陀看見後說:「應當把撿到的東西放在破舊的物品上,要生起慈悲心,小心地把它拿起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規範。
    雨季時地面易積水且多小蟲,比丘撿拾衣物等資具時若隨意放置於水中,不僅容易損壞物品,亦可能傷害水中的微細眾生(如水生昆蟲)。
    佛陀因此制定戒律,要求比丘應將物品放置於不再使用的破舊粗弊物上,並在舉取、移動物品時保持慈悲心(慈心舉之),避免踩踏或壓傷微小生命,這體現了律部「護生」與「惜物」的慈悲精神,不可過度引申為後期大乘的法界圓融或唯心義理。

名相註解
  • 雨時:指印度的雨季(通常為期三至四個月),此時僧眾依律實行雨安居,因草木繁茂、蟲蟻滋生,非必要不外出,以防踩傷生靈。
  • 弊物:指破舊、粗劣或不再使用的物品(如舊布、廢棄墊子等),在此用作隔開地面或水分的墊物。

諸比丘雨時拾著水中,佛言:「應拾著 弊物中,慈心舉之。」

50
白話直譯
有比丘受跳蚤困擾,佛說:「允許鋪物於地並掃除;若在薦席中,允許曬於日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被跳蚤咬得很苦惱,佛陀便說:「允許你們在地上鋪些東西,然後把跳蚤清掃出去。」。如果是在草蓆裡面(發現有潮濕或蟲),允許放在太陽底下曝曬來去除。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展現佛陀因應僧團日常生活實際問題而制定的開許。
    面對跳蚤侵擾,佛陀基於慈悲與不殺生戒的平衡,開許比丘採取「鋪物並掃去」的物理防制方式,既能解決僧眾驅除害蟲的困擾,又避免直接殺傷生命,符合部派佛教律典中實事求是、隨犯隨制且兼顧護生的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器物維護與衛生管理的實作規範。
    佛陀針對僧眾使用的薦席(草蓆等敷具)若因潮濕、生蟲或染污時,給予明確的處理允許,即透過日光曝曬來保持器物的潔淨與耐用,體現了律藏中隨方毗尼與注重僧團物質生活實用、整潔的特點,而非形而上的玄理。

名相註解
  • 敷物:鋪設在地面或牀座上的布料、墊子或草蓆等器物。
  • 薦席:以草、蘆葦等編織而成的墊子或牀蓆,為僧眾日常就座或睡眠時所用的敷具。

有諸比丘患蚤,佛言:「聽 敷物著地掃去;若在薦席中,聽日曝去。」

51
白話直譯
有比丘受壁虱困擾,佛說:「允許清除,並用泥密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受到壁蝨的困擾,佛陀對他們說:「允許你們把壁蝨清除,並且用泥土把牆壁的縫隙塗抹嚴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的生活雜事規定。
    佛陀因應比丘受蟲害幹擾修行的實際生活困境,慈悲制開許之方,允許僧眾清理環境並修補牆壁縫隙,以杜絕蟲蟻孳生。
    此處體現佛制戒律以實用、解脫及安樂住為導向,並非一味機械式禁止,而是在不傷慈悲的前提下,開許維護居住環境衛生的作法。

名相註解
  • 壁蝨:即臭蟲,一種常見於牆壁、牀榻縫隙中吸血的寄生蟲。
  • 密泥:用泥土將牆壁的縫隙或孔洞塗抹、填塞嚴密,使蟲蟻無法孳生或藏匿。

有諸 比丘患壁虱,佛言:「聽除却,密泥。」

52
白話直譯
有年老或生病的比丘因寒冷而想在房內生火。佛說:「寒冷時允許生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年老且生病的比丘害怕寒冷,想要在僧房裡面燒火取暖。。佛陀說:「天氣寒冷的時候,允許比丘們生火取暖。」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因高齡及患病而無法忍受寒冷,因而產生在室內生火的實際生活需求。
    律部文體屬於制戒因緣的客觀敘事,應依聲聞律典的現實僧團生活與戒律制定背景來理解,不應作任何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的發揮。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生活戒條中的因時制宜規定。
    佛陀因應氣候寒冷的實際需求,慈悲開許比丘在寒冷時節可以燃火取暖,免受凍苦,體現了佛教戒律在維持基本生存需求與維護僧團威儀之間的權衡與彈性,屬律部中「聽(開許)」的範疇。

名相註解
  • 燃:此處特指燃火、生火取暖。

有諸老病 比丘患寒,欲於房內燃火。佛言:「寒時聽燃。」

53
白話直譯
比丘們生火時燒壞了地墊,並使屋內熏黑。佛說:「允許在屋外設火爐生火,待煙散盡再搬入屋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生火,結果燒壞了鋪在地上的墊子之類的物品,還用煙把房屋給燻黑了。。佛陀說:「準許製作火爐並在屋外點燃,等到煙散盡了再搬進屋裡。」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的生活雜事規定。
    記述僧團中因比丘不當使用火而導致僧產(地敷、房屋)受損的過失事件,這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規範比丘日常生活用火與愛護僧物、住處之緣起。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屬於僧團生活規範(犍度)的條文。
    佛陀因應僧眾在生活上或治病上的實際需求,允許比丘製作與使用火爐,但為了避免濃煙在室內薰人、引發窒息或弄髒僧房,故制定了「先在屋外點燃、待煙散盡再移入室內」的具體生活戒規,體現佛制戒律中照顧僧眾健康且兼顧環境衛生的實際考量。

名相註解
  • 地敷:鋪設在地面上的物品,如草墊、席子、地毯或牀座之鋪設物。
  • 將入:帶入、移入。此指將火爐移進室內。

諸 比丘燃火燒壞地敷、熏屋。佛言:「聽作火爐在 屋外燃,烟盡將入。」

54
白話直譯
比丘們不知道該用什麼材料製作火爐。佛說:「允許用銅、鐵、泥、石製作,僧團及四方僧可自用,亦允許因地勢而設火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不知道該用什麼材料來製作。。佛陀說:「允許用銅、鐵、泥、石頭來製作這個器具,允許現前僧團、四方僧團或僧人個人擁有,另外也允許直接在地面上建造火爐。」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在日常生活中製作特定生活用具、法器或僧伽用品時,因缺乏明確規範而產生疑問。
    屬於律藏中佛陀因事制戒、制定器物應量與材質的緣起敘事,不涉及深奧大乘法理,應依聲聞律典生活實踐語境解讀。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生活的實際修行與生活需求,制定並允許僧眾使用特定材質(銅、鐵、泥、石)來製作生活器物(如溫室器具或暖房用具),並明確劃分該物權可屬於現前僧團、四方僧團或僧人個人所有。
    同時允許依據地面安全與便利原則建造火爐,展現佛制戒律隨順因緣、著重實用與不惱害僧眾的原則。

名相註解
  • 作:製作、造作。此處指依據僧團生活需要而縫製、組裝或打造器物。
  • 四方僧:又稱四方僧伽,指來自四面八方、所有過去現在未來的常住僧團全體,其財物屬於大眾公產,不可私分。
  • 私畜:僧人個人私自擁有或儲蓄持用。
  • 因地:依據地面、直接在地面上。

諸比丘不知以何物作。 佛言:「聽用銅、鐵、泥、石作之,聽僧、四方僧私畜, 又聽因地作火爐。」

55
白話直譯
比丘們過午後用缽飲水。佛說:「過午不應用缽飲水。允許另製飲器,可用銅、鐵、瓦製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在中午過後,用鉢來喝流質飲料。。佛陀說:「過了中午之後,不應該再用鉢來喝東西。。準許另外製作喝水用的器皿,可以用銅、鐵或陶瓦來製造。」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規範比丘關於飲食的戒律生活。
    僧團實行「過午不食」,但非時(過午)之後,在特定條件下仍允許飲用特定種類的流質(如非時漿),本句即描述比丘在過午之後使用鉢具飲用此類流質的情境。

    此為律部中有關出家僧眾飲食與持鉢的戒律規定。
    部派佛教律典中嚴格執行「過午不食」之非時食戒,且鉢為正食之食器,因此過了日中之後,非時不得使用鉢來飲用流質或漿水,以防遮嫌並維護威儀。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生活用具的開許(聽許)。
    佛陀根據僧團實際需求,允許比丘在常規器皿之外,另外製作專門的飲水器,並限定其材質應使用銅、鐵、陶瓦等如法材料,以防奢靡並符合當時印度的生活資具規範。

名相註解
  • 飲器:喝水或盛裝飲用水的器具。
  • 瓦:此處指燒製的陶器或瓦器。

諸比丘過中用鉢飲。佛言: 「過中不應用鉢飲。聽別作飲器,用銅、鐵、瓦作。」

56
白話直譯
有一比丘在德叉尸羅國結夏安居結束後,來到舍衛祇洹,至佛前頂禮,白佛說:「此國飲粥,彼國飲漿。願允許比丘們清晨飲漿。」佛說:「允許飲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在德叉屍羅國結束夏安居後,來到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走到佛陀面前,五體投地頂禮佛足,向佛陀稟報:「如同這個國家的人喝粥,那個國家的人則是喝果漿。。「希望您能允許比丘們在每天早上飲用漿汁。」。佛陀說:「允許飲用。」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律典中制定戒律或開許生活規範的緣起。
    記述比丘於雨季安居結束後,遊行至佛陀所在處,向佛陀稟報不同地區在飲食習慣(食粥與飲漿)上的差異,作為後續探討「隨方毘尼」(因地制宜的戒律規定)的因緣。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飲食法規(非時食戒之開緣)的請法語境。
    在佛教戒律中,比丘過午不食,但清晨或特定時間對於特定流質飲食(如漿汁)的飲用有其相應的規定與開許。
    此處為信眾或弟子向佛陀請願,希望能制字或開許比丘們在晨朝時段飲用漿汁以資養身體。

    此為律藏中佛陀因應僧眾實際需求而制定的開許。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聽」即是聽許、允許、許可。
    佛陀根據比丘生病或特定時緣、環境的需求,開許僧眾可以飲用某種非時漿、藥草汁或其他不違背戒律原則的飲品,體現了佛制戒律隨犯隨制、因病與藥的靈活與慈悲原則。

名相註解
  • 德叉屍羅國:古印度西北部重要城市(Takṣaśilā),為古代學術及交通重鎮。
  • 夏安居:印度雨季期間,出家眾為避免踩踏草木蟲蟻,結期三個月於一處定居修道,不外出遊行。
  • 舍衛祇洹:即舍衛城(Śrāvastī)的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a),為佛陀重要的弘法道場。
  • 歠:飲、喝。
  • 漿:律典中多指果實、根莖等濾汁製成的飲品,如「非時漿」等,有別於一般正餐食物。
  • 飲:指飲用。於律部中通常涉及非時漿、藥汁或特定允許之飲料。

有一比丘於德叉尸羅國夏安居竟,到舍衛 祇洹,至佛所,頭面禮足,白佛言:「如此國歠粥, 彼國飲漿。願聽諸比丘晨朝飲漿。」佛言: 「聽飲。」

57
白話直譯
比丘們飲用時需要鹽,佛說:「允許儲存鹽,僧團及四方僧可自用,也允許製作取鹽器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在飲用時需要鹽巴,佛陀便說:「允許儲存鹽,允許常住僧團、四方僧團以及個人各自儲存,也允許製作舀取鹽巴的工具。」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展現律部隨緣結戒的特點。
    佛陀因應比丘日常飲用(如湯水、藥水)時對鹽的需求,開許了鹽的儲存與相關工具的製作。
    在律制中,物資依所有權分為現前僧物(僧)、四方僧物(四方僧)與個人私物(私),此處佛陀特許這三種層級皆可合法蓄存鹽(鹽在律中通常歸為可終身持有的盡形壽藥),並準許製作舀鹽工具以維護衛生與便利,體現戒律通達與實用之原則。

名相註解
  • 私:指比丘個人,即開許個人個別持有與儲存。
  • 抄鹽物:舀取鹽巴的用具,如鹽匙、鹽勺,或用以盛鹽的器皿。

諸比丘飲時須鹽,佛言:「聽畜鹽,聽僧、 四方僧私畜,聽作抄鹽物。」

58
白話直譯
比丘們便製作眾生形象,或作人手持取鹽器。佛說:「不允許製作這些形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就模仿動物的姿勢,或者像人一樣用手去抓鹽喫。。佛陀說:「不允許製作這些種種的形狀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在受用食物(鹽)時,做出不威儀的舉止。
    一是模仿非人眾生(如動物)的喫相,二是笨拙或不合僧伽威儀地用手抓鹽,屬於僧團生活中的違犯事件,律典以此引出佛陀制定相應戒律的因緣。

    此為律部制戒之語。
    佛陀針對比丘或僧團不當製作特定器物外形、雕刻或裝飾之行為,明確制下戒律,禁止比丘隨意隨順世俗、貪求美觀或依不隨順法製作各種不合宜的形貌。
    此句體現了律部「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語境,旨在防護僧眾戒行,避免滋生貪著或世俗譏嫌。

名相註解
  • 眾生形:此處特指非人或畜生等眾生的外貌姿態與喫相。
  • 抄鹽:用手或器物抓取、舀取鹽巴。
  • 諸形:指種種裝飾、器物外觀形貌或雕刻圖案。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指不合僧伽威儀、流於奢華或世俗化的種種器物造形。

諸比丘便作眾生 形、或作人手持抄鹽。佛言:「不聽作此諸形。」

59
白話直譯
當時白衣用盤器供食給比丘們,比丘們不敢接受,便被譏諷說:「沙門釋子不堪受供養!」因此稟白佛,佛說:「允許接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家居士們用盤子裝著食物要送給比丘們喫,比丘們因為戒律顧慮不敢接受。居士們見狀便譏諷責怪說:「這些佛弟子沙門,根本不配接受大家的供養!」。因為這個緣故而向佛陀稟告,佛陀便說:「準許接受。」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
    記述了因比丘過度謹慎或尚未明文開許而不敢受供,導致在家居士產生誤解與嫌嫌的因緣。
    律藏的成立多因這類社會互動與信眾反應,進而由佛陀制定相應的戒律條文,以維護僧團形象與信眾依止。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的制戒或開許因緣。
    比丘因特定事件向佛陀請示,佛陀依據隨犯隨制或隨事開許的原則,聽許比丘們接受或實行該項行為,展現律制中依因緣而審查開許的務實精神。

名相註解
  • 聽受:聽許接受。律藏中佛陀對比丘請示某事可行、某物可蓄時所作出的允許、開許之詞。

時 諸白衣以盤器奠食與諸比丘,諸比丘不敢 受,便譏呵言:「沙門釋子不堪受供養!」以是白 佛,佛言:「聽受。」

60
白話直譯
有比丘用缽飲粥時,因太燙無法拿取。佛說:「允許另製飲粥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比丘在鉢裡喝粥,因為粥太燙了,手沒辦法拿著鉢。。佛陀說:「允許(僧眾)另外製作喝粥用的器具。」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藏中比丘受戒生活之細節,反映日常生活如飲粥時因食具過熱而產生的實際困擾。
    此類敘事為制定飲食相關戒律的因緣(本起因緣),旨在探討比丘行儀與生活便利之間的如法平衡。

    此句出自律部,佛陀依實際僧團生活需求,制訂用具使用之規範。
    「聽」即「聽許」、「開許」,指佛陀對於原本制戒範圍外,因應具體情境而給予的方便許可。

名相註解
  • 歠粥器:僧眾進食粥水所用的碗缽類器皿。

有諸比丘於鉢中歠粥,苦熱不 可捉。佛言:「聽別作歠粥器。」

61
白話直譯
比丘們端持食物感到吃力。佛說:「允許設置食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手捧食缽去乞食,有很大的困難與麻煩。。佛陀說:「準許放置牀榻。」
法義解析
  • 此處指涉出家人在履行乞食威儀過程中面臨的身體勞累、路途阻礙或其他現實困難,律典中常由此引發對生活規制的調整。

    此句出於律藏,關於僧團生活設施的規定。
    佛陀針對僧眾日常起居的器物使用或安置,依據戒律精神給予許可或規範,旨在維持僧團簡樸的生活與威儀。

名相註解
  • 擎食:指持缽乞食之舉,為出家僧人獲取飲食的合法途徑。
  • 安機:指安置牀榻、坐具或几案。在律部語境中,常指涉僧人生活起居之設施是否符合戒律規範。

諸比丘擎食患 重。佛言:「聽安机。」

62
白話直譯
比丘們便製作各種形狀的食案。佛說:「不允許製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便製作了各式各樣形狀的腳凳。。佛陀說:「不允許這樣做。」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僧團在生活細節上的運用。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製作常涉及對生活用具的規範,意在制訂比丘生活起居的物質準則,避免過度裝飾或奢侈,同時滿足坐禪或生活實用需求。

    此句為律部用語,指佛陀針對特定行為制戒,明定該行為不被允許(非律儀),屬於戒律中的「制止」規範。

名相註解
  • 腳機:指腳凳或腳踏,用於墊腳或輔助坐姿的器具。

諸比丘便作種種形脚机。佛 言:「不聽作。」

63
白話直譯
比丘們到白衣家,白衣用各種形狀的食案盛食,比丘們不敢食用。佛說:「在白衣家可接受,但不允許自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到在家居士家裡,居士用各種形式的矮腳幾託著食物來供養,比丘們感到疑慮而不敢喫。。佛陀說:「在居士家裡時可以接受供養而使用,但不允許自己私自收藏儲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至居士家受供養時的因緣。
    律宗語境強調「持戒嚴謹」與「遮嫌」,比丘面對未曾明文允許的供養用具(如裝飾奇異的腳幾)時,為防犯戒而持保留態度,此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開許或禁止使用該器物的緣由。

    本句屬於律部條文。
    佛陀針對比丘或比丘尼對於某種物品(依律典上下文多為特定的財物或過量物品)的持有權做出規範。
    在居士家中因應供養或特定因緣允許暫時接受、使用,但僧眾本身不可將其作為個人財物長期蓄持,以此維持出家眾的清淨與少欲知足。

名相註解
  • 形腳機:亦作「形腳幾」,指雕刻或設計成特定形狀(如獸腳)的矮几、小桌,於此用作盛放或託舉食物的器具。
  • 下食:奉上、給予食物以行供養。

諸比丘至白衣舍,白衣以種種形 脚机下食,諸比丘不敢食。佛言:「白衣家聽受, 但不聽自畜。」

64
白話直譯
比丘們需要犍恣。佛說:「可以儲存,用銅、鐵、瓦、石製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應當進行自恣。。佛陀說:「允許比丘們蓄置這種器具,但必須用銅、鐵、陶瓦或石頭來製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中的制戒或提示用語。
    在僧團布薩或安居結束時,佛陀囑咐比丘們應當互請清淨、舉行自恣(Pavāraṇā),讓僧眾互相舉發所見、所聞、所疑之罪並進行懺悔,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處「須」為應當之意,「犍恣」為音譯詞。

    此句屬於部派佛教律典《五分律》的僧伽生活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生活需求,允許比丘蓄置並使用特定生活器具,並嚴格規定製作材質,以符合出家眾樸素、實用且不追求奢華的戒律精神,防止因使用貴重材質而生起貪心或引來盜賊。

名相註解
  • 犍恣:梵語 Pavāraṇā 之音譯,律藏通行譯名為「自恣」或「隨意」。指在三個月安居結束的最後一天,僧眾集會,任由他人舉發自己所犯的過失,並依法懺悔,使僧團保持清淨。

諸比丘須犍恣。佛言:「聽畜,用 銅、鐵、瓦、石作。」

65
白話直譯
有些白衣送粥給比丘們,比丘們不知道該放在哪裡分配。佛說:「可以製作盆杅,裝上環形把手。分粥時應該詢問:『還有沒有病人需要粥?』如果沒有,應該先給病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幾位在家居士拿著粥來供養比丘們,比丘們不知道應該把粥放在什麼地方來分發。。佛陀說:「允許比丘們製作洗滌或盛物的盆杅,並在上面安裝環狀的提耳。」。分發粥食的時候應該詢問:「有沒有另外為生病的人準備的粥呢?」。如果沒有足夠的數量,應該優先分給生病的僧人。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接受在家居士供養粥品時,因缺乏相應的律制規範,而不知該如何安置及分發食物的因緣。
    這屬於律部中制定僧伽飲食、盛器與分發規則(受藥法或食法)的緣起。

    此句屬於律部制戒之因緣與開許。
    佛陀針對僧團日常生活用具的實際需要,開許比丘製作盆杅(洗滌或盛物用具),並允許在器具上安裝環耳(提手),以便於提攜與使用,體現佛陀依實用與不鋪張原則制訂僧伽生活資具的規範。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的具體規範。
    此處指僧團在日常分發粥食(行粥)時的互動程序,強調僧團應當關懷患病的比丘,確保病僧得到妥善的飲食照顧,體現佛制律法中慈悲、和合與互助的僧伽精神。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日常物資分發或飲食受用的規定。
    律制中強調慈愍病僧,在物資匱乏(若無)的情況下,必須奉行「病人第一」的原則,優先保障患病僧眾的醫療與營養需求,以維持其身心安樂進而安心修道。

名相註解
  • 分之:指分發食物。在僧團中,居士供養的食物需依律制如法公平分發給僧眾。
  • 盆杅:盛水洗滌或裝盛器物的盆與盆器。杅,音「於」,盛水器。
  • 環耳:安裝在器物兩側、便於提攜的環狀把手或提耳。
  • 行粥:分發、派送粥食給僧眾。
  • 病人粥:專門為患病僧人調製、準備的粥食,通常較利於治病或調養身體。
  • 病人:此處指患病的出家僧眾。律藏中對病僧的照顧有極詳細的規定,享有特定物資的優先分配權。

有諸白衣持粥與諸比丘,諸比 丘不知著何處分之。佛言:「聽作盆杅,安環 耳。行粥時應問:『別有病人粥不?』若無,應先 與病人。」

66
白話直譯
當時毘舍佉母想讓眾僧在住處煮粥,佛說:「可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毘舍佉母想要讓僧眾在住處煮粥,佛陀說:「允許。」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佛陀制定僧伽生活戒條與開許的事緣。
    毘舍佉母為佛世著名的女性在家大施主,為照顧僧眾健康與飲食便利,請求讓比丘們能在住處(精舍)內直接煮粥。
    佛陀依此因緣,開許了僧眾於住處煮食的特殊僧伽條例。
    律典語境強調依緣制戒、次第隨緣的務實教法,不可作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的過度解讀。

名相註解
  • 毘舍佉母:即毘舍佉(Viśākhā),古印度舍衛國的著名在家女居士,因其慷慨護持佛法、廣行佈施,被尊稱為「鹿母」或「毘舍佉母」。

時毘舍佉母欲令眾僧於住處煮粥, 佛言:「聽。」

67
白話直譯
比丘們不知道米該放哪裡。佛說:「應該放在𥳊席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不知道要把稻米存放在什麼地方。。佛陀說:「應當把物品放在竹蓆上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關於食物貯存與管理(如淨人、僧伽臥具或庫房運作)的實際問題。
    比丘因不瞭解特定生活物件或僧物應遵循的置放法規與處所,因而引發後續向佛陀請示、佛陀因茲制定相應戒律或僧事處理程序的因緣。
    此處應依律部務實、具體的僧團生活情境理解,不作任何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的發揮。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佛陀因應僧團生活事件所制定的具體生活威儀與物品處置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針對比丘或僧團器物的放置方式給出明確指示,旨在維持僧團的整潔、有序以及對器物的愛護,避免因隨意放置而導致物品受損或不淨,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行為準則。

名相註解
  • 𥳊席:竹蓆,以竹篾編織而成的墊子或蓆子。

諸比丘不知著米處。佛言:「應著𥳊 席上。」

68
白話直譯
米裡有穀子,不知道怎麼處理。佛說:「可以儲存臼杵,讓淨人搗米。」
白話口語化新譯
碾好的米裡面還混有沒剝殼的穀粒,不知道應該怎麼處理纔好。。佛陀說:「準許僧團置辦和儲存石臼與木杵,但必須讓淨人來負責操作簸箕篩除穀物雜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與飲食戒條之規範脈絡。
    比丘在受用信徒施捨的食物或處理僧團非時食、淨食時,若遇到淨米中混雜了未脫殼的穀粒,因涉及戒律中有關持守、淨化食物及避免生類種子再生的規範,故向佛陀請示具體的作法。
    此處依律部因緣,應就僧伽日常生活與持律次第來解讀,不可作大乘玄學或法界象徵之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生活軌則的制定。
    因佛制僧侶不可作砍刺、舂搗等損傷種子或昆蟲的墾殖雜務(亦為戒律中避免譏嫌與執著勞務之規範),故佛陀在此開許僧團可以擁有舂米工具(臼杵),但實際操作如簸揚穀物等勞務,必須由未出家的淨人來代為執行,以維護比丘清淨修道的戒行。

名相註解
  • 穀:此處指未去殼的稻穀。在律典中,生穀種子屬於含有生機之物,僧人處理時需依淨法或特定僧伽規製作業。
  • 臼杵:舂米的器具。臼為石槽,杵為木棒。
  • 淨人:在寺院中服侍僧人、處理僧人不便親自操作之雜務(如割草、舂米、煮食、經手錢財等)的在家居士或未受戒者。
  • 簸:用簸箕簸動穀物,利用風力去糠除沙。

米中有穀不知云何。佛言:「聽畜臼杵, 令淨人簸之。」

69
白話直譯
不知道用什麼工具簸米。佛說:「可以儲存簸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知道應該要用什麼工具來簸米、揚去米糠。。佛陀說:「允許比丘們儲存和使用簸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僧伽事中關於僧團日常生活的規定。
    此句記述比丘們在處理日常飲食、炊煮穀物時,面對具體的操作庶務(如簸米去糠),因缺乏明確規範或工具指引而產生疑問。
    律部此類記載通常是引出佛陀制定特定生活器物使用許可的緣由,體現原始佛教僧團依循戒律與實用原則處理僧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玄學法界觀。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生活用具的開許(聽)。
    佛陀根據僧團實際生活與清掃環境的需要,允許比丘蓄持及使用簸箕,體現了佛教戒律因應實際需求而制定的務實精神。

名相註解
  • 簸米:利用簸箕等器具上下或左右搧動,藉由風力揚去米中的糠皮、雜質。
  • 簸箕:一種用竹篾或柳條編織器具,主要用於揚去穀物糠皮或清除垃圾、盛放雜物。

不知以何物簸米。佛言:「聽畜 簸箕。」

70
白話直譯
比丘們需要鍋釜。佛說:「可以儲存,用銅、鐵、瓦、石製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需要大鐵鍋。。佛陀說:「允許出家僧眾擁有和儲存這件物品,可以用銅、鐵、陶瓦或石頭來製作。」
法義解析
  • 此為《五分律》中記載僧團日常生活器具需求的敘事句。
    律典記錄比丘因生活、煮食或藥用等實際需求而需要鐵釜,進而向佛陀請示,佛陀依此因緣制定相關僧物使用與保管的戒律規範。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佛陀對於僧眾日常生活用具(通常指缽或其他生活器物)的開許與規範。
    律典中對於比丘、比丘尼可蓄持的物品材質有嚴格規定,佛陀因應僧眾的實際需求,開許了銅、鐵、瓦、石四種符合戒律精神的材質,避免僧眾使用過於奢華的金銀寶物,以彰顯少欲知足的修行戒行。

名相註解
  • 釜:古代的一種烹飪器物,此指僧團生活中用來煮水或料理的大鐵鍋。

諸比丘須釜。佛言:「聽畜,用銅、鐵、瓦、石作。」

71
白話直譯
比丘們需要杓子。佛說:「也可以製作,除了漆樹,其他木材都可以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需要使用杓子。。佛陀說:「這也可以準許製作,除了漆樹以外,其他木材都準許拿來使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日常生活的制戒緣起或生活規範。
    此處記載僧團在飲食或託缽等日常生活中,面臨缺乏杓子等實用器物的不便,因而提出此項生活器物的使用需求,作為佛陀制定允許比丘使用杓子之規範的背景。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的制戒緣起與開遮。
    佛陀針對僧團比丘生活器物或特定用品的材質做出規範,開許比丘可以使用木料製作,但特別排除漆樹,以避免因漆樹汁液導致過敏、受毒或流於奢華等不適宜修行僧侶之狀況,體現律典依據實際需求而制定的務實與開遮原則。

名相註解
  • 杓:杓子,古代用以舀取水、湯、粥等液體或食物的器具。

諸比丘須杓。佛言:「亦聽作,除漆樹,餘木皆聽 用。」

72
白話直譯
有病比丘想要吃好粥。佛說:「可以讓淨人製作;如果沒有淨人,可以讓比丘淨洗器具、加水,讓淨人淘洗豆和米放進去,比丘再點火煮粥。粥煮熟後,再由淨人接持給病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個生病的比丘,希望能夠喫到滋補、美味的稀飯。。佛陀說:「允許讓淨人來替比丘們做這件事;。如果沒有淨人,允許比丘自己把煮飯的器具洗乾淨、加好水,然後讓淨人把淘洗乾淨的豆子和米放進去,之後比丘就可以點火煮飯。。稀飯煮好之後,要再次從幫忙的淨人手裡接過來,然後送給生病的比丘。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比丘因患病而提出飲食需求的緣起。
    律制中,僧伽隨順色身生理需求,於患病時允許開許調養飲食,此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或聽許美粥調養的開端,體現律法因病制宜、慈悲護生的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的制定語境。
    在戒律規定中,比丘受持出家戒,某些涉及金錢交易、砍伐植物、掘地或特定食物調理等行為,若依律比丘不可親自操作,佛陀在此開許,聽許由未受出家戒、在寺院中協助僧眾處理雜務的居士或外人(即淨人)代為代勞,以使比丘日常行持不犯戒律。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
    律制中為了防範比丘觸犯破壞植物、殘害微生蟲等戒律,且僧侶原則上不親自從事生熟食之烹飪(避免積聚食物或貪著),故多由淨人(在家居士或未受戒者)負責料理。
    此處規定屬於特殊開緣:在缺乏淨人全程服侍的特殊情況下,允許比丘自行做洗器、注水及最後點火等未直接接觸生熟食原料的輔助工序,但中間淘洗與下米、豆等核心烹煮準備仍須由淨人執行,以符合律法戒行之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僧團處理生病比丘飲食的戒律規定。
    在律制中,出家眾受持食物有嚴格的「受手」規定,即使是請未受具足戒的「淨人」代為烹煮,食物煮熟後,仍須經由淨人再次正式授與,比丘親自接受持拿,方合乎戒律規定,才能送給生病的比丘食用。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飲食受持程序的嚴謹性,以防犯不與取或不淨食等戒。
    不宜擴大解釋為大乘的象徵義理。

名相註解
  • 美粥:指具營養、滋補且易於消化的優質稀飯,常作病僧調理色身之用。
  • 燒器:指用以燒煮食物的器具,即鍋鼎之類。
  • 受持:在此處特指依據律制,比丘親自接受(受)並持拿(持)他人授與的食物或物品,使其符合戒律的使用程序。

有病比丘欲得美粥。佛言:「聽淨人為作;若 無淨人,聽比丘淨洗燒器、著水,令淨人洮豆、 米著中,比丘然後燃火。粥熟,更從淨人受持 與病人。」

73
白話直譯
比丘們米多沒地方放。佛說:「可以用細泥鋪一間房,掃淨地面來安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收到的米太多了,沒有地方可以存放。。佛陀說:「允許用細緻的泥土塗抹一間房間,將地面打掃乾淨來安置安置佛像或供奉僧眾。」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關於信眾供養物的處置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著」為貯存、放置之意。
    此句反映僧團接受過多食物供養時,因缺乏儲藏處所而衍生出後續制定相關房舍或貯存規定的戒律因緣,展現原始佛教僧團依隨因緣制定僧伽生活規範的特性。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載了佛陀隨順比丘或居士修造、整備房舍的具體聽許(允許)。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聽」代表佛陀制定的許可開緣,允許使用細泥修飾房宇並保持環境整潔,用以安置佛眼、舍利或供僧居住,體現了僧團重視居所清淨與隨順世間修造技術的戒律精神。

名相註解
  • 著處:存放、貯存物品的地方。
  • 細泥:指經過篩選、質地細緻的泥土,在古代印度用於塗抹牆面或地面以使其平整光滑。

諸比丘米多無著處。佛言:「聽細泥 一房,淨掃地以安之。」

74
白話直譯
米用完後,比丘們住下來,聞到米有臭味。佛說:「可以用香泥塗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米糧用完了,僧眾們住在原地,聞到陳米或米糧腐壞的臭味。。佛陀說:「允許大家用混和了香料的泥土來塗抹、清理地面。」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僧團生活中關於飲食儲存或受用時所遇到的實際狀況。
    律部記載多為僧團生活的具體因緣,此處記錄因米糧用盡或變質,比丘於居住處所產生的生活情境,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或開遮的緣起,應依律典樸實的生活面貌解讀,不宜作過度延伸的玄學或象徵性法義推導。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佛陀因應僧團日常生活環境或儀軌之需,所制定的允許(聽許)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聽」即是開許、特許之意。
    此處佛陀允許比丘使用香泥塗地,通常是為了除臭、清潔或鋪設特定法座、儀式區域,屬於僧團生活規範的具體實踐,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解釋。

名相註解
  • 住:指僧眾居住、止住於特定處所。
  • 香泥:混合了香料或香藥的泥土,古印度常用於塗抹地面以達到清潔、除臭或莊嚴道場的效果。

米盡,諸比丘住,聞米臭。 佛言:「聽香泥塗地。」

75
白話直譯
佛在拘薩羅國遊化人間,與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同行,來到都夷婆羅門村落,在路旁娑羅樹下鋪座而坐,佛便微笑。阿難心想:「諸佛不會無緣微笑,如今佛微笑必有因緣。」便偏袒右肩,跪下請問佛。佛說:「阿難!過去世有位國王名叫禁寐,有一女,出生時自然戴著金花鬘,於是召集群臣商議取名,大家都說:『應該請相師婆羅門來。』便命令所有相師集合,讓他們取名。相師說:「這女孩出生時,頭上自然有金色花鬘,應該取名為摩梨尼。」於是就用這個名字。國王非常疼愛她,詢問國內同日出生的女孩,讓她們陪伴在側。當時國內有五百名女子同日出生,全部登記姓名,作為侍從。等她長大後,國王供養的五百婆羅門,命令她供養,並說:「你要像我一樣,每天煮五百鍋羹,隨他們所好供養他們。」女子便依照命令供養諸婆羅門。飯後,總是與五百女子乘四馬車遊玩園林,從一園到另一園,從一觀到另一觀,每天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拘薩羅國各處遊化,和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一同前行,來到都夷這個婆羅門村落。佛陀在道路旁的娑羅樹下,鋪好座位坐下來休息,這時佛陀便微笑起來。。阿難心裡想著:「諸佛不會無緣無故微笑,現在佛陀微笑,必定是有什麼特別的原因。」。隨即偏袒著右肩,雙膝跪地向佛陀請教。。佛陀對阿難說:「阿難!。在過去世的時候,有一位國王名叫禁寐,他生了一個女兒。這個女兒出生時,身上自然佩戴著黃金製成的花鬘。國王隨即召集所有大臣,共同商議要為她取個名字。大臣們都說:『這應該去請教善於看相的婆羅門。』。隨即下令召集所有相師,讓他們為孩子取名字。。看相的法師說:『這個女孩子出生時,身上就戴著天然的金花花鬘,應當給她取名叫作摩梨尼。』。就用這個字來為他命名。。國王對此人極其喜愛重視,派人搜尋全國,找到一位和王子同一天出生的女孩,帶回來當作隨身侍從。。當時國內有五百名女子和太子同一天出生,官府把她們的名字都記錄下來,指派去擔任勞役工作。。孩子長大後,國王就對他原本供養的五百位婆羅門下令說:「你們以後要像我一樣,每天準備五百鍋羹湯,按照每個人的口味喜好,去供養他。」。那名女子隨即依照吩咐,設食供養各位婆羅門。。喫完飯後,他總是帶著五百個女子,坐著由四匹馬拉的車子去花園遊賞,從這個花園走到那個花園,從這處遊觀場所走到那處遊觀場所,天天都是這樣過日子。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佛陀與僧團遊化人間的僧伽生活實況。
    語境屬於聲聞律藏,記述風格質樸寫實。
    佛陀因見特定因緣而微笑,在律藏中通常是引出因緣、制定戒律或開示法要的契機,此處展現佛陀隨緣教化的日常風範。

    本句描述阿難尊者見佛陀微笑後的心態與推論。
    在聲聞律藏的語境中,佛陀的舉止皆具正知正念,絕無輕率或無意義的言行,其微笑必為開示特定戒律、因緣或授記之先兆,展現佛陀身口意三業的清淨與嚴謹。

    此處記述律典中比丘向佛陀請法或稟告時的標準儀軌。
    在印度佛教傳統中,袒露右肩與胡跪均為表達極度恭敬的正式身相禮儀,於律部中有嚴格的威儀規範。

    此句為佛律中常見的呼喚及開示緣起。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佛陀通常因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制戒因緣或需宣說制戒根本時,特意喚起侍者阿難之名以作宣說,具有承上啟下、提示聽眾注意之後續制戒或結集語境之功能。

    本句屬於部派佛教律藏中的本生或因緣故事。
    敘述過去世某國王之女因過去生布施或持戒之福德,出生時即感得「自然著金華鬘」之殊勝依報果報。
    國王依當時印度傳統,召集大臣並依羣臣建議尋求相師婆羅門為嬰兒看相及命名。
    此語境展現了古印度社會的種姓階級與宗教習俗,在律部中通常用以引出後續的因緣與戒律制定背景,應依世俗因果與歷史文化背景解讀,不需引入大乘圓融或象徵義。

    此處記述古印度王族或貴族家庭中,為新生兒舉行命名儀式(Namakarana)之傳統。
    在律部語境下,此類儀式反映當時世俗規範與僧團對世間風俗的紀錄,體現律典作為部派佛教生活指南的功能,非關大乘勝義。

    本句為敘事背景,記載女主角摩梨尼(末利夫人)出生時伴隨的福德異相。
    在部派佛教律典的因緣故事中,此類異相用以彰顯個體過去生布施、持戒所感得的殊勝現世果報(異熟果)。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述僧團或世俗中為人、事、物命名或給予特定標記的因緣與律制規定。
    在律典語境中,「字之」意指以此字作為名字或稱號,用以確立名分與便於僧伽羯磨、日常事務之運作,處理時應依循律部一貫的實務與次第風格,不作多餘的玄學延伸。

    此段描述律藏中世俗因緣,記載國王為王子尋找侍從的過程,屬律典中「因緣序」或「事相」的敘述,反映當時王族對王子生活起居的安排與重視。

    此段描述佛陀出生時的世俗環境與社會階級狀況。
    依律部語境,重點在於記錄其身分地位與社會義務,反映當時王權統治下的人口管理制度。

    此段記載國王將供養婆羅門的職責交託給繼承者,顯示律部中對於護持修行團體(在此為婆羅門)的制度延續與責任傳承,亦反映當時王室供養外道的日常供養規範。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記載女子遵從尊長或尊者的教導、敕令,對婆羅門種姓或外道修行者行佈施供養。
    此處反映古印度社會僧伽與世俗生活、其他宗教階層互動的背景,亦體現律典中關於佈施、恭敬與隨順教導的行為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世時王公貴族或富家子弟(如未出家前的世俗生活)極度奢華、耽溺於五欲娛樂的真實狀況。
    律典透過此類背景敘事,襯托出世俗生活的無常與欲樂的過患,進而彰顯佛陀制定戒律或出家修道的因緣。
    在律部的歷史語境中,此段屬實錄敘事,旨在如實描述引發後續因緣的背景,不應作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的延伸解說。

