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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

T23n1442_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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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 第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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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義淨奉 制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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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根謗學處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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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那時,薄伽梵住在王舍城羯蘭鐸迦池的竹林園中。當時波波國有位壯士大臣名叫勝軍,財富豐厚,資產如毘沙門王一般,雖非王族,卻被眾壯士以灌頂法扶立為王,並迎娶勝族女子為妃,安樂而居。雖然時光流逝,卻始終無子女,為求子嗣而祈禱諸神,遍訪天廟及同生天,盼望後嗣卻未能如願。然而世間有言:「若靠祈求就能得子,這實在虛妄,若真如此,人皆千子如轉輪王。」其實須具備三種因緣方能有子嗣。哪三種呢?一是父母交合之事;二是母體清淨,適合懷孕;三是食香現前。當王業因緣和合時,有一天人從勝妙天下投生王妃,是最後一生,樂於修習勝行,具解脫性,志向涅槃,厭離生死,對諸有皆不欣樂。若聰慧的女人具備五種別智,詳如前述,乃至懷孕在右脇時,歡喜地告訴國王:「大王應知!我所懷之胎必定光耀宗族,現居右脇,必是男兒,無疑。」國王聽後非常歡喜,說道:「我長久以來常思繼嗣延續家業,如今得子,終能報答養育之恩,廣行布施,利益宗親,願我死後名聲遠揚,並祈願:『願我父母所生之處皆以福德莊嚴。』」。當時國王安置王妃於高樓,隨意居住,適時供給所需,常令女醫調理飲食,冷熱適中,味道齊全,以珍珠寶飾嚴身,如天女遊於歡喜園,常處床座,足不著地,眼不見惡色,耳不聞惡聲。經過九月便誕下一子,容貌奇特,眾人愛樂,額廣眉長、鼻高直、頭圓如蓋、膚色如金、手垂過膝,為眾人所稱歎。過了二十一天,宗親聚會,父親將兒子示於眾親說:「這孩子應該取什麼名字?」這孩子出生後自然潔淨,未離床褥便未曾排泄,眾人議論:「中國之法,若天生潔淨者名為實,此童子稟性清淨,未離床褥便未排泄,潔淨過人,便成實物,又是壯力大王之子,應取名為實力子。」實力子誕生之日,五百壯士家中也各生男兒,並依家族取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佛陀在王舍城的羯蘭鐸迦池竹林園裡。。時在波波國有一位名叫勝軍的壯士大臣,他財富極多,生活豐足,資產如同毘沙門王一般。雖然他並非王族出身,但當時的壯士們以灌頂法擁立他為王,並娶了一位名門貴族之女為妃,生活得十分歡樂。。雖然時間過了很久,卻沒有孩子。為了求子,他們向神靈祈禱,走遍了各種天神廟宇以及同類的天神,但希望有後代的願望終究沒有實現。。但世上有人說:「說只要祈求就能生孩子,這根本是騙人的。如果真是這樣,每個人都會像轉輪聖王那樣,生一千個孩子。」。然而,必須具備三種條件才能生育孩子。。所謂的「三」是指什麼?。第一點,是指父母交合的事情。。第二點是,母親的身體純淨,應該能夠懷孕。。第三,是使用香料的情況出現在面前。。當時那位國王的業力因緣成熟,有一位來自勝妙天的天人投胎成為王妃。這是她最後一次投胎轉世,她樂於修行卓越的善行,具備解脫的本質並趨向涅槃,厭倦了生死的輪迴,對所有生存的境界都不再感到快樂。。如果聰明的女人擁有這五種特殊的知識,詳細說明如前所述,甚至能知道胎兒在右側,便高興地告訴國王:「大王請您知道!」。我懷的胎兒一定能讓家族光彩,現在胎兒在右側,肯定是個男孩。。國王聽完後非常高興,說道:「我長期以來一直希望有繼承人能接手我的宏大事業。現在孩子長大了,心中懂得報恩,廣行佈施來造福親族。在我去世後,他能稱頌我的名聲並祈願:『希望我父母出生的地方能因福德而變得莊嚴。』」。當時國王讓王妃住在高樓上,隨心所欲地生活,並適時提供所有所需。經常請女醫生調配飲食,使冷熱適中且味道完備。她以精美的珍珠瓔珞作為裝飾,如同天女在歡喜園中遊玩。她常待在牀榻座位上,足不觸地,眼睛不看醜陋之色,耳朵不聽惡劣之聲。。懷胎九個月後,在一次呼吸之間便出生了。相貌奇特,令人喜愛。額頭寬廣,眉毛修長,鼻子高挺筆直,頭頂圓如蓋子,皮膚色澤如金,手臂長度超過膝蓋,眾人紛紛稱讚。。過了二十一天,親戚聚集在一起,父親將孩子展示給親人們看並問:「這個孩子現在應該起什麼名字?」。這個孩子出生後自然就很乾淨,還沒離開牀褥就沒有排泄。大家討論說:「根據中印的習俗,天生乾淨的人被稱為『實』。這個孩子天性清淨,在還沒離開牀褥前就沒有排泄,乾淨程度超過常人,確實是『實』。他又是壯力大王之子,應該取名為『實力子』。」。在他那位強壯的兒子出生那天,五百個壯漢也同時各自生了一個兒子,並依照各自的家族給他們起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典型的敘事開端,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為後續制定戒律或演說法義提供時空背景。

    本段為律部敘事,描述勝軍之世俗成就。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中,此類敘事旨在鋪陳人物背景,說明世間權力與財富之獲取(如非王族而能為王)乃依因緣而生,後續通常用以對比出家修行之殊勝或揭示業力之運作。

    本句描述世俗中求子不得的苦楚,以及依止外在神祇企圖解決問題卻不遂願的過程。
    在律部背景中,此類敘事旨在揭示世間欲求的無常與不滿足,對比出出家修行之必要性。

    本句旨在破除對單純「乞求」即可獲果的迷信,強調因果律。
    若僅憑祈求就能改變業力而獲子,則世間將失去因果差異,所有人皆能輕易獲得如轉輪聖王般的極大福報,這在邏輯與法理上均不成立。

    此句說明在律部(毘奈耶)的觀點中,受孕並非偶然,而必須滿足特定的生理與因緣條件。
    此處強調的是生命誕生需依賴特定條件的集聚。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句式,用於請佛或長上對前文提及的某種「三種」類別、法相或戒律規範進行詳細定義與說明。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律部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指向具體的戒律條目、僧團管理制度或修行次第的分類。

    本句出於律部對生命受生過程的描述,旨在說明眾生投胎之始需具備父母生理交會的物質條件,以此闡明生命在世間法中的因緣組成。

    此句論述眾生投胎受生的必要條件。
    在律部關於誕生之討論中,受孕需滿足特定條件,其中之一即為母親的身體狀態必須純淨且適合,方能與投生者之意識相合而受孕。

    此句出自律典,討論僧眾禁戒之條目。
    指在特定情境下,使用香料(如香油、香粉等)的行為顯現,用以判定是否違犯戒律。

    本句描述特定人物(王妃)投生的人因緣。
    在律部與小乘教義中,「最後生」指修行已至極高階段,此生後即將證果不再輪迴。
    其「解脫性」是指透過前世累積的功德與修行,已具備趨向涅槃的內在特質,對輪迴的「諸有」(存在形式)產生厭離心。

    本段出自律部,描述關於懷孕與胎兒發育的特殊認知。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中,此類敘述旨在說明世間對生命起始的觀察,或作為特定律則案例的背景說明,並非討論深奧的禪定智慧,而是指對生理狀態的敏銳覺察。

    此句描述大能人(如佛陀)出生前的胎相徵兆。
    在古印度傳統觀念中,胎兒位置與性別及未來成就相關,右脇被視為男胎且具貴相的標誌。

    本段描述世俗孝道與福德轉化的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長養後輩使其具備報恩之心,並透過「惠施」(佈施)將個人福德擴展至宗親,以及透過後人的稱揚與願力,為先人營造福德莊嚴的環境,體現了因果報應與福田經營的觀念。

    本段描述王妃極盡奢華且與世隔絕的生活環境。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描寫旨在呈現世俗慾望的頂峯與感官享受的極致,為後續轉向修行或體悟無常做鋪陳,對比物質滿足與精神解脫的差異。

    此段描述佛陀出生時的殊勝相貌。
    在律部經典中,這些奇特相徵(對應三十二相)是用以證明佛陀作為「大人物」(Mahapurusha)的圓滿功德與覺悟身分。

    此段記載古印度社會的新生兒命名習俗。
    在《毘奈耶》(律藏)中,常透過敘述佛陀或相關人物的生平世俗經歷,作為後續制定律條或說明法義的背景敘事。

    此段描述一名具有殊勝相的童子出生,其身體與心性的純淨(不作便利)被視為吉祥徵兆。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這類奇異現象通常用以彰顯該人物的福德與未來成就。

    此段記載誕生時的異象,在律部經典中常用此類神異敘事來彰顯特定人物的殊勝因緣或其影響力。

名相註解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n 的音譯,意為「世尊」,是對佛陀的尊稱。
  • 王舍城:古印度名城 Rājagṛha,佛陀早期弘法的重要地點。
  • 羯蘭鐸迦池:王舍城內的一處池塘名。
  • 竹林園:頻婆娑羅王捐贈給佛陀的園林,是佛教史上最早的僧團住所之一。
  • 波波國:古印度地名。
  • 毘沙門王:四大天王之一,主管北方,以擁有巨大財富與護法著稱。
  • 灌頂法:梵文 Abhiṣeka,指以水淋頭的儀式,在世俗中用於任命君主,在佛教中則用於傳承法位或授權。
  • 神祇:指掌管自然或特定領域的神靈。
  • 同生天:指在同一天界或具有相同出生背景的天神。
  • 虛妄:不真實、虛假或欺騙性的言論。
  • 轉輪王:梵文 Cakravartin,指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化統治者,擁有極大的福德與權力。
  • 三事:指受孕所需的三種必要條件,通常指男女相合、女性處於排卵期、以及心識入胎。
  • 子息:指子女或後代。
  • 交會:指男女生理上的交合,為受孕之必要條件。
  • 身淨:指母親身體處於適合受孕的純淨狀態。
  • 有娠:懷孕。
  • 食香:指使用香料、香油或香粉等芳香物質。
  • 現前:指該情況或行為在當下顯現或出現在面前。
  • 業緣:業力與條件的結合,決定投生之處。
  • 勝妙天:佛教宇宙觀中的天界名稱。
  • 託蘊:意識進入母胎,即投胎。
  • 最後生:指最後一次輪迴投生,此後即證涅槃。
  • 諸有: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等各種生存狀態。
  • 五別智:指對胎兒發育或懷孕狀態的五種特殊認知能力。
  • 娠:懷孕,此處指胎兒在子宮中的位置或狀態。
  • 光顯宗族:使家族顯赫、光彩。
  • 右脇:胎兒在子宮內的右側。在古印度傳統觀念中,胎兒位於右側被視為男胎的徵兆。
  • 紹:繼承、延續。
  • 洪業:宏大的事業或家業。
  • 惠施:佈施,以慈悲心給予他人所需。
  • 呪願:發願、祈願。
  • 莊嚴:以功德或美好之物裝飾、淨化。
  • 珠瓔:珍珠與瓔珞,指精美的珠寶飾品。
  • 天婇女:天界的少女,指天女。
  • 歡喜園:天界中令人愉悅的園林。
  • 誕一息:指佛陀出生極其迅速,僅在一次呼吸之間完成。
  • 頂圓若蓋:佛陀三十二相之一,象徵智慧圓滿。
  • 垂手過膝:佛陀三十二相之一(臂長),象徵威德廣大。
  • 三七日:指二十一天。古印度文化中,某些重要儀式常以七日為一個週期。
  • 立字:指為新生兒正式命名。
  • 便利:指排泄大小便。
  • 中國:在此指古印度中部地區。
  • 稟識:天生稟賦的意識或心性。
  • 力子:指強壯的兒子,或為特定人物之稱號。
  • 壯士:指強壯的男子。

爾時薄伽梵在王舍城羯蘭鐸迦池竹林園 中。時波波國中有一壯士大臣名曰勝軍,大 富多財受用豐足,所有資產如毘沙門王,雖 非王族時諸壯士作灌頂法扶以為王,於勝 族女納以為妃歡樂而住。雖淹歲月竟無男 女,為求子故祈禱神祇,遍諸天廟及同生 天,希望後嗣不遂所願。然世有云:「由乞求故 便獲子者此誠虛妄,斯若是實,人皆千子如 轉輪王。」然由三事方有子息。云何為三?一者 父母交會事;二者其母身淨應合有娠;三者 食香現前。彼王業緣合會,時有一天從勝妙 天下託蘊王妃,是最後生樂修勝行,有解脫 性趣向涅槃,厭背生死於諸有中皆不欣樂。 若聰慧女人有五別智,廣說如上,乃至娠在 右脇,喜白王曰:「大王當知!我所懷孕必是光 顯宗族,現居右脇是男不疑。」時王聞已即大 歡慶作如是語:「我從久來常思繼嗣紹我洪 業,我既長養終懷反報,廣為惠施福利宗 親,我歿世後稱揚我名而為呪願:『願我父母 所生之處以福莊嚴。』」是時彼王置妃高樓隨 意而住,適其時節供給所須,常令女醫為調 飲食,冷熱合度諸味具足,奇妙珠瓔以為嚴 飾,如天婇女遊歡喜園,常處床座足不履地, 目不觀惡色,耳不聽惡聲。經九月已便誕一 息,顏貌奇特人所愛樂,額廣眉長、鼻高修直、 頂圓若蓋、色美如金、垂手過膝,眾所稱歎。 過三七日聚會宗親,其父以兒示諸親曰:「此 兒今者當立何字?」其兒生已自然淨潔,未離 床褥不為便利,諸人議曰:「中國之法若天然 淨潔者名之為實,然此童兒稟識清淨,未離 床褥便利不為,淨潔過人便成實物,復是壯 力大王之子,應與立字名實力子。」其實力子 誕生之日,五百壯士各並生男,隨其家族而 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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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勝軍王便將太子交給八位養母:二人供乳哺、二人照料、二人沐浴、二人陪伴遊戲,並給予乳酪、醍醐、石蜜,使其迅速成長如蓮花出池。有位相師在母懷中見到孩子,心想:「這孩子是二足福田,若有人稍作供養,必得殊勝功德利益。」這麼想後便對乳母說:「請慈悲將孩子交給我,我想隨意供養一會兒。」乳母答道:「我對孩子並無自主權,若你想要,請稟告國王。」相師便前往大王處,稟告說:「王的聖子是殊勝福田,若有人稍作供養,必得殊勝功德利益。請允許我略作供養。」國王答道:「可隨你心意。」相師便抱回家,先沐浴後塗上妙香,以高價衣物覆身,用酥蜜乳粥盛於寶器中供養,供養後送回王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勝軍王將太子交給八位養母照顧:兩人負責餵奶,兩人負責抱持,兩人負責洗澡,兩人負責陪玩,並提供牛奶、凝乳、醍醐與石蜜,使太子迅速成長,如同蓮花出池一般。。當時有一位相術師在母親懷中看到了這個孩子,立刻心想:「這個孩子是能讓人積累功德的福田,如果有人對他進行少許供養,將會獲得巨大的功德利益。」。想完之後,他告訴乳母說:「很幸運能得到慈悲地將孩子交給我,我想在短時間內隨心供養。」。乳母回答說:「我對這個孩子沒有決定權,如果你想要他,可以去跟國王說。」。這時相師來到大王面前,對大王說:「大王的聖子是極佳的福田,若有人對他進行少許供養,將能獲得巨大的功德與利益。」。請您接受我這份微小的供養。。那時國王回答說:「可以按照你的意思去做。」。當時那位相師把他抱回住處,先幫他洗澡,接著塗上香料,讓他穿上昂貴的衣服,並用寶貴的器皿盛裝酥油、蜂蜜和牛奶粥奉上。供養完畢後,將他送回國王那裡。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佛陀在世間成長時的殊勝情景。
    透過極其周全的照顧與營養,象徵菩薩自出生起便具備非凡的特質,其成長之快且純淨,預示其未來將覺悟成佛。

    本句描述相師透過觀察孩子相貌,預見其具備殊勝的福德資質。
    在佛教中,「福田」比喻聖者或具德之人,供養此類對象能使施予者獲得極大的善業果報。

    本句為律部敘事片段,描述人物在獲得孩子後的感恩之心與供養意願。
    在律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交代人物背景或因緣,以說明後續戒律制定或事件發展的脈絡。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乳母在社會權力體系中的地位,說明其對孩子並無處置權,需由國王決定。

    本句描述相師向國王說明其子具有極高的福德資質。
    在佛教中,「福田」比喻能讓佈施者獲得功德的對象,對資質高尚者行佈施,其果報較大。
    此處強調供養聖子的功德之大。

    此句為供養者以謙卑之詞請求受供者接受供養。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了供養的禮儀與程序,體現了信眾對三寶的恭敬心。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描述世俗統治者對請求者的應允,體現了當時世俗權力對僧團或佛教相關請求的尊重與支持。

    本段描述相師對對象的悉心照顧與供養。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用以說明人物因緣及對待對象的恭敬心,體現世間禮節與供養儀軌。

名相註解
  • 醍醐:牛奶精煉而成的最高級乳製品,佛經中常比喻最殊勝的法義。
  • 石蜜:一種天然的結晶糖。
  • 如蓮出池:比喻成長迅速且清淨,不被世俗染污。
  • 相師:觀察面相以預測運勢或身分的人。
  • 二足福田:指具有殊勝功德的人(如佛、菩薩或聖者),供養他們如同在肥沃的田地播種,能獲大量功德。
  • 乳母:指負責哺乳或撫養孩子的女性。
  • 供養:在此指提供生活所需之照顧與供養。
  • 自在:在此指主宰權、決定權或掌控能力,而非指修行上的解脫自在。
  • 白:告知,特指對上級或尊長陳述。
  • 福田:比喻能使佈施者獲福的對象,如佛、法、僧或具德之人。
  • 功德:指透過善行而獲得的清淨果報。
  • 王:指故事背景中的世俗國王。
  • 酥蜜乳粥:古印度常見的營養供養品,由酥油、蜂蜜、牛奶與穀物粥組成。

時勝軍王即以太子授八養母:二供 乳哺、二作褓持、二為澡浴、二共歡戲,給以乳 酪醍醐石蜜,速使長大如蓮出池。時有相 師於母懷中覩見孩子,即便生念:「此孩子者 是二足福田,若人於此少興供養,彼人當獲 勝功德利。」作是念已告乳母曰:「幸見慈悲授 我孩子,我欲隨情少時供養。」乳母報曰:「我於 孩子實無自在,汝欲得者可白王知。」是時相 師詣大王所,而白王言:「王之聖子是勝福田, 若人於此少興供養,彼人當獲勝功德利。幸 見授我微伸供養。」時王報曰:「可隨汝意。」時彼 相師便抱歸舍,先沐浴已次塗妙香,以上價 衣而覆身上,以酥蜜乳粥盛寶器中持以奉 上,既供養已送歸王所。

6
白話直譯
童子年歲漸長,學習書算、手印等技藝,皆能通曉。又依剎帝利王族之法,所有技藝皆令習學,如乘騎象馬、駕御兵車、刀劍干戈鉤索等,手足巧技、斫射之法,無不通達。同日出生的五百童子,也都精通前述技藝。其父於春、夏、冬三季建造三座殿堂和三座園苑,並設三等婇女:上、中、下。後來有一次,實力子登上高樓,與眾伎女同樂。每天三次有五百童子常來聚集見面,曾有一天這五百人外出打獵,整日奔波卻一無所獲。於是他們留在林野,第二天再出遊,收穫頗多,直到傍晚才回來,便彼此商議說:「天色已晚,無法前去聚集,只能等到明早再見太子。」到了第三天大家才見到太子,這時太子對眾人說:「你們與我同生,平時常一起遊戲,為何三天後才來?」他們回答說:「我們去打獵了。」太子問:「什麼叫打獵?」回答:「大量獵殺鹿群。」太子問:「那些鹿吃什麼?」回答:「喝水吃草。」「如果如此並未損害人類,為什麼要傷害殺害牠們?」回答:「看到殺生時,心中感到歡喜。」太子說:「你們不該因見他人受苦而心生快樂。」眾人議論說:「因此太子自己不出來打獵,對我們便生輕視之心,我們應該讓他也一起打獵。」這時他們到大王那裡,稟告說:「大王!王太子長期居於深宮,若敵國來襲必定會感到恐懼,為何不讓太子外出打獵?若能多次外出打獵,心志便會勇健,與敵國作戰時也不會退縮膽怯。」勝軍王聽了這番話後,對太子說:「你現在可以出去學習打獵。」太子回答:「不願意。」王說:「你是剎帝利種,應該學習兵戈。」當時太子不敢違抗命令,只好隨眾人出行,眾人議論說:「如今太子將來父王去世後必定繼位,我們現在全心侍奉,將來俸祿地位也能提升。」有人對太子說:「你可以在這裡等,我會把鹿群趕來這裡,然後安置在包圍圈內。」這時眾人驅趕許多鹿群,太子遠遠看見鹿群驚慌奔逃,有的身中箭矢張口而來,心中思忖:「即使有人心無慈悲,不畏後世,也不該在此生起惡念,更何況加以殺害。」離此不遠有守圍的人,太子為了保護牠們,便連射三箭遠射鹿群,有的射入大腿間,有的穿過鹿角,箭都落地,毫無傷害。所有麋鹿進入包圍圈後,全都被放出,隨意逃竄。當時眾人心想:「太子長久以來善於弓箭,今天一定會多獵麋鹿。」等到仔細查看,發現一隻也沒獲得,大家心想:「或許太子已讓車馬先載回去了。」這時眾人問太子:「獵到的麋鹿現在在哪裡?」太子回答:「猛獸驚奔,差點將我殺害!」守圍的人對眾人說:「你們為什麼派不傷害人的人來守衛?如果這樣,想殺一隻都不可能,只會眼睜睜看著牠們跑掉。」眾人聽後都很憤怒不滿:「我們辛苦受傷才聚集鹿群,結果全被放走,應該一起懲罰他。」又商議說:「如果傷害他,波波國王一定會殺我們,還是放棄回去吧。」這時太子心中生起這樣的念頭:「這些人和我一起撫塵遊戲,是因為得不到鹿才拋下我在荒野嗎?如果我成為國王,對這些人是否沒有什麼利益?」生起這念頭後,太子便慢慢返回本城,回到宮中,用手托腮愁思不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孩子漸漸長大,學習了寫字、計算與手印等技術,全部都掌握得很精通。。此外,還要學習剎帝利王族應有的法律與技能,像是騎大象、騎馬、駕駛戰車,以及使用刀劍、長矛、鉤索等各種武器,還有手腳的靈活技巧與砍伐射擊的招式,全部都要精通。。當時有五百個孩子在同一天出生,他們都像之前一樣精通各種技藝。他們的父親那時為了春夏冬三季,建造了三座宮殿和三座園林,並準備了上、中、下三種等級的宮女。。之後有一天,他的兒子力子昇在高樓裡,與許多舞女一起娛樂。。每天的三個時段,五百個年輕人經常聚集在一起見面。有一次,這五百個人出外打獵,跑了一整天,卻什麼都沒有獵到。。於是住在林野之中。第二天出去遊歷,得到了很多東西,直到傍晚纔回來,於是彼此商量說:「天快黑了,沒辦法去集會,等到明天早上再去見太子吧。」。到了第三天大家纔看到他。這時太子對大家說:「你們跟我一起出生,經常一起玩,為什麼過了三天才來?」。稟告說:「我們要出去打獵。」。說:「所謂的『狩獵』是指什麼?」。回答說:「殺了很多隻鹿。」。太子問道:「他們喫什麼,喝什麼?」。回答說:「喝水喫草。」。「如果真是這樣不會對人造成傷害,那為什麼還要傷害或殺掉牠們呢?」。回答說:「如果在看到殺生時,內心感到高興。」。太子說:「你們不應該看到別人受苦而感到開心。」。大家商量說:「因為太子不出門去打獵,會讓我們被別人嘲笑輕視,我們應該要讓他一起去打獵。」。那些人來到大王面前,恭敬地說:「大王!」。王子出生並住在深宮,如果敵國來犯一定會害怕,為什麼不讓王子去狩獵?。如果經常出征打仗,心志就會變得勇敢強健;在與敵國交戰時,心中就不會感到退縮或恐懼。。勝軍王聽完討論後,對實力子說:「你現在可以出去了,去學習打獵和遊玩。」。回答說:「我不願意。」。國王說:「你是剎帝利階級,應該學習武藝與兵法。」。這時太子不敢違抗命令,跟著大家走出去。眾人討論說:「這位太子的父親如果去世,他一定會成為國王。我們現在盡心侍奉他,以後的官職和俸祿就能增加。」。太子說:「可以住在這裡,我會把一羣鹿領過來,讓牠們安置在圍起來的地方。」。當時許多人驅趕著鹿羣,太子從遠處看到鹿羣驚慌逃竄,牠們身上中了箭,張著嘴痛苦地跑來。他心想:「就算一個人沒有慈悲心,不害怕來世的報應,應該也不會對這些動物起惡念,更不用說殘忍地殺掉牠們了。」。離這裡不遠有一個守林人,太子為了不讓對方起疑,便向鹿羣射出三支箭。箭矢有的落在大腿之間,有的穿過鹿角邊緣,隨即掉在地上,完全沒有傷到鹿。。所有來到圍欄裡的麋鹿,全部都被放走,讓牠們自由地跑掉。。隨從們都心想:「太子長期精通弓箭,今天一定能獵到很多麋鹿。」。等到仔細尋找卻一個也沒發現,大家就想:「或許太子已經讓車馬先載他回去了。」。當時那些人問太子:『抓到的麋鹿現在在哪裡?』。太子回答說:「猛獸受驚奔逃,差一點就把我殺了!」。守衛告訴眾人:「你們為什麼派一個不忍傷害他人的人來把守?如果對方想要殺人,恐怕一個人都留不下來,就這樣任由他走出去吧。」。大家聽完後都感到憤怒不滿,說:「我們辛苦地受傷才把這些鹿聚集起來,現在全部被放走了,我們應該一起報復。」。他們又商量說:「如果傷害這個人,波波國的國王一定會殺了我們,應該放棄他趕快回去。」。這時太子心想:「這些人平時和我一起玩耍,現在因為沒抓到鹿就將我丟在荒林之中。如果我成為國王,這些人對我毫無益處。」。想完這些之後,他緩緩回到城裡。進到宮殿中,用手託著臉頰,陷入憂愁的沉思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人物在進入僧團或修行前的世俗教育過程,顯示其在出家前已具備當時印度社會認可的基礎文化素養與專業技能。

