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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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薩婆多部律攝

T24n1458_003
1

根本薩婆多部律攝卷第三

2

尊者勝友集

3

三藏法師義淨奉 制譯

4

斷人命學處第三

5
白話直譯
當時薄伽梵在佛栗氏國,諸苾芻聽聞佛陀講說不淨觀,修習之後,對膿血之身深感厭離,便請求鹿杖外道沙門幫助斷命,甚至自相殺害。所有殺害行為,都是因為無法忍受事或煩惱,斷絕他人命根,因此制定此學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在佛慄氏國。當時許多比丘聽聞佛陀講說不淨觀,修習之後,對於充滿膿血的身體產生深深的厭惡與出離心,於是請求鹿杖外道沙門幫助他們結束生命,並且互相殘殺。。凡是殺生的人,都是因為無法忍受外界的衝突或無法忍受內心的煩惱,而去斷絕他人的生命,佛陀因此才制定了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部分比丘因修習不淨觀,對身體產生強烈厭離,而誤解佛意尋求外道斷命或自殺,凸顯對空性與正念修持的偏差理解。

    說明殺生行為的根源在於瞋心,因無法忍受人事摩擦與煩惱壓迫,進而斷除眾生生命,故佛陀制定戒律來加以防護。

名相註解
  • 薄伽梵:佛的尊稱,意譯為世尊。苾芻:出家受具足戒的男眾,即比丘。不淨觀:觀想身體污穢不淨,以對治貪欲的禪修法門。鹿杖外道:苦行外道之一。沙門:出家修行者。
  • 殺:斷絕生命;煩惱:惑,惱亂心神之心理狀態;學處:戒律、應當修學的條規。

爾時薄伽梵在佛栗氏國,時諸苾芻聞佛說 不淨觀,既修習已,於膿血身深生厭離,便求 鹿杖外道沙門令其斷命,并自相殺。凡為 殺者,並由不忍事及不忍煩惱,斷他命根, 制斯學處。

6
白話直譯
「若有苾芻,或人、或人胎,故意親手斷其命,或遞刀給人,或自己持刀,或請他人持刀,或勸人自殺、讚歎死亡,說:『咄男子!你為何要以這種罪業、不淨、惡劣的生命活著?你現在不如去死,死比活著更好。』隨著自己心念,用其他語言勸說、讚歎令其去死。因為這些話導致對方死亡,這位苾芻也犯波羅市迦,不應與大眾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出家比丘,對於人類或人類胎兒,故意親手結束其生命,或是把刀交給對方,或是自己拿刀,或是尋求拿刀的人,甚至勸告對方去死、讚嘆死亡而說:「咄!男子!。為什麼還要過這種造罪業、不清淨、邪命求活的生活呢?。你現在寧可死,死也比活著好。。心裡順應自己的想法,用其他的話語去勸導、讚嘆死亡,讓對方走向死亡。。因為對方死掉的緣故,這位出家人也犯了波羅市迦罪,不應該跟他共同居住。
法義解析
  • 此段闡述殺生戒的實踐與重罪條件,比丘若直接或間接造成人或胎兒死亡,或以言語勸死、讚死,皆觸犯根本重罪。

    勸誡行者應當捨棄造罪、污濁且不如法的邪命生活,以免招致苦果。

    在此律典情境中,針對觸犯重戒或遭遇極度違緣,行者寧可捨棄生命,亦不可毀犯戒法而受染污生存,強調護戒與保持清淨勝於苟活。

    此指行者隨順自身意念,運用言辭勸誘或讚美死亡,教唆或慫恿他人命終,觸犯根本戒律中殺生或說人死相應罪的犯相。

    說明出家人若因故導致他人死亡,即觸犯最重之波羅市迦(棄)罪。
    犯此重罪者已失去比丘資格,故其餘僧眾不得與之共同生活。

名相註解
  • 苾芻:出家受具足戒的男眾;人胎:尚未出生的人類胎兒;勸死、讚死:以言語勸導或讚嘆死亡,促使他人自殺或協助其死亡。
  • 惡活:指不如法的邪命生活,為佛教戒律中禁止的維持生計方式。
  • 死:在此語境下指捨壽,對應持戒之抉擇。
  • 隨自心念:隨順自己內心的想法。勸讚令死:以語言勸導、讚美死亡,教唆他人命終。

「若復苾芻,若人、若人胎,故自手斷 其命、或持刀授與、或自持刀、或求持刀者, 若勸死、讚死語言:『咄男子!何用此罪累不淨 惡活為?汝今寧死,死勝生。』隨自心念,以餘言 說勸讚令死。彼因死者,此苾芻亦得波羅市 迦,不應共住。」

7
白話直譯
這是因為對人境有殺心、人想,以及以方便斷命而成犯。此中所說的境,指的是人及人胎。所謂人,是指六根具足者。人胎,是指託生於母胎,具備身、命、意根,由此屬於人類同分所攝。無論女男、半擇迦,身體是否完整,都算作殺境。所謂『故』,是為了顯示不是因錯誤而斷他命根。前境是人,起心相應,方便有二種:即身與語。身,指用手等方式進行殺害;或遞刀給人,是知道對方想自殺,便將刀等物放在旁邊;或自己持刀,是指自己無力,但手持刀具,讓旁人扶手行殺;或請他人持刀殺害。語,指為了讓他人死亡而勸說、讚歎等,對不想死者勸喻令其去死。若對方想死,則讚歎令其去死,說:「何必受這些罪累等?」或說:「活著痛苦太重,死後福報更多。」所謂不淨,是因託生於不淨而成。所謂不淨惡活,是因為被勝人所棄絕。所謂死勝生,是為了讓對方歡喜。所謂隨自心念,是指認為勸他人去死能招致福德。所謂以餘言說,是不僅說這些,還用其他話語互相勸說讚歎。所謂彼因死者,是明確表示僅因勸死導致對方命斷,便犯波羅市迦;若對方未死,則犯窣吐羅。若先用方便令他人去殺,後來生悔心不願其死,前人雖死,也只犯窣吐羅。所謂斷命成犯,是指因這些行為導致對方死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必須在對象是人類、且具備殺害心態、確認對象是人、並採取斷絕生命的行為後,才會構成殺生罪。。這裡所指的「境」(所緣境),是指人以及人的胎兒。。這裡所說的人,是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感覺官能都已經發育具足的個體。。所謂的人胎,是指投生在母親的肚子裡,已經具備了身體、壽命與心識根源,因為具備了這些條件,這便屬於人類同類的範疇。。無論是女眾、男眾還是半擇迦(黃門),身體器官是否健全,只要將其殺害,都構成殺戒的成立條件。。這裡說的「故意」,指的是明顯非因錯誤或失誤而斷絕他人的性命。。前面的境界是依人起心來相應的,而造作的方便有二種:即是身業與語業。。身業造作,指的是透過雙手等身體部位來執行殺害生命等行為;。或者拿刀給別人,如果明知道對方想要自殺,還把刀放在對方旁邊;。或者有人自己拿著刀,覺得自己沒有力氣(親自動手),就自己拿著刀,讓旁邊的人幫忙攙扶著手來殺人;。或者是請求別人,讓他拿刀來執行殺害的行為。。言語上想要令他人死亡,而進行勸說讚嘆等行為;對於不想死的人,則勸導教唆令其去死。。如果對方想要死,就去讚歎並勸導他死亡,說:「留著這些罪惡牽累有什麼用呢?」。(有人)說:「壽命留得長重於一切、死後的福報就多。」。說到「不淨」,是因為它是依附、依靠著不潔淨的東西所造就出來的。。之所以被稱為「不淨的惡劣生活方式」,是因為這種行為會被修行有成的人所唾棄。。之所以會說死比生還要好,是因為想要讓對方感到歡喜的緣故。。隨著自己的心意與想法,我勸他人去死,應當能招感福德。。至於說到「以其餘的言語來解說」,不僅僅是隻說這些內容,而是更進一步用其他的言語來互相勸導與讚歎。。所謂「對方因自己而死」,這並不是指其他的事情,只要是勸人去死而導致他人喪命,就會犯下波羅市迦(即極重罪、不可悔罪);。如果犯者尚未死亡,則結窣吐羅罪。。如果一開始起心動念策畫、指使他人去殺人,後來心生後悔不想讓對方死了;雖然對方最後還是死掉了,但此時只會結下「窣吐羅」罪,而不是最嚴重的殺死人罪。。說到「斷命」(殺生)而構成犯戒,是指由於所造的行為導致生命死亡。
法義解析
  • 說明殺人的成立要件,包含境、心、想、加行(方便)與斷命之結果。
    行為針對人類,且具備殺意及認知對象為人類,並付諸行動斷其命根,即構成根本重罪。

    說明特定戒律或法義規範中,所針對的對象範圍包含出生後的人類以及母體中的人類胎兒。

    在律藏語境中,對「人」的定義具有嚴格的法律界限。
    此處說明律典中所稱的「人」,是指在生理與心智機能上,六根皆已完備、具足造業與受戒能力的眾生。

    說明人胎的定義。
    在母胎中具備身根、命根、意根這三種要素,即代表此生命體具有成為人類的條件,屬於人類的同類羣體。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律中,無論被殺者的性別及生理結構是否完整,只要是人類生命,將其殺害皆會構成殺罪(殺境)。

    此處闡明「故意」的判定標準,在於行為必須出於本意,若屬無心之過或錯誤,則不構成故意殺生的核心要件。

    說明人面對外在境界時起心相應,而實際造作的方便行為包含身業與語業兩種。

    說明身業造惡之相狀,身業即依身體動作而造作的行為,如用手足等進行殺生。

    此段闡述在戒律中,幫助或促成他人自殺的行為,明知對方有自殺意圖而提供工具(如放置身旁),在律制中屬於違犯重罪的因緣條件。

    此段描述殺生加行中的教他殺或使人殺之情況。
    主事者雖因無力而未親自動手,但仍執刀並指使旁人協助完成殺害,故仍構成殺業的造作。

    此處闡述殺生加行中的「教殺」或「遣使殺」,意指自己不起殺心或不親自動手,而是指示、請求或教唆他人持刀進行殺害行為,同樣構成根本殺業。

    此處闡述殺戒中藉由言語教唆他人致死之犯相。
    若出於令他人死亡之意圖,透過讚嘆死亡或勸導不願死者尋死,皆構成教唆殺害之行為。

    此處描述教唆或幫助他人自殺的行為,在佛教戒律中嚴格禁止協助殺生與勸死。

    此處記述他人認為延長壽命重於造福、死後便能獲取多福的世俗見解。

    此處說明某些事物或現象之所以被判定為「不淨」,是因為其本質或生成是依賴於不淨的緣起條件。

    說明破戒或不如法的邪命生活,因為違背清淨戒律與正法,必定會為賢聖之士所厭離與捨棄。

    此句說明為了使他人心生歡喜,方便進行教化或安慰,而採用順應對方心意、稱讚死勝於生的善巧方便語。

    說明若順隨自心之念,認為勸導他人死亡當能招感福德,此種認知涉及相應的業果與見解。

    說明在宣講教法時,除了核心的開示外,還可以運用其他各種善巧言辭來勸勉與讚歎,以利教化。

    指出判斷殺戒成犯的標準在於「勸死命斷」。
    只要動機在於勸導他人死亡,且導致他人生命斷絕,無論手段形式,即構成波羅市迦重罪。

    說明違犯特定戒法且未導致命終時,應結處「窣吐羅」(粗罪)的罪名。

    此段闡述殺戒中的因緣變化與罪業輕重。
    發動殺業的加行(方便)已具備,雖然後來心生悔意不想令其死亡,但因為前期的方便力已引發死亡結果,仍會構成「窣吐羅」(中罪、粗罪),而非波羅夷(極惡罪)。

    說明殺戒的成立條件。
    只要有使生命因相關行為而斷絕的因果結果,即構成犯戒。

名相註解
  • 人境:指所殺的對象必須是人類。殺心:指發起殺害的意樂。人想:指對所殺對象具有是人的認知。方便:指為達成目的而採取加行作為。犯:指違犯戒律構成罪業。
  • 境:此處指戒律判定或觀察的所緣對象範圍。
  • 人:律典中特指具有完整律儀受持能力、六根具足的人道眾生。
  • 六根:指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為眾生認識與應對外界的六種官能。
  • 人胎:指在母胎中具備成為人類條件的生命體。身:指身體之根。命:指壽命。意根:指心識的根源。人同分:指人類共同的類別屬性。
  • 半擇迦:指生理機能不全者,又譯為黃門或不男。殺境:指構成殺害罪業的對境。
  • 故:指故意,為構成殺戒等重罪的核心要素。命根:指有情的生命體。斷他命根:指奪取他人的生命。
  • 方便:指造作行為的途徑或方法;身:指身體的動作與造作;語:指語言的表達與造作
  • 身:指身體的動作與造作;殺害:奪取生命的行為。
  • 持刀授與:持有刀具並交給他人。自殺:故意自我結束生命。
  • 扶手行殺:指他人協助攙扶行兇者的手來執行殺害行為。
  • 持刀殺:指執持刀具進行殺害生命的行為,為造作殺業的一種方式。
  • 語:口業;教唆之語言表達。勸讚:勸導與讚嘆。勸喻:勸說引導。
  • 罪累:因犯罪所招致的牽累或業障。
  • 壽存:長壽。福:福報。
  • 不淨:指垢穢、不潔淨的狀態或本質
  • 不淨惡活:指不如法的邪命生活,為聖者所捨棄。
  • 死勝生:稱讚死勝於生的方便說辭。用以安慰或隨順他人意願,令其生起歡喜心。
  • 福德:能招感可愛異熟果之善業
  • 波羅市迦:即波羅夷,意譯為斷頭、極惡,為比丘戒中最重之罪,犯者將喪失比丘資格。
  • 窣吐羅:意譯為粗、粗重罪,指犯戒後應發露懺悔之重罪。
  • 斷命:斷絕生命;犯:違犯戒律。

此由人境及有殺心、人想、方便 斷命成犯。此中境者,謂是人及人胎。言人 者,六根已具。人胎者,謂託母胎有身命意根, 由此是人同分所攝。女男半擇迦體全不全, 咸成殺境。言故者,顯非錯誤斷他命根。前 境是人起心相稱,方便有二:謂身及語。身謂 以手等而行殺害;或持刀授與者,知他欲自 殺,便以刀等置傍;或自持刀者,謂己無力,但 自執刀,令彼傍人扶手行殺;或求他人令持 刀殺。語謂欲令他死行勸讚等,於不樂死則 勸喻令死。若願死者,則讚歎令死,言:「何用此 罪累等?」者,說:「壽存過重、死後福多。」言不淨者, 託不淨成故。名不淨惡活者,勝人所棄故。言 死勝生者,欲令他歡喜故。隨自心念者,我勸 他死當招福德。以餘言說者,非但說此,更以 別言而相勸讚。言彼因死者,顯非餘事,但由 勸死令他命斷,得波羅市迦;若不死者,得窣 吐羅。先興方便遣殺他人,後起悔心不欲其 死,前人雖死,但得窣吐羅。言斷命成犯者,謂 因而致死。