名相註解
  • 拘薩羅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中印度,舍衛城為其首都。
  • 遊行人間:指佛陀與弟子不在一處定居,而是遊歷各地村落城鎮,以行乞食並隨緣度化眾生。
  • 大比丘:指年長、具德且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千二百五十人俱:律藏與阿含常規結集常出現的常隨僧團人數,代表大僧團的規模。
  • 都夷婆羅門聚落:指名為「都夷」的婆羅門種姓所居住的村落。
  • 娑羅樹:印度常見的喬木,多生長於林間或路側。
  • 敷座坐息:鋪設好敷具或座墊,坐下來休息。
  • 阿難:佛陀的侍者,專門隨侍佛陀、聽聞佛法,以「多聞第一」著稱。
  • 諸佛:此處指過去、現在及未來的一切覺者。
  • 因緣:事物產生的主要原因(因)與輔助條件(緣),此處指佛陀微笑的特定事由或背景。
  • 偏露右肩:亦稱偏袒右肩。將僧伽黎(大衣)或鬱多羅僧(七條衣)披搭於左肩,露出右肩,以便於執持作務或禮拜、請法,是印度沙門表達恭敬的威儀。
  • 䠒跪:即胡跪。指兩膝著地、豎兩脛而跪,或右膝著地、左膝立起的跪姿,為印度古代請法、懺悔時的敬禮方式。
  • 禁寐:過去世的國王名,此為音譯或意譯名,依律藏上下文指涉特定因緣中的君王。
  • 金華鬘:以黃金製成的花鬘。鬘是古印度常用於裝飾頭部或頸部的花環,此處指因宿世福報而感得天生自帶的黃金首飾。
  • 作字:命名、取名字。古漢語中「字」常指名號。
  • 相師婆羅門:精通佔相、面相、占卜等技術的婆羅門祭司,在古印度負責為新生兒看相並預言吉凶與命名。
  • 相師:古印度觀察星象、面相以預言吉凶者。
  • 華鬘:以絲線穿綴鮮花所製成的裝飾品,此處指由過去生福德所感應、出生即具足的天然金製花鬘。
  • 摩梨尼:梵語 Mālinī 的音譯,意譯為「花鬘」,即後來舍衛國波斯匿王的王后末利夫人。
  • 字之:動詞用法,意為給予名字、命名或以此字稱呼。
  • 左右:指隨身侍從或親信,在律典語境中常指侍奉王族或重要人物的僕役。
  • 驅使:指差遣、勞役或服勞務,在此語境下指被編入供國家或權貴階層使喚的行列。
  • 羹:指肉類或蔬菜煮成的濃湯,在律典語境中為常見的供養食物類型。
  • 五百:在佛教文獻中常作為「眾多」的概數或固定編制。
  • 供養:以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資生之物佈施給修行者、尊長或三寶。
  • 食竟:用齋完畢、喫完飯。
  • 園觀:指供人遊賞的園林與觀景建築(樓觀、亭臺)。

佛在拘薩羅國遊行人間,與大比丘千二百 五十人俱,到都夷婆羅門聚落,在道側娑羅 樹下,敷座坐息,佛便微笑。阿難作是念:「諸佛 不以無緣而笑,今佛微笑必有因緣。」即偏露 右肩,䠒跪問佛。佛言:「阿難!過去世時有王名 禁寐,有一女,生時自然著金華鬘,即集諸臣 議為作字,皆言:『應問相師婆羅門。』即勅相師 皆集,令為作字。相師言:『此女生,著自然金華 鬘,應字為摩梨尼。』即用字之。王甚愛重,訪問 國中,與同日生女取給左右。時國內有五百 女人與同日生,皆錄其名以充驅使。年既長 大,王所供養五百婆羅門,勅令供養,告言:『汝 當如我,日作五百釜羹,隨彼所好,而供養之。』 女即如勅供養諸婆羅門。食竟,輒與五百女 人乘四馬車遊戲園觀,從園至園,從觀至觀, 日日常爾。

76
白話直譯
當時迦葉佛住在一座園林中,車夫每到這園林就掉頭不進去。女子問車夫:「我在國內沒有哪個園林不曾進入,你為何總是避開這座園林?」車夫回答:「這裡有一位禿頭沙門,名叫迦葉,不宜見他,所以不進去。」女子說:「沙門迦葉與人事有何關聯?那就掉頭進這園林看看。」於是掉頭進入,車能到的地方都走遍了,然後步行進園,遠遠看見迦葉佛容貌殊勝,如同金山。見到後,心生歡喜,走到佛前,頂禮佛足,然後站在一旁。佛為她宣說種種妙法,開示教導,使她生起法喜,乃至於見法得果後,受持三皈五戒。起身後,禮拜佛足,右繞一圈離去。離開不久,她心想:「我常以五百鍋羹每日兩次供養五百婆羅門,這不是福田,不該接受我的布施!不如再做極美的飲食供養迦葉世尊。」這麼想後便下令製作,每天送去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葉佛在一個園子裡居住,駕車的人到了佛陀居住的園子外面,就立刻掉轉車頭不肯進去。。女子問駕車的司機:『我在這個國家境內,所有的花園我都去過,你為什麼總是故意繞開這個花園呢?』。回答說:『這裡面有一位叫做迦葉的禿頭出家人,不方便見到他,所以我不進去。』。那個女子說:「沙門迦葉為什麼要來管別人的閒事呢?」。「就可以轉動車頭,進到這個園林裡來觀賞。」。於是立刻掉轉車頭開進去,一直開到車子沒辦法再前進的地方,就下車步行走進園子裡,從遠處看見迦葉佛的容貌非常殊勝奇妙,散發著光芒就像一座金山一樣。。看見了以後,心裡生起恭敬歡喜的心,走上前來到佛陀面前,用自己的頭和臉頂禮佛陀雙足,表達最深敬意,然後退下站在一旁。。佛陀為他宣說了種種殊勝的法要,透過開示教導讓他獲得利益與法喜,甚至使他親自體證佛法、證得聖果,隨後教導他受持三皈依和五戒。。從座位上站起來,向佛陀跪拜頂禮雙足,然後順時針繞佛一圈便離開了。。他離開後沒多久心裡這樣想:『我經常每天兩次準備五百鍋的羹湯來供養五百個婆羅門,但他們根本不是真正的福田,不應該接受我的佈施!。不如重新製作最上等的食物來供養迦葉佛。』。他想好之後就下令製作,並且每天派人送去供養。
法義解析
  • 此句敘述過去佛迦葉佛時期的事件背景。
    律典中記載此類往昔因緣,旨在引出後續的戒律制定或法義教化。
    此處描繪御者在接近佛陀居所時的抗拒舉動,為後續劇情發展的鋪陳,應依原始佛教與律部敘事語境理解,不作過度象徵性延伸。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的敘事因緣背景。
    描述佛世時某位女子(通常與居士或外道因緣相關)詢問其車伕,為何平常在國境內可任意出入各個園林,卻唯獨避開某個特定園林(多指佛陀或僧團結界修行、或受特定居士供養之清淨園林),用以引出後續僧伽制定戒律或度化之因緣,屬制戒背景之事實敘述,無大乘深妙法界或空性象徵義。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記述外道或世俗之人對佛教僧團核心長老摩訶迦葉的蔑稱與排斥。
    律典忠實記錄當時社會上不同信仰者對佛教出家眾的外在形象(剃髮)所產生的偏見,以及因成見而拒絕與僧伽接觸的情境,反映了早期佛教在印度社會傳播時所面對的真實語境。

    此句出自律部,記載世俗女子對出家比丘介入或評論其俗事、家務事時所表達的不滿。
    律典中多處記載僧團戒律的制定,往往源於居士或世俗大眾對僧侶行為的譏嫌,此處反映出世俗社會對出家人「應專務清修,不應干涉俗事」的刻板印象與輿論壓力。

    此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語境為世俗敘事或日常行持背景,指引特定人物(如國王或貴族)調轉車馬進入園林遊觀。
    律典此類記載重在如實還原佛陀時代的因緣與戒律制定背景,故不作法界圓融或解脫義等過度衍生詮釋,保持歷史敘事之客觀性。

    本句敘述禮拜佛陀的威儀與見佛之歡喜。
    依律部文義,來者出於對佛陀的恭敬,不乘車直入聖地,而是在車道盡頭即下車步行。
    文中形容迦葉佛「猶若金山」,是描述佛陀具足身色如金之殊勝相好,令見者生起清淨與讚歎之心。

    本句描述佛弟子或信眾覲見佛陀時的標準律儀與佛教傳統禮節。
    依《五分律》等律典記載,凡親見佛陀,皆先心生淨信歡喜,隨後親近佛所,行佛教最高敬禮「頭面禮足」,最終「卻住一面」以聽候教示。
    此舉展現出對佛法僧三寶的恭敬與內心的調柔,是律部中常見的進止威儀。

    本句描述佛陀度化眾生的標準次第。
    首先藉由「示教利喜」(開示法要、教導行持、令得利益、令生歡喜)引導聽眾;接著聽眾在法座上「見法得果」(斷除見惑、證得初果聖位);最後引導其正式皈依三寶並受持五戒,確立其在家佛弟子(優婆塞/優婆夷)的行持身分。
    此為聲聞律藏中典型的度化與證果敘事語境。

    本句描述古印度佛教徒聽法或請益完畢後的標準告退禮儀。
    先離座起立,以最恭敬的「頭面接足禮」表達對佛陀的敬意,隨後行「右繞三匝」(或右繞)以表右尊與右旋之敬順,最後才告辭離去。
    此屬律部記載中僧俗二眾與佛陀互動的威儀規範。

    本句描述施主在親近或觀察受施者後所產生的分別與反思。
    在聲聞律典語境中,「福田」指具足戒定慧功德、能讓施主修福長養善根的對象(如佛陀及清淨僧團)。
    施主意識到外道婆羅門不具足解脫功德、非真正福田,因而對過往的佈施對象產生懷疑與捨離之心,這反映了律部中對於辨別清淨福田與佈施抉擇的記載。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對過去佛(迦葉佛)因緣的敘事記載。
    文中表達了信眾對於供養佛陀的誠心與恭敬,寧願重新花費心力製作最殊勝的飲食,以確保供養的清淨與圓滿,體現了律藏中強調居士供僧的恭敬心與如法供養之儀軌。

    本句敘述律藏故事中,信眾或長者在心中思量籌劃後,下令部屬或工匠製作所需之物,並於完工後每日持續行持佈施供養的過程。
    呈現了律典中居士護持僧團的實際行持與日常軌範。

名相註解
  • 迦葉佛:過去七佛中的第六佛,亦是賢劫千佛中的第三佛。
  • 御者:駕駛車馬的人。
  • 國界:國家的疆域、邊界之內。
  • 豫:幹預、參與、過問。
  • 迴車:調轉車頭或變更行車方向。
  • 殊特:殊勝奇特,形容極其超絕少有。
  • 金山:形容佛身為真金色,威光顯赫,穩固巍峨如金聚之山。
  • 卻住一面:退下而站在一旁。卻,退也。此為古印度弟子親近師長、聽受教法時,既不前進亦不遠離的恭敬侍立位置。
  • 禮佛足:即頂禮佛足,古印度最尊崇的敬禮方式,以自身至高的頭部去觸碰尊者至低的足部。
  • 右繞:順時針方向繞行佛陀,以右肩對向佛陀,為古印度表示尊崇與順從的禮法。
  • 五百釜羹:五百鍋羹湯。釜,古代的一種烹飪器具,此處形容供養器皿與分量之多。
  • 日再:每天兩次。再,兩次、重複。
  • 福田:佛教術語。比喻能生福德田地。眾生若佈施、供養具足功德的聖者,能收穫福報,如同在良田播種能有收成。
  • 迦葉世尊:指過去七佛中的第六佛——迦葉佛(Kāśyapa Buddha),在此尊稱為世尊。

「時迦葉佛於一園中住,御者至佛 所住園,輒迴車不入。女問御者:『我於國界 無園不入,汝何故常避此園?』答言:『此中有 一禿頭沙門名曰迦葉,不宜見之,是故不入。』 女言:『沙門迦葉何豫人事?便可迴車入此園 觀。』即迴車入,盡通車處,步進園中,遙見迦 葉佛容顏殊特,猶若金山。見已,發歡喜心,前 至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為說種種妙 法,示教利喜,乃至見法得果已,受三歸五戒。 從坐起,禮佛足,右繞而去。去不久作是念:『我 常以五百釜羹日再供養五百婆羅門,此非 福田不應受施!寧可更作極美飲食供養迦 葉世尊。』念已勅作,日送供養。

77
白話直譯
當時諸婆羅門聽說摩梨尼已成為迦葉佛弟子,便改用上等飲食供養迦葉,心生嫉妒,商議說:「我們應該設法殺掉這女子。」這時禁寐王夜裡做了十一個夢,夢見樹長高四指就開花;夢見花開後立刻結果;夢見小牛耕田,大牛站著觀看;夢見三口鍋同時煮飯,兩邊鍋裡的飯各自跳到對方鍋裡,卻不落到中間那鍋;夢見駱駝兩頭同時吃草;夢見母馬反過來喝小馬的奶;夢見金鉢在空中飛行;夢見野狐在金鉢中小便;夢見獼猴坐在金床上;夢見有人賣牛頭栴檀,卻像腐草一樣。夢中見到水中央混濁,四周卻清澈。清晨,群臣齊聚,詳細討論國王的夢,並詢問:『這是什麼徵兆?』眾臣說:『應該請相師婆羅門來解夢。』國王立刻召見並詢問相師。諸婆羅門心想:『我們一心想殺這女子,如今機會來了!』便對國王說:『這個夢不吉利!可能會失去國家,或將喪命。』國王又問:『有什麼方法能避開這場災禍嗎?』回答說:『有!但這是國王所愛之人,您一定捨不得這麼做。』國王說:『只管說!』相師說:『國王的某甲大象、某甲駿馬、某甲大臣、某甲大婆羅門,帶領五百頭特牛、五百頭水牛、五百頭母犢、五百頭特犢、五百隻羖羊、五百隻犍羊、王女摩梨尼及其五百眷屬,七日後在四條大道交會處,全部殺來祭天,這樣災禍就能消除。如果不這麼做,這場災禍就無法避免!』國王聽信了,立刻下令準備,並把事情告訴女兒,允許她在六天內隨心所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許多婆羅門聽說摩梨尼已經成為迦葉佛的弟子,而且還用最好的食物去供養迦葉佛,心裡就生起強烈的嫉妒心,於是聚在一起商量說:「我們應該想個辦法,一起把這個女人殺了。」。這時禁寐王在夜裡做了十一種夢,其中一個夢看到樹木才長到四指寬的長度就開花了;。在夢中看見花朵綻放,並且很快就結成了果實;。夢到小牛在耕田,而大牛隻是在一旁看著;。夢到三口鍋子同時在煮飯,結果兩邊鍋子裡的飯各自跳進對方的鍋中,都沒有掉進中間的鍋子裡;。夢到駱駝前後兩頭都在喫草;。夢到母馬反而去喫小馬的奶;。夢見金製的鉢在天空中飛翔行走;。夢到狐狸在金製的缽盆裡面撒尿;。夢到獼猴坐在金牀上;。夢到在販賣極為珍貴的牛頭栴檀香木,卻把它看作如同腐爛的雜草一樣;。夢到水池中央很混濁,但四周的水卻非常清澈乾淨。。到了早晨,國王召集所有的羣臣,詳細述說昨晚做的夢,並向大家詢問:『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夢兆呢?』。眾位大臣說:『我們應該去請問精通占卜相面之術的婆羅門。』。就立刻叫他過來詢問事情的緣由。。那些婆羅門心裡這樣想:「我們一直計畫要殺了這個女人,現在終於讓我們逮到機會抓到她了!」。就對國王說:『這個夢不吉利!。或者是會失去國家,或者是會失去生命。」。國王又問:「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避開這個災難呢?」。回答說:「有的。」。這東西是國王所喜愛的,肯定不能拿來用。。國王說:「儘管說出來。」。相師建議國王說:「只要在七天後,準備某某象、某某馬、某某大臣、某某大婆羅門,外加五百頭公牛、五百頭水牛、五百頭小母牛、五百頭小公牛、五百頭公羊、五百頭閹羊,再加上王女摩梨尼和她的五百名隨從,在四叉路口將他們全部殺掉祭天,這場災難就能化解了。」。如果不這樣做,這場災禍是逃不掉的!。國王聽了之後非常相信,馬上發布命令去準備。接著他把女兒找來,把事情原委全部講給她聽,並答應她可以在六天之內,滿足她想做的任何事。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外道(婆羅門)因嫉妒居士轉依佛法並大興供養,遂對信女信眾產生殺害之惡念。
    語境屬於律部記載之因緣背景,呈現當時佛教僧團與印度的婆羅門教在社會資源、信眾皈依上的緊張關係與利害衝突,為後續戒律的制定或因果業報的敘事伏筆。

    本句為律部所載之王夢預兆敘事。
    禁寐王(波斯匿王之異譯)於夜間見十一種異夢,此為第一夢。
    此處記述之「樹長四指便生華」,在律典脈絡中用以比對未來世(五濁惡世)眾生貪淫心重、早熟且壽命短促,少小年紀即行淫慾之徵兆。
    屬因緣與預言之敘事,不涉後期大乘之象徵或法界義理。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對夢兆、相狀的客觀記敘或佔夢僧事之語境,而非大乘玄學之象徵。
    法義上應依部派佛教聲聞律典之因果觀與世俗事相判讀,此處「華即成果」意指因行甫施,果報迅速顯現,或表徵所願速成之徵兆。
    不應過度引申為華嚴宗之「華果同時」或法界圓融義,應視為律典對夢境相狀的樸實記載。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薩婆多王(或斯梨笈多王等律藏所載國王)所見十六異夢之一。
    此夢境屬於律部中預言未來世法滅、世風日下之徵兆。
    此夢比喻未來世中,長老僧伽不肯教化眾生或傳授戒法,反由年少初學之比丘、沙彌(小牛)來承擔講經弘法、維持教務的重任,而長老(大牛)卻安坐其旁不加指導,僅作旁觀。
    此乃反映佛教末法時期「長老懈怠,後學反勞」的顛倒現象,屬因緣法中教法衰微的次第表現,不涉及後期大乘大大小相即等玄理。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波斯匿王所見的十六異夢之一。
    此夢境為預言未來世(佛法衰微時)的社會與宗教亂象。
    三釜象徵不同的階層、教派或羣體,兩邊的飯相互跳入而不入中央,比喻未來世的人民、財富或信眾在兩大勢力、豪強或教派之間互相流轉、勾結,而中間的真正核心(或指弱勢者、正法持守者)反而遭受孤立或空無,反映律部文獻中對未來佛法異化、社會倫理崩解與僧團異動的因緣預示。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優婆難陀(或相關比丘)所見的惡夢或夢兆佔驗。
    在律典語境中,此夢多用來比喻或預言未來佛教界將出現兩頭受供、貪求無厭、同時依附兩處或兩僧團索取利養的破戒、惡行比丘(或指在家眾同時供養二師而使僧眾爭執),象徵末法時期僧徒貪圖利養的亂象。
    解析應嚴格限制在律部對夢兆與教團戒律衰相的因果對應,不引申為大乘法界象徵。

    本句出自律藏中關於夢兆的記載。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此夢境屬於社會倫理與佛法衰落的逆常預兆,象徵未來世中長輩、父母或師長反向幼輩、子女或弟子索取財物、供養,導致尊卑失序、法綱不振。
    解析應立足於因果與世間相之變異,不宜擴充為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中有關夢兆或授記的敘事語境。
    在佛教律典與本生故事中,夢見「金鉢」或「金鉢於空中行」多為吉祥、尊貴之兆,常預示著即將證得聖果、佛法即將廣傳,或是具有大福德、大智慧之人的示現。
    此處應依律部樸實的因緣敘事來理解夢兆,不宜融入後期大乘法界圓融或祕密教相的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阿難十七夢或國王十四夢等律藏所載之佔夢預言。
    於律部語境中,此夢象徵佛滅度後,佛法僧三寶(以金缽為喻)遭到無德、卑劣、邪見或破戒之輩(以野狐尿為喻)的侵入與玷污,預示未來正法衰微、僧團混雜的異象。
    解析時依律典本意,不可擴大解釋為大乘法界象徵義。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為國王夢見的異象之一(通常為佔夢因緣或授記預言)。
    在律部語境中,此夢象徵未來世中,無德、浮躁、心性如獼猴般躁動且不具戒德之人,卻身居高位、貪著供養,竊據清淨僧寶或尊貴的法座,預示末法時期僧團綱紀或社會階級的倒錯現象。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斯梨笈多(或譯舍利弗,依律典脈絡為國王夢兆故事)的十六大夢之一。
    在律部語境中,此夢象徵未來世(佛滅度後)的佛法衰相:比丘、信眾將極具價值的佛陀正法(以牛頭栴檀為喻)廉價出賣、輕賤看待,或為了世俗名利而濫用佛法,使其價值等同於毫無用處的腐草。
    這屬於原始佛教與律典中對未來僧團與法運衰微的授記預言,不涉及後期大乘的圓融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屬於因緣、事件與異夢敘事語境。
    此夢境為佛陀對比丘或信眾異夢的吉凶佔驗描述,其象徵意涵通常與教團內部、地方僧伽或信眾的清淨與雜染狀態有關,非屬大乘玄學之象徵,故依字面作質直的現象記錄與預兆判讀。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國王在清晨召集臣下佔問夜間所做異夢的敘事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引出隨後佛陀為其解夢、開導因緣,或制定相關戒律、儀軌之發端,屬於制戒或制事之緣起因緣,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界義理,應依原始佛教與律典歷史敘事語境理解。

    此句記述羣臣於王廷中,面對疑難時建議向具備佔相專長的婆羅門階級尋求諮詢。
    反映古代印度社會遇到王室徵兆、王儲出生或國政異象時,習慣依循婆羅門傳統術數、相法進行預測與解讀的歷史語境。
    此段落屬於五分律中記載佛陀過去生或佛陀成道前之因緣敘事。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僧團事務處理程序。
    當有僧眾違犯戒律或發生爭執時,佛陀或上座比丘會隨即召集當事人進行當面質詢,以查明事實真相,作為後續結戒、斷事或處分之依據,體現了律部注重實務調查與僧伽體制的公正性。

    本句記述大乘或聲聞律藏中,外道婆羅門因嫉妒或特定動機,意圖謀害佛陀弟子或相關女眾以嫁禍佛門的敘事背景。
    律典記載此類事件,旨在顯現當時僧團所處的複雜社會環境,並作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緣起)。
    應依部派佛教律藏的歷史敘事語境理解,不採取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理詮釋。

    本句屬於《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中的敘事脈絡,記載相關人物向國王稟告、解說夢境徵兆的對話。
    在律典的歷史敘事中,此類佔夢情節多用於引出後續的因緣或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應依原始佛教與部派律典的樸實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界或象徵義理。

    此句為律藏因緣故事中,預言或警告當事人因特定惡業、違緣或不善行所帶來的兩種嚴重果報:一是世俗權位、國土的喪失,二是色身壽命的斷絕。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多用以警示國王或大臣違背正法、不依律行事所引發的現世與後世衰損,強調因果業報的必然性與嚴厲性。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常見之對話。
    國王因面臨災難,尋求排解之道。
    於律部語境中,「方便」指為解決特定事態而採取的權宜性手段或解決策略,非指大乘佛教中的「善巧方便」義。

    此處為律部語境中的問答結構,針對特定持戒情況、僧團規矩或事實存在與否進行確認,體現律藏對於事相界定之嚴謹。

    此處語境涉及律制中對僧團財物處理的規範。
    對於國王所鍾愛或珍視之物,若出家人擅自使用,恐引發王室不悅或違背隨順世間、避免譏嫌之律儀,故律典嚴禁僧眾取用。

    此處為律典中常見的對話敘事,體現國王對受戒者或僧人表達意見的許可與開放態度。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事實的如實陳述與溝通,無複雜之形上學意涵。

    此段反映古印度婆羅門教傳統中,以殺生祭祀以期求福滅災的習俗。
    在律典脈絡中,佛陀通常反對此類殘殺生命以求利益的迷信行為,並藉由敘述此類事件彰顯持戒與慈悲教義的正確性。
    此處紀錄相師之言,旨在呈現當時婆羅門教價值觀與佛教慈悲觀的對立。

    此處語境為律部,強調戒律與威儀的護持。
    因果邏輯在律制中具有嚴肅的防非止惡功能,若不遵循律法行事,將招致相應的過失或障礙,此為警示之語。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供養與隨順因緣的世俗事宜。
    在律制語境下,國王因信受佛法而行佈施,並給予當事者隨意處置的時間,展現了護法者對出家眾或相關事宜的恭敬與護持,此處重點在於處理俗務之流程與態度。

名相註解
  • 弟子:此處指皈依佛法、受持信仰的在家或出家隨學信眾。
  • 上饌:最上等的飲食供養。
  • 方便:此處非指大乘的權巧方便,而是指世俗上的手段、方法或計謀。
  • 禁寐王:即舍衛國波斯匿王(Prasenajit)之異譯,此處依五分律語境譯為禁寐王。
  • 四指:古代長度單位,以駢四指之寬度為度量。
  • 華:古同「花」,此指樹木開花。
  • 成果:結成果實,比喻善因結出善果,或事情得到應有的結局與回報。
  • 犢子:小牛。此處於律藏夢兆語境中,比喻年少、戒臘尚淺的初學比丘或沙彌。
  • 大牛:成年的大牛。此處比喻德高望重、戒臘深長卻不擔負弘法責任的長老僧伽。
  • 兩頭食草:比喻貪得無厭或腳踏兩條船以索取雙重利養的惡行,多用於律典中對未來惡比丘貪求利養、兩頭受供的預言。
  • 馬母:指母馬。
  • 駒:指幼馬、小馬。
  • 反飲:反向吮吸,指違反自然哺育規律的異常現象。
  • 金鉢:以黃金製成的僧鉢。在佛律中,通常禁止僧眾蓄積金銀等貴重器物,此處作為夢境中的器物,象徵殊勝、清淨與尊貴的果位或福德。
  • 野狐:野生狐狸。在佛教典籍中常比喻為狡猾、卑劣、無德或持邪見之人。
  • 獼猴:佛教經典中常以獼猴比喻人心性躁動、執著、無有定力。在此律典語境中,亦用以暗喻不守戒律、行質輕浮的惡比丘或無德之人。
  • 金牀:以黃金裝飾的牀座。在佛典中常比喻尊貴的法座、高位,或象徵極為優渥、奢華的利養與待遇。
  • 腐草:腐爛的雜草,比喻毫無價值、低賤且無用之物。
  • 四邊:四周、周圍之意,此指水池或水體的周邊。
  • 旦:清晨、早晨。
  • 廣說:詳細、廣泛地述說。
  • 上夢:上述的夢境,指先前所做的夢。
  • 訪問:諮詢、詢問。
  • 失國:失去國家或王位,在律藏因緣中多指君王因行不善法或遭逢惡緣而喪失治權。
  • 命終:壽命終結,即死亡。
  • 愛念:指喜愛、珍視、執著之物。
  • 特牛:指公牛。
  • 牸犢:指雌性小牛。
  • 特犢:指雄性小牛。
  • 羖羊:指公羊。
  • 犍羊:指閹割過的羊。
  • 四衢道:指四條道路交會的十字路口,常被視為舉行祭祀或儀式的特定場域。
  • 祠天:指祭祀天神以求福祈願。
  • 勅令:國王的命令,在此語境中指執行佈施或相關儀式之指示。
  • 隨意所願:指在此期間內,準許當事人自由選擇或處理自身意願之事。

「時諸婆羅門聞 摩梨尼已作迦葉佛弟子,更以上饌供養迦 葉,生嫉姤心,作是議:『我等當作方便共殺此 女。』於時禁寐王夜得十一種夢,夢見樹長四 指便生華;夢見華即成果;夢見犢子耕,大牛 住視;夢見三釜竝煮飯,而兩邊釜飯各跳相 入,不墮中央;夢見駱駝兩頭食草;夢見馬母 反飲駒乳;夢見金鉢於空中行;夢見野狐尿 金鉢中;夢見獼猴坐金床上;夢見賣牛頭栴 檀,猶如腐草;夢見水中央濁,四邊清淨。旦集 諸群臣廣說上夢,而訪問之:『為是何夢?』眾臣 言:『應問相師婆羅門。』即召問之。諸婆羅門作 是念:『我等志殺此女,今得之矣!』便語王言:『此 夢不吉!或當失國,或以命終。』王又問:『頗有方 便免斯災乎?』答言:『有!而是王所愛念,必不能 用。』王言:『但說!』相師言:『王某甲象、某甲馬、某 甲大臣、某甲大婆羅門,將五百特牛、五百水 牛、五百牸犢、五百特犢、五百羖羊、五百犍羊、王 女摩梨尼及其五百眷屬,却後七日於四衢 道中,殺以祠天,此災可滅。若不作,是禍不可 免!』王聞信之,即勅令辦,便呼其女具以事語, 聽六日內隨意所願。

78
白話直譯
公主對國王說:『我並不怕死。願第一天,能與城中百姓,男女老少一同前往迦葉佛處。』國王立刻答應。於是召集全城百姓,前後圍繞,一同前往迦葉佛處。佛為大家宣說種種妙法,開示教導,使人歡喜,乃至於見法得果,受持三皈五戒。『願第二天,與國王和群臣一同前往佛所。願第三天,與諸位王子一同前往佛所。願第四天,與諸位公主一同前往佛所。願第五天,與王后、嬪妃一同前往佛所。願第六天,與國王一同前往佛所。』國王全部答應,大家都見法得果,受三皈五戒也如前所說。國王得果後,以十一種夢請問迦葉佛:『這些夢有什麼果報?』佛說:『這十一個夢是為未來而現,不是現在!夢見小樹開花:未來世有佛出現在百歲人中,名為釋迦牟尼如來、應供、等正覺。那時人到三十歲頭髮就已經變白。夢見花馬上結果:那時二十歲的人就已經有了孩子。夢見小牛耕田,大牛停下來觀看:那時家中事務由兒子掌管,父母失去自主。夢見三口鍋一起煮飯,兩邊鍋裡的飯互相跳進對方鍋裡,卻沒有掉進中間那口鍋:那時富人互相施捨,貧窮的人卻得不到。夢見駱駝兩頭同時吃草:那時國王的群臣既領受王的俸祿,又奪取百姓財物。夢見母馬反過來喝小馬的奶:那時母親把女兒嫁出去後,反而向女兒索取食物。夢見金鉢在虛空中行走:那時降雨不合時節,也不普遍。夢見野狐在金鉢中小便:那時人們只看重財富而結婚,不再考慮本家姓氏。夢見獼猴坐在金床上:那時國王以非法治理國家,暴虐無道。夢見牛頭栴檀與腐草同價出售:那時釋種沙門貪圖供養,為在家人說法。夢見水中央混濁,四周清澈:那時佛法在中國先滅,邊地反而興盛。佛說:「大王這十一個夢境,都是這樣解釋,對大王本人沒有不祥之事。」國王當即在座上命令群臣,將原本要用來祭天的物品,現在全部施捨,讓人無所畏懼。「我從今以後寧可自己喪命,也絕不再為自己殺生,更何況殺人呢!」「也絕不再無故傷害蟲蟻,更何況是女人和其他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女子對國王說:「我完全不怕死。」。第一天,便與城中的居民,無論男女老少,一同前往迦葉佛所在的地方。。國王隨即答應了他們的請求。。於是召集了全城的人,眾人前後簇擁圍繞著,一起前往迦葉尊者住的地方。。佛陀為他宣說各種殊勝的佛法,開示、教導、使他獲得利益並心生歡喜,甚至讓他親自證悟四諦法、證得聖者的果位,進而皈依三寶並受持五戒。。「希望明天能和國王以及各位大臣,一起到佛陀那裡去。」。希望在第三天的時候,能和各位王子們一起去到佛陀那裡。。希望能安排在第四天,跟幾位王女一起去佛陀居住的地方。。希望在第五天的時候,能和國王的夫人以及宮女們一起去佛陀居住的地方。。希望在第六天的時候,能和國王一起去佛陀住的地方。』。國王完全聽從並答應了,眾人聽法後都明見正法、證得聖果,並且皈依三寶、受持五戒,過程也如上文所敘述的一樣。。國王證得聖果之後,拿十一種夢境來請問迦葉佛:『這些夢預示著什麼樣的果報與感應呢?』。佛陀說:「這十一種夢境預示的是未來的事,而不是現在發生的事。」。夢到小樹開花的預兆是:在未來世會有一尊佛,在人類壽命平均一百歲的時代示現世間,名字叫做釋迦牟尼如來、應供、等正覺。。那時候的人活到三十歲,頭髮就已經變白了。。夢到花開隨後馬上結果,這代表當時的人到了二十歲,就已經生養孩子了。。夢到小牛在耕地,大牛卻只能站在旁邊看著:這是預言未來的世間,會由兒子來掌管家裡的所有事務,父母反而做不了主,失去自主權。。夢到三口鍋子同時在煮飯,兩邊鍋子裡的飯互相跳到對方的鍋裡,卻沒有任何飯掉進中間的鍋子:這代表未來的時代富有的人只會互相送東西、做人情,而真正貧窮的人卻甚麼都得不到。。夢到駱駝兩頭都在喫草:這代表國王身邊的官員,一邊領著國家給的薪水,另一邊又去搶奪人民的財產。。夢到母馬反過來喫小馬的奶:這是指母親把女兒嫁出去之後,反而回過頭來向女兒要東西喫。。夢見金缽在空中飛行,這代表當時下雨不順應時節,而且雨勢分佈不均勻、不普遍。。夢到野狐狸尿在金鉢裡的預兆是:那時候的人民結婚只看對方有沒有錢,不再講究氏族出身與門第階級。。夢見獼猴坐在金牀上:這預兆著國王用不公正的惡法治理國家,行為殘暴且不遵循道德。。國王夢到珍貴的牛頭栴檀竟然和爛草賣一樣的價格:這是預言未來釋迦世尊的僧團出家人,會因為貪圖供養利潤,而向在家居士隨意宣講佛法。。夢到水中央是混濁的,但四週卻很清澈:這代表那個時期佛法會在中印度先消滅,但在邊境國家反而會興盛起來。。佛陀說:「大王您夢見的這十一件事,對您的身體並沒有任何不吉祥的影響。」。國王隨即在座位上命令各位大臣,所有原本打算用來祭祀天神的生物,現在全部給予免除恐懼的保護。。我從今天起寧願自己失去生命,也絕不故意殺害任何眾生,更何況是去殺人呢!。平常連昆蟲螞蟻都不會故意去傷害了,更何況是女人或者其他人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女子向國王表白其無懼死亡、堅守原則或面對特定因緣時的決心。
    律典記載多為佛陀因應僧團因緣或世俗事件而制戒的因緣故事,此處展現當事者在面對世俗王權威逼或抉擇時,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堅決態度,應依律部敘事脈絡理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妙詮釋。

    此處記述律典中關於信眾參訪佛陀的行儀敘事,展現當時大眾對佛陀的敬信。
    在律部語境下,強調的是信眾親近佛陀聽聞教法的修學次第,非後期大乘中強調象徵義或圓融義的脈絡。

    本句敘述國王聽受並允許比丘或僧團之請求。
    在律部語境中,「聽」特指聽許、許可或準許,屬於僧伽與世俗王權互動、或佛陀制定戒律時允許某事的法律性用語,此處依脈絡指國王對僧伽事務的世俗護持與行政許可。

    本句記述大迦葉(或三迦葉)皈依佛陀或於僧團中展現德行後,國王或長者召集大眾共同前往拜謁的情景。
    在律典語境中,此敘事展現了佛法與僧伽威德感化大眾,令城中居民普遍生起清淨信心,集體前去聽法或禮敬。

    本句描述佛陀度化眾生的標準次第。
    在律部語境中,「示教利喜」為佛陀說法的四種功能(開示、教導、鼓勵、慶悅),能令聽法者依序對佛法產生正見與信心;「見法得果」指聽法後當下斷除見惑,現見四聖諦理,證得初果(須陀洹果)等聖位,屬於聲聞禪修與證量的具體呈現;「受三歸五戒」則是證果或確立正信後,正式進入佛門、確立在家修行身分的律制儀軌。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信眾表達欲在次日隨同國王與百官共同前去禮敬、請法或供養佛陀的祈願與約定。
    在部派佛教律典的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僧伽與在家統治階層(國王、大臣)之間的互動,屬於佛陀在世時教化社會上層階級的實際歷史情境描述,不涉大乘法界象徵或深奧玄理。

    本句為律典敘事語境,記述某人(如釋氏族人或長者)表達其心願,期望於第三日偕同眾王子前往佛陀大眾所安居之處,以進行請法、供養或聽聞佛法。
    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彌沙塞部之律藏,此處應依原始佛教與律典歷史敘事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所記載的祈請或約定。
    在佛教律部語境中,記述了居士、王室成員或信眾覲見佛陀、聽法或供養的因緣。
    此處表達了說話者希望在第四日引領王室女性眷屬一同前往拜見佛陀的意願,展現了當時王室階層對佛陀及僧團的恭敬,也體現了佛法在宮廷女眷中的傳播。

    此句記述在家居士或王室成員向佛陀或僧團發出請願,預定於特定時日帶領眷屬共同親近佛陀。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往見佛陀的記載通常與祈請聽法、設齋供養或僧伽制律的因緣(緣起)相關,展現當時大眾對佛陀的恭敬與依止。

    本句屬於律典敘事,記載僧伽或居士向國王提出禮拜佛陀的請求。
    在五分律等律部部派佛教語境中,核心在於僧團與世俗王權的互動、祈請佛陀開示或解決僧團事務的因緣,應依實事求是的歷史與戒律實踐脈絡理解,無須作大乘教理的象徵性發揮。

    本句描述聽法者在國王許可聽法後,當下現觀四聖諦、斷除煩惱而證得初果等聖位,並正式結緣皈依、受持五戒。
    在聲聞律典語境中,「見法得果」特指斷除見惑、親證法性,屬於次第修行的現量成就,而非大乘圓融或象徵隱喻。

    本句敘述國王在證得沙門果位後,向過去七佛之一的迦葉佛請教其所做的十一種異夢及其未來徵兆。
    在律部文獻中,此類國王異夢往往用以預言未來世(如末法時期)佛教僧團、政治或社會的衰相,屬於教法流佈與因果感應的宣說,須依聲聞律典的因緣語境理解,不導向大乘圓融或如來藏義理。

    此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記載薩婆多王(或斯那王)夜見異夢後請釋尊解夢的因緣。
    佛陀在此明確指出,國王所見的十一種異夢(如老象不從大門出、調順象被駑馬排擠、大池中邊清中濁等)並非當下社會的寫照,而是預言未來佛法衰微、僧團變質、世風日下的末法或後世景象。
    此處體現部派律典中對教法演變與社會變遷的無常觀。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對夢兆的授記與解讀。
    在佛法因緣教示中,夢見小樹開花象徵著未來特定時空佛法的興顯。
    此處明確指出釋迦牟尼佛成佛的時劫語境,即人壽百歲的五濁惡世,展現佛陀悲願於此處度化眾生的因緣。