    本段描述古印度剎帝利階級的教育內容,強調其作為統治與武裝階層所需掌握的軍事技能。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敘述旨在呈現世俗生活的樣貌,以對比出家後捨棄世俗權力與武力的清淨修行。

    此段文字出自律部敘事,描述世間富貴之景象。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中,此類詳細的世俗生活描寫通常作為故事背景,用以對比世俗享樂與出家修行之差異,或為後續法義之展開做鋪陳。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人物在修行或出家前的世俗生活,旨在揭示感官慾望(欲樂)的狀態,作為後續法義對比之鋪陳。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一羣童子的日常與一次打獵失敗的經歷。
    在律典故事中,此類情節通常作為鋪陳,用以對比世俗追求的徒勞與隨後接觸佛法後的轉變。

    此段為律典敘事,記錄人物在特定時間與空間下的行動,用以交代故事背景之因緣次第。

    此段出自律部敘事,描述太子(悉達多)早年與同伴之情誼。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敘事框架中,此類情節旨在呈現太子在出家前之世俗生活背景及其與周圍人的關係。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描述人物之行為。
    律部經典常透過具體生活場景之敘述,作為制定戒律或說明法義之背景。

    此句為詢問「畋」(狩獵)的具體定義。
    在律部經典中,為了明確判定違犯戒律的界限,必須對禁令中的行為名相進行精確定義,以確定哪些具體行為屬於禁止的狩獵範圍,從而判定是否構成罪犯。

    此句出自律部,記錄對特定行為的詢問與回答。
    在律藏中,殺生之罪業及其規模(廣殺)是判定違律程度或業果輕重的重要依據。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觀察不同修行者或人羣時,詢問其飲食狀況,旨在瞭解其生存條件與修行方式。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對話,描述生物之生存方式,用以陳述事實或作為後續律則討論之背景。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探討殺生行為的正當性。
    即便某種行為不對人類造成損害,但殺害生命本身仍需審視其理由,體現了律部對生命尊嚴與不殺原則的嚴格要求。

    此句探討目擊殺生時的心理狀態。
    在律藏判定罪業時,心念(意圖)至關重要。
    若對殺生產生喜悅,即屬心與惡業相應,反映出不善的心理傾向。

    此句體現了慈悲心的基礎,強調應摒棄對他人痛苦產生快感的殘忍心念。
    在律部語境中,這屬於基本的倫理規範與對眾生苦難的同理心,是修行者必須克服的惡念。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出家前,因不忍殺生而拒絕狩獵,因而受到同儕壓力。
    這展現了太子天生的慈悲心與當時王室世俗價值觀的衝突,是其後走向出離心的前奏。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轉折,描述眾人向世俗統治者呈報情況,旨在交代後續律則制定或事件處理的背景脈絡。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早年被保護在深宮中的生活狀態。
    在律部敘事中,這旨在對比世俗權力的保護與真實人生苦難的差距,為後續太子出家尋求解脫鋪陳背景。

    本句以世俗軍事訓練為喻,說明透過反覆的實踐與鍛鍊,能使心志變得堅強。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比喻通常用以強調修行或持戒需經由恆常的練習,方能產生面對困難或誘惑時不動搖的定力與勇氣。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王室子弟在出家前的世俗生活。
    畋遊(狩獵遊玩)是當時剎帝利階級的標準教育內容,用以鍛鍊體魄與統治能力。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對答紀錄,用以明確表達僧團成員在面對詢問、請求或特定處分時的個人意願,是判定行為是否自願或是否符合律製程序的重要依據。

    此句反映古印度種姓制度下的社會分工。
    在律部敘事中,常以此對比世俗責任(如剎帝利的護國義務)與出家追求解脫之間的衝突,用以凸顯捨棄王權、追求正法的決心。

    本段描述世俗之人趨奉權力的心理,揭示世間的侍奉往往基於利益交換。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結構中,此類情節旨在對比世俗名利的虛幻與出家解脫的殊勝,為後續太子出家作鋪陳。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太子對動物的慈悲心與調伏能力,體現菩薩在出家前對眾生的關懷與救護之行。

    本段描述太子(佛之前身)見到獵鹿慘狀而生起的強烈慈悲心。
    透過對比「即便無信之人」亦不忍殺生,反襯出殺戮行為的殘忍與不合理,體現了律部敘事中對生命尊嚴的重視與對慈悲心的啟發。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早年展現的大悲心。
    太子以射箭之相掩飾其不忍心,在不傷害動物的前提下,運用巧智化解守圍人的疑慮,體現了慈悲與方便的結合。

    此句描述放生之舉,體現佛教慈悲心與不殺生之教義,強調給予眾生自由與生存權利。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出家前作為剎帝利階級,習練武藝的世俗情境。
    透過隨從對太子狩獵能力的期待,為後文太子生起慈悲心、放棄殺生做鋪陳。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眾人尋找悉達多太子的過程。
    透過對話與心理活動的描寫,交代故事背景,為後續情節做鋪陳。

    此句為律部敘事,記載悉達多太子在出家前的生活片段。
    透過對被捕獲動物的關懷,展現其天生的慈悲心,此為其後覺悟成佛的種子。

    本句為律部中關於佛傳故事的敘事片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早年生活中遭遇的險境,旨在記錄佛陀成道前的生活經歷與情境。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透過守衛之口,對比「不害人」(具慈悲心或持戒者)與危險人物之差異,說明在特定情境下,若僅派遣缺乏威懾力且心存慈悲之人把守,將無法有效控制局面。

    本句描述眾人因失去勞力所得而產生的瞋心。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揭示凡夫對物質與勞力的執著,以及瞋心如何驅使人產生傷害他人的念頭。

    此句描述人物在面對世俗權力威脅時的恐懼心理。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呈現凡夫對生命的執著以及對世俗懲處的畏懼,作為後續法義或戒律制定的背景敘事。

    此段描述太子在出家前對世間情誼之虛偽與無常的體悟。
    同伴因利益(獲鹿)而棄之,使太子意識到世俗權力與人際關係的不可靠,進而深化其對出離心的追求。

    此句描述修行者(通常指悉達多太子)在目睹世間苦相後,內心產生的強烈出離心與憂慮。
    在律部敘事中,這展現了出家前對生命無常與苦諦的深刻省思。

名相註解
  • 書算:指古代印度的讀寫與算術教育。
  • 手印:在此語境中指古代印度教育中的特定手勢或技術性技能。
  • 剎帝利:古印度四大種姓之一,由王族與武士組成,負責統治與國防。
  • 業藝:指專業的技能或藝術。
  • 婇女:宮中年輕女子,指宮女。
  • 明達:精通,熟練。
  • 伎女:指以歌舞、演藝為生的女性,在經典中常象徵世俗的感官誘惑。
  • 三時:指一天的三個時段,通常為早、中、晚。
  • 畋獵:打獵。
  • 太子:指悉達多太子,即釋迦牟尼佛出家前的身分。
  • 無緣:指缺乏適當的條件或時機。
  • 仁等:對同輩或眾人的稱呼,意指「你們」。
  • 白言:對尊者或上級恭敬地陳述。
  • 畋:狩獵或耕種。在此語境中指狩獵。
  • 廣殺:指大規模地殺戮。
  • 何緣:指原因、理由或緣由。
  • 傷殺:指對生命造成傷害或奪取生命,是律藏判定罪相的關鍵。
  • 殺:指奪取生命之行為。
  • 心生喜悅:指對惡行產生認同或快感,在佛法中屬於不善心。
  • 深宮:指深邃的宮殿,象徵被保護且與世隔絕的生活環境。
  • 遊獵:古代王室子弟訓練體能與勇氣的活動。
  • 畋遊:指狩獵與遊玩。
  • 兵戈:指武器,泛指軍事武藝或戰爭。
  • 承事:恭敬地侍奉、服侍。
  • 祿位:俸祿與官職。
  • 慈愍:慈悲與憐憫,指對眾生苦難的同情心。
  • 後世:指輪迴轉世後的未來生命,在此指因果報應的後果。
  • 守圍人:負責看守圍獵區或森林的守衛。
  • 髀:大腿。
  • 圍合所:指用圍欄將動物圈禁的場所。
  • 羣從:隨從、侍從。
  • 車乘:指乘坐的車輛或馬車。
  • 麋鹿:一種鹿類。
  • 不害人:指具有不殺、不傷害他人之慈悲心或持戒之人。
  • 瞋嫌:指瞋心與厭惡,是佛教三大不善心(貪、瞋、癡)中的瞋心,表現為對不順意之人的憤怒或對不悅之物的排斥。
  • 撫塵:指孩童在塵土中嬉戲,此處指太子與同伴玩耍。
  • 不饒益:沒有利益,或無法帶來真正的益處。
  • 本城:指其出生及成長的所在城市(如迦毘羅衛城)。
  • 支頰:托腮,在古代語境中常用於表達憂慮、沉思或悲傷的肢體語言。

是時童子年漸長大, 備教書算手印技術悉皆明了。又剎帝利王 種族之法,所有業藝咸令習學,所謂乘騎象 馬控御兵車,刀器干戈鉤索之類,手足奇巧 斫射之儀,無不通解。時同日生五百童子,如 前技藝亦皆明達,其父爾時於春夏冬為造 三殿并三苑園,三種婇女謂上中下。後於一 時其實力子昇處高樓,將諸伎女共為娛樂。 每日三時五百童子常來集見,曾於他日其 五百人出外畋獵,竟日馳騁一無所獲。遂住 林野明日出遊,多有所得至暮方還,便相議 曰:「日既將暮無緣赴集,待至明朝方見太子。」 至第三日眾人方見,于時太子告眾人曰:「仁 等與我同生常共遊戲,何意三日方來?」白言: 「我等出畋。」曰:「何謂為畋?」答:「廣殺諸鹿。」太子曰: 「彼何飲食?」答曰:「飲水食草。」「若如是者無損於 人,何緣傷殺?」答曰:「若見殺時,心生喜悅。」太子 曰:「仁等不應見他受苦心生歡樂。」諸人議曰: 「由此太子不自出畋,於我諸人便生譏賤,我 當令彼亦共畋遊。」時彼諸人至大王所,白言: 「大王!王之太子生處深宮,若敵國來必生怖 懼,何意不令太子遊獵?若數出畋心便勇健, 與敵國戰情無退怯。」時勝軍王聞此議已,告 實力子曰:「汝今可出試學畋遊。」答言:「不願。」王 曰:「汝是剎帝利種應習兵戈。」于時太子不敢違 命隨眾而出,諸人議曰:「今此太子父若歿後 當必為王,我等今時盡心承事,能令於後祿 位增長。」白太子曰:「可於斯住,我擁群鹿令至 於此,即便安在合圍之處。」時彼諸人多擁群 鹿,太子遙見群鹿驚走,身被箭中張口而至, 便作是念:「假使有人心無慈愍不懼後世,尚 不於此起毒惡心,況加殺戮。」去此不遠有守 圍人,太子為護彼情,便放三箭遙射群鹿,或 入髀間或穿角際,箭便墮地曾無傷損。諸有 麋鹿至圍合所,悉皆放出隨意逃竄。時諸群 從皆作是念:「太子久來善習弓矢,今日定應 多殺麋鹿。」及至詳觀曾不獲一,皆作是念:「或 容太子已令車乘先載歸還。」時彼諸人問太 子曰:「所獲麋鹿今在何處?」太子報曰:「猛獸 驚奔,幾將殺我!」彼守圍人報諸人曰:「君等何 因遣不害人令其守當,若此欲殺一不得遺,直 爾逕看任其走出。」諸人聞已皆共瞋嫌:「我極 艱辛身體傷損擁聚群鹿,斯皆放散,我宜共 害。」又更議曰:「若害此者,波波國主定當殺我, 宜棄而歸。」是時太子便生是念:「此等與我撫 塵共戲,為不獲鹿棄我荒林,我若為王於此 諸人為不饒益。」作是念已徐歸本城,既至宮 中以手支頰愁思而住。

7
白話直譯
這時宮中內人來到太子身邊,太子沒有用眼看她,內人見狀便進宮稟告國王說:「大王應當知道!太子見到我時,眼神沒有正視,用手托腮愁悴地坐著。」國王親自詢問:「你現在有什麼心事,為何憂愁不樂?」太子回答:「父王讓我去打獵,怎能不憂愁。」國王說:「你不喜歡打獵嗎?」太子回答:「確實不是我所喜愛。」國王說:「從今以後你就不要再去打獵了。」這時實力子心中生起這樣的念頭:「世俗人多災難,眾苦逼迫,常被煩惱羈絆,出家清淨寂靜,乃至終身純一無雜,圓滿梵行,我現在應該以正信心,從家走向非家,遠離塵俗。」當時波波國有外道六師住在不遠處,分別是晡剌拏迦攝波子、末塞羯利瞿舍梨子、珊逝移毘剌知子、阿市多雞舍甘跋羅子、脚俱陀迦多演那子、尼健陀慎若低子等,他們雖非一切智,卻自以為有一切智慢,使眾人渴仰歸誠。這時實力子便前往六師之處,對晡剌拏迦攝波說:「什麼是你所依止的法理?你對弟子們用什麼來教導?勤修梵行能得到什麼果報?」那位師父回答說:「太子!我所依止的,是這樣的見解、這樣的說法:沒有布施沒有受取,也沒有祭祀,沒有善惡行,沒有業因緣,沒有異熟果,沒有今世沒有後世,沒有父母,也沒有化生的有情。在這世間,沒有阿羅漢、正趣正行,這一世和來世,在現法中自覺悟、正證圓滿、皆能了知,我的生命已盡,梵行已成,所作已辦,不再受後有,這些事全都不存在。在這裡有生命的,稱為生。這個身體壞滅後,五大分離,再無生理,這就叫死。地歸於地,水歸於水,火歸於火,風歸於風,諸根歸於空,四人抬到焚燒處,用火燒盡,只剩殘骨,再無所知,愚人智者都一樣。給予的叫施,取用的叫受,凡是說有的,都是虛妄。」實力子聽了這番話,心中思惟:「這位大師背離正道,走在邪路上,就像險惡的道路令人恐懼,智者應當捨棄,不應修習。」他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一名宮內侍從來到他那裡。太子沒有用眼睛去看,侍從看到後進去告訴國王說:「大王,您應該知道!」。太子看到我的眼神不安,用手撐著臉頰,一副愁苦憔悴的樣子站在那裡。。王親問他:「你現在在想什麼?為什麼看起來這麼憂愁,不開心?」。他說:「父王命令我從事屠宰與打獵的工作,我怎麼能不憂慮呢?」。大王問:「你難道不喜歡打獵嗎?」。稟告說:「這確實不是我所想要的。」。大王說:「從現在起,不要再出去打獵了。」。實力子心想:「在家人的生活充滿困難與種種痛苦的逼迫,經常被煩惱束縛。而出家則能獲得清靜,直到生命結束都能保持純淨、不雜染且圓滿的梵行。我現在應該以正確的信心,離開家庭進入出家生活,遠離世俗的塵垢。」。當時在波波國,有六位外道老師住在附近,他們分別是晡剌拏迦攝波子、末塞羯利瞿舍梨子、珊逝移毘剌知子、阿市多雞舍甘跋羅子、腳俱陀迦多演那子以及尼健陀慎若低子。這些人雖然沒有真正的圓滿智慧,卻傲慢地自以為全知,使得許多人對他們十分崇拜並誠心追隨。。那時實力子前往那六位老師的地方,對晡剌拏迦攝波說:「您所主張的法理是什麼?」。對弟子們是如何教導的?。努力修行清淨的梵行,會得到什麼果報?。那位老師對他說:「太子!」。我的主張是這樣看待並這樣說的:沒有施捨,也沒有接受,更沒有祭祀;沒有善惡的行為,沒有業力的因緣,也沒有隨之而來的果報;沒有今生,也沒有來世;沒有父親,沒有母親,也沒有化生而來的眾生。。在這個世間,沒有走在正確道路並實踐正行的阿羅漢。無論是在這個世界或其他世界,沒有人在現法中覺悟,完全證得圓滿,並了知自己的輪迴已結束、梵行已成就、應做之事已完成,不再投胎轉世。這一切都沒有。。當此處有了生命(命根),就稱作出生。。這個身體衰竭,組成身體的五大元素分離,不再具有生命機能,這就稱為死亡。。地元素回到地,水元素回到水,火元素回到火,風元素回到風,所有的感官功能都化為虛空。四個人將屍體抬到火葬場,用火燒完後,只剩下殘骨,再也沒有任何意識。無論是愚笨的人還是聰明的人,結果都一樣。。給予稱為施捨,領取稱為接受,而認為有實體存在或擁有權的說法,全部都是虛妄的。。實力子聽到這話後心想:「這位老師背離了正確的道路,走上了邪路,就像走在危險的路上一樣可怕,是有智慧的人會捨棄的,不應該學習。」。說了一首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律部敘事,描述宮廷內侍從觀察太子行為並向國王稟報的過程。
    在律藏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用於說明某項戒律制定的因緣背景(nidāna)。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觀察他人因憂愁而產生的生理與心理反應。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呈現世間眾生受苦的真實狀態,為後續出離心之生起提供背景。

    此句為律典敘事,描述王親察覺對方心境不安而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常作為人物體悟世俗苦諦、進而產生出離心或尋求正法之心理轉折的鋪陳。

    本句描述在世俗責任(父命)與佛教不殺生戒律之間的衝突。
    屠獵行為將導致沉重的惡業,因此產生內心的憂慮與不安,體現了對殺生業果的恐懼。

    此句為律典敘事部分,透過國王之問,對比世俗對狩獵等感官娛樂的追求與修行者對此類慾望的捨離,突顯出離心的特質。

    此句為律典中記錄的對話,表達對某物或某種情況並無貪愛或渴求之意,體現出修行者對物質或世俗慾望的淡泊。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國王在受佛法感化或特定因緣後,下令禁止狩獵,體現佛教禁殺生之教義對世俗統治者的影響及對生命的尊重。

    本句描述實力子對世俗生活與出家生活的對比觀察。
    世俗生活被視為受煩惱驅使、充滿苦難的狀態;而出家則被視為追求心靈寂靜、實踐純淨梵行(禁慾與清淨修行)的途徑。
    這體現了律部中關於「出離心」的啟動,即意識到世俗之苦而生起追求解脫的決心。

    本段描述佛陀時代印度盛行的六師外道。
    重點在於「非一切智懷一切智慢」,揭示了外道領導者常見的缺陷:缺乏真正的覺悟(一切智),卻以自以為全知的傲慢(慢)來吸引信眾,導致眾生產生錯誤的依止。

    此段描述實力子前往請教當時著名的六位外道教師,旨在透過對比不同教義,進而顯現佛法之殊勝。
    此為律部經文中常見的敘事鋪陳,用以對比正法與外道之差異。

    此句為詢問佛陀或導師對弟子採取何種教導方式或教授何種內容。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通常涉及戒律的制定、修行次第的指導或僧團管理之教法。

    此句詢問持守清淨戒律、實踐梵行的修行者,最終能達到何種精神境界或解脫果位。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戒律實踐與解脫果報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律典敘事,記錄悉達多太子在出家前接受教育的過程,呈現師徒間對話的開端。