8
白話直譯
此中所謂犯者,是指苾芻以內身或外物如磚等,或同時使用兩者如持刀等,或用毒藥,或設陷阱,或以酒及其他藥物使對方心智混亂,或施行咒術使他人迷惑,或設機關,或在懸崖、壕溝、樓臺等危險處推人墜落,或在水火等險惡之地設計引人進入,或在寒夜讓人露宿於地而致凍死。對於人、女人、男人及扇侘等,生起有命的想法,或因懷疑而起加害之心,導致對方死亡,皆屬他勝罪;若未致死,則犯窣吐羅罪。或使全屍、半屍起來加害前方對境,所犯輕重之罪,應依情況分別知曉。此中另有差別,若彼二人反過來加害苾芻,因先前設計,則犯窣吐羅罪。若苾芻加害屍鬼,則犯二種麁罪。若加害化形者,也犯麁罪。若對母親無加害之心,但對胎兒有殺心,踐踏母腹,若胎兒死而母未死,則犯他勝罪;若母死而胎兒未死,僅犯麁罪;若母子二人皆死,則犯波羅市迦罪;若二人皆未死,則犯窣吐羅罪。同理,若對母有殺心而非對胎兒,亦可依前例判斷。若女人腹中有傍生胎或非人胎,因故意使其墮胎,則犯麁罪。若知傍生腹中有人胎,或知人趣變為傍生,斷其命時,皆犯本罪。若變自身為傍生形狀,加害他人時有苾芻想,亦犯本罪。若欲加害他人而誤殺父母或阿羅漢,則犯窣吐羅罪。因對父母等無殺心故;若非阿羅漢而認為是阿羅漢,或是阿羅漢卻認為非阿羅漢,父母亦同理。或對母等設殺害方便,若其先於自己前死,皆犯麁罪。若有女子遺棄胎兒,其他女子撿起並納入己腹,若殺後母,不犯逆罪;若出家時,應詢問後母。若對人起人想或生疑,皆犯本罪。若對非人生起人想而誤殺,則犯麁罪。若對人起傍生想,則犯惡作罪;若起非人想,亦犯惡作罪。有情被驅趕時,苾芻見而生殺心並告知他人,隨事成犯。於眾多人中,若僅對一人起害心卻誤殺他人,則犯窣吐羅罪。若心無記憶,只犯惡作罪。若以戲笑之心打拍,因而致死,則犯惡作罪。未臨近圓寂時已起加害方便,圓寂後方才命終,兩種四句應依前例判斷。若起方便,派遣他人去行殺業,或將根轉為尼,亦同樣得本罪。若二根生起,便得前述麁罪。若退轉而求寂靜,也同樣是麁罪。下列諸學處依照事理應當明瞭,不再繁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處所說的造犯,是指苾芻透過自身或外物如磚塊等進行加害,或者兩者皆具備如執刀等,或者使用毒藥,或者挖掘陷阱,或者將酒及其他藥物令他人心智昏亂,或者施行咒術使他人迷惑,或者設置發射機關,或者在懸崖、深溝、樓臺危險之處將人推落,或者在水、火、恐怖災難的惡劣處所設計巧計引誘對方前往,或者在寒冷的夜晚讓對方露宿受凍。。若對於人類、女性、男性或扇憄(不男)等生命,認定其具有性命,或者心生疑惑而採取了殺害行動,最終導致對方死亡,這些行為都觸犯了最嚴重的「他勝罪」(即波羅夷罪,失去出家人資格)。。如果沒有死亡,就會犯下「窣吐羅」罪。。或者移動完整的屍體,或者移動半具屍體,藉此來傷害被害對象。所造罪業的輕重程度,應當根據所傷害的對象來判定。。這當中的差別情況是,如果這兩個人反過來傷害比丘,因為事先的籌畫與作為,會犯下「窣吐羅」(粗重)罪。。如果出家比丘傷害了屍鬼,會犯下兩種重罪。。如果傷害化現出來的形體,同樣會觸犯麁罪(嚴重的罪過)。。如果沒有傷害到母親的身體,但卻有殺害胎兒的心,因此去踐踏母親的腹部,結果導致胎兒死亡而母親沒有死,這樣就會犯下他勝罪(最嚴重的極惡罪);。若母親死亡並非因損害胎兒所致,僅構成粗罪;。如果雙方都死了,犯波羅市迦(即根本大罪);。如果雙方都沒有死,犯下窣吐羅罪(中罪)。。應該這樣來理解,對母親起殺心,而不是對肚子裡的胎兒起殺心,這可以按照前面的例子來判斷。。如果人類女子的腹中懷有畜生或非人的胎兒,故意心生退墮(或故意墮胎),就會犯下重罪(麁罪)。。如果知道畜生的腹中有人的胎兒,或是知道投生為人的眾生轉變成了畜生,在斷除牠們性命的時候,同樣會犯下根本罪。。如果行者把自己變化成畜生的形狀,在傷害他人時,如果心裡認定對方是比丘,同樣會觸犯根本重罪。。原本想要傷害其他人,卻誤傷了父母或阿羅漢,這樣會觸犯窣吐羅罪。。因為父親等人並沒有想要殺害的心念的緣故;。將不是阿羅漢的人誤認為阿羅漢,或是將阿羅漢誤認為不是阿羅漢,對於父母也是這樣(產生認知錯誤)。。或者是對母親等人生起殺害的念頭並採取了行動,只要對方在自己之前先死,就犯下了嚴重的根本罪(麁罪)。。如果有女子遺落了胎兒,由另一位女子將這個胎兒拾取並放入自己的腹中發育,(該胎兒出生後)如果殺害了這位後來的母親,並不構成阿羅漢或弒母等五逆重罪;。如果準備出家,應該去詢問後母的意願。。如果將對方視為人,或是對此產生懷疑,都會犯下原本的罪名。。如果把非人誤認為是人類,在懷疑對方是人類的情況下將其殺害,這樣會觸犯粗罪(重罪)。。如果人把對象視為畜生,就犯了惡作罪;。心裡將對方想作是非人,同樣也會構成惡作罪。。當眾生被追趕時,出家人(苾芻)看見了,心裡起殺念去告發他,只要依據實際發生的事情就會構成犯戒。。在眾人之中,如果有人對他人起了傷害的心,但卻誤殺了其他的人,這會構成窣吐羅罪(重罪)。。在無記的心態下,只會結下惡作罪。。如果只是開玩笑的心態去拍打對方,卻因此導致對方死亡,會犯下惡作罪。。在還沒受具足戒時,就已經做出加行準備;在受具足戒之後,才命終。這兩種情況所包含的四句分別,應當依照前面的邏輯來推演。。如果起心動念策劃方便,派遣他人去執行殺害,或者受害者轉變根身成為比丘尼,加害者同樣會觸犯原本的根本重罪。。如果產生了兩個根(指同時生起相應的貪染觸受),就會觸犯前面的麁罪。。若修行者退失道心而追求寂靜(如還俗或捨戒),其過失等同於粗罪(犯了嚴重的重罪)。。底下的各項學習規範,依照實際狀況來瞭解就可以了,就不再詳細說明瞭。
法義解析
  • 此段羅列了各種導致違犯殺生或傷害戒律的加害手段。
    指出造犯者無論是藉由自身肢體、外在器物、或兩者結合,採用毒藥、陷阱、藥物迷亂、咒術、機關、推墜、誘騙或凍餒等各種方式,只要付諸行動導致他人受害或喪命,即構成違犯根本戒法。

    此段明示殺戒之結罪標準。
    凡對有生命之眾生,無論心存確認或懷疑,只要發起加害行為並致死,皆成就根本重罪,稱為他勝罪。

    此處指稱犯戒未遂或未致死的情況下,應得的罪名為「窣吐羅」(即大罪、重罪,需發露懺悔)。

    此段闡述毀損屍體以造作傷害的律制。
    搬動死屍無論全或半,只要是為了加害特定對象,即構成犯行。
    罪過的大小,取決於受害對象的境界與身分。

    此段說明對於犯戒者的處罰標準。
    若是兩人反向傷害比丘,且具備先前的預謀或前方便,則該行為會構成粗重罪。

    此說明比丘若傷害屍鬼,觸犯根本薩婆多部律中的兩項重罪,強調即使是鬼道眾生亦不可加害,違者需依戒律發露懺悔。

    此處指在化作的形體上造作殺害等損惱行為,雖然對象非真實有情,依律制亦構成嚴重的罪業。

    說明在不傷害母親的情況下,因具有殺胎之意而重創母腹,導致胎兒死亡,此行為即構成重罪,須受破門重罰。

    說明若母親死亡非因損害胎兒所致,行為人僅犯粗罪,而非更重之罪。

    說明犯戒雙方若皆因此喪命,皆構成極重罪。

    說明在未遂殺戒中,若加行後雙方皆未死亡,結窣吐羅罪(stthūla-atyaya,粗罪、重罪)。

    說明殺母的罪業成立條件在於對象為母親,若對象僅為胎兒則不構成殺母罪。
    此判定標準可依前文所述之原則來理解。

    此處明示若於人類女性腹內發現為畜生道或非人道之胎兒,行事者若起心動念促其墮胎,即構成重罪。

    說明殺害胎兒的罪業判定。
    若知腹中是人類胎兒,或知化生為畜生道的眾生,在殺害導致其命斷時,皆結根本罪。

    此處明示結罪條件。
    行者若變現畜生相來傷害他人,在加害之際,若主觀上生起對方為出家比丘之認知,即使實際形相已變,仍等同於傷害比丘,觸犯根本戒罪。

    本段說明於教界持戒之判定標準。
    加害者原有意圖傷害他人,卻因辨識錯誤或過失導致父母或阿羅漢受害。
    雖非本意,但此行為仍構成嚴重的罪業,故判為窣吐羅罪(重罪)。

    說明造作罪業需具備相應的意樂(動機),此處因父親等長輩無殺害之意,故不構成殺業。

    此處闡述對證果者(阿羅漢)與雙親產生顛倒想、認知錯誤的戒律界線。
    在《根本薩婆多部律攝》中,對聖者或父母起錯誤的識別心,會涉及不同的戒相與罪業判定。

    此說明殺害重罪的成就條件。
    針對母親等至親起殺心並採取具體行為(方便),只要被殺者死於造業者之前,即構成殺生重罪(麁罪)。

    此處探討律藏中關於殺母成逆罪的定義。
    由於胎兒並非由後母之不淨與卵子結合所生,後母非親生母親,故殺之不構成律法上「殺母」的逆罪,此處嚴格依據血緣生理與律藏戒相進行法義界定。

    出家乃重大決定,此處規定在出家前須先詢問後母的意見,體現了佛教律制對世俗倫理與家庭責任的適當尊重與考量。

    說明在波羅夷等重罪中,只要行為對象符合所認知的人,或甚至心中產生猶豫、懷疑,即構成犯根本罪的條件。

    此處明示殺戒之開遮持犯。
    行者對於非人起人類之想,且心存懷疑而實施殺害,因對境錯亂且心生疑慮,結犯重罪(麁罪)。

    此處明示結罪條件。
    對象若被錯認為傍生,由於認知錯誤,會導致行為違犯,從而結下惡作罪的過失。

    此句說明在律藏中,行為的結罪與心念的認知有關。
    若在心裡將對象錯認為非人,由於同樣產生了非法作意的過失,因此也會結惡作罪。

    此段闡述苾芻在眾生遭追逐時,若心存殺念並藉由告發之行為意圖致其於死,則依據實際發生的事件經過而結成犯戒。

    此處指在多人的情境下,若行為者本欲加害特定對象,卻因過失或錯認而誤殺了其他人,雖然殺錯對象,但因具備加害本意與殺害事實,故結窣吐羅(偷蘭遮)罪。

    說明心念處於無記(非善非惡)狀態時,造作惡行僅能結「惡作」罪相,此處指因無記心而感生相應之業。

    雖無殺心,但因戲弄拍打導致他人喪命,行為仍屬造惡,需承擔相應的罪業。

    說明受戒前與受戒後發生捨戒或命終等情況時,戒體成立與否的四句分別,應參照前面的論述標準來判定。

    此處闡述殺戒的成罪條件。
    無論是親自動手,或是派遣使者行殺,只要發起加行方便且達成殺害結果,即結根本重罪;同時說明,若被害人身份後來轉為尼眾,殺戒的罪體不變,依然得本罪。

    此處說明行者若生起二根(如觸、受,或指雙根),即會構成相應的重罪(麁罪)。
    需依該部律典對於觸受對境的判定來界定犯戒。

    此指發心修行者若退失菩提心或捨棄戒法而另求寂靜,其行為違背戒律,應當承受等同於粗罪的懲處或果報。

    對於其餘的戒律學處,修行者應當根據具體違犯的事相來判別並如實了知,無需一一重複細述。

名相註解
  • 扇侘:指黃門、不男,即生理機能不全之人;他勝罪:即波羅夷罪,意指重罪,犯此者將失去出家比丘資格,為他人(煩惱或持戒者)所勝。
  • 前境:指被害的對象或境界。
  • 麁罪:指粗重、嚴重的罪過,對應根本罪或重罪。
  • 他勝罪:佛教戒律中最嚴重的罪名,犯者失去比丘或比丘尼資格,又稱波羅夷罪。
  • 粗罪:指犯重罪以外的較粗重過失罪。
  • 窣吐羅罪:意譯為粗罪、重罪,屬次於波羅夷及僧殘之重罪。
  • 準前:依循前面的判例或標準來類推識別
  • 傍生:指畜生道眾生;非人:指鬼神等非人類之眾生;心墮:指故意墮胎或心生退轉墮落;麁罪:指重大罪過,即波羅夷或僧殘等重罪。
  • 阿羅漢:已斷盡煩惱、應受人天供養的聖者。窣吐羅罪:意譯為粗罪或大罪,屬波逸提以下、突吉羅以上的重罪。
  • 殺心:意指想要殺害眾生生命的故意與意樂。
  • 出家:捨棄世俗家庭生活,出離世俗之家,進入僧團修行。
  • 本罪:指根本罪,即波羅夷等極重罪。
  • 非人:指天、龍、夜叉等具有神通或異於人類的眾生。 麁罪:指重罪,此處指殺害眾生所招致的嚴重罪過。
  • 有情:指一切有感知、情感的眾生。苾芻:指出家受具足戒之男性佛教僧侶。殺想:意圖殺害之念頭。犯:違犯戒律。
  • 無記:不能記別為善或惡的非善非惡心性。惡作:指作惡或過失的罪業。
  • 惡作罪:佛教戒律中指身、口所作的輕罪,又譯為作惡作、突吉羅。
  • 近圓:指受具足戒。方便:指發起造作的加行或準備。
  • 二根:此處指觸與受等兩種根,或指引發貪染的根源;麁罪:指重罪,即根本罪或較重之遮罪。
  • 求寂:追求寂靜,此處指退失道心或捨戒。粗罪:指重罪,即波羅夷或僧殘等重罪。
  • 學處:佛教中修行者應當學習與遵守的戒律規範。

此中犯者,謂是苾芻以內身或外 甎等、或復兩俱如執刀等、或以毒藥、或為坑 穽、或將諸酒及以餘藥令彼心亂、或作呪 術遣他迷惑、或作發機、或於崖塹樓臺危險 之處推令墮落、或於水火怖難惡處詭設 方便遣向其中、或於寒夜露地令凍。人女人 男及扇侘等作有命想,或復生疑起害方便, 因茲致死,皆他勝罪;若不死者,得窣吐羅。或 起全屍、或起半屍,令害前境,得罪輕重隨境 應知。此有別者,如若彼二返害苾芻,由先方 便,得窣吐羅。若苾芻害彼屍鬼,得二麁罪。若 害化形,亦得麁罪。若於母無害、胎有殺心,蹂 踏母腹,若胎死非母,得他勝罪;母死非胎, 但得麁罪;若二俱死,波羅市迦;若俱不死,窣 吐羅罪。如是應知,於母殺心非於胎子,准前 可識。於人女腹有傍生胎及非人胎,故心墮 者,便得麁罪。於傍生腹知有人胎,或知人趣 變作傍生,斷彼命時俱得本罪。若變己身為 傍生狀,害他人時有苾芻想,亦得本罪。欲害 餘人誤害父母及阿羅漢,得窣吐羅罪。由 於父等無殺心故;非阿羅漢作羅漢想,或是 羅漢作非羅漢想,父母亦然。或於母等為殺 方便,自在前死並得麁罪。有女遺胎,餘女拾 取內於己腹,若殺後母,不得逆罪;若出家 時應問後母。若人作人想及以生疑,皆得本 罪。若於非人作人想疑殺,得麁罪。若人作傍 生想,得惡作罪;作非人想,亦得惡作。有情被 趁,苾芻見時殺想告他,隨事成犯。於眾多人 一有害心誤殺餘時,窣吐羅罪。無記心中, 但得惡作。作戲笑心而為打拍,因斯致死, 得惡作罪。未近圓時已興方便,近圓之後方 始命終,兩種四句准前應作。若起方便,遣 使行殺,轉根為尼,亦得本罪。若二根生,得前 麁罪。退為求寂,亦同麁罪。下諸學處准事應 知,更不煩述。

9
白話直譯
若見有情被水漂流、火燒或時因口渴逼迫,不親手救助、不給水,見其將死而有能力能救,或雖不願其死卻生起捨受之心而不救者,若彼命終,皆得惡作罪。若有人被他人加害,因這個緣故決定命終,若還有餘命而殺之,便得麁罪;若非決定死者,則得他勝罪。遇到急難時以身逃避,心中無悲憫,推撞前人,雖無殺心,若前人因此而死,便得麁罪;若未致死,則為惡作;若有殺心,便得根本罪。為護法出家而保命求脫,若自殺者,得吐羅罪。若本無殺心,只是擊牆等,因這些方便誤殺他人,或移動病人不順其語,或為治病而致命終,皆無犯。若對病人無殺心,卻以言語使其樂於求死,或有時持刀、或用繩索未加審慎放在病人身邊,或放置毒藥,皆得惡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看到有情眾生遇到水淹、火燒,或者口渴逼迫的情況,自己不去伸手接濟、不給水喝。明明看到對方快要死了,自己也有能力救助,或者雖然不想對方死,但卻抱著捨棄不管的心態而不去救援,只要對方因此喪命,行者就會犯下「惡作罪」。。如果某人被他人所害,由此原因註定會命終,而在他生命還沒完全結束的時候予以殺害,這樣會犯下嚴重的罪過(麁罪);。若被傷害者並非必定死亡,則犯境者結得他勝罪。。遇到緊急災難時,為了避難而逃跑,心中沒有悲憫,推擠碰撞到前面的人,雖然沒有殺死對方的意圖,但如果對方因此而死亡,還是會犯下嚴重的「粗罪」(重罪)。。不死,惡作;。如果心裡懷有殺念,就犯下最根本、最嚴重的罪業。。本意是為了護持佛法而出家以保全生命、尋求解脫;若選擇自殺,就會犯下偷蘭遮罪(重罪)。。如果一開始並沒有想殺人的心意,只是打牆壁等行為,卻因此不小心誤殺了人;或者為了轉移病人而沒有順從他的話,或者為了幫他治病卻導致他命終,這些情況下行為者都沒有犯下殺戒。。如果對病人沒有殺害的心念,但卻對病人言語勸說使其產生想死的念頭,或者有時拿著刀子、或沒經過審慎思考就把繩子放在病人身邊,或放置毒藥,這些行為都會構成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此段說明見死不救的罪過。
    行者若見到眾生處於水火、飢渴等危難,具備救援能力卻故意不救,或因冷漠捨棄而導致對方命終,即構成輕垢罪中的惡作罪。