    此句經文屬於律部記載之過往因緣或減劫衰相。
    於部派佛教律典語境中,描述人類因福報遞減、壽命縮短或時劫變遷,導致生理機能提早衰老,三十歲即現白髮。
    旨在客觀敘述時空背景之變異,非闡述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關於佔夢與時劫、壽命增減變遷的經文語境。
    此處透過夢境隱喻人壽與生育年齡的對應關係。
    夢中「花開隨即結果」速疾之象,對應到彼時人壽較短或時代變遷下,人類在二十歲的早年階段便已完成生育後代的生命週期,屬於律典中記錄因緣與世間相的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佔夢的因緣,屬於律部對夢兆與世相變遷的紀載。
    此處透過小牛耕作、大牛旁觀的夢境,隱喻未來世間倫理顛倒、社會秩序流變的現象,即子女奪取家門主導權,致使父母失去權位與自由。
    律部語境著重於如實記述佛陀對國王或居士夢兆的如實解析,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段出自《五分律》中記載薩婆多國王(或稱斯備王)所見十六異夢之一的佔驗。
    律部此處藉由夢兆預言未來世(末法時期)社會經濟與道德秩序的崩壞。
    三釜竝煮而兩邊互跳、不入中央,象徵社會財富分配極度不均。
    富有者(兩邊釜)掌握資源且互相勾結、利益輸送(各跳相入),而真正需要資源的貧困者(中央釜)卻被孤立、排斥在社會福利與救濟之外,揭示了末世人心功利、慈悲心喪失的社會現象。

    本句屬於律部中解夢預言的語境。
    透過「駱駝兩頭喫草」的意象,比喻末法時期或政治敗壞時,為官者貪得無厭的雙重剝削行為。
    此處非關形上學或大乘法界義理,而是對世俗政治與倫理敗壞的因緣示現,旨在彰顯貪欲對社會秩序的破壞。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佛陀為薩婆多王(或斯利笈多王等相關佔夢記載)解夢之文,屬於預言未來世倫理顛倒、社會衰微的徵兆。
    在律部語境中,此夢象徵末法時期或未來世中,原本應當撫育子女的父母,因物資匱乏或道德倫常瓦解,反向已出嫁的子女索求奉養,角色尊卑對調,用以警示世相之遷變與人心之貪匱。

    本句屬於律典中記載佔夢、相兆的語境。
    在《五分律》中,國王等眾生因夢見異象而請教佔兆或佛陀,此處將「金缽在空中飛行」的夢兆,解釋為未來氣候失調、雨量不均的社會自然現象,屬於世俗因果與國運、天象之佔驗,不宜引入大乘空性或法界圓融等形而上學詮釋。

    本句屬於佛陀為國王佔解夢兆的律卷記載,以夢境喻示未來世末法時期的社會亂象。
    野狐代表卑賤、狡詐或不尊法度之人;金鉢代表高貴的門第、清淨的傳統或戒律。
    野狐尿金鉢,象徵世俗價值觀顛倒,社會大眾捨棄了傳統看重的德行與尊貴出身(本姓),轉而唯利是圖,僅依仗財富來決定婚姻嫁娶,導致階級與倫理秩序的混亂。

    本句屬於國王所作惡夢的佔驗解說,在律典語境中,多用以勸誡世俗君主應依正法治國、體恤百姓。
    以「獼猴坐金牀」比喻德不配位、不守法度的暴君執掌大權,終將導致政治敗壞。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國王佔夢的預言詮釋(類似斯利王十四夢或波斯匿王十夢)。
    牛頭栴檀極為珍貴,比喻無上殊勝的佛法;腐草低賤無價值,比喻世俗的利養名利。
    此夢境預言未來世的僧侶落入世俗名利,將神聖、解脫的佛法當作換取物質供養的工具,作廉價的交易,致使佛法貶值,失去其尊貴度生的價值。
    此處依律部因緣,旨在警惕僧團不可落入名聞利養而作商品化法施。

    本句屬於律藏中記載夢兆與佛法興衰預言的語境。
    水中央濁、四邊清,象徵佛法發源的核心地帶(中國/中印度)因僧團或外在環境僧俗衰敗而先導致正法滅失;然而地處偏遠的邊境國家(邊國),佛法反而在此時蓬勃發展。
    此非大乘象徵義,純為部派律典記載正法流佈與時空變遷的因緣示現。

    此處為律部語境,佛陀針對國王的惡夢進行解析,旨在消除其對於未知災異的恐懼與迷信,勸勉持正法,體現佛法「破除迷信與宿命論」的實務指導原則。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記述國王聽受佛法後轉變觀唸的行為。
    國王下令停止殺生祭天,改以「施無畏」免除原本將被宰殺的動物之恐懼,體現律典強調的不殺生戒與慈悲不害精神,而非大乘菩薩法中的無畏施概念,應依原始佛教與部派律典的戒律次第來理解。

    本句為律部中比丘表白持戒決心的語境。
    聲聞律法以「不殺生」為根本戒(性戒),其中尤以「殺人」為重罪(波羅夷罪)。
    此處展現出寧捨身命亦不毀犯殺戒的戒體護持精神,符合五分律等部派律典對於持戒清淨的嚴格要求。

    本句為律部制戒之緣起因緣。
    佛法以慈悲為本,實踐不殺生戒。
    在戒律的因緣語境中,強調對於極微小的生命(如蟲蟻)尚且不應故殺、故傷,以此類推,對於人類(不論男女)的生命與身體完整性,更應當嚴格護生、禁止傷害。
    這體現了律制由輕至重、由微至著的護生邏輯。

名相註解
  • 不惜死:不吝惜、不顧惜生命,即不怕死。
  • 所:處所、地方。在佛典中常用於「往到某某所」,意為前往某人的居處或座前。
  • 第二日:指明天、次日。
  • 王眾臣:國王與諸位大臣。
  • 第三日:自當下算起的第三天,此為律典中常見約定僧眾受請或集會的時間標記。
  • 第五日:指特定日期或算起的第五天。
  • 王夫人:國王的正妻、王后。
  • 婇女:宮中服侍的侍女、宮女。
  • 報應:此指因果報應之徵兆或感應,即事相發展的未來結果。
  • 當來:未來、後世。在此特指未來的末法時期或教法衰微之時。
  • 當來世:未來世,指未來的時代。
  • 百歲人中:指人類平均壽命為一百歲的時代,此時為減劫的五濁惡世。
  • 釋迦牟尼:佛教教主,意譯為能仁寂默。
  • 如來:佛十號之一,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
  • 應供:佛十號之一,梵語阿羅漢,指應受一切人天供養、斷盡諸惑者。
  • 等正覺:佛十號之一,梵語三藐三佛陀,指真正普遍明瞭宇宙人生一切真理的覺者。
  • 頭白:頭髮變白,此處指提早衰老的生理現象。
  • 領家事:主持、掌管家庭的事務與財產。
  • 不得自在:無法獲得自主、自由,此指失去對家庭的支配權。
  • 惠施:佈施、餽贈。在佛教中本為破除慳貪的善行,但此處特指富人之間基於利益或人情往來的互相贈與,已失去平等慈悲的佈施本意。
  • 王祿:國王發給臣下的俸祿、薪資。
  • 民物:人民的財物、財產。
  • 不時節:不合乎四時節氣。指氣候反常,該下雨時不下,不該下雨時下。
  • 不周普:不普遍、不均勻。指雨水未能平等滋潤各地。
  • 本姓:指原有的氏族、宗族或種姓階級。在古印度及古代社會,聯姻極看重族姓尊卑以維持血統與階級純正。
  • 非法:此處指違反佛法或世間正道的惡法、不公正的法度。
  • 治政:治理國政。
  • 釋種沙門:指釋迦牟尼佛僧團中的出家修道者。
  • 利養:指四事供養(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物質利益。
  • 中國:此處指「中印度」或佛法核心發源之區域(如摩揭陀國、憍薩羅國等中天竺一帶),非指地理上的中國。
  • 邊國:指遠離中印度佛法核心區域的邊境或周邊國家、外國。
  • 十一夢:出自《五分律》等經典中著名的國王夢境敘事,此處指國王所見的十一種異常夢境。
  • 不祥:指災禍、凶兆。佛陀在此處否定了夢境與個人實質災難的連結,破除以夢占卜吉凶的執著。
  • 施以無畏:施予免除恐懼與傷害的保護,在此脈絡下特指下令禁止宰殺畜生祭天,放免眾生,使其不受生命威脅。
  • 故殺生:故意斷絕有情眾生的生命。在律制中,「故」字強調具備殺心與蓄意殺害的犯罪構成要件。
  • 況殺人:殺人為殺生戒中最重者。在比丘律中,故意殺人或讚歎死亡使其自殺,皆構成波羅夷罪(斷頭罪),不通懺悔,當即失去比丘資格。
  • 不故傷:不故意傷害。「故」指蓄意、有心,律部判罪常依是否具備「故」意為定罪要件。
  • 蟲蟻:指微小的昆蟲與螞蟻,代表自然界中極微小的動物生命。

「女白王言:『甚不惜死。願 第一日,與城中人民,男女大小到迦葉佛所。』 王即聽之。於是悉召城內,前後圍繞往到迦 葉所。佛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乃至見法 得果,受三歸五戒。『願第二日,與王眾臣共往 佛所。願第三日,與諸王子共往佛所。願第四 日,與諸王女共往佛所。願第五日,與王夫人、 婇女共往佛所。願第六日,與王共往佛所。』王 悉聽之,皆見法得果,受三歸五戒亦如上說。 王得果已,以十一種夢問迦葉佛:『此夢有何 報應?』佛言:『此十一夢乃為當來,不為今也!夢 見小樹生華者:於當來世有佛,出於百歲人 中,名釋迦牟尼如來、應供、等正覺。爾時人年 三十便已頭白。夢見華即成果者,爾時二 十歲人,便已生兒。夢見犢子耕,大牛住視者: 爾時人兒領家事,父母不得自在。夢見三釜 竝煮飯,兩邊釜飯各跳相入,不墮中央釜者: 爾時富者更相惠施,而貧者不得。夢見駱駝 兩頭食草者:爾時王有群臣,既食王祿,復取 民物。夢見馬母反飲駒乳者:爾時母嫁女已, 反從求食。夢見金鉢於虛空中行者:爾時雨 不時節,亦不周普。夢見野狐尿金鉢中者:爾 時人民唯富是婚,不擇本姓。夢見獼猴坐金 床上者:爾時國王用非法治政,暴虐無道。夢 見牛頭栴檀賣與腐草同價者:爾時釋種沙 門貪利養故,與白衣說法。夢見水中央濁,四 邊清者:爾時佛法中國先滅,邊國反盛。』佛言: 『王十一夢所為如此,於大王身無有不祥。』王 即於座上勅諸群臣,所欲祠天之物,今悉施 以無畏。『吾從今寧自失命,不故殺生,況殺 人乎!不故傷虫蟻,況女及諸人等乎!』」

79
白話直譯
佛告訴阿難:「彼迦葉佛般涅槃後,那位國王為佛建造金銀寶塔,長寬各半由旬,高一由旬;以金銀磚一一相間堆砌,至今仍埋在地中。」佛即刻將寶塔顯現給四眾弟子看,迦葉佛全身舍利,依然如初。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阿難說:「在迦葉佛入滅之後,那時候的國王為迦葉佛建造了一座金銀打造的舍利塔,這座塔的長寬各半由旬,高度達一由旬;。把金磚和銀磚一層層相互間隔地疊放著,現在還埋在地下。」。佛陀隨即從塔中顯現出來,讓在場的四眾弟子瞻仰。迦葉佛的全身舍利,樣子看起來就跟生前完全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記述過去佛舍利塔起造規模的歷史因緣。
    在部派佛教的律部語境中,過去佛(迦葉佛)的涅槃與舍利供養是僧團制度與塔崇拜的重要依據。
    此處記載的舍利塔尺寸與材質,體現了古代印度對過去佛的極高崇敬,並非後期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應依歷史與因緣次第實實詮釋。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部派佛教語境。
    經文敘述古印度社會中關於地下埋藏財寶的具體情狀。
    在律典脈絡中,此類對盜戒、財產歸屬或僧團物品來源的世俗背景敘事,應依實事求是的原始佛教因緣進行字面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性的功德法財,此處即指世俗真實的金銀財寶。

    此段描述「多寶佛塔」之瑞相,藉由過去佛(迦葉佛)舍利之顯現,證成釋迦牟尼佛所說法之真實性與殊勝。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舍利之崇高地位與感應,並非單純神蹟,而是以此神變護持正法傳承。

名相註解
  • 般泥洹:梵語 parinirvāṇa 的音譯,即般涅槃,意譯為圓寂、入滅,指佛陀肉身捨報、解脫生死諸苦的境界。
  • 塔:梵語 stūpa(窣堵坡)的簡稱,此處指安置佛陀舍利的紀念建築,即舍利塔。
  • 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yojana),一由旬大約是帝王一日行軍的距離,具體摺合現代長度說法不一(約10至15公里)。
  • 墼:指磚塊、磚坯。此處「金銀墼」特指鑄造成磚塊形狀的金條、銀條或金磚、銀磚。
  • 全身舍利:指修道證果者火化後所留遺骨,或指如佛陀般具足圓滿、未經散碎之舍利。
  • 儼然如本:形容遺容或舍利狀貌莊嚴,如同生前一般。

佛告 阿難:「彼迦葉佛般泥洹後,其王為佛起金銀 塔,縱廣半由旬,高一由旬;累金銀墼一一相 間,今猶在地中。」佛即出塔示諸四眾,迦葉 佛全身舍利,儼然如本。

80
白話直譯
佛因這件事取了一團泥,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因為這件事,隨手拿起一團泥土,接著說出一首偈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部敘事,佛陀透過現量觀察到的具體事物(摶泥)作為譬喻,引發聽法者對無常或因緣法的正見,屬律藏中「隨機說法」的教化形式。

名相註解
  • 摶泥:指用手團捏的一塊泥土。
  • 偈言:即「偈頌」,為佛經中結構嚴謹、便於傳誦的韻文,通常用於歸納法義或宣說教誡。

佛因此事取一摶泥, 而說偈言:

81
白話直譯
「即使擁有閻浮檀洲,百千金寶的利益,\n也不如用一團泥,為佛建塔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算能夠得到數不清的珍貴黃金寶物,其利益也不如用一團泥土來為佛興建塔廟(功德大)。
法義解析
  • 此偈明示造塔供佛之功德殊勝。
    相較於世間財寶之獲取,為佛建塔涉及對佛陀的恭敬與信仰,能成就福德與莊嚴,故言其價值遠超世間金寶。

名相註解
  • 閻浮檀:即閻浮檀金,傳說產於閻浮河畔,為金中極品,色赤黃,極為珍貴。
  • 塔廟:指安置佛陀舍利或紀唸佛陀而興建的塔,為崇拜供養之處。
「雖得閻浮檀,百千金寶利,
不如一團泥,為佛起塔廟。」
82
白話直譯
說完後,又將泥放回原處。佛又用四團泥,封住塔的缺口;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也各自上泥四團。於是諸比丘想在所加泥的地方,為迦葉佛建塔。佛說:「可以建造。」於是大家一起建塔。這是閻浮提大地上最早建立的佛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展示完之後,就回到原來的地方。。佛陀隨即取來四團泥土,放到塔身沉沒的地方。。當時的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也各自獻上了四摶泥土。。當時,比丘們想要在泥土處,為迦葉佛建造佛塔。。佛陀說:「仔細聽,現在起來。」。當下大家就一起站起來了。。這時候,在閻浮提的世界裡,開始出現了第一座塔。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律藏中比丘應對特定情境後的回返行為。
    在律儀語境中,強調僧侶行為的規範性與目的性,動作結束後即歸位,維持僧團威儀與秩序。

    此處記述佛陀以具體動作處理聖物(塔)損毀後的處置,符合律典對於毀壞塔像或處所不淨時的規範動作,旨在顯現對聖物處置的謹慎與威儀。

    此段描述僧眾共同參與修繕或造塔的勞務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在共同作業中的參與及分工,體現修福之行及僧團集體行動的規範。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造塔的緣起事蹟,顯示佛弟子對過去諸佛之恭敬與護持正法之意。
    所泥處指稱佛陀過去行住之處,起塔旨在標記聖跡,供眾生敬仰修福。

    此處「聽起」為律典中佛陀對僧眾說法或下達指導時的習慣用語。
    「聽」即諦聽,要求專注受持;「起」則是指令受教者從坐位起身,準備聽受教導或執行隨後的律制規定,展現僧團中尊卑有序與敬法之儀軌。

    此處描述僧團在律制儀軌或日常行為中的集體行動,呈現僧眾聞法或依教奉行後,即時配合律儀而起的團體規範。

    此處記述律典中關於佛塔起源的史實記載。
    在佛教律制中,造塔供養舍利是紀唸佛陀、累積福德的重要行儀,此句標示了塔廟制度在人間建立的起始時間點。

名相註解
  • 四摶泥:指手能抓取成團的四份泥土。摶,音同團,指以手搓揉成球狀物。
  • 泥塔:此處指以泥塑或泥製的佛塔(或浮圖)。
  • 摶:指搓揉成圓形的團狀物。此處指計量泥土的單位,一團即一摶。
  • 起塔:指建造存放佛陀遺骨或象徵佛陀法身的建築物,即「窣堵波」。
  • 起:律部語境中指起身,通常表示準備聽受佛陀訓誡或執行法務。
  • 閻浮提:又稱南閻浮提、南瞻部洲,為佛教宇宙觀中人類所居住的南側大洲。

示已,還復故處。佛便以四摶泥,泥塔沒處;千 二百五十比丘亦各上泥四摶。於是諸比丘 欲於所泥處,為迦葉佛起塔。佛言:「聽起。」即便 共起。是時於閻浮提地上最初起塔。

83
白話直譯
後來諸比丘想為阿羅漢、聲聞、辟支佛建塔。佛說:「允許為四種人建塔,如來、聖弟子、辟支佛、轉輪聖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來,諸位比丘想要為阿羅漢等諸位聲聞乘聖者以及辟支佛建造佛塔。。佛陀說:「允許有四種人應當為他們建造佛塔,分別是:如來、聖弟子、辟支佛以及轉輪聖王。」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僧團比丘欲為已證果的聲聞阿羅漢及辟支佛建造塔婆以供瞻仰。
    在律典語境中,起塔供養是表達對聖者功德的尊重與緬懷,此處明確區分了聲聞阿羅漢與辟支佛的階位,屬於上座部佛教傳統中對聖者果位的分類與對應的供養法規。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佛陀宣說聽許為四種具有崇高德行或世間福德之人建造塔婆(佛塔),以供大眾瞻仰、供養並生起清淨心。
    律部語境強調教制與行為規範的確立,此處明確界定了堪受建塔供養的四種聖凡對象。

名相註解
  • 阿羅漢:聲聞乘的最高果位,意譯為應供、殺賊、無生,指斷盡一切煩惱、解脫生死的聖者。
  • 聖弟子:指追隨佛陀修學,已證得阿羅漢果等四雙八輩的聖者。
  • 轉輪聖王:簡稱輪王,古印度傳說中以正法統治世界的世間最高君主,具足七寶與四德。

其後諸 比丘欲為阿羅漢諸聲聞、辟支佛起塔。佛言: 「聽有四種人應起塔,如來、聖弟子、辟支佛、轉 輪聖王。」

84
白話直譯
諸比丘想建露天塔、屋塔、無壁塔,想在塔內設龕像,外設欄楯,還想建承露盤,在塔前立銅、鐵、石、木柱,上雕象、獅子等各種獸形,並在塔左右種樹。佛都允許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想要建造露天的佛塔、有屋頂的佛塔、以及沒有牆壁的佛塔,並且想在塔內設置安置佛像的龕室,在塔外建造欄杆,也想製作塔頂的相輪,還想在佛塔前豎立銅、鐵、石頭或木頭做的柱子,柱子上方雕刻大象、獅子等各類野獸的造形,並想在佛塔的左右兩側栽種樹木。。佛陀都允許了這些要求。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比丘對佛塔(窣堵波)建築形制、內部陳設、周邊裝飾及綠化的請示。
    反映出早期佛教發展中,佛塔崇拜與供養儀軌逐漸完備,對塔的營造規格、外觀裝飾(如柱飾、樹木)皆有明確的規範需求,此處為佛陀制定相關律條的緣起。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或開許變通之敘事。
    佛陀依比丘等所請之如法事項,或因應特定時地、因緣之請修,皆予以慈悲聽許(開許、允許)。
    此處展現佛陀制戒因時因地制宜、非一成不變之隨緣隨犯而開遮的律制精神。

名相註解
  • 露塔:沒有屋宇覆蓋、直接暴露於露天的佛塔(窣堵波)。
  • 屋塔:建有屋頂或位於殿堂內部的佛塔。
  • 無壁塔:有屋頂罩覆但四周不設牆壁、四面通透的佛塔。
  • 龕像:安置佛像、菩薩像的石窟或塔內壁面凹鑿的佛龕與神像。
  • 欄楯:佛塔周圍的防護欄杆,橫為欄,直為楯。
  • 承露盤:佛塔頂端金屬製的相輪部分,源自古印度塔婆頂部的傘蓋(chattrāvalī),在漢傳佛教建築中常稱承露盤或相輪。
  • 師子:即獅子,佛教中常以獅子威伏百獸比喻佛陀說法之無畏。

諸比丘欲作露塔、屋塔、無壁塔,欲於 內作龕像,於外作欄楯,欲作承露盤,欲於 塔前作銅、鐵、石、木柱,上作象、師子種種獸形, 欲於塔左右種樹。佛皆聽之。

85
白話直譯
當時外道也自建佛塔,種種供養,眾人見了生起信心與歡喜。諸比丘心想:「若佛允許我們以各種方式供養佛塔,大眾也會生起信心與歡喜。」佛也允許了他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各外道教徒也自己建造佛塔,並進行各種供養,大眾看見了就生起信受歡喜的心。。各位比丘心裡這樣想:「如果佛陀允許我們用各種方式來供養佛塔,那麼一般大眾也應當會生起對佛法的清淨信心和歡喜心。」。佛陀也允許這樣做。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律部中外道倣效佛教造塔供養,並引發大眾信仰的背景。
    在《五分律》的律典語境中,此情境通常是佛陀制定造塔、供養等相關戒律或聽許事項的因緣,反映了早期佛教與外道在社會與信眾資源上的互動。
    此處「信樂心」指大眾對外道造塔活動產生的欣慕與好感,進而促使佛陀為比丘僧團規範相應的作法。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們基於利益眾生的動機,希求佛陀開許供養佛塔的規範。
    在部派佛教的律部語境中,佛塔(stūpa)代表佛陀的臨在與功德,供養佛塔不僅是僧團表達敬意的方式,更是引導在家居士與世俗大眾親近三寶、啟發信仰的重要方便法門。
    僧團制戒與修行的考量常與大眾的淨信相關聯。

    此句屬於律部聖典中佛陀制定戒律或應僧眾請求而隨方諮許的決定。
    在僧團運作中,當比丘提出符合法度的作法或因應特定時地需求請示時,佛陀依因緣予以開許,成為後世僧團僧事處理與戒律實踐的法度依據。

名相註解
  • 信樂心:欣慕、深信並歡喜的心情。

時諸外道亦自 作塔,種種供養,眾人見起信樂心。諸比丘作 是念:「佛若聽我等種種供養塔者,眾人亦當 起信樂心。」佛亦聽之。

86
白話直譯
諸比丘便自己歌舞來供養佛塔。諸白衣譏諷說:「白衣可以歌舞,沙門釋子竟然也如此。和我們有什麼不同?」諸比丘因此稟告佛陀,佛說:「比丘不應自己歌舞供養佛塔,可以允許他人為之。」允許比丘自己讚歎佛陀,並以花香、幡蓋供養佛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就自己唱歌跳舞,用這種方式來供養佛塔。。許多在家的居士看到後,就譏笑並指責說:「在家人唱歌跳舞,出家佛弟子竟然也跟著這樣做。」。這跟我有什麼差別呢?」。諸位比丘把這件事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出家比丘不應該自己唱歌跳舞來供養佛塔,應該允許並讓世俗的居士來做這件事。」。允許比丘自己讚頌佛陀,並用鮮花、香料、幡旗與寶蓋來供養佛塔。」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僧團比丘以歌舞娛樂方式供養佛塔之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行為通常為引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依聲聞律法,比丘日常應遠離歌舞等娛樂,此處比丘自作歌舞供養塔廟,屬於特定事件之客觀敘事,用以呈現律藏中關於供養儀軌與威儀規範的制戒背景,不應作大乘圓融或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記述在家居士對佛弟子不守威儀、參與世俗歌舞行為的批評。
    在律部語境中,「白衣」的譏嫌是佛陀制定戒律的重要因緣。
    佛陀依「居士譏嫌」而制戒,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避免令未信者不信、已信者退失信心,屬於聲聞戒律中防範世俗譏嫌的「遮戒」範疇。

    此句為律藏論辯或制戒因緣中的反詰語。
    在《五分律》等聲聞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比丘尼或外道針對自身行為與他人行為進行對比,或對比佛陀所制戒條的本質時,所提出的質疑與辯駁,意在祈請佛陀或大眾釐清行為規範的具體邊界與制戒的核心意趣。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具體因緣制定戒律,明確出家僧眾應當保持威儀寂靜,專修梵行,不應親自進行歌舞等世俗娛樂性質的行為,即使是以供養佛塔為目的也不允許。
    然而,為了讓在家居士有培植福報的機會,且不廢除供養塔廟的傳統,佛陀允許並聽任出家僧眾安排世俗之人來進行歌舞供養。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在此確立了僧眾供養與修德的開許。
    佛滅度後或佛在世時,比丘可透過口業讚歎佛德,並以香花、幢幡、傘蓋等具體器物供養佛塔(身骨舍利或紀念處),此乃積集資糧、表達崇敬之合法行持,律中對此予以開聽(允許)。

名相註解
  • 不應自歌舞:不應當親自進行唱歌與跳舞。律制中比丘當遠離歌舞倡伎,以維護出家人的清淨威儀。
  • 聽使人:聽任並派遣世俗之人(如在家居士或淨人)來做。
  • 自:親自、自己,指比丘自身行持此供養讚歎。
  • 幡蓋:幡與傘蓋。幡為長條形的旗幟,蓋為遮日除塵的傘,皆為古印度用以莊嚴佛菩薩或聖顯的供具。

諸比丘便自歌舞,以供 養塔。諸白衣譏呵言:「白衣歌舞,沙門釋子亦 復如是。與我何異?」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比 丘不應自歌舞供養塔,聽使人為之。聽比丘 自讚歎佛,華香、幡蓋供養於塔。」

87
白話直譯
諸比丘乞食時得到花卻不敢接受,諸白衣譏諷說:「沙門釋子不堪受供養,也不願意供養佛塔。」諸比丘因此稟告佛陀,佛說:「可以接受。」但不知該放在哪裡。佛說:「可以製作三種袋子:花袋、食袋、濾水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在出外托鉢乞食的時候,有人送他們鮮花,他們因為戒律顧慮而不敢接受。在家的居士們看到後就譏笑呵斥說:「這些佛教出家人不配接受大眾的供養,而且他們也不想拿鮮花去供養佛塔。」。諸位比丘把這件事情報告佛陀,佛陀說:「允許他們接受。」。不知道該把東西放在哪裡纔好。。佛陀說:「允許僧眾製作三種用途的口袋:用來裝花的袋子、裝食物的袋子,以及用來過濾水中微小生物的濾水袋。」
法義解析
  • 本經文出自部派佛教的律藏,展現了早期僧團戒條制定的因緣(緣起)。
    比丘依律以乞食為生,通常只接受食物供養。
    當在家居士出於善意供養鮮花時,比丘因無明文戒律許可而不敢隨意接受,卻因此引發不瞭解佛門規矩的居士誤解,認為出家人高傲、不配受供,甚至誤解出家人不敬佛塔。
    此句為典型的「因謗制戒」背景敘事,說明僧團戒律的建立往往是為順應世間、避免俗家譏嫌而逐步完善。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僧事制戒與開許語境。
    比丘們將現實中遇到的具體事件或居士的供養稟告佛陀,佛陀依據因緣與戒律原則,作出了「聽受」(準許接受、聽許受持)的開遮決定,成為僧團行事的法定依據。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生活隨犯或僧團器物安置的敘事語境。
    此處的「著」為安置、放置之意,描述僧眾在面對特定物品或法器時,因缺乏明確戒規指引而不知如何妥善安放、處置的具體情境,非指心念上的執著。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器物的規範。
    佛陀因應僧眾在日常生活與乞食、遊化中的實際需求,制定並開許僧眾可以擁有與製作三種特定用途的布囊,以利妥善保存隨身器物或保護眾生。
    此條例體現了律制隨犯隨制、因時制宜的實用性,以及不傷微物、不浪費信施的戒律精神。

名相註解
  • 花囊:盛裝供佛或莊嚴用鮮花的布袋。
  • 食囊:乞食或出行時盛裝食物的口袋、乾糧袋。
  • 漉水囊:濾水器,僧眾隨身必備的六物之一,用以過濾水中的微細昆蟲,避免誤殺生命,體現慈悲護生之意。

諸比丘乞食 時得華不敢受,諸白衣譏呵言:「沙門釋子不 堪受供養,又不欲供養塔。」諸比丘以是白佛, 佛言:「聽受。」不知著何處。佛言:「聽作三種囊: 花囊、食囊、漉水囊。」

88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自己採花,從一個聚落走到另一個聚落;出了聚落,在外被賊搶劫。諸白衣譏諷說:「這些沙門就像編花鬘的師傅或花鬘的弟子一樣。」佛說:「不允許出聚落外採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自己去採摘鮮花,並且從一個村莊走到另一個村莊;。離開村落後,被盜賊搶走身上的衣物。。許多在家居士看見了,就譏笑批評說:「這些出家沙門,簡直就像是編製花鬘的手藝人,或者是編花鬘師傅的徒弟。」。佛陀說:「不允許比丘們到村落外面去採摘花朵。」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敘述的開頭,記載比丘因自行採花並在各村落間遊行而引發居士譏嫌,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威儀與戒行規範,比丘自行採花遊行村落,有失出家人應有的沉穩與離欲形象。

    此處記述比丘因離開住處(聚落)而遭遇財物(衣物)損失,係律藏中常見之敘事背景,用以引出隨後有關毀戒或持戒之相關律制規定。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在家居士對出家僧眾行為不合威儀、流於世俗手藝或打扮的譏嫌。
    律藏中多有因居士「譏呵」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顯示出家眾應保持清淨威儀,不應染習世俗技藝(如編製花鬘裝飾)以自莊嚴或以此諂媚施主,否則將失去沙門應有的莊嚴與社會大眾的尊重。

    此句為律部制戒的佛言。
    依《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之律部語境,此屬僧伽生活僧制規範,旨在約束比丘僧團之遊化與日常行為,避免因遠離聚落外求花飾等物而引發譏嫌、遭遇危險或廢修梵行,非關大乘玄理。

名相註解
  • 聚落:指僧團外一般大眾居住的村莊、部落或聚居地。
  • 剝:律典語境中特指搶奪比丘的衣物或資具。
  • 華鬘師:編製花鬘、花環的工匠。在古印度,製作花鬘是一種世俗手工藝技術。

有諸比丘自行採華,從一 聚落至一聚落;出聚落外,為賊所剝。諸白衣 譏呵言:「此諸沙門正似結華鬘師,若華鬘弟 子。」佛言:「不聽出聚落外採華。」

89
白話直譯
諸比丘用縵連花供養,白衣的譏諷也如前所說。佛說:「不應該用縵連,只能散花供養。」若有枯萎的葉子,外面還是青的,都可以摘除,手捻三下,花莖自然開展美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用縵連花來進行供養,結果被在家居士指責批評,這件事的詳細經過就像前面經文所說的一樣。。佛陀說:「不應該用串好的花鬘來供養,只要把花散開來供養就可以了。」。如果花朵有枯萎的葉子,而外表看起來還是青綠色的,都允許將它摘除,然後用手揉搓三次花莖,花朵自然就會盛開得很好。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因使用「縵連花」進行供養而引發在家居士(白衣)不滿與譏嫌的因緣。
    律部經典通常採「因緣、立戒、結罪」的敘事結構,「亦如上說」為律典常見的省略修辭,指其被呵責的具體言詞、背景與前文相似。
    此類條文旨在規範出家僧眾的威儀與物質使用,避免因奢華或不當行為引起世俗社會的嫌惡,藉以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

    本句為律部中佛陀針對供佛儀軌所作的具體遮制與聽許。
    佛陀修正僧眾或信眾供花的習慣,規定不可使用成串、連綴的花鬘,而應採取將花朵散播、敷布的「散花」方式來行供養,用以彰顯律制中對於供養威儀與事相的規範。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中關於僧團日常生活與供佛、治生等事務的具體規定。
    此處規範佛弟子在處理或裝飾供花時,若遇到葉片局部枯萎但外表尚青的情況,應如何以手實務處理,使其恢復美觀。
    律典此類記載展現了佛陀因應僧團實務需求而制定的細化生活規範,不應過度解讀為大乘華嚴或般若系的象徵性法界隱喻。

名相註解
  • 縵連花:梵語 mālyā,指用線穿綴、串連而成的花蔓、花環,在古印度常作裝飾或供養之用。
  • 縵連:指將花朵穿綴、連結成串的花鬘(花環)。
  • 散用:指將花朵散開、敷布而行供養,即散花供養。
  • 擿:摘除、採取之意。
  • 捼:用手揉搓、搓摩。

諸比丘以縵 連花供養,白衣所呵亦如上說。佛言:「不應 以縵連,但散用供養。若有萎葉,其外青者, 皆聽擿去,手三捼莖華自開好。」

90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當時諸比丘留長指甲,生起染著之心,不樂修梵行,甚至有人背離正道,成為外道。諸在家人譏諷說:「這些沙門就像貪欲之人,修飾指甲,內心毫無厭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居住在舍衛城。。那時有些比丘把指甲蓄得很長,生起了執著美觀的貪染心,不再樂意修持清淨的梵行,甚至有人因此還俗、成為外道。。許多在家居士譏笑並指責說:「這些出家沙門就像追求世俗慾望的人一樣,還在修剪和裝飾指甲,根本沒有出家修行、想要脫離世俗的厭離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序分(制戒因緣),交代佛陀當時說法與制戒的地點,屬於部派佛教律典的歷史敘事,無需過度引申為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因蓄長指甲而引發貪著美觀、放逸之心,進而失落修行清淨梵行的志向,最終導致還俗或流向外道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展示了微小的威儀疏漏(如蓄長指甲)如何逐步侵蝕出家人的清淨心志,強調嚴持戒律、防微杜漸對於維持梵行與僧團純淨的重要性。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團因受在家居士(白衣)譏嫌而制定戒律的緣起。
    在律典語境中,出家沙門應保持威儀,專注於斷除貪欲、修持解脫。
    若過度注重外在修飾(如修飾指甲),會引發世俗大眾對僧團產生「與俗人無異、缺乏修行實質」的負觀感,進而損害三寶形象。
    因此,僧眾的威儀不僅是個人修持,也關係到正法能否久住與大眾的信心。

名相註解
  • 染著心:指對世俗欲樂或色相生起貪愛、執著的染污之心。
  • 梵行:指清淨的出家修行,尤指斷絕淫慾、遠離塵垢的聖賢行為。
  • 受欲人:指放任並享受世俗五欲(眼耳鼻舌身之慾)的在家俗人。
  • 厭離心:嫌惡並遠離生死輪迴與世俗慾望,希求證得涅槃解脫的出離心。

佛在舍衛城。 爾時諸比丘養爪令長,生染著心,不樂修梵 行,遂有反俗、作外道者。諸白衣譏呵:「此諸沙 門如受欲人,修飾手爪,無厭離心。」

91
白話直譯
有一比丘留長指甲進入聚落乞食,一女人見到,便邀他同行行欲。比丘說:「我出家人不做這種事!」女人說:「若你不從我,我就要給你造惡名聲。」便用指甲抓破自己衣服,傷及皮肉。大聲喊道:「比丘強行拉我,我不從,他就抓我,撕破衣服傷了皮肉。」眾人前來觀看,有人相信,有人不信。信的人說:「這比丘指甲這麼長,一定做了這事。」不信的人說:「這女人一向不正,是在誣陷比丘!」大家都譏諷說:「為什麼比丘要留這麼長的指甲?」諸比丘因此向佛陳述,佛說:「不准留長指甲,違者犯突吉羅!」允許保存剪指甲的刀,一端可作為掏耳工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指甲很長的比丘進到村子裡託缽乞食,一個女人看到他,就招呼他過來一起發生性關係。。比丘說:「我們出家人是不做這件事的!」。那女人說:「如果你不順從我,我就要讓你在外面背負壞名聲。」。就用指甲抓破自己的衣服,甚至抓傷了皮肉。。大聲喊叫說:「這個比丘強行拉扯我,我不順從他,他就立刻動手抓我,撕破了我的衣服,還抓傷了我的肉。」。大家紛紛前來觀看,其中有人相信,也有人不相信。。相信的人說:「這名比丘指甲很長,一定是他做了這件事。」。不信受者說:「這女人本來就行為不正,她是在誹謗比丘!」。大眾一同譏諷指責說:「身為比丘,為什麼要留這麼長的指甲呢?」。比丘們為此請示佛陀,佛陀宣示:「禁止留長指甲,違犯者結突吉羅罪。」。準許保留用來剪指甲的刀,而且可以把它的一頭改造成挖耳垢的工具。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記述比丘因未修剪指甲而引發居士譏嫌,甚至招致女色誘惑的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威儀與戒律制定,比丘蓄長指甲不符沙門威儀,易流於放逸或引起不必要的世俗誤解與染著。
    此處忠實記錄比丘入聚落乞食時遭遇的行欲請求,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緣起。

    此處展現比丘對於戒律的持守與身分自覺。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人」強調與在家人的行為規範有所區別,比丘透過此語明確拒絕違犯戒律或與身分不符的世俗行為。

    本句為律部記載比丘遭受在家婦女以惡名要挾、逼迫行非梵行之情境。
    律典記錄此類對話,旨在顯現僧伽在世俗環境中修持清淨梵行所面臨的考驗,並作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非梵行、不淨行等戒)的因緣背景。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特定情境下的行為表現。
    律典編纂旨在透過客觀記述僧團成員或相關人物的言行,作為制定戒律、區分如法與不如法行為的依據。
    此處平實陳述當事人因特定心理狀態(如極度焦慮、慚愧或悔恨)而引發的自殘性動作,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象徵或形上學隱喻,純屬律藏歷史敘事之客觀記錄。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的戒本因緣。
    此處為涉及比丘與婦女接觸(可能涉及僧殘戒或波逸提戒)的案情訴狀或當事人控訴陳述。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文句旨在客觀還原犯罪嫌疑的現場情境與當事人的言行,用以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判罪的依據,而非闡述教理。

    本句記述大眾面對某種因緣或事件時的真實反應。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反映出世俗大眾對僧團事務或神變現相的心理狀態。
    律部著重因緣與實相的如實記載,此處呈現出當時社會羣眾對佛法或僧侶行為的不同理解與信心程度,以此作為後續制定戒律或引導教化之因緣。