    此段描述的是一種極端的「斷見」(Nihilism),完全否認因果律、輪迴以及生命的延續性。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界定外道或邪見的觀點,以對比佛法中關於業力與輪迴的正見。

    本句說明在特定語境下,世間不存在已證得阿羅漢果位的聖者。
    文中引用了標準的證果宣告(生盡、梵行立、所作辦、不受後有),用以界定解脫的標準,並強調此狀態之缺失。

    本句依據一切有部之義,說明「生」的定義。
    在佛法名相中,「命」指維持五蘊運作的命根(jīvita),當命根在特定條件下產生,即構成「生」這一現象。

    本句從物質構成的角度定義死亡。
    在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觀點中,身體由五大元素組成,當這些元素分解且生命機能停止時,即判定為死亡。
    此定義在律藏中對於判定僧團成員的生死狀態具有實務意義。

    本段描述肉身死後四大元素分解、感官功能喪失的過程。
    強調物質身體的無常與毀滅,並指出無論生前智愚,在生理死亡與焚化面前皆無差別,旨在警策修行者體悟身之不淨與無常。

    本句透過分析「施」與「受」的行為定義,旨在破除對「實有」或「所有權」的執著。
    說明給予與領取僅是行為的名稱,若認為其中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如施者、受者或所有物),則屬於虛妄的見解。

    本句描述實力子對導師教法之判斷。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必須依循正法,若導師教導違背戒律或正理的邪道,將導致修行者陷入危險,故智者應能辨別並遠離。

    此句為經文的過渡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的方式來闡述法義。
    在律藏中,偈頌常用於總結、強調或以更易於記憶的方式傳達教誡。

名相註解
  • 內人:宮廷內部的侍從或隨從。
  • 王親:指與國王有血緣關係的親屬,通常指王子或王室成員。
  • 屠獵事:指屠宰動物與狩獵,在佛教中是嚴重違背不殺生戒律的行為。
  • 實力子:人物名,此處指一名決定出家的弟子。
  • 煩惱:指使心染污、產生痛苦的心理狀態(Kleshas)。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生活,通常指禁慾、持戒的聖潔生活(Brahmacarya)。
  • 從家趣非家:指從在家的世俗生活轉向出家的僧團生活。
  • 外道:指不隨佛法修行,持有不同教義的修行者或教師。
  • 六師:佛陀同時代最具影響力的六位非佛教導師。
  • 一切智:指如來圓滿的智慧,能知一切法。
  • 慢:佛教心理學中的一種煩惱,指自大、傲慢,不認清真實身分或能力。
  • 晡剌拏迦攝波:六師之一,梵文 Purana Kassapa。
  • 仁:對修行者或尊者的尊稱。
  • 教授:指教導、指示或對戒律規矩的說明。
  • 祠祀:對神靈或祖先的祭祀行為。
  • 業因緣:導致果報的行為原因及其相應條件。
  • 異熟果:由前世業力導致、在下一世成熟的果報。
  • 化生有情:非由父母交合而生,而是由光、蛋或自然轉化而生的眾生。
  • 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現法:指當下的生命狀態或目前的法門。
  • 不受後有:不再投胎轉世,徹底脫離輪迴。
  • 命:指命根(jīvita),是維持生命、使五蘊能持續存在的心法。
  • 生:指出生(jāti),即生命在新的存在狀態中開始的過程。
  • 五大:指地、水、火、風、空五種基本元素,構成物質身體。
  • 生理:指維持生命運作的機能或生命力。
  • 地水火風:佛教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基本元素(四大)。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功能(根)。
  • 施:佈施,指給予他人以利益之行為。
  • 受:接受,指領取他人給予之物。
  • 正路:指符合正法、導向解脫的正確修行路徑。
  • 邪道:指違背正法、導致輪迴或痛苦的錯誤修行路徑。
  • 伽他:梵語 gāthā,意為偈頌。是一種特定的詩歌形式,用於記錄佛法,便於記憶與傳播。

時彼內人來至其所, 于時太子不以目觀,內人見已入白王曰:「大 王當知!太子見我目不正視,以手支頰愁悴 而住。」王親顧問:「汝今何意,懷憂不樂?」白言:「父 王令我作屠獵事,豈得不憂。」王曰:「畋獵之事 爾不愛耶?」白言:「實非所愛。」王曰:「從今已去更 勿出畋。」時實力子便生是念:「俗徒多難眾苦 逼迫,常被煩惱之所羈絆,出家閑寂乃至盡 形純一無雜圓滿梵行,我今宜應以正信心, 從家趣非家而離塵俗。」爾時波波國有外道 六師不遠而住,所謂晡剌拏迦攝波子、末塞 羯利瞿舍梨子、珊逝移毘剌知子、阿市多雞舍 甘跋羅子、脚俱陀迦多演那子、尼健陀慎若低 子等,非一切智懷一切智慢,令諸人眾渴仰 歸誠。爾時實力子,便往詣彼六師之所,白 晡剌拏迦攝波曰:「何者是仁所宗法理?於 諸弟子以何教授?勤修梵行當獲何果?」彼師 告曰:「太子!我之所宗,作如是見、作如是說,無 施無受亦無祠祀,無善惡行無業因緣無異 熟果,無今世無後世,無父無母,亦無化生有 情。於此世間,無阿羅漢正趣正行,此世他世 於現法中得自覺悟,正證圓滿皆悉了知,我 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此事 皆無。於此有命,名之為生。此身謝已五大分 離更無生理,名之為死。地歸於地、水歸於水、 火歸於火、風歸於風,諸根歸空,四人輿至 焚燒之處,以火燒訖,但有殘骨更無所知, 愚智同此。與者名施,取者名受,諸說有者 皆是虛妄。」時實力子聞是語已便作此念:「此 之大師背正路行邪道,猶如險途是可怖畏, 智者所棄不應修習。」說伽他曰:

8
白話直譯
「惡慧說惡法,愚人自稱大師;這種法若算正法,什麼才叫非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缺乏正確智慧的人宣揚錯誤的教法,真正愚笨的人卻自稱為大師。。如果這被視為正確的法,那麼什麼才叫做非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警示世人警惕偽教師。
    指那些缺乏正見、心存偏頗的人,會傳播誤導眾生的錯誤教義,且其本質愚昧,卻妄自稱號為大師,以此誤導他人,使其遠離正法。

    本句出於律部對戒律界限的討論,旨在釐清判定行為是否合規的標準。
    透過反問的方式,探討若某種行為被認定為「法」(合規),則相對的「非法」(違規)應如何定義,以確立僧團律儀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惡慧:指錯誤的見解或偏頗的智慧,不能導向解脫。
  • 惡法:指違背正法、導致輪迴或痛苦的錯誤教義。
  • 大師:指受人尊敬的導師或精神領袖。
  • 法:在此律典語境中,指合乎戒律的行為、正當的規矩或僧團的制度。
  • 非法:指違背戒律、不合規矩或不正當的行為。
「惡慧說惡法,實愚稱大師;
此法將為是,何者名非法?」
9
白話直譯
明白這一點後,如同敲擊空器只有虛聲,便棄之而去。這時實力子又前往末塞羯利瞿舍利子處,問道:「什麼是你所依止的法理?你對弟子們用什麼來教導?勤修梵行能得到什麼果報?」那位師父回答說:「太子!我所依止的見解與說法是:一切有情眾生,煩惱的生起無需任何因緣;一切有情,受煩惱逼迫也無需因緣;一切有情,清淨的產生無需因緣;一切有情,獲得清淨也無需因緣;一切有情,無知的產生無需因緣;一切有情,對無知之事的了知也無需因緣;一切有情,沒有力量、沒有勤奮、沒有勇氣、沒有精進,既非自力也非他力;一切有情,所有有命者都沒有威勢,在六道中不斷受苦受樂,除此之外便不復存在。」當時實力子聽完這番話,心中思惟:「這位大師背離正道而行邪路,就像險惡的道路充滿恐怖,智者應當捨棄,不應修習。」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明白了這個道理後,發現就像敲擊空容器一樣只有空洞的聲音,於是將其丟棄離開。。這時,實力子再次去找末塞羯利瞿舍利子,問他:「您所信奉的法理是什麼?」。對各位弟子是用什麼方式教導的?。勤奮地修行清淨的梵行,將會得到什麼果報?。那位老師對他說:「太子!」。我的主張與見解是這樣的:所有眾生在沒有任何原因和條件的情況下就產生煩惱,並被煩惱所逼迫;同樣在沒有原因和條件的情況下就具有清淨或獲得清淨;在沒有原因和條件的情況下就產生無知,或完全沒有認知能力;沒有力量、沒有勤奮、沒有勇氣、沒有進步,既沒有自我也沒有他人;所有有生命的眾生都沒有主宰能力,在六種生命形態中不斷承受苦與樂,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情況。。實力子聽到這些話後心想:「這位老師背離了正確的道路,走上了邪路,這就像走在危險的險途一樣可怕,是聰明人會放棄的,不應該去學習或修行。」。說了一首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擊空器」為喻,說明當覺察到某物或某念缺乏實質內涵或真實利益時,其產生的反應僅是虛幻的表象,進而生起捨離心,將其捨棄。

    本段敘述實力子向當時的異端導師末塞羯利瞿舍利子請教教義。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情節旨在透過對比不同外道見解,進而凸顯佛法之正義與殊勝。

    此句為詢問佛陀或長老對弟子採取何種教導方式或傳授何種內容。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通常涉及僧團的戒律訓練、修行次第或管理制度的建立,旨在確保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為詢問修行清淨戒律(梵行)後所能獲得的成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持戒與離欲是通往解脫與聖果的必要基礎。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轉折,記錄老師與悉達多太子之間的對話開端,旨在引出後續的教導或問答。

    本段描述一種否認「因緣法」的極端錯見。
    在說一切有部的法義體系中,一切法之生起必依因緣。
    此處所述之「無因無緣」之見,屬於外道或誤見,旨在透過陳述這種不合邏輯的觀點,進而對其進行破斥,強調煩惱、清淨與認知皆必須依因緣而運作,而非隨機或無端產生。

    本句描述實力子對其導師行為的評判。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必須遵循正法,若導師誤導弟子走上邪道,將導致危險且無法解脫,體現了選擇正確導師與正見的重要性。

    此句為引導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的方式來闡述法義或敘述情節。
    在律藏中,偈頌常用於總結、強調或由他人轉述。

名相註解
  • 空器:空容器。在此比喻缺乏實質內容、無益或虛幻的事物。
  • 末塞羯利瞿舍利子:人名,即 Makkhali Gosāla,古印度著名的隨緣論(宿命論)導師。
  • 弟子:指追隨佛陀學習、出家修行的人。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
  • 無因無緣:指沒有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的生起,此為外道錯見。
  • 六生:指六道輪迴中的六種生命形態。

如是知已,如擊空器但有虛聲,棄之而去。時 實力子復更往詣末塞羯利瞿舍利子所,而 白之曰:「何者是仁所宗法理?於諸弟子以何 教授?勤修梵行當獲何果?」彼師告曰:「太子! 我之所宗,作如是見、作如是說,一切有情無 因無緣而有煩惱,一切有情無因無緣為煩 惱所逼,一切有情無因無緣而有清淨,一切 有情無因無緣而得清淨,一切有情無因無 緣而有無知,一切有情無因無緣了無知事, 一切有情無力無勤無勇無進無自無他,一 切有情諸有命者無有威勢,於六生中常受 苦樂,過此便無。」時實力子聞是語已便作是 念:「此之大師背正路行邪道,猶如險途是可 怖畏,智者所棄不應修習。」說伽他曰:

10
白話直譯
「惡慧宣說惡法,愚癡之人自稱大師;這樣的法若稱為正法,什麼又叫非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缺乏智慧的人宣揚錯誤的教法,真正愚笨的人卻自稱為大師。。這項規定既然是這樣,那麼什麼才叫做違反規定(非法)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警示世人防範偽師。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正見之重要,批評那些缺乏正知正見卻以導師自居,宣揚誤導性教法的人。

    本句出於律典語境,旨在透過對既定規則(法)的確認,進而釐清何種行為屬於違規或不合正法(非法),是用於界定戒律邊界與判定違犯與否的法理詢問。

「惡慧說惡法,實愚稱大師;
此法將為是,何者名非法?」
11
白話直譯
明白這一點後,如同敲擊空器只有虛聲,應當捨棄離去。此時,實力子又前往珊逝移毘剌知子處,詢問說:「您所依止的法理是什麼?您如何教導弟子?勤修梵行將獲得什麼果報?」那位師者回答:「太子!我所依止的見解與說法是:若自己殺生並教他人殺生,自己砍斫並教他人砍斫,自己烹煮並教他人烹煮,自己偷盜、邪淫、妄語、飲酒,並教他人行殺等惡事,鑿牆開鎖、守捉險路,持刀輪殺害眾生,在大地上一切有情都被斬斫,令其命斷成為大肉堆,在恆河以南造作這些惡業,在恆河以北舉辦大福會,也不是因此而有罪福因,招感罪福報。同樣,也不是因為布施、持戒、少欲、知足而獲得相應果報。」當時實力子聽完這番話,心中思惟:「這位大師背離正道而行邪路,如同險路多有恐怖,智者應當捨棄,不應修習。」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明白了之後,就像敲擊空容器一樣只有空洞的聲音,於是將其丟棄離開。。這時,實力子再次前往珊逝移毘剌知子那裡,對他說:「您所信奉的法理是什麼?」。對諸位弟子是用什麼方式教導的?。勤奮地修行清淨的梵行,將會得到什麼果報?。那位老師對太子說:「太子!。我的觀點是這樣認為並這樣說的:如果一個人自殺或教唆他人殺生,自殘或教唆他人自殘,自煮或教唆他人自煮,以及偷盜、淫行、妄語、飲酒,甚至教人殺生,為了這些目的而穿牆、開鎖、捕捉、走險路,拿著各種劍輪殺害眾生,把大地上所有的有情眾生全部砍殺,讓他們喪命變成一大堆肉;即便在弶伽河以南造這些惡業,在弶伽河以北舉辦巨大的福德集會,(但認為)並不會因為這些行為而產生罪福的因,也不會招來罪福的報應。。而且,若不透過佈施、持戒、少欲與知足,就無法獲得應有的果報。。實力子聽到這話後心想:「這位老師背離了正道而走上邪路,就像走在充滿恐懼的險途上,是智者會放棄的,不應該學習。」。說了一首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對某物之虛假或無實質的覺察。
    在律部敘事中,常比喻識破無用或偽裝之物,因其缺乏實質內涵而將其捨棄。

    本句描述實力子向珊逝移毘剌知子請教教法之情景。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對話旨在透過詢問與解答,釐清修行之依據與法理,展現早期佛教弟子間求法與交流的過程。

    此句為詢問教導弟子的具體內容或方法。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教授」特指對僧團成員在戒律、儀軌及修行次第上的指導與訓練,旨在建立整齊有序的僧伽社羣。

    此句為詢問勤於實踐清淨戒律(梵行)後,所能獲得的修行成果或解脫果報,強調戒律修行與果位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敘事性對話之開端,記錄太子在出家前接受教育時,老師對其的稱呼與對話起始。

    本段描述一種極端的邪見,該見解試圖否定因果律(業報)。
    其核心主張是:即便造下極其殘忍的殺業(如斬殺眾生、自殘等)或行善(設福會),且即便在不同地理位置(弶伽河南北)操作,也不會因此而招致相應的罪報或福報。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是用來對比正法中的「業感果報」原則,強調任何惡業無論地點如何,必有其報。

    本句強調修行果報的因果律。
    在律部語境中,佈施、持戒、少欲、知足是積累福德與功德的基本條件,若缺乏這些正因,則無法獲得相應的善果或聖果。

    本句描述實力子對導師教法之判斷。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需依循正法,若導師教導違背戒律或正理的邪道,將導致修行者陷入恐懼與危險,故智者應予以捨棄。

    此句為經文的過渡語,預告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闡述法義。
    在律典中,偈頌常用於總結教誡或方便記憶。

名相註解
  • 珊逝移毘剌知子:人名。
  • 法理:指修行所依據的真理或教法。
  • 果:指修行後所得的成果或果報,如解脫或聖果。
  • 弶伽河:梵文 Aciravatī,古印度的一條河流,常在經典中作為地理標誌。
  • 罪福報:指因造作善業或惡業而感得的果報。
  • 邪行:指不合正道的行為,在五戒語境中通常指不合法的性行為(淫行)。
  • 佈施:捨棄財物或法寶以利他,旨在破除貪執。
  • 持戒:遵守律儀,禁止惡行,是修行的基礎。
  • 少欲:減少對物質與感官慾望的追求。
  • 知足:對現有條件感到滿足,不貪求更多。
  • 當果:指與前述修行因相應的結果或果報。

如是知已,如擊空器但有虛聲,棄之而去。時 實力子復更往詣珊逝移毘剌知子所,而白之 曰:「何者是仁所宗法理?於諸弟子以何教授? 勤修梵行當獲何果?」彼師告曰:「太子!我之所 宗,作如是見、作如是說,若自殺教他殺,自斫 教他斫,自煮教他煮,自盜邪行妄語飲酒,及 以教人為殺等故,穿牆開鎖守捉險途,持諸 劍輪殺害群品,於大地上所有有情悉皆斬 斫,令其命斷為大肉聚,弶伽河已南作斯惡 業,弶伽河已北設大福會,不由此故有罪福 因招罪福報。又復不由布施持戒少欲知足 而獲當果。」時實力子聞是語已便作是念:「此 之大師背正路行邪道,猶如險途多有怖畏, 智者所棄不應修習。」說伽他曰:

12
白話直譯
「惡慧宣說惡法,愚癡之人自稱大師;這樣的法若稱為正法,什麼又叫非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缺乏智慧的人宣揚錯誤的教法,真正愚笨的人卻自以為是大師。。如果這個法是這樣的,那麼什麼才叫做「非法」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識別偽師。
    強調若缺乏正見(智慧),所傳播的教法將會誤導眾生;而那些內心愚昧卻追求名聞利養、自封為大師的人,實則處於深重的迷妄之中。

    此句為律典中的邏輯詰問,旨在透過界定「法」的屬性,進而釐清其對立面「非法」的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行為正當性、律則適用範圍或法相定義的辨析。

「惡慧說惡法,實愚稱大師;
此法將為是,何者名非法?」
13
白話直譯
明白這一點後,如同敲擊空器只有虛聲,應當捨棄離去。此時,實力子又前往阿市多雞舍甘跋羅處,詢問說:「大師!您所依止的法理是什麼?您如何教誨弟子?勤修梵行將獲得什麼果報?」那位師者回答:「太子!我所依止的見解與說法是:這七種事物,身體無能為、無所作,無能變化、無所變化,不可損害,其體恆常存在。哪七種?所謂地身、水身、火身、風身、苦身、樂身、命身,聚集在一起如同蘆葦束,運動轉變互不相擾,罪福苦樂也互不影響。即使有人斬斷他人頭顱,對方也無苦痛;在身體孔隙中,刀劍穿過也不損其命。在這之中,實無能殺所殺、能問所問、能憶所憶。在四方有一萬四千緣生產門,還有六萬六千乃至五三二一半業差別,又有六十二行、六十二中劫、二千地獄、三千諸根、三十六精氣,四萬九千龍族,四萬九千妙翅鳥族,四萬九千以人頭骨為食的外道種族,四萬九千裸形外道種族,四萬九千邪命外道種族,有七種想、七種阿修羅、七種畢舍遮、七種天、七種人,有七百七池、七百七夢、七百七岸、七百七峯、七種殊勝生,十種增長,八大人地。如此經過八萬四千大劫,所有愚癡與智慧者都將窮盡苦邊。譬如有人用細絲拋擲虛空終究落地,愚癡與智慧者在八萬四千大劫中輪迴往復,終將窮盡苦邊。在這世間,實無沙門、婆羅門能說:『我制定戒律,令弟子常勤苦行堅修梵行,未熟之業能令成熟,業熟後能捨諸惡至苦邊,必定能斷除一切有的苦樂。』說劫增減這件事皆不成立,然而必須流轉生死。所謂劫的增減,這些其實都不存在,然而仍然必須經歷生死輪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明白了這點之後,就像敲擊空容器只會發出空洞的聲音一樣,於是將其丟棄離開。。當時,實力子再次去拜訪阿市多雞舍甘跋羅,對他說:「大師!」。什麼是佛陀所依循的法理?。對諸位弟子,是用什麼教誨的?。勤奮地修行清淨的梵行,會得到什麼樣的果報?。那位老師回答說:『太子!。我的宗旨是持有這樣的見解並這樣說明,關於這七件事:身體沒有能造作的,也沒有被造作的;沒有能變化的,也沒有被變化的;不可被損害,其本體永遠存在。。所謂的「七」是指什麼?。也就是說,組成身體的地、水、火、風四大元素,以及苦、樂、命等因素,聚集在一起就像一捆蘆葦一樣。它們在運動和轉變時互不幹擾,罪業、福報、痛苦或快樂也彼此獨立。假設有人砍掉他的頭,他也不會感到痛苦;即使刀劍穿過身體的孔隙,也不會損害其生命。在這種狀態下,實際上不存在「殺人者」與「被殺者」、「詢問者」與「被詢問者」,以及「記憶者」與「被記憶者」。。在四方有一萬四千個因緣產生的出生之門,還有六萬六千到五三二一半種業力的差異。此外,還有六十二種行法、六十二個中劫、二千個地獄、三千種根源、三十六種精氣。以及四萬九千個龍族、四萬九千個妙翅鳥族、四萬九千個以人頂骨為食的外道種族、四萬九千個裸體的外道種族、四萬九千個以邪命維生的外道種族。還有七種想相、七種阿蘇羅、七種畢舍遮、七種天人、七種人類。以及七百七個池塘、七百七個夢境、七百七個岸邊、七百七座山峯、七種殊勝的出生、十種增長以及八種大人地。。這部經典在八萬四千個大劫的時間裡,能讓無論愚笨或聰明的人,都結束痛苦的輪迴。。就像有人把細線扔到空中,最後還是會掉回地上。愚笨的人也是這樣,在八萬四千個大劫中不斷輪迴,才能結束痛苦。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沙門或婆羅門能說:「我制定戒律,要求弟子們刻苦地修行梵行,就能讓還沒成熟的業力提前成熟。」。當業力成熟之後,就能捨棄各種惡行,直到痛苦的盡頭,一定能斷除所有生存狀態中的苦與樂。。說劫波增加或減少這種事並不存在,但眾生依然必須在生死中輪迴流轉。
法義解析
  • 此句以「空器」為喻,說明當覺察到某事物或觀念缺乏實質內涵或價值時,其產生的影響僅如虛聲般空洞,進而產生捨棄與離開的決斷。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記載實力子再次拜訪導師以請法或請益之情景,體現弟子對師長的恭敬與求法之誠。

    此句為詢問佛陀(聖人)所依止並傳承的核心教理與真理原則。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制定戒律或指導修行時所依據的法義基礎。