    此段說明殺業的判定。
    受害者雖因前因註定命終,但在其生命尚未斷絕的殘存期間,若施加殺害行為使其死亡,行殺者仍構成嚴重的殺戒罪(麁罪)。

    此處闡明律藏中關於殺戒等重罪的結罪分齊。
    若被害者的死亡結果尚未決定,或受傷未至必死之程度,依根本薩婆多部律制,犯者即結犯「他勝罪」(波羅夷罪)。

    此處闡述過失致死(無殺心而導致他人死亡)的判定標準。
    在律制中,若為了自保而行動粗暴、推擠他人,雖無殺害故意,但若造成他人死亡,仍構成重罪(粗罪)。

    此處指示造作惡業將致於非死處或相應果報之法義。

    說明殺戒的成就關鍵在於動機。
    若起殺心,即構成根本重罪。

    出家修行原為依教奉行以求脫離生死,若採取自殺手段,違背了持戒保命求道的宗旨,故判定為重罪。

    論述過失致死或非故意殺生的判定標準。
    若無殺害本意,雖導致他人命終,皆不構成殺罪。

    此段闡述在沒有殺害意圖的情況下,因不當的語言誘導或輕率地將刀、繩、毒藥等危險物品放置於病患身邊,使其有機會自盡或感到不安,亦會觸犯惡作罪,屬於防護他人生命與自我防護的戒律規範。

名相註解
  • 惡作:指數作惡業,或指因造惡而生之追悔與過失。
  • 吐羅:即偷蘭遮罪,意譯為大障礙罪或粗罪,為僅次於波羅夷(極惡罪)的重大罪名。
  • 無犯:沒有犯戒

若見有情或被水漂火燒 或時渴逼,不手接不與水,見其欲死有力能 救,或雖不願死作捨受心而不救者,彼若 命終皆得惡作罪。若人被他害,由此緣故 決定命終,餘命尚在殺,得麁罪;不定死者, 得他勝罪。有急難來以身走避,情無悲愍 排觸前人,無殺彼心,前人死者,便得麁罪;不 死,惡作;若有殺心,得根本罪。敬法出家保 命求脫,若自殺者,得吐羅罪。若元無殺心意 打牆等,因此方便誤殺於人,或移轉病人 不順其語,或為療疾因即命終,此皆無犯。若 於病者無有殺心,然所陳說令其樂死,或時 持刀、或以繩索不審思察安病人邊,或安毒 藥,皆得惡作。

10
白話直譯
無智慧之人不應讓其照顧病人,若有急事必須照看,應善加教導並令其用心。病人回應說:「不要扶我起來。」若強行扶起,若因此致死,便得窣吐羅罪。其他威儀類似情形應當明瞭,若在路途中扶持病人,也應依此而知。告訴病人說:「先洗澡再起來。」因而命終,雖無犯,但不應與重病人共乘而離去,若因此致死雖無犯,仍不應輕率同行。或照顧病人時心生勞倦,或懷惡意圖謀其財,或因忿怒說:「隨你去死,我不再照顧。」若因此致死,皆得麁罪。現有適合食用的食物卻給不適合者,照顧病人者亦得麁罪;若無其他可得食物,則無犯。擠壓未熟癰致死,便是麁罪;若癰已熟則無犯。用刀或針刺破並非過失,但若本非良醫則不應針刺。若治口疾而用刀刺者,得窣吐羅罪;若無醫可求而自行刺之,則無犯。患痔瘡者不應割除,應以藥物、咒語等方便除去。凡治病時應先詢問醫者。若無醫者,應詢問懂醫的苾芻;若連這樣的人也沒有,則詢問曾經生病的人;若無曾經生病的人,則詢問諸位年長宿德,若草率給藥,便犯越法罪。若懂醫者他人前來請教時,應生悲憫心,施予適當藥方,不懷求利之心則無過失;若是為了求利,則不應如此。若見有破損傷口,應在隱蔽處包紮,不可讓俗人見而譏笑醫道。給予他人瀉藥時不可隨意離去,若依善教應離開則無過失。見他苾芻病重將死,自己不再照料其衣鉢,若其身亡便認為衣物財物應歸自己所有。這是旃荼羅的心態,會犯越法罪。也不可懷有殺害之意而給人藥,應以善心希望其病癒。見他人給藥意圖墮胎,卻不加以制止,便犯越法罪。苾芻行走時低頭前行,若無意撞死前人則不犯。不可俯首行走,若懷損害之心則犯麁罪,若有殺意則罪更重。苾芻在路上身患病苦,不應強行推動,應讓其多休息。若他有資具,應代為擔負,依照用餐時間應及時趕到。若擔心時間太晚,應先行前往,到寺中洗鉢安座,然後請食等待病人,或可帶食物在路上迎接。若不如此,便犯惡作罪。凡受傷之人不可給予醋飲,見他人噎食應憐憫以杵擊救助,若因此而死無罪。杵擊時應心存救人之意。應詢問病人:「在哪裡尋藥?」應依其所說尋找並供給。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要讓沒有智慧的人照顧病人。如果遇到緊急情況,非得需要人照顧不可,也應該要好好指導對方,務必讓其用心留意。。病人回答說:「不要扶我起來。」。強行攙扶對方讓他站起來,如果對方已經死亡,便犯了窣吐羅罪。。至於其他的日常行住坐臥等威儀,也應該比照這樣來認識與處理;如果是在行路時,需要攙扶、照顧生病的人,也應該依照這個原則來類推理解。。照顧病人的人說:「要先洗淨身體,纔可以起來。」。導致病人因而喪命,雖然這在戒律上不算是違犯,但是不應該為了載運重病人,而共同用車輿載著他離開。即使是因此致死的情況下不算犯戒,但這也不應該輕率地用車輿載運他離去。。有時是照顧病人的人感到身心疲憊,或是心懷惡意貪圖病人的財物,再不然就是說出氣話:「隨便你去死,我不管了!」。如果是因為您的行為而導致他人死亡,這都會觸犯粗罪(重罪)。。如果有準備適合病人與不適合病人的食物,看護病人的人若弄錯了,也會犯下麁罪(重罪);。如果沒有其他特殊情況或別相可得,就不算犯戒。。若刺破尚未成熟的癰瘡致死,便犯了重罪;。若是已經成熟的(戒法),則(作了)不犯。。用手術刀或醫療針來切開、刺破患處並不是過錯,但如果過去沒有學好醫術、不擅長醫理,就不應該隨便進行針刺治療。。若是為了治療嘴巴的疾病而使用刀子刺割,犯了窣吐羅(中罪);。若病人沒有醫生可以求治,而刺破身體,不算犯戒。。長痔瘡的人不應該動手術割除,而是應該用藥物和持咒的方便方法來消除它。。在治療疾病時,應該諮詢醫師;。如果沒有醫生在場,可以去詢問懂醫學的苾芻;。如果連這些東西也沒有,就去詢問曾經生過病的人;。如果沒有照顧過病人的經驗,應該先向資深的長老請教,若是倉促隨意地給病人用藥,會犯下越法罪。。當懂得醫術的人來請教治病方法時,應當懷著慈悲心來提供藥物和治療,不要求取回報,這樣就不會犯戒;。如果目的是為了貪求利益,這是佛教戒律所不允許的行為。。如果看到有人受傷了,應該在隱密的地方幫他包紮傷口,不要讓一般世俗的人看到而嘲笑我們的醫術。。如果給予他人瀉藥,不應隨意棄置不用;若是依據善巧教導而將藥物丟棄,則不構成犯戒。。看見別的僧人病重將死,便不再整理自己的衣鉢,心想著等他一死,他所有的衣物財產就應該歸我所有。。這是旃荼羅的想法,犯了越法罪。。同樣也不應該抱著殺害的心態給人藥物,應當生起善心想要讓對方病癒。。看到別人給孕婦服用藥物想要墮胎,卻不出面制止,這樣會犯下越法罪。。比丘在走路時低著頭往前走,不小心碰撞到前面的人,導致對方死亡。因為這不是故意殺害,在戒律上屬於無心而不構成犯重罪(無心非犯)。。走路時不該低著頭看地上,若是存著傷害、惱亂眾生的心,就會犯下麁罪;若是帶著殺害的心,就會犯下波羅夷(重罪)。。出家眾在旅途中如果身體生病痛苦,就不應該繼續趕路,但必須在原地修習數息觀。。那個人如果帶有隨身物品,應該幫他分擔背負。同時要估算好時間,在喫飯時間前抵達該去的地方。。如果擔心時間太晚,應該自己先前往,到了寺院中洗淨缽具安頓好座位,接著為病人請求食物以備照顧,或者也可以拿著食物在半路上迎接。。如果違反了規定,就會犯下惡作罪。。凡是身體受傷的人,千萬不要給他們喝醋;如果看到別人喫東西噎到,基於慈悲憐憫的心去拍打、捶擊他的背部想幫他吐出來,結果不幸因此導致對方死亡的話,這是不犯殺戒的。。在敲打時,應該要保持正念與注意。。應該問病人:「要去哪裡找藥呢?」。應該照著前面教導的方法,去尋找並準備適當的物品來作供養。
法義解析
  • 說明照顧病患需具備謹慎與智慧,若委託缺乏照護能力者,必須善加叮囑指導,以免延誤或造成損害。

    此處記述病人對於他人攙扶的要求與反應,表達其身體狀況或當下意願,符合律典中對病患照護情境的如實紀錄。

    此處說明行者在實踐中,若對死者採取強行攙扶使其起立的動作,便違犯了粗重罪(即窣吐羅罪)。

    說明各種威儀與行路的護持規範。
    在日常其他威儀(如行、住、坐、臥)的處理上,應當依據既定的原則來應對;若遇到路途上需要照顧病患、攙扶隨行者,也同樣應依循此類規範來執行,體現佛教律儀中對病患的關懷與護持。

    此處指示照護病患的基礎衛生要求,規定在接觸或移動病患之前,應先洗淨身體,體現律典中對於維持清淨與防範染污的重視。

    說明對於重病者的搬運規範。
    若因搬運而導致病人死亡,雖然依戒律可能判為無犯,但在行為上仍是不當,應避免輕率搬運。

    此段描述照護者因個人煩惱或貪欲,未能保持慈悲與責任心,產生疲勞、貪財或怨恨等違犯照護戒律的過失心理與行為。

    此處闡明因行為導致他人死亡的犯戒判定,凡因個人所作之因緣促成命終,皆會招致嚴重的麁罪(即重罪)。

    強調看護者應當審慎辨別病患之飲食宜忌。
    若將不宜之物供給病人,或將宜食之物置於不當之處,看護者亦會因此過失而結下麁罪,顯示照護者在因果與戒律上的責任。

    此處闡明判斷是否違犯戒律的標準。
    行為若無與原規定不同的別相或特殊情況可得,即不構成違犯。

    此處闡述醫療行為的界線。
    在癰瘡尚未成熟化膿時,若未具備適當的醫理與謹慎態度便擅自刺破,導致病人死亡,即構成嚴重的殺生或毀損罪。

    此處指某些特定的戒法或羯磨法,在規定或成熟的條件下進行,不構成違犯戒律。

    本句為律部中關於醫療行為的規範。
    說明具備合格醫術者為了治病而使用刀針器械進行切開或針刺,在律法上不合犯過失;但若缺乏專業醫療能力,則不允許盲目施行針刺等醫療行為,以此界定僧伽依止醫藥時的行為邊界與責任。

    此為律藏中關於醫療行為的規定,出家眾若為他人或自身以刀刺治口疾,即結窣吐羅罪。

    此指比丘若遇疾病,無有醫師可求治,為排解病苦而刺破身體治療,開許為無犯。

    此段為佛教律藏中對於醫藥療法的規定。
    對於痔病,主張不宜採用外科割截的侵入性手術,而是應透過藥物和咒術等非破壞性的方便法門來進行治療,體現了佛教對保護色身與慈悲醫療的重視。

    此處強調日常生活中治療疾病應依循專業醫學,保持正知而行,未涉及深層法義。

    此段顯示律制中對病比丘的醫療指示,若無專業醫生時,可向具備醫學知識的同行比丘請教。

    指出尋求物資或資訊的替代途徑。
    若當前情況下缺乏所需,應向有過相關經驗者(如曾患病者)詢問,以獲取解決方案或指引。

    強調行醫或照護僧眾時,因未具備相關經驗,必須請教有資歷的長老,若不經審慎評估便貿然給藥,違反了僧團的行事規範,便會結越法罪。

    此處闡明醫療施治的行持準則。
    行醫者面對他人的請教,應當以悲憫心施予藥方救治,若夾雜求利之心則會違犯戒律。

    指出出家眾在行持上應以法為依歸,若動機夾雜求利,則違背戒律精神,為律儀所遮止。

    出家僧眾行醫治病時的威儀與護念。
    為避免世人因不解而出家法而生起輕慢譏毀,對於較私密的醫療處理(如處理傷口),應在隱密處進行,以護持佛法形象。

    此處規範關於藥物的處置。
    針對已給予他人的瀉藥,原則上不應隨意捨棄;但若為了順應善巧教法,在合適的情況下處置或丟棄,則不違反戒律。

    描述見利忘義之心態。
    見同修臨終,不僅不予照料或協助處理資具,反而貪圖對方遺產,捨棄自身修行之本務,違背出家戒律與道義。

    此句說明若生起旃荼羅(屠殺者、惡人)的殘害心念,即結越法罪。

    行醫施藥必須懷抱利益病患的慈悲心,絕對不可夾雜傷害生命或圖謀殺害的意圖。

    此處明示見他人造墮胎惡業而不加以勸阻,由於未盡護生與勸導之責,因此結越法罪。

    此處說明行路時未注意而誤觸前人致死,因出於無心、並無殺意,雖造成死者喪命之結果,在戒律中屬於不犯或非故意犯罪的範疇。

    此段闡述行路時的威儀與心念。
    若心存損惱,則結犯中品或下品之麁罪;若心懷殺意去實踐損惱,則成重罪。

    說明出家眾於路途生病時的行止規範。
    因病不應強行趕路,應專注於數息以安頓身心。

    說明行者於行路時,對同伴應有的互助照顧,以及掌握作息時間的律儀規範。

    本段說明照顧病患時的時間安排與物資準備。
    若考量時辰已晚,照護者應先至寺院安單,準備飲食以待病患,或攜帶飲食在路上迎候。

    指出若未依戒律規定行持,即會造作惡作罪,屬於犯輕垢罪的一種,警惕修行者應持守戒行。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過失致死的持犯判決。
    佛制戒律中,殺生以惡心、蓄意為根本。
    此處醫護救助時給錯飲食,或因憐憫救噎而行捶擊,主觀上皆無殺害故意,純屬善心施救下的意外過失,故在律制上判定為無犯。

    此處強調行持或受罰、行籌等打擊動作當下,心念應當保持專注、覺知而不放逸。

    此處為比丘探視病患時的照護規範,透過詢問確認藥物的取得處,以便進一步提供協助,體現佛教中醫療關懷與隨順世間醫療條件的實踐。

    依據教誡尋求如法之物進行供養,體現了修行中如教奉行及修福之行持。

名相註解
  • 瞻病:照顧病人。存意:存心注意。
  • 威儀:佛教中指出家眾行住坐臥等一切動作的禮儀與規範
  • 扶輿:攙扶、護持之意
  • 告病者:照顧病患之人。洗:洗淨。
  • 命過:命終、死亡。無犯:不構成違犯戒律。造次:輕率、急促、不加思索。
  • 看病者:照護病患之人。貲財:財物。忿言:憤怒之語。
  • 別:指與本條規定不同的特別狀況或別相
  • 可得:能夠成立或發現
  • 決開:以器械切開或刺破患處以排膿、引流的醫療手段。
  • 不善醫:不精通、不擅長醫術或未受過專業醫學訓練。
  • 痔:指痔瘡等身體贅肉病變。藥呪:運用藥物與持誦咒願的方便療法。割截:指外科手術刀割。
  • 醫者:專門從事醫療、診治疾病的人。
  • 曾病者:曾經經歷病痛之人,此處引申為具備特定經驗者。
  • 老宿:指僧臘長、資歷深的長者。造次:倉促、不經深思熟慮。越法罪:違越佛制戒律或僧團規範所結之輕垢罪。
  • 悲念:慈悲悲憫之心;方藥:治病藥方;犯:違犯戒律。
  • 求利:貪求名聞利養。
  • 破傷:破損受傷;屏處:隱蔽處;醫道:醫治之法與行醫威儀。
  • 旃荼羅:意譯為嚴熾、屠者,指殘忍的屠宰戶或惡人;越法罪:違越佛陀所制定之法的罪名。
  • 殺害意:意圖奪取他人性命的惡心;好心:利益他人的慈悲善念。
  • 越法罪:違越佛陀所制戒律中較輕之輕垢罪或突吉羅罪等,此處指未行制止而結犯。
  • 俯面而行:低著頭看著地面行走
  • 損惱心:損害、惱亂眾生之心
  • 犯重:犯下波羅夷等根本重罪
  • 資具:生活必需之物品與裝備。食時:受用飲食之時間。
  • 寺:指僧眾居住修行的處所。鉢:出家僧眾所使用的食器。
  • 椎打:指敲擊或打擊,此處多指擊木行籌或羯磨時的敲擊。
  • 病人:罹患疾病的人。藥:治療疾病的物質。
  • 相:指適合或相應的供養物品。