    本句敘述當時大眾對比丘產生偏見或以貌取人的心理狀態。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因外貌而生起之懷疑往往涉及對持戒情況的推測,或被視為缺乏如實觀察而妄下定論之負面心理。

    此段反映律藏語境下,對於僧團成員受謗時,大眾或當事者的反應模式。
    律部強調對因緣的事實審理,此句顯示在未經調查前,大眾往往憑藉個人的道德成見或既定印象(偏見)來進行判斷,而非依據實證。

    此處記述律典中對於比丘行止的規範。
    蓄留長指甲在當時社會形象中常被視為非沙門行徑,有違比丘應有的威儀,故引發大眾譏嫌,促使佛陀制戒以維護僧團形象。

    此處為律部規定,佛陀禁止比丘蓄留長指甲,旨在規範威儀與保持清潔。
    突吉羅為律學術語,意指輕垢罪,需發露懺悔。

    此段出自律藏,屬於「制戒」範圍。
    針對出家眾生活日用物,規範其物品的合法擁有及用途。
    即使是為了個人衛生(修剪指甲、清理耳垢),也必須在律規允許的範疇內,並規定其物之形態與功能,以防奢靡或偏離出家本分。

名相註解
  • 長爪:留有長指甲。在律部語境中,蓄長指甲被視為不修威儀、不合沙門體制的行為。
  • 行欲:指行淫,即進行世俗的性行為。
  • 出家人:指捨離世俗家庭生活,依止僧團奉行戒法者。
  • 從:聽從、順從,此處特指順從男女間的不淨欲行。
  • 惡名聲:壞名譽、醜聞,此處指毀壞出家比丘清淨梵行的名譽。
  • 攫:以爪抓取或抓搔。
  • 輒:隨即、立刻。
  • 信:於佛法僧三寶或因果道理生起清淨的認同與信心。
  • 不信:此處指世俗大眾因缺乏正見或未明真相,對眼前所見之事產生懷疑、不理解或不予認同。
  • 爪長:在律部語境中,比丘應當修剪指甲以保持威儀,爪長常被視為生活懈怠或持戒不嚴之徵象。
  • 不信者:指對佛法、僧團不具正信,或在此具體事件中對受謗者缺乏信任的人。
  • 截爪刀:專指修剪指甲用的刀具,為律中允許比丘持有的日用小器具之一。

有一比丘 長爪入聚落乞食,一女人見,呼共行欲。比丘 言:「我出家人不作此事!」女人言:「若不從我, 我當與汝作惡名聲。」便以爪自攫破衣,傷 肉。大喚言:「比丘強牽挽我,我不從之,輒便攫 我,破衣傷肉。」眾人來看,有信、有不信。信者 言:「此比丘爪長,必作此事。」不信者言:「此女人 由來不良,謗比丘耳!」皆共譏呵:「云何比丘畜 此長爪?」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聽養爪令 長,犯者突吉羅!聽畜截爪刀,一頭作挑耳物。」

92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將指甲染成紅色,白衣居士因此譏諷。諸比丘因此向佛陳述,佛說:「不應如此,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有些比丘把指甲染成紅色,在家人看到後都議論紛紛,進行譏諷責備。。比丘們將這件事報告佛陀。佛陀說:「不該這樣做,做了就是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律藏中對比丘威儀的規範。
    比丘應捨棄裝飾,染甲屬修飾容貌之舉,易引發在家人對僧團生起貪愛或戲論之心,故受譏嫌,亦即「譏嫌戒」之意,旨在維護僧團清淨形象與威儀。

    此處記述佛陀制戒的過程。
    針對比丘違犯戒律行為的請示,佛陀明確裁定該行為非法(不應爾),並判定其罪名為「突吉羅」。
    在律典中,此為最輕的輕垢罪,顯示佛陀對修道者威儀與軌範的嚴格要求。

有諸比丘染爪令赤,諸白衣譏呵。諸比丘以 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

93
白話直譯
當時有比丘為了裝飾美觀而製作衣服。佛說:「不准為了裝飾美觀而製作衣服,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有些比丘為了讓外表好看,而去製作衣服。。佛陀說:「不允許為了追求好看、裝飾外表而製作衣服,如果有人違反這條戒律,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記載比丘因追求外表美觀而製作衣服,屬律藏制戒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僧眾應追求簡樸、以覆形為目的之衣著,若過度追求裝飾與美感,則易滋長貪染與虛榮,背離出家離欲之本懷,故此類行為常引發制戒討論。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戒條與生活規範。
    佛陀制戒的本意是希望出家修行者捨棄對世俗外表、虛榮與美麗的執著,衣服僅為了遮體、禦寒與遮羞,不應生起求好、裝飾之虛榮心,故制此戒以防範僧侶生起貪染之心。

名相註解
  • 飾好:指外表的修飾與追求美觀,在律藏語境中多指偏離簡樸生活之行為。

時諸比丘 為飾好故作衣。佛言:「不聽為飾好故作衣,犯 者突吉羅!」

94
白話直譯
有一比丘守護僧房,送飯的比丘來遲,他因為倚樹張望,結果從樹上摔下折斷肋骨。佛說:「不准攀爬樹木,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負責看守僧房,因為送飯的比丘遲到了,他就爬到樹上向遠處眺望,結果不小心從樹上摔下來,折斷了肋骨。。佛陀說:「不準許僧眾攀爬到樹上,如果有違反這項規定的人,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經典。
    記述比丘因等待送食而爬樹遙望導致受傷的因緣,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禁止比丘無因緣爬樹等行為)的背景事件。
    律部文體旨在客觀記錄僧團事件與制戒緣起,不具大乘經典之象徵義或玄妙法理,應依世間因果與僧團生活紀實理解。

    本句為律部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的戒條。
    依據律典語境,佛陀禁止比丘無故攀爬樹木,若有違犯則結「突吉羅」(惡作)之罪,用以規範僧眾威儀,避免世人譏嫌或產生危險。

名相註解
  • 僧房:僧眾居住、止宿的房舍。
  • 緣樹:攀爬樹木。緣,攀爬、依附之意。
  • 折脇:折斷腋下至肋骨部位的骨頭。脇,指身體兩側從腋下到肋骨的部位。

有一比丘守僧房,送食比丘來遲, 緣樹望之,墮樹折脇。佛言:「不聽上樹,犯者突 吉羅!」

95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因小事需要爬樹。佛說:「允許爬樹,但不得超過人的高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因為很小的事情而需要爬到樹上去。。佛陀說:「允許到高的地方,但是不可以高過別人坐著或站著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日常行為的背景因緣。
    此句記述比丘因輕微、不重要的世俗雜事或微不足道的理由而攀爬樹木,以此引出隨後佛陀針對比丘是否可以爬樹、在何種特定具體因緣下才允許爬樹而制定的戒律條文。
    律典的詮釋須依循因緣、次第與行為規範的原始教法語境,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延伸發揮。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的律藏《五分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威儀的戒條規範。
    在佛陀時代,出家僧眾相處強調尊卑有序、相互尊重與威儀整齊。
    佛陀允許比丘或比丘尼前往高處(如坐於高座、上牀、上閣樓或至地勢高處),但為了避免產生居高臨下的傲慢、不尊重他人,或是造成威儀上的不莊嚴與安全顧慮,因此限制其所處的高度不得超越他人。

名相註解
  • 小小因緣:微小的因由或輕微、不重要的理由。
  • 上:指前往高處,或指坐、立於較高之處。

有諸比丘小小因緣須上樹。佛言:「聽上, 不得上過人處。」

96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想在高樹上取枯枝作柴火。佛說:「允許用梯子取,不可直接攀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想要到高大的樹頂上,摘取乾枯的樹枝來當作燒火的木柴。。佛陀說:「準許大家爬梯子去拿取(果實或物品),但不可以爬樹。」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載比丘日常生活中尋找薪柴的事緣,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背景(因緣)。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比丘的日常生活行為(如砍伐、折枝、取薪等)皆涉及是否觸犯「壞生聚」(損害植物)或安全等戒律條文的判定,此處客觀記述其行為動機,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條提供事實依據。

    此為律部中有關比丘日常生活行為的制戒因緣。
    佛陀考量僧眾的安全與威儀,禁止僧眾直接攀爬樹木以防墜落受傷或失威儀,而特別開許在有需要時(如採摘果實或取物)可以使用梯子作為輔助工具,體現了佛制戒律隨順實用且兼顧安全的務實精神。

名相註解
  • 樹頭:指樹頂、樹的高處。
  • 緣:攀爬、攀登之意。

有諸比丘欲於高樹頭取枯 枝為薪。佛言:「聽緣梯取,不得緣樹。」

97
白話直譯
又有比丘遇到水災、火災、猛獸或賊難,想爬樹卻不敢,結果被困。佛說:「遇到這些災難時,隨意爬樹皆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有幾位比丘遇到了水災、火災、兇猛野獸或強盜的危險,想要爬到樹上避難卻因為顧忌戒律而不敢,結果被這些災難所困住。。佛陀說:「如果遇到這類的種種困難或特殊因緣,允許隨僧眾的意思向上座或僧伽稟白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比丘在現實生活中遭遇突發災難時的困境。
    僧團早期可能存在關於比丘能否為了避難而爬樹的戒律疑慮(如出家人爬樹有失威儀等規定),導致比丘在面對水火、惡獸、強盜時不敢爬樹。
    此段記述隨後通常會引出佛陀因應實際危難而制定開緣,允許比丘在遭遇此類危急生命的情況下可以爬樹避難,體現了佛制戒律「隨犯隨制」且不壞世間理、以保護生命為先的遮開持犯原則。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日常作持的聽許規定。
    當比丘或僧團遇到特定困難、阻礙(諸難)時,佛陀依教制開許,允許比丘們依隨自己的意願或實際狀況,向上座或僧伽大眾稟白、申訴(意上),以彈性處理戒律條文在特殊情境下的應用,展現佛制戒律隨方毘尼與人性化的特點。

名相註解
  • 賊難:指遭遇強盜、劫匪侵擾或搶奪財物的災難。
  • 諸難:指修行或持戒時遇到的種種困難、危難或特殊阻礙因緣。
  • 意上:隨意向上的意思。在律典語境中指隨順當事者的意願,向高僧、上座或大眾僧伽提出稟白、陳述。

復有諸比 丘遇水火、惡獸、賊難,欲上樹不敢,遂為所困。 佛言:「如此諸難,聽任意上。」

98
白話直譯
有兩位比丘同行,沒有濾水囊,口渴想喝水,見水中有蟲,一位比丘喝了,一位比丘不喝而渴死。喝水的比丘前往佛所,將此事稟告佛陀。佛說:「那位比丘有慚愧心,能守戒而死。從今起不准無濾水囊外出,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兩位比丘一起在路上同行,身上沒有帶濾水袋,因為口渴想喝水,卻發現水裡面有小蟲。其中一位比丘喝了水,另一位比丘則堅持不喝而口渴致死。。那位喝水的比丘走到佛陀那裡,把事情的經過向佛陀作了報告。。佛陀說:「那位比丘因為有羞恥心與內省的力量,所以纔能夠寧可犧牲生命也堅持守住戒律。」。從今以後,不允許在沒有攜帶濾水囊的情況下出門,如果違反這項規定,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記出自律部,旨在彰顯聲聞戒律中「不殺生」與「持戒」的嚴謹性。
    比丘受持不殺生戒,經教規定飲水須用漉水囊過濾,以免傷害水中微細眾生。
    此處敘述兩位比丘在面臨生命抉擇與戒律衝突時的不同選擇,為後續佛陀評斷持戒真義(見佛法身與見佛肉身之辨)的經典律例背景。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句,記載當事比丘在事件發生後,前往佛陀座前如實稟告蹊蹺或爭議之處,作為佛陀後續制戒或開遮的緣起。
    本經屬於聲聞律藏,解析應著重於戒律制定的因緣與僧團實務,不宜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過度解讀。

    此句展示律部核心的持戒精神。
    比丘因內具「慚」(自省覺恥)與「愧」(愧對大眾)之心理功能,方能產生強大定力與意志,在面臨生命威脅的極端情境下,寧捨身命亦不毀犯佛陀所制之戒律。
    這屬於聲聞律藏中強調依教奉行、嚴護清淨戒體的修行實踐,不涉及後期大乘的開遮持犯或法性空寂解說。

    此句為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狀況所制定的戒律。
    漉水囊為比丘隨身必備的常具,用以過濾飲水中的微細眾生,免其遭誤殺。
    制此戒律展現了佛教慈悲護生的核心精神,要求比丘在行腳或外出時必須隨身攜帶過濾器具,避免在無意中傷害生命,並落實不殺生戒的修持。
    若不依教奉行,則隨順惡作,構成輕微的違犯。

名相註解
  • 慚愧心:為佛教善心所。「慚」是依自省或法理而對罪惡感到羞恥;「愧」是依世間評論或他人眼光而對過錯感到羞慚。律部中視慚愧為持戒的根本動力。
  • 守戒:指嚴格遵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不令毀犯。

有二比丘共道 行,無漉水囊,渴欲飲水,見中有虫,一比丘 飲,一比丘不飲而死。飲水比丘往至佛所,以 事白佛。佛言:「彼比丘有慚愧心,乃能守戒而 死。從今不聽無漉水囊行,犯者突吉羅!」

99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想去近處,沒有濾水囊,就不敢前往。佛說:「允許在半由旬內無濾水囊外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想要到附近的地方去,但是因為沒有濾水囊,所以不敢前往。。佛陀說:「我允許比丘們在半由旬以內的短距離路程中,可以不攜帶濾水囊出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展現佛陀制戒後,比丘們嚴格持守「不得飲用未過濾含有蟲水」戒律的戒行。
    此律條的核心意涵在於培養慈悲心與護生精神,避免在日常飲水中誤殺微細生命。
    比丘們因缺乏濾水工具而寧可不出行,體現了對戒律的敬畏與嚴謹持守。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實際生活與行持的便利性,制訂了關於僧眾出行時攜帶濾水具的開緣。
    為了保護水中的微細眾生不被誤殺,並維護飲水衛生,比丘出行通常必須隨身攜帶漉水囊;但若行腳路程極短(半由旬以內),則開許準許不帶,展現了戒律因時制宜、通權達變的務實精神。

有諸 比丘欲近處行,無漉水囊,便不敢去。佛言:「聽 於半由旬內無漉水囊行。」

100
白話直譯
又有兩位比丘同行,一人有濾水囊,一人沒有,卻不互相借用,極度口渴。因此向佛陳述,佛說:「我先前不是規定無濾水囊不得超過半由旬嗎?若沒有濾水囊,有衣角可用來濾水的也允許;出行時,心中要記得用來濾水。也允許保存濾水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兩位比丘一起在路上同行,其中一位比丘帶了濾水囊,另一位比丘沒有帶,有濾水囊的比丘不肯借給對方,導致沒有濾水囊的比丘感到非常口渴睏乏。。如果沒有濾水囊,有衣角可以過濾水的,(佛)準許使用。。準備要出門行路的時候,心裡要提醒自己:一定要用濾水囊把水過濾後才能飲用。。佛陀也允許比丘們可以擁有並存放用來過濾水的濾水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同行時,因未互助共用漉水囊而導致僧伽同伴受渴乏之苦的因緣。
    律典此類記載通常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旨在規範出家眾應具備慈悲互助之心,並強調漉水囊作為隨身護生具的重要性,避免因缺乏工具而誤飲含蟲水或受乾渴之苦。

    此段為律制,討論出家人在缺乏專門濾水器具(漉水囊)時的權宜處理方式。
    律藏制戒旨在維護僧團生活的威儀與慈悲,過濾水以避免殺害水中微細生命,此處準許使用衣角代替濾囊,展現了律制在維持根本戒律(不殺生)前提下的靈活適應性。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聲聞律部規範。
    其修行意涵在於培養出家眾慈悲與正念的行持。
    律制規定比丘、比丘尼出門前必須隨身攜帶漉水囊,並在心中生起正念,防範飲用未過濾水中之微細生物,以避免犯殺生罪。
    此乃於日常行住坐臥中,隨時攝心、護生之戒律具體實踐,並非大乘經典之象徵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體現佛陀制戒慈悲護生的精神。
    律制規定比丘飲水或用水前必須過濾,以避免傷害水中的微細蟲類。
    此處佛陀聽許比丘們儲蓄並使用「漉水筒」,屬於比丘生活物資(隨身道具)的開許,旨在不違背護生戒律的前提下,便利僧眾隨身攜帶與使用濾水用具。

名相註解
  • 共道行:結伴同行、在同一條路上行走。
  • 欲行時:指準備要出門、行路的時候。
  • 心念:指心中生起正念、作意,於此特指對戒律條文與護生原則的自覺省察。
  • 漉水:指用漉水囊(濾水器)過濾水中之小蟲,以防誤殺生命並維護飲水衛生。
  • 漉水筒:過濾水用的筒狀器具,為律制比丘隨身必備的濾水護生用具。

復有二比丘共道 行,一比丘有漉水囊,一比丘無,不相借,極渴 乏。以是白佛,佛言:「我先不制無漉水囊行,不 得過半由旬耶?若是無漉水囊,有衣角可漉 水者聽;欲行時,心念用以漉水。亦聽畜漉水 筒。」

101
白話直譯
諸比丘便用金、銀、寶石製作濾水器。佛說:「不應如此!允許用銅、鐵、竹、木、瓦、石製作;用十種家施衣,細布覆口,不准用糞掃衣,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於是使用黃金、白銀和珍寶來製作物品。。佛陀允許僧眾可以使用銅、鐵、竹子、木頭、陶瓦或石頭來製作這種器物;。用十種家庭佈施的衣服,如果是質地細緻的,可以做成沒有割截縫綴的漫口衣,不允許當作糞掃衣使用,違反這項規定的人會犯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記述比丘因使用貴重金銀珍寶製作生活器物(如鉢或其他生活用品),而引發後續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生活的清淨、樸素與遠離奢華,避免因使用貴重物品而增長貪心,或引發俗人的非議。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開聽規定(聽許)。
    佛陀根據比丘在生活或修行中的實際需求,制定了製作某種特定生活用具(如缽、匙、針筒等器物,需依前後文脈而定)的可行材質,旨在規範僧眾隨順清淨、遠離奢華,同時兼顧實用性與因地制宜的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制戒的具體條文。
    佛陀針對在家居士佈施的衣料性質進行規範,規定若獲得十種特定家庭佈施的細軟優質布料,應製成完整的「漫口衣」使用,不可故意將其剪碎、弄髒來充當彰顯苦行的「糞掃衣」。
    此制展現了佛法中道不極端的精神,既受用信施,又避免刻意造作的苦行外相,若違反僧團隨機展轉的制戒,則結輕垢罪。

名相註解
  • 金、銀、寶:指黃金、白銀與各類珍貴寶物,在律制中屬於僧侶不應蓄積、使用於奢侈器物上的不淨物。
  • 十種家:律典中特定劃分的十種在家施主家庭,通常與佈施衣物的因緣相關。
  • 漫口:指不經割截條相、整幅布料直接縫製的衣服,或指衣領、邊緣不做雜色割截修飾的樣式。
  • 糞掃衣:僧眾從垃圾堆、墳墓等處拾取他人遺棄的破布,洗滌縫製而成的衣服,為頭陀苦行之一。

諸比丘便用金、銀、寶作。佛言:「不應爾!聽用 銅、鐵、竹、木、瓦、石作之;以十種家施衣,細者漫 口,不聽用糞掃衣,犯者突吉羅!」

102
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弗患風病,有一顆呵梨勒果放在床腳邊。瞿伽離前來,藉此機會讓上座驅逐舍利弗。舍利弗便避開了,卻忘了呵梨勒。瞿伽離見狀,對諸比丘說:「世尊讚歎舍利弗少欲知足,如今卻積藏我們所沒有的東西。」舍利弗聽聞後心想:「我如今怎會因這小事而招致譏嫌?」便將其拿去丟棄。諸比丘對他說:「大德!風疾所需,請勿丟棄這藥,還是取回吧!」他回答:「因這小物,竟讓同修梵行者產生嫌疑。我已經丟棄,絕不再取回!」諸比丘因此向佛陀稟白。佛說:「舍利弗不僅現在棄藥不取,過去世也是如此。過去有一條黑蛇咬了一頭小牛,隨後又鑽回洞穴。有位咒師用羖羊咒語想讓牠出洞,卻無法使牠出來。咒師便在小牛前點火施咒,化成火蜂,飛入蛇穴燒灼黑蛇。黑蛇忍受不了劇痛,才從洞中出來。羖羊用角將牠挑到咒師前,咒師說:『你快把毒舐回去,不然就丟你進火裡!』黑蛇便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瞿伽離前來告狀,上座因為這件事而驅逐了舍利弗。。舍利弗隨即避開那個人,結果把訶梨勒果給忘在原地了。。瞿伽離看到這個情況,就對其他比丘說:「世尊平時讚歎舍利弗是個少欲知足的人,但現在舍利弗卻私自收藏積蓄了這麼多我們大家都沒有的東西。」。舍利弗聽到了以後,心裡這麼想:「我現在怎麼能因為這件小事,讓自己落入大眾的非議和指責之中呢?」。就把它拿起來丟掉。。比丘們對他說:「大德!」。回答說:「就為了這點小東西,竟然讓同修產生嫌隙與不滿。」。我已經把這些捨棄了,絕對不會再拿起來!。比丘們便將這件事向佛陀稟告。。佛陀說:「舍利弗不只是現在拒絕喫這帖藥,不肯再用,他在過去世時也曾有過同樣的行為。」。在過去某個時候,有一條黑蛇咬傷了一頭小牛,然後就鑽回洞穴裡面去了。。有一個修習咒術的人,試圖用驅趕公羊的咒語把動物從洞穴裡召喚出來,結果並沒有成功。。持呪的人便在犢子面前點火,對著火唸咒,火變成了火蜂,鑽進蛇洞裡,燒傷並螫咬那條黑蛇。。蛇因為受不了痛苦,這才離開洞穴。。黑山羊用羊角把那隻毒蟲挑到咒師面前,咒師對山羊說:『你回去把剛才吐的毒汁給舔吸乾淨,不然就把你扔到這火堆裡!』。黑蛇隨即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律部中僧團因聽信瞿伽離的投訴而引發的僧事紛爭。
    上座在未審查實情的情形下,因瞿伽離的片面之詞而驅逐了舍利弗。
    此處呈現了律典中關於僧團人事處理與戒律執行的背景事件。

    本句記述舍利弗因避讓而遺落訶梨勒果的事件。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行為的細節多為引出後續因緣、制定戒律或開許僧眾使用特定藥物的因緣,呈現出佛陀時代僧團生活的實際面貌。
    解析時應嚴格依據律藏記載的歷史敘事,不作超乎文本的象徵義或哲理化延伸。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提婆達多之黨羽瞿伽離因見舍利弗接受或持有供養,而生起嫉妒與毀謗之心。
    律典語境強調僧團的戒律生活與六和敬,此處展現出惡比丘因缺乏正知見,以世俗心度量聖者,進而對佛陀所讚歎的尊者產生嫌隙與惡言毀謗,為後續結戒或因果示現之緣起。

    本句體現律部聖弟子克己復禮、護持僧團形象的修行心態。
    舍利弗聽聞他人的反饋或戒規後,即時自我反省。
    在律典語境中,「譏嫌」是指僧眾的言行引發在家信眾或同行比丘的譏諷與嫌惡。
    比丘為了維護正法久住,避免世人對佛法產生不信,乃至極微小的言行舉止皆防微杜漸,嚴格規範自身,以免僧團名譽受損。

    本句為律典中僧眾處理特定物品或捨棄不淨、不合律制之物的具體行為記述,展現僧團日常依循戒律止持、作持的具體生活實踐與威儀規範。

    此處為律典中比丘向尊長或佛陀請示法義時的啟首用語。
    在此律部語境中,「大德」是對受具足戒且德行具足者之尊稱,用以表達敬意並準備接續請法或陳述事宜。

    此段反映僧團律制中對人際和合的重視。
    在律典語境下,即便物品價值微小,若處理不當或引人疑慮,即可能造成同門修道者之間的嫌隙與怪罪。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謹慎持戒,以免因瑣事引發僧團內部的紛諍。

    此句展現出家眾對於欲樂或所斷煩惱的堅決態度。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斷捨的徹底性與不迴避性,以此表明受持戒法、捨離世俗執著的決心。

    此句為律典常見之敘事結構,指涉僧團成員遇事依止法制,向佛陀如實陳述原委,以求裁斷或制定戒規。

    本句為律藏中的因緣敘事,透過佛陀揭示舍利弗尊者在過去世與現世對「藥」或「醫治」採取相同的拒絕態度,藉此引導出相關戒律或處事規範的制定因緣。
    律部重在事相與因緣,旨在說明行為背後的業緣與性格特質。

    此段文字出自《五分律》,為律藏中用以引導解釋特定戒條或行為規範的因緣故事,敘述現實界之現象作為說法之引子,屬於因緣敘事,不含深奧哲理。

    此段律文記載咒師嘗試以咒術役使動物,但在律部語境下,旨在說明世間咒術功能有限,且非佛法解脫正道,常用以對比佛法力量或說明世間技藝的侷限性。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咒術與神通運用之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紀錄當時修行者或外道對於神通咒術的使用案例,反映當時社會背景及戒律對這類行為的處理態度,並非推崇咒術之修習。

    此段引自律藏,以蛇受苦出穴比喻犯戒或造業者,若非逼迫至極,難以自覺回頭,以此教導應警覺業報之逼迫,促使修行者自發止惡。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載佛陀制戒的因緣故事。
    此處敘述咒師驅使或馴服動物的過程,展現世俗咒術與因果威脅的互動。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說明制戒背景的世俗緣起,應依字面情節平實理解,不引申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屬於律典敘事中,非人(或旁生)因佛法感化、前世因緣或神力所感而開口說法的記載。
    在《五分律》等聲聞律部語境中,此類情節多用以引出教誡、因緣或制戒的因由,其偈頌旨在宣說因果業報或勸誡之理。

名相註解
  • 瞿伽離:提婆達多的弟子,常隨順提婆達多並對舍利弗、目犍連等人生起惡心、作種種誹謗。
  • 上座:僧團中出家年資長、具德望的長老比丘,此處指主持僧事處理的長老。
  • 舍利弗: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驅:驅逐,指律制中的擯出或擯罰,即暫時或永久不許其在該僧團內共同止住的處分。
  • 呵梨勒:亦作「訶梨勒」(訶子),古印度常用藥用植物,果實具清熱、澀腸等功效,律典中常開許比丘生病或日常時食用、儲存。
  • 譏嫌:指引起世俗大眾或他人的譏諷、嫌惡與批評。律藏中許多「世俗譏嫌戒」即是為避免此類社會輿論而制定。
  • 大德:對修行有德行者或佛陀的敬稱,梵語作 Bhadanta。
  • 同梵行人:共同修習清淨梵行的人,即僧團中共同修道、持戒的同門出家眾。
  • 嫌怪:嫌惡、懷疑與怪罪,指因對方的行為而心生不滿或認為不合常理。
  • 棄:在此處指捨離不合戒律之物或執著。
  • 取:在此處指重新執取先前已捨棄的世俗欲樂或非法之物。
  • 過去世:指此生之前的生命輪迴歷程,強調宿世習氣或因緣對現世行為的影響。
  • 咒師:修習咒術以期達到特定目的的人。
  • 呪師:指修習咒術,能藉由特定音聲、意念祈請特定力量達成特定目的之人。
  • 火蜂:咒術所化現之具毀滅性質的幻像或能量體。
  • 抄:用角或工具由下往上挑取、兜取。

時舍利弗患 風,有一呵梨勒果,著床脚邊。瞿伽離來,以是 上座驅舍利弗。舍利弗即避之,忘呵梨勒。瞿 伽離見,語諸比丘:「世尊讚歎舍利弗少欲知 足,而今藏積我等所無。」舍利弗聞,作是念:「我 今云何以此小事墮譏嫌中?」便取棄之。諸比 丘語言:「大德!風患所須,勿棄此藥,可還取之!」 答言:「以此小物,乃使同梵行人致此嫌怪。我 已棄之,終不復取!」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舍 利弗不但今棄此藥,不肯復取,過去世時亦 曾如是。乃往過去時有一黑蛇,螫一犢子, 還入穴中。有一呪師,以羖羊呪,呪令出穴,不 能令出。呪師便於犢子前燃火呪之,化成火 蜂,入蛇穴中,燒螫黑蛇。蛇不堪痛,然後出 穴。羖羊以角抄著呪師前,呪師語言:『汝還舐 毒,不爾投此火中!』黑蛇即說偈言:

103
白話直譯
「我既已吐出此毒,絕不再收回;即使面臨死亡,也寧願斷命不再回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既然已經把這有毒的東西吐了出來,就絕對不會再把它吞回肚子裡去;。如果面臨死亡的事情到來,壽命終了之後就再也無法挽回。
法義解析
  • 此句經文出自律部,以「吐毒不復收」為喻,表述佛弟子對於已捨棄的惡法、不淨法或已斷除的煩惱罪過,抱持堅決不再違犯、不再染著的戒律決心。
    在律典語境中,此比喻常用於表達對非道、惡行或已捨之資具的決絕態度,強調持戒的清淨與不退轉。

    此句體現部派佛教律典中對於無常與世間實相的直觀敘述。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死事與畢命意指有情眾生色身壽量的終結,屬於有漏世間不可逆的自然法則,強調生者必有死,命終不可挽回,以此引導僧眾體悟無常,警惕行持。

名相註解
  • 毒:比喻惡法、貪瞋癡煩惱、或不淨之行。此處以吐出毒物比喻斷除或捨棄不善法。
  • 死事:指死亡的變故或臨終之事。
  • 畢命:終結壽命,生命結束。
「『我既吐此毒,終不還收之;
若有死事至,畢命不復迴。』
104
白話直譯
於是牠終不收回毒液,自己投身火中。佛說:「當時的黑蛇就是舍利弗。過去曾受如此苦難,尚且不收回毒液,何況現在還會取回已棄的藥物。從今以後,准許諸比丘儲存藥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個時候,這條毒龍就不再收回牠吐出的毒氣,而是直接將自己投進火坑之中。。佛陀說:「當時的那條黑蛇,就是現在的舍利弗。」。以前遭受了那樣痛苦的死亡折磨,尚且不肯收下毒藥,何況是現在,怎麼還會去撿回已經扔掉的藥物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佛陀降伏毒龍或火龍之因緣。
    律典語境偏向寫實、質樸的歷史敘事。
    此處描述毒龍在佛陀的威德與神通降伏下,自知無法侵害佛陀,由慚愧、臣服或瞋心難遏之業力,最終選擇不收回自身毒氣並自投火中。
    此句意在彰顯佛陀具足降伏剛強眾生之「正遍知、調御丈夫」功德,亦揭示瞋恚毒害終將燒灼自身的因果業報。

    本句屬於律部本生因緣的結會。
    佛陀藉由揭示過去生中角色與現世人物的對應關係,闡明業力因緣的延續性,並以此垂示戒律或教誡的背景因緣。
    此處依部派佛教原始教法語境判讀,純屬因緣結會之敘事,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義之延伸解說。

    此句出自律部,以「毒」與「藥」比喻煩惱染污與戒律清淨。
    過去因貪著五欲而遭受生死大苦,尚且應當警惕而不執持如毒之惡法;如今既已依律捨棄惡行、如服藥得解,更不應倒退回去重新沾染已斷除的過失。
    此處強調持戒的決心與對過去罪咎的斷然捨離,符合律部防非止惡、嚴持戒律的語境。

名相註解
  • 不收毒:指毒龍不再將排出的毒氣或毒霧收回體內。在古代印度傳說及佛典中,毒龍之毒能自由吐納操控。
  • 自投火中:自行投入火坑或火中。此處特指毒龍在佛陀神通威德顯現的熾盛光明或火光中,走投無路而自投其中的情節。
  • 死苦:八苦之一,指臨命終時身心所受的極大痛苦,在此亦延伸指生死輪迴之苦。
  • 藥:比喻能治眾生生死斷惡之佛法,於此處律部語境中特指防非止惡、清淨身心的戒律。

「於是遂不收毒,自投火中。」佛言:「爾時黑蛇者 舍利弗是。昔受如此死苦,猶不收毒,況今更 取所棄之藥。從今聽諸比丘畜藥。」

105
白話直譯
六群比丘便大量積聚藥物,諸白衣譏諷說:「這些沙門是想當醫生嗎?還是想販賣?自稱少欲知足,卻永無厭足!」諸比丘因此稟白佛陀,佛說:「不應大量儲存藥物!准許儲存各種雜藥,每人限一阿陀羅。若有長期疾病,准許視情況再儲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六羣比丘於是大量收集並囤積各種藥物,許多在家居士看到後就譏嫌責備說:「這些出家沙門難道是想要當醫生治病嗎?」。你是為了想要做生意賺錢嗎?。自己宣稱少欲知足,實際上卻貪求而沒有止境!」。比丘們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佛陀,佛陀便說:「不應該過量囤積藥物!。佛陀允許比丘們儲存各種不同的藥物,但每種藥物都以一個阿陀羅的量為限。。如果有長期的慢性疾病,佛陀準許僧眾依照病情需要,另外蓄存、使用不限時日的醫藥或生活必需品。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的律藏,記敘六羣比丘因過度積蓄藥物而招致在家信眾譏嫌,為佛陀制戒的緣起。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戒律、威儀以及與在家眾(白衣)的良性互動。
    佛陀制戒多因僧侶行為引發社會居士的不滿,此處反映出家人應當少欲知足,若過度囤積物資或從事非沙門天職的世俗醫療謀生手段(世俗醫方為沙門邪命之一),便會失去出家人的清淨威儀,損害佛教形象。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對比丘尼進行詢問、釐清犯戒動機的制戒因緣語境。
    佛陀或僧伽在審訊涉嫌違犯僧制、與俗人進行商業交易(販賣物品)的出家眾時,以此問句核實其內心動機。
    律制嚴禁出家眾從事商業營利行為,若出於販賣謀利之心而行商,即構成違犯僧伽戒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佛陀或僧伽針對違犯戒律、表裡不一之比丘所作的呵責。
    在聲聞律法語境中,「少欲知足」是出家修道的核心行持,此處呵責其口頭上標榜清修,行持上卻放任貪欲、不知止足,違背了出家比丘應有的清淨作風與戒律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因緣說法。
    比丘們將僧團中發生的實際狀況向佛陀稟白,佛陀依據少欲知足的修行原則與僧團管理需要,制訂了不可過量積蓄、囤積藥物的戒律,以防止出家人產生貪執或妨礙隨緣行腳的修持。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比丘生病的實際需要,慈悲聽許僧團可以積蓄並保管各種類型的藥物,以備不時之需。
    然而,為了防止僧眾生起貪心、過度囤積物資,進而違背出家人的少欲知足本分,因此在律制上特別設定了數量限制,規定每種藥物的最高儲存額度為「一阿陀羅」。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眾日常生活物質受持的開遮規定。
    佛制比丘受持衣物、藥品通常有時間或數量的限制(如七日藥、百一眾具等),但若比丘患有長期無法痊癒的疾病(長病),則屬於特殊因緣。
    基於慈悲與調養色身的需要,律制在此予以開緣,準許依據病情實際需要另外蓄存藥物或特定資具,不受常規時限與數量的限制,體現了佛法不壞色身、因病設藥的務實精神。

名相註解
  • 六羣比丘:佛陀時代僧團中常好標新立異、違犯威儀的六位比丘及其黨羽,即難途、跋難途、迦留陀夷、闡那、馬宿、滿宿。律藏中多數戒律的制定皆因其示現違犯而起。
  • 醫:醫生或醫術。在律藏語境中,出家人若無故以醫術對外治病謀求利益,屬於「邪命」活命的一種,為戒律所禁止。
  • 販賣:指商業交易、買賣營利。在聲聞律中,出家比丘與比丘尼禁止從事經商貿易等世俗謀生活動,以保持清淨無欲的生活、專注修行,避免與俗人爭利或產生財務糾紛。
  • 無厭:貪得無厭,指對物質、名利或供養等缺乏止足之心。
  • 阿陀羅:梵語 Āḍhaka 的音譯,古印度的一種容量或重量單位。律藏中常用於限制比丘蓄存藥物或特定物資的法定上限。
  • 長病:指長期難以痊癒的慢性疾病。
  • 更畜:另外蓄存、保有。在律制中指在常規的限額或時限之外,另外保有特定的資具或藥品。

六群比丘 便多積聚藥,諸白衣譏訶言:「此諸沙門為欲 作醫?為欲販賣?自言少欲知足,而無厭已!」 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多畜藥!聽畜 種種雜藥,各一阿陀羅。若有長病,聽隨宜更 畜。」

106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沒有刀,只能用竹蘆片割衣,結果衣服損壞。佛說:「允許保存割切物品的小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因為沒有剪裁的刀具,就用竹片或蘆葦片來割裁布料做衣服,結果把衣服給弄壞了。。佛陀說:「允許僧眾開許蓄持用來裁剪、切割東西的刀子。」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在日常生活中因缺乏適當工具(刀)而使用替代物(竹蘆片)裁衣,導致僧伽梨等衣物受損的因緣。
    此為佛陀制定「聽畜刀子(允許蓄持刀具)」或相關制戒背景的緣起敘事,體現律典依事制戒、隨犯隨制的原始佛教特質,不應作任何大乘玄學或法界象徵義的過度解讀。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開許僧眾持有生活實用工具的戒律條文。
    佛陀根據僧團僧眾在日常生活中(如裁製三衣、修整資具等)的實際需要,慈悲開許僧眾可以合法擁有並保管用於割截布料或器物的刀具,不違反僧伽的少欲知足原則。

名相註解
  • 竹蘆片:指竹子或蘆葦劈開後產生的鋒利薄片,在缺乏鐵器時常被用作臨時的切割工具。
  • 割截物刀:用來裁剪、切割布料或物品的刀具。

有諸比丘無刀,用竹蘆片割衣,衣壞。佛 言:「聽畜割截物刀。」

107
白話直譯
諸比丘便製作大刀,遇到賊人時就用來傷害比丘。佛說:「不允許製作大刀,違者犯突吉羅!」允許長度一指,一側作刃,以木為柄,漆樹除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於是製作了大刀,結果盜賊來的時候,大刀反而被奪走,用來傷害了比丘。。佛陀說:「不允許比丘製作大刀,如果有違反這條戒律的人,就犯了突吉羅罪。」。「我聽許比丘們可以使用長度為一指、單面有刃的剃刀,並用木頭來製作刀柄,但不可以使用漆樹的木頭。」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記述比丘因造作、蓄持武器,反遭賊人侵害的緣由。
    律典此類記載旨在說明比丘非僧團防衛之需而畜持兵刃,不僅違背慈悲不殺之本懷,更易招致世俗譏嫌與現實禍害,此為佛陀制戒禁止比丘蓄持武器之重要背景。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因緣的判決。
    佛陀針對僧團中比丘不當製作或持有大刀等具殺傷力武器的行為進行禁止,旨在維護出家眾的慈悲形象與社會觀感,避免滋生暴戾之氣或引發世俗政權的猜疑。
    凡違反此制者,皆結歸為突吉羅罪(輕垢罪),需依律懺悔。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伽生活器物使用的戒律規範。
    佛陀因應比丘日常實用需求(如剪爪或剃髮等修剪工具),制定了該工具的具體尺寸(長一指)、形制(單面刃、木柄),並特別排除漆樹,以防止比丘因漆樹汁液導致過敏或中毒,體現佛陀依實用與安全原則制定僧團生活條規的特色。