    此句為詢問對弟子所施予的教導內容或方式。
    在律部語境中,重點在於佛陀或導師如何透過具體的教誨,使弟子在戒律實踐與修行上獲得正導。

    此句為詢問勤於實踐清淨行(梵行)所能獲得的成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持戒與清淨生活是達成解脫果位之必要基礎。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轉折,記錄老師對悉達多太子的對答,旨在引出後續的教導或對話內容。

    此段文字描述佛身(或法身)的超越特質。
    在一切有部律典的語境中,強調佛之真身超越世俗的因果造作與形態變化,不受損毀且恆常存在,以區別於凡夫的色身。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問答式教學結構。
    在說明戒律或法義時,先提出數量,再透過詢問「何謂」來引出具體的分類與定義,以確保修行者對名相的理解精確無誤。

    本段依據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分析法,將身體分解為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受(苦樂)與命根。
    透過「蘆束」的比喻,說明個體僅是各種法(dharmas)的暫時聚合,而非一個實體性的「我」。
    當分析到極致,能動的主體(能)與被動的客體(所)皆是虛妄,旨在破除對「自我」與「實體」的執著。

    本段文字展現了「一切有部」極其詳盡的宇宙觀與生命分類學。
    透過對生產門、業力差別、地獄、種族(包括龍、鳥及各種外道)以及地理環境(池、夢、岸、峯)的數量化列舉,旨在說明三界眾生之繁複與業感之差異,強調一切生命形態皆由業力驅動而生,體現了律部對世界構成的精密分析。

    本句說明此教法效力之久遠,涵蓋八萬四千大劫,且其救度範圍廣泛,不論根機高低(愚智),皆能透過此法達到苦的終結(解脫)。

    本段以「細絲墮地」比喻愚者在輪迴中漫長的苦旅。
    重點在於否定單純依靠外在的「戒禁」或刻苦的「梵行」就能強行改變業力成熟時間的觀點。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業力的自然運作與正確修行的必要性,而非依賴形式上的禁令來強求果報。

    本句闡述業力成熟與解脫的因果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當過去業力成熟並被消盡後,修行者能捨棄一切惡業,最終斷除輪迴中所有生存狀態(有)所帶來的苦與樂,達成永恆的寂靜。

    本句討論宇宙時間(劫)的變動與個體生命狀態的關係。
    即便否定世界劫波有增減之說,但眾生受業力驅使而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流轉」實相依然存在,強調解脫生死的緊迫性。

名相註解
  • 阿市多雞舍甘跋羅:人名。
  • 所宗:指所依止、所信奉或所主張的核心宗旨。
  • 教誨:指教導與訓誡,包含對法義的傳授與對戒律的指導。
  • 師:指當時教導太子的老師。
  • 能作/所作:佛教因果論中,發起動作的主體(能)與承受動作的客體(所)。
  • 變化:指物質形態的改變或神通的顯現。
  • 體恆存:指本體不隨時間而滅失,恆常存在。
  • 地水火風身: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基本元素(大種)。
  • 命身:指維持生命運作的「命根」(Jīvitindriya)。
  • 蘆束:比喻身體是由多種元素組合而成的複合體,而非單一實體。
  • 能...所...:佛學分析法,將行為分為主動的「能」與被動的「所」,用以分析因果與主客關係。
  • 緣生產門:指眾生依據不同因緣而投生的不同路徑或門戶。
  • 中劫:佛教時間單位,一個大劫分為四個中劫。
  • 妙翅鳥族:即迦樓羅(Garuda),傳說中能食龍的巨鳥。
  • 阿蘇羅:非天非人,好爭鬥的神類,譯作「修羅」。
  • 畢舍遮:一種低級鬼神,常被譯為「披沙子」。
  • 八大人地:指具有優良條件、適合修行且人口眾多的八個大洲或區域。
  • 大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世界生成、維持、毀滅、空寂的完整週期。
  • 苦邊:痛苦的盡頭,指解脫或涅槃狀態。
  • 愚智:指根機不同的人,包括愚鈍者與聰慧者。
  • 沙門:出家修行者。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亦指其修行者。
  • 未熟之業:已造但尚未產生果報的業力。
  • 業:行為及其產生的潛在力量,會導致後續的果報。
  • 熟:業力發展到產生果報的階段。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常用於描述世界的生成、維持與毀滅週期。
  • 流轉:指眾生在六道中隨業力不斷輪迴,無法停止的狀態。
  • 生死:指受業力牽引而不斷經歷出生與死亡的循環過程。

如是知已,如擊空器但有虛聲,棄之而去。時 實力子復更往詣阿市多雞舍甘跋羅所,而 白之曰:「大師!何者是仁所宗法理?於諸弟子 以何教誨?勤修梵行當獲何果?」彼師答曰:「太 子!我之所宗,作如是見、作如是說,此七事 身無能作無所作,無能變化無所變化,不可 損害其體恒存。何謂為七?所謂地身、水身、火 身、風身、苦身、樂身、命身,聚在一處猶如蘆束, 運動轉變互不相惱,罪福苦樂亦不相忓,假 使有人斬截他首彼無苦痛,於其身中孔隙 之內刀劍隨過不損其命,於此實無能殺所 殺、能問所問、能憶所憶。於其四方有一萬四 千緣生產門,復有六萬六千乃至五三二 一半業差別,又有六十二行、六十二中劫、二 千地獄、三千諸根、三十六精氣,四萬九千龍 族,四萬九千妙翅鳥族,四萬九千以人頂骨 食外道種族,四萬九千露形外道種族,四萬 九千邪命外道種族,有七種想、七種阿蘇羅、 七種畢舍遮、七種天、七種人,有七百七池,有 七百七夢,有七百七岸,有七百七峯七種勝 生,十種增長八大人地。如是經於八萬四千 大劫,所有愚智皆盡苦邊。譬如有人以細絲 縈擲虛空中還墮于地,如是愚智經八萬四 千大劫輪迴往復盡苦邊際,於此世間實無 沙門婆羅門能作是說:『我制戒禁令諸弟子 常勤苦節堅修梵行,未熟之業能令成熟。業 既熟已能捨眾惡至苦邊際,必定能斷諸有 苦樂。』說劫增減此事皆無,然而必須流轉 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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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此時實力子聽聞這番話後,心中思惟:「這位大師已背離正道而走上邪路,就像危險的道路充滿恐懼,為智者所捨棄,不應修習。」於是說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實力子聽完這番話,心想:「這位老師背離了正確的道路,走上了邪路,就像走在充滿恐懼的險路一樣,是聰明人會放棄的,不應該學習。」。說了一首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弟子實力子對導師偏離正法的覺察。
    在律部語境中,「正路」指遵循佛陀制定的戒律與正見,「邪道」則指違背教法之行徑。
    將邪道比作「險途」,強調誤導之修行將導致精神上的恐懼與危險。

    此句為引導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闡述法義或敘述情節。
    在律藏中,偈頌常用於總結、強調或以易記的方式傳達教法。

爾時實力子聞是語已,便作是念:「此之大師 便背正路行於邪道,猶如險途多有怖畏, 智者所棄不應修習。」說伽他曰:

15
白話直譯
「以惡慧宣說惡法,愚人自稱大師;這種法若被認為正確,什麼又叫非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缺乏智慧的人宣揚錯誤的教法,明明很愚笨,卻自稱為大師。。如果這項法規是這樣定的,那麼什麼才叫做「非法」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警示世人警惕偽師。
    指那些缺乏正見、智慧缺失的人,卻宣揚誤導眾生的邪法,且以愚昧之身自封為導師,使人受其矇蔽。

    此句出於律典的辯論或詢問語境,旨在釐清「法」(正法、律則)與「非法」(違律、非正法)的界限,以精確判定行為是否構成違犯。

「惡慧說惡法,實愚稱大師;
此法將為是,何者名非法?」
16
白話直譯
明白這一點後,如同敲擊空器只發虛聲,應棄捨而離去。這時,實力子又前往腳俱陀迦多衍那子處,稟白說:「大師!您所依止的法理是什麼?您對弟子們以何法教誨?精進修習梵行能得何種果報?」那位大師回答:「太子!我所依止的,是這樣的見解、這樣的說法。若有人來到我這裡,問我:『有後世嗎?』我回答:『有。』『沒有嗎?』我回答:『沒有。』『既有又無嗎?』我回答:『既有又無。』『非有非無嗎?』我也回答:『非有非無。』若有人問我:『是嗎?』我回答:『是。』『不是嗎?』我回答:『不是。』『是與不是嗎?』我回答:『是與不是。』『非是非不是嗎?』我回答:『非是非不是。』若問後世是一還是異,也同樣這樣回答。」當時實力子聽聞這番話後,心中思惟:「這位大師背離正道而行邪路,如同危險的道路充滿恐懼,為智者所捨棄,不應修習。」於是說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明白了這一點後,就像敲擊空容器一樣只有空洞的聲音,於是將其丟棄離開。。這時,實力子再次前往腳俱陀迦多衍那子那裡,對他說:「大師!」。什麼纔是佛陀所依循的法理原則?。對諸位弟子,是用什麼樣的教導?。勤奮地修行清淨的梵行,能獲得什麼果報?。那位老師回答道:「太子!。我所堅持的立場,是持有這樣的見解並如此說法;如果有人來到我這裡,問我說:「會有後世嗎?」。我回答說:『有的。』。沒有嗎?。我回答說:「沒有。」。是既存在又不存在嗎?。我回答說:「既有也有沒有。」。「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嗎?」。我也回答說:「既不是有,也不是沒有。」。如果有人問我:「是這樣嗎?」。我回答說:「是的。」。「這是不對的嗎?」。我回答說:『不是這樣。』。「這件事是對的還是錯的?」。我回答說:「不是這樣的。」。「這難道不是錯的嗎?」。我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如果後世有人問到類似但有差異的情況,也請這樣回答。。實力子聽到這番話後心想:「這位老師背離正道而走邪路,就像走在充滿恐懼的險途,是智者會捨棄的,不應修習。」。說了一首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擊空器」比喻對某物或某觀念之幻滅感,指當發現對象內在空虛、毫無實質價值時,便不再執著,果斷捨棄。
    在律部敘事中,常用於描述覺察虛假之物後的反應。

    本句為律典敘事,描述實力子再次拜訪導師腳俱陀迦多衍那子,準備請益或報告,體現了弟子對師長的恭敬與請法次第。

    此句為詢問佛陀教法或律制的核心依據與宗旨,旨在釐清修行與持律的根本理據。

    此句為詢問佛陀對弟子們所施予的具體教導內容或指導方式。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僧團的管理、戒律的制訂或針對不同根機弟子的教誡方式。

    此句詢問修行清淨梵行所能達成的成就。
    在律部語境中,梵行強調持戒與遠離欲樂,是通往解脫與聖果的必要基礎。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轉折,記錄導師對悉達多太子的對話開端,屬於佛傳故事之背景描述。

    此段描述僧侶對於教義立場的確立,即在見解與言說上保持一致。
    文中提到的「後世」問題,是探討因果與輪迴的核心議題,在律藏中常作為檢驗教義正確性或僧侶應對質疑的範例。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對話者的肯定回答。
    在《毘奈耶》(律典)的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是用於釐清事實、確認情況,作為隨後制定戒律或裁定僧團事宜的依據。

    此句為簡單的疑問句。
    在律典(毘奈耶)的語境中,通常出現在佛陀或長老對比丘進行詢問、核實事實或確認是否違犯戒律的對話過程中,用以確認某種情況是否存在。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記錄,旨在透過問答釐清事實,作為制定律條或判定僧團違犯之依據。

    此句為詢問式對話,探討某事物或法相在「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釐清法義或戒律適用狀態的辯論,透過對立項的詢問來引導出正確的見解。

    此句採取辯證的回答方式,不落於單一的肯定(有)或否定(無)。
    在律部討論語境中,這通常用於描述某種法相、規則適用性或現象在特定條件下兼具存在與不存在的特質,以精確對應事實,避免極端見解。

    此句為典型的辯論式詰問,旨在探討對象的實相。
    在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否定「有」與「無」的兩端極端,以釐清法(dharmas)的真實狀態,避免落入常見或斷見。

    此句採取中道觀點,否定極端的「有」與「無」之見。
    在律部或論議語境中,常用於破除對法相的執著,避免落入常見(執有)或斷見(執無)的偏端。

    本句描述一種假設的詢問情境。
    在律典(毘奈耶)的語境中,針對戒律的適用、犯規的判定或儀軌的執行,必須透過精確的問答來釐清事實,以確保僧團的運作與判定符合佛法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答紀錄,用於確認事實或對詢問予以肯定,體現僧團溝通之簡潔明確。

    此句為詢問某種行為或見解是否違背律儀或不符合正理。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非」通常指不合規矩、不合正法或錯誤的狀態。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說法者或當事人對特定問題的否定回答,用以釐清事實或界定律則之適用範圍。

    此句出於律典語境,旨在詢問某項行為或言論是否符合戒律規範,用以判定該行為是否構成違犯。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紀錄,用於對前文之陳述進行否定或校正,以確保戒律定義與事實認定之精確性。

    此句出於律典對質之語境,採取反問形式,旨在讓受問者確認其行為或說法違背了戒律或事實,是律法審理中常見的確認程序。

    此句為律典對話紀錄,是對前文陳述或質詢的否定回應。
    在《毘奈耶》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旨在釐清事實真相或確認戒律之適用情況。

    此句為律典中建立判例的標準表述。
    意指當未來出現與本案相似但有細微差異的個案時,應參照本案的裁決邏輯與原則來回答或處理,以維持律制執行的統一性與一貫性。

    此段描述弟子在發現導師偏離正法後的內心判斷。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必須依循正路(正法),若導師行邪道,將導致修行者陷入恐懼與危險,故智者應果斷捨棄,不可盲從。

    此句為引導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闡述法義。
    在律藏中,偈頌常用於總結、強調或以藝術形式傳達教誡,便於記憶與傳播。

名相註解
  • 虛聲:空洞的聲音,指沒有實質意義的表象。
  • 非有非無:指否定「絕對存在」與「絕對不存在」的兩種極端見解。
  • 為是耶:古漢語疑問句式,意為「是這樣嗎?」或「是否如此?」
  • 非:指不符合正法、不合律儀或錯誤的行為與見解。
  • 是非:指對錯、正誤,在律典中特指行為是否符合戒律規範。
  • 一異:指與先前討論的情況有所不同或特殊的個案。

如是知已,如擊空器但有虛聲,棄之而去。時 實力子復更往詣脚俱陀迦多衍那子所,而 白之曰:「大師!何者是仁所宗法理?於諸弟子 以何教誨?勤修梵行獲得何果?」彼師答曰:「太 子!我之所宗,作如是見、作如是說,若有人來 至於我所,作如是問:『有後世耶?』我報言:『有。』『無 耶?』我報言:『無。』『亦有亦無耶?』我報言:『亦有亦 無。』『非有非無耶?』我亦報言:『非有非無。』若有 問我:『為是耶?』我報言:『是。』『為非耶?』我報言:『非。』 『為是非耶?』我報言:『是非。』『非是非耶?』我報言: 『非是非。』若問後世一異,亦如是答。」時實力子 聞是語已便作是念:「此之大師背正路行邪 道,猶如險途多有怖畏,智者所棄不應修習。」 說伽他曰:

17
白話直譯
「以惡慧宣說惡法,愚人自稱大師;這法將會是正法,什麼又叫做非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缺乏智慧的人傳播錯誤的教法,真正愚笨的人卻自稱為大師。。如果這就是法,那麼什麼才叫做非法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警示那些缺乏正見卻妄自尊大的人。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慎於言行,避免因見解錯誤而誤導他人,並批判以名相(大師)掩蓋內在愚癡的虛偽行為。

    此句是在釐清「法」與「非法」的界限。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法」通常指佛陀制定的戒律、正法或既定的規範;而「非法」則是指違背戒律、不符合正道或不正當的行為。
    此詢問旨在透過確立正法的定義,進而明確界定何謂違規或錯誤。

「惡慧說惡法,實愚稱大師;
此法將為是,何者名非法?」
18
白話直譯
明白之後,如同敲擊空器只發出虛聲,便棄置離去。這時,實力子又前往尼揵陀慎若低子處,稟白說:「大師!什麼是您所依止的法理?對弟子們以何種教誨?勤修梵行能得到什麼果報?」那位師父回答:「太子!我所依止的,是這樣的見解、這樣的說法:若有人經歷苦樂,都是由前世所造的業因,透過苦行能消除舊業不造新業,決定能斷除生死,證得無漏法,一切業都滅盡,因業盡故一切苦也滅盡。」當時實力子聽了這番話,心想:「這位大師背離正道而行邪路,就像險惡的道路充滿恐懼,智者會捨棄不應修習。」於是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明白了這點後,就像敲擊空容器一樣只有空洞的聲音,於是將其丟棄離開。。這時,實力子再次前往尼揵陀慎若低子那裡,對他說:「大師!」。佛陀所依循的核心法理是什麼?。對諸位弟子,是以什麼教導的?。勤奮地修行梵行,能獲得什麼果報?。那位老師回答道:『太子!'。我的核心觀點是這樣看待並說明:人們所經歷的苦與樂,全部是由前世造的業因引起的。透過苦行的力量可以消除過去的業,並且不再造新的業,從而截斷生死輪迴的堤岸,證悟無漏的法,這樣所有的業力就會結束,而業力結束了,痛苦也就隨之消失。。實力子聽到這番話後心想:「這位老師背離了正道而走上邪路,就像是一條充滿恐懼的險路,智者都會放棄,不應學習。」。說了一首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以「擊空器」為喻,說明在覺察真相後,發現原先所執著或期待之物毫無實質內容,如同空器之聲,因此不再留戀而果斷捨棄。

    本句為律典敘事,記載實力子與外道導師之間的對話開端,呈現當時印度社會不同教派間的交流與辯論情境。

    此句為詢問佛陀修行與教導的核心準則或根本真理。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是指制定戒律或指導僧團所依據的法理基礎。

    此句為詢問教導弟子的具體內容或方法。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通常涉及佛陀如何針對弟子的行為或僧團的實際需求,而給予相應的訓誡或制定戒律。

    此句詢問精進實踐清淨修行(梵行)後所能獲得的成就或果報,強調在律部語境下,嚴持戒律與清淨生活是達成解脫果位的必要因緣。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轉折,記錄導師對悉達多太子之問答,體現佛陀覺悟前的學習與探詢過程。

    本段描述了一種透過苦行來消除宿業、斷除生死輪迴的見解。
    其邏輯為:業因導致苦樂,透過苦行除舊業且不造新業,進而證悟無漏法以終結業力,最終達到苦的熄滅。
    這反映了早期印度苦行主義的解脫觀,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分析或對比不同教派對業力與解脫路徑的看法。

    本句描述弟子實力子對導師行為的判斷。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必須依循正法與戒律(正路),若導師背離正道,其教法將如同險途般充滿危險與恐懼,不應追隨。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表達教義或敘述內容,旨在使聽者易於記憶且能深化理解。

名相註解
  • 尼揵陀:指尼揵陀教(Nirgrantha),即古印度的耆那教,主張脫離一切束縛。
  • 慎若低子:尼揵陀教的導師名。
  • 仁者:在此指佛陀。
  • 業因:導致果報的行為動機與行為。
  • 宿業:前世所積累的業力。
  • 無漏法:不雜染、無煩惱的真理或境界,指解脫之法。
  • 生死堤:比喻阻礙解脫、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障礙或界限。

如是知已,如擊空器但有虛聲,棄之而去。時 實力子復更往詣尼揵陀慎若低子所,而白 之曰:「大師!何者是仁所宗法理?於諸弟子 以何教誨?勤修梵行獲得何果?」彼師答曰:「太 子!我之所宗,作如是見、作如是說,若諸人等 見有所受苦樂之事,皆由先世所造業因,以 苦行力能除宿業不造新業,決生死堤證無 漏法諸業便盡,諸業盡故諸苦亦盡。」時實力 子聞是語已便作是念:「此之大師背正路行 邪道,猶如險途多有怖畏智者,所棄不應修 習。」說伽他曰:

19
白話直譯
「邪見之人說邪法,愚癡之人自稱大師;這法將會是正法,什麼又叫做非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缺乏智慧的人宣揚錯誤的法門,真正愚笨的人卻自稱是大師。。既然這項規定是這樣的,那麼什麼才稱為「非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辨別正邪,指出缺乏正見(惡慧)的人會傳播誤導人的錯誤教義,而真正愚昧的人往往缺乏自省,反而自封為大師,揭露偽師之態樣。

    此句為律典中對法義界限的詰問。
    在律部語境下,必須先確立「法」(正確的規範或教法)的定義,才能進而界定何為「非法」(違背規範或不正確的行為),以此作為判定僧團行為是否犯戒的依據。

「惡慧說惡法,實愚稱大師;
此法將為是,何者名非法?」
20
白話直譯
明白之後,如同敲擊空器只發出虛聲,便棄置離去。回到本宅登上高樓,以手托腮思惟:「在這世間,人、天、魔、梵、沙門、婆羅門中,是否有人能以一、二、三、四句神驗咒術、明藥方法,讓我在生死無明牢獄中,不費多力便得出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明白了這一點後,發現就像敲擊空容器一樣只有空洞的聲音,於是將其丟棄離開。。回到家後,他登上高樓,用手託著臉頰思考著:「在這個世界上,無論是人類、天人、魔王、梵天,或是沙門、婆羅門,有沒有誰掌握著哪怕只有幾句靈驗的咒語、術法、明咒或醫療方法,能讓我不用費盡心機,就能從生死輪迴與無明的牢籠中解脫出來?」
法義解析
  • 以「擊空器」為喻,說明當覺察到某物或某人缺乏實質內涵、真理或價值時,其表象僅是虛假的聲響,因此不再執著而選擇捨棄。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生死苦難時的深切渴求。
    將「生死」與「無明」比喻為「牢獄」,生動地刻畫出被業力與愚癡禁錮的絕望感,以及尋求快速解脫之道的急切心情,體現了出離心的強烈驅動力。

名相註解
  • 明:指「明咒」(Vidya),具有破除黑暗、揭示真理或產生特定效用的神聖語言。
  • 無明:對真理(四聖諦)的無知,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如是知已,如擊空器但有虛聲,棄之而去。還 歸本宅昇高樓上,以手支頰作如是念:「於此 世間人天魔梵沙門婆羅門,頗有一人能持一、 二、三四句神驗呪術明藥方法,於生死中無 明牢獄不用多功令我出離?」