無智之人不令瞻病,設有急事 要須看者,應可善教極令存意。病人報言:「莫 扶我起。」強扶令起,若彼死者,得窣吐羅。於餘 威儀類斯應識,若涉路時扶輿病者,准此 應知。告病者云:「先洗方起。」因即命過,此雖無 犯,然不應為有重病人共輿而去,因致死者 無犯,此亦不應造次輿去。或看病者情生勞 倦,或作惡意望彼貲財,或出忿言:「任汝死 去,我不能看。」因致死者,並得麁罪。現有宜食, 與不宜者,看病之人亦得麁罪;若無別可得 者,無犯。捺未熟癰死,便麁罪;熟者,無犯。以 刀以針決開非過,先不善醫不應針刺。若治 口疾行刀刺者,窣吐羅罪;無醫可求刺之,無 犯。患痔之人不應割截,應將藥呪方便蠲除。 凡治病時應問醫者;若無醫人,問解醫苾芻; 此亦無者,問曾病者;無曾病人,問諸老 宿,造次授藥,得越法罪。若解醫者他來問 時,應生悲念施惠方藥,無求利心無犯;若 為求利是所不應。若見破傷,應於屏處而為 纏裹,勿令俗人見嗤醫道。與他瀉藥不應捨 去,善教所宜去亦無犯。見他苾芻病將欲死, 自己衣鉢更不修治,彼若身亡所有衣貲我 當合得。此乃旃荼羅意,得越法罪。亦復不 應作殺害意而授人藥,當興好心欲令病 差。見他授藥欲墮彼胎,不作遮止,得越法 罪。苾芻行時低頭而去,觸殺前人無心非 犯。不應俯面而行,作損惱心,便得麁罪,殺心 犯重。苾芻在路身嬰病苦,不應推行,然須數 息。彼有資具應代擔負,准望食時得至應去。 若恐時晚應自前去,到彼寺中洗鉢安座,次 為請食以待病人,或可持食路中迎接。若不 爾者,得惡作罪。凡被傷人勿與醋飲,見他食 噎愍念為椎因死無犯。椎打之時宜可存 意。應問病人:「何處求藥?」應如所教覓以相 供。

11
白話直譯
營造時,苾芻擲磚誤傷苾芻頭致死,無罪。凡搬運磚等物應以手遞手,不可遠擲致使破損;若必有破裂,應先告知再遞交。若登梯或在高處作業,下裙應繫好避免裸露,若在其他時候則無需繫結。凡興建時苾芻互助,應同時作業,不可整日勞作。若在春季應於上午作業,冬月則應午後作業,可預先安排休息,讓乞食者能洗手足,村坊往返不誤食時。若有僧常不勞乞食,授事者應以餘物製作美食供給勞動者,所設之食稱為悅意食。僧伽貧困者,應勸導他人隨時供養,或供小食、非時漿、或塗手足油。若不如此,授事者便犯惡作罪。苾芻搬運重物時,力量用盡就放下,結果打死了工匠,雖然這樣不算犯戒,但不應該自己獨自舉重擔,若必須搬運,應該讓在家人一起幫忙,同時抬起同時放下,若有人不顧他人直接放下,就會犯戒。一般人只能挑一擔,苾芻最多兩人合挑,超過這個數量就不應該再搬運。苾芻和比丘尼不應該用頭頂或肩膀搬運物品,若這樣搬運就犯惡作罪。若有賊來,應該表現出驚恐、喝斥,遠遠丟擲瓶罐、杵木等物,或放在身旁、或暫時放在身後,但不可起害人之心,導致他人受傷。丟棄物品時要讓他人遠離,若因此打到人,雖然不算犯戒,但若沒告知就隨意丟棄,則犯惡作罪。因為避開牛而驚跑推倒小孩,導致小孩因此死亡,若非故意則不算犯戒。避開牛時應該善加留意。若用繩索綁人,或告官讓人斬斷手足,都屬於吐羅罪。在有虎狼出沒的地方叫人一起住,若因此被傷害致死,則不算犯戒。但對於住處應該仔細觀察。苾芻自己打自己的身體支節,佛說:「本應該打這裡,卻反而打到其他地方,這是不明智的,會犯惡作罪。」上人鄔陀夷在白衣家中隨意坐下,沒有仔細觀察而壓死了小孩,凡是坐下不留意,都會犯惡作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進行僧團營作勞務時,比丘擲磚不慎擊傷另一位比丘的頭部導致死亡,此行為不構成犯戒。。大家在搬運磚頭等物品時,要親手遞交給對方,千萬不要從遠處扔過去,以免東西摔破;。如果器物(如缽)必定有了破裂,必須先告知對方,纔可以傳授戒法或給予物品。。爬樓梯或是到高處做事的時候,下半身的裙子應該要綁好、紮好,不要讓身體暴露出來;至於在其他時候,裙子就不需要特別綁住。。凡是有工程興建時,比丘若來相幫忙,應當分時段短暫作務,不應當整天持續勞作。。如果在春天,應該在中午前完成這件事;如果是在冬天,則應該在中午過後做。可以先估算好時間並讓大家暫停手邊工作,好讓前來乞食的人有時間洗手洗腳,來往於村落之間也不會錯過乞食的適當時間。。如果僧眾中有人經常沒有付出勞動去乞食,負責分派工作的授事人,應該用剩餘的物資製作好的飲食來供給有勞動的僧人,這時候所設的餐食就稱為「悅意食」。。遇到生活貧困的出家人,應當勸導其他人隨時給予供養,例如小點心、規矩允許之外的時間所飲用的藥漿,或是塗抹手足的油膏等。。如果不這樣做,受託辦事的人會犯下惡作罪(即作惡而心生後悔的過失)。。比丘搬運重物,力氣用盡就放手,結果砸死了一名工匠。雖然這不是故意殺生而無犯殺戒,但出家眾不應該獨自承擔重擔。搬運時必須在中間夾雜著俗人,大家同時舉起、同時放下。若沒有互相配合好、隨意放下,就會犯錯得罪。。一般人挑擔子的極限是一擔,而苾芻(出家眾)則最多由兩人幫忙抬。如果超過這個重量,就不應該去搬抬。。出家比丘與比丘尼不應該用頭頂或肩膀扛持物品,如果這樣做,就會犯下惡作罪。。如果遇到盜賊來襲,應當裝出驚恐的樣子,或者現出喝斥的威嚇相貌,並從遠處投擲瓶、甕、木棒等物品來嚇阻。無論是將物品投擲在盜賊身旁,或是投擲在對方身後,都絕對不可以生起想要傷害對方的心,避免讓對方受到實質的損傷。。當要丟棄物品時,如果先支開旁人,這時就算不小心打到別人也不算犯戒。但若是沒有先告知別人就逕自丟棄,就會犯下惡作罪。。為了閃避牛隻而受到驚嚇奔跑,過程中撞到了小孩,導致小孩因此喪命。如果這不是故意的,就不算犯戒。。避開牛隻的時候,應當好好注意、謹慎用心。。如果用繩子綁人,或者去官府告狀讓人砍斷別人的手腳,都觸犯了吐羅罪。。在有虎狼出沒的地方叫人一起住,如果對方因此被咬死或咬傷,喚人來住者不構成犯戒。。然而對於所住的地方,應該詳細地觀察檢視。。比丘如果自己去打生支(犯錯的部位),佛陀說:「理應處罰了此處,反而再去打其他部位,這是愚癡之人所得的惡作罪。」。上座鄔陀夷面對在家的房舍隨意坐下,沒有好好查看,結果壓死了別人的小孩。只要是坐下之前不先察看,這樣都會觸犯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此處明示無故意殺害之意圖。
    依據根本薩婆多部律攝,僧團勞作中因無殺心而發生誤殺致死之意外,行為人結無犯(不犯波羅夷罪)。

    此為律藏中關於大眾共住作務的行儀規範。
    規定物品傳遞之威儀與愛物之心,防止因疏忽或懈怠造成公物損壞。

    此處指受戒或給予僧物時,若器物已有損壞,必須如實告知,以防後患或不如法。

    此段闡述僧眾於高處或登梯時的威儀細則。
    要求將下裙繫緊以防走光,藉此維護僧團形象與個人戒體;而在平時一般狀態下,則無此特別繫縛的規定。

    此段規範出家僧眾參與寺院營造作務時的勞動準則。
    為了避免妨礙修行或過度勞累,作務應當分時進行,不宜全天候持續不斷地勞動。

    此段說明僧團在安排各項事務時,應考量季節變換與日影長度,調整作業時間,並預留寬裕,以確保託缽乞食的行者能順利進行,不致耽誤乞食時辰。

    闡明僧團中食物分配的倫理,規定授事人應合理調配物資,將較好之飲食優先供給有勞動者,以維持僧團作務運作與公平性。

    此段說明對於貧困僧眾的物資護持。
    鼓勵大眾給予隨時的日常供養,涵蓋適時的食物及規定的藥漿與油脂,體現佛教中護持僧團修行的慈悲與佈施精神。

    說明在律制中,若受託奉命行事者未依約定執行,便會違犯相應的輕垢罪(惡作)。

    此段說明僧團搬運重物時的行事規範。
    雖無殺害工匠之犯意而免於重罪,但凸顯了出家眾不宜獨自承擔過重勞役,且在共同作業時必須嚴格遵守協同舉放的儀軌,以防止意外發生並維持僧團威儀。

    此段規範出家眾對於搬抬物品的重量限制與威儀規範,防止因負擔過重而違失沙門行儀或損壞物品。

    此為根本說一切有部律中的學處。
    出家眾應保持威儀,不得以頭頂或肩膀負重物,違犯者結惡作罪。

    此段闡述修行者或持戒者面對盜賊時的防衛原則。
    可以透過外在的驚恐表現、喝斥及遠距離投擲物品來嚇退盜賊,但核心戒律精神在於防禦而非殺傷,故嚴格禁止生起加害敵人的瞋恨心,避免造成對方損傷。

    說明處理棄物之規則。
    棄物前若已妥善遣開他人,誤傷則不犯;但若未經告知任意拋棄而造成他人損害,則構成惡作罪。

    此說明非故意致死者不構成殺戒。
    犯戒與否重在是否有殺害本意,若出於恐懼奔逃等無心之舉致人於死,則不屬於故意殺生,結罪中屬於無犯。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比丘日常威儀與涉世修行的具體規範。
    當僧侶在行路或日常生活中遇到牛隻(或具危險性、需迴避之動物)而進行閃避時,心念仍須安住在正知正見與戒律威儀中,不可生起驚惶、瞋恨或散亂之心,故言應善用心。

    此指他人遭受非法拘禁或肢體殘害之苦果,行為者皆構成犯戒,應受吐羅罪之處罰。

    此指依律攝規範,若出於無心加害,雖因所處環境致使他人受虎狼傷害,不結根本重罪。

    行者於安住之處所應當詳細審查觀察,以防範過失或確保修行環境如法。

    此處闡述僧團中的罰則與羯磨規範。
    對於已受罰之處,不應隨意更改或加重刑罰於其他部位,違者即構成越法或惡作罪。

    此段律文說明比丘鄔陀夷因坐臥不審慎而壓死嬰兒,律中明定凡是坐臥前未加觀察而導致損惱,皆結惡作罪,以此規範比丘的威儀與防護心念。

名相註解
  • 營作:僧團日常勞務或營造作務。苾芻:指出家受具足戒之男性佛教僧侶。無犯:不構成犯戒。
  • 運甎:搬運磚塊;以手授手:親手遞交;遙擲:從遠處拋擲。
  • 授:指給予或傳授
  • 下裙:指僧眾所穿的內裙或下襬衣物。結:指繫結或束縛固定。
  • 興造:指營造、興建工程或寺院建築。苾芻:指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佛教僧侶,即比丘。
  • 春時中前:春季日中之前。冬月午後:冬季日中之後。乞食人:指行乞食的僧人。
  • 授事人:負責僧團中分配飲食與勞務之職事僧;悅意食:指因應勞動狀況調配,能令受食者生起歡喜、滿意之飲食。
  • 僧伽:指出家眾團體。非時漿:非規定進食時間內所允許飲用的漿水。小食:正餐以外的少量飲食。
  • 苾芻及尼:指比丘與比丘尼。惡作罪:突吉羅,為輕垢罪的一種,指身語所造之過失。
  • 害意:指企圖傷害對方的惡意或瞋心。
  • 非故無犯:非故意即無罪,指無殺害本意而不構成殺罪
  • 善用心:指保持正念正知,令心念契合戒律與威儀的修持狀態。
  • 吐羅罪:指偷蘭遮罪,即重大違犯戒律之罪。
  • 住處:僧眾或修行者居住與安住之處所。觀察:詳細檢視、審察以明辨是非與如法與否。
  • 上人:指上座比丘;白衣舍:在家居士的房舍;惡作:佛教戒律中指應作而不作或不應作而作之輕罪。

營作之時,苾芻擲甎傷苾芻頭致死,無犯。 凡運甎等以手授手,不應遙擲令破;必有破 裂,告知方授。若昇梯時及在上作,下裙應 結勿使露身,若在餘時裙不須結。凡興造時 苾芻相助,應一時作不應終日。若在春時中 前應作,若於冬月應午後作,可豫察時休 其事務,令乞食人得洗手足,村坊往返不失 食時。若有僧常無勞乞食,其授事人應以餘 物作好飲食供給勞人,所設之飡名悅意 食。僧伽貧者,勸化餘人隨時供養,或為小食、 或非時漿、或塗手足油。若不為者,授事之 人得惡作罪。苾芻擎重力盡便放,遂打殺工 匠,此雖無犯,不應自舉重擔,必須移者間著 俗人,同時擎舉同時而放,不相瞻顧放便得 罪。凡人一擔苾芻兩人,若過此者不應持舉。 苾芻及尼不應頭上及於肩髁擎持於物,若 擎持者得惡作罪。若有賊來應作驚恐、現 叱喝相、遙擲瓶瓨及杵木等、或在身傍、或時 居後勿興害意,使有損傷。凡棄物時遣他遠 避,若打著者,此雖無犯,不告而棄,得惡作 罪。避牛驚走推著小兒,因此命終非故無犯。 避牛之時應善用心。若以繩索縛人、或告 官司斬他手足,並吐羅罪。有虎狼處喚他共 住,因被傷殺者無犯。然於住處應審觀察。苾 芻自打生支,佛言:「理應打此翻更打餘,是無 智者得惡作罪。」上人鄔陀夷向白衣舍放身 而坐,不善觀察壓殺他兒,凡坐不看,咸得 惡作。

妄說自得上人法學處第四

13
白話直譯
佛在薜舍離跋窶末底河邊,當時諸苾芻為了飲食,在親族面前互相讚歎獲得上人法。為了讓大眾知道是為了求利養或求利煩惱,佛制定了這條學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停留在薜舍離城的跋窶末底河邊。那時候,有些比丘為了得到飲食供養,便在親族面前互相誇耀自己已經證得了殊勝的聖者果位(上人法)。。為了讓大眾知道這是因為追求利養以及求利帶來的煩惱,因此制定了這項學處。
法義解析
  • 記述比丘因貪求飲食,而於俗人親族前違犯大戒,妄言誇讚自己證得上人法,引發後續結戒之因緣。

    說明制定學處的根本用意,在於使大眾明瞭其背後是為了對治貪求利養及所衍生之煩惱,故制定此戒規來防非止惡。

名相註解
  • 利養:為了名聞利養等物資而受用;學處:指佛教戒律中應當學習與遵守的行為規範。

佛在薜舍離跋窶末底河側,時諸苾芻為飲 食故,於親族前更相讚歎得上人法。欲令眾 知為求利養事及求利煩惱,制斯學處。

14
白話直譯
「若有苾芻實際上沒有知見、沒有遍知,自己知道未得上人法、寂靜聖者殊勝證悟的智慧與安樂住,卻說:『我知道、我見到。』他在別的時候,不論被問或未被問,為了自證清淨而這樣說:『諸位具壽!我其實不知道、不見,卻說知道、見到。這是虛妄不實的話。」除了增上慢,這樣的苾芻也會犯波羅市迦罪,不應與之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又有出家比丘實際上沒有徹知與遍知,自己知道並未證得超越常人的寂靜聖者殊勝證悟、智見與安樂住處,卻這樣說:「我知道、我看見了。」。那個人在其他時候,無論別人有沒有發問,為了想讓自己保持清淨,於是這樣說:「各位壽者!。我事實上根本不知道也沒看到,卻向人說自己知道、自己看到。。說謊、騙人的妄語。。除了懷有增上慢的特殊情況外,這位比丘(若犯根本戒)同樣也結下了波羅市迦(極重罪),僧團不應再與他共同生活。
法義解析
  • 此段揭示修行者若未實證聖者的智見與禪定安樂,卻妄稱自己已經證悟,犯下了大妄語戒,破壞了出家戒律中誠實修行的根本。