名相註解
  • 賊:指盜賊、強盜,在律藏語境中常指劫奪僧物或傷害比丘的世俗歹徒。
  • 一指:律本中的度量單位,指一根手指的寬度或長度,此處指製刀的長度限制。
  • 除漆樹:排除漆樹。因漆樹汁液有毒性且易引起皮膚過敏,故律中禁止使用漆木製作日常接觸的器具柄。

諸比丘便作大刀,賊來得 以害比丘。佛言:「不聽作大刀,犯者突吉羅!聽 長一指,一邊作刃,以木作柄,除漆樹。」

108
白話直譯
諸比丘得到針卻不敢接受,佛說:「允許接受並保存。」諸比丘於是大量保存針。佛說:「不應該多藏針。」允許保存三根針,其餘應作為淨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得到針卻不敢接受,佛陀說:「允許接受並保有它。」。各位比丘於是就積攢、存留了許多物資物品。。佛陀說:「不應該過多地度人出家。」。允許僧眾存放三支縫衣針,超出這個數量的針應當透過淨施程序轉讓給他人。」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載佛陀因應僧團生活之實際需求,制定允許比丘接受與蓄持生活實用工具(針)的戒條,展現佛制戒律隨犯隨制、因時制宜且不違背修道資具需求的特點。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比丘因特定緣由,開始過度囤積或留存超出個人生活必需的衣物、資具等器物。
    在律制語境中,「多畜」違反了出家人應持守的少欲知足、隨身資具點數限制(如過量畜衣、畜缽等)的戒規,往往是佛陀判定、制定相關戒律(如尼薩耆波逸提中關於蓄過量衣、過量缽等規定)的起因。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伽制戒的制聽。
    佛陀依據當時僧團的實際狀況與管理需要,規定比丘尼不應過度、無限制地度人出家受具足戒,以免僧團素質下降或難以教導,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生活資具的戒律規定。
    佛陀因應僧眾修補衣服的實際需求,制定每位比丘允許合法擁有的縫衣針數量上限為三支。
    若有多餘的針,必須依律制進行「淨施」,即透過特定的宗教法律程序,將物品的所有權轉讓給其他比丘或僧伽,以破除對財物的貪執,保持清淨持戒的生活。

名相註解
  • 淨施:律制術語。比丘將超過規定限額的衣物或資具,為了免除犯戒的過失,依律文特定的宣告程序,將所有權轉讓給其他同修,使其在名義上或實際上成為清淨合法的物件。

諸比丘 得針不敢受,佛言:「聽受畜之。」諸比丘便多畜。 佛言:「不應多畜。聽畜三針,餘者淨施。」

109
白話直譯
當時毘舍離、阿㝹耶住處地面潮濕,蚊虻眾多又悶熱,諸比丘因此受苦。佛說:「允許保存扇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毘舍離的阿㝹耶僧伽住處地勢低窪而且潮濕,有很多蚊子、牛虻,天氣又悶熱,比丘們都為此感到十分困擾。。佛陀說:「允許僧眾們存放並使用扇子和拂塵。」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僧團在毘舍離阿㝹耶處安居或居住時,因該地地理與氣候環境惡劣(潮濕、多蟲、悶熱)而遭受困擾。
    這是律藏中制定相關生活戒律、允許比丘使用特定禦寒、防蟲或防潮生活用具(如臥具、蚊帳、扇子等)的緣起背景,體現佛陀依隨因緣、顧及僧眾色身健康而制定律制的務實精神。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生活需求而制定的開許。
    在律典語境中,「聽」代表佛陀聽許、許可。
    比丘因應氣候炎熱或驅趕蚊蟲等實用需求,佛陀隨順因緣制戒,準許僧眾開遮蓄持特定生活用具,展現佛陀制戒不流於極端苦行,而是以維持僧團清淨與修道便利為度。

名相註解
  • 時:此處為律藏敘事開頭的常見時間代稱,指某個特定時候。
  • 阿㝹耶:毘舍離附近的一處僧伽住處或林野地名。
  • 蚊虻:蚊子與牛虻。虻為一種吸血昆蟲,體型大於蚊。
  • 扇拂:扇子與拂塵。在古代印度,主要用於消暑避熱以及驅趕蚊蠅蟲蟻,為僧眾日常實用工具。

時毘舍 離,阿㝹耶住處下濕,多蚊虻、蒸熱,諸比丘患 之。佛言:「聽畜扇拂。」

110
白話直譯
諸比丘用馬尾製作拂塵,導致殺害昆蟲。佛說:「不允許用馬尾製作拂塵,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用馬的尾巴來做拂塵,結果在使用的過程中殺死了蟲子。。佛陀說:「不允許使用馬的尾巴來製作拂塵,如果有人違反這項規定,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比丘因使用馬尾製成的拂塵而誤殺微細昆蟲的因緣。
    律部經典記載此類僧團生活事件,通常是佛陀制定戒律的緣由(因緣)。
    在此語境下,展現了佛陀因慈悲眾生、護生戒殺,進而規範比丘隨身用具與生活威儀的原始佛教律制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制戒因緣與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大眾的生活修行需要,禁止比丘使用馬尾製作拂塵(用以驅趕蚊蟲或拂拭塵埃的用具),若有違犯者,在戒律上處以「突吉羅」(輕垢罪、惡作罪)。
    此條律制展現了律部對於出家眾生活器具的節制與慈悲不傷眾生之精神,避免僧眾追求奢華或因索取馬尾而損害動物。

名相註解
  • 拂:即拂塵,用以驅趕蚊蠅或拂拭塵土的器具。
  • 蟲:古同「蟲」,此處指微細的昆蟲。

諸比丘用馬尾作拂,殺 虫。佛言:「不聽用馬尾作拂,犯者突吉羅!」

111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用鉢盛食放在地上時翻倒了。佛說:「允許製作鉢支,可用銅、鐵、牙、角、瓦、石、竹、木,漆樹除外;甚至結草放在下方也允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允許製作缽的支撐物(或缽底墊座),可以使用銅、鐵、象牙、動物角、陶瓦、石頭、竹子或木頭來做,但不能用漆樹的木材;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生活用具(缽支)的制戒規範。
    佛陀依循因緣,允許比丘使用多種質料製作缽支以保護僧缽,同時基於特定因緣(如漆樹有毒、易致過敏或護生考量)將漆樹列為禁制材質,體現佛制戒律中既隨順生活實用又具足慈悲防護的特點。

名相註解
  • 鉢支:又作缽支子、缽託,指用來承託、安放或支撐僧缽的墊座或支架,用以防止僧缽直接接觸地面而磨損。
  • 牙:指象牙或大型動物的牙齒。
  • 角:指牛角、鹿角等動物角質物。

有諸 比丘以鉢盛食著地翻之。佛言:「聽作鉢支, 用銅、鐵、牙、角、瓦、石、竹、木,除漆樹;乃至結草著 下亦聽。」

112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的鉢因熏烤而剝落,佛說:「應該再熏一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的鉢,表面薰染的保護層剝落了,佛陀對他們說:「應當重新再燻一次。」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佛陀因應僧團日常生活實務所制的戒律或聽許。
    古代僧伽所用的鐵鉢或泥鉢,為了防止鏽蝕、漏水或使表面平滑,必須經過特定材料與工序的「燻」製。
    當鉢的燻修表層剝落時,佛陀便準許並指示比丘應當重新進行燻製,以維護法器的實用性,體現了律藏中隨緣設教、因時制宜的務實特點。

名相註解
  • 鉢燻:指古代製鉢的最後一道工序,用特定植物、油或煙等材料,將鉢體表面烘燻上色、使之不易生鏽或滲水。

有諸比丘鉢熏剝脫,佛言:「應更熏。」

113
白話直譯
諸比丘給作工的人食物,不衡量多少,即使給得多仍然生氣。佛說:「允許保存斗、斛、升、合等量器。僧團、四方僧及個人也都允許保存;也應該有一份儲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允許僧眾存置鬥、斛、升、合等量器。。現前僧團、四方僧團以及僧眾個人,也都允許蓄留保有。。也應該要準備一份儲備的物資。」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生活物資管理的制戒語境。
    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生活與接受供養的需要,開許比丘可以儲存和使用度量衡器具(鬥、斛、升、合),以便正確量取和分配米粟等僧祇物資,避免計量不清引發紛爭,屬於維持僧團日常運作的實用規定。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財物或物品所有權與使用權的規範。
    明確指出所述物件不論是現前僧團、四方常住僧團,或是比丘個人,皆在戒律開許蓄持的範圍之內,反映了佛制律法中對於公物與私產的界定。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物資管理的規定。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此處多為佛陀或長老因應特定因緣(如旅行、疾病或特殊氣候環境),制字開許或勒令比丘們應當妥善預留、儲備適量的生活必需品(如衣服、食物或藥物),以維持基本生存與修道所需,避免臨渴掘井或流於匱乏。
    此條體現了佛教僧伽制度在維持清淨戒行的同時,亦兼顧世俗生存之實際需要與中道原則。

名相註解
  • 鬥斛升合:古印度的度量衡器具,在此指用來稱量穀物等乾燥固體容積的各式大小量器。
  • 儲備:指事先積蓄、留存以備不時之需的日常生活物資(如僧伽日常所需的衣物、藥品或食物等)。

諸比丘與作人食,不量多少,雖多猶瞋。佛言: 「聽畜斗斛升合。僧、四方僧,及私亦聽畜;亦應 有一儲備。」

114
白話直譯
諸比丘僱人作工,酥、油、蜜、石蜜不按量給予,即使給得多仍然生氣。佛說:「允許保存秤具也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僱用工人來做工,在發給他們酥、油、蜂蜜、石蜜等酬勞時,沒有經過秤量就直接給,工人雖然拿到了很多,心裡還是覺得不公平而發怒。。佛陀說:「準許僧眾置備和蓄存秤具,其相關限制與處理原則也和上文所說的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比丘因僱用工人引發的僧團制戒因緣。
    依律部僧事與世俗互動之語境,若比丘給予工人實物報酬(酥、油、蜜、石蜜)時不進行客觀秤量,僅憑主觀估算,即便實際給予的分量充足甚至超額,仍會因缺乏標準而引發工人的猜疑與不滿(瞋)。
    此處旨在說明僧團處理經濟庶務與僱用俗人時,應依循世俗公正規範,以避免外界譏嫌與僧俗糾紛。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日常生活或貿易往來之實際需求,準許比丘蓄存並使用稱(秤具)以衡量物資重量。
    其制戒因緣、限制條件或超量時的捨墮等處置程序(如上文對其他生活用具的規定),皆比照前文辦理,體現佛制戒律隨犯隨制、因時制宜且條理一貫的特點。

名相註解
  • 僱作人:僱用來做勞務的工人。
  • 不稱與:不經秤量就給予。「稱」通「秤」,指稱量重量。
  • 石蜜:由甘蔗汁煎煉而成的硬塊糖,即冰糖或白糖的古稱。
  • 稱:秤具,古代用以度量重量的工具。

諸比丘雇作人,酥、油、蜜、石蜜不稱 與,雖多猶瞋。佛言:「聽畜稱亦如上。」

115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學習書寫,諸白衣譏諷說:「沙門釋子為何不專心讀誦?學書有何用?」諸比丘因此稟告佛陀,佛說:「不允許學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比丘們在學習寫字,在家居士們看到後就譏笑責備說:「釋釋迦佛的沙門弟子,為什麼不勤奮地讀誦佛法,反而去學寫字呢?。為什麼要學習寫字呢?」。比丘們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佛陀,佛陀便說:「不允許僧眾去學習世俗的書法與字藝。」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中制定戒律的緣起。
    諸比丘因花費時間學習書寫,引起世俗在家眾的譏嫌,認為出家人應當專注於修習佛法、讀誦經教。
    此處反映出律部教法中「隨順世間、避免世人譏嫌」的制戒原則,出家眾的行止需符合社會對修行者的清淨期望,以利佛法久住。

    本句出自律典,為特定事件中的詰問或反問語。
    在律部語境中,涉及僧伽或特定人物學習世俗技藝(如書法、書寫)時引發的制戒因緣或論辯,用以釐清出家眾或特定身分者學習世俗學問的必要性與正當性。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屬於僧團生活制戒的因緣。
    此處佛陀因特定因緣而制定戒條,禁止比丘專注於世俗的字藝與書法學問,旨在令僧眾遠離世俗雜務、防範玩物喪志,從而能一心專注於正法的禪修與思維。
    此乃部派佛教早期律部的實踐特色,著重於外在行為的規範與離欲生活的維護。

名相註解
  • 書:指書法、書寫或文字記錄的技藝。
  • 學書:學習書寫、書法或字藝。此指世俗的文書技藝,而非抄寫佛經(當時尚未進入佛經大量書寫流行期)。

時諸比丘 學書,諸白衣譏呵言:「沙門釋子何不懃讀誦? 用學書為?」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聽學書。」

116
白話直譯
後來諸比丘分配事務時,因不識字記錄而遺忘。佛說:「允許學書,但不允許因為追求書法而荒廢本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來,其他比丘在輪流承辦集會時,因為不知道要寫下紀錄,所以事情就這樣被遺忘了。。佛陀說:「允許(比丘)學習書寫,但不允許為了學寫字而荒廢了修行本業。」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僧團在執行僧事輪值時,因未建立完善的紀錄規範(書記),導致事務遺漏。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事務運作需有條理與制度,以確保和合僧事無礙。

    此段律文規範出家眾學習世俗技藝(書寫)的界限。
    出家修行的重點在於戒、定、慧三學與解脫之道,若因鑽研世俗知識而捨棄正業(如誦經、持戒、坐禪等),則本末倒置,故佛陀設立此禁止荒廢本業之防護界限。

名相註解
  • 差會:即輪值承辦集會或僧事。在律藏中,僧團事務常由比丘輪流承擔,稱為「差」或「作差」。
  • 書記:指記錄僧事活動的程序或內容。律制中對於重要決議或事務需有文字紀錄,以防遺忘或紛爭。
  • 廢業:指荒廢出家僧人應盡的修行本職工作,即修習經律論與清淨持戒。

後諸比丘差會次,不知書記隨忘。佛言:「聽學 書,但不聽為好廢業。」

117
白話直譯
諸比丘想學咒語,用於對治蜂、蛇等各種毒害。佛說:「允許學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比丘想要學習持咒,用咒術來治療蜂、蛇等毒物造成的傷害。。佛說:「專心聽,認真學。」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律部中關於醫藥與咒術的處理。
    在部派佛教律典中,比丘雖以解脫為務,但為護持四大假合之身以利修行,律中允許在一定條件下使用醫藥或咒術治療病痛及毒害,非屬邪命。

    此處「聽學」為律典中常見的教誡,意指僧眾應當領受佛陀的教導並如實修行。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戒律與威儀的專注領會,是修持戒學的基礎。

名相註解
  • 聽學:意指聽受法義並依之修學,為受教者的基本態度。

諸比丘欲學呪,呪蜂蛇 等諸毒。佛言:「聽學。」

118
白話直譯
諸比丘擁有田地、房屋、店舖,諸白衣譏諷說:「我們因有妻子牽累才擁有田地、房屋、店舖;諸比丘也是如此。和我有什麼不同?」諸比丘因此向佛陳白。佛說:「一律不准持有,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出家人去經營農田、買賣房產或開店做生意,在家的居士們就會譏笑責備說:「我們是因為有妻兒家室要養,纔不得不去經營田地、房宅、店鋪;。和我又有什麼不同呢?。比丘們將這件事向佛稟告。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紀錄居士對比丘從事世俗營利行為的負面觀感。
    依律制,比丘應過乞食、離欲生活,經營生產事業(畜田、宅、店肆)違背出家本分,易生煩惱並招致世間譏嫌,故此行為在律典中多被禁止。

    此句多見於律典中,用於比對、檢視行為或狀態是否與佛制規範或當事人意圖一致。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應嚴格遵循戒律基準,不應有違犯或差異。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述事句,指比丘僧團遇事依律制,將特定情境或疑難稟告佛陀,以便佛陀開示判決或制定戒條,展現僧團依止佛陀裁決的運作規範。

諸比丘畜田、宅、店肆,諸白 衣譏呵:「我等有妻子累故,畜田、宅、店肆;諸比 丘亦復如是。與我何異?」諸比丘以是白佛。佛 言:「皆不聽畜,犯者突吉羅!」

119
白話直譯
有些白衣以田地、房宅、店舖布施僧眾,諸比丘不敢接受,便被譏諷說:「這些比丘不堪受供養!」諸比丘因此向佛陳白,佛說:「准許僧眾接受,並讓淨人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在家居士拿田地、房屋、店鋪要佈施給僧團,比丘們不敢接受。居士們見到這種情形,就紛紛譏諷責怪說:「這些比丘根本不配接受大家的供養!」。把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允許僧團接受這項物品,並交給淨人去知悉處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記述佛陀因應僧團面對在家居士佈施不動產時的應對,進而制定戒律的緣起。
    在部派佛教的律制語境中,僧侶本應隨緣受供衣食等四事,對於田產、房屋、店鋪等涉及商業經營或資產管理的不動產,最初因戒律嚴謹而不敢隨意接受。
    然而,居士出於善意佈施卻遭拒絕,引發了世俗社會對僧團「不領情、無法作眾生福田」的譏嫌,反映出出家戒規與世俗護持之間需要權衡與調適的律制背景。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中有關僧持淨法的規定。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開許比丘僧團可以接受居士供養某些不便由僧眾直接處理的財物(如金錢、土地等),但必須委託淨人(在家僕役或居士)來實際管理與執行,以符合僧伽不持金銀、遠離俗務的戒律原則。

名相註解
  • 不堪:不夠資格、不配、不能勝任。

有諸白衣以田、宅、 店肆布施僧,諸比丘不敢受,便復譏呵言:「此 諸比丘不堪受供養!」以是白佛,佛言:「聽僧受, 使淨人知。」

120
白話直譯
有諸比丘前往問候富蘭那迦葉、末伽離等外道師。佛說:「不應問候,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去向富蘭那迦葉、末伽離等幾位外道的宗師問候請安。。佛陀說:「不應該前去問候請安,如果違反這項規定,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僧團中的比丘前往探訪並問候當時印度的其他思想流派(外道)領袖。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互動往往是引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規範比丘與外道往來禮儀的因緣。

    本句為律部制戒的宣示。
    佛陀針對特定情境下不適宜的問訊行為(如對不應受禮拜者問訊,或在不適當的時間、處所問訊)制定戒律,若僧眾執意為之,則結「突吉羅」罪,以此規範僧團的威儀與行持次第。

名相註解
  • 問訊:佛教僧團中的禮節,指向對方問候、請安,關心其生活或健康狀況。
  • 富蘭那迦葉: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主張否定善惡業報的「無因論」者。
  • 末伽離:即末伽黎拘舍梨,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邪命外道(邪命派)的創始人,主張決定論與宿命論。

有諸比丘往問訊富蘭那迦葉、 末伽離等諸外道師。佛言:「不應問訊,犯者 突吉羅!」

121
白話直譯
諸比丘學習各種卜術,白衣譏諷說:「沙門釋子不能自淨其見,怎能知未來之事?」諸比丘因此向佛陳白,佛說:「不准許,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比丘在學習各種占卜預測的技術,在家的居士們看到後就譏嫌呵斥說:「這些佛教的出家修行人,連自己的知見都無法保持清淨正覺,又怎麼可能真正預知未來的事情呢?」。比丘們把這件事情向佛陀報告,佛陀說:「不準許這樣做,如果有人違反,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因緣。
    佛陀制定戒律多因比丘之不當言行引發在家信眾(白衣)譏嫌。
    此處揭示出家僧眾應專注於內心煩惱的斷除與正見的淨化,若捨本逐末去追求世俗占卜、預測未來等邪命外術,不僅有失沙門本分,亦會招致社會大眾對三寶的輕蔑與不信任。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罪與制戒始末之定型句。
    諸比丘將修道僧團中發生的特定行為或爭端向佛陀陳述請示,佛陀隨即對該行為做出禁止的裁決,並制定若有僧眾再度違犯,即成立律法中的「突吉羅」(惡作、輕垢)罪。
    展現佛教戒律隨犯隨制、因事制宜的因緣特質。

名相註解
  • 自淨其見:清淨自己的知見。在阿含與律部語境中,指遠離世俗迷信與不正見,樹立符合佛法的四諦、因果正見。
  • 未然事:尚未發生的事,即未來的事情。

諸比丘學種種卜,諸白衣譏呵言:「沙 門釋子不能自淨其見,何能知未然事?」諸比 丘以是白佛,佛言:「不聽,犯者突吉羅!」

122
白話直譯
諸比丘學習迷人咒語,佛說:「不准許,違者犯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學習讓人神智迷糊的咒術,佛陀說:「不允許這麼做,違反這項規定的比丘會犯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出家戒律的規範。
    佛陀因見到有比丘學習世俗迷人神智、惑亂人心的咒術,認為這與解脫道不符,且易招致世俗譏嫌、破壞僧團清淨,故明確立法禁止。
    此處展現律部「隨犯隨制」的因緣,旨在制止僧眾沉溺於世俗雜術,應專注於正法修行。

名相註解
  • 迷人呪:使人神智迷亂、失去正常知覺或理智的咒術。

諸比丘 學迷人呪,佛言:「不聽,犯者偷蘭遮!」

123
白話直譯
諸比丘學習起死人咒,佛說:「不准許,違者犯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學習使死人復活的咒術,佛陀說:「不允許這樣做,如果違反就犯了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伽戒律的制定背景。
    佛陀因見比丘學習世俗的起死人咒術,認為這非沙門淨行且無益於解脫,故制戒禁止出家眾學習與使用各類世俗咒術。
    此處體現律部依因緣制戒的特點,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命生活。

名相註解
  • 起死人呪:能使死者復活或驅使屍體的咒術,屬於世俗迷信與非正命的技藝。

諸比丘 學起死人呪,佛言:「不聽,犯者偷蘭遮!」

124
白話直譯
諸比丘向卜相師問卜,想自己知曉吉凶。佛說:「不准許,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去詢問占卜和看相的法師,想要知道自己未來的吉凶運勢。。佛陀說:「不允許這樣做,如果有人違反了,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比丘因凡俗習氣,向外道占卜相命師詢問自身吉凶。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行為屬於「邪命」範疇,佛陀通常會對此類世俗迷信行為進行制戒與呵責,要求比丘應依正命而活,依因果業報修持,而非寄託於占卜吉凶。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的制戒語境。
    佛陀針對比丘們的某種行為明確表達否定與禁止。
    在律典中,「不聽」即是不允許、禁止之意;「犯者突吉羅」則是定下違犯該禁令時的罪相結歸,用以規範僧團行為,維護清淨。
    此處應依律部之因緣與條律次第來理解,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名相註解
  • 卜相師:指從事占卜、看相、預測吉凶的外道術士。

諸比 丘問卜相師,欲自知吉凶。佛言:「不聽,犯者突 吉羅!」

125
白話直譯
諸比丘誦讀外書,被白衣看見,譏諷說:「這些沙門釋子不信樂梵行,捨棄佛經、戒律,卻誦讀外書!」諸比丘因此向佛陳白,佛說:「不准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佛陀,佛陀回答說:「不允許這樣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制戒或制聽情境。
    諸比丘將僧團中發生的特定事件或爭議向佛陀稟白,佛陀依據戒律原則與僧團清淨的需求,明確表達否定、禁止的態度。
    在律部語境中,「不聽」即是不允許、禁止之意,隨後通常會制定相應的戒條或行為規範。

諸比丘讀誦外書,諸白衣見,譏呵言:「此 沙門釋子不信樂梵行,捨佛經、戒,讀誦外書!」 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聽!」

126
白話直譯
有諸比丘與外道辯論,因不懂而羞愧,心想:「若佛准許我們誦讀外書,就不會有這種羞恥了。」佛說:「為了降伏外道,准許誦讀外書;但不得隨書生起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和外道進行辯論,因為不知道如何應對而感到羞恥,心裡便想:「如果佛陀允許我們讀誦外道的書籍,就不會遭受這種羞辱了。」。佛陀說:「為了要折服外道,允許僧眾閱讀外道的書籍;。只是不能盲目順從世俗讀書人的看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因不瞭解外道義理而在論辯中落敗、心生羞恥,進而希望佛陀制戒能制開允許閱讀外道典籍的緣起。
    律部著重於僧團戒規的制定因緣與實踐,此處反映出早期僧團在面對印度的思想競爭時,對於是否接觸「外書」的實踐抉擇與戒律演變背景。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的開遮。
    佛陀原則上禁止比丘過度涉獵非佛教的典籍,以防雜染正見,但此處特別開許,若是為了攝受、折服外道,或是為了理解外道的理論以進行破斥,則允許具備正見的僧眾閱讀外道書籍。
    這體現了律制在維護正法與因應外在環境時的權變與慈悲。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律典在此強調持戒與理解佛法應以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本意與出世間正見為依歸,不可流於世俗學者、文人偏重文字章句的考證或世俗思維(書生見),避免因世俗知見而損害了僧團的和合與實修的清淨。

名相註解
  • 外書:指佛教經典以外的世俗書籍或外道典籍。
  • 書生見:指世俗知識分子、讀書人或文士的見解。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偏離僧團實修本質、缺乏戒定慧內涵的世俗文字知見或教條式理解。
  • 見:此處指觀點、見解(Sanskrit: dṛṣṭi),在律制中強調應遠離不正見,依循佛制正見。

有諸比丘與外 道論,不知,羞恥,念言:「佛聽我等讀誦外書者, 不致此恥。」佛言:「為伏外道,聽讀外書;但不得 隨書生見。」

127
白話直譯
有諸比丘多持小銅鏂,白衣譏諷說:「這些沙門釋子多持這些器具,和我有什麼不同?」諸比丘因此向佛陳白,佛說:「不准多持小銅鏂,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存了許多小銅盆,居士們看到後就譏嫌責怪說:「這些出家釋迦弟子存了這麼多這種器具,跟我們在家人有什麼不同呢?」。比丘們把這件事情報告佛陀,佛陀便說:「不允許過多地蓄積小小的銅製小盆,如果有違反的人,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因蓄積過多非基本生活必需的銅製器皿,引發在家居士的譏嫌。
    律部核心在於「因病下藥、隨犯隨制」,居士的譏訶是佛陀制定戒律的常見緣起。
    出家人應修持少欲知足,若過度蓄積生活物資或奢侈品,便失去出家淡泊名利的特質,故引起世俗大眾對佛法僧三寶的失信,此為制戒的現實因緣。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因緣的宣說。
    佛陀根據比丘們反映的實際情況,為防止僧團內部對器物產生貪執、積蓄過多身外之物,因而制定此戒。
    在《五分律》的聲聞律體系中,此條文旨在規範出家眾的日常生活用品數量,維持少欲知足的清淨僧團生活。

名相註解
  • 小小銅鏂:小型銅製的小盆或盛物器皿。「鏂」音同「歐」,指瓦器或金屬製的小盆、甌器。
  • 多畜:過多地蓄積、收藏。
  • 銅鏂:銅製的小型盛水器或小盆。鏂,音ㄡ(ōu),古水器名。

有諸比丘多畜小小銅鏂,諸白衣 譏呵言:「此沙門釋子多畜此器,與我何異?」諸 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聽多畜小小銅鏂, 犯者突吉羅!」

128
白話直譯
有婆羅門兄弟二人誦闡陀鞞陀書,後來在正法中出家,聽見諸比丘誦經不正,譏諷說:「諸位大德!出家已久,卻不懂男語、女語、單語、複語,現在、過去、未來語,長音、短音,輕音、重音,竟然如此誦讀佛經!」比丘聽後感到羞愧。二比丘前往佛所,詳細稟白佛陀。佛說:「准許隨國音誦讀,但不得違失佛意!不可用佛語作外書語,違者犯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兩個婆羅門兄弟,原本是誦持吠陀經典的,後來在佛陀的正法中出家。他們聽到其他比丘誦讀經文的發音和音調不正確,就譏諷呵責說:「各位大德!。出家這麼久了,竟然還不懂得文法中的陰性與陽性、單數與複數、現在、過去與未來時態,也不懂長短音和輕重音的發音,竟然用這種方式來誦讀佛經!」。比丘們聽到這些話之後,心裡感到非常羞愧。。這兩位比丘一起走到佛陀住的地方,把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報告給佛陀聽。。佛陀說:「允許大家按照自己國家的方言來誦讀經典,但是絕對不能違背或歪曲佛陀說法的真實本意。」。不允許把佛陀所說的教法,改成外道經書的語言風格和格律,如果違反這項規定,就犯了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佛世時兩位出身婆羅門階級的兄弟僧侶,因習慣於婆羅門教重視梵音嚴格、純正的傳統,在加入僧團後,無法忍受其他來自不同階層、方言各異的比丘誦經時的音韻不精準,因而產生輕慢與譏嫌。
    此為律藏中佛陀制定「聽隨國俗言語誦習佛經」(不許以梵音、歌詠音扭曲佛經本意)的制戒緣起開端。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當時僧眾或居士對於部分出家人誦讀佛經時不辨文法、語調錯誤的批評。
    律典此處語境涉及僧伽的語言學習與誦經儀軌,反映出古代印度佛教徒在受持佛經時,高度重視梵語或俗語(Prakrit)的文法準確性(包含性、數、時態與聲調),以此維護聖言的正確性與莊嚴性,避免因語言訛誤而錯解法義。

    此句記述出家僧眾在聽聞同伴違犯戒律或受到外界、佛陀的訶責後,內心生起慚愧心。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成員對於非道、非法的事行產生羞恥感,是「慚」與「愧」善心所的顯現,也是發露懺悔、改過遷善並據以制定或遵循戒律的心理動機。

    本句記述僧眾在遇到戒律疑義或突發事件時,依循律制前往向佛陀請示。
    此處展現了部派佛教律典中,凡有事端皆歸結於佛陀制戒、評斷的典型敘事結構,強調依僧團程序處置事務。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展現佛陀對於語言傳播的開放態度。
    佛陀反對將佛法禁錮於特定神聖語言(如婆羅門階級的梵文),允許僧團依據各地區的方言(國音)來學習與誦讀佛法。
    其核心原則在於「法義的正確傳遞」重於「語言形式的統一」,只要不流失、不歪曲佛陀教法的真實義理(佛意),即可採取在地化的語言媒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規範與戒律制定之語境。
    佛陀在此明確禁止弟子將佛法轉化為外道典籍(特別是當時婆羅門階級所重視的雅語或吠陀格律)的形式來誦持。
    佛陀著重的是佛法的普遍傳播與易解性,而非外在語言格式的華麗與階級化。
    若弟子刻意違背此規定,在律法上判定為犯「偷蘭遮」罪。

名相註解
  • 闡陀鞞陀書:即闡陀(Chandas,意為韻律、詩讚)與鞞陀(Veda,即吠陀經典),此處特指婆羅門教重視音韻格律的吠陀聖典。
  • 正法:此處指佛陀所成就、宣說的正確教法,特指佛教僧團。
  • 男、女語:指印度古代語言(如梵語、俗語)文法中的陽性詞(masculine)與陰性詞(feminine)。
  • 一語、多語:指文法中的單數(singular)與複數(plural)。
  • 現在、過去、未來語:指文法中的現在時、過去時與未來時等時態變格。
  • 長、短音:指語音學中的長音(dīrgha)與短音(hrasva)。
  • 輕、重音:指發音的聲調或氣流強弱,涉及輕音與重音(或送氣音與不送氣音)的差別。
  • 羞恥:指內心生起慚愧。在律部中,此處特指因自身或同伴的不當言行感到羞愧,為維持僧團清淨的清淨心所。
  • 國音:指各個國家或地區的本土方言、俗語。
  • 佛意:佛陀說法的核心教義與真實意趣。
  • 外書語:指外道典籍的語言格式或韻律。此處特指古印度婆羅門階級所使用的「雅語」(Sanskrit,梵語化、格律化的文雅語言),與佛陀主張用地方方言(俗語)傳法相對應。

有婆羅門兄弟二人誦闡陀鞞 陀書,後於正法出家,聞諸比丘誦經不正,譏 呵言:「諸大德!久出家,而不知男、女語,一語、多 語,現在、過去、未來語,長、短音,輕、重音,乃作如 此誦讀佛經!」比丘聞羞恥。二比丘往至佛 所,具以白佛。佛言:「聽隨國音讀誦,但不得 違失佛意!不聽以佛語,作外書語,犯者偷蘭 遮!」

129
白話直譯
有諸比丘未繫下衣進入聚落,衣服墮地露出身體,諸女人見而發笑,感到羞愧。佛說:「不准未繫下衣進入聚落,違者犯突吉羅!准許持有腰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沒有把下衣穿好就走進村莊,結果下衣掉到地上暴露了身體,村裡的婦女看見了就嘲笑他們,讓這些比丘感到非常羞愧。。佛陀說:「不允許僧眾在沒有繫好下衣的情況下進入村莊,如果有人違反,就犯了突吉羅罪。」。允許僧眾准予蓄存並使用腰繩。」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因威儀不整而招致世俗譏嫌的因緣。
    律部經典強調僧團的威儀與社會觀感,比丘入聚落乞食或行化時,若衣冠不整、暴露身體,不僅有失出家人風範,亦會引發在家人(特別是婦女)的非議。
    此因緣為制戒的導火線,展現佛陀因事制戒、隨犯隨制,以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律法特質。

    本句為律部制戒之因緣與條文。
    佛陀因應僧眾入村落乞食或辦事時的威儀要求,規定必須將下裝(裙、內衣)繫緊,避免行進間鬆脫或衣冠不整,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與世間譏嫌。
    此屬微細戒(眾學法)之範疇,旨在規範出家眾在外治世的威儀。

    此句為律部中佛陀因應比丘實際生活需求而制定的開許。
    在佛教戒律中,僧眾若因衣服寬鬆、易脫落等實用考量,佛陀聽許比丘們可以擁有並使用繫衣服的腰繩,屬於生活資具的開緣,旨在令僧眾威儀齊整。

名相註解
  • 下衣:僧伽三衣中的安陀會(內衣),即裙、下裙,用以遮蔽下半身。
  • 露形:暴露身體,此指暴露下體,屬於失威儀且違反僧團戒律的行為。
  • 腰繩:束在腰間用以繫緊僧服(下衣)的繩帶。

有諸比丘不繫下衣入聚落,墮地露形,諸 女人笑之,羞慚。佛言:「不聽不繫下衣入聚落, 犯者突吉羅!聽畜腰繩。」

130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製作腰繩過長,繞腰四、五圈。佛說:「不允許太長,最多只能繞二、三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製作的腰繩太長了,在腰上繞了四、五圈。。佛陀說:「不允許留得太長,最多隻能纏繞兩圈或三圈。」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在製作與使用僧伽衣物配件(腰繩)時不合戒律規範的行為。
    律部記載此類生活瑣事,通常是引出佛陀制定僧團日常威儀與制修服飾標準的因緣,展現原始僧團從雜亂走向規範化的過程。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佛陀對於僧眾生活器物或衣物等規格的限制。
    佛陀反對奢華、冗長或過度蓄置,故制修多羅(線)或帶類物品不可留得過長,以「二、三匝(纏繞兩、三圈)」為最極限,用以彰顯出家眾遠離貪執、行持頭陀省約生活的戒律精神。

名相註解
  • 匝:量詞,指環繞的圈數。
  • 長:此處指長度超過規定、過長,或指聽任其增長。
  • 極可:最多可以、極限可以。

諸比丘作腰繩太長, 繞腰四、五匝。佛言:「不聽長,極可二、三匝。」

131

諸比 丘作腰繩太闊,佛言:「聽廣極至四指,狹不減 一指。」

132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用雜色繩製作腰帶,佛說:「不允許!」允許隨意選用一種顏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用各種顏色的線來製作衣服或物品,佛陀說:「不允許這樣做!」。佛陀允許比丘們可以隨自己的需要,選擇使用其中的任何一種顏色。」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屬於制戒因緣的敘事。
    佛陀因見比丘使用雜色線製衣或編織物品,不符合沙門清淨、樸素、遠離奢華與世俗裝飾的制戒精神,故明文禁止。
    律部經典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建立與實踐,不宜引申為大乘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等象徵義。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生活資具(如衣服、臥具等)顏色的開許。
    佛陀因應僧團的實際需求,制定條文以規範日常用品的色澤,既避免奢華不符沙門體制,又給予合理的通融與彈性,體現了五分律隨犯隨制、務實持戒的特點。

名相註解
  • 綖:音義同「線」,指用於縫紉或編織的線或繩。
  • 一色:指特定範圍內所準許的一種顏色,通常與壞色(如青、黑、木蘭色等如法色)的規範相關。

諸比丘以雜色綖作,佛言:「不聽!聽隨 用一色。」

133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穿著輕薄衣服進入聚落,被風吹得身形外露,婦女見了發笑,感到羞恥。佛說:「允許製作衣紐鉤,用鉤子固定。」應該用銅、鐵、牙、角、竹、木製作鉤子,除了漆樹以外;乃至可以製作帶子來繫住衣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比丘穿著太過輕薄的衣服走進村子,風一吹來讓身體暴露了出來,結果遭到婦女們嘲笑,讓人感到非常羞恥。。佛陀說:「允許製作僧衣上的衣紐與鉤環,並且可以將它們扣起來。」。應當用銅、鐵、象牙、獸角、竹子或木頭來製作鉤子,但要排除漆樹。。甚至可以把材料做成帶子來綁縛或懸掛它。」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因衣著不當,於入聚落乞食時因風吹而失威儀,引發俗人譏笑,為律藏中制定僧伽威儀與衣制之因緣。
    律部強調僧團的外在威儀需維護世間護法僧寶的清淨信心,若衣著輕疏露形,則失沙門莊嚴,故引為戒律制定的緣起。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佛陀因應僧團生活實際需要而制定的開許。
    古代僧伽之三衣最初可能較易散落,為防風吹或動作時衣體滑脫,佛陀特別允許比丘在僧衣上加裝紐與鉤,以便固定衣角,此體現了佛教戒律於生活實用上的隨方因緣與人性化考量。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日常生活用具的製作用料規定。
    佛陀允許比丘使用銅、鐵、牙、角、竹、木等六種材質製作日常懸掛衣物或物品的鉤子,但特別禁止使用漆樹(或塗漆的木材),因漆樹汁液具毒性、易引發過敏,且不符僧伽樸素之生活規範。

    本句屬於律典(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中關於僧伽器物使用或特殊作法的戒律規定片段。
    在律部語境中,「乃至」表示條件或容許範圍的延伸,「作帶帶之」前一個「帶」為名詞(帶子),後一個「帶」為動詞(繫帶、綁縛或佩帶),意指在特定許可的條件下,僧眾被允許將某物製作成帶子或利用帶子來加以固定、繫縛使用,反映出律藏對於僧團日常生活中衣食住行等細瑣器物規定的具體指導。

名相註解
  • 輕衣:質地輕薄、不符合律制莊嚴要求的衣服。
  • 衣紐鉤:僧衣上用以固定、扣合的紐絆與鉤環。
  • 乃至:律藏常用銜接詞,表示上文規定的延伸、省略,或容許範圍的進一步擴展。
  • 帶:第一個「帶」指絛帶、繩帶,為僧伽日常生活中固定衣物或隨身器物(如鑰匙、濾水囊、缽囊等)所用的工具。