21
白話直譯
諸佛常以法觀察世間,無所不見、無所不聞、無所不知,常起大悲利益一切,成為大護者,威猛無比,言語真實,安住於定慧,顯發三明,善修三學,善調三業,渡過四瀑流,安住四神足,長夜修四攝行,捨除五蓋,遠離五支,超越五道,六根具足,六度圓滿,七財普施,開啟七覺花,遠離世間八法,示現八正道,永斷九結,明了九定,充滿十力,名聞十方,在千種自在中最為殊勝,得四無畏,發出大音聲作師子吼,晝夜六時常以佛眼觀察諸世界,誰增誰損?誰遭受重大苦難?誰墮入惡道?我今以殊勝方便,拔濟三惡道眾生令其出離,使人天安住涅槃,對陷於欲望泥淖者常思救拔,無聖財者令得聖財。佛出世間,誰能因此獲益?誰被無明遮蔽雙眼?以大智慧之藥令其眼目開明,無善根者令其種下善根,已種善根者令其成熟,成熟者令其得解脫。如果有人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佛經常依照正法觀察世間,沒有什麼是他們看不見、聽不到或不知道的。他們恆常起大悲心,利益所有眾生,成為最偉大的守護者。他們勇猛第一,說話果斷不猶豫。他們安住在定力與智慧中,顯現三明,精進修行三學,調伏身口意三業。他們度過了四種煩惱瀑流,成就四種神足。在無明的長夜中,實踐四攝法,除去五種蓋染。遠離五種邪見之支,超越五種道。六根圓滿,六度成就。普施七種財富,開展七種覺悟之花。遠離世間八種法,指引八正道。永遠斷除九種結使,明瞭九種禪定。具足十力,名聲傳遍十方。在千種自在能力中是最殊勝的。獲得四無畏,發出震動世界的巨大聲音,如獅子吼般威嚴。晝夜六時,恆常以佛眼觀察所有世界,看誰在增長,誰在損減。。誰遇到了非常痛苦和艱難的事情?。誰會墮入惡道?。我現在用最殊勝的方便法門,將處在三惡道中的眾生救拔出來,讓處在人天世界的眾生安住於涅槃,時刻思維如何拯救陷入慾望泥沼的人,並讓沒有聖財的人能獲得聖財。。佛陀來到世間,誰能從中得到利益?。誰的眼睛被無明之翳遮蔽了?。用大智慧的藥讓眼睛睜開明亮;讓沒有善根的人種下善根,讓種了善根的人使其成熟,讓成熟的人獲得解脫。。如果有人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段詳盡描述佛陀圓滿的功德與能力。
    從智慧面(三明、十力、佛眼)到慈悲面(大悲、四攝、六度),以及修行上的徹底成就(三學、三業、九結、四瀑流),展現佛陀作為正覺者的全知全能與救度眾生的威德。
    其核心在於說明佛陀如何透過定慧的修習,超越所有束縛,最終以無畏的姿態指引眾生脫離苦海。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敘事,旨在確認受苦者的具體情況,以便佛陀或長老針對該苦難提供對治方法或制定相應的律則,體現了律部對僧團生活實務的關懷與管理。

    此句為詢問業力感召之果報,探討何種行為或心態會導致個體在死後投生至三惡道。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問答通常用於警示僧眾遵守戒律,說明造作惡業與墮落惡道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展現佛陀對眾生廣大的慈悲願力,將救度分為三個層次:首先是將處於極苦的三惡道眾生拔除苦海;其次是引導處於善道(人天)的眾生進一步證悟涅槃,不使其在福盡後再次墮落;最後是針對被慾望束縛或缺乏修行資糧(聖財)的眾生進行救拔,使其獲得解脫的基礎。

    此句探討佛陀出世的宗旨,旨在引導眾生脫離苦海。
    透過反問形式,強調佛法對有情眾生的普適價值及其獲益的條件。

    此句以眼疾(瞖/翳)比喻「無明」,說明眾生因缺乏對真理的洞察力,導致心靈被遮蔽,無法見到實相,進而陷入輪迴與痛苦之中。

    本句描述佛陀以智慧引導眾生解脫的次第:首先破除無明(目開明),接著建立善因(種善根),隨後培育果報(成熟),最終達成解脫。
    體現了因果遞進的修行過程。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假設性開端,用於引入特定的案例或質詢,以便隨後對戒律的適用範圍、判定標準或違犯程度進行詳細說明與裁決。

名相註解
  • 三明:漏盡明、天眼明、宿命明。
  • 三學:戒、定、慧。
  • 三業:身、口、意三種行為。
  • 四瀑流:指四種令眾生沉淪的煩惱流(如貪、嗔、癡、慢)。
  • 四神足:欲樂神足、精進神足、心神足、定神足,指成就神通的四種基礎。
  • 四攝:佈施、愛語、利行、同事,指攝受眾生的四種方法。
  • 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指遮蔽心性的五種障礙。
  • 五支:指五種邪見或錯誤的修行分支。
  • 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七財:七種福德財富。
  • 七覺花:指七覺支(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
  • 世八法:利、衰、毀、譽、稱、譏、苦、樂。
  • 八正路: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正念、正精進、正定、正念。
  • 九結:九種束縛眾生的結使(煩惱)。
  • 十力:佛陀具足的十種殊勝力量。
  • 四無畏:指佛陀在說法、答問、設問及教導時的無所畏懼。
  • 師子吼:比喻佛法威猛,能令魔障退散,眾生折服。
  • 佛眼:佛陀能洞察世間一切眾生根機與因果的智慧眼。
  • 苦厄:指極大的痛苦與災難。
  • 趣:指業力牽引而投生之處,即五趣(五種投生處)。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投生處。
  • 勝方便:殊勝的巧妙手段,指佛陀依眾生根機而設的教化方法。
  • 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道。
  • 人天趣:人類與天人的兩種善道。
  • 涅槃: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欲泥:比喻對感官慾望的執著如同泥沼,使人深陷其中無法脫身。
  • 聖財:指佛法、智慧、功德等能導向解脫的殊勝財富。
  • 佛:覺悟者,指已證悟圓滿正等覺並教導眾生的聖者。
  • 世間:指充滿生死輪迴、苦集滅道之處。
  • 獲益:指透過聞法、修習而獲得解脫苦難的利益。
  • 瞖:原指眼疾或白內障,在此處為比喻用法,指遮蔽智慧的障礙。
  • 大智藥:比喻佛陀的智慧教法,能治療眾生的無明病。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導向解脫的善業種子。
  • 解脫:指脫離生死輪迴,獲得究竟的自由。

諸佛常法觀察 世間,無不見聞無不知者,恒起大悲饒益一 切為大護者,雄猛第一無有二言,依定慧住, 顯發三明,善修三學,善調三業,渡四瀑流,安 四神足,於長夜中修四攝行捨除五蓋,遠離 五支超越五道,六根具足六度圓滿,七財普 施開七覺花,離世八法示八正路,永斷九結 明閑九定,充滿十力名聞十方,千自在中最 為殊勝,得四無畏震大音聲作師子吼,晝夜 六時常以佛眼觀諸世界,誰增、誰損?誰遭重 苦厄難之事?誰趣惡道?我今以勝方便於三 惡道拔濟令出,安人天趣使住涅槃,陷欲泥 者常思拯救,無聖財者令得聖財。佛出世間 誰當獲益?誰有無明瞖覆其眼?以大智藥令 目開明,無善根者令種善根,種善根者令其 成熟,其成熟者令得解脫。如有說言:

22
白話直譯
「即使大海潮水會失去時限;佛對所化眾生的救度,從不延誤時機。如同母親有一子,時時護念其生命;佛對所化眾生的憐憫超過於此。佛對一切有情,慈念不捨;常思救拔其苦難,如母牛隨著小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即使大海的潮汐失去了規律;。佛陀在救度他所教化的眾生時,能把握正確的時機。。就像母親有一個孩子,會經常保護他的生命安全。。佛陀對受教眾生的慈悲心,比眾生對自己的心還要深。。佛陀對所有眾生都懷著慈悲之心,永不放棄。。心想著要救濟眾生的苦難,就像母牛跟隨在小牛身邊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採用「假使」的假設法,以大海潮汐失去自然規律這一極罕見或不可能的現象作為比喻,旨在為後文強調某種極其困難、罕見或堅定的法義做鋪墊,是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誇飾修辭法。

    本句強調佛陀具備隨機接引的智慧,能根據眾生的根機與時機,給予最恰當的教導與救度,使其不因時機延誤而錯失解脫。

    此句以母子之情比喻佛陀對眾生的慈悲心。
    母親對獨子的保護是本能且深沉的,以此類比佛陀救度眾生、使其脫離苦海的大悲願力。

    本句強調佛陀對眾生具有極大的慈悲心。
    在律部語境中,這說明佛陀制定戒律並教化弟子,是基於其對眾生解脫的關懷遠超眾生自身的覺悟或自救之心。

    此句描述佛陀對所有眾生具有普遍且恆久的慈悲心。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度化眾生的根本動機,即以大慈悲心引導有情脫離苦海,不捨一人。

    本句以母牛對小牛的深情比喻佛菩薩對眾生的慈悲心(Karuṇā),強調救度眾生的願力如同親情般自然、深切且不捨。

名相註解
  • 大海潮:指海洋的潮汐漲落。
  • 期限:指固定的時間週期或自然規律。
  • 所化者:指接受佛陀教化、被導向覺悟的眾生。
  • 濟度:指救度眾生脫離苦海,達到解脫之境。
  • 身命:指身體與生命,佛典中常用以表達對生存權利的保護或對生命的珍視。
  • 愍念:指出於慈悲心而對眾生苦難的憐憫與關懷。
  • 慈念:指願眾生得樂、脫離苦難的慈悲心念。
  • 濟:救濟、度化,指將眾生從苦海或苦難中救拔。
  • 母牛隨犢:佛教經典中常用於比喻慈悲心深厚、恆久不捨的譬喻。
「假使大海潮,或失於期限;
佛於所化者,濟度不過時。
如母有一兒,常護其身命;
佛於所化者,愍念過於彼。
佛於諸有情,慈念不捨離;
思濟其苦難,如母牛隨犢。」
23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心想:「這位實力子,過去在佛前種下諸多善根,如同癰腫成熟只待刀割,現在正是適合教化的時機。」又觀察此人,是受佛親自教化、弟子教化、神力教化,還是威儀教化?觀察得知,正是因為弟子具足威儀,才能濟度眾生。當時馬勝苾芻在人天之中威儀最為殊勝,世尊便告訴馬勝苾芻說:「你應當知曉時機,觀察波波國中的實力太子。」馬勝苾芻默然領受教誨,到了第二天清晨,手持衣鉢,依次進入王舍城乞食,飯食結束後,收拾床席,執持衣鉢,漸次遊行,來到波波國,在水蛭林安住。又在清晨時分執持衣鉢,進入波波城依次乞食,舉足落足觀察屈伸,擎持衣鉢,舉止威儀進退都極為謹慎詳審。這時實力太子在高樓上遠遠看見他,見其行步安詳,前所未見,威儀進止毫無缺失,心中思忖:「在這國內諸出家人中,這樣的威儀實在未曾見過。然而出家人在聚落中威儀整肅,到了蘭若中卻不如此。如今我應該派人觀察他在林野之處是否也能如此嗎?」這麼想後,便吩咐使者:「隨著這位苾芻所到之處,若他住在蘭若人跡罕至之地,彼此的威儀是否有所不同?」使者奉命,暗中跟隨馬勝苾芻觀察。馬勝苾芻在城中乞得食物後,前往水蛭林,將衣鉢和水羅放在一旁,抖去衣上的塵土,用羅濾水洗手洗足,撿取黃落葉鋪在地上,退坐其上進食。飯食後收拾殘葉放入衣鉢,再次洗手足,結跏趺坐,如盤龍般威儀寂靜,端身正坐。那位使者觀察後,回報太子說:「在城內見到那位苾芻威儀端正,到了林野中更是百倍勝過先前。」實力太子對御者說:「你現在應該趕快準備車駕,我想前往林中觀察那位苾芻。」御者領命,嚴整駕車,太子乘車帶領隨從前往,到了林中下車步行,來到馬勝住處,遠遠看見尊者馬勝跏趺入定,心想:「我現在不應打擾這位苾芻殊勝的禪定,等他出定後再前去禮敬。」這麼想後便在一旁等候,尊者馬勝到傍晚時分才出定,實力太子便漸漸走近,頂禮雙足,站在一旁說:「大德!您是大師嗎?還是弟子?馬勝回答說:「我是弟子,不是大師。」又問:「師父與弟子之間有何優劣?」馬勝回答:「差別極大。太子你應當知道,妙高山王比作芥子,大海之水如同牛蹄之跡,猶如白日與螢光相比。」這時具壽馬勝說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心想:「這個人很有潛力,以前曾在佛前種下許多善根,就像成熟的膿瘡只要用手術刀切開就能痊癒一樣,現在正是教導他的最佳時機。」。再觀察這個人是受到佛陀的教化、弟子的教化、神力的感化,還是威儀的感化而信服?。觀察得知,唯有透過弟子端莊的威儀,才能救度眾生。。當時馬勝比丘在人間與天界中威儀最出眾,世尊便告訴馬勝比丘:「你應留意時機,去觀察波波國的實力太子。」。馬勝比丘靜靜地接受了教導。到了第二天早晨,他拿著袈裟和缽,進入王舍城按順序乞食。喫完飯後,他收拾好牀鋪,拿著衣缽漸次行走,最後來到波波國的水蛭林居住。。接著在早晨時分拿著袈裟和缽,進入波波城按順序乞食。在行走時,注意舉腳與放下腳的動作,觀察身體的屈伸,以及拿著衣缽前行時的威儀,全部都仔細地審視並實踐。。當時實力子在高樓上遠遠看到他,發現他的走路姿態非常安詳,是以前從未見過的,舉止進退之間完全沒有任何失禮之處。看到之後,實力子心想:「在這個國家的出家人當中,從來沒見過像這樣有威儀的人。」。但出家人在村莊聚落中要保持莊嚴端正的儀態,在僻靜的森林修行處則不需要如此。。現在我應該派人去調查,住在森林野外的人是否也是這樣?。想到這裡後,立刻命令使者:「跟著這位比丘去他去的地方,看他如果住在清淨的森林中、遠離人羣時,舉止儀態是否有所不同?」。使者按照指令跟在馬勝後面,偷偷地觀察他。。當時馬勝比丘在城裡得到食物,前往水蛭林,將袈裟、缽、水瓶和濾水布放在一邊,抖掉衣服上的灰塵,用濾水布過濾水分,洗淨手腳,拿黃色的落葉鋪在地上,然後坐下來用餐。。用餐後,收拾並丟棄殘葉,將衣鉢安置好,再次洗淨手腳,然後結跏趺坐,如同盤龍一般,威儀莊嚴且寂靜,保持身體端正。。那名使者觀察完之後,回去告訴太子:『我在城裡看到那些比丘的儀態非常端莊有序,比之前在森林野外時好上百倍。』。這時實力子告訴馬車夫:『你現在趕快準備好車馬,我想去森林裡看看那些比丘。』。馬車夫接到命令後,將四匹馬牽引的車準備好,太子在隨從的陪同下乘車前往。到達森林後,太子改為步行,前往馬勝尊者居住的地方。他從遠處看到馬勝尊者正盤腿入定,於是心想:「我現在不應該打擾這位比丘深沉的禪定,等他出定之後,我再向他行禮。」。想完之後就留在原地。到了下午,馬勝尊者才從禪定中醒來。這時實力子慢慢走上前,頂禮他的雙足,站在一旁說:「大德!」。他是大師嗎?。他是弟子嗎?。馬勝回答說:「我只是個弟子,不是大師。」。又問他:「老師和弟子相比,優劣程度如何?」。馬勝回答說:「(兩者之間)確實有很大的差異。」。太子應該知道,妙高山與芥子種子相比,大海之水與牛蹄印相比,太陽的光芒與螢火蟲的光相比,其差距極其巨大。。這時,具壽馬勝尊者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觀察眾生根機。
    以「熟癰」比喻修行者過去的善業已成熟,僅需適當的引導(鈹決)即可開悟或進入正法,體現佛陀「對機接引」的教化原則。

    此句描述在接納信眾或分析其信仰動機時,需觀察其轉化(化)的來源。
    將感化分為佛陀親教、弟子引導、神通感應及威儀感召四類,以便採取相應的教導方式。

    本句強調僧團威儀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人的端正行止是令信眾產生信心、進而接受教法並獲得解脫的關鍵前提。

    本句描述佛陀指派威儀端正的馬勝比丘前往觀察波波國的實力太子。
    在律部經典中,這類敘事體現佛陀對眾生根機的洞察,以及透過具備威儀的弟子來感化潛在信眾的教化手段。

    本段詳述比丘遵循律儀的日常生活流程:受教、乞食、收拾居所及遊行。
    強調「次第」與「漸次」,體現律部對僧團行住坐臥之規範要求,顯示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亦需依循規矩,不隨意而為。

    本段描述僧伽在日常乞食過程中對正念(Sati)與威儀的極致要求。
    透過對舉足、下足、屈伸等微小動作的詳審,將生活行止轉化為禪修,體現律部對身心調控與莊嚴儀態的重視。

    本段描述實力子對僧伽成員威儀的觀察。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端正的威儀(進止)是內在定力與戒律實踐的外在體現,能令信眾產生信心,是傳播正法的重要條件。

    本句說明律儀在不同環境下的適用差異。
    出家人在面對大眾的聚落中,需維持莊嚴威儀以護持僧團形象並令信眾生敬;而在僻靜的蘭若(森林)中,則可放鬆對外在形式的嚴格要求,專注於內在修行。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描述對僧團成員修行狀況的管理與關懷。
    旨在確認遠離城市的林野修行者,其行持或處境是否與目前所知一致,體現了對僧伽紀律與修行進度的悉心觀察。

    本句描述對比丘修行一致性的考察。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者無論在眾人面前或在寂靜處(蘭若)獨處,其威儀與持戒應保持一致,不可因無人監督而懈怠或改變行止。

    此句為律部敘事,記錄使者奉命監視馬勝的過程,旨在詳述事件經過以作為律典之背景記載。

    本段詳述比丘用餐前的準備儀軌,體現律藏對僧侶生活細節的規範。
    使用濾水布以避免誤殺微小生物,展現不殺生之慈悲;洗手濯足與鋪葉則體現對飲食的恭敬與對環境的適應。

    本句描述比丘用餐後的律儀規範。
    從收拾殘葉到洗手足、結跏而坐,體現了律宗對生活細節的正念要求。
    以「盤龍」喻指禪坐時身心的安定與莊嚴,將日常起居轉化為修行。

    本句描述比丘在城內展現出端正的威儀。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威儀不僅是戒律的體現,更是令信眾生起恭敬心、使正法得以傳播的關鍵。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段落,記載在家之人實力子欲前往林間探訪比丘僧團之情景,反映當時在家與出家者之互動關係。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初次會見馬勝尊者(Assaji)的情景。
    展現了太子對修行者的尊重,以及對「定」之狀態的體察。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僧伽成員(比丘)的禮敬以及不擾亂禪定之禮儀。

    本段描述僧團成員間的禮節與禪定狀態。
    馬勝尊者在晡後時出定,實力子(舍利弗)以頂禮雙足的恭敬禮儀接近,體現了律部對僧伽階級與禮儀的嚴格規範。

    此句為詢問對方身分之問句,旨在確認該人是否為具足德行與教導能力的導師。
    在律部經典中,確認導師的身分是弟子依止、受戒或領受教法的前提。

    此句為詢問身分之問句。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確認一名修行者是否為「弟子」,是用以判定其應遵守之戒律規範、僧團地位及權限之基礎。

    此句體現了僧團中對身分界限的嚴謹認定與謙卑心。
    在律藏(Vinaya)的語境下,明確弟子與導師的區分,有助於維持僧伽的秩序與尊卑禮節。

    此句出自律部,旨在探討導師與弟子在法義、資歷或修行上的差異與關係,用以釐清僧團內部的尊卑秩序與教導責任。

    此句為律典敘事對話,描述在對比特定對象或行為後,確認其在品質、功德或能力上存在顯著的差異。

    本句透過極端的大小、多寡與明暗對比(妙高山與芥子、大海與牛跡、太陽與螢光),旨在說明兩種事物之間存在著不可衡量、天壤之別的巨大差距,在律部語境中常用於比喻世俗之小與佛法之大,或凡夫與覺者的差異。

    此句為敘事轉折,引出具壽馬勝以偈頌形式表達的教義或律則。
    在律部經典中,偈頌常用於總結要義或方便記憶。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熟癰:成熟的膿瘡。在此比喻善根已成熟,時機已到。
  • 鈹決:用手術刀切開膿瘡。在此比喻佛陀的教化能促使善根顯現。
  • 佛化:受佛陀親自教化而信服。
  • 弟子化:受佛弟子教化而信服。
  • 神力化:因見神通力而信服。
  • 威儀化:因見莊嚴威儀而信服。
  • 威儀:僧侶在行走、坐臥、言談等方面的端莊儀態與禮節。
  • 苾芻:比丘,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日初分時:古代印度將一日分為六時,初分時指早晨時段。
  • 次第乞食:比丘乞食時,不挑選人家,按街道順序依次乞食的律儀。
  • 水蛭林:地名,指水蛭之林。
  • 波波城:古印度地名。
  • 出家人:指捨棄在家生活,出家修行以求解脫的人。
  • 聚落:指一般人居住的村莊或城鎮。
  • 蘭若:梵語 Aranya,指僻靜的森林或遠離喧囂的修行處。
  • 威容:指出家人莊嚴、端正且令人敬畏的儀態。
  • 伺察:觀察並調查情況。
  • 林野處:指遠離城市的森林或荒野,是早期僧侶修行常用的靜處。
  • 容儀:指容貌與儀態,在律典中特指僧侶應維持的端莊威儀。
  • 馬勝:佛弟子,以能說法、精通詩詞著稱,後世傳其著有《佛傳》。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水羅:濾水布,用於過濾飲用水以避免誤食小蟲,實踐不殺生。
  • 衣鉢:出家僧侶的基本生活器具,象徵捨棄世俗、依止佛法。
  • 殘葉:古印度人用葉子盛飯,此指用餐後的殘葉。
  • 結跏:結跏趺坐,即雙腿盤繞的禪坐姿勢。
  • 庠序:井然有序、端正的樣子。
  • 御者:駕駛馬車的人。
  • 駕駟:指由四匹馬牽引的車。
  • 跏趺:盤腿而坐的姿勢,為禪修的標準坐姿。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心意識集中且安定。
  • 晡後時:指下午三時至六時之間,佛教時間劃分的一段。
  • 出定:從禪定狀態恢復到平常意識狀態。
  • 大德:對德高望重之僧侶的尊稱。
  • 優劣:指品質、功德或能力的高低差異。
  • 妙高山王: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山,亦稱須彌山。
  • 芥子:芥子種子,佛教中常用來比喻極其微小之物。
  • 具壽:對比丘的尊稱,梵語 Ayushmat,意為「具足壽命」。