    此處描述發露懺悔或說明事由的語境。
    當事人為證明自身清白或保持戒行清淨,無論是否被詢問,都會主動向大眾宣告說明。

    此指虛構事實而作不實之言,違背真實情況,觸犯妄語戒。

    指以虛偽不實之言欺騙他人,違犯佛教戒律中之妄語戒。

    說明違犯波羅市迦重罪的處置原則。
    除犯戒者心懷增上慢的極少數特例不結罪外,凡觸犯者即失去比丘資格,僧團必須將其擯棄,不得共住。

名相註解
  • 具壽:指出家受具足戒的長老或比丘,為佛教中對受戒者的尊稱。
  • 知見:對事物的認知與觀察;妄語:說不實之事以誑惑他人。
  • 虛誑妄語:以虛偽不實的話語欺騙他人。
  • 增上慢:未得謂得、未證謂證的虛妄驕慢心;苾芻:出家受具足戒的男眾,即比丘;波羅市迦:極重罪,為斷頭、不可悔罪,犯者喪失出家沙門資格。

「若復 苾芻實無知無遍知,自知不得上人法寂靜聖 者殊勝證悟智見安樂住,而言:『我知我見。』彼 於異時若問、若不問,欲自清淨故作如是說: 『諸具壽!我實不知不見,言知言見。虛誑妄語。』 除增上慢,此苾芻亦得波羅市迦,不應共住。」

15
白話直譯
所謂無知,是指對所知境界不了解無常等法義及其可厭之處。無遍知,是指對於前境的無常等法,不能如實全面觀察。對於有與非有不能如實知曉,妄生邪見並說非正法。又所謂無知,是指對上人法從未了解過。無遍知,是指不能全面了解五蘊法。自知不得,是指知道自己尚未證得。上人法,就是勝流法,指相對於一切凡夫五蓋等惡法,這是殊勝的善法。所謂寂靜,是指最為殊勝。所謂聖人,是能遠離罪惡法的人。所謂殊勝證悟,不是靠色身力量或聰明才智所能獲得。又解釋說:「寂靜,就是涅槃,因為遠離一切煩惱。殊勝證悟者,是指四果聖人。所謂智見者,就是苦法忍與苦法智,依次配合。又解釋說:「智是指了知苦、無常等,見是指見到天、龍等。」所謂安樂住,是指能安住於各種禪定境地中的一切功德。所謂我知,是指知曉諦理等。我見者,是見到諸天等。若先造妄語罪,雖然不自述,怎能不犯他勝罪呢?何必說這些異時等語?只要犯戒,即使不自述已得本罪,其他人對此只會產生疑惑,未得罪就做出不共住之事,因此必須有異時等語,才能成立不共住。若有人詢問,才回答。若沒人問,則不問而說即犯上三邊罪。道理上沒有差別,為何在妄語中才提出詢問等事?若依前三種情況,也會有這種事。因為有緣起,所以只在這裡說明。虛者,是顯示所說內容沒有真實義理。誑者,原本發心只是為了求飲食,不是為了勝事而妄說。妄語者,是先有妄心才陳述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無知」,是指對所認知的對象,無法清楚明白其無常等特性,也無法對此生起厭離與出離心。。所謂的「沒有遍知」,是指在面對眼前的種種事物(如無常等)時,沒能依照它們真實的狀態去全面觀察瞭解;。因為對於存在與不存在的事物無法真正如實地知道,錯誤地生起顛倒的理解,進而宣說了不符法規的言論。。另外有一種不知情的情況,是指有人因為從未聽聞、瞭解過上人法(殊勝的修行境界或果證)。。所謂「無遍知」,是指無法普遍明瞭地了知五蘊法。。所謂「自己知道沒有證得」,是指在自身發覺尚未證悟的緣故。。所謂的「上人法」,指的就是殊勝超羣的法。這是因為與一般凡夫受五蓋等煩惱覆蔽的鄙劣事物相比,這種法更為超勝、高上。。所謂的「寂靜」,指的是最殊勝微妙的境界。。之所以被稱為聖人,是因為他們能夠徹底遠離並避開一切罪惡的法。。至高無上的證悟境界,並不是靠身體的力氣或是世俗的聰明才智,就能夠獲取的。。另外有一種解釋說:「所謂的『寂靜』,就是指涅槃,因為它已經完全遠離了各種煩惱的緣故。。所謂殊勝證悟者,就是指達到四果的聖人。。所說的「智見」,指的就是「苦法忍」與「苦法智」,請依照順序將它們相互對應配合。。另外解釋說:「所謂的『智』,是指正確認知到苦、無常等佛教義理;所謂的『見』,是指親眼見到天人、龍族等眾生。」。所謂的「安樂住」,是指能夠安住於各種禪定境界中所有的功德。。至於說「我已經知道」的意思,是指證知四諦等真理。。一般所說的『我見』,就是認為有諸天等眾生存在的執著。。如果先前已經犯下了妄語罪,雖然沒有自己向大眾發露懺悔,難道這樣就不算犯下他勝罪嗎?。為什麼還需要說像「異時」這樣的話呢?。只要對方犯了戒,如果沒有自己坦白說已經犯下根本罪,其他人對他頂多隻能產生懷疑,在沒有確證之前,不能馬上對他執行不共住的處罰。因此,律文中必須有「異時」等語句作為條件,這樣才構成真正的不共住。。如果對方是發問者,而他所詢問的內容是地方方言。。如果對方沒有詢問,在未被問及的情況下主動說法,就違犯了上三邊罪。。真理本來是沒有差別的,為什麼要在虛妄中才提出各種詢問呢?。如果依據前面所說的三項條件或情況,也是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正因為緣起法則確實存在,所以才只針對這個現象來解說。。這裡說的「虛」,是指表現出所說的道理並不具有真實的本質或實質意義。。所謂誑(虛偽欺騙),是指本意是為了求取飲食,而不是為了殊勝的善事而說出這樣的妄語。。說謊的人,是心裡先有了虛妄的念頭,然後才說出欺騙的話來。
法義解析
  • 說明無知的定義。
    眾生因為愚癡,無法如實了知境界的無常、苦、空、無我等真實相,因此無法對世間生起厭患離欲之心。

    此處闡述「無遍知」的定義,指對境相真實相狀(如無常等)無法如實、全面地了知與審察,故稱無遍知。

    本句闡明產生邪見與說非法的因緣。
    修行者若對諸法的「有」(存在)與「非有」(不存在)缺乏如實的智慧知見,就會在認知上產生虛妄的錯誤解讀,進而發表違背佛法戒律的言論。

    說明犯戒或是不知情的原因,是因為過去未曾學習或接觸過上人法,並非刻意違犯。

    說明無法遍知一切法的狀態,即無法徹底通達五蘊的體性與相狀。

    說明行者若發覺自己尚未證悟,即稱為「自知不得」。

    對照凡夫五蓋等鄙劣之法,說明聖者所修持、證得之法具備殊勝、高上之特質。

    解釋「寂靜」的涵義。
    寂靜乃涅槃之異名,遠離一切煩惱熱惱,故為最極微妙之境。

    闡述聖者之所以超凡入聖,在於其持戒與智慧能使身心徹底遠離罪惡之法。

    佛教修行成就的殊勝證悟,超越世俗的體力與聰明,必須依於正法與實修智慧方能證得。

    解釋『寂靜』的涵義,寂靜即是涅槃的狀態,其特徵在於息滅一切煩惱。

    指修行成就,證得四種沙門果位的聖者,分別為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

    說明智見即苦法忍與苦法智。
    忍為無間道,智為解脫道,依序配合以成就見道之證悟。

    此處闡釋「智」與「見」在佛教教理與世俗層次的區別。
    「智」指修行者對苦、無常等真理的覺知與理解;「見」則指感知或親眼見到天、龍等世間眾生。

    行者能安住於諸禪定地中,保持所修證的功德不退失,即名安樂住。

    此處說明「我知」的具體內涵,乃是指對於苦、集、滅、道等諦實真理的通達與證知。

    指出『我見』的具體內容,即是於諸天等生命體上,妄執有真實自我的存在。

    此處闡明犯戒後若隱瞞不發露,仍會構成覆藏的罪業。
    在律制中,犯重罪者若故意隱瞞,將導致罪上加罪。

    對已經明確或無需區分時間的狀況,詰問何必再使用「異時(不同時間)」等表示時段的詞語。

    說明僧團執行不共住(擯出)羯磨的條件。
    若犯戒者未自發露根本罪,他人僅能懷疑而不能定罪,故須符合「異時」(別時)等條件的確認,羯磨才成立。

    說明律藏中對於問者所詢問語區方言的界定或處理原則,以維持法義與戒律討論的準確性。

    說明在未受請法的情況下,若主動為他人說法,即會結犯上三邊罪(指重罪或特定邊罪),藉此規範弘法與問法的次序威儀。

    真如理體平等無二,本無差別相。
    若於平等真理中起妄見,即生起種種虛妄分別與問難。

    說明依據前述的三項(如前三處所、前三事等),某種特定狀況或行持依然成立。

    闡明佛教中關於現象生滅法則的根本依據,因緣起法真實有體,故佛陀專門依此宣說。

    此處依據律典文義,解釋「虛」的內涵。
    在論述或戒律條文的辯正中,若指稱某種主張或說法為「虛」,即是闡明該陳述缺乏確實、不謬的依據與實質義理。

    此處解釋「誑」的動機。
    若最初是為了獲得飲食等利益而發起妄語,而非為了成就善法,即構成誑相。

    說明妄語的造作過程,行為發起必先有虛妄之動機,而後纔有相應的語言表達。

名相註解
  • 無知:不了達真實境相的愚癡心態;所知境:心識所緣的對象;無常:遷流變異的法則;厭患:對生滅無常之法生起厭離與出離的心念。
  • 遍知:全面審察並了知諸法實相。無常:事物生滅變異之狀態。
  • 上人法:指超越凡夫境界的殊勝修行果位或禪定功德
  • 證:親自體證聖果或教法。得:獲得或證得。
  • 寂靜:指涅槃,遠離煩惱而得清涼寂滅的極致微妙狀態。
  • 聖人:指見道以上斷除煩惱、遠離罪惡的證果者。
  • 殊勝證悟:指超越凡夫境界的證悟與成就。色力:身體的力量與體能。聰明:世俗的智力與聰慧。
  • 四果聖人:指佛教中證得初果至四果的聖者。
  • 智見:此處指苦法忍及苦法智;苦法忍:於欲界苦諦,忍可印證真理之無間道;苦法智:於欲界苦諦,證知真理之解脫道。
  • 智:了知苦無常等;見:見天龍等
  • 安樂住:安住於禪定而得安樂;定地:禪定的境界層次;功德:修持禪定所成就的殊勝善法。
  • 諦理:真實不虛的道理,即四聖諦理。
  • 我見:執著於身心五蘊中有常一主宰的自我
  • 妄語罪:指故意說謊欺騙他人的戒律罪行。他勝罪:即波羅夷罪,意為斷頭、極惡,犯此戒者將失去比丘資格,被逐出僧團。
  • 異時:指不同的時間段。
  • 犯戒:違犯佛教戒律。本罪:根本罪。不共住:不與犯戒者共同生活,即僧團中執行滅擯。異時:指經過其他時間的審查或另行發露等確認時機。
  • 上三邊罪:指三種邊罪中的上位者,在此律典語境中特指未經請問而說法所結的罪相。
  • 理:真如理體;妄:虛妄分別。
  • 緣起:事物生滅變化的法則與條件。
  • 虛:在律攝語境中指不真實、無實體或缺乏正確道理的言說陳述。
  • 實義:真實的含意、實質的理體或契合事實的法義。
  • 誑:虛偽欺騙,此處指為了求取飲食而發起的不實言論。
  • 妄語:虛妄不實的語言;妄心:虛妄虛偽的起心動念。

言無知者,於所知境不了無常等及可厭患。 無遍知者,謂於前境有無常等,不如其事 而遍察故;於有非有不能實知,妄生邪解說 非法故。又無知者,謂上人法曾不知故。無遍 知者,謂不能遍了五蘊法故。自知不得者,謂 於自身知未證故。上人法者,即勝流法,謂 望一切凡愚五蓋等法鄙劣惡事,是勝上故。 言寂靜者,謂最妙也。言聖人者,於罪惡法能 遠避故。殊勝證悟者,非由色力及以聰明,而 能獲故。又釋云:「寂靜者,謂是涅槃,離眾煩惱 故。殊勝證悟者,謂四果聖人。言智見者,即 苦法忍及苦法智,如次配之。」又釋云:「智謂 了知苦無常等,見謂見天龍等。」言安樂住者, 謂能安住諸定地中所有功德。而言我知者, 謂知諦理等。我見者,見諸天等。若先作妄 語罪,雖不自說,豈可不犯他勝罪耶?何須說 此異時等言?但令犯戒,設不自說已得本罪, 餘人於彼但可生疑,未得即作不共住事,是 故須有異時等言,方成不共住。若問者,他問 方言。若不問者,不問而說上三邊罪。理無差 別,何故妄中方陳問等?若據前三,亦有此事; 緣起有故,唯於此說。虛者,顯所陳說無有實 義。誑者,本所發心為求飲食,不為勝事作斯 妄說。妄語者,先為妄心方陳所說。