有諸比丘著輕衣入聚落,風吹露形, 諸女人笑,羞恥。佛言:「聽作衣紐鉤,鉤之。應 用銅、鐵、牙、角、竹、木作鉤,除漆樹;乃至作帶帶 之。」

134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總是同一方向穿衣,導致下擺容易損壞。佛說:「允許顛倒穿衣,上下都可以安裝鉤紐和帶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總是隻穿著同一套衣服,衣服的下擺很容易就磨損破壞了。。佛陀說:「允許把衣服反過來穿,但在衣服的上方和下方都要安裝好鉤紐以及帶子。」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初期比丘因缺乏多餘衣物或未制限制,長期只穿著同一件僧伽梨或下衣,導致衣物下擺極易磨損。
    這是佛陀隨犯隨制、因事制戒的背景緣起,反映出律部文獻著重於僧團日常生活的實際處境與行為規範,應自原始佛教僧伽生活的物質條件與戒律制定因緣來理解。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生活戒條中關於衣制的規定。
    佛陀因應僧眾實際生活需求或特殊情況,聽許僧侶將衣服反面穿著(顛倒著衣),但為了保持衣著的齊整與莊嚴,避免衣裂或鬆脫,故規定不論正反、上下皆需安置固定用的鉤紐與帶子。

名相註解
  • 一向著衣:總是、一味地穿著同一件衣服,此指沒有替換的衣物或習慣不更換。
  • 下:指衣物的下擺、邊緣,或指下身所穿的內衣(安陀會)。
  • 顛倒著衣:將衣服反面穿著,或前後、內外翻轉穿著。
  • 鉤紐:用於扣合、固定衣服的扣環與紐絆。

諸比丘一向著衣,下易壞。佛言:「聽顛倒著 衣,上下皆安鉤紐及帶。」

135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誦咒時,不吃鹽、不睡床上,並稱念:「南無婆伽婆。」心生疑惑:「我是否隨從異見,接受了其他師法?」因此向佛陳白。佛說:「神咒本來如此,只要不隨從其見解即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這樣的原因,向佛報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述事結構,指涉弟子或相關人員因發生特定事件,為求教誨或解決爭端而稟告佛陀。
    在律部語境中,此動作構成「啟白」,是僧團處理事務、確立戒律範疇的前提。

有諸比丘誦呪時,不 噉鹽、不眠床上,稱言:「南無婆伽婆。」生疑:「我將 無隨異見,受餘師法耶?」以是白佛。佛言:「神 呪法爾,但莫隨其見。」

136
白話直譯
當時慈地比丘對廬夷力士子說:「陀婆比丘與你妻子有染。」廬夷聽後,便詢問陀婆:「你真的如此嗎?」陀婆沒有回答。廬夷便說:「陀婆犯了欲行感到羞恥,無言以對。」諸比丘因此向佛陳白,佛說:「允許與廬夷力士子作覆鉢白二羯磨,從此一切人不得再進入其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慈地比丘對廬夷力士的兒子說:「陀婆比丘和你的妻子私通。」。廬夷聽完後,馬上問陀婆:「你真的做了這種事嗎?」。陀婆回答說。。廬夷接著說:「陀婆犯了淫戒,因為感到羞恥,所以說不出話來回應我。」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慈地比丘因嫉妒與怨恨,向在家居士造謠誣陷陀婆摩羅子比丘犯不淨行(通姦)。
    在《五分律》等律藏語境中,此事件屬於引發僧團諍事與制定戒律(如惡謗僧寶、無根謗戒)的重要緣起,展現原始佛教僧團處理內部糾紛與居士關係的歷史背景。

    此段記載律藏中對於犯行指控的查證過程。
    依據律制,若比丘遭指控,必須當面進行事實核對,此即僧團處理紛爭的具體實踐,強調依律處理事實而非聽信傳言。

    此處為律部敘事中的對話銜接,記錄當事人陀婆針對問話所作的回應。
    依據五分律語境,此類表達均為客觀事實陳述,無深層隱喻。

    此段記載律藏中關於僧團內部對違犯戒律之指控。
    陀婆(陀婆摩羅子)為律典中常見之公案人物。
    本句反映比丘若被指控犯淫戒(犯欲),在律製程序中,若當事人因罪疚或窘迫而無言,在相關法律語境下有其後續處置,此處僅為廬夷對其指控之敘述。

名相註解
  • 慈地比丘:僧團中的一位比丘名,因與疶宿比丘等人結黨,在律藏中常充當發起惡意誹謗、破壞僧團和合的反面角色。
  • 廬夷:古印度居士或家族之名。
  • 力士子:力士(Malla)階級或種族的子嗣,在古代印度常指具備勇武特質的部族階層,此處指在家的佛弟子。
  • 陀婆比丘:即陀婆摩羅子(Dabba Mallaputta),證得阿羅漢果,在僧團中負責分配僧房與臥具。因辦事公正、不徇私情,遭到慈地比丘等人的嫉恨與誣陷。
  • 陀婆:即陀婆摩羅子,為佛教僧團中的六羣比丘之一,常在律藏故事中出現。
  • 犯欲:指觸犯淫戒,為波羅夷罪之一,屬僧團重罪。

爾時慈地比丘語廬 夷力士子言:「陀婆比丘與汝婦通。」廬夷聞 已,即問陀婆:「汝實爾不?」陀婆不答。廬夷便言: 「陀婆犯欲羞恥,無辭答我。」諸比丘以是白佛, 佛言:「聽與廬夷力士子作覆鉢白二羯磨,一 切不得復入其家。」

137
白話直譯
應由一位比丘宣告:「大德僧眾請聽!廬夷力士子誣陷陀婆與其妻通姦。僧團現在為此作覆鉢羯磨,從此一切人不得再進入其家。若僧眾時到並同意,如是宣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由一位比丘開口宣告說:「大德僧團請聽!。如果大眾僧辦理羯磨的時間已經到了,請大眾僧聽許。。這樣向大眾稟白。」
法義解析
  • 此為律藏中僧團行使羯磨(事務)時的標準發起程序。
    透過「白(宣告)」與「羯磨(表決)」的程序,確認僧團法務的合法性。
    僧眾共住須透過此類儀軌,以維持組織紀律。

    此句為律疏中典型的「羯磨調度語」(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的開頭白文)。
    「時到」指辦事因緣具足、人員集會齊全;「僧忍聽」是請求僧伽集體默許以進行羯磨程序。
    屬於律部作持(僧事僧辦)的標準宣告語,不可套用大乘玄理詮釋。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伽表決辦事)程序的結語。
    在向僧眾宣讀完羯磨文(如單白、白二、白四羯磨)後,羯磨師以此句作為宣告,表示已將此事如實向僧眾白明、稟告完畢。

名相註解
  • 大德僧:對僧團成員的尊稱,意指具備德行的出家眾。
  • 僧聽:律儀用語,要求在場僧眾集中注意力,聆聽即將宣讀的羯磨文。
  • 時到:指羯磨(僧團會議)集會、白表、表決的時機已成熟,法事因緣具足。
  • 忍聽:忍為認可、容忍、默許;聽為聽任、聽許。指請求僧眾審查並默許通過羯磨程序。

應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 廬夷力士子虛謗陀婆婬通其婦。僧今與作 覆鉢羯磨,一切不得往入其家。若僧時到僧 忍聽。白如是。」

138
白話直譯
「大德僧眾請聽!廬夷力士子誣陷陀婆與其妻通姦。僧團現在為此作覆鉢羯磨,從此一切人不得再進入其家。哪位長老同意,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僧團已經對廬夷力士子執行了覆鉢羯磨。僧團默許,表示同意。此事應如此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廬夷力士的兒子惡意說謊,誣賴陀婆和他的妻子發生不正常的男女關係。。僧團現在對這名居士執行覆鉢羯磨的制裁,所有比丘都不能再前往進入他的家。。各位長老如果贊同這項羯磨,請保持沉默;。無法容忍(或不願悔改犯戒)的人,應當向僧伽坦白說出來。。僧團已經為廬夷力士的兒子完成了覆鉢的羯磨儀式;。這件事情應當按照這樣去遵守執行。」
法義解析
  • 此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標準開頭白詞,用以請求僧團集體注意,準備宣告議案。
    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彌沙塞部,其語境嚴格遵循僧團法事規製作業,不可轉作大乘法會之象徵解。

    本句記載律藏中關於僧團成員遭到居士虛妄誹謗的事件背景。
    此處涉及比丘遭受「以無根僧殘罪誹謗」的戒律情境,在《五分律》等律典中,這是制訂相關戒律(如故意虛妄行婬謗等僧殘罪)的因緣。
    此處語境屬於律部原始教法,應如實還原歷史與法律事件,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發揮。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對惡意損害佛教的在家居士進行制裁。
    當居士有辱罵僧尼、誹謗三寶或挑撥離間等惡行時,僧團可經由羯磨(僧團會議決議程序)通過「覆鉢」,即斷絕該居士供養僧團的資格,以此促其反省悔改。
    此時所有出家僧眾皆不得接受其供養,亦不得進入其家中。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程序時的固定宣告語。
    在羯磨法中,僧伽成員若對會議宣讀的事項沒有異議、表示贊同或認可,則以「默然」作為投票表決的贊同方式,此即「默然許可」。

    此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的羯磨或布薩等僧伽集會語境。
    律部中通常在宣讀戒相(或僧條、作法)後,會詢問大眾是否清淨,並以「不忍者,說」來促使有犯戒、不願安忍於戒法或對羯磨作法有異議者坦白陳述,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敘述僧團對在家居士實施特定懲罰的律務程序。
    根據《五分律》等部派律典,當在家居士(如力士之子)無端誹謗、危害比丘僧團,或斷絕僧團供養時,僧團可召集集會,通過宣告程序(羯磨)決定將鉢翻覆,拒絕接受該居士的供養與請食,以此促其反省悔過。
    本句表示該法律程序已執行完畢。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佛陀或上座長老對僧眾宣說戒律、羯磨或僧事處理原則後的結語。
    意在要求僧團大眾對於剛剛確立的規範、判決或作法,應當切實依循、嚴格受持,不得違犯或任意更改,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虛謗:虛妄、無根據地誹謗,即編造謊言誣陷他人。
  • 婬通:發生不正當的性關係,即行淫。
  • 覆鉢羯磨:律篇術語。將飯鉢翻轉覆蓋,比喻不再接受某位居士的供養。這是僧團對嚴重破壞或侮辱三寶的在家白衣所實施的一種斷絕往來制裁,直到該居士悔改認錯,僧團才會作「仰鉢羯磨」恢復往來。
  • 長老:對德高望重、戒臘較高之比丘的尊稱。
  • 忍:此處指認可、贊同、接受的意思,非指忍辱。
  • 不忍:在此指不願安忍、無法容忍、心有異議或不能持守戒律。在律典布薩羯磨語境中,特指對所宣之戒、罪或羯磨作法不願認同或自知有犯而無法安心者。
  • 說:發言陳述,指在僧伽大眾面前坦白自己的罪過、犯戒事實或提出異議。
  • 廬夷力士子:廬夷(巴利語:Rocana或類似音譯),此處指特定的力士(Mallā)族裔之人,「子」指其兒子或後代。
  • 竟:完畢、結束。

「大德僧聽!廬夷力士子虛謗陀 婆婬通其婦。僧今與作覆鉢羯磨,一切不得 往入其家。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僧已 與廬夷力士子作覆鉢羯磨竟;僧忍,默然故。 是事如是持。」

139
白話直譯
若僧團對人執行覆鉢羯磨,一切四眾皆不得與其來往交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僧團對某位居士作了覆鉢的僧事處分,所有的出家和在家四眾弟子,都不能再與他有任何來往或交談。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覆鉢羯磨是僧團對付惡意詆毀、損害僧團利益的在家居士(俗人)所採取的一種制裁方式。
    作此羯磨後,僧眾不再接受其供養,亦不與之交往,以此令其反省悔過。
    此處明確規範四眾弟子皆應遵守,不得與受處分者私自往來。

若僧與作覆鉢羯磨,一切四眾 皆不得與來往語言。

140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與優婆塞發生小爭執,便對其執行覆鉢羯磨。佛說:「不應因小事就對白衣執行覆鉢羯磨,必須具足八種情形方可施行:若優婆塞在比丘前毀謗三寶及戒律,意圖損害比丘,造作惡名,奪取比丘住處,或侵犯比丘尼。這就是八種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和幾位在家男居士發生了一點小爭執,僧團就直接對這些居士進行了覆鉢羯磨的處分。。佛陀說:「不應該為了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對在家居士進行覆鉢羯磨的懲罰,必須在對方做滿了八種惡行時才能實施:如果優婆塞在比丘們面前毀謗佛法僧三寶和戒律,企圖謀害或不利於比丘,故意造謠讓比丘們承擔壞名聲,企圖強佔比丘的住處,或者侵犯比丘尼。。這就是八種項目。」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團內部管理的法規。
    比丘與在家居士之間若發生嚴重衝突(如居士惡意誹謗三寶、破壞僧團),僧團可依律例行使「覆鉢羯磨」,即斷絕與該居士的供養與教化關係。
    然而,此處指出比丘們僅因「小小諍訟」便草率行使此項嚴厲的僧事程序,屬於不合律制、處罰過當的行為,隨後經文中通常會引出佛陀對此的禁止或修正指導。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
    佛陀在此明確規範僧團對在家居士(白衣)實施「覆鉢羯磨」(拒絕接受其供養的斷交懲罰)的嚴格條件。
    僧團不可濫用權力,必須等到居士具備八種嚴重破壞僧團、侵害戒律或誹謗三寶的惡行(此處先列舉了毀呰三寶、毀呰戒、欲不利比丘、作惡名聲、欲奪住處、犯比丘尼等六項,其餘兩項通常為欲令比丘無利、欲令比丘不相和合)時,方能依法彰顯僧團的清淨與尊嚴。
    此規定製約了僧伽與俗眾的互動,體現原始佛教僧伽依律和合、處事公正的次第。

    本句為律典中條列、總結戒律項目或法數的結語。
    依《五分律》律部語境,此處用於明確界定特定學處、犯相或僧伽業障的數量,以達結集或宣說條例之清淨完備,不涉大乘象徵義。

名相註解
  • 諍訟:指爭執、糾紛或訴訟。
  • 毀呰:毀謗、辱罵與斥責。
  • 犯比丘尼:此處指侵犯、調戲或玷污出家女僧(比丘尼)的貞潔。

有諸比丘與諸優婆塞 小小諍訟,便與作覆鉢羯磨。佛言:「不應以 小小事便與白衣作覆鉢羯磨,若成就八法 乃應作之:若優婆塞於諸比丘前毀呰三寶 及戒,欲不利諸比丘,與諸比丘作惡名聲,欲 奪比丘住處,犯比丘尼。是為八。」

141
白話直譯
阿難與廬夷關係親近,佛告訴阿難:「你去對廬夷說:『僧團已對你執行覆鉢羯磨。』」。阿難受教前往,到門口,守門人說:「阿難在外。」對方說:「讓他進來。」阿難說:「我現在不能再進你家門。」廬夷聽後立刻出來問:「你為何突然不進我家?」答道:「僧團已對你執行覆鉢羯磨,一切四眾不得與你來往交談。」廬夷說:「若如你所說,這等於要我的命!」悲痛昏倒在地。阿難說:「你起來!去向陀婆懺悔,僧團就會為你解除覆鉢羯磨。」廬夷隨即起身,前往佛所,頂禮佛足,對佛說:「我確實沒見過陀婆與我妻子通姦,只是聽信他人之言才誤會了!」佛說:「你應向陀婆懺悔,僧團會為你解除覆鉢羯磨。」他受教後即往陀婆處,頂禮其足,雙手握住陀婆的腳,說:「我因愚癡聽信他人之言,誹謗大德。願你接受我的懺悔!」陀婆比丘便接受了他的懺悔。廬夷向陀婆懺悔後,回到佛所,說:「我已向陀婆比丘懺悔了。」佛告訴諸比丘:「准許僧團以白二羯磨為他解除覆鉢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人說:「請他進來吧。」。廬夷聽到了這件事,就趕快走出來問他:「你為什麼突然不進我的家門呢?」。回答說:「僧團已經對你實施了覆鉢羯磨的處分,現在所有的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都不能再與你往來,也不能跟你說話。」。廬夷說:「如果照你說的這樣做,那就等於是害死了我!」。阿難說:「你起來吧!。去向陀婆認錯謝罪,僧團就會為你舉行解除覆鉢的羯磨儀式。。廬夷立刻從地上站起來,走到佛陀面前,跪下來用頭頂禮佛陀的雙腳,對佛陀說:「我實際上並沒有看見陀婆和我的妻子通姦,是慈地這樣告訴我,我才相信他的話而已!」。佛陀說:「你可以去向陀婆道歉謝罪,僧團就會為你舉行解除覆鉢的宗教儀式。」。他聽從了教導,立刻前往陀婆住的地方,向陀婆頂禮接足,用雙手握著他的腳,表白說:「我因為愚昧無知,聽信了他人的謠言,才會誹謗您這位大德。」。希望您能接受我的懺悔,允許我改過自新!」。廬夷向陀婆比丘道歉之後,回到佛陀那裡,對佛陀說:「我已經向陀婆比丘道過歉了。」。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允許僧團透過一次宣告和兩次表決的羯磨程序,來為他解除這項處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僧伽或特定人士會面、引見時的實務對話,屬於律部僧事日常應對的敘事語境。
    應依文字表面事務性含意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法界圓融或解脫等象徵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制戒因緣的敘事文本。
    記述居士廬夷聽聞特定狀況後,急切出門關切並詢問比丘不入其家門接受供養的緣由。
    此處展現律典記述事件因緣的寫實風格,不涉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純為制戒歷史背景的客觀記錄。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的律藏,記載僧團對犯戒或嚴重損害僧團利益的居士(或特定對象)進行制裁的制式宣告。
    僧團透過羯磨(僧團集會決議之儀軌)通過「覆鉢」處分,代表僧團不再接受該居士的供養,亦切斷與其宗教及世俗上的互動。
    此處旨在嚴格執行僧團紀律,藉由斷絕往來促使其反省悔改,屬於律典中維繫教團清淨與尊嚴的制度,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五分律》卷二十六的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中有關「污他家」及「惡性比丘」的戒律因緣。
    廬夷(外道或特定居士)因比丘所言恐將導致其失去供養、名譽或觸犯國法,進而危害其身命或活命資具,故作此語。
    此段語境屬於律典中有關僧伽與俗人互動、行持戒律時所引發的現實衝突,必須依律部原始因緣判讀,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為律部記載中阿難尊者對違紀或請罪比丘的指示,要求對方起身接受教誡或處理,體現僧團依律制進行日常管理與對話的實際場景。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語境。
    當在家居士對僧團或比丘惡意誹謗、損害時,僧伽會對其進行「覆鉢」處罰,即斷絕與該居士的供養關係與教化往來。
    若居士悔改並前去向當事人比丘謝罪,僧伽便會透過羯磨程序(解覆鉢羯磨)撤銷處罰,恢復其與僧團的正常關係。
    此處展現佛制戒律中「懲罰旨在令其悔改,而非徹底摒棄」的慈悲本意。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居士廬夷在明瞭真相後,向佛陀坦承自己並未親見僧人犯戒,而是聽信居士慈地的誣妄之言。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節涉及僧團內部遭惡意誹謗的事件背景,反映出律藏對於判定犯戒與誣告(如以無根謗僧)時,極度重視「是否親眼所見、親耳所聞、親自懷疑」等見聞疑三根的客觀事實,而非聽信傳言。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當在家居士對出家僧侶有誹謗等不敬行為時,僧伽會對其進行「覆鉢」懲罰,即拒絕接受其供養。
    若居士悔改並向當事人謝罪(辭謝),佛陀便指示僧伽應透過合法的律判程序(羯磨)來解除這項懲罰,恢復其供養僧團的權利。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中「懲罰旨在令其悔改,悔改後即予寬恕」的原則。

    本句記敘犯錯的比丘聽從僧眾或長老教導後,向受誹謗者當面懺悔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了僧團處理誹謗事件時,要求犯錯者依律向當事人頂禮、捉腳、言白懺悔的具體儀軌,以此消除惡業並恢復僧團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或僧眾間發生過失時的對白。
    在律典語境中,「悔過」即是懺悔(kṣamā),是指當事人認識到自己的行為違反戒律後,向他人或僧伽公開陳述、請求寬恕並誓願永不再犯。
    接受對方的悔過,在律制上代表著過錯的轉化與僧團和合的恢復。

    本句記述廬夷(彌沙塞部律典中的特定人物)依教誡前往向陀婆比丘認錯致歉後,返回佛陀處覆命的過程。
    在律制中,若對僧伽或清淨比丘有過毀謗、不敬等行為,須依僧制行懺悔、辭謝,以恢復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制修與僧事處理的規範。
    佛陀指示,當比丘符合解除某種僧殘處分或限制的條件時,僧團應依據律制,履行「白二羯磨」的法定程序,正式宣告並通過決議,以解除該比丘的限制、恢復其僧伽中的正常權利。
    這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依律法進行民主議事的「僧事僧斷」原則。

名相註解
  • 不入我門:不進入我的家門。在律典脈絡中,通常指僧伽或比丘行化、接受供養時,過其門而不入。
  • 覆鉢:比丘受不合理對待時,僧伽集體將鉢倒覆,不再接受該居士的供養與請宴,以示懲戒。
  • 婦通:與妻子私通、通姦。
  • 慈地:即慈地比丘尼或與其相關的居士、比丘。此處指製造謠言、誣陷陀婆摩羅子的核心人物。
  • 白言:對尊長陳述、表白或稟告。
  • 悔過:音譯為懺悔。在律部中特指犯戒或違犯僧伽規矩者,向佛陀、同梵行者或僧伽公開陳述罪相,以消除罪咎、恢復戒體清淨的法定程序。
  • 辭謝:在律部語境中指認錯、道歉、請求原諒。
  • 白二羯磨:僧團辦事的一種法定議事程序。先進行一次宣告(白),隨後進行兩次宣讀條文並徵求同意的表決(羯磨),若全體默然無異議即算通過。多用於受戒、除罪、結界或處理一般輕微僧事。
  • 解:指解除處分、別住、摩那埵或特定律制限制,使其回復清淨僧格。

阿難白衣 時與廬夷親厚,佛告阿難:「汝往廬夷所語 言:『僧已與汝作覆鉢羯磨。』」阿難受教往到其 門,守門人白:「阿難在外。」彼言:「令入。」阿難語 言:「我今不得復入汝門。」廬夷聞之便疾出問: 「汝忽何故不入我門?」答言:「僧已與汝作覆鉢 羯磨,一切四眾不得來往,共汝語言。」廬夷言: 「若如汝語,便是殺我!」悶絕倒地。阿難言:「汝起! 往謝陀婆,僧當與汝解覆鉢羯磨。」廬夷即從 地起,往到佛所,頭面禮足,白佛言:「我實不見 陀婆與我婦通,慈地語我,信其語耳!」佛言:「汝 可辭謝陀婆,僧當與汝解覆鉢羯磨。」受教即 往陀婆所,頭面禮足,手捉其脚,白言:「我愚癡 故信於人言,誹謗大德。願受我悔過!」陀婆比 丘即為受之。廬夷既辭謝已,還到佛所,白言: 「我已辭謝陀婆比丘竟。」佛告諸比丘:「聽僧白 二羯磨為解之。」

142
白話直譯
廬夷力士子應到僧團中,袒露右肩,脫下皮鞋,一一頂禮僧足,雙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請聽!我廬夷力士子曾虛妄誣陷陀婆與我妻子通姦,僧團對我執行覆鉢羯磨,不准一切四眾來往我家。我已向陀婆懺悔,現在誠心順從僧團,請求解除覆鉢羯磨。願僧團慈悲為我解除!」如此請求三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是力士廬夷的兒子,我先前說謊、惡意誣賴陀婆和我的妻子通姦。因此,僧團對我實施了覆鉢羯磨的處罰,不再允許任何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等四眾弟子來到我家裡交往互動。。希望大眾僧憐憫我,請為我解說清楚這個承諾吧!」。像這樣連續請求三次。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伽對在家居士實施懲罰的記載。
    在佛教戒律中,若在家居士無根誹謗清淨比丘(如本處的陀婆摩羅子),僧團為了維護僧伽尊嚴與教團清淨,會依法對該居士作「覆鉢羯磨」,即斷絕僧團與該居士家庭的宗教往來,不接受其供養,亦不為其說法。
    此處居士坦承自己是虛妄誹謗,並說明正承受僧團的覆鉢處分。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比丘或當事人向僧團(僧伽)祈請之語。
    在律制羯磨或僧事處理中,當事人因特殊緣由、疑惑或需履行特定規約時,會依律向大眾僧請求慈悲憐憫,為其宣說、解說特定法式或承諾,以資遵循並令僧事如法成就。
    此體現了律部依僧團集體決議與慈悲攝受的運作特點。

    本句描述律部羯磨(僧伽表決程序)或受戒儀軌中的重要法定程序。
    在僧團中辦理重要事務、受戒或認錯時,當事人必須向僧伽正式提出三次請求(三乞),以表明其心意之堅決與誠懇,隨後僧伽方能進行「三羯磨」等後續法事。
    此屬聲聞律典中羯磨法的固定核心程序。

名相註解
  • 慈愍:慈悲憐憫,律部中下座向僧伽祈請時常用的敬重與請求語。
  • 三乞:依據律制規定,向僧伽連續提出三次正式的懇求或申請。

廬夷力士子應至僧中,偏袒 右肩,脫革屣,一一禮僧足,䠒跪合掌,作如是 白:「大德僧聽!我廬夷力士子虛謗陀婆與我 婦通,僧與我作覆鉢羯磨,不聽一切四眾來 往我家。我已辭謝陀婆竟,今正順僧,從僧乞 解覆鉢羯磨。願僧慈愍故為我解之!」如是三 乞。

143
白話直譯
應有一位比丘宣告:「大德僧請聽!廬夷力士子的虛假誣陷陀婆與其妻通姦,僧眾對他施以覆鉢羯磨,不允許四眾任何人來往交談。某人已向陀婆道歉,並向僧眾請求解除覆鉢羯磨,僧眾現在同意解除。若僧眾齊集並同意,則可進行。如是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由一位比丘向大家宣告說:「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廬夷力士的兒子惡意誣賴陀婆尊者和自己的妻子通姦,僧團因此對他舉行了『覆鉢』的處分程序,禁止所有的出家與在家四眾弟子跟他來往或說話。。如果僧團集會的時間到了,請各位僧眾靜下心來聽我報告。。稟報說: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中羯磨(僧團會議)程序的事前宣告。
    在舉行僧伽集會表決或宣告事項時,需由一位特定比丘負責高聲唱導、宣告,以引起全體僧眾的注意,確保集會的合法性與專注度。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僧團對惡意誹謗比丘的在家居士進行「覆鉢羯磨」的律制處分。
    依據律部規範,若居士以無根婬事虛妄誹謗清淨比丘,僧伽得降伏之。
    此處分並非斷絕其佛法不許其學佛,而是暫時切斷僧團及四眾與該居士的日常互動(如不收其供養、不與其交談),以令其反省悔過,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尊嚴。

    此為律部常見之「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前的儀軌用語。
    律儀中,羯磨發起前必先確認僧眾是否齊集,並請求僧眾專注聽受,以示僧事莊重且符合程序,確保羯磨有效。

    此處為律部語境,指比丘、比丘尼對師長或僧團進行正式稟白、陳述事實後的回答用語,表示所言屬實或認同所陳之事。

名相註解
  • 唱言:高聲宣告、宣導。
  • 大德僧聽:律部羯磨的標準開頭術語。大德是對長老或全體僧眾的尊稱;僧聽意為僧伽(僧團)請諦聽,用以提示大眾集註聆聽即將進行的羯磨內容。
  • 僧忍聽:律藏用語,指請僧眾忍許並專心聽受即將進行的僧事報告。

應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廬夷力士子 虛謗陀婆婬通其婦,僧與作覆鉢羯磨,不聽 一切四眾來往共語。某已辭謝陀婆,從僧乞 解覆鉢羯磨,僧今與解。若僧時到僧忍聽。白 如是。」

144
白話直譯
大德僧眾請聽!廬夷力士子虛假誣陷陀婆,乃至僧眾現在同意解除。哪位長老同意,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僧眾已為廬夷力士子解除覆鉢羯磨。僧眾同意,故皆默然。此事應如此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大德僧眾,請專心聽!。廬夷力士的兒子亂傳謠言毀謗陀婆,一直到最後,僧團現在幫他釐清真相、還他清白。。各位長老如果沒有異議,就請保持沉默。。如果沒辦法忍受,就說出來。。僧團已經幫廬夷力士子解除了覆鉢的處分。。僧團已經表示贊同了,因為大家此時都保持沉默沒有異議。。這件事情應當像這樣受持奉行。」
法義解析
  • 此為羯磨(辦事)法中發起的宣告句,請求與會比丘僧眾屏息靜聽,準備進行後續的審議或授戒程序,以確保僧團共識的合法性與莊嚴性。

    本句描述律藏中的訟案處理。
    當比丘遭人惡意毀謗時,需經過僧團按照律制進行調查與判決。
    所謂「僧今與解」,指僧團正式介入並透過如法程序,洗刷當事人的冤屈,恢復其名譽與清淨,體現僧團調解糾紛、維護戒律尊嚴的司法功能。

    此為律藏中常見的羯磨(議事)程序,透過徵詢大眾意見並以沉默作為同意的表態,體現僧團民主與共識的決策方式。

    此處為律部語境,指比丘於遭遇毀辱或惱亂時,若心力不足以修持忍辱行,則依律制規定,應當說出實情或進行訴請,以避免情緒壓抑導致破戒或更嚴重的爭端,係屬調節僧團生活之方便處理。

    此處記述僧團對於犯戒者解除「覆鉢」處分的程序。
    覆鉢羯磨是律藏中針對不懺悔、不供養僧團或對僧眾起惡心的信徒所行使的制裁,使其不得供養僧團;經悔過後,僧團進行相關羯磨程序予以撤銷,恢復其供養資格。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程序表決後的宣告詞。
    在僧團集會中,當主持者徵詢大眾意見後,若大眾皆保持默然,即表示全體一致通過該項決議。
    這是律部中處理僧事與羯磨成就的核心判準。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中,僧團在進行羯磨(僧團會議)或宣說戒相、制戒緣起後的結語。
    意在要求與會大眾或個別比丘,對於宣說的戒律、法事或決定,應當依循此一規範如實遵守並受持,不可違犯或更改。

名相註解
  • 廬夷力士:古印度地名或族羣名,「力士」在佛教律典中常指稱當地的有力人士或健將。
  • 默然:僧團集會中,以不發言表示認可議案的儀軌方式。
  • 是事:指前面所陳述或決定的某項戒律規範、僧伽羯磨事務或特定事件。

「大德僧聽!廬夷力士子虛謗陀婆,乃至 僧今與解。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僧已 與廬夷力士子解覆鉢羯磨竟;僧忍,默然故。 是事如是持。」

145
白話直譯
有些優婆塞因一點小怨恨而不再恭敬信任比丘。佛說:「優婆塞不應因小事而不敬信比丘!」若比丘具足八種過失,才不應敬信:毀謗三寶及戒律;意圖損害諸優婆塞;給優婆塞造惡名聲;想奪取優婆塞的住處;以非法為正法,欺騙優婆塞。這就是八種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在家男居士因為很小的怨恨和不滿而嫌棄出家比丘,從此就不再恭敬和信仰佛法。。佛陀說:「在家男居士不應該因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對比丘失去恭敬與信任的心!。如果出家比丘做出了八種惡劣的行為,那麼大家就不應該再恭敬和信任他:這包括了譭謗佛、法、僧三寶,以及譭謗出家戒律;。想要做一些對各位在家男居士不利、損害他們利益的事情;。心裡想要強行霸佔在家男居士的住處;。把不符合戒律、佛法的行為當作是正當的,進而欺騙了在家的男居士。。這就是八個項目。」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語境。
    此處記述在家居士因見到出家僧眾的某些微小過失或瑕疵,心中便生起瞋恨與嫌隙,進而退失了原本對三寶的恭敬心與清淨信。
    律典以此類因緣引出佛陀制戒的必要性,旨在維護僧團威儀、防護居士譏嫌並增長信眾信心,不可引申為大乘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等象徵義理。

    本句為律部制戒之教誡。
    佛陀制導在家居士對待出家僧寶應具備的正確態度。
    僧團成員雖偶有細行瑕疵,但居士不應因見到出家眾的微小過失,便輕率生起不敬、不信之心,否則將損害自身學佛的法益,破壞三寶清淨形象。
    此處體現律部維護僧伽威德與居士護法信心的原則。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
    語境強調僧團的倫理規範與正信之維護。
    律中規定,若比丘身口意行具足了八種非法、不淨之行(八法),其德行已失,居士或其餘比丘便不應對其生起恭敬與信任,以維護正法尊嚴、避免白衣退失信心。
    此處列舉八法中的前幾項,核心在於對佛教根本依處(三寶與戒律)的公開破壞與輕蔑。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眾若生起損害在家護法居士利益的意圖,或進而實施相關行為,屬於違犯僧伽戒律、破壞僧信關係的過失。
    在律部語境中,維持僧團與在家居士(優婆塞)之間的清淨互動與信任,是僧團賴以生存及佛法長久住世的重要基礎。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戒律的規範條文,用以界定僧侶對在家居士財產侵害的違犯行為與犯相。
    在律部語境中,「住處」多指居士供養或私人所有的房舍,比丘若產生貪念並企圖強佔,即構成違犯戒律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指責出家僧眾或外道混淆正邪、顛倒戒律標準,以此手段誤導、矇蔽護持三寶的在家清信士。
    在律部語境中,維持正法與非法的界線攸關僧團清淨與居士對三寶的信心。

    本句為律部條文中的總結句。
    在《五分律》判定犯戒罪相、僧伽羯磨、或比丘法務的具體規範中,此句用以結集、確認前文所述的八種法相或八種條款,使戒律條目數目明確,以便僧團依循與判定。

名相註解
  • 敬信:恭敬與信仰。此處特指對佛法僧三寶的清淨信心與尊重。
  • 八法:在此指八種使人失去受人敬信資格的惡劣行為或條件。
  • 毀訾:譭謗、惡言謾罵或輕蔑貶低。
  • 戒:指比丘所受持的防非止惡之戒律、屍羅。
  • 住處:此處指在家居士所居住的房屋、舍宅或供僧之處。
  • 正:正法,指符合佛陀教導、戒律與實相的正確準則。

有諸優婆塞以小小瞋嫌比丘,便 不復敬信。佛言:「優婆塞不應以小小事,不敬 信比丘!若比丘成就八法,然後不應敬信:毀 訾三寶及戒;欲不利諸優婆塞;與優婆塞作 惡名聲;欲奪優婆塞住處;以非法為正,欺優 婆塞。是為八。」

146
白話直譯
若優婆塞對比丘心生瞋恨,比丘不應前往其家;若整個聚落都對比丘心生瞋恨,比丘不應前往該聚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整個村莊的村民都在對比丘生氣、排斥比丘,比丘就不應該再去那個村莊。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之中的隨順居士等戒。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和合以及與在家居士(聚落)的良性互動。
    若整個村落的居民都對比丘產生強烈的瞋恨與不滿,比丘應當迴避、不前往該處,以避免激化矛盾,防止居士造作毀謗僧寶的惡業,同時也保護僧團的形象與修持環境。

名相註解
  • 瞋:瞋恨、發怒、不滿。此處特指居士對僧眾產生反感或怨恨的情緒。

「若優婆塞瞋比丘,比丘不應往 其家;若聚落皆瞋比丘,比丘不應往此聚 落。」

147
白話直譯
當時跋難陀手持傘蓋,穿著皮鞋,將鉢放入袋中掛在杖上行走。有優婆塞與一外道弟子同行,遠遠看見,以為是外道,便對外道弟子說:「看你師父在路上行走,毫無威儀。」外道弟子說:「你們見到沒有威儀的人,都以為是外道;但這人其實是釋子。」兩人因此爭論,最後打賭。追上詢問,果然是釋子。優婆塞輸了賭注,又感到非常慚愧。諸比丘因此稟告佛陀,佛說:「不允許在路上如此行走,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在家居士和一個外道弟子走在後面,遠遠看到走在前面的比丘,誤以為那個人是外道,就對身旁的外道弟子說:「你看你師父,在路上走路一點莊嚴的威儀都沒有。」。而現在這個人確實是釋迦牟尼佛的出家弟子。」。兩個人互相爭執,最後就一起打賭。。追上前去詢問那個人,發現果然是釋迦族的出家弟子。。這位在家居士輸了賭注之後,心裡感到非常羞愧。。比丘們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說:「不允許舉行這種儀式並在道路上行走,如果有人違反,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記述比丘因行走時缺乏行步威儀,導致在家居士誤認其為外道並加以譏嫌的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表相威儀直接影響在家眾的信心與佛法的社會形象。
    比丘若不守持行步等四威儀,不僅失去出家人的莊嚴,更會引來外道與信眾的輕蔑,進而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眾學法中關於行步威儀之規定)的制戒緣起。

    此句為律藏文本中對特定出家僧侶身分的確認或證實。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釋子」特指跟隨釋迦牟尼佛出家修道的僧伽成員,具有合法的出家身分與清淨戒行,以此區別於外道或其他世俗身分,並作為律制審判或身分認定的依據。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制戒因緣的敘事文本。
    記載二人因意見不合而引發爭執,進而演變成世俗的打賭行為。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記錄多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禁止賭博、嬉戲等)的緣起,用以警示修道者應防範由爭勝心引發的過失,維護僧團的和合與清淨威儀。

    本句記述僧團戒律制定或事件發生的因緣背景。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敘述他人因看見某人的威儀或不當舉止而前去確認其身分,證實為佛陀座下的比丘僧。
    此處呈現律藏重視僧團形象與社會互動的寫實敘事風格,為後續制戒因緣的關鍵交代。

    本句描述在家居士因參與賭博而落敗後的心理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記錄了在家信眾未善守不賭博等世俗戒行或行為失檢,導致身心受損並生起慚愧心的具體因緣,用以作為僧團制定相關戒律或處理居士互動事件的背景。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因緣的宣示。
    佛陀針對比丘們反映的特定儀法行徑做出規範,明確禁止僧眾在道路上進行此類儀式,並制定了相應的戒律處分,以此維和僧團的威儀與世間的觀感。

名相註解
  • 威儀:出家僧眾在行、住、坐、臥四種威儀中所應具備的莊嚴、端正與軌範。
  • 共諍:共同爭論、發生爭執。在律制中,爭事易破壞僧團和合,是需要依律法予以調伏或平息的行為。
  • 共賭:共同打賭、下賭注。此屬世俗放逸與貪著的嬉戲行為,違反出家眾應持守的清淨戒行。
  • 慚愧:佛教術語。自省所造之過惡而感到羞恥稱為「慚」,覺知他人之指責或羞辱而感到羞恥稱為「愧」,在律部中常指對自身不當行為的覺察與自責。
  • 儀法:儀式、法式或特定威儀的作法。

時跋難陀捉蓋,著革屣,絡囊盛鉢掛杖擔 行。有優婆塞共一外道弟子在後,遙見謂是 外道,語外道弟子言:「看汝師在路行無有威 儀。」外道弟子言:「汝等見無威儀者,皆謂是外 道;而今此人實是釋子。」二人共諍,遂便共 賭。逐及問之,果是釋子。優婆塞既輸所 賭,又大慚愧。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聽 作此儀法在道路行,犯者突吉羅!」