爾時世尊便作是念:「此實力子,曾於佛所種 諸善根,猶如熟癰唯待鈹決,今正是時堪任 教化。」復觀此人為受佛化、為弟子化、為神力 化、為威儀化?觀知乃由弟子威儀方能濟度。 時馬勝苾芻於人天中威儀最勝,世尊即告 馬勝苾芻曰:「汝可知時,當觀波波國中實力 太子。」時馬勝苾芻默然受教,既至明日日初 分時執持衣鉢,入王舍城次第乞食,食事既 訖於食後時舉床席已,執持衣鉢漸次遊行, 至波波國於水蛭林住。還以日初分時執持 衣鉢,入波波城次第乞食,舉足下足觀視屈 伸,擎持衣鉢威儀進趣悉皆詳審。時實力子 於高樓上而遙見之,行步安詳曾所未有,威 儀進止無有虧失,既遙見已作如是念:「於此 國內諸出家人,此之威儀實所不見。然出家 者於聚落內整肅威容,在蘭若中則不如是。 今我宜應令人伺察居林野處能如是不?」作 是念已,即令使者:「隨此苾芻所至之處,若居 蘭若簡絕人徒,彼此容儀有別異不?」使者奉 教隨馬勝後私觀察之。時馬勝苾芻城中得 食,詣水蛭林衣鉢水羅置一面已,振去衣塵 以羅濾水澡手濯足,取黃落葉布之於地却 坐而食。飯食已收棄殘葉舉置衣鉢,更洗手 足結跏而坐,譬如盤龍威儀寂靜正身而住。 時彼使人既觀察已,還白太子曰:「城內見彼 苾芻威儀庠序,既至林野百倍勝前。」時實力 子告御者曰:「汝今宜應速可嚴駕,欲詣林所 觀彼苾芻。」御者銜命嚴整駕駟,太子乘車導 從而往,既至林所徒步而行,便詣馬勝住處, 遙觀尊者馬勝跏趺入定,作如是念:「我今不 應令彼苾芻亂殊勝定,待彼出定我當就禮。」 作是念已隨處而住,時尊者馬勝至晡後時 方始出定,時實力子即漸前行,頂禮雙足在 一面住,白言:「大德!為是大師?為是弟子?」馬勝 報言:「我是弟子,非大師也。」復問之曰:「師與弟 子優劣如何?」馬勝報曰:「極有優劣。太子當知, 妙高山王比乎芥子,以大海水同於牛跡,亦 猶白日等彼螢光。」于時具壽馬勝說伽他曰:

24
白話直譯
「妙高如芥子,大海如牛跡,虛空如藕絲孔,白日比螢光。世間一切事物,皆無法作為譬喻;弟子與師父相比,其差別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高山像芥子般微小,大海像牛蹄印般渺小;廣大的虛空像蓮藕絲的孔洞,燦爛的太陽像螢火蟲的光芒。。世間上所有的東西,都不能用來做比喻。。弟子對老師的依止與期待,也是這樣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運用極端的大小對比,將宏大之物比作微小之物,旨在描述神通力能將空間壓縮,或隱喻世間物質現象在絕對真理面前的渺小與虛幻。

    此句強調所論述之法義或功德具有超越性,世間凡俗之物無法準確比擬,旨在說明其無與倫比或不可言說的特質。

    本句描述弟子與導師之間的依止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弟子在修行、持戒與生活上對師長的依賴與信任,以及這種師徒關係應遵循的規範與次第。

名相註解
  • 牛跡:牛的足跡,比喻狹小。
  • 藕絲穴:蓮藕抽絲後留下的微小孔洞,極其細小。
  • 螢光:螢火蟲的光,比喻微弱。
  • 譬喻:以已知的事物來比喻未知或深奧的道理,使人易於理解。
「妙高比芥子,大海同牛跡:
空方藕絲穴,白日擬螢光。
世間所有物,不可為譬喻;
弟子望於師,其事亦如是。」
25
白話直譯
實力太子聽了這番話後心想:「如苾芻所說功德差別,難道還有更妙覺的世尊及殊勝的法嗎?」這樣明白後問馬勝說:「大德!我現在能否在這善說法律之下出家,圓滿具足苾芻之性,在大德座下修習梵行?」馬勝回答:「太子!你的父母已經同意了嗎?實力子說:「大德!從未聽說過允許這樣做。」馬勝回答說:「若如來及如來弟子讓他人出家,父母不同意就不應該隨意度人。」實力子說:「大德!我會用善巧方便,一定讓他們同意。」馬勝回答說:「這樣非常好!」當時實力子聽到這番話後,恭敬歡喜地辭別離去,回到本宮向父母稟告說:「二親應知,我已正信,現在願意出家。」父母回答說:「你現在明白嗎?我只有你這一個兒子,常常疼愛你、看你不厭,即使命終也不願分離,何況你還健在卻要分別!」太子說:「若能允許最好,若不答應,我從今天起就不再飲食。」雖然聽到這話,父母仍未同意。於是實力子一天不吃東西,如此兩天、三天,乃至六天都不飲不食。這時父母來到兒子身邊,對他說:「你從小一直安樂,從未經歷過痛苦,梵行難修,獨身難過,隨意的臥具與蘭若難以居住,終身與猛獸同處,終身靠他人乞食,終身斷除一切欲樂,終身永遠遠離嬉戲。太子!你應該留在這裡享受欲樂,隨心布施修諸福業。」太子雖聽此語,仍默然無語。父母又讓親屬勸說實力子,眾親屬一同前來勸導,將父母的話都轉述一遍,但實力子依然默然不答。父母又讓實力子的親友知識同樣勸說,像前面父母所說的話都一一轉述,實力子還是像前面一樣沉默,第二次、第三次也都沒有回應。這些知識見他意志堅定,第二次、第三次都沒有回應,親友們知道實力子心志堅固,便去見國王和王妃,詳細陳述情況:「我們已經誠心勸導,他志向不改,看他的神色,必定不會退轉。擔心太子受損,願請慈悲允許他出家離俗,明智之人都贊同。若允許他捨家,便能保全性命,日後也不會再想回宮;若離開了世間因緣,又能有什麼去處?」父母回答說:「如果真是如此,就應該允許他出家,成全他的志願。」親友奉命告訴太子說:「父母慈悲,已經允許你入道。」實力子聽後更加歡喜,漸漸恢復飲食,身體也逐漸康復,辭別父母前往林中,禮拜馬勝苾芻,坐在一旁說:「大德!我的父母已經同意,懇請慈悲賜予出家法,傳授圓具戒律與威儀,願在大德座下善修梵行。」當時具壽馬勝回答說:「如此便為你授予出家與圓具。」隨即告訴他說:「你知道嗎?苾芻的修行有兩種:一是讀誦,二是修定。你選擇讀誦嗎?是為了修習禪定嗎?」便回答師父說:「鄔波馱耶!這兩種都一起修行。」於是他白天專心誦讀經典,夜深時則繫念禪思,如此不久便精通三藏,勤奮不懈,片刻不放鬆,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實力子聽到這番話後心想:「既然比丘說到功德的差別,難道不是更有妙覺的世尊和殊勝的法嗎?」。這樣知道之後,便問馬勝說:『大德!』。我現在是否能透過這套完善的教法,圓滿地完成出家律儀,正式成為一名比丘,並實踐大德們所修行的清淨梵行?。馬勝回答說:「太子!。你的父母在知道這件事後,是否同意?。實力子說:「大德!。從來沒有聽說過是被允許的。。馬勝回答說:「如果如來或如來的弟子要讓他人出家,但父母不同意的話,不應該直接讓他們出家。」。那個人說:「大德!」。我會用適當的方法,一定會讓對方同意。。馬勝回答說:「這樣太好了!」。實力子聽到這些話後,恭敬且歡喜地告辭離開,回到自己的宮殿告訴父母:「父母請知道,我已經產生了正信,現在希望出家。」。父母回答說:「你現在明白了嗎?」。他是我唯一的兒子,我一直深愛著他,看著他也不覺得厭倦。就算生命走到盡頭我都不想離開他,更何況他還活著,怎麼能忍受分離!。太子說:「您能聽我說明就太好了,如果您不答應,我從今天起就不再喫東西喝水了。」。雖然聽到了這番話,但還沒見過或聽說過這樣的事。。那時實力子斷食一天,如此二三天甚至六天,完全不飲不食。。父母走到兒子身邊對他說:「你從小一直過著安樂的生活,從未經歷過苦事。修行梵行很困難,獨自生活很難堅持,住在森林中且僅用簡單的臥具更是艱難。而且直到生命結束,都要與猛獸同住、向他人乞食,斷除所有慾望的快樂,永遠不再嬉戲玩樂。」。太子!。你應該住在這裡,享受各種感官的快樂,並隨心佈施,積累各種福報。。太子雖然聽到了這些話,但保持沉默,沒有回答。。當時,他的父母請親戚們一起勸說實力子。親戚們一同前來勸導,完全按照父母的要求對他說,但實力子保持沉默,沒有回答。。父母請實力子的親友和熟人也一起勸說他,將父母之前說的話全部轉告給他。但實力子像之前一樣保持沉默,第二次、第三次詢問他依然沒有回答。。那些朋友看到他意志堅定,第二次、第三次詢問他都沒有回答。親友們知道太子的心意非常堅定,於是去向國王和王后詳細說明情況:「我們已經盡力勸說,但他意志堅定不移;看他的神情,絕對不會改變主意。」。擔心會對太子造成傷害,請求您聽取並允許他出家離俗。明智等人一同這麼說。。如果允許出家以度過餘生,之後便不再樂意回到原來的宮殿。。如果失去了出生的條件,還能投生到哪裡呢?。父母回答說:「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同意他出家,讓他達成心願吧。」。親友接獲指令告知太子:「父母慈悲,準許你出家修行。」。聽聞真正的威力後,心中更加歡喜。經過飲食調養,身體漸漸康復,於是向父母告別前往那片森林,禮拜馬勝比丘並坐在他面前,對他說:「大德!」。我的父母長輩已經同意了。希望您能慈悲地讓我出家,讓我受具足戒,教導我僧團的威儀,讓我能跟隨大德您修行清淨的梵行。。馬勝尊者回答說:「既然如此,請讓我出家並受具足戒。」。接著告訴他:「你現在知道了嗎?」。比丘的修行活動分為兩種:即讀誦經典與修習禪定。。你在誦讀(經律)嗎?。是為了修行禪定嗎?。於是回報老師說:「鄔波馱耶!」。這兩種都做了。。白天專心讀誦經典,深夜則專注於禪思。如此不久,善閑三藏勤奮努力,片刻不懈,終於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實力子在聽聞比丘說明功德差異後,由此推論出必然存在更高層次的覺悟者(世尊)與更卓越的真理(殊勝法),展現其從對部分功德的認知,進而追求究竟正覺的思維過程。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轉折,描述在領悟或得知某事後,向長老馬勝請益的過程,體現僧團內部尊師重道的禮節與請法次第。

    此句描述出家者在受戒過程中,確認自己是否已符合律法要求,圓滿具足比丘的資格(苾芻性),並正式進入僧團修行清淨的梵行。
    這體現了律部對「出家」程序之嚴謹性與對「比丘」身分認定之重視。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馬勝與悉達多太子之間的交流,屬於佛傳故事之部分。

    本句出自律部,涉及出家前需獲得父母同意的程序。
    在佛教律法中,確保出家者獲得父母許可,是為了兼顧孝道與出家的正當性,避免因衝動出家而造成家庭爭端,使受戒過程合法合規。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實力子以尊稱「大德」稱呼對方,體現僧團內部依循禮節、相互尊重的溝通方式。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表述,用以說明某種行為在佛陀制定的戒律或許可中缺乏依據,強調僧團行事必須遵循既定律則,不可擅自妄為。

    本句論述出家之程序,強調在律制中,出家應獲得父母同意,以維護孝道及社會秩序,避免因強行出家而引起家庭紛爭。

    此為律典敘事之對話開端,記述後輩或弟子以尊稱向長老啟言。

    此句描述運用「方便」之法來達成目的。
    在律部語境中,方便是指在不違背戒律的前提下,採取靈活且適當的手段,以使某項請求或行動獲得認可與許可。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記載大迦葉尊者對當時所討論的決定或行為表示高度認同與贊許。

    此段描述實力子在聞法後生起強烈的正信與出離心,決定捨棄世俗權貴身分追求解脫。
    在律部經典中,出家前告知父母是體現修行決心與處理世俗倫理關係的過程。

    此句為律典敘事部分之對話,通常出現在揭示因果真相或傳達教訓的前奏,旨在引導對方反思並接納即將揭露的實相。

    本句描述對親情的深厚執著。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描述旨在揭示「愛別離苦」的真實樣貌,說明凡夫對親人的強烈依戀(愛著)如何成為痛苦的根源。

    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強烈的出離心與求法決心,以絕食作為誓願,表達其對解脫痛苦的渴望遠超對肉身生存的執著。

    此句描述雖有言論傳出,但缺乏實際的見證或先例。
    在律部經典中,強調對事實的核實,以確定某種行為或事件是否確實發生,作為判定過失或制定律則的依據。

    本句記載實力子進行斷食的過程,描述其由一日遞增至六日完全不飲不食的狀態。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記錄僧團成員的行為案例,以作為制定律則或說明修行狀態的依據。

    本段描述父母對即將出家的兒子表達的憂慮。
    在律部背景下,透過對比世俗的安樂與出家後林居、乞食、禁慾等艱苦生活的劇烈反差,強調修行者必須面對的肉體與心理挑戰,以及對感官慾望的徹底捨棄。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指稱釋迦牟尼佛在出家修行前的身分。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在尚未完全出離欲界或處於特定生活狀態時,指導修行者在享受世間欲樂的同時,應透過佈施等善行來積累福德,將世俗生活轉化為未來的修行資糧。

    此處描述太子(悉達多)在面對世俗要求或教導時的心理狀態,其「默然」體現了其內心對出離心的堅定,以及對世俗辯論或執著的不感興趣。

    本段描述實力子在決定修行或出家時,面對家人與親屬以世俗情誼進行勸阻的場景。
    實力子的「默然無答」展現其堅定的出離心,不為世俗情懷所動,是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出家前心理與環境衝突之敘事。

    本段描述實力子面對父母及其親友多次勸說仍保持沉默的情景,展現其堅定之志向或對世俗勸誘的不予理會,是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鋪陳,用以對比出家者的決心與世俗親情的拉扯。

    本段描述太子出家前之堅定志向。
    其以沉默與神色表達出對世俗誘惑的超越,展現出強烈的出離心,是修行解脫之初步決定。

    此段描述太子出家前,隨從或大臣向國王陳情,請求準許太子捨棄王位追求解脫。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出家修行需面對的世俗牽絆與親情阻礙,以及尋求合法出家程序的過程。

    本句描述出家者(在此語境通常指悉達多太子)在追求覺悟時的決心,強調一旦捨棄世俗權位以追求真理,便不再對奢華的宮廷生活產生眷戀,體現了出離心的堅定。

    本句說明輪迴投生必須依賴特定的條件(緣)。
    根據一切有部的教義,意識的轉移與投生並非隨機,而是必須具備相應的生緣;若缺乏這些條件,意識便沒有可趨向的投生處,以此論證因緣決定投生的法理。

    本句描述出家前需獲得父母同意的程序。
    在律部規範中,出家者若非獨立成年,通常需得父母許可,以確保修行者在無後顧之憂且不違背孝道的前提下進入僧團,這是律儀中對出家資格的程序性要求。

    此句描述太子獲準出家的關鍵轉折。
    在律部敘事中,記錄了太子從世俗王室生活轉向出家修行的過程,以及父母對其尋求解脫之願望的最終認可。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聞法後產生強烈信心(慶喜),並在身體康復後決定出家尋法,展現了對正法的渴求與出家的初步行動,符合律部中關於出家次第的敘事。

    此句描述出家請求的正式程序。
    依律部規定,出家前需獲得父母長輩同意,以示孝道並避免家庭爭端。
    請求內容涵蓋了從初步出家到受具足戒(圓具)的過程,並強調學習僧團威儀與隨師修行清淨梵行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出家入道的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與「受圓具(具足戒)」是成為正式比丘的法定必要步驟。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對話,記錄佛陀或長老在闡述戒律或法義前,先詢問對方是否已知情,用以確認對方的認知狀態,作為後續教導的鋪陳。

    本句明確了比丘在律部規範下的兩種核心修行活動:一是透過讀誦經典來獲取正見(聞思),二是透過修定來證悟實相(修行),體現了聞、思、修的修行次第。

    此句為簡單的詢問,確認對方是否正在進行誦讀。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讀誦通常指對戒律(如波羅提木叉)的誦持,是僧團維持紀律與清淨的重要儀軌。

    此句為詢問對方的動機,確認其行為是否是為了進入禪定狀態。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修行者的意圖(心)是判定行為性質與是否違律的重要標準。

    此句為律典中弟子向導師回報情況的敘事,展現僧團中師徒之間尊卑有序的溝通禮儀。

    此句出於律部經典,用於總結前文所述的兩種行為、罪相或儀軌,確認兩者均已實行或發生。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讀誦(聞思)與禪思(實踐)相結合的次第修行。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精進(精勤策勵)與不間斷的專注(無捨須臾)是斷除煩惱、達成聖果(阿羅漢果)的必要條件。

名相註解
  • 殊勝法:極其卓越、超越一般的真理或教法。
  • 苾芻性:比丘(Bhikkhu)的本質或資格,指受具足戒後正式成為僧團成員的身分。
  • 許:指允許或同意。在律藏規定中,受戒出家通常需獲得父母或法定監護人的同意。
  • 聽許:指在律法或僧團程序中獲得佛陀或大眾的許可。
  • 如來:佛的稱號,指圓滿覺悟者。
  • 出家:捨棄世俗生活,進入僧團修行。
  • 度:在此指授戒、令其出家。
  • 方便:指為了達成特定目標而採取的適當手段或巧妙方法(Upāya)。
  • 正信:對佛法真理堅定且正確的信心。
  • 愛念:深切的思念與愛戀,在此指對親人的執著。
  • 形存:身體尚在,指人還活著。
  • 見聽:指視覺與聽覺的感知,在此指對事實的親身見證或可靠的傳聞紀錄。
  • 斷食:停止進食,在律典語境中常涉及對身體慾望的剋制或特定病苦狀態的描述。
  • 盡形壽:直到身體壽命結束,即終身。
  • 欲樂:指透過五根(眼、耳、鼻、舌、身)所獲得的感官快樂。
  • 福業:指能帶來善果、有利於未來修行與往生善道的善業。
  • 勸喻:勸導與比喻說明,旨在使對方改變主意。
  • 知識:指能導引他人修行、具有正見的朋友或導師,即「善知識」。
  • 退轉:指在修行或志向上的後退,或改變初衷。
  • 離俗:脫離世俗的名利與束縛。
  • 捨家:指出家,放棄世俗家庭與財富以追求解脫。
  • 本宮:指原先居住的王宮,在此象徵世俗的權力與慾望。
  • 生緣:指導致生命出生、投生所需的條件(pratyaya)。
  • 所趣:指意識投生、趨向的處所,在佛教術語中通常指六道(趣)。
  • 入道:指捨棄世俗生活,進入修行之途,在此語境中特指出家尋求覺悟。
  • 尊親:指父母或長輩。
  • 出家法:指出家的程序與法規。
  • 圓具:指圓滿的具足戒(Upasampada),即正式成為比丘的戒律。
  • 讀誦:指對佛法經典的閱讀、背誦與研習。
  • 修定:指透過禪修達到心神專注、寂靜的狀態。
  • 鄔波馱耶:梵語 Upadhyaya,意為『導師』或『教授』,指負責指導新比丘學習律儀與修行實務的導師。
  • 俱作:指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或行為全部實行或發生。
  • 三藏:指佛法的三大類別:經藏、律藏、論藏。此處「善閑三藏」指精通三藏的善閑比丘。
  • 禪思:指透過禪定而產生的深層思考或觀照。
  • 阿羅漢果:佛教修行者的聖果之一,指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境界。

時實力子聞是說已便作是念:「如苾芻說功 德差別,豈非更有妙覺世尊及殊勝法。」如是 知已問馬勝曰:「大德!我今頗得於此善說法 律出家圓具成苾芻性,於大德所修梵行不?」 馬勝報曰:「太子!汝之父母見聽許不?」實力子 曰:「大德!未曾聽許。」馬勝報曰:「若如來及如 來弟子與他出家,父母不聽無宜輒度。」實力 子曰:「大德!我以方便必令見許。」馬勝報曰:「斯 極善哉!」時實力子聞是語已,恭敬歡喜奉辭 而去,便歸本宮白父母曰:「二親當知我已正 信今願出家。」父母報曰:「汝今知不?我唯一子, 常所愛念觀視無厭,假令命盡尚不欲離,況 復形存而當見別!」太子白曰:「見聽者善,若不 許者我從今日更不飲食。」雖聞此語亦未見 聽。時實力子一日斷食,如是二三乃至六日 不飲不食。時彼父母詣其子所,而告之曰:「汝 自幼童常受安樂,於諸苦事曾所未經,梵行 難修獨身難住,隨宜臥具蘭若難居,至盡形 壽猛獸同處,至盡形壽從他乞食,至盡形壽 斷諸欲樂,至盡形壽永絕嬉戲。太子!汝應住 此受諸欲樂,隨情布施修諸福業。」太子雖聞 是語默無所對。時彼父母令諸親屬勸實力 子,時諸親屬同來勸喻,如父母所言悉皆向 說,然實力子默然無答。時彼父母令實力子 親友知識亦同勸喻,如前父母所告之言悉 皆向說,然實力子同前默然,第二、第三亦無 言答。時彼知識見其堅固,第二、第三一無言 答,時諸親友知實力子志意堅固,詣王及妃 具陳情理:「某等慇懃誘喻執志不移,觀此容 色必無退轉。恐損太子,願垂聽許出家離俗 明智共稱。若許捨家全其壽命,後不欣樂還 歸本宮;若離生緣更何所趣?」父母報曰:「必 如是者,宜聽出家,滿其志願。」親友承旨報太 子曰:「父母垂慈許令入道。」實力聞已慶喜彌 增,稍加飲食漸益康健,辭違父母詣彼林中, 禮謁馬勝苾芻在一面坐,白言:「大德!我之尊 親已見聽許,幸願慈悲與出家法,進受圓具 教以威儀,於大德所善修梵行。」時具壽馬勝 報言:「如是即與出家并受圓具。」尋告之曰:「汝 今知不?苾芻作業有其二種:謂讀誦、修定。汝 為讀誦?為修定耶?」便報師曰:「鄔波馱耶!二種 俱作。」便於晝日專心讀誦,若在靜夜繫念禪 思,如是不久善閑三藏,精勤策勵無捨須臾, 煩惱斷除證阿羅漢果。