16
白話直譯
此中犯者,苾芻說:「我見到提婆、那伽、藥叉、健達婆、阿蘇羅、揭路荼、緊那羅、莫呼洛伽、畢麗多、畢舍遮、鳩槃荼、羯吒布單那。我曾親自前往,或聽聞其聲,或他來找我,與我交談。」以虛妄誑想,告訴前人。對方若信受,便犯波羅市迦罪。若說蘇畢舍遮鬼與自己共辦勝事,則犯窣吐羅罪。若說:「我已獲得二十種想:即無常想、於無常為苦想、於苦為空想、於空為無我想、厭離食想、對世間無愛樂想、過患想、斷除想、離欲想、滅想、死想、不淨想、青瘀想、膖脹想、膿流想、蟲食想、血塗想、離散想、白骨想、觀空想。」每說一項都犯本罪。或說:「我得四禪、四空、四無量、六神通。」又說阿蘭若苾芻若不被非人擾亂,就是聖人;我住在那裡也不受擾亂。又在那個住所,若是聖人坐勝妙座,我也能受用那勝妙之座。」這些全都犯波羅市迦罪。「我正念時得法自相,壓伏煩惱」者,這會犯重罪。「我在三果未得時退轉,或已得又退轉」,或以密語說:「我是學人,因為學習毘奈耶;我是無學人,因為已學三藏;我證得無所有,因為沒有長衣鉢;我是最後生,因為回顧前生而說;我是豫流,因為已入河流;我已得果,指得讀誦果,或得菴沒羅果;我已遠離五種恐怖,因為沒有過去的恐懼;我已斷除煩惱,因為沒有過去的惑障;佛聲聞眾應得的事我已獲得,如阿笈摩等法及善於修習諸根:我是大師,能解說佛法;我是佛陀,善於覺察惡事;我是毘鉢尸佛的聲聞弟子,於諸佛處完全歸依;說這些話時,內心懷有欺詐,虛假陳述密語,皆犯窣吐羅罪。若無他意,僅如實說,自己說「我得上人法」時,也同樣犯本罪。或說:「我得豫流,但不是那個果位。」或說:「某家的人都是聖人,我在那家,但我不是聖人。但那些聖者都給我衣服,我也接受了衣服,但我不是他們那一類。他人說我得豫流果,我實際未得,還說得了其他果位。」像這類情形應知:「我今天沒有得世間定,超越這種妙定也還未得。我在某處獲得初禪定,但實際上並未與覺分相應。」自己寫下名字說:「得道果。」然後告訴他人:「這是我寫的,我已得聖果。」這些情形都犯窣吐羅罪。又有苾芻如前所說,會成為波羅市迦罪。所有以種種手段顯示自己具備殊勝功德,說有苾芻有這些事、得果、見天、獲得勝定等,但不直接說「我就是那個人」。像這樣說時也都是粗重罪,屬於窣吐羅事,這些都是惡作。若前面的人不懂這些語意時,也應依此分別罪輕重。若是聖人,應該就座後默然接受所請。他人或問:「您是婆羅門嗎?」回答說:「我是能除眾罪的人。或因善於守護六根。」若是羅漢,應該自行取食。若默然接受,皆犯窣吐羅罪,對於過去未來等情況也應如此說明。又有解釋說:「所陳述之事以身相表達,若被問時默然,便得他勝罪。」若對人時,心中認為是人,或生起懷疑,當對方領會時便得本罪。若對非人說話時,心中生起人想或懷疑,也會犯窣吐羅罪。若無人在場卻生起有人想,或正入定、他人睡眠、對無知者、或對方未領會而倉促說出,皆犯窣吐羅罪。無犯的情形,如聖者大目連記述薜舍離戰勝之事,或記天降雨及生男、入無所有定聽聞象王聲等,皆不構成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此情況下的犯戒者,比丘發言說:「我見到了天神、龍、藥叉、健達婆、阿蘇羅、揭路荼、緊那羅、莫呼洛伽、畢麗多、畢舍遮、鳩槃荼、羯吒布單那。。我那個時候主動去找他,或者聽到他的聲音,或者他主動來找我,我們互相交談。。心裡產生虛偽欺誑的念頭,然後告訴前人。。對方如果聽懂並理解了,就犯下了波羅市迦(極重罪)。。如果說毀謗蘇畢舍遮鬼,與其共同行上事,會犯下窣吐羅罪。。如果說:「我已經修得二十種禪想:分別是無常想、觀無常為苦想、觀苦為空想、觀空為無我想、厭離食想、對世間無愛樂想、過患想、斷除想、離欲想、滅想、死想、不淨想、青瘀想、膖脹想、膿流想、蟲食想、血塗想、離散想、白骨想、觀空想。」。當逐一說出(所犯之罪)時,同時會得到根本罪的罪報。。或者有人自稱:「我已經證得了四禪定、四無色定、四無量心以及六神通。。另外,居住在阿蘭若的苾芻,如果不會受到非人的惱亂,這就是聖人;。我安住在那裡,也不會受到惱亂。。另外在那個房舍裡,如果是聖人坐在殊勝美好的座位上,我也同樣受用那個殊勝美好的座位。。這些人都觸犯了波羅市迦罪。。如果心裡想著「我在保持正念時,能體會法的真實面貌、壓制住煩惱」,這樣會犯下重罪。。「我對於第三果(阿那含果)尚未證得而退失、或者證得之後而退失」,或者這是隱密之語,意思是「我是學人,因為學習毘奈耶(戒律)的緣故」;。我已經是無學位的人了,因為我已經學完了三藏教理;。我能夠達到一無所有的狀態,是因為沒有蓄存多餘的衣物與鉢具的緣故;。我是最後一生,因為追溯前生的緣故而這樣說;。我是預流果,因為跳進了河水裡;。我已經獲得果實了,這指的是因為獲得讀誦經文的成果,或者是得到了菴沒羅果(芒果);。我遠離了五種恐懼,因為心中沒有對於過去世的恐懼;。我之所以能斷除煩惱,是因為心中已經沒有過去的迷惑殘留;。佛陀的聲聞弟子們所應該達成的修持目標,我已經全部達成,也就是通達阿笈摩等教法以及能夠好好修持調伏感官諸根:我是引導眾生的大師,因為我能為眾生解說真理法則。。我是佛陀,因為我能清楚覺察並了知種種惡事的緣故;。我是毘鉢屍佛的聲聞弟子,因為我已經在諸佛面前完全歸依了。。說出這些話時,內心懷著欺詐的心態,假意陳述私下密語,這就構成了窣吐羅罪(重罪)。。如果沒有其他用意,而是直接照字面宣說,當自己說出「我已經證得上人法」時,同時就觸犯了根本罪。。或者有人說:「我已經證得預流果,而不是證得其他的果位。」。有人會說:「某戶人家裡的人全都是聖人,而我雖然也住在這戶人家裡,但我自己卻不是聖人。」。雖然聖人們都給了他衣物,我也接受了衣物,但我並不是他們那種類別的人。。如果別人說我已經證得預流果(初果),而我實際上根本沒有證得,卻順應說自己證得了其餘果位等。。應當依此類推而知:『我今天沒有得到世俗定,超過這個妙定也同樣沒有得到。』。我曾在某個地方進入了初禪定,但實際上內心的狀態並沒有與修行覺悟的要素相應。。親筆寫下自己的名字,並宣告說:「我已經證得聖道的果位了。」。就回答對方說:「這是寫信那個人說的話,說他自己已經證得聖果了。」。這些人都會觸犯窣吐羅罪。。再者,出家比丘若是犯了前面所說的過失,就會成就波羅市迦(極惡法,即波羅夷,須被逐出僧團)。。透過各種作為與方便法來展現自己,具備殊勝的功德,並宣稱有比丘成就了這些事、證得聖果、見到天神或獲得殊勝禪定等;然而,他自己卻不會說:「我就是那個證果的人。」。說出這類話語時,也都構成了麁罪,成就了窣吐羅的罪業,這些都被判定為惡作。。如果對方聽不懂話、無法理解語意時,也同樣依照這樣的標準來評估罪行的輕重。。如果是證果的聖人,應當走向這個座位,隨後保持沉默,接受對方的邀請。。另一個人或許會問他:「您是婆羅門嗎?」。回答說:「因為我能夠消除眾多罪業。。或者因為能夠很好地守護眼、耳、鼻、舌、身、意這六根的緣故。。如果對象是阿羅漢,就應該接受飲食的供養。。如果選擇默默地接受,這都屬於「窣吐羅」這樣較重的罪過;至於對過去或未來等情況,也應當參照這個原則來判定。。也有另一種解釋說:「如果所陳述的事宜是用肢體動作來表達的,那麼在被問話時保持沉默,就會犯下他勝罪。」。若對「人人(他人)」產生想心,或者又生起疑惑,當對方理解領會時,便會觸犯本罪。。在向非人說法的時候,誤以為對方是人而心生疑惑,這會觸犯「窣吐羅」(粗罪)的罪過。。誤將「無人」想成「有人」,或者遇到對方正在入定、睡覺、無知,又或者對方無法理解時,倉促開口說法,都會觸犯「窣吐羅」重罪。。關於沒有犯戒的情況,就像聖者大目連尊者預先說出薜舍離戰勝的事情,又預告了下雨以及生男孩,以及進入無所有處定時聽到象王聲音等事蹟,這些行為統統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此處列舉佛教傳統中的十二部眾等各類鬼神與有情眾生,說明犯戒者陳述其所見之境界。

    描述修行者或僧眾在行持中,與他人互動、聽聞音聲或互相交談的日常溝通情境。

    行者內心生起欺誑的認知與想法,並向他人表達述說,此為構成妄語等違犯行為的心理與行為過程。

    此指行者在犯罪情境中,若能領受並理解教誡或對方的意圖,便結成波羅市迦極重罪。

    此處指若行者妄言毀謗蘇畢舍遮鬼,稱其與人共同行上事,在根本說一切有部律中,此種妄語將構成窣吐羅(即中罪,或稱大罪)罪。

    此處列舉佛教修行中的二十種特定觀想(想蘊的修習)。
    行者透過對無常、苦、空、無我以及身體不淨與死亡等現象的如實觀察,以對治貪愛與執著,從而引導出離與解脫。

    此處說明在發露懺悔或陳述犯行時,若一一陳述各別所犯,便皆會結成相應的根本罪業。

    此處列舉修行者所證得的各階禪定與超常能力,涵蓋色界四禪、無色界四空處定、慈悲喜捨四無量心,以及神境通等六種神通。

    說明修行者若能於寂靜處安住,不受鬼神非人的侵擾,其心已達聖者境界,具備相應的定力與功德。

    描述修行者安住於特定處所或心境中,內心寂靜,不受外在環境或煩惱所逼迫惱亂。

    表述行者對於殊勝法座的恭敬與平等對待,若聖人坐於勝妙之處,行者亦隨順同受其座。

    指出相關行者所犯為極重罪,已違背根本戒律,當受相應之重罰與處置。

    行者若未證聖果而於心中生起已得法之自相、能壓伏煩惱之慢心,此乃妄語,故結重罪。

    此處解釋比丘對於證得三果的進退狀態。
    若未得果或已得果而退失,此現象或可密意解讀為行者仍在學地,因持守毘奈耶而精進。

    指修行者已斷除三界煩惱,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學,因過去已將經、律、論三藏學習圓滿。

    此處闡述律部中比丘修行應嚴格遵守少欲知足的戒律生活。
    修行者不可蓄積超過規定以外的多餘衣物與鉢器,以此斷除對物質的執著,保持內心的清淨與無所得。

    陳述自身為此期的最後身(最後有),回顧前世因緣而宣說事由。

    此句說明入河水而得預流果的情境因果。

    此處闡述修行者藉由修習或獲得相應的成果(如誦經的成就或具體的果實),來表達已有所得的狀態。

    說明修行者或聖者已斷除對五怖畏的執著,其中因無過去之業因與怖畏,故能得解脫。

    說明阿羅漢或修行者已斷除煩惱障,主因是內心不再有過去生所遺留的迷惑種子牽引。

    陳述修行成就,具備了達教法與善修諸根的圓滿功德。
    由於能如實解說正法,故被尊為大師。

    說明佛陀具備覺悟之能,能善於觀照與了知一切惡法之過失與緣起。

    行者自述身分,說明自己是毘鉢屍佛的弟子,並因圓滿歸依諸佛而成就相應的教法與戒體。

    此處指行者在發露懺悔或陳述時,內心存有欺誑之心,偽裝掩飾來私下密陳,依律制屬於犯窣吐羅(偷蘭遮)罪。

    此說明未證謂證大妄語戒的犯相。
    修行者若無其他特殊含義,僅依字面直接說自己證得聖者的果位或境界,一說出口即構成根本重罪。

    此處敘述修行者自稱證得預流果位(初果),而未證得更上層的果位,以此表達證量上的差異。

    敘述有人產生「所處環境之人皆為聖,唯獨自己非聖」的認知或見解。

    說明雖同受衣物資具,但因修行境界或身分不同,不可與聖者同列,顯示凡聖有別。

    此段描述大妄語戒中的未得謂得。
    修行者實未證聖果,卻向他人宣稱自己證得聖果,或宣稱證得其他果位,即犯妄語。

    說明行者檢視自身禪定境界,於世俗定與勝妙定皆未證得。

    說明行者雖證得禪定,但內心若未契合三十七道品等覺悟元素,則仍未達解脫。

    此處記述造罪者或未證言證之情形。
    書寫己名並宣告證果,在律制中常涉於妄語或大妄語之範疇,藉此確立責任或彰顯其行為表徵。

    記錄他人自稱證果的言辭,未涉及法義定奪。

    指出違犯特定戒律或行為時,會結下「窣吐羅」(粗罪)的罪業。

    此句說明若比丘觸犯特定的根本重罪,即會失去比丘淨戒,墮入波羅市迦之罪。

    說明修行者雖展現種種功德並宣說他人成就,卻不自稱證果,以此避免犯下大妄語戒。

    此段闡述在特定對象或情境下,說出具有粗劣、不當性質的話語時,即構成相應的重罪與輕罪,必須依律制發露懺悔。

    說明當涉及語言溝通障礙或對方無法理解時,關於罪相輕重的判定基準,依然參照前述原則來處理。

    此處說明依據律部戒律規範,若被視為聖人者,在面對特定的座席與邀請時,應當以默然不語的方式來表示默許與接受。

    此處記錄對話場景中的問話內容,用以確認對方的種姓身分,反映佛教律典中關於羯磨與社會階層查驗的律制規範。

    此處答覆能除眾罪的原因,說明對象本身具有滅除罪業之功能或作用。

    說明修行者能善護六根,不令惡法生起,藉此防止煩惱漏失,是修持戒律與防護身心的重要基礎。

    說明對於已斷除煩惱的阿羅漢,施主應當如法供養飲食以成就福田。

    說明若於犯戒情境下選擇默然接受,會結成窣吐羅(偷蘭遮)罪。
    過去與未來的類似情況,也依此準則判定罪名。

    此段說明在比丘戒律的判定中,以身體相表述陳事時,面對問話卻默不作聲,即構成「他勝罪(波羅夷)」,表法對默然不語的定罪標準。

    此處明示結罪的條件。
    若行者對他人產生「人人想」或生起疑惑,當對方理解其意而領解時,行者即成就此條戒的根本罪。

    此處闡述說法對象之界定。
    若說法者誤將非人當作人類並對此產生懷疑,即構成違犯,應得窣吐羅罪(即重罪、粗罪)。

    此處明示說法對象若處於無知、無法理解等非說法之狀態,或說法者產生認知錯誤,此時倉促說法即構成違犯。
    窣吐羅即粗罪,為重罪之一。

    說明具有神通的聖者若如實預告戰勝、雨水、生男或入定聞聲等現象,皆是依循禪定與神通而起的自然現象,並非虛妄誑語或惑亂眾生,故皆屬於無犯(不構成犯戒)。

名相註解
  • 提婆:天。那伽:龍。藥叉:夜叉,勇健鬼。健達婆:乾闥婆,尋香神。阿蘇羅:阿修羅,非天。揭路荼:迦樓羅,金翅鳥。緊那羅:人非人。莫呼洛伽:摩睺羅伽,大蟒神。畢麗多:薜荔多,餓鬼。畢舍遮:噉精氣鬼。鳩槃荼:甕形鬼。羯吒布單那:臭餓鬼。
  • 虛誑:欺詐、不實;前人:前面的人,指對話的對象。
  • 蘇畢舍遮鬼:食精氣鬼。上事:指男女交會等欲界法事。窣吐羅:意譯為粗罪、大罪、重罪,為次於波羅市迦(重罪)的罪名。
  • 二十種想:佛教修行中用以對治執著的二十種特定觀想。想:五蘊之一,於心取像的心理作用。不淨想:觀想身體污穢不淨,以對治貪欲。無我想:觀想一切法無我,以對治我執。
  • 根本罪:指最重、最根本的戒罪,非指輕微的突吉羅罪。
  • 四定:指色界四種禪定。四空:指無色界四空處定。四無量:指慈、悲、喜、捨四無量心。六神通:指神境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 阿蘭若:寂靜處。苾芻:出家修行者。非人:鬼神等眾。聖人:證果見道者。
  • 被惱:受到外界或煩惱的幹擾、逼迫與擾亂。
  • 正念:正確的覺知與專注;法自相:法個別獨特的自體相貌;煩惱:擾亂身心之惑業;重罪:違犯重戒而應受棄捨或極重處罰之罪。
  • 三果:指第三果阿那含果。學人: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毘奈耶:指戒律。
  • 無學:已斷盡見思煩惱,不再需要學習修證的聖者。三藏:經藏、律藏、論藏的總稱。
  • 長衣鉢:指超過僧伽律制允許持有之數量、蓄存多餘的衣服與鉢器。
  • 無所有:此處指不蓄積任何多餘的私人財物,符合律法規定的清淨狀態。
  • 最後生:此期生死中的最後一個身分。前生:過去世。
  • 預流:最初階之聖者果位(初果),在此處比喻入水之狀態。
  • 果:指修持所招感的成果或具體果實;菴沒羅果:即芒果,為當時印度常見之果實。
  • 五怖:指不活怖、惡名怖、死怖、惡趣怖、大眾威德怖。
  • 煩惱:幹擾身心、障礙解脫的惑亂心理;過去惑:過去世所造的迷惑與無明。
  • 聲聞:佛陀教法中的聞道證果者;阿笈摩:指教法、聖典,即阿含經;諸根:感官及其能力;大師:教導眾生出離之引導者。
  • 佛陀:覺者,指成就無上正等正覺者。
  • 毘鉢屍佛:過去七佛中的第一佛。聲聞:聽聞佛陀教法而開悟的弟子。歸依:身心皈投仰靠於佛法僧三寶。
  • 聖者:證悟聖道之覺者。衣:僧伽所用之衣物資具。
  • 預流果:聲聞乘最初證得之聖果,斷三結而得入聖者之流。妄語:說謊,此指未證聖果而自稱證果的大妄語。
  • 俗定:世俗禪定;妙定:勝妙禪定
  • 初定:初禪定。覺分:幫助覺悟的要素,如三十七道品等。
  • 道果:修行所證得的聖道與果位。自書:親自書寫。
  • 聖果:指佛教修行所證得的超越世俗的果位。
  • 重輕:指罪行或過失的輕重判定標準。
  • 默然:佛陀與比丘在律制中常以沉默不語的方式,表示默許或接受信眾的供養與邀請。
  • 仁:對他人的尊稱。婆羅門:古印度社會的祭司階層,掌管宗教與祭祀。
  • 眾罪:眾多罪業。
  • 羅漢:即阿羅漢,指斷盡一切煩惱、應受人天供養的聖者。
  • 人人想:對他人產生非親非疏之人想;本罪:根本罪,即犯戒之正罪;領解:理解與領會。