148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在路上行走,因為塔而得到傘蓋,不敢接受。諸位居士譏諷說:「這位沙門釋子不願供養佛塔!」向佛陳白,佛說:「允許接受!但不得像外道那樣以威儀方式持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居士們紛紛譏諷責怪說:「這些釋迦族的出家沙門,竟然不想供養佛塔!」。向佛陀稟告,佛陀回答說:「準許接受!。只是不能像外道那樣去實踐他們的儀表和行為規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在家人對於僧團不重視或未參與供養佛塔行為的批評。
    在聲聞律部的語境中,制戒多因居士譏嫌而起。
    此處反映出當時古印度社會對於僧伽與塔婆(佛塔)崇拜關係的信眾預期,進而成為僧團制定相關戒律行為規範的因緣。

    此句為律藏中比丘向佛陀請示戒律或僧事處理方式時的常見對話。
    佛陀聽取比丘的稟白後,對其請求給予明確的制聽、允許,並令其受持。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慈悲允許比丘在特定合乎情理的情境下採取某些行持,但嚴格限制其表現形式,警示僧眾在行住坐臥等威儀上必須與外道有所區別,以維護佛教僧團的清淨表相與正法尊嚴,避免信眾產生誤解或退失信心。

有諸比丘 在路行,為塔得蓋繖,不敢受。諸居士譏呵 言:「此沙門釋子不欲供養塔!」白佛,佛言:「聽 受!但不得如外道威儀持行。」

149
白話直譯
有些年老或生病的比丘,需要用拐杖、網袋裝鉢外出乞食。佛說:「允許向僧團請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年老多病的比丘,需要拄著柺杖,並且用網袋裝著提鉢去託乞食物。。佛陀說:「允許向僧團提出請求。」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中老病比丘在日常生活與行持乞食時的實際困難。
    律制中原本對於比丘攜帶衣鉢、行走威儀有嚴格規定,但此處反映了因應年老體衰、疾病纏身等特殊生理狀況,比丘在托鉢時必須藉助柺杖與網囊(絡囊)等輔助工具,這也是佛陀後續制定開許特定隨身器物(如準許拄杖、使用絡囊)的因緣背景,體現佛教僧伽制度中因病制宜、慈悲與理性並重的精神。

    此為律部(五分律)之作持規範。
    佛陀允許比丘在特定因緣或違犯特定戒條時,依據羯磨程序向僧伽全體提出治罰、懺悔或復戒等合法申請。
    在部派律典語境中,「聽」代表佛陀制戒中的特許或正開,確立了僧團行事的合法程序。

名相註解
  • 絡囊:用繩線編織成的網袋,主要用來盛裝或懸掛鉢盂,便於攜帶。

有諸老病比丘 須拄杖絡囊盛鉢乞食。佛言:「聽從僧乞。」

150
白話直譯
那位比丘應該到僧眾中請求說:「大德僧請聽!我某甲比丘年老有病,現在向僧團請求允許用拐杖、網袋裝鉢乞食。願僧團允許!」如此請求三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應當到僧團當中向大家請求說:「諸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我比丘某某因為年老多病,現在向僧團請求批准,允許我拿著柺杖、用網袋裝著鉢去托鉢乞食。。希望僧團大眾聽我說明!」。像這樣連續請求三次。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比丘在犯戒或有特定僧事時,依律制前往僧團集會中,正式向大眾發表羯磨請願的標準宣告開頭。
    這呈現了律宗僧團行事依循「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的民主與法制程序,凡事皆須向大眾公開稟白並徵得全體同意。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老病比丘向僧團依律「乞聽」(請求開許)的僧事程序。
    在律制中,比丘受持衣鉢,原則上不得蓄持柺杖或使用過多行囊,以免增長貪心或顯得懈怠。
    但若遇到年老、罹病、體力不支等特殊因緣,為方便托鉢資生,得向僧團表白,經僧團大眾開許後,方可合法使用拄杖與絡囊,這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因病開緣的慈悲與嚴謹的僧團羯磨製度。

    此為律部中「羯磨」(僧團會議)的固定白文程序語,用於向大眾表白或宣告,請僧團大眾審聽、垂聽,以進行後續的表決或決議。

    此處記述律制中羯磨(僧團表決程序)或受戒時,當事人必須依法連續提出三次請求(三啟/三乞),以示內心殷重至誠,並使僧團僧眾皆能明瞭、聽審其意,隨後方能進行白四羯磨等法定程序。
    此為五分律等律典中常見的法定白文前置儀軌。

名相註解
  • 乞言:在僧團大眾前正式提出請求或稟白。
  • 某甲:律文中的代稱詞,實際使用時須換成請求者自己的名字。
  • 乞聽:向僧團請求開許、允許。
  • 拄杖:枴杖。律制中唯老病者方可乞聽蓄用。

彼 比丘應至僧中乞言:「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 老病,今從僧乞聽拄杖絡囊盛鉢乞食。願僧 聽之!」如是三乞。

151
白話直譯
僧團應該衡量是否應該允許,如果確實不是年老或有病,就不應允許;如果確實年老或有病,應該依二羯磨儀式宣告允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團應當共同考量評估,究竟應不應該給予這項照顧或物資;如果當事人確實沒有年老或生病,就不應該給予。。如果僧尼確實因為年老體衰或生病,應當透過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僧團羯磨程序,把相應的照料或優待給予他。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執行羯磨或分配物資、給予特定優遇時的審查原則。
    律制強調公德與僧物受用需符合實際需求,僧團大眾在作決定前,必須依據當事人的實際生理狀況(是否年老、是否有病)進行客觀的評估與裁量,以維護僧團的公平性與資源的合理配置。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團特定法事的法規。
    當比丘或比丘尼因真正的年老或疾病而需要特殊照顧(如免除特定勞務或給予特定物資)時,僧團必須依循律制,通過「白二羯磨」的法定程序進行集體表決與授與,以彰顯僧團的如法與公允。

僧應籌量應與不應與,若 實不老病,不應與;若實老病,應白二羯磨與 之。

152
白話直譯
有一位比丘宣說:「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比丘年老有病,現在向僧團請求允許用拐杖、網袋裝鉢乞食,僧團現在允許。如果僧眾齊集,僧團默許。如是宣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位比丘起立向大眾宣告說:「大德僧伽請聽!。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因為年紀大又有病在身,現在向僧團請求允許他拄著柺杖、用網袋裝著僧鉢去托鉢乞食,僧團現在同意他的請求。。如果大眾僧辦事的時間到了,請大眾僧聽許這項宣告。。像這樣向僧伽進行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羯磨文的標準開頭。
    此處由一位比丘負責「唱相」,即向全體僧團成員宣告,提請大眾注意,準備宣佈即將審議或表決的事項,是僧團實踐民主議事與集體決議的程序起手式。

    本句為律部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決議)的宣告詞。
    依照《五分律》等律典傳統,比丘托鉢乞食通常須具足威儀,手託僧鉢,不隨意使用柺杖或網袋等器物。
    但若比丘因年老、疾病等特殊緣故,體力不支,律制允許其向僧團提出申請(乞聽),經僧團開許後,即可在不違背戒律精神的前提下,使用柺杖輔助行走,並用絡囊攜帶僧鉢乞食,體現佛陀因病制宜、慈悲護念僧眾的制戒原則。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伽會議)的標準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之開頭宣告語。
    此處屬於「白文」,意在提請全體僧眾注意,表明會議時間已到,正式進入議程,並請大眾保持靜默以示聽許與贊同。

    本句屬於律部羯磨(僧伽羯磨程序)中的固定結語,意指報告者或羯磨師已依照上述的規範與內容向僧團大眾表白、說明完畢。
    此處遵循律典的制修次第與僧事程序,不可引入大乘圓融或象徵義解讀。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老 病,今從僧乞聽拄杖絡囊盛鉢乞食,僧今聽 之。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153
白話直譯
「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比丘年老有病,乃至僧團現在允許。哪位長老同意,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僧團已經允許某甲比丘因年老有病可用拐杖、網袋裝鉢乞食完畢;僧團同意,因為默然。此事應如此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因為年老且生病,(中間省略的羯磨文辭如前),僧團現在同意這件事。。僧團已經開許某位年老生病的比丘,在乞食時可以拄著杖,並用絡囊裝著食鉢。。大眾僧人表示認可,因為他們保持沈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中進行羯磨(僧團會議程序)時的固定宣告開頭,召集與會僧眾至心聆聽即將宣讀的表白或羯磨內容,以達僧團和合、共決事務之目的。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辦事程序)的白文或白四羯磨之公示語。
    在僧團集會中,針對年老患病比丘的特殊需求或處置,向大眾僧宣告其因由,並在宣讀完相應的羯磨文(即「乃至」所省略之內容)後,作最後的表決結語,表示僧伽全體一致默然聽許、通過此案,體現了律部「僧事僧辦」與和合僧團的民主決策程序。

    此處涉及律制中的「開緣」。
    原則上比丘乞食應端身正行,但考慮到年老體衰或患病者的特殊情況,律中準許其攜帶必要的生活輔助用具(杖、絡囊),此即為「應病與藥」的慈悲律法體現,旨在維持出家人基本的生存乞食,而非違反威儀。

    此為律藏中僧團表決的方式之一,稱作「默然」。
    依據律制,僧團若對某項提議無異議,以沈默表示同意(如羯磨法中的「若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當說」),此為僧團決策的民主原則。

名相註解
  • 僧忍:指僧團對所議事項表示同意或許可。

「大德僧聽!此某 甲比丘老病,乃至僧今聽之。誰諸長老忍, 默然;不忍者,說。僧已聽某甲比丘老病拄杖 絡囊盛鉢乞食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154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想要私自持有拐杖、網袋。佛說:「應該由僧團羯磨指定的人持有,才能持拐杖、網袋;如果有親屬比丘尼,也允許由她持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對於那些擁有手杖與絡囊的僧人,應當對他們執行僧團的羯磨程序;
法義解析
  • 本句涉及律制中對比丘持物之規範。
    律中對於僧人攜帶非必要生活器具(如杖、絡囊)視為非如法或具世俗染污之行,故須透過「羯磨」(僧團議事決策)程序來處理或制止此類行為。

名相註解
  • 杖:行腳時防身或助行之工具,律中對使用條件有嚴格規範。

有諸比丘欲畜杖、絡囊。佛言:「應作僧所羯磨 人有,而畜杖、絡囊;若有親里比丘尼,亦聽 作彼有而畜。」

155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遇雨乞食,衣服顏色受損。佛說:「允許拿傘到門口放地上,乞食完畢再拿回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允許(比丘)帶著傘蓋到門口後放在地上,等乞食結束後,再拿起來帶走。」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比丘乞食威儀與物用規範。
    傘蓋(遮陽避雨用具)在乞食入村時,為了避免持物不便或造成他人負擔,佛陀開許於入戶乞食前先將傘蓋置於門邊,待乞食圓滿後再行取回,體現律制中對僧團生活細節的規範與實務考量。

名相註解
  • 蓋:指傘蓋,是僧人外出時的隨身用具之一。

有諸比丘觸雨乞食,壞衣色。佛 言:「聽捉蓋至門放地,乞食得已,還捉持去。」

156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持傘乞食回來,放在溫室、講堂、食堂,其他地方因漏水地面潮濕成泥。佛說:「允許建屋安放,不要互相妨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拿著傘蓋去託缽乞食回來,把傘蓋放在溫室、講堂和食堂,結果傘蓋上滴下來的餘水讓濕地上踩出了泥濘。。佛陀說:「允許建造房屋來安置這些物件,但不要讓它們彼此阻礙、造成不便。」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典中的因緣說。
    記述比丘於雨天或烈日下持傘蓋乞食,返回僧伽藍後未能妥善安置傘蓋,導致水滴沿著簷溜或傘邊滴落,使地面潮濕化為泥濘。
    此為佛陀制定「比丘不應持蓋,若持蓋有種種過失」或規範持蓋、安置雨具等戒律的現實因緣(緣起),展現原始佛教律藏重視僧團生活秩序、環境整潔及大眾觀感的務實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記述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生活或安置法物之需求,制條應聽許建造適當之房舍進行妥善管理與存放,並強調在空間規劃上應具備條理,以不互相妨礙、不影響僧團日常運作為原則,體現佛制戒律中治僧與處事的實用與和合精神。

名相註解
  • 持蓋:拿著傘蓋。蓋本為遮日防雨之具,在古印度亦常作為尊貴身分的象徵。
  • 食處:僧眾集中用齋、進食的食堂或齋堂。
  • 餘霤:屋簷滴下的積水,或此處特指傘蓋上殘留、滴落的雨水。
  • 妨:妨礙、阻礙,此處特指空間或功能上的相互幹擾。

有 諸比丘持蓋乞食還,著溫室、講堂、食處,餘霤 濕地成泥。佛言:「聽作屋安之,勿令相妨。」

157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想要私自製作傘,佛說:「允許製作!方圓可隨意,木製頭子,除了漆樹外皆可用;若用樹葉、草覆蓋,也允許,十種衣物都可用一件覆蓋。僧、四方僧及私人皆可持有,也允許多備一件以備不時之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想要自己製作遮陽蔽雨的傘蓋,佛陀對他們說:「允許你們製作。」。形狀要方要圓可以隨意,可以用木頭來製作頭子,但要排除漆樹這種木材。。如果用樹葉或是草來當作遮蓋物,也準許使用十種布料所製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覆蓋在上面。。團體僧伽、來自四方的僧伽以及出家個人都允許蓄存這些器物(或衣物),也允許在規定之外多保留一件,以備不時之需。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的因緣與制戒背景。
    記述佛陀因應比丘日常生活實際防雨遮陽之需要,聽許僧眾自行製作並使用傘蓋,體現佛制戒律隨順實用、非無端禁絕資生用具之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日常生活用品(此處指頭子,即簪子或日常器具之末端、蓋頭等物)的製作規範。
    律制中針對僧眾的器物形狀與材質皆有明確界定,原則上允許形狀方圓隨意,亦可使用一般木材,但特別禁止使用具毒性、易致敏或貴重、不淨的漆樹木材,以符合出家眾清淨、簡樸且不傷身的戒律原則。

    本句出自《五分律》衣服法,屬於律典中關於生活日用器物或牀座、臥具遮覆的開許規定。
    比丘在日常生活中,若使用樹葉或草來鋪設、遮蔽物品,佛陀亦同樣開許可以使用律制允許的「十種衣」料來逐一覆蓋。
    此處體現律制在資生用具上的隨緣隨宜與剋制受用,既不失威儀,亦不流於奢華。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眾物資(如衣物、鉢具等資具)蓄存與管理的規定。
    律制中對於出家眾隨身物件的數量有嚴格限制(如三衣一鉢),但為了兼顧僧團行政、常住公用以及突發的匱乏情況,佛陀聽許現前僧伽(僧)、四方僧伽(公物)以及僧眾個人(私)在特定條件下蓄存物資,並允許在法定限額之外多保留一件「長物」,作為防備急需的儲備。
    這展現了佛制戒律在實踐中「既防貪執、又顧實際」的權變與中道智慧。

名相註解
  • 頭子:律部語境中指簪子、器物之端,或作為蓋、鈕等用途的器具配件。
  • 十種衣:指律典中所聽許比丘蓄持、使用的十種布料來源或材質所製之衣,通常包括拘舍耶衣(蠶絲衣)、劫貝衣(棉布衣)、芻摩衣(亞麻衣)等律制開許之淨衣。
  • 長一:長物一件。在律法規定的生活必需品限額之外,多出來的物資稱為「長物」。此處指允許合法多留一件。
  • 備豫:預備、儲備,指防備未來不時之需。

有 諸比丘欲私作蓋,佛言:「聽作!方圓隨意,木作 頭子,除漆樹;若葉、若草作覆,亦聽十種衣一 一衣覆之。僧、四方僧及私皆聽畜,亦聽長一 以為備豫。」

158
白話直譯
有一比丘眼疾,佛說:「允許用眼藥、灌鼻,並用油酥摩頭頂,用鹽酥摩腳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眼睛生病,佛陀開許說:「允許他點眼藥、用藥水灌鼻,用油酥按摩頭頂,並且用鹽酥按摩腳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記述佛陀因應比丘眼疾而隨病開許醫藥與療法的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對僧團實際生活與醫療需求的規範,展現佛陀依四聖諦之「苦諦」與「集諦」,務實解決出家眾身苦的慈悲與中道立場,不落入無益的自苦外道禁慾主義。

名相註解
  • 油酥:從牛乳中提煉的酥油。古印度醫學(吠陀醫學)中常用作藥用塗抹或服食的基劑。
  • 鹽酥:混合了鹽分的酥油,古印度常用於特定體質或疾病的按摩與療理。

有一比丘患眼,佛言:「聽著眼藥、灌 鼻,以油酥摩頂上,以鹽酥摩脚下。」

159
白話直譯
諸比丘不知該用什麼做灌鼻筒。佛說:「除了漆樹,其他竹、木、銅、鐵、牙、角都可以製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除了不能用漆樹製作之外,其他像是竹子、木頭、銅、鐵、象牙、動物角等材料,都可以用來製作。」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在此明文規定僧眾製作生活用具(如鉢、匙、針筒等器物)時的材質許可與禁令。
    禁用漆樹可能是出於保護僧眾健康、避免過敏,或是漆樹汁液的採集採割涉及較多蟲蟻傷害等律制考量,其餘常見的自然與金屬材料則准予使用,體現佛陀對僧團日常器物實用性與戒律遮制的具體規範。

諸比丘不 知用何物作灌鼻筒。佛言:「除漆樹,餘竹、木、銅、 鐵、牙、角作之。」

160
白話直譯
有一比丘名叫瞿夷,飯後總是反芻。諸比丘見到,懷疑他犯了非時食,便向佛稟報。佛說:「諸比丘!這比丘過去五百世常生於牛中,餘報生為人,凡所食物,不反芻就無法消化。從今以後,像這類比丘,非時反芻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材料來製作灌鼻子的工具。。有一位名叫瞿夷的比丘,每次喫完飯後都會像牛一樣反芻胃裡的食物。。諸位比丘看到這個情形,懷疑這違反了過午不食的戒律,於是把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說:「諸位比丘!。「從今以後像這樣的情況,在規定時間之外喫是不算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醫藥法中。
    記載僧團比丘因疾病需要進行鼻腔灌藥(灌鼻法)治療,但不知道該使用何種質料來製作醫療器具(灌鼻筒),因而引出後續佛陀制定允許使用特定材質製作藥筒的戒律因緣。
    此處體現原始佛教僧團依病給藥、隨緣制戒的律典特點。

    本句為律部記載僧團事件的敘事句。
    記述瞿夷比丘因過去世的業報,導致生理上出現食後反芻的現象。
    此事件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因外相類似牛反芻而引發居士譏嫌,進而規範比丘飲食儀態或處所)的緣由。
    律部記載應依據實際發生的因緣與次第判讀,不宜作象徵性或玄妙的法界義理推衍。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載諸比丘見到特定情境時,因無法確定是否違反「非時食」的戒律(即過午而食),故依律制向佛陀請示,以明辨持犯界限。
    這體現了僧團在戒律實施初期,透過具體事件向佛陀請法,進而確立戒條細則的過程。

    此句為律藏經典中佛陀對僧團弟子開示、宣說戒律或制戒因緣的常見啟導語。
    依《五分律》等部派律典語境,佛陀通常因僧眾中發生特定事件而召集大眾,以此稱呼正式展開教誡或根本戒條的宣說。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規定。
    佛陀根據特定因緣(如疾病、殘食、或特定藥物食物的特殊處理),放寬了「過午不食」(非時食)的戒律限制,規定在特定條件下,比丘於非時喫特定食物不視為犯戒。

名相註解
  • 灌鼻筒:古印度醫學中用於將藥汁或藥油灌入鼻腔以治療頭部、鼻腔疾病的管狀醫療器具。
  • 瞿夷:比丘名,此處指因過去世業報而有反芻習氣的僧人。在律藏平行文本中,常與具有「牛王」或「牛業」習氣的瞿波離、憍梵波提等比丘相關語境相對應。
  • 呞:音「癡」,指牛反芻、反芻胃中食物。此處形容該比丘食後的生理習慣。
  • 非時食:佛教戒律規定,從日中(正午)至次日明相出(天亮)之間的時間稱為「非時」。在此時間內進食,即稱為非時食,屬於非時食戒所禁止的行為。
  • 比:此處通「比」或指比丘等情況,意為比照、此類或指稱僧眾,在律典上下文常指「如此之類」或特定比丘之行為。
  • 非時:指僧伽不應飲食的法定時間,通常指正午之後至次日黎明之間。
  • 無犯:指違反某條戒律的行為,在特定開緣、特殊條件或限制下,不成立罪名,不需受戒律處分。

有一比丘名瞿夷,食後輒呞。諸 比丘見,疑犯非時食,以是白佛。佛言:「諸比丘! 此比丘前五百世常生牛中,餘報生人間,凡 有所食,非呞不消。從今如此等比,非時呞 無犯。」

161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或依止僧團、或依止四方僧、或依止塔住,沒有人教誡,愚癡無知,無法學習戒律。因此稟報佛,佛說:「不允許依止僧、四方僧及塔住,違者皆犯突吉羅!允許依止上座及如法能教誡的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有的依附當地的僧團居住,有的依附四方常住的僧團居住,有的依附在佛塔周圍居住。因爲沒有人對他們進行教導和規勸,導致他們愚昧無知,沒有辦法學習戒律。。允許依止上座,或者是能夠給予教導與戒勉的如法比丘。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佛陀因見部分比丘雖依附不同的僧團或佛塔居住,卻因缺乏上座或導師的教導規勸(無人教誡),導致愚昧而無法如法修學戒律,由此引出後續制定應受教誡、建立依止師資等律制因緣。
    此處體現律典著重於僧團依止、僧伽教育與戒律實踐的因緣次第,不可混入大乘玄學詮釋。

    此為律部(彌沙塞部)規範出家眾依止師父的條文。
    佛陀聽許新進或未滿夏數的比丘,必須尋求上座或符合戒律法度、具備教導能力的導師作為依止,以利在僧團中燻修戒法、導正行為,避免修行流於懈怠或違犯律儀。

名相註解
  • 依止:依附、投靠有德行的師長或僧團居住,以求在法與律上獲得教導與庇護。
  • 僧住:此處特指「現前僧」,即特定時間、空間內由現前出家眾所組成的具體僧團。
  • 教誡:教導與規誡。指長老、大德對後學比丘在戒行與教理上的指導與糾正。
  • 如法:符合佛陀所制定之戒律與教法的。

有諸比丘或依止僧住、或依止四方僧 住、或依止塔住,無人教誡,愚癡無知,不能學 戒。以是白佛,佛言:「不聽依止僧、四方僧及塔 住,犯者皆突吉羅!聽依止上座,及如法比丘 能教誡者。」

162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同蓋一被而眠,彼此身體相觸,生起染著之心,不樂修梵行。佛說:「不允許同蓋一被而眠,違者犯突吉羅!若無衣可覆,允許用不同的襯身衣,上面可同蓋。若住處狹小,彼此不相識,允許同床而坐,但都不得睡覺;若睡著,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不允許兩個人同蓋一張被子睡覺,違反這項規定的人會犯突吉羅罪。」。如果沒有衣服可以覆蓋死者,允許拿另一件貼身的衣服,在上面一同覆蓋遺體。。如果居住的地方太過狹窄,而且大家互不認識,佛陀允許可以坐在同一張牀上,但是絕對不可以在同一張牀上睡覺;。如果在此情況下入睡,就犯了突吉羅罪(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僧伽戒條之宣說。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制定比丘(或僧眾)不得共同覆蓋同一條被褥或毯子入睡,旨在防範僧眾間因過度親密而引發非梵行或遭世人譏嫌,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若有違犯,則結「突吉羅」罪,屬於輕微的違犯,需依律制懺悔。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處理喪葬或特殊狀況下衣服受用、處置的戒律條文。
    若遇到沒有足夠的衣服覆蓋死者(或特定需要覆蓋的對象)時,佛陀聽許(開許)使用其他的貼身衣物(襯身衣)覆蓋在上方,以維持尊嚴與如法處置,體現了律法的靈活與慈悲原則。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威儀與戒律規範。
    律中為了防止比丘、比丘尼因同牀共眠而引發貪染心,或招致俗人、外道的譏嫌,因此制定嚴格的止持。
    在空間極度狹隘的特殊情況下,不相識的僧眾雖可權借同牀而坐,但仍須嚴格劃清界線,禁止同牀共眠,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判定。
    在特定戒律情境下,比丘若未能保持警覺而落入睡眠,即構成違犯。
    突吉羅為律藏中的輕罪,意指惡作或惡說,旨在警惕僧眾在修持或執行僧事時應保持正念,避免放逸。

名相註解
  • 同覆眠:共同覆蓋同一件被褥、衣物或覆蓋物而眠。
  • 異襯身衣:另一件貼身、靠近身體穿著的衣服。
  • 覆:覆蓋,指遮蓋遺體或特定對象。
  • 迮:狹窄、逼迫。
  • 眠:睡眠、躺臥睡覺。

時諸比丘同覆眠,更相觸身,生染 著心,不樂修梵行。佛言:「不聽同覆眠,犯者 突吉羅!若無衣覆者,聽異襯身衣,上得同 覆。若住處迮,不相識,聽同床坐,皆不得眠;若 眠,突吉羅。」

163
白話直譯
有一阿練若處將遭野火侵襲。不知該如何處理,因此稟報佛。佛說:「你去把火滅了!」依教前往滅火,卻無法撲滅,回來稟報佛。佛說:「可以用我的名義對火神說:『世尊希望你熄滅。』」。依教前去告知,火立刻熄滅。回來稟報佛,佛說:「這火神不僅今世聽到我名就熄滅,過去世時,海中有一座洲,七年中常被火焚燒。那洲上草叢中,有一隻雉鳥生了一隻雛鳥,父母見火將至,便棄雛而去。那雛鳥之後,張開翅腳示於火神,並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處修行的寂靜處,野火快要燒過來了。。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把這件事情向佛陀稟報。。佛陀說:「你過去把它熄滅。」。接受了教導前往去平息諍事,但沒有辦法使它平息,於是回來向佛陀報告。。佛陀說:「你可以用我的名義對火神說:『世尊想要讓你熄滅。』」。他聽從了教導,前去告訴對方,那把火就立刻熄滅了。。回去向佛陀稟報,佛陀說:「這位火神不僅僅是在這一世聽到我的名號,火就立刻熄滅了。。在過去的某個時代,大海裡有一座島嶼,連續七年的時間都常常被大火所焚燒。。在那座沙洲的草叢裡,有一隻母雞剛生下一隻小雞。牠的父母看到大火快要燒過來了,就丟下牠飛走逃命了。。那隻幼鳥後來展開雙翅和雙腳給火神看,並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中所記載事件的起因敘事。
    記述一處比丘修行的阿練若處面臨野火蔓延的危急情況,以此引出後續僧團如何因應此環境變故而制戒或隨方毘尼的因緣。
    此處應依律部實際生活與修持環境的脈絡解讀,無須延伸為煩惱火等象徵義。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記載僧團比丘、比丘尼或其他隨眾在遇到突發、未知或具爭議性的戒律、威儀或生活事件時,因無法自行裁決,故依循體制向佛陀請示,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為佛陀針對具體生活事件(如僧團中火災或燈火未熄等日常事務)對弟子的具體行政指示。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戒規與日常修行的實踐,此處為字面上的「滅火」或「熄滅」,不應過度解讀為大乘抽象的「滅除煩惱」或「證得涅槃寂滅」之象徵義。

    本句記敘比丘依循佛陀的教導,前往嘗試平息僧團內部的諍事(或犯戒行為的止息),但由於事態複雜或當事人執著,未能成功解決,因而返回向佛陀請示。
    展現了律部中處理僧團僧伽諍事與依止佛陀教誡的如法程序。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佛陀以神力與名號降伏事火外道之火神(或火難)的因緣。
    此處語境屬於聲聞律藏的歷史敘事,展現佛陀的威德與神力,應依據歷史事件與實際律典脈絡解讀,不宜作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的過度衍生詮釋。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語境。
    記述比丘或信眾依循佛陀或長老之教導前往傳話、處置,而令火災或火焰當下熄滅之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述多涉及神德感應或特定因緣之化解,以彰顯教法之威德與依教奉行之果效,不宜作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之過度解讀。

    本句為律藏因緣故事的敘事。
    佛陀指出火神聽聞佛名而使火熄滅的感應,並非僅限於今生今世的因緣,暗示此火神於過去生中即與佛陀有著深厚的宿世因緣。
    此語境屬於聲聞律藏的因果與宿緣說,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純粹從因緣法闡述佛陀的威德與眾生的宿世業緣。

    本句為律典中所引述的過去因緣(本生或曾發生的歷史敘事),屬於敘事性背景。
    在五分律等聲聞律典的語境中,此類因緣多用以引出後續的戒律制定或業報明證,應依樸實的因果與歷史敘事理解,不宜過度解讀為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佛陀講述的本生故事。
    此處客觀敘述初生幼雛面臨火災、父母因驚恐而捨之逃生的危急情境,旨在帶出後續野雞幼雛(佛陀過去生)發願並成就「諦語」滅火的因緣。
    律部本生故事著重因果法爾與菩薩過去修行的實踐,無須過度引申為大乘法界象徵義。

    本句屬於《五分律》中所記載的本生故事敘事。
    律部本生譚多以具體、樸實的敘事闡述因緣,此處描述幼鳥(佛陀過去生)面對森林大火時,以至誠之身心狀態向火神(阿耆尼)展現自身微弱但清淨的力量,準備以諦語(真實語)來熄滅火災。
    法義上展現了原始佛教及律部語境中,透過「諦語」發願所產生的世俗與出世俗威力,而非大乘空性或法界圓融的玄理。

名相註解
  • 阿練若:梵語 araṇya 之音譯,意譯為寂靜處、空閑處、遠離處,指遠離村落、適宜出家僧眾清修的寂靜處所。
  • 滅:在此律部生活語境中,指熄滅火源或燈火等具體事物。
  • 受教:接受佛陀或上座的教導、指示。
  • 我名:指佛陀的名號、名義,在此作為具備威德與神力的依憑。
  • 火神:古印度思想與外道信仰中掌管火的天神(如阿耆尼),或指外道所事之火;在此脈絡下亦指被外道崇拜、具威神力的火天或火精。
  • 往語:前往告知、傳話。
  • 世:指時間的遷流,此處指今生、現世。
  • 洲:指海中的島嶼。
  • 七歲:指七年的時間。在古漢語佛典中,「歲」常用作「年」的計量單位。
  • 雉:俗稱野雞,此處指本生故事中佛陀過去生所投生之鳥類。
  • 鶵:同「雛」,指剛孵化不久的幼鳥。
  • 偈:即偈頌(Gāthā),佛典中的韻文體裁,通常為四句一偈,用以讚歎、發願或總結教義。

有一阿練若處野火欲至。不知云 何,以是白佛。佛言:「汝往滅之!」受教往滅,不 能令滅,還白佛。佛言:「可以我名語火神言:『世 尊欲令汝滅。』」受教往語,火即滅。還白佛,佛言: 「此火神不但今世聞我名,火便滅。過去世時, 海中有洲,於七歲中常為火所燒。彼洲上叢 草中,有雉生一鶵,父母見火欲至,便捨而去。 其鶵於後,張舒翅脚示火神,說偈言:

164
「『有脚未能行,有翅未能飛,
父母見捨去,唯願活我命!』
165
白話直譯
火神便以偈語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火神隨即用偈頌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敘事語句,記載火神(祀火外道所崇拜之神或護法火天)在面對詢問或特定情境時,以佛教經典常見的偈頌(定格詩句)形式進行回應。
    此段落屬於敘事過渡,依律部因緣次第之歷史脈絡理解,無須過度引申大乘之法界象徵義。

「火神即以偈答:

166
白話直譯
「卵生不是我所求,如今你向我乞求,\n我現在就施給你,四面各一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這卵生的眾生並不是我所要尋求的,但既然你現在向我乞求,我今天就應當佈施給你四周各一尋範圍的空間。」
法義解析
  • 本偈文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敘事。
    在部派佛教的律部語境下,此處描述了修行者或特定因緣中的說法者對待異類眾生前來乞求時的應對。
    文中「卵生」代表四生之一的生命形式。
    此句體現了佛教慈悲不逆物求的精神,在有限且適當的範圍內(四面各一尋)隨緣給予佈施,屬於早期律典中關於佈施、護生與特定物資或空間分配的具體實踐脈絡。

名相註解
  • 卵生:佛教「四生」(卵生、胎生、濕生、化生)之一,指破卵殼而出的眾生,如鳥類、爬蟲類及部分龍族、金翅鳥等。
  • 尋:古代長度單位。佛典中常以此對譯梵語 vyāma,指男子兩臂平伸時的左右距離(約合古制八尺)。
「『卵生非所求,而今從吾乞,
我今當施汝,四面各一尋。』」
167
白話直譯
佛說:「當時的雉鶵,就是我自己;火神,就是現在的火神。過去已為我滅火,如今又為我滅火。若有野火來時,應敲揵搥,或召集僧眾,讓淨人割除左右的草,用火逆向燒,並以水土澆灑,濕衣撲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當時那隻小野雞,就是我的前世;。這裡提到的火神,就是現在大家所知道的火神。。過去他已經為我熄滅了大火,現在他又再次為我把火熄滅了。。如果遇到野火燒來,應當敲擊揵搥,或者大聲宣告讓僧眾集合起來,派淨人把四周的雜草割除,並用放火反燒的方式來阻斷火勢,或者用泥水澆灌、用濕衣服去撲滅大火。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所引用的本生故事(Jātaka)結尾。
    佛陀開示過去生修持菩薩道的因緣,將故事中的角色與當下的自己連結,用以垂示弟子因果不虛與修行功德,屬於部派佛教律藏傳承中的本生語境。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因緣背景或名相的直接界定與指稱。
    在《五分律》的敘事語境中,此句用以明確說明律文中所提及的「火神」之具體身分,採直接對應的記述方式,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隱喻,應依字面及律部事實進行質樸的理解。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語境為敘事之因緣。
    在此處的「火」可通外火(物理上的火災)與內火(貪嗔癡等煩惱火)。
    在律部記述中,往往藉由佛陀或聖弟子滅除世間火災的因緣,進而開導眾生滅除心靈的煩惱之火,彰顯佛法調伏與救度之功德。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團應對突發災害的具體作法。
    文中指示在面對野火威脅時,應透過擊打揵搥或口頭唱令召集大眾,並依法派遣淨人執行砍伐草木、逆燒等勞務。
    這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在面對自然災害時的組織力與互助精神,同時也嚴格遵循律制中比丘不親自墾掘大地、草木的戒規。

名相註解
  • 雉鶵:幼雉、小野雞。鶵為鳥類幼雛的異體字。
  • 我身是:指佛陀自己的前身、過去生。
  • 昔:指過去、從前。
  • 復:再度、又、重新。
  • 揵搥:梵語 ghaṇṭā,又作犍稚、犍槌,僧團中用以敲擊集眾的木製或金屬製鐘、鼓、板等法器。
  • 唱令:高聲宣告、宣佈命令,此指口頭宣傳召集僧眾。
  • 逆燒:一種滅火法,在野火前方的草木先行縱火燃燒,使其形成防火帶,藉此阻斷火勢蔓延。

佛言:「爾時雉鶵者,則我身是;火神者,今火神 是。昔已為我滅火,今復為我滅之。若野火 來時,應打揵搥,若唱令僧同集,使淨人刈 左右草,以火逆燒,水土澆坋,濕衣撲滅。」

168
白話直譯
有些住處,塔中的幡蓋堆積很長,棄置在院中,橫七豎八被踐踏。諸在家人譏諷說:「這些沙門不惜他人物品,毀壞供養。這不是沙門的行為!」諸比丘因此稟白佛陀,佛說:「除了佛塔、辟支佛塔,其餘塔內的長物,允許作為四方僧眾之用。若日後此塔需要,則取四方僧物歸還即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僧眾居住的地方,佛塔裡供養的幡旗和寶蓋多到放不下,被隨意丟棄在庭院裡,散落各處任人踩踏。。當時在家的信眾譏諷責備說:「這些出家人真是不愛惜別人的東西,把供養的物品都糟蹋了。。這不是出家人的修行準則。。比丘們將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回答:『除了佛塔與辟支佛塔的物品外,其他塔的長久物,允許提供給四方僧團共同使用。』。如果這座塔日後有需要,應當拿四方僧團的財物來償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記述當時部分僧團住處對供養具管理不當的情形。
    佛法中佛塔、幡蓋皆為供養三寶的聖物,理應妥善維護。
    此處描述供養具因過剩而遭不當處置、踐踏,旨在引出後續佛陀針對如何如法處置、保存或再利用塔中供養物的制戒因緣,體現律典著重僧團生活秩序、愛惜公物與對三寶恭敬心的實踐。

    此處展現律部語境,反映出家人若行為不當,未能善用信眾佈施的物品,會引發在家人譏嫌,進而對僧團產生負面觀感,這在律中稱為「譏嫌戒」,旨在維護僧團威儀與大眾信心。

    此處指稱某種行為或行止不符合出家人的戒律規範與威儀,屬於律部中判定犯戒或非法行為的準則用語。

    此段律文規範塔產之處理原則。
    佛陀與辟支佛塔之物為聖物,不可隨意轉用。
    至於其餘等級之塔(如弟子塔),若屬於長期保存之財物(長物),則在特定條件下許可由四方僧團共同受用,以確保僧伽之基礎生活與維護僧物之妥善運用。

    此處涉及「僧物」的處置原則。
    律中強調四方僧物(常住物)乃公有資產,若因修建、修繕塔寺等緣故動用,必須明確償還,以維持僧團財產的淨化與物權之嚴謹。

名相註解
  • 盈長:過剩、多餘而流出。此處指供養物過多而超出塔內所能容納的範圍。
  • 長物:律中指僧眾或寺院長期持有、非即時消耗的財產、田地或物品。
  • 四方僧物:指屬於十方常住僧團所有的財物,非個人私有,動用時須合乎律制。

有諸 住處,塔中幡蓋盈長,棄於庭中,縱橫踐蹋。諸 白衣譏呵言:「此諸沙門不惜他物,毀敗供養。 非沙門法!」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除佛、辟支 佛塔,餘塔長物,聽作四方僧用。若此塔後須, 取四方僧物還之。」

169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生蒜、熟蒜都吃,無論何時都吃,甚至空腹也吃,導致房舍充滿臭味。諸在家人進房聞到臭味,譏諷說:「這些沙門住處滿是蒜臭,像廚房一樣。」諸比丘因此稟白佛陀,佛說:「不允許無故吃蒜!若有因緣必須吃蒜時,不得在諸比丘的上風處行走或站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有些比丘食用生蒜、熟蒜,不管餐前餐後,隨時都在喫,甚至空腹也喫,導致居住的房舍裡充滿蒜臭味。。在家居士進入僧房聞到臭味,譏諷責備說:「這些沙門住的地方有蒜臭味,簡直像廚房一樣。」。比丘們將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說:「沒有正當理由,禁止喫蒜。」。如果有特別原因必須在進食時走動,不可以站在比丘的上風處,或是從比丘的上風處經過。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說明比丘食用五辛(蒜)之過患。
    律部對飲食有明確規範,過度食用強烈刺激性氣味之物,不僅影響修行者的清淨威儀,亦會干擾他人修持及引起在家信眾反感,故結為應遮之行。