26
白話直譯
當時馬勝苾芻的所有弟子門人,依各自的志趣和所學差別,全部傳授完畢後,前往其他村莊、城鎮、聚落安居。到八月十五日前安居圓滿,製作衣服後,手持衣鉢,前往波波城水蛭林,安置好衣鉢,洗足淨手,前去禮拜師父雙足後,坐在一旁。這時眾人各自將所證之法向師父報告,又詢問三藏要義,並對師父說:「我們既已親自見到鄔波馱耶並請益,現在想前往禮見世尊。」師父回應說:「具壽!隨你們的心意去吧。」這時實力子對馬勝苾芻說:「鄔波馱耶!我已見到如來法身,尚未見到色身。我現在想去親見佛的色身。」師父答道:「隨你心意。你要知道,如來、應供、正等覺,是世間極為稀有的大珍寶,難得遇見,就像烏曇跋羅花一樣,極為罕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馬勝比丘的弟子們,根據各自的志向學習完不同的內容後,前往其他村莊、城市和聚落進行安居。。到了八月十五日,之前的安居圓滿結束,在完成衣物製作後,他帶著衣缽,前往波波城的水蛭林,放下衣缽並洗淨雙手與雙腳,接著前往老師那裡,禮拜老師的雙足後,在一旁坐下。。當時那些人各自根據所證得的境界向老師詳細報告,並進一步詢問三藏其餘的要義。他們對老師說:『既然我們看到鄔波馱耶親自承接諮詢與決定,我們想前往頂禮拜見世尊。』。回答說:「具壽!」。就照你的意思離開吧。。當時,實力子白馬勝比丘說:「導師!」。我已經見到了如來的法身,但還沒有見到他的色身。。我現在想去觀看佛陀的色身。。回答說:「就照你的意思吧。」。你現在應該知道,如來、應供、正等覺者,是出現在世間的極其珍貴的寶藏,非常難以遇到,就像烏曇跋羅花極其罕見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僧團的組織運作。
    弟子們依據各自的根機與志向(意樂)完成相應的學習後,分散至各地進行安居,體現了律部對僧團紀律與傳法次第的記錄。

    此段記載僧侶在安居結束後的儀軌行為,描述了從完成衣物製作、整理隨身器物、潔淨身心,到向師長行禮的過程,體現了律儀中對器物與師長的尊重。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獲得證悟後,向導師報告進展並深入研習三藏教義的過程。
    文中提及「鄔波馱耶」,體現了律部中關於授戒與指導老師的制度。
    修行者在確認導師已獲得明確指引後,請求親見佛陀以求進一步開示。

    此句為對話的起始,記錄說話者對對方的稱呼。
    在律藏語境中,這是僧團內部對話的標準格式。

    此句出於律部經典,通常出現在處理僧團爭端、管理事務或對違律者進行處置後,在程序完備之餘,允許對方依其意願離開,體現了律法處理後的結果與個人選擇。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描述比丘與其導師之間的對話,體現僧團中傳承戒律的師徒關係。

    此句區分了如來的「法身」與「色身」。
    在律部及小乘語境中,法身通常指如來的真理之身或教法之身,而色身是指如來在世間顯現的物質身體。
    此處表達對真理的體悟先於對物理形態的見證。

    此句表達修行者對佛陀親身威儀的渴慕。
    在律部語境中,觀佛色身不僅是視覺上的瞻仰,更是透過觀察佛陀的儀軌與行持,將其作為持戒與修行的最高楷模。

    此句為對話中的應答,在律藏語境中,通常表示對某項請求、提議或程序之同意,體現了僧團內部溝通的簡潔與尊重。

    本句強調佛陀出世的稀有與珍貴。
    在律部語境中,旨在令修行者生起正信,珍惜佛法與聞法機會,以此激發精進心。

名相註解
  • 馬勝苾芻:馬勝比丘,早期佛教重要弟子。
  • 意樂:指個體的志向、傾向或心理意願。
  • 安居:指夏季僧團在同一處停留三月,專心修行且不隨意外出。
  • 衣缽:僧侶隨身攜帶的袈裟與缽,為僧侶身份與戒律之象徵。
  • 法身:指佛的真理之身,或指其教法。
  • 色身:指佛在世間顯現的物質身體。
  • 應:應供的簡稱,指佛陀配受世間與出世間之供養。
  • 正等覺:指圓滿的正覺,即完全覺悟一切真理的狀態。
  • 烏曇跋羅花:傳說中極長時間才開一次的花,佛教中常用以比喻極其罕見之事。

時馬勝苾芻所有弟 子門人,隨其意樂所學差別悉令受已,詣 餘村坊城邑聚落而作安居。至八月十五日 前安居滿,作衣已竟執持衣鉢,往波波城水 蛭林所,安置衣鉢濯足澡手,詣其師處禮雙 足已在一面坐。時彼諸人各隨所證具白其 師,復更問餘三藏要義,而白師曰:「我等既見 鄔波馱耶親承諮決,我等欲往奉見世尊。」報 言:「具壽!隨汝意去。」時實力子白馬勝苾芻曰: 「鄔波馱耶!我已得見如來法身,未覩色身。我 今欲往觀佛色身。」答言:「隨意。汝今當知如來、 應、正等覺,是大珍寶出現世間,實難逢遇,如 烏曇跋羅花時乃一現。」

27
白話直譯
實力子得到允許後,第二天一早手持衣鉢,進入波波城依次乞食。回到原處用餐完畢,手持衣鉢前往王舍城,依前例洗手足後,前往佛所。當時世尊在無量百千苾芻眾中說法,遠遠見到實力子來,便說:「善來!現在正是時候,隨你心意坐下。」實力子禮拜佛足後坐於一旁,這時王舍城的諸苾芻眾,並未依同類分配僧臥具,例如經師與律師、經師與論師、經師與法師、經師與禪師、律師與論師、律師與法師、律師與禪師、律師與經師、論師與法師、論師與禪師、論師與經師、論師與律師、法師與禪師、法師與經師、法師與律師、法師與論師、禪師與經師、禪師與律師、禪師與論師、禪師與法師,經師、律師、論師、法師、禪師,並不以同類聚集一處,因此分配房舍臥具時也不依同類分配。當時諸苾芻彼此互相防護,失去所受善業,各自的善法無法增長,如同蓮花失去水分,日漸枯萎。這時世尊心想:「這位實力子在過去佛前曾發正願。」又作如是思惟:「我該如何讓他為僧伽分配臥具呢?」於是世尊告訴諸苾芻:「你們這些苾芻!應當推舉實力子為僧伽分配僧臥具的人。若還有其他同類具備五法者,也應推舉為分配臥具的人;若不具備五法則不應推舉,若已推舉則應撤換。哪五法呢?有愛心、有瞋恨、有愚癡、有恐懼、不知分配與不分配。若具備這五法應推舉,已推舉則不應撤換。哪五法呢?所謂無貪愛、無瞋恚、無愚癡、無恐懼,能分辨與不能分辨,應如此分派。如同平常敲擊揵稚,鋪設座具,先向大眾稟告,然後集合僧眾,當眾詢問,應勸說:「你某甲能為僧伽分配臥具嗎?」他回答:「可以。」這時苾芻作白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實力子得到允許離開後,到了第二天清晨,他拿著袈裟和缽,進入波波城乞食。。回到原處喫完飯後,拿著袈裟和缽前往王舍城,像之前一樣端莊地洗好手腳,然後去拜訪佛陀。。那時世尊在無量百千的比丘眾中說法,世尊從遠處看見實力子走來,對他說:「歡迎你來!」。現在正是時候,請隨你的心意坐下。。實力子禮拜佛足後在旁邊坐下。當時王舍城的比丘眾,分配臥具不按類別。像是經師、律師、論師、法師、禪師等不同專業的人被混在一起,沒有讓同類的人聚在同一處。當時房舍臥具就是這樣不按類別分配的。。當時的比丘們共同出現這樣的情況:因為沒能守住所受的戒律與修行,導致各自的善根無法增長,就像蓮花失去了水分,一天天枯萎一樣。。當時世尊心想:「這位實力子在過去的佛前曾發過正願。」。心裡想著:「我該怎麼做,才能為僧團製作分好的臥具呢?」。那時,世尊對比丘們說:「比丘們!」。應該指派一名有能力的人,負責幫僧團分發臥具。。如果還有其他屬於同一類別且具備這五種條件的人,就應該指派他們來擔任負責分配臥具的人員。。如果不具備這五項條件,就不應該委派;如果已經委派了,則應該廢除。。所謂的「五」是指什麼?。有貪愛、有瞋恨、有愚癡、有恐懼,且不知道分寸或無法分辨。。如果具備這五項條件就應該委任,一旦委任了就不應該隨意撤換。。所謂的五種是什麼呢?。指的是沒有貪愛、沒有憤怒、沒有愚癡、沒有恐懼,以及知道或不知道分寸,應該這樣來區分。。像平常一樣敲鐘鳴訊、鋪好座位。先稟告,接著召集僧團,面對大眾詢問,應勸導說:『某某,你能幫僧團分發臥具嗎?』。他回答說:「可以。」。這位比丘進行正式的宣告程序。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比丘遵循律藏規定的日常行持。
    執持衣鉢入城乞食是比丘的基本修行,旨在透過依止信眾而培養謙卑心,並讓在家眾有機會種植福田。

    本句描述僧侶在日常生活中遵循的律儀。
    從用餐後的行動到前往佛陀處的洗淨程序,體現了律部對「威儀」與「淨潔」的重視,強調修行者在每個生活細節中都應保持正念與莊嚴。

    此段描述佛陀在眾比丘中說法時,察覺實力子前來的場景,展現佛陀對弟子的接納與關懷。

    此句為對話中的許可語,體現佛陀(或導師)在指導弟子時,考量時機成熟度與對方的意願,以慈悲且隨順的方式引導其進入禪定或聆聽法義。

    本段描述僧團在分配居住空間與臥具時,未依照僧人的專業分工(如經、律、論、法、禪)來分組居住。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是為了引出關於僧團管理、居住規範或如何建立有序學習環境的討論,強調組織管理對修行環境的重要性。

    本句描述僧團在修行懈怠時的狀態。
    比丘在出家時受持戒律(所受業),若不能謹慎護持,將導致內在的善法(善品)無法進步。
    以蓮花枯萎比喻修行者若失去正法(水)的滋養,心靈將日漸衰敗。

    佛陀以神通觀察到,該弟子的現前表現或特質,是源於過去世在先佛前所發的正確誓願,說明修行成就與宿世願力之因果關係。

    此句描述比丘在律法框架下,思考如何為僧團提供必要生活資材(臥具)的意願,體現律部對僧伽共同生活與資材分配的關注。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開場,記述佛陀在針對僧團成員(比丘)進行教導或制定戒律前的稱呼與引導。

    此句描述僧團物資管理的行政分工。
    在律藏制度中,為維持僧團生活的秩序與公平,需指派適任之人負責寢具等生活物資的分配,體現了律法對僧團組織管理之細膩要求。

    此條文屬於律儀規範,說明僧團在指派特定職務時的程序。
    若有其他符合相同性質(流類)且具備特定五種條件(五法)的僧侶,應依法指派其擔任管理與分配臥具的職務,以確保僧團生活事務的有序運作。

    本句規定在僧團中委任或派遣人員時的嚴格條件。
    強調必須滿足特定的五項法規(五法)方能合法委任,否則該委任不成立,且應予廢除,以維護律制之嚴謹。

    此句為典型的經文問答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五項」內容的詳細定義或列舉。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通常用於詢問關於戒律條文、僧團管理或修行類別的具體分類。

    此句描述心靈被煩惱染污的狀態。
    愛、瞋、癡為基本的三毒,怖為恐懼心;而「不知分」與「不分」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對法度、分寸的缺乏認知或無法區分正誤,反映出修行者在心態與律儀上的缺失。

    本句規定僧團在委任職務或派遣代表時的原則:必須符合特定的資格條件(五法)方可委任,且為了維持管理之穩定與公正,一旦正式委任,不得無故撤換。

    此為提問句,用於引出後續要列舉的五種特定項目、規範或分類,是律儀教條中常見的結構性問句。

    本句列舉區分修行者或管理人員資質的標準,核心在於斷除三毒(貪、瞋、癡)與恐懼,並強調「知分」,即在律儀生活中懂得節制與適度。

    本段描述律儀中管理僧團共用物品的正式程序。
    強調在分配臥具前,需經過鳴訊、敷座、稟告、集僧等嚴謹步驟,體現僧伽生活的秩序與和合。

    此句為律典中對話的紀錄,表示受問者對前文提問之肯定回答,確認其能力或可行性。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的法律程序。
    在律藏中,當需要對某事達成共識或做出決定時,必須經過正式的宣告、徵求意見與表決過程,以確保程序的公正與合法。

名相註解
  • 乞食:比丘每日持缽乞討食物的修行方式,用以對治傲慢心。
  • 日初分:指清晨時分,為比丘出門乞食的慣常時間。
  • 隨汝意:隨順對方的意願或心念。
  • 坐:在此語境下通常指結跏趺坐或進入禪定狀態。
  • 經師:專精於佛經教義的導師。
  • 律師:專精於戒律規範的導師。
  • 論師:專精於阿毘達摩論典的導師。
  • 法師:傳授正法之導師。
  • 禪師:指導禪定修行的導師。
  • 所受業:指出家時受持的戒律、誓願及修行之業。
  • 善品:指修行中產生的善法、功德或正向的心理狀態。
  • 先佛:指過去出世的諸佛。
  • 正願:正確的誓願,指為瞭解脫或利益眾生而發的願力。
  • 僧伽:指出家眾的僧團。
  • 臥具:指僧侶睡眠時所使用的基本設備,在律藏中對其材質與數量有明確規定。
  • 五法:指執行特定職務所必須具備的五種條件或特質。
  • 臥具人:負責管理與分配僧團臥具之職務人員。
  • 流類:指具有相同性質或條件的羣體。
  • 差:委任、派遣或指派任務。
  • 捨:廢除、捨棄或判定為無效。
  • 云何:梵語問句的常用譯法,意為「如何」或「是什麼」。
  • 愛:對感官對象的貪著與渴求。
  • 瞋:對不悅之物的厭惡與憤怒。
  • 癡:對真理的無知與迷妄。
  • 怖:因不安或執著而產生的恐懼感。
  • 分:指適當的分寸、限度或法度。
  • 知分:指懂得適度,不貪多,符合律儀的節制。
  • 揵稚:鳴訊之具,用於召集僧眾。
  • 分臥具:分配或製作僧眾所需的睡眠用具。
  • 白羯磨:律藏中的正式法律程序,指透過公開宣告並徵求僧團同意來決定某事。

時實力子既蒙許去, 至明日已於日初分執持衣鉢,入波波城次 行乞食。還至本處飯食訖,執持衣鉢詣王舍 城,如前威儀洗手足已往詣佛所。爾時世尊 於無量百千苾芻眾中而為說法,世尊遙見 實力子來,告言:「善來!今正是時,隨汝意坐。」時 實力子禮佛足已於一面坐,時王舍城中諸 苾芻眾,不依同類分僧臥具,所謂經師與律 師、經師與論師、經師與法師、經師與禪師、 律師與論師、律師與法師、律師與禪師、律師 與經師、論師與法師、論師與禪師、論師與經 師、論師與律師、法師與禪師、法師與經師、法 師與律師、法師與論師、禪師與經師、禪師與 律師、禪師與論師、禪師與法師,於經師、律師、 論師、法師、禪師,不以同類令聚一處,如是不 依同類分與房舍臥具之時。時諸苾芻共相 將護失所受業,各令善品不得增長,如蓮花 無水日見衰損。爾時世尊便作是念:「此實力 子於先佛所宿有正願。」作如是念:「我當云何 得為僧伽作分臥具者?」爾時世尊告諸苾芻 曰:「汝諸苾芻!應差實力子與僧伽作分僧臥 具人。若更有餘如是流類具五法者,應差作 分臥具人;若無五法即不應差,設差應捨。云 何為五?有愛、有瞋、有癡、有怖、不知分與不分。 若具五法應差,已差不應捨。云何為五?謂無 愛、無瞋、無癡、無怖、知分不分,如是應差。如常 鳴揵稚敷座具,先言白已、次總集僧,對眾 應問,當勸喻云:『汝某甲能與僧伽作分臥具 人不?』彼答言:『能。』此苾芻作白羯磨。」

28
白話直譯
當實力子被大眾選為分配臥具的人後,所有僧眾的房舍臥具,都依照同類型來安置。經師與經師同住,律師與律師同住,論師與論師同住,法師與法師同住,禪師與禪師同住。他們可以隨意同住討論,毫無違礙,所修善法日夜增長,如同蓮花在池水充盈時見日綻放。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實力子被大眾指派負責分配臥具,他將僧團所有的房舍和臥具,按照種類進行了安排。。經師們共同、律師們共同、論師們共同、法師們共同、禪師們共同。。他能與人隨意共同生活,言談之間不產生衝突;所修持的善行日夜增長,就像蓮池的水量充足,蓮花見到太陽便綻放開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管理臥具與房舍的行政程序。
    在律藏(Vinaya)中,對共用財產的分配與管理有嚴格規定,旨在防止私有執著,確保僧團生活的秩序與公平。

    本句列舉了僧團中不同專業分工的教師類別。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語境下,強調了對經、律、論三藏以及法義、禪定等不同領域專精者的集體稱謂或共同特質,顯示出僧團內部教學體系的完整性與分工。

    描述修行者因戒律清淨,能與僧團和諧共處,且其德行如蓮花般隨時增長,展現出清淨與圓滿。

名相註解
  • 分臥具人:負責分配與管理僧團臥具的職務人員。
  • 言議:指言語與論議,在此指僧團中的交流與討論。

時實力子被眾差為分臥具人已,所有眾僧 房舍臥具,皆依同類而處置之。經師經師共 同、律師律師共同、論師論師共同、法師法師 共同、禪師禪師共同。彼得隨意同住言議無 違,所修善品日夜增長,如蓮處池其水充盈 見日開發。

29
白話直譯
有些苾芻在半夜時才到,實力子以神通力,一指放光來分配臥具。又有其他苾芻,因渴望親見實力子的殊勝神通,於一更時前來投宿,實力子便以二指放光分配臥具;若一更半到,則三指放光;二更到者,則四指放光;半夜到者則五指放光分配臥具。眾苾芻見到這種殊勝神通後,各自思惟:「我們不應讓具大威德的聲聞為我們分配臥具,自己卻隨意靠著床睡覺,這不應該。」於是他們在初夜、後夜都減少睡眠,專心思惟,由於精進策勵,未證果者皆得證,已證者不退轉。這時世尊告訴諸苾芻:「諸苾芻!在我弟子中分配僧眾臥具,實力子最為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幾位比丘在半更時分纔到達。實力子運用神通,從一根手指發出光芒,分出臥具。。還有其他一些比丘,因為想親眼看看實力子這位卓越的高僧擁有如何稀有的神通,所以直到深夜一更時分才來投宿。當時實力子用兩根手指放出光芒,來劃分睡眠的地方。。到了一更半,三根手指發出光芒。。到了第二更時,四根手指發出光芒。。半夜到達的人,手指發出光芒,一起分攤臥具。。比丘們看到殊勝神通事後,心裡都想:「我們不應該讓具威德的大聲聞為我們鋪牀,而我們卻側身在牀上隨意睡覺,這樣是不應該的。」。他們在夜晚的初夜和後夜減少睡眠,專心思考修行。因為勤奮努力,還沒證果的人都證悟了,已經證果的人則不再退轉。。那時世尊對比丘們說:『比丘們!』。在我的弟子當中,負責分配僧侶臥具的人,這位勤奮的弟子是最出色的。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律藏中實力子運用神通為後到比丘提供臥具的場景,展現神通力用於接濟僧團之方便。

    本段描述實力子以神通方便比丘眾投宿之情景。
    在律部經典中,神通常被描述為定力之表現,此處放光分臥具體現其對僧團的接納與調度。

    此句描述特定時間點出現的異象。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放光現象通常作為聖者功德、定力或重大事件發生前的預兆。

    此句描述一種神通現象或聖者的身相特徵。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特定時間(如二更)伴隨身體部位(如四指)發光,通常是用以標誌修行進展、定力成就或佛菩薩的功德顯現,屬於佛教文學中常見的「光相」描述。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在特定情境下,對於半夜抵達的僧人,透過神通放光以方便在黑暗中分配或共用臥具。
    這體現了僧團內部互助的紀律,以及聖者以神通利他、方便眾生的表現。

    本段描述比丘在目睹大聲聞展現神通後,生起強烈的恭敬心。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內部對德高望重之長上的禮敬,認為讓具威德的長上處理瑣碎雜務(如鋪牀)而自己隨意休息,是不符合僧伽禮儀與敬心的表現。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減少睡眠以增加禪修時間,並在專注思惟與勤奮精進下,使尚未證悟者獲得證果,已證悟者穩固果位而不退轉。
    此為律部中強調勤策與戒律生活對證悟之影響。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開端,記述佛陀準備對僧團宣說戒律或指導修行之情境。

    本句記載佛陀對負責管理與分配僧團基本生活物資(臥具)之弟子的讚嘆。
    在律部語境中,勤勉地履行社羣服務與管理職責,被視為修行與奉獻的表現。

名相註解
  • 半更:古代時間單位,指一更之半。
  • 神通力:超越常人感官與物理限制的特殊能力。
  • 神通: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
  • 一更:古代時間單位,指晚上七點至九點之間。
  • 一更半:古代夜間計時單位,指第一更之半。
  • 放光:指聖者或神聖事物發出的光明,象徵智慧或功德之顯現。
  • 二更:古代將夜晚分為五更,二更約為深夜九點至十二點之間。
  • 五指放光:指聖者或具有神通者從手指發出光芒,以照亮環境。
  • 大聲聞:指修行成就、能聽聞佛法並證悟的高階弟子。
  • 威德:指修行者所展現的莊嚴威儀與精神力量。
  • 初夜後夜:指將一夜分為三段,此處指除中夜外的睡眠減少時段。
  • 端思:端正心念,專注思惟。
  • 證:證悟佛法,達到特定的修行果位。
  • 不退: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轉至低階狀態。
  • 僧臥具:僧侶睡眠時所使用的墊子、毯子等寢具。

時有諸苾芻半更方至,時實力子以神通力, 於一指放光而分臥具。復有餘諸苾芻眾,情 欲樂見實力子勝上人法神通希有者,故至 一更而來投宿,時實力子二指放光為分臥 具;有一更半至,三指放光;二更至者,四指放 光;半夜至者五指放光與分臥具。時諸苾芻 既見殊勝神通事已,各作是念:「我等不應令 大聲聞具威德者為分臥具,而更以脇著床 縱意睡眠,是不應作。」彼各初夜後夜減省睡 眠端思而住,由勤策故未證者皆證,已證者 不退。爾時世尊告諸苾芻曰:「諸苾芻!我弟子 中分僧臥具,此實力子最為第一。」