此中犯者,苾芻說言:「我見提婆、那伽、藥叉、健 達婆、阿蘇羅、揭路荼、緊那羅、莫呼洛伽、畢 麗多、畢舍遮、鳩槃荼、羯吒布單那。我時就 彼、或聞彼聲、或來就我、共我言說。」作虛誑 想,而告前人。彼若領解,得波羅市迦。若言謗 蘇畢舍遮鬼共為上事者,得窣吐羅罪。若云: 「我已獲得二十種想:謂無常想、於無常為苦 想、於苦為空想、於空為無我想、厭離食想、 於諸世間無愛樂想、過患想、斷除想、離欲 想、滅想、死想、不淨想、青瘀想、膖脹想、膿流 想、蟲食想、血塗想、離散想、白骨想、觀空想。」 一一說時並得本罪。或云:「我得四定、四空、四 無量、六神通。又阿蘭若苾芻非人不惱者,即 是聖人;我住於彼亦不被惱。又於彼舍,若是 聖人坐勝妙座,我亦受其勝妙之座。」斯等悉 犯波羅市迦。「我正念時得法自相,壓伏煩惱」 者,此得重罪。「我於三果未得而退、或得而退」, 或為密語「我是學人,學毘奈耶故;我是無學 人,已學三藏故;我得無所有,無長衣鉢故;我 是最後生,望前生說故;我是豫流,入河水故; 我已得果,謂得讀誦果故、或得菴沒羅果;我 離五怖,無過去怖故;我斷煩惱,無過去惑故; 佛聲聞眾所應獲事我已得之,謂阿笈摩等 法及能善修諸根:我是大師,解說法故;我是 佛陀,善覺惡事故;我是毘鉢尸佛聲聞弟子, 於諸佛邊盡歸依故。」說斯等語,內有詐情矯 陳密說,並窣吐羅罪。若無別意如言而說,自 言:「我得上人法」時,並得本罪。或云:「我得豫流 而非彼果。」或云:「在某家者皆是聖人,我在彼 家,然非是聖。但是聖者皆與其衣,我亦受 衣,然非彼類。他人說我得豫流果,我實不得, 說餘果等。」類此應知:「我於今日不得俗定,過 斯妙定亦復未得。我於某處獲得初定,然實 不與覺分相應。」自書己名云:「得道果。」便報他 云:「此作書人道,我得聖果。」此等皆得窣吐羅 罪。又復苾芻如前所說,成波羅市迦。所有事 業方便顯己,具殊勝德,云有苾芻有如是事 得果、見天、獲勝定等,然不自言:「我即是彼。」如 斯語時亦皆麁罪,成窣吐羅事,說皆惡作。 若前人不解語時亦准此重輕。若是聖人,應 就斯座,遂便默然,受其所請。他或告曰:「仁 是婆羅門不?」答云:「我是能除眾罪故。或於六 根善防護故。」「若是羅漢應取食食。」默然而受, 皆窣吐羅罪,於去來等准此應說。又有釋云: 「言所陳事以身相表,問時默然得他勝罪。」對 人人想、或復生疑,他領解時便得本罪。對非 人說時,作人想疑,得窣吐羅罪。無人有人 想、或時入定、或他眠睡、或對無知、或他不領 解倉卒而說,並得窣吐羅罪。無犯者,如聖者 大目連記薜舍離戰勝之事,復記天雨及以 生男,入無所有定聞象王聲等,並皆無犯。

17
白話直譯
為何前三項他勝罪,先說婬、後說殺、逆,次第不同於其他地方的殺、盜、婬、妄?這是依據犯戒因緣的前後次第而說。又因前面的行為引生後面的行為,所以如此排列。由於不淨行而去偷盜,偷盜後又殺害仇敵,殺人後被問便說妄語。又煩惱最強烈者,應先加以制止。這四種他勝罪,其特徵是什麼?即無厭離、不忍、不證,當中以無厭離最為強烈,故將其立為前二:一、對於婬欲;二、對財物不忍而行殺,不證而說妄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最初的三種他勝罪(重罪),是先說淫戒、後說殺戒,採用顛倒的順序呢?這跟其他地方記載的「殺、盜、淫、妄」順序不同?。這是依據犯戒因緣發生的先後順序來說明的。。其次,依照前面能引發後面的先後順序,這就構成了次第。。因為做出不淨行,接著就去偷盜;偷盜完之後,便殺害怨家;殺害之後,在被問話時便說謊。。其次,如果面對最強盛的煩惱,應當在它剛生起時就加以制伏。。這四種稱為他勝的罪業,。這指的是無厭離、不忍、不證這三種心態。然而,在這些心態中,若無厭離的情況最為強烈顯著,便將其安立為前兩種情況:第一,是對婬欲;。第二種情況,是為了貪戀財物捨不得,而去殺害生命;或者因為不願證明實情,而說出違背事實的妄語。
法義解析
  • 提問者疑惑為何本部律典在闡述波羅夷(他勝)重罪時,將「婬」列於「殺」之前,與常見的「殺、盜、婬、妄」次第不同,藉此引出律藏編撰的法義考量。

    說明結罪或持戒之犯緣,其前後發生的條件與次序有所不同。

    說明因果或修學過程的前後相續關係,前者能引發後者,依此因果相續的原則而建立起順序。

    此段闡述犯戒的次第與心理狀態,由不淨行起貪,進而行盜、殺生、妄語,顯示煩惱相續造作諸惡業的過程。

    強調對治煩惱需把握時機,當最強烈的煩惱現行時,應立即修習對治,予以制伏。

    指波羅夷罪,犯者即失去比丘等資格,為他所勝。

    說明修行者面對境界時所產生的心理狀態。
    若「無厭離」(不生厭惡出離心)等三種狀態中,以對世俗貪著的「無厭離」最強盛,則依此心態特別安立出相應的修持階段。

    此段闡述十惡業中「殺生」與「妄語」的發生動機。
    由於對財物無法割捨(慳貪),導致造殺生業;因不願為他人作證或隱瞞事實,導致造妄語業。
    反映煩惱驅使而造作惡業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他勝:指波羅夷罪,為最重之戒罪,犯者將失去比丘或比丘尼資格,為他所勝。
  • 犯緣:指構成犯戒的條件與因緣。
  • 次第:事物或因果前後相續的順序
  • 不淨行:指違犯戒律的淫行。偷盜:不與取。妄語:說謊。
  • 厭離:對世俗五欲等生起厭惡而出離的心;忍:安忍;證:證悟;婬欲:男女貪欲。
  • 貲財:資財或財物;殺:殺生,奪取生命;妄語:說謊,違背真實的語言。

何 故初三他勝,先婬後殺逆次而說,不如餘處 殺盜婬妄而為次第?此依犯緣前後而說。又 依由前引生後故,而為次第。由不淨行便行 偷盜,既行盜已遂殺怨家,殺已問時便作妄 語。又復煩惱最強盛者,在前而制。此四他勝, 其相云何?謂無厭離不忍不證,然無厭離最 強盛者,立為初二:一、於婬欲;二、於貲財不 忍故行殺、不證故妄語。

18
白話直譯
諸大德!我已說明四種他勝法,苾芻若犯其中任何一項,不得與諸苾芻共住,前後皆如是,犯他勝罪者,不應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有德的長老、同修們!。我已經說明瞭四種會喪失出家人資格的他勝法。苾芻只要觸犯了其中任何一條,就不能再與其他苾芻共同生活。如同前面或後面所說的條文,只要犯了這他勝罪,就不應該共住。
法義解析
  • 此為律藏中對清淨僧眾的尊稱,用於集會或宣說戒律時召喚大眾聽許。

    此段明示「四他勝法」(波羅夷罪)的嚴重性。
    若犯其一,即喪失出家比丘資格,僧團應將其屏除,不許共住,以保持清淨。

名相註解
  • 大德:指戒德具足、堪受尊重的僧眾。

「諸大德!我已說四 他勝法,苾芻於此隨犯一一事,不得與諸苾 芻共住,如前後亦如是,得他勝罪,不應共 住。」

19
白話直譯
所謂諸大德,是為了說明四種他勝法,若犯其中任何一項,皆不得共住。問:「前面是俗人,沒有苾芻分,後來犯戒與前面俗人有何不同?」答:「如同先前在家時,不是苾芻,後來犯戒與前無異,所以說前後皆如是。」這不是針對四種他勝罪中的前後而言。結語依前文,得罪應當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大德,現在要說明四種他勝法(極重戒)。假使犯了其中任何一條,都不可以和犯戒者共同居住。。請問:「先前還是在家俗人,並沒有受具足戒而無比丘身分,後來(出家受戒後)犯了戒,這與最先還沒出家時的俗人身分,本質上有什麼不同嗎?」。答覆說:「就像還是在俗家人的時候那樣,並不是出家的苾芻。後來犯戒時的情況,跟之前還沒受戒時也沒有什麼差別。所以說,前後的狀態都是一樣的。。這並不是指在前面所說的四種「他勝處」之中,再去區分誰先誰後。。結尾文句比照上面所說的,犯了什麼罪過應當要清楚明白。
法義解析
  • 說明根本薩婆多部律中的四他勝法,即四種波羅夷重罪。
    強調若犯此四重罪之一,便會喪失比丘資格,不得與清淨僧眾共同生活。

    此處探討曾為未受戒的俗人,後出家受戒但犯戒,其犯戒之體性與未受戒的俗人是否有別,涉及戒體與犯戒羯磨的罪性探究。

    說明受戒前後若同樣未持守戒律,則其犯戒之過失或身分判定並無差異。

    此句辨明律制中的次第判定基準,釐清並非依據四他勝處的犯戒順序來決定前後關係。

    結尾的文句比照前文的標準,明確規定了犯戒後應當知曉自身的罪過與相應處置。

名相註解
  • 他勝法:波羅夷法,即斷頭罪,犯者失去比丘身分,為諸戒中最重者。諸大德:對與會僧眾的尊稱。共住:僧團共同生活與行持。
  • 四他勝處:指根本薩婆多部律攝中所列的四種波羅夷重罪,為毀犯後即喪失沙門資格的四種根本重戒。
  • 結文:結尾的文句。得罪:犯下罪過。

諸大德等者,欲明四他勝法,若犯一一皆 不合共住。問:「前是俗人無苾芻分,後時犯戒 與前俗人體有別不?」答:「如前在俗,不是苾芻, 後犯戒時與前無異,故云如前後亦如是。不 是望其四他勝中而云前後。」結文准上,得 罪應知。

第二部十三僧伽伐尸沙法之一

21
白話直譯
攝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總結的偈頌說:
法義解析
  • 總結前文法義的偈頌。

名相註解
  • 攝頌:總結要義的偈頌

攝頌曰:

22
白話直譯
泄精、觸犯、鄙視供養、作媒,小房、大寺、毀謗;非分之事、破僧、隨從、污慢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私下泄漏他人的過失接觸鄙劣的供養或從中作媒,並且毀謗小房或大寺等僧坊;。做出不合規矩、破壞僧團合和的事,並且附和、跟隨染污傲慢的言語。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僧眾若有觸犯泄漏他人隱私、接受鄙劣供養、居中作媒等不如法行為,或是造作毀謗大小寺院的惡業,皆會損毀清淨戒行。

    指出修行者應謹言慎行。
    若參與或促成破壞僧團和合的非分之舉,以及隨順染污傲慢的言論,皆會導致嚴重的過失。

名相註解
  • 供養:施主對僧眾提供衣物、飲食等資具;謗毀:惡意毀謗他人或僧團;僧坊:出家眾居住修道的處所。
  • 破僧:破壞僧團和合。污慢語:染污傲慢之言論。
泄觸鄙供媒,小房大寺謗;
非分破僧事,隨從污慢語。

故泄精學處第一

24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時,鄔陀夷苾芻因染污之心,自行生起支分而泄出不淨,這是依於婬事及婬煩惱而制定此學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室羅伐城時,鄔陀夷比丘因為心起染污,故意觸動根器而洩精,佛陀因此次涉及淫事與淫煩惱的事件,制定了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此段說明佛陀制戒的緣起。
    比丘因貪染心起而故意排泄不淨(手淫),佛陀以此不當行為及其煩惱根源,制定相應的戒律來規範僧眾。

名相註解
  • 室羅伐城:舍衛城的異譯,古印度拘薩羅國都城。鄔陀夷苾芻:人名,出家僧伽。苾芻:比丘的異譯,指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染污心:夾雜貪瞋癡等煩惱的不清淨心。生支:引起生理反應或觸動生殖器官。不淨:此指精液。學處:戒律或應學習遵行的規則。

佛在室羅伐城,時鄔陀夷苾芻由染污心,自 動生支而泄不淨,此依婬事及婬煩惱,制斯 學處。

25
白話直譯
「若苾芻故意泄精,除夢中,犯僧伽伐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是故意動念而導致遺精,除了在睡夢中無意發生的情形之外,這就觸犯了必須經過僧眾處罰的僧殘罪。
法義解析
  • 此段說明苾芻故意手淫或起心動念而出精,除睡眠作夢無心所致外,皆犯僧伽伐屍沙(僧殘)罪,需向僧眾發露懺悔。

「若復苾芻故心泄精,除夢中,僧伽伐尸沙。」

26
白話直譯
以下四戒也同此規定,此初學處無涉女色,雖無此事亦能感受樂受。次二學處,是指以身語作為前方便。第四是虛構異途以希求欲樂。第五是為他人從事淫事而作種種方便。精有五種:所謂轉輪王及灌頂太子的精色為青,其餘王子為黃色。輪王大臣的精色為赤,生殖根已成熟者精厚,未成熟者精薄,這是依本性而說。若被女子傷害,或因其他因緣損傷,這五種精一人都可能具備。所說除夢中者,是指除了夢境,其餘情況皆屬犯戒。夢中雖有情識,卻無確定實事可依,因此不以此來判定犯戒。即使在清醒時有流泄之心,若僅於夢中流泄,也不算本罪。所謂僧伽伐尸沙,一是因為事情由大眾決定;二是其體屬有餘,必須經由大眾方能除罪,這表示不是最重的罪。僧伽指大眾,阿伐尸沙是教令,因奉行大眾教令,罪才能滅除。又最初四條戒體是無餘,這條是有餘,因為可以治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底下的四條戒律也是一樣的道理。這個最初學習的戒條沒有真實的女境接觸,雖然實際上沒有發生這個行為,仍然算是獲得了受樂。。接下來的兩個學處,是指透過身體和語言的行為,來作為(造業的)前置準備。。第四種是假裝設立其他的修行途徑,來追求世俗的欲樂。。第五項是為了他人的淫事而作準備、創造條件。。精有五種:也就是轉輪王以及灌頂太子的精其色為青色,其餘王子的精則為黃色。。轉輪聖王的大臣膚色赤紅,其根機或感官已經成熟的人皮肉豐厚,根機或感官尚未成熟的人皮肉薄,這是根據他們本來的體性而作這樣說明的。。若是不小心被女性傷害,或是受到其他因素的損害,這五種精氣的狀態可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個人身上。。說到「夢中除外」的意思,是指扣除掉在夢中發生的情況,其餘狀態都會結罪。。在夢境中雖然也有情志與識念,但是並沒有確定、真實的外部事相可以去尋求,所以不能根據這種夢中的心境來判定犯戒。。假使在清醒狀態下有漏失精液的心念,而在夢中發生遺精時,這也不算是觸犯根本罪。。至於所謂的「僧伽伐屍沙」罪,第一種是因為當事者所犯的事情與僧眾有關;。第二點,這個罪體的本質是有餘罪,必須藉助僧眾的力量來滅除它,這說明它不是最開頭的重罪。。「僧伽」的意思是僧眾,「阿伐屍沙」的意思是教誡,必須遵循僧眾的教誡去實踐,犯下的罪業纔能夠被消除滅除。。另外,最前頭的四種戒體屬於「無餘」,而後面這戒體屬於「有餘」,這是因為它還能夠透過教誡或對治來轉變與斷除的緣故。
法義解析
  • 說明初學戒行者,雖無實際造作違犯戒律之境緣(如非女境),然因心念及後續造作,仍有相應之受樂結果。

    說明後續兩個學處的造作,是依賴身、語二業作為發起行為的前置方便(加行)。

    此指修行者為了追求欲樂,刻意偽造或標榜其他非正道的修行方式。

    此指行五種不淨行中,第五種為成就他人的淫行而預作準備或提供便利。

    說明不同身分者的精(精藏)顏色各異。
    轉輪王與灌頂太子的精為青色,其餘王子的精為黃色。

    本句描述輪王大臣的色相特徵與其諸根成就狀態的對應關係。
    諸根發育或修證已成熟者表現為厚,未成熟者表現為薄,並說明此判斷是立足於其先天本性而論。

    說明人體內五種精氣的狀態,可能會因為遭遇女性傷害或其他外在因緣損害,而在一同身上容許存在。

    本句闡述犯戒結罪的判斷標準。
    在睡眠作夢的狀態下所造作之行為,不屬於清醒時的故意或明確造作,故除夢中所作之外,其餘在清醒時的行為皆會構成犯戒而得罪。

    此處說明夢中所作不結罪相。
    夢中雖有主觀的情識活動,但缺乏客觀的真實事境,因境不實,故律制不依此判其犯戒。

    此說明夢遺的性質。
    若非清醒時故意起心動念導致流泄,夢中的生理現象不構成根本戒罪。

    說明僧伽伐屍沙(僧殘)的判罪條件,此罪名之成立,係因違犯之事項涉及整個僧團之運作或因僧眾而起。

    說明所犯之罪雖有殘餘之過患,但可藉由僧眾羯磨來懺悔滅除,顯示其並非最初的極重罪(即根本重罪)。

    說明依止僧眾的教誡來進行發露懺悔等羯磨,是清淨犯戒罪業的必要途徑。

    對治性戒與自性戒的區別。
    戒體若可被對治,則稱為有餘;若為根本不可對治者,則為無餘。

名相註解
  • 受樂:感受快樂或享受樂果。
  • 異途:指非正道的其他修行途徑。欲樂:指世俗的感官享受與慾望。
  • 為他婬事而作方便:為他人作淫事而作方便,指提供行淫的媒介或便利。
  • 精:在此語境中指精藏。轉輪王:統一天下之理想君主。灌頂太子:受灌頂儀式而確定繼承王位之太子。
  • 輪王:即轉輪聖王,佛教威德與福報第一的世俗君主。
  • 根:此處指眾生的根機、諸根器官或感官功能。
  • 本性:指眾生與生俱來的本來體性或先天特質。
  • 得罪:指觸犯戒律而構成罪業。
  • 情識:指眾生主觀的心識與情感活動。
  • 揩定:指確定、固定或真實無誤。
  • 實事:指真實存在的事物或客觀境相。
  • 覺位:清醒的狀態。流泄心:漏失精液的故意心念。本罪:觸犯根本戒罪。
  • 僧伽伐屍沙:譯為僧殘,指重罪但尚未達波羅夷(極重罪)之標準,須經僧團處罰後方能還淨。
  • 有餘:指所犯之罪仍有殘餘之過患;假眾:指必須依賴眾多僧尼(僧眾)之力;表非初重:表示非最根本之重罪。
  • 四戒體:指四篇戒(或前四戒)的戒體;無餘:沒有剩餘、無法對治之意;有餘:尚有餘、可以對治之意;可治:能夠被對治或改變的性質。