    此段記載律制背景,反映當時社會對於出家眾持戒威儀的關注。
    蒜(五辛之一)因氣味強烈,會影響禪修靜慮及與人交際,故律中對食用有明確規定,若因食蒜而引發世人譏嫌,即違背了「不令眾生生不信、不敬」的律制精神。

    此處涉及律制。
    蒜在印度文化中被視為辛味強烈、影響禪修靜定及儀態的食物。
    佛陀制定此戒律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與羣體共修的環境,但若因病或其他合理原因,則不在此限,故強調「無因緣」不可食用。

    此為五分律中關於威儀的規定。
    律部規範僧眾日常行為,此處旨在維護僧團和諧與尊重,避免因上風處吹來的氣味或穢濁影響其他正在飲食的比丘。

名相註解
  • 五辛:指蔥、蒜、韭、薤、興渠等刺激性植物,律中因氣味強烈、影響禪定及清淨心而列為應當注意之飲食規範。
  • 蒜:五辛之一,律制中對於食蒜有特定限制,因其氣味會損害威儀並障礙修行。
  • 上風:指風向吹來的方向。在律典中,若處於上風處,其氣味或微塵易吹向受風處的人,故需避開以示尊重。

時諸比丘噉生、熟蒜,前食 後食,無時不噉,亦空噉之,房舍臭處。諸白衣 入房聞臭,譏呵言:「此諸沙門住處蒜臭,猶如 庖厨。」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聽無因緣 噉蒜!若有因緣噉時,不得在諸比丘上風行、 立。」

170
白話直譯
有一比丘因小小因緣吃了蒜,如來說法時不敢前去聽聞。佛問:「為何不來聽法?」回答說:「世尊不允許吃蒜後在諸比丘上風處行走、站立,所以不敢前來。」佛種種呵責那比丘:「你愚癡之人,所作不合法!貪食臭穢,失去無量法味的利益!」呵責後告訴諸比丘:「從今起不許因小因緣吃蒜,違者犯突吉羅!吃蒜的比丘應當正順諸比丘。所謂正順:七日內不得進入溫室、講堂、食堂、浴室、廁所、他人房間、聚落、塔邊經過。七日後,臥具該抖擻的要抖擻;該洗滌的要洗滌;該晾曬的要晾曬;該用香薰的要香薰。灑掃房間,全面塗泥其內。自己洗滌衣服,沐浴身體,然後方可進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個比丘因為一點小原因喫了蒜,結果不敢去聽佛陀說法。。佛陀問他們說:「你們為什麼不來聽講佛法呢?」。回答說:「佛陀不允許喫了蒜頭的人走到其他比丘的上風處,不論是走動或站立都不行,所以我纔不敢過去。」。佛陀用各種言詞責備那名比丘說:「你這個愚昧無知的人,所作所為都違反了戒律與佛法!。貪圖喫那些惡臭污穢的食物,反而失去了品嚐無量佛法滋味的利益!」。佛陀呵責之後告訴比丘們:「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因為微不足道的小原因喫蒜,如果違反這項規定,就會犯下突吉羅罪。」。這裡說的「正順」,是指在七天之內,不可以進入溫室、講堂、食堂、浴室、廁所、別人的房間、村莊,也不可以從佛塔旁邊經過。。過了七天之後,對於需要拍打清理、去除灰塵的臥具,就應當進行拍打清理;。應該清洗的衣物或器物,就要去清洗乾淨;。應該拿去晾曬的衣物或用品,就應當去晾曬;。應該用香氣薰染的衣物或物品,就用香來薰染。。清掃房間內部並灑水除塵,再用泥全面塗抹修補內部牆壁或地面。。自己把衣服洗乾淨,洗好澡,然後纔可以進去。」
法義解析
  • 律部對於食五辛(含蒜)有制約,因食蒜口氣污穢,恐褻瀆法席與僧團清淨,故該比丘自覺不淨而不敢前往。
    此處體現律藏重視威儀與對法之尊重。

    本句為佛陀關切比丘或僧團成員未依時參與集會聽法的因緣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聽法不僅是修學,亦是僧團集體生活與依律軌運作的重要部分,佛陀以此詢問作為後續開遮持犯或制定戒律的緣起。

    此處記述比丘因遵行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在食用蒜頭後為避免氣味惱亂清淨僧團,因而不敢前往大眾集會之處。
    這反映了律部中關於日常飲食與僧伽集體生活威儀的具體規範,旨在維護僧團的融洽與清淨。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的結戒因緣。
    當比丘犯錯時,佛陀依律制予以嚴厲呵責,指出其行為不符出家人的法度,以此作為制戒的緣由,展現律部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特色。

    本句出自律典,以修持障礙為語境。
    指出僧眾若耽著於不淨、不當的世俗飲食或不淨利養(臭穢),將因貪心執著而遮障心源,無法體證聖法所生之法喜與解脫功德(法味),進而喪失依律修行所應得的廣大法益。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佛陀因比丘食蒜引發社會譏嫌或影響大眾僧團修持,故行呵責並制修僧伽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不聽」即是制戒不許;「小因緣」指非因重大疾病等特殊開緣。
    此處展現佛陀隨犯隨制、因時因地調整僧團生活戒律的特點,旨在維護僧團清淨與世間正信。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的「正順」是指僧眾在接受某種特定別住或處罰(如隨順羯磨)期間,應當遵守的行為限制。
    限制其進入公共空間與他僧專屬空間,甚至不得靠近佛塔、不入聚落,是為了讓受罰者在限期內攝心反省、減少與大眾接觸,並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日常資具管理的戒律規定。
    此處規定比丘在使用臥具滿七日後,必須對需要清理的臥具進行拍打、抖落灰塵與蟲蟻,以保持資具的清潔衛生,並避免因疏忽而損壞公物或滋生不潔,體現律部實事求是、注重僧團威儀與環境衛生的務實教法。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出家僧眾日常生活威儀與衣服管理的具體規定。
    體現佛制戒律中對於僧團生活整潔、資具維護的務實要求,要求比丘依循作務次第,保持衣物如法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日常生活的具體行為規範。
    在僧團共同生活中,對於易潮、需保持清潔的衣物、臥具或器物,比丘應當依循時節與實務需求及時晾曬,以維護公共衛生與資具的耐用,體現了律制中對日常生活細節的隨順與嚴謹管理。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及衣物處理的戒律規範。
    意指依據實際需要,若某些特定物品(如衣物、革屣等)符合律制規定、應當進行香薰除臭或淨化處理者,則允許比丘以香薰製,此為佛陀聽許的隨順教法,旨在保持僧團威儀與大眾衛生。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伽日常生活中整理、維護僧房居所的具體作法。
    在古代印度,僧人有清潔、修繕居住環境(寮房)的義務,以保持道場清淨,並防止蟲蛇侵入或房屋損壞,屬於僧伽日常戒律與威儀的實踐。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此處要求比丘在進入特定場所(如僧房、淨地或白衣舍)前,必須先注重個人威儀與清潔,親自洗淨衣物並沐浴薰脩。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中對於外在行為、環境衛生與僧團形象的嚴格要求,以此內化清淨心,外展威儀德行。

名相註解
  • 聽法:聽聞、受持佛陀所宣說的教法與戒律。
  • 噉蒜:喫蒜。在律藏中,因蒜氣味辛臭,通常規定食蒜者需分居、避開大眾,以免滋擾他人修行。
  • 臭穢:此處指惡臭污穢之物,於律部語境中常比喻不淨的食物或不當、不清淨的利養。
  • 法味:佛法之滋味,指修習佛法、契入正理後內心所得的寂靜、喜悅與解脫功德。
  • 小因緣:微小的原因或不必要的藉口。在律制中通常相對於「大因緣」(如重病需以蒜調劑)而言。
  • 正順:律體系中的專有名詞,指正隨順羯磨或特定處罰條例而實施的禁制狀態。
  • 臥具:指僧侶睡眠、休息時所使用的資具,如被、褥、枕、蓆等。
  • 抖擻:此處指拍打、搖動臥具以除去灰塵或藏匿其中的蟲蟻,為律部日常起居的清潔動作。
  • 浣:清洗、洗濯。在律典中通常指清洗僧伽梨(大衣)、鬱多羅僧(上衣)、安陀會(下衣)等三衣或敷具。
  • 應曬者:指依據僧團生活慣例與器物性質,需要定期或隨時透過日光曝曬、通風晾乾的僧人物品,如衣衣、臥具、鉢囊等。
  • 香薰:以香料或香煙薰染衣物、牀座等物品,以去除異味或防蟲之法。
  • 灑掃:灑水以防塵埃飛揚,並進行打掃。
  • 遍泥:用泥土全面塗抹。古印度建築多為磚石或泥土構造,定期以泥修補牆面或地面是常見的維護方式。
  • 浣衣服:洗滌衣服。浣,洗滌之意。
  • 洗浴:沐浴、洗澡,指清潔身體的行為。

有一比丘以小因緣噉蒜,如來說法不敢 往聽。佛問:「何故不來聽法?」答言:「世尊不聽 噉蒜在諸比丘上風行、立,是以不敢。」佛種種 呵責彼比丘:「汝愚癡人,所作非法!貪食臭 穢,失於無量法味之利!」呵已告諸比丘:「從今 不聽以小因緣噉蒜,犯者突吉羅!噉蒜比丘 應正順諸比丘。正順者:七日不得入溫室、講 堂、食堂、浴室、廁上、他房、聚落、塔邊過。七日後, 臥具應抖擻者,抖擻;應浣者,浣;應曬者, 曬;應香熏者,香熏。灑掃房中,遍泥其內。自 浣衣服,洗浴身體,然後入。」

171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收藏大銅鏂,諸在家人見到,問道:「這是誰的器物?」有人回答:「這些比丘允許。」便譏諷說:「這沙門就像國王的大臣!為什麼要保存這麼大的銅鏂?」諸比丘因此稟白佛陀,佛說:「從今以後不准保存大銅鏂!若保存超過一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比丘們收藏了很大的銅製缽盂,在家的居士們看到後就問:「這是誰的器皿啊?」。有人回答說:「這些比丘們已經同意了。」。就譏笑斥責說:「這些出家僧侶就像國王的大臣一樣!。「為什麼要存留這個大銅盂呢?」。諸位比丘把這件事情報告佛陀,佛陀對大家說:「從現在開始,不允許比丘們儲存、使用大銅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比丘因蓄存過大且不合僧制之銅器,引發在家居士質疑。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戒律、威儀與居士的社會觀感。
    比丘生活應隨順清淨、少欲知足,若蓄存奢華或過大之實用外器物,易招致「白衣」(在家眾)譏嫌,此為律藏結集與制戒之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事件敘事中的對話。
    記述相關人員針對特定律制、僧伽羯磨或日常事務,表明僧團中的比丘們已給予許可或同意。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伽行為的合法性與大眾的共識。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或外道見到比丘行事作風、受用或威權等不符出家戒行要求時,所產生的譏嫌與斥責。
    律部強調僧團應保持清淨、卑下、少欲知足的威儀,若僧侶行徑奢華或弄權,使大眾產生如同對待世俗王臣般的觀感,即違背出家本質,此為制戒之因緣。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僧伽因應生活器物使用而引發的戒律因緣。
    佛陀或僧團長老針對比丘蓄積過大或不合適之生活用具(銅盂)提出質詢,藉此確立出家眾應當隨順清淨、少欲知足,不應蓄積過度奢華或非必要之器物,為後續制戒之緣起。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因緣的記載。
    佛陀因應僧團比丘在使用器物上產生的過失或居士的譏嫌,因而隨事制戒。
    此處明確禁止比丘蓄持、開顯使用大型的銅製器皿(鏂),藉此防範僧眾生起奢華、貪著器物之心,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簡樸生活。

名相註解
  • 鏂:音「歐」,指盆、盂或大碗類的容器,此處特指不符日常乞食僧制的大型銅製缽器。
  • 許:律典語境中指應允、許可或同意,多與僧伽羯磨、作白或大眾共識相關。
  • 王大臣:國王的高級官員。在律典語境中,常用以比喻世俗權力、奢華、傲慢或排場,與沙門應有的清淨謙卑威儀形成強烈對比。

時諸比丘畜大銅 鏂,諸白衣見,問言:「此是誰器?」有人答言:「是 諸比丘許。」便譏呵言:「此沙門如王大臣!何 用畜此大銅鏂為?」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 「從今不聽畜大銅鏂!若畜一升以上,突吉 羅。」

172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隨處小便,污穢不淨,諸白衣譏諷說:「這些沙門釋子沒有威儀法!小便沒有固定的地方,污穢不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許多比丘隨地小便,弄得各處又臭又不乾淨,居士們看到後就譏嫌呵責說:「這些佛教出家人一點出家人的威儀和規矩都沒有!。小便沒有固定的地方,是個散發臭氣、不乾淨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佛陀因比丘隨地小便、引發在家眾譏嫌而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律部特點在於透過僧團與世俗社會的互動,修正出家眾的行為舉止。
    比丘舉措不當導致不淨,違背了出家人應有的行持與威儀,令未信者不生信、已信者退失信心,故遭俗人批評,這是佛教戒律「因犯制戒」的典型表現。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僧伽生活規範與環境衛生的戒律條文。
    佛陀針對出家人大小便的地點與衛生習慣制定規則,強調應有固定且清潔的處所,避免隨意排泄導致環境惡臭、不淨,藉此維護僧團的集體衛生與社會大眾對僧團的清淨觀感。

名相註解
  • 威儀法:指僧團成員在行、住、坐、臥中應當遵守的儀軌、舉止風度與戒律規範。
  • 常處:固定的處所、定點。

時諸比丘處處小便,臭處不淨,諸白衣譏 呵言:「此沙門釋子無有威儀法!小便無有 常處,臭處不淨。」

173
白話直譯
有一比丘在不該小便的地方小便,鬼神抓住他的男根,拉到隱蔽處,說:「大德!應該在這裡小便。」諸比丘因此稟白佛陀,佛說:「不准隨意小便,應在隱蔽處設置地點,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在不應該小便的地方小便,當地的鬼神就抓住他的男根,把他拖到隱密的地方,對他說:「大德!。應當在這個地方小便。」。比丘們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說:「不允許隨便大小便,應當在隱密的地方建造廁所,如果有人違反,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比丘因不依僧伽威儀、在不當之處小便,從而招致具神力之非人鬼神懲戒或戲弄的因緣。
    此屬律疏中常見之制戒緣起,用以警示比丘僧眾於日常生活中應隨時攝心,維護清淨威儀,避免觸犯戒律並招惹非人怨恨或惱害。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與威儀的具體規範(犍度或戒本遮罪相關規定)。
    佛陀根據僧團生活實踐中的衛生、環境保護或避免在家眾嫌嫌等因緣,明確指示僧眾應當在特定、合適的處所(如廁所或指定不礙他人的地方)大小便,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大眾的尊重。
    律典此類條文旨在規範身口行為,防非止惡,不宜擴大解釋為大乘形而上學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的僧團生活規範。
    佛陀因應比丘隨意小便引發的公共衛生或威儀問題,制訂了禁止隨地小便的戒律,並指示應當在隱蔽處設立專門的如廁場所(即廁所)。
    此規範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避免遭到世俗居士的譏嫌,體現了佛制戒律隨犯隨制且注重社會觀感的特點。

名相註解
  • 男根:指男性的生殖器,此處指比丘的陰莖。
  • 漫:任意、隨意。此處指不分地點、沒有規矩地隨地小便。

有一比丘在不應小便處小 便,鬼神捉其男根,牽至屏處,語言:「大德!應 在此處小便。」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聽 漫小便,應屏處作處所,犯者突吉羅!」

174
白話直譯
有些客比丘不知道小便處,佛說:「可以詢問舊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從外地來的比丘不知道小便池在哪裡,佛陀便說:「準許他們向寺院裡原本常住的比丘詢問。」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日常生活的規定。
    佛陀因應外來比丘不熟悉新環境生活設施的實際困難,制定了隨順生活需要的聽許條文,要求外來比丘可向本地常住比丘詢問,以維護僧團整潔與生活秩序。
    這展現了佛制戒律中因時、因地、因事的靈活性與實用性,旨在令僧眾安居修行,避免因生活細節不當而招致世俗譏嫌。

名相註解
  • 客比丘:指從其他地方前來遊化、暫時寄居或新到的比丘。
  • 舊比丘:指原本就常住、居住在該寺院或該地的比丘。

有諸 客比丘不知小便處,佛言:「聽問舊比丘。」

175
白話直譯
有些年老或生病的比丘無法到小便處,佛說:「允許保存小便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年老且生病的比丘,沒辦法走到上廁所的地方。佛陀便說:「允許他們在房內放置和使用小便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的制戒因緣。
    佛陀依據僧團中老病比丘的實際生理困難,慈悲開許原本不容許在居處放置排泄物的戒規,展現律法因時因地、隨病隨緣的隨開隨遮原則,其核心意涵在於體恤僧眾並保障病者的修行生活。

名相註解
  • 小便器:僧人因老病無法出外如廁時,在室內使用的便溺器皿。

有 諸老病比丘不能至小便處,佛言:「聽畜小便 器。」

176
白話直譯
諸比丘便把小便器放在房中污穢處。佛說:「不應放在房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就把尿壺拿到房間裡面,放在房間中容易產生異味的地方。。佛陀說:「不應該在房間裡面穿著這種衣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日常生活僧伽規制的因緣背景。
    比丘因實際生活需求,將尿壺等便器移至室內妥善安置,以維護房舍整潔與僧團紀律。
    律部文體著重實際行為與僧團規範的客觀記錄,不涉及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理,應依因緣、次第與實際生活律儀判讀。

    此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僧團生活規範的戒條隨犯隨制。
    佛陀針對比丘在特定空間(如僧房內)的穿衣儀表或特定衣物(如皮鞋、不適宜之重衣等)的著用場合做出限制,旨在維護僧團的威儀,避免奢華或不恭敬之舉,屬於遮戒範疇。

名相註解
  • 內:在此作動詞用,意為移入、放入。
  • 臭處:指房舍中便於安置便器、不易影響整體衛生或本身已是處理不潔之物的特定角落。
  • 佛言:佛陀開示、教誡。在律藏中通常為制戒時的宣判語。

諸比丘便內小便器,著房中臭處。佛言:「不 應著房中。」

177
白話直譯
諸比丘改放在房外,卻有害蟲進入。佛說:「若需放在房中,應密封瓶口;若放在房外,應注滿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既然把東西放置在房間外面,毒蟲等惡蟲就爬進了房間裡面。。佛說:「若有需要在房內,應當密閉口部;。如果放在房門外,要把它裝滿水。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因器物或起居安置不當,導致毒蟲侵入的因緣。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伽生活的具體規範與防護,此處為佛陀因應實際生活問題而制定戒律或開遮的緣起,旨在令比丘保持居所與器物的清淨安全,防範物資受損或僧眾受害。

    此處為律儀規範,指示比丘於室內特定活動時,應注意隱密性與防護措施,以維護威儀並保持清潔。

    此段律文關於僧團日常生活中對容器或特定設備的維護規範,透過具體儀軌細節,體現僧眾生活行住坐臥間的細節要求與生活紀律。

名相註解
  • 惡蟲:指具有毒性、危害性或破壞物品的昆蟲、爬蟲類。
  • 密塞:指謹慎地封閉或遮蔽,於律部語境中多指避免不當外露或保護器物。

諸比丘既著房外,惡虫入中。佛 言:「若須內房中,應密塞口;若著房外,與水滿 中。」

178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隨處大便,諸白衣如前所說譏諷。佛說:「不可如此!允許在隱蔽處掘地建廁屋,加蓋,設上下通道及欄杆,廁滿應清除。若生蟲,應挖坑安置;若未生蟲,撒麴末於廁坑中,則不生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準許在隱蔽的地方挖地建造廁所,上面蓋好屋頂,設置方便進出的通道和欄杆格子;如果廁所滿了,就應該清理乾淨。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律制中關於僧團生活設施的規定,規範廁所的建造結構與衛生管理,體現佛教律藏對僧眾日常行儀與環境清淨的重視,避免穢物導致污染與傳染。

名相註解
  • 上下道:指廁所進出的路徑或便於蹲坐的設施層級。
  • 欄格:指廁所內的隔間或支撐結構。

有諸比丘處處大便,諸白衣譏呵如上。佛 言:「不應爾!聽屏處掘地作廁屋,覆上,作上下 道,及欄格,廁滿應除去。若生虫,應作坑安 之;若未生虫,持麴末著廁埳中,虫則不生。」

179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不嚼楊枝,口臭、食物難消化。有比丘與上座交談,對方嫌其口臭。諸比丘因此稟白佛陀,佛說:「應嚼楊枝!嚼楊枝有五種功德:助消化、除冷熱、分辨唾液與味道、口不臭、眼睛明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比丘在跟長老對話時,因為對方的口臭而感到厭惡。。比丘們把這件事請示佛陀,佛陀說:「應該嚼楊枝。」。嚼楊枝有五種好處:第一能幫助消化,第二能消除身體的冷熱不調,第三能讓唾液分泌並良好地辨別味道,第四能使口腔沒有惡臭,第五能讓眼睛明亮。」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僧團生活細節的記載,說明僧侶在日常互動中應保持身體潔淨以利修行交流,並反思修行者對他人生理狀況的應對心態,非涉及形而上的哲理論述。

    此處為律部教導出家眾維持個人衛生與口氣清淨的規範。
    嚼楊枝(古代稱齒木)是僧團日常生活中為了潔齒、防病及保持口腔清潔的律儀。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的律典《五分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衛生與健康規定。
    佛陀在此說明僧眾咀嚼楊枝(古代用作刷牙清潔的木枝)具有五種實際的生理效益與健康功德。
    律部語境著重於實際的僧團生活指導與威儀、衛生維持,此處非關形而上的象徵或玄妙法理,而是體現佛教對出家眾身心健康的重視。

名相註解
  • 嚼楊枝:即咀嚼細嫩樹枝以潔淨牙齒,為古代印度僧侶與常人保持口腔衛生的習慣。
  • 楊枝:古代印度普遍使用的木製齒刷,多切取柳枝或其他具草藥特性的樹枝,將一端嚼碎成絨毛狀以清潔牙齒。
  • 功德:此處指實用上的利益、好處或功效,非指功德法財之功德。
  • 消食:幫助消化。
  • 唌唾:即涎唾,口水、唾液。此處指清潔口腔後,能使味覺功能恢復正常、保持靈敏。

有諸比丘不嚼楊枝,口臭、食不消。有諸比丘 與上座共語,惡其口臭。諸比丘以是白佛,佛 言:「應嚼楊枝!嚼楊枝有五功德:消食、除冷熱、 唌唾善能別味、口不臭、眼明。」

180

有諸比丘趣 嚼木,佛言:「有五種木不應嚼:漆樹、毒樹、舍 夷樹、摩頭樹、菩提樹,餘皆聽嚼。」

181

時諸比丘欲 莊嚴自恣處,佛言:「聽莊嚴至自恣日竟。」

182
白話直譯
夜間說法誦經,不知誰應負責。佛說:「應指派有能力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夜晚宣說佛法、領唱讚唄的時候,僧團大眾不知道應該由誰來負責這項職務。。佛陀說:「應當指派有能力勝任這項職務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記述僧團在夜間舉行法會或說法儀式時,對於「誦經」與「唱唄」的職掌人選產生疑問。
    律宗語境著重於僧團的生活規範、儀軌落實與職責分工,此處反映出僧團因初期缺乏明確規章,故需佛陀制定具體戒律或作持依據,以維持法會秩序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僧事僧斷的行政規範,說明在處理僧團事務或推舉職事時,佛陀指示必須依據僧眾的實際能力來選任合適的人選,以維持僧團執行的合法性與效率,符合五分律等聲聞律典中務實、依律而行的羯磨原則。

名相註解
  • 經唄:指宣說經法與唱誦讚唄。經指佛所說的教法;唄(梵語 Bhāṣa 或 Pāṭha 音譯之略)指梵唄,即以清淨音調讚歎佛德或誦持經文的唱樂。
  • 能者:指具備相應德行與辦事能力,能勝任特定僧事或職務的出家僧眾。

夜 說法經唄,不知誰應作。佛言:「應差能者。」

183

諸比 丘以小病辭,不肯說法經唄。佛言:「不應以小 病辭說法經唄。」

184

有住處諸惡獸來入,佛言:「聽 打鼓、打木、大喚作聲及燃火。」

185
白話直譯
有住處有毒蟲闖入,佛說:「應將其帶遠處棄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僧眾居住的地方有毒蟲爬進來,佛陀對弟子們說:「應該把毒蟲抓起來,拿到遠處放生拋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佛陀因應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實際問題所制定的制規。
    在不違背不殺生戒的前提下,為保障僧眾人身安全並避免驚擾修行,佛陀慈悲開許實施防禦性措施,允許將具危險性的毒蟲移至安全且不幹擾僧伽生活的遠處,展現出律法兼顧慈悲護生與僧團安全的實際權宜。

名相註解
  • 遠棄:在不傷害其生命的前提下,移送、擯棄至遠離僧眾活動的處所。

有住處毒虫來 入,佛言:「應取遠棄。」

186

諸比丘手捉螫手,佛 言:「聽以物挾著瓶中持去。」

187

有住處不閉戶, 失衣鉢。佛言:「應作關鑰,令人不知開。」

188
白話直譯
舍利弗患風病,波斯匿王說:「可用乾蝦蟇薰鼻。」不敢使用。佛說:「可以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得了風疾,波斯匿王對他說:「應該用乾燥的蟾蜍來薰鼻子治療。」。不敢拿來使用。。佛陀說:「允許這樣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佛陀弟子舍利弗生病時,波斯匿王提供當時古印度醫療藥方的互動。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記載多為說明僧團允許使用醫藥、因病開遮之緣起,反映出原始佛教僧團對於維持色身健康的務實態度,而非闡述形上學法義。

    此句源自律部《五分律》,語境通常為比丘或比丘尼在面對不確定是否符合戒律(如非時食、不正當來源之物,或未受淨施之物)的物品時,因敬畏戒律、恐犯僧伽規戒而產生持戒謹慎的心態,故表達不敢隨意受用。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運作或比丘提出正當請求時,佛陀依據因緣隨機開許,表明此項作法符合戒律原則,僧團可以遵照執行。

名相註解
  • 患風:指患了風疾,在古印度阿育吠陀傳統醫學(四大不調)中,屬於「風大」不調所引起的疾病。
  • 波斯匿王:中印度憍薩羅國國王,為佛陀時代的重要護法。因與僧團關係密切,故得知僧眾示疾並建議藥方。
  • 蝦蟇:此處實指蟾蜍。在傳統漢譯佛典中,「蝦蟇」常用於指稱蟾蜍,在古代印度醫療中作為薰嗅或藥用之材料。
  • 用:指受用、使用。在律典語境中特指對衣、食、坐臥具、醫藥等生活資具的消耗或使用。

舍利弗 患風,波斯匿王語言:「應以乾蝦蟇薰鼻。」不敢 用。佛言:「聽用。」

189

有比丘欲染衣,佛言:「聽用根、 莖、華、葉、皮染。」

190
白話直譯
有比丘想染欽婆羅,佛說:「可用尸尸婆樹、佉他羅樹、胡桃樹來染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比丘想要幫欽婆羅衣料染色,佛陀說:「準許使用屍屍婆樹、佉他羅樹和胡桃樹來染色。」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與資具規定的語境。
    佛陀針對比丘染色欽婆羅(毛織衣物)的需求,具體開許了三種植物作為合法的染料來源,體現了佛制戒律隨犯隨制、因時因地制宜,且著重實用與遮免奢華的特點。

名相註解
  • 欽婆羅:音譯自梵語 Kambala,指毛織的衣服或毯子。
  • 屍屍婆樹:音譯自梵語 Śiṃśapā,即申恕坡樹,印度一種高大的喬木(黃檀屬),其木材或皮可用作染料。
  • 佉他羅樹:音譯自梵語 Khadira,即兒茶樹,其樹心熬製的稠膏常用作染料或藥用。
  • 胡桃樹:即核桃樹,其果皮、根皮等可用作褐色染料。

有比丘欲染欽婆羅,佛言:「聽 用尸尸婆樹、佉他羅樹、胡桃樹染。」

191

諸比丘便 染作純黑色,佛言:「不應作純黑色衣。」

192
白話直譯
難陀具三十二相,雖不及佛,諸比丘遠遠見到便以為是世尊,常為他起身禮敬。難陀感到慚愧,不知如何是好,便將此事稟白佛陀。佛說:「允許難陀製作與佛衣不同的衣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陀感到很羞愧,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把這件事告訴了佛陀。。佛陀說:「允許難陀製作僧衣,但是衣服的樣式或外觀必須和佛陀的衣服有所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難陀因自身行為不當而產生慚愧心,在無所適從的情況下,依律制向佛陀如實稟告。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多因僧眾犯錯或行為失當而起,「以是白佛」是律典中發起佛陀制定或調整戒律的常見緣由,展現出弟子對佛陀的依止以及如法行持的修持意涵。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
    難陀為佛陀的親弟,容貌具足三十相,身量亦與佛陀相近,常因穿著與佛陀相似的僧衣而引起大眾誤認。
    佛陀為此制定戒律,允許難陀製作僧衣,但其式樣、顏色或標記必須與佛衣有別,以維持僧團秩序並避免居士信眾混淆。
    此處展現佛陀依據實際因緣而制定隨方隨人制戒的律法精神。

名相註解
  • 難陀:佛陀的堂弟,後隨佛出家。在律典中常有其相關因緣而引發制戒的記載。
  • 異相:不同的外觀、特徵或式樣。

難陀 有三十二相,雖不及佛,諸比丘遙見謂是世 尊,恒為之起。難陀慚愧,不知云何,以是白佛。 佛言:「聽難陀作衣與佛衣異相。」

193
白話直譯
有諸比丘受持阿練若十二頭陀法不捨,卻在人間居住、接受供養,甚至接受房舍等。因此稟白佛陀,佛說:「每一項皆屬突吉羅!可接近聚落,乃至一拘蘆賖;若無法做到,皆應捨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受持了住於寂靜處等十二種頭陀苦行法,並且不肯放棄這個名號,卻居住在人羣聚集的村落、接受居士的請食供養,甚至接受了房屋等固定住所的供養。。因為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這些行為每一件都觸犯了突吉羅罪。」。準許在靠近村落的地方居住或修行,但最遠的距離不能超過一拘蘆奢。。如果無法做到,就應當全部放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部分比丘雖然受持了標榜遠離喧囂、清心寡慾的「頭陀行」,但在實際行為上卻違反了頭陀行應遠離聚落、不修常住的本意,出現「在人間住」與「受屋舍供養」等與戒法、頭陀精神相違背的現象。
    律部的判讀須依據僧團戒律的實踐與制戒因緣,此處點出名實不符的行持,為後續佛陀制戒或制責的導因。

    本句為律部中佛陀因應僧團具體事件而制戒的經典語境。
    比丘將所發生的違規事件向佛陀稟告,佛陀依據戒律原則判定該等行為皆成立輕微的違犯。
    這體現了律部隨犯隨制、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點。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安居或結界地規範。
    佛陀聽許比丘在靠近村落的地方設立住處,以便於乞食,但為了避免過於偏遠而引發安全、交通或荒野等問題,特別規定了最大距離限制,以不超過「一拘蘆奢」為限度。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的制戒或羯磨處置脈絡。
    意指僧眾或比丘在面對某種特定的戒律要求、生活資具限制或共住羯磨時,若經評估或實踐後確認無法依律奉行,則應依僧伽規範放棄該項行為、物件或訴求,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處依律部語境,強調實踐的可能性與對戒法的隨順。

名相註解
  • 十二頭陀法:指十二種修治身心、清心寡慾的苦行法(頭陀行),如住阿練若、常乞食、一坐食、糞掃衣等。此處「受阿練若十二頭陀法」是以阿練若行作為十二頭陀法的代表或首要項目。
  • 人間:指人類聚居的村落、城鎮等喧鬧、世俗之處,與遠離塵囂的阿練若處相對。
  • 受請:指接受在家居士的特別邀請而前往接受飲食等供養,非行乞食。
  • 屋舍:指固定的房屋、僧伽藍或私人住宅,與頭陀行中「樹下坐」、「露地坐」等不積累財物、不耽著穩固居所的精神相違。
  • 拘蘆賖:梵語 krośa 之音譯,印度古代長度單位,一拘蘆奢約為俱盧舍,多指大牛鳴聲可聞之距離,一般律典多算作五百尋(約二里或四分之一由旬),代表村落與阿蘭若或住處間的適當限制距離。
  • 捨:律部術語,指捨棄物資(如捨墮中的衣物)或放棄某種行事、主張,亦可指棄捨不合律制的行持。

有諸比丘受 阿練若十二頭陀法不捨,在人間住、受請,乃 至受屋舍等。以是白佛,佛言:「一一皆突吉羅! 聽近聚落,乃至一拘蘆賖;若不能,皆應捨。」

194
白話直譯
有諸比丘祭祀鬼神,佛說:「不可如此,違者犯突吉羅!」也不得為鬼神及外道師建塔,亦同此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同樣地,也不能為世間鬼神或是外道導師建造供養塔,這方面的規定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僧伽戒律與行為規範。
    在佛教律制中,『塔』(Stupa)是專門用於供養佛陀、辟支佛、阿羅漢等聖者舍利或紀念其成道遺蹟的建築,象徵清淨佛法與解脫正道。
    律文禁止比丘為世間鬼神及不信奉佛法的邪見外道導師建造塔廟,以此劃清正信與迷信、內道與外道的界線,避免引導大眾走向顛倒依止,維護僧團的純淨與正法尊嚴。

名相註解
  • 鬼神:指世間未解脫的諸天、神祇、精靈或餓鬼道眾生,非正信佛教皈依之處。
  • 外道師:指佛教以外其他宗教、學說的導師或傳道者。

有 諸比丘祀祠鬼神,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 不得為鬼神及外道師作塔亦如是。

195
白話直譯
有諸比丘已為鬼神建塔,鬼神依附其上。後來塔毀壞,鬼神生氣。佛說:「既已建造,不得任意毀壞,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建造了供奉鬼神的塔廟,結果鬼神就依附在這些塔廟上。。後來那地方被破壞了,當地的鬼神因此感到非常憤怒。。佛陀說:「已經做好的東西不準破壞,如果違反這個規定,會犯下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因建造供奉世間鬼神的塔廟,導致鬼神前來依附的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戒律與威儀的制定因緣,此處反映出早期佛教對於出家人不應修造、崇拜世間鬼神設施的規範背景,避免出家人與世間鬼神信仰混淆,以維護佛教正法之純粹性。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因砍伐樹木、挖掘土地或破壞鬼神村落等行為,導致依附於該處的鬼神(樹神、地神等)產生瞋恨心,進而引發對僧團的惱亂,此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掘地戒、壞生草木戒)的緣由。
    律典著重於僧伽行為對世間及非人眾生的影響,應依因果業報與僧伽威儀的實際教理判讀,不牽涉大乘象徵義。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語境。
    佛陀針對僧團中已完成的特定造作或設施(依律典上下文多指如法作法的羯磨、營事或建築物件),明文禁止任意拆毀或破壞,用以維護僧團秩序與公物(常住物)。
    若有僧眾蓄意破壞,即結犯「突吉羅」輕罪,以此誡修業者應尊重僧伽集體決議與資具。

名相註解
  • 鬼神塔:供奉、祭祀世間鬼神的塔或廟宇設施。
  • 壞:破壞。此指對鬼神所依止的樹木、處所或環境進行砍伐、挖掘等損壞行為。

有諸比 丘既作鬼神塔,鬼神依之。後壞,鬼神瞋。佛言: 「已作不聽壞,犯者突吉羅!」

196
白話直譯
有諸比丘在鬼神塔中大小便,或從左側繞行離去,鬼神生氣。佛說:「不可如此,違者犯突吉羅!若道路本從左側經過,則可隨路行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在鬼神的祠廟裡大小便,或者在離開時向左繞行,導致鬼神非常生氣。。佛陀說:「不應該這樣做,如果有人違反了,就屬於犯了突吉羅(惡作)罪。」。如果路徑是往左邊走的,就準許隨路行走。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比丘因不當行為引發鬼神非人瞋嫌的因緣,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如不得在祠廟等處大小便、應右繞以表尊重)的緣起。
    律部著重僧團威儀與避免居士、非人譏嫌,故依因果與戒律制定次第判讀。

    此句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特定不適當行為,進而制定戒律條文的宣告。
    在律典語境中,「不應爾」代表該行為不符合沙門體制與僧團威儀;「犯者突吉羅」則是定罪,說明若有比丘或比丘尼再犯此行為,將結成突吉羅罪,以此規範僧眾行為,維護僧團的清淨與世間的正信。

    此句出於律藏中關於僧尼行路之規範,涉及僧團外出時的行走規則,屬於僧眾生活之威儀與開遮,旨在規範比丘行為以符合律制。

名相註解
  • 左繞:逆時針方向繞行。在古印度傳統中,逆時針(左繞)視為不敬、不祥之舉,相對於佛教與印度傳統禮法的右繞(順時針)而言。

有諸比丘大小便 鬼神塔中,或左繞而去,鬼神瞋。佛言:「不應 爾,犯者突吉羅!若路從左邊去,聽隨路行。」

197
白話直譯
有諸比丘雕刻木頭製作男女像、鳥獸形狀;又製作各種玩具,送給白衣小孩。佛說:「不應該這樣做或給予,違犯者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開示:「不該接受這類物品,如果收受了,就構成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處律文針對僧眾不應受取的行為做出禁制。
    在五分律語境中,「作」與「與」在此處合指受取行為。
    違犯此規定者,結為最輕的輕垢罪「突吉羅」,意指行為不善、惡作,要求僧眾藉由懺悔來維持戒體清淨。

有 諸比丘剋木作男女像、鳥獸形;又作種種戲 具,與白衣小兒。佛言:「不應作、與,犯者突吉 羅!」

198
白話直譯
有比丘自己歌唱舞蹈,也教人歌唱舞蹈;自己演奏音樂,也教人演奏音樂。佛說:「不應如此,違犯者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比丘自己唱歌跳舞,甚至還教別人唱歌跳舞;。自己做壞事,也教導別人做壞事。。佛陀說:「這是不允許的,犯戒者結下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律藏戒行規範。
    在五分律語境中,僧眾應遵守威儀,歌舞屬於世俗戲樂,使心散亂,不合比丘行持,故制定戒律禁止。

    此句說明惡業的造作方式,除身自親作外,亦包含教唆他人行惡,兩者皆構成共業與個別的業報責任,是律藏中判定犯戒與行為責任的重要基準。

    此處為律部用語,指明某種行為違背了戒律規範,必須依據律制處理。
    「不應爾」標示該行為非法,「突吉羅」則為所犯之輕罪名,修行者需如法懺悔以淨化罪業。

名相註解
  • 歌舞:指世俗娛樂行為,在律部中被視為破壞威儀、引發慾唸的非行。
  • 樂:在此處為「惡」的異寫或古字假借用法,指非法的、違背戒律的行為。

有比丘自歌舞,教人歌舞;自作樂,教人作 樂。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

五分律卷第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