30
白話直譯
世尊聖教弘揚後,婆羅門居士為苾芻眾準備飲食,六眾苾芻得知有美味佳餚,便前往食用。信心婆羅門等人說:「聖者!大德長老為何不來?」六眾回答:「這麼粗劣的食物,他們怎會來吃。」施主回答:「世尊記我在供養中最為第一,那些長老怎會不來食用?聖者仁者在善說法律中捨俗出家,卻不慎口舌說出無慚愧的話,應當立刻離開,不要再來。」諸苾芻聽聞此事後,便去稟白佛陀,佛說:「應當選派實力子為分配食物的人,若還有同類情形,也應選派為分配食物的人。不具備五法者不可選派,若已選派應當罷免。哪五種?即有貪愛、瞋恚、愚癡、恐懼、不知分與不分;反之則可選派。依前述方法選派,令一位苾芻作白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的聖教已經廣泛傳播,當時有一位婆羅門居士為比丘眾準備了各種飲食,當時那六羣比丘知道有美味精妙的食物,就直接前往那裡享用。。當時,那些有信仰的婆羅門們這樣說:「聖者!」。「大德耆宿為什麼沒有過來?」。六個人回答說:「食物這麼粗糙,他們怎麼可能願意來喫呢?」。施主回答:「世尊稱讚我的供養是最好的,那麼那些資深的長老們,會願意不喫飯嗎?」。聖者仁於善在學習律法並出家後,不小心說出了令人感到羞恥的話,應該趕快離開,不要再回來了。。當時比丘們聽說這件事後,立刻去告訴佛陀。佛陀說:「應該指派有能力的人來負責分配食物;如果之後還有類似的人,也應該指派他們來負責分食。」。沒有具備這五項條件的人不應該被指派,如果已經指派了,就應該將其撤換。。所謂的「五」是指什麼?。指的是存在著愛欲、瞋恚、愚癡、恐懼,以及不知曉與無法分辨的狀態。。這部分的翻譯應該是錯的。。按照前面說的做法,應該這樣指派一名比丘去執行白羯磨(正式的僧團表決程序)。
法義解析
  • 此段敘述佛陀教法廣傳後,居士供養僧眾的場景。
    在律藏語境下,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引導,用以說明比丘在接受供養時應遵循的規矩或戒律。

    此句描述婆羅門在對佛法產生信心後,以恭敬之稱呼向聖者請法或對話,體現佛法在當時社會各階層中的傳播與接納。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詢問資深長老未出席之原因,體現僧團內部對長老之尊重及對僧伽集會之關注。

    此句出自律部經典,描述對供養食物品質的討論。
    在毘奈耶(律藏)中,常透過對飲食品質、供養禮節的具體敘述,來規範僧團的生活實務與對待供養的態度,反映出當時僧侶與供養者之間關於飲食標準的互動。

    此句描述施主在供養佛陀後,擔心其名聲或佛陀的讚嘆會引起僧團中資深長老(耆舊)的不滿。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極其重視資歷與禮法,施主顧慮若供養分配不當或忽略長老,將導致不快,反映出當時僧團對長老權威的尊重與供養禮儀的嚴謹。

    本句描述一名出家者因口業(說出無慚語)而受到譴責或要求離開。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極其重視僧團的威儀與清淨,出家人的言行必須與其身分相符,口業的失慎被視為嚴重損害僧格之行為。

    本段出自律部,描述僧團內部的管理制度。
    佛陀針對分食事務,要求指派有能力的人員負責,以維持僧團生活的秩序與公平,體現了律法在管理上的實務考量。

    本句規定了僧團在委任特定職務時的資格審查標準。
    強調職責與能力(五法)必須相符,以確保僧伽事務的公正與高效運作,不合格者不得任職,已任職者則應撤換。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問答結構,旨在引出對前文提及之「五種」特定項目(依律部語境,通常指五種戒律、法物或類別)的詳細定義與說明。

    此處列舉了構成心理煩惱或違犯行為的要素,包含三毒(愛、瞋、癡)、恐懼,以及認知上的缺失(不知與不分別)。

    此句為譯者或校勘者的註記,指出前文的翻譯或解釋與原義不符,存在偏差,需重新審視。

    本句說明在律藏的程序中,執行僧團正式議事(羯磨)時,必須遵循既定的法式,並指派專人負責,以確保程序合法且公正。

名相註解
  • 居士:在家修行或生活的信徒。
  • 六眾:指特定的六羣比丘。
  • 噉食:咀嚼、食用。
  • 聖者:對證悟聖果之人的尊稱,此處指對佛陀或聖弟子之稱呼。
  • 耆宿:指年高德劭、經驗豐富的長老。
  • 麁:粗糙、劣質。在此指食物品質低劣。
  • 飡:食物,或指進食。
  • 耆舊:指在僧團中資歷較深、年長的比丘或長老。
  • 無慚語:指缺乏羞恥心、不符合出家者威儀或違背道德準則的言語。
  • 捨俗出家:放棄世俗生活,進入僧團修行。
  • 分食人:負責將供養的食物分配給僧團成員的人員。
  • 五:指在該段律典語境中提及的五種特定類別或項目。
  • 不知分:指不知曉、不覺察的成分。
  • 不分:指無法分辨、無分別。
  • 翻:在此指翻譯或詮釋。

世尊聖教 既弘廣已,時婆羅門居士為苾芻眾設諸飲 食,時六眾苾芻知有美好上妙飲食,即便往 彼而噉食之。時諸信心婆羅門等作如是語: 「聖者!大德耆宿何意不來?」六眾報曰:「如此麁 飡彼豈來食。」施主報曰:「世尊記我於供養中 最為第一,彼諸耆舊寧容不食?聖者仁於善 說法律之中捨俗出家,不慎口言出無慚語, 宜當速去更勿復來。」時諸苾芻聞是事已便 往白佛,佛言:「應差實力子為分食人,若更 有如是流類,亦應差遣作分食人。不具五法 者即不應差,若差應捨。云何為五?謂有愛、瞋、 癡、怖、不知分與不分;翻此應差。准前作法 如是應差,令一苾芻作白羯磨。」

31
白話直譯
當實力子被選為分配食物的人後,他為僧伽分為三等食物:上品、中品、下品。有客苾芻第一天給上品食,第二天給中品食,第三天給下品食,第四天則令其行乞。當時實力子為諸苾芻,不論是客僧還是本寺僧,分配房舍以及臥具、飲食等所需物品,依照現住者從年長到年幼的次序分配,從未有缺失。當時實力子與兩位苾芻:一名善友,二名大地,於生生世世常為怨敵,從南方國土來到王舍城。當時這兩位苾芻詢問其他苾芻:「誰是僧伽中負責分配飲食的人?」另一位回答說:「是具壽實力子。」於是這兩人前往實力子處,對他說:「我們兩人請依次分配飲食。」當時實力子在他們剛來的那天,就給兩人分配了最上等的飲食。這時施主詢問說:「明天誰要來我家用餐?」回答說:「是友、是地。」施主聽後心想:「那兩位苾芻聽說行為不好,若來我家用餐,應該隨意準備即可。」到了第二天只給予普通飲食,施主因有事沒準備好食物,第三天則給予粗劣的飲食。這時兩人說道:「我現在非常痛苦。為什麼實力子三天之中都故意給我們粗劣的飲食,彼此折磨讓我們受大苦?我應該對他做些無益的事。」這兩人有個妹妹,是苾芻尼,名叫友女,住在王園寺。當時友女前往兩位兄長處,到了之後各自禮拜其足,坐在一旁。這時兩位兄長雖然見到妹妹來,卻不看她也不與她說話。這時友女問兩位兄長:「為什麼兩位聖者見我來,卻不看我也不說話?」兩人回答:「妹妹!我們被實力子連續三天分配的飲食,都是極為粗劣,讓我們吃下去。你現在為什麼不幫助我們,自己安然住著?」友女回答:「聖者!我現在能做什麼?」回答說:「妹妹!你現在應該去見世尊,如此稟白:『大德!那位聖者實力子,做了不如法的事,與我行不淨行,犯了波羅市迦。』我也會去這樣說:『如妹妹所說,事情確實如此,我們早已知曉。』」。友女回答:「我怎能明知他確實是清淨苾芻,從未有過過失,卻隨便用無根據的他勝法來毀謗他?」兩人回答:「只要你不替我們這樣說,我們就永遠不看你,也不和你說話。」這時友女聽了這話,低頭沉思片刻,對兩位兄長說:「我會替你們做。」兄長說:「妹妹!你暫且留在這裡,我們可以先去世尊那裡,你隨後再來。」當時兩位苾芻前往世尊處,禮拜佛足後,在一旁坐下。這時那位友女斟酌兄來到,便前往佛前禮拜後站立,對世尊說:「大德!那位聖者實力子,與我做了不正當之事,與我行了不淨行,犯了波羅市迦。」這時友地苾芻便對佛說:「確實如此。薄伽梵!確實如此。蘇揭多!如同妹妹所說,我們早已知曉。」當時實力子也同樣在這大眾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實力子被大眾指派負責分配食物,他將僧團的食物分為上、中、下三種等級。。當時有一位客比丘,第一天給他上等食物,第二天給中等食物,第三天給下等食物,到了第四天則讓他自行乞食。。當時實力子為比丘們提供房舍、臥具、飲食等生活必需品,不論是外來客比丘還是本地住持比丘,都依照年齡由老到少依次分配,從來沒有遺漏或不足。。當時實力子與兩位比丘,一個名叫善友,一個名叫大地,他們在多次輪迴中一直互為仇敵,從南方國家來到王舍城。。當時兩位比丘問其他比丘:「誰是負責管理僧團飲食的人?」。接著回答說:「這位是具壽的強健比丘。」。那時,那兩個人走到實力子的地方,告訴他:「我們兩個人會按照順序提供食物。」。實力子在剛來的那天,就給了那兩個人精美的食物。。那位施主問:「明天誰會到我家來喫飯?」。回答說:「就是這位朋友,就是這個地方。」。施主聽完後心想:「那兩個比丘聽說了這件壞事,如果他們來化緣,我就根據情況準備適合的食物。」。到了第二天中午用餐時,施主因為有事,再次沒有精緻的食物;到了第三天,則提供粗劣的食物。。那時候,那兩個人說:「我現在覺得非常痛苦。」。怎麼會這樣?你這三天故意給我喫粗劣的食物,還一起騷擾我,讓我承受巨大的痛苦。。我打算跟他做一些沒有好處的事。。那兩個人有一個妹妹是比丘尼,名叫友女,住在王園寺。。這時,友女前往兩個哥哥的地方,到達後分別禮拜他們的雙足,然後坐在一旁。。那時那兩個人雖然看到妹妹來了,但沒有看她,也沒有跟她說話。。這時,友女問她的兩個哥哥:「為什麼兩位聖者看到我來了,卻不看我,也不跟我說話?」。那兩個人回答說:「妹妹!。實力子連續三天給我食物,之後卻給我極其粗劣惡劣的東西來喫。。你現在為什麼不幫助我,只顧著自己安穩地生活呢?。朋友的女兒回答說:「聖者!」。我現在想要做什麼?。回答說:「妹妹!」。你現在應該去見世尊,這樣對他說:「大德!」。那位聖者實力子做了不合規矩的事,與我發生了不正當的關係,犯了波羅市迦罪。。我也要過去這樣說:『就像妹妹說的那樣,事實確實如此,我們早就知道了。』。朋友的女兒回答說:「我現在怎麼知道他真的是個清淨的比丘,從來沒有犯過錯?而且我怎麼能根據沒有根據的、關於別人更優秀的說法,就去毀謗他呢?」。那兩個人回答說:「如果你不對我們說出這樣的話,我們將不再理睬你,也不會再跟你說話。」。這時,那位友女聽完話後,稍微思考了一下,對兩個哥哥說:『這件事我來做。』。哥哥說:「妹妹!。你先留在這裡,我們先去世尊那裡,你之後再跟過來。。這時兩位比丘來到世尊面前,禮拜佛足後,坐在了一邊。。那名友女等到哥哥來了,就前往佛陀那裡,禮拜完後站著對世尊說:『大德!』。那位聖者實力子做了不合規矩的事,與我一起從事不潔的行為,犯了波羅市迦罪。。當時友地比丘立刻對佛陀說:「確實如此。」。世尊!。的確是這樣。。蘇揭多!。正如妹妹所說的,我們之前就知道了。。當時實力子也在這羣大眾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僧團內部管理飲食分配的制度。
    在律藏(毘奈耶)中,為了維持僧團的和諧與秩序,對於獲贈的飲食需有明確的分配標準,將食物依品質或類別分為三等,以利於公正地分發給僧眾。

    本段描述僧團接待客比丘的飲食制度。
    在律藏的實務操作中,對於暫住的僧侶採取遞減式的供養安排,既表達了接待的誠意,又避免資源過度消耗,最終引導僧侶回歸乞食的修行本分。

    本句描述施主實力子對僧團的供養情況。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分配資源時遵循僧團的年資(由老至少)原則,體現了對長輩的尊重以及分配的公正性,以維持僧團的和諧。

    本句敘述人物背景,揭示了「宿世怨結」的概念。
    說明即便出家為僧,過去世的業力(怨惡)仍可能在現世延續,體現業力牽引之深。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關於飲食管理職責的詢問。
    在律藏(Vinaya)的制度中,為了維持僧團秩序並公平分配供養,會設有專人負責管理飲食,此即「知食」之職。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用以確認身分,將該比丘以尊稱「具壽」稱呼,並描述其身體強健之特徵。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載供養食物的過程。
    強調在供養或分配資源時遵循一定的順序(隨次),體現僧團或信眾在生活實踐中的秩序感與禮節。

    本句為律典敘事,記載施主實力子對僧眾的供養行為,體現了在家信眾對出家人的恭敬與佈施精神。

    此句描述施主對僧團的供養意願,體現了在家信眾與出家僧侶之間透過供養而建立的法緣。
    在律部語境中,這涉及僧侶接受供養的規範與禮儀。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旨在確認人物身分與地理位置,以確立後續律則適用之事實背景。

    本句描述施主在得知比丘惡行後的心理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了在家信眾對僧伽行持的觀察,以及供養行為與僧侶德行之間的關聯。

    本句描述僧侶接受供養時,食物品質隨施主情況而變動的實況。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說明出家人應隨緣接受供養,不應對食物的精良或粗劣產生執著。

    此句為敘事性的描述,交代了兩位當事人在特定情境下的心理狀態,用以引導後續的因緣故事或戒律討論。

    本句出自律藏,記錄僧團內部因飲食與對待問題而產生的爭端。
    在律部語境中,重點在於判定行為是否出於「故心」(故意),以及該行為是否造成他人痛苦,以此作為判定違犯律儀或處理爭端的依據。

    此句描述了負面的意圖。
    在律部(Vinaya)的判定框架中,行為者的「意圖」(cetanā)是決定該行為是否構成違犯或造業的核心。
    所謂「無益事」,是指不符合正法、不能導向解脫,且對自身或他人有害的行為。

    本句為律典敘事,交代人物關係與身分,說明該比丘尼之家族背景及其所屬的僧團居住地。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當時的社交禮儀。
    在古印度文化中,禮拜長輩或尊者的雙足是表達極高恭敬的標準做法,此處體現了友女對兄長的敬意。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紀錄,描述人物在特定衝突或情境下的行為反應,用以建構律則適用的事實背景,展現人物間的冷漠或避嫌狀態。

    此段描述友女對其兄長(已成聖者)之行為提出疑問。
    在律部語境中,聖者對女性保持適度距離、不隨意交談,旨在遵守戒律、遠離情染,或處於禪定之寂靜狀態。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人物間的互動,旨在透過具體情境引出後續的律義討論或戒律制定。

    此段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遭受的飲食艱辛,體現對粗劣食物的忍耐,是律部敘事中常見的苦行或試煉情節,用以對比處境之艱難。

    此句在律儀語境下,可能是在詢問修行者為何不履行協助社羣或他人的義務,而僅追求個人的安穩與平靜。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記錄友女對僧侶的尊稱與回應。

    此句為敘事中的自問,體現修行者在行動前對意圖(cetana)的覺察。
    在律部語境中,行為的動機與目的之明確性,是判定違犯與否的重要依據。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對話的開端,記錄人物間的互動,旨在透過具體情境引出後續的法義或戒律規範。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令,指示弟子前往請教或報告佛陀。
    使用「大德」作為尊稱,體現了僧團內部對導師的恭敬禮節。

    本句描述一名僧侶承認或被指控違反比丘戒律中最嚴重的禁戒。
    在律藏中,與人行不淨行(色慾行為)屬於波羅市迦罪,犯者即失去僧侶身分,無法在僧團中生存。

    此句為律部敘事之對話,描述人物在確認事實後的反應,屬於經文之情節鋪陳,旨在交代人物間的認知同步,無特定深奧法義。

    本句體現律部對於毀謗與指控的嚴謹要求。
    在僧團紀律中,指控他人犯戒必須有確鑿證據(根),不可憑空臆測或因他人之優越(他勝)而進行毀謗,強調維護僧伽清淨與公正評判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僧團在處理特定事宜時的條件性態度。
    若當事人未按要求做出特定的言說(如懺悔或承諾),相關人員將採取不予理睬、不予交流的態度,以維持戒律的嚴肅性。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片段,記載友女在聽聞某事後,表達願意承擔或執行某項任務的意願,屬於律部中關於人物行為與因緣的記錄。

    此句為律藏敘事部分之對話開端,記錄人物間的互動。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交代制定戒律的因緣或說明修行者的世間關係。

    此句為律部敘事,記錄僧團成員在前往佛陀處時的行進安排,反映出當時僧團生活的實際情境與紀律秩序。

    此句描述僧眾親近佛陀時的禮儀規範:先禮拜佛足以示恭敬,隨後在側邊就座,體現律部對僧團儀軌與尊卑秩序的重視。

    此段描述信眾親近佛陀的禮儀。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人物的行動與稱謂,體現當時社會對聖者的恭敬與禮法。

    本句描述一名僧侶承認或被指控與他人發生不正當關係,觸犯律藏中最嚴重的波羅市迦罪。
    在毘奈耶(律藏)體系中,此類罪行被視為徹底敗壞僧格,導致其失去僧侶身分並被逐出僧團。

    此句為律典敘事,記錄比丘對佛陀的詢問或陳述予以肯定回答,體現僧團與佛陀之間對法義或事實的確認過程。

    此為弟子在對話中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功德的崇敬。

    此句為肯定之答詞,用於確認前文所述之情況或法義屬實。
    在律部經典中,常作為佛陀或長老對詢問者的認可與確認。

    此句為對特定人物的呼喚,在律典敘事中常用於引導後續的對話或戒律案例。

    此句出自律典之敘事部分,記錄人物間的對話,用以交代事件的來龍去脈,作為制定僧團戒律之背景事實。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交代當時在場的人物,為後續律典之事例或教法鋪陳背景。

名相註解
  • 客苾芻:指從外地到訪、暫住於本僧團的比丘。
  • 上食、中食、下食:指根據品質或數量分等級的飲食供養。
  • 客主:指外來暫住的比丘(客)與長期居住的比丘(主)。
  • 知食:指在僧團中負責管理或知曉飲食分配的職務。
  • 隨次:依照順序。
  • 上妙食:指精美、高品質的食物。
  • 施主:對提供物質供養的在家信眾的稱呼。
  • 食:在此指僧侶接受的供養飲食。
  • 友:指同行者或熟識之人。
  • 地:指特定的地理位置或場所。
  • 隨宜:指根據對方的需求、情況或當時的條件,提供適當的供養。
  • 中食:指正午時分的飲食。
  • 麁食:粗劣、不精緻的食物。
  • 作如是語:說了這樣的話。
  • 麁惡飲食:粗劣、低劣或難以食用的食物。
  • 故心:故意,有意識地採取某種行動。
  • 惱亂:使心不安、騷擾或幹擾。
  • 無益事:指不符合正法、不能帶來解脫或對他人有害的行為。
  • 苾芻尼:受具足戒的女出家僧。
  • 王園寺:由國王捐贈或建立在皇家園林中的寺院。
  • 禮其足:禮拜雙足,是古印度表達極高敬意的禮節。
  • 瞻視:注視、看。
  • 共語:共同說話或與對方交談。
  • 二聖:指已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的修行者。在此指友女的兩個哥哥。
  • 麁惡:粗糙且低劣,指品質極差的食物。
  • 噉:喫,咀嚼。
  • 自安而住:指安穩、平靜地處於某種狀態或生活。
  • 波羅市迦:律藏中最重的罪行,意為「敗壞」,犯者立即失去僧格,不得再出家。
  • 不淨行:指違背清淨戒律的行為,在此語境中特指色慾之行。
  • 清淨苾芻:指未犯過戒律、心行清淨的比丘(Bhikkhu)。
  • 愆犯:指違反戒律的過失或罪犯。
  • 無根:指沒有根據、缺乏證據。
  • 他勝:指他人比自己優秀或卓越,此處指以他人之優越作為對比來貶低或毀謗他人。
  • 言說:指說話、教導或進行法義的交流。
  • 友女:指故事中某位朋友的女兒。
  • 毘奈耶:梵文 Vinaya 的音譯,意為「律」,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戒律與制度。
  • 友地:比丘之名。
  • 蘇揭多:人名,音譯自 Sujita。
  • 大眾:指聚集在佛陀周圍的僧團或信眾。

時實力子被眾差為分食人已,彼為僧伽分 三種食:謂上、中、下。時有客苾芻初日與上食, 第二日與中食,第三日與下食,至第四日令 行乞食。時實力子為諸苾芻,若客若主分授 房舍及以臥具飲食所須,隨現住者從老至 少次第而與曾無虧失。時實力子與二苾芻: 一名善友、二名大地,於生生中常為怨惡,從 南國來至王舍城。時二苾芻問餘苾芻曰:「誰 是僧伽知食?」次者報言:「是具壽實力子。」時彼 二人詣實力子處,而報之曰:「我等二人隨次 與食。」時實力子於初來日,便與二人上妙食 次。時彼施主問曰:「明日誰當至我家食?」答言: 「是友、是地。」施主聞已作如是念:「彼二苾芻聞 是惡行,若來就食當設隨宜。」至第二日與中 食次,施主有事復無好食,至第三日與麁食 次。時彼二人作如是語:「我今極苦。云何實力 子三日之中故心與我麁惡飲食,共相惱亂 令受大苦?我當與彼作無益事。」彼二有妹苾 芻尼名曰友女,住王園寺。于時友女往二兄 處,至已各禮其足在一面坐。時彼二人雖見 妹來,不相瞻視亦不共語。是時友女問二兄 曰:「何意二聖見我來至,不相瞻視不共言語?」 彼二答曰:「妹!我被實力子乃至三朝與我食 次,極是麁惡令我食噉。汝今云何不助於我 自安而住?」友女報曰:「聖者!我今欲何所作?」 報言:「妹!汝今宜往詣世尊所作如是白:『大德! 彼聖者實力子,作不軌事共我行不淨行,犯 波羅市迦。』我亦當往作如是語:『如妹所言其 事實爾,我等先知。』」友女報曰:「我今云何知彼 實是清淨苾芻曾無愆犯,云何輒以無根他 勝之法而毀謗之?」彼二報曰:「乃至汝若不為 我等作如是語,我等終不瞻視於汝共為言 說。」是時友女聞是語已,俛仰須臾告二兄曰: 「我當為作。」兄言:「妹!汝且住此,我等先可至 世尊所,汝隨後來。」時二苾芻往世尊所,禮佛 足已在一面坐。時彼友女斟酌兄至,便詣佛 所禮已而立,白世尊曰:「大德!彼聖者實力子, 作不軌事共我行不淨行,犯波羅市迦。」時友 地苾芻即便白佛:「實爾。薄伽梵!實爾。蘇揭多! 如妹所說我等先知。」時實力子亦復在此大 眾中住。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