下之四戒亦皆同此,此初學處無女境事,雖 無其事而得受樂。次二學處,謂由身語作前 方便。第四矯設異途希求欲樂。第五為他 婬事而作方便。精有五種:謂轉輪王及灌頂 太子其色青,餘子色黃。輪王大臣色赤,根 已成者厚,根未成者薄,此據本性作如是說。 若被女傷,或餘緣損,此五種精一人容有。言 除夢中者,謂除於夢,餘皆得罪。夢中雖有 情識,然無揩定實事可求,故不據斯以明其 犯。設於覺位有流泄心,夢中泄時亦非本 罪。言僧伽伐尸沙者,一、事由眾故;二、體是 有餘,假眾方除,表非初重。僧伽是眾,阿伐尸 沙是教,由奉眾教罪方除滅。又初之四戒體 是無餘,此是有餘,以可治故。

27
白話直譯
此中犯戒者,苾芻為求快樂、或為服藥等、或想試驗力量,於自身或外在有情而流出不淨,皆得眾教罪。有餘文說,若於外物非有情之物而流出不淨,也屬犯眾教罪。若起方便、或抓取或搦持,以求快樂之心欲令不淨流出,若已流出,則犯僧伽伐尸沙;若未流出,則得窣吐羅罪。若在清醒時作方便,夢中流泄,或反過來在夢中作心受樂;或先起方便,後來息心;或作方便時,精欲將動即攝心念住,皆屬麁罪。所謂欲動,是指精未離本處,這時不淨即將流出,雖未流出已現變化。或在身中而流出,是指精已轉動離開本處。若故意作舞樂、或在空中搖動身體、或因敲打、或摩按、或用藥搔癢、或逆流動根、或搓揉氈褥、或石木瓶等、或因肉團而流出不淨,皆犯窣吐羅罪;若未流泄,皆屬惡作。若於頭、頸、耳、鼻及其他身體部位,或於青腫膿流之處流泄,皆屬本罪。所謂流泄不淨的界限為何?就是指身中流泄。若因抓他生殖器而流出不淨,或有時測量自己生殖器,或用手抓搦為求快樂摩觸而令興起,皆犯窣吐羅罪。若懷染心觀看自己生殖器,得惡作罪。無犯的情況是因搔癢而流泄。若跳坑、急走、搓大腿、觸碰衣物、因念故二、見到愛境、進入浴室受摩擦時,或因倉促觸及女子身體,煩惱劇烈即流泄。如難陀苾芻,或母子相遇不覺抱持,這些皆不算犯戒。若有多欲者,允許儲存羊皮、鹿皮等皮囊,將其煮熟使其柔軟,內裝沙等物,再繫帶於腰間;但不可穿著進入大眾或香臺處,也不可放在制底邊緣觀看,應當清洗乾淨,曬乾避免發臭損壞。若有缺少者,應另外儲存一個屏障以備使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此情況下,出家人(苾芻)若是為了尋求享樂、或為了當藥用等目的、或是想要測試自己的體力,無論是在自己身體上,還是在其他眾生身上,故意流出不淨物(精液),就會觸犯「眾教罪」。。其他經教也提到,即使對方是外在無情物,只要排出不淨物,同樣違犯眾學法等教規。。若為了受樂而發起方便,或抓或觸,產生希望流出不淨物的貪求之心,若是真的流出,即犯僧伽伐屍沙罪;。如果不離開,會犯下窣吐羅罪(即粗罪、重罪)。。覺知可以作為對治的方便法,夢中若發生精液流泄的情形,或者反過來將此心轉化為感受樂受;。或者是先前已經發起、實行了加行作法,隨後才止息了作惡的心念;。或者在作方便行事時,發覺心中精進欲動的念頭,便立刻攝心收念,這都可以避免犯下粗重的罪業。。所謂產生即將射精的衝動,是指精液還停留在體內原處,就在這個即將流出不淨物的當下,精液雖然還沒流出,但身體狀態已經發生變化。。或者是精子在身體中發生泄露流出,意思是精液已經發生了轉動,離開了原本所在的位置。。或者故意跳舞作樂、在空中扭動身體、拍打按摩身體、用藥物止癢、故意逆向觸動根、摩擦毛毯墊子、利用石頭或木頭或瓶子等器具,或者在肉團處故意流出不淨物,這些行為都犯下窣吐羅罪(重罪);。如果沒有洩漏(精氣),都會犯「惡作」罪。。如果在頭部、脖子、耳朵、鼻子及身體其他部位,或者在身體青瘀脹大、流膿的地方進行排泄,都犯根本罪。。達到怎樣的狀態,才叫做流泄不淨?。也就是身體當中流出或漏泄分泌物。。若是為了排出不淨物而捉握他人的生殖器,或者有時為了量度自己的生殖器,或者用手捉拿揉捏以致產生樂受、愛觸而令性器官興起,皆會觸犯窣吐羅罪。。如果帶著染污心觀看自己的生支(男女根),就會犯下惡作罪。。不屬於犯戒的情況,是因為抓撓疥瘡的癢處,進而導致遺泄精液。。不管是跳坑、奔跑、擦腿、碰觸衣物、回想過去的男女事、看到貪愛的境界,或是在浴室洗澡被人擦身體時,甚至是不小心突然碰觸到女性的身體,這時候內心強烈的煩惱(慾念)就會導致遺精。。例如難陀比丘的例子,或者像是母子在路上相遇,不知情而互相擁抱,這些情況都不算違犯戒律。。如果有慾望較多的人,聽許他們使用皮囊或羊、鹿等動物的皮,將皮鞣製得柔軟之後,裡面裝沙等物品,再用帶子繫在腰上;。不應該穿著進入。大眾集會處、香臺以及佛塔旁邊,都應該清洗乾淨,並在陽光下曝曬乾燥,不要讓它發臭腐壞。。如果有遺漏或不足之處,應該另外準備一個隱密的地方,將物品或戒本收存、執持好。
法義解析
  • 此段明示出家人故意漏失不淨(出精)的犯戒條件與結果。
    無論是為了娛樂、藥療或是測試體力,只要對自己或他者故意排出不淨物,即構成眾教罪(僧殘罪的一種)。

    說明即使對象並非有情生命的外在物,只要有排出不淨物的行為,仍舊違犯了相關的學處戒律。

    此指行者為了自身樂受,以觸摸等方式,起貪心而故意導致不淨物(如精液)流出,此行為違犯僧伽伐屍沙罪。

    此處指未依律制如法離開或捨離非法事物,因而結成窣吐羅(sthūlātyaya)罪,屬於重罪。

    指出對治夢中失精的修行方法,可運用覺知作為方便,在夢境中面對流泄現象時,進而轉換心念,將其轉化為覺受樂觸,以防護戒體。

    此處屬於律部關於犯戒結罪界定的語境,說明結罪過程中的一種加行與心相狀態。
    行為人先前已經發起了欲犯戒的加行(方便),隨後在後續階段才止息、中止了該惡心。

    行者於行事時若起染污心,在貪欲或造作初動之際,能及時覺察並攝持正念,即可防止心念相續而免犯粗罪。

    說明行淫時,精液未流出體外而發生即將流動的狀態,稱為「欲動」。
    此時已產生身體變異,用以界定犯戒的過程與相應的生理狀態。

    此處解釋「泄精」的具體狀態,指精液已經動搖並離開了原本的儲存之處,屬於犯戒或判定相關清淨狀態的生理條件。

    此段列舉多種違反戒律的行為,包括透過各種娛樂動作、肢體觸碰、器具使用或故意引發不淨來觸犯戒律。
    文中明確規定這些行為皆構成「窣吐羅罪」,即粗罪或重罪,屬於僅次於極重罪(如波羅夷)的嚴重過失。

    此處闡述戒律中關於不淨行或犯戒的規定。
    指出若不如法行持而未造成洩漏的行為,皆會構成惡作罪(作惡、過失)。

    此處規定在身體的孔竅或病變潰爛處進行排泄行為,皆構成犯根本戒罪。

    此處詢問構成「流泄不淨」犯相或狀態的具體標準。

    此指身體內有不淨物從孔竅或創口處流出、漏泄,通常用於描述身體的不淨狀態或相關的生理現象,以此審察身相的本質。

    此段明示出家眾關於淫慾觸犯重罪之規範。
    凡涉及故意導向排精或引發性慾的觸摸行為,皆為律儀所不許,結為窣吐羅(即中罪,次於波羅夷)之罪。

    行者若以貪染之心注視自身的男女根,即會結犯惡作罪,此為遮止非梵行之戒條。

    此句說明在律部中關於不淨流泄的非故意例外情況。
    若非出於淫心,而是因抓撓疥瘡疾病的癢處,無意中導致精液流泄,在律制上判定為無犯。

    此段描述行者在各種日常活動或意外接觸的情況下,由於內心生起猛烈的貪欲煩惱,進而導致遺精的生理與心理狀態。

    說明在無知覺、非故意或不知對方身分的情況下,因偶然接觸而產生的肢體碰觸,不構成違犯戒律的條件。

    此段律文為佛陀開許比丘由於多欲或身體疾病等特殊因緣,得蓄用如皮囊等物以收攝慾望或保護身體。
    藉由特定材質與製作方式(如內安沙以避損害),規範其實用性與如法性。

    說明僧團中對於特定物品的穿著限制,以及保持環境與用品潔淨、防腐的衛生與維護規範。

    說明處理戒律物件或羯磨儀軌時,若有遺漏或欠缺,應當在隱密之處妥善收存執持,以防機密或法器外洩、遺失。

名相註解
  • 外物:指非有情的無生物。有情數:有情生命。不淨:指大小便等不淨物。眾教:指眾學法等相關教誡或戒規。
  • 覺:覺知、覺察;方便:修行對治的方法;流泄:夢中遺精;受樂:感受樂受
  • 息心:指止息、中止原先發起的惡意或犯罪心相。
  • 欲動:精液未離開本處而產生將流出的狀態;不淨:指精液等不淨物。
  • 流泄不淨:指因染心致使不淨物(如精液)流出遺洩的犯戒行為。
  • 流泄:指體內物質(如膿血、津液等)流出或漏泄。
  • 生支:指生殖器。不淨:指精液等分泌物。樂摩觸:指為了追求樂受而進行的觸摸。窣吐羅:意譯為粗罪、重罪,屬十三殘或次於重罪之罪名。
  • 染心:貪染之心;生支:男女根;惡作罪:所作惡業之罪,輕垢罪之一。
  • 難陀苾芻:指釋迦牟尼佛的異母弟,此處指其出家後的比丘身分。苾芻:音譯,意譯為乞士,即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佛教徒,俗稱比丘。犯:違犯戒律。
  • 多欲:貪欲較重的狀態。皮囊:以皮製成的袋子。鞣製:使動物皮變柔軟的加工過程。
  • 制底:即支提,指佛塔或供養處。香臺:放置香爐或供香的臺座。
  • 闕事:指戒律儀軌或事項有所遺漏與缺失。屏處:隱密之處。舉持:收存、執持與發露。

此中犯者,苾 芻為樂、或為藥等、或欲試力,於自內身、或 外有情故流不淨,得眾教罪。有餘文說,設 於外物非有情數,故出不淨亦犯眾教。若興 方便、或捉或搦,作受樂心欲出不淨,若出者, 僧伽伐尸沙;不出者,得窣吐羅。覺為方便,夢 中流泄,或復翻此作心受樂;或前興方便,後 乃息心;或作方便,其精欲動即便攝念,皆 得麁罪。言欲動者,謂精未離本處,即此無間 不淨當流,雖精未流已有變狀。或在身中而 泄出者,謂精已轉動離於本處。或故作舞樂、 或空裏搖身、或由打築、或因摩按、或以藥揩 癢、或逆流動根、或揩氈褥、或石木瓶等、或於 肉團故流不淨,並窣吐羅罪;若不泄者,皆得 惡作。若於頭項耳鼻及餘身分,或於青脹膿 流之處泄皆本罪。齊何名為流泄不淨?謂身 中流泄。若捉他生支故出不淨,或時量度自 己生支,或手捉搦為樂摩觸故令興起,並得 窣吐羅罪。若有染心看自生支,得惡作罪。 無犯者,因搔疥癢,遂乃流泄。若趒坑、若急 走、若揩髀、若觸衣、若念故二、若見愛境、若入 浴室受揩摩時、或復倉卒觸著女身,猛盛煩 惱即便流泄。如難陀苾芻,或母子相遇不覺 抱持,此皆無犯。若多欲者聽畜皮囊羊鹿等 皮,熟之令軟內安沙等,施帶繫腰;不應著入 眾中及香臺處并制底畔睇,應洗令淨,曬 曝使乾勿令臭壞。若闕事者,應更畜一屏處 舉持。

觸女學處第二

29
白話直譯
佛在室羅伐城時,鄔陀夷苾芻有女人前來參觀房舍,因而為她說法,便生起染著之心,觸碰其身並隨意取樂,如前所述引發煩惱,因此制定此學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室羅伐城。這時鄔陀夷比丘遇到一位女性前來參觀房舍,他在為她說法時心中產生了染污的貪愛,並觸摸了女方的身體隨意取樂。由於引發事端的煩惱與之前相同,因此佛陀制定了這條學處(戒律)。
法義解析
  • 此段敘述鄔陀夷比丘因說法而心生貪染、觸摸女色行淫,佛陀見此違犯清淨梵行的行為,為了防護僧團威儀與大眾譏嫌,因而制定對應的學處。

名相註解
  • 鄔陀夷苾芻:指造作此違戒因緣的當事人鄔陀夷比丘;室羅伐城:即舍衛城,佛陀常駐弘法之地;染心:指貪愛染污之心;學處:指佛陀為出家眾所制定的戒律規則。

佛在室羅伐城,時鄔陀夷苾芻有女人來共 觀房宇,因與說法便生染心,觸彼女身隨意 取樂事惱同前,制斯學處。

30
白話直譯
「若有苾芻以染著之心,與女人身體接觸,無論是握手、捉臂、捉髮或觸碰,一一身分皆以受樂之心為之,則犯僧伽伐尸沙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內心被貪染煩惱纏縛,與女人的身體發生碰觸,無論是碰手、碰手臂、碰頭髮或是其他觸摸,只要在任何一個身體部位產生貪著快樂的心,即犯僧伽伐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此段說明僧殘罪的成立要件。
    出家修行者應持守清淨梵行,若心生染污,主動與女性進行身體碰觸或撫摸,且生起樂受之心,即違犯需經僧眾大眾審查處理的「僧伽伐屍沙」重罪。

「若復苾芻以染纏心,與女人身相觸、若捉 手、若捉臂、若捉髮、若觸,一一身分作受樂心 者,僧伽伐尸沙。」

31
白話直譯
所謂染著之心,是指自心生起染著而非纏縛,分為四種情形:第一種,心生染著;第二種,對前境生起愛縛之心;第三種,兩者同時具足;第四種,則除去前述情形。所謂女人,是指可與之交會者,且其身分無損傷。所謂手,指手腕之前。所謂臂,指手腕之後。所謂髮,指頭髮及繫髮之衣物。此中犯戒者,須先有染心,且對堪行婬事之女,一一身分無衣物隔離,於九種行為皆屬犯戒,即觸、極觸、倚靠、捉持、牽引、拖曳、舉上、擎下、緊抱。所謂觸,是以手初次接觸。極觸,即頻繁摩觸。所謂倚靠,是身體相互倚著。所謂捉持,是以手抓住。所謂牽引,是從遠處牽來。所謂拖曳,是在近處拖拉。所謂舉上,是從下方舉到上方。所謂擎下,是從上方提到下方。所謂緊抱,是指全身用力抱持。若苾芻於女人處,對這九種行為生起受樂之心,皆犯眾教罪。若意圖行不淨行,雖無衣物隔離而觸碰其身,則犯窣吐羅罪。若一方身體損壞、或雙方皆損壞、或身有多處癬疥、或欲觸此而誤觸彼、或以髮毛爪齒觸及對方髮毛爪齒及枯骨、或生疑為此為彼、或觸入滅盡定之苾芻尼、或觸青瘀乃至骨鎖,皆犯窣吐羅罪。苾芻以染心觸女,若彼轉為男、或自轉、或二者皆轉,則犯窣吐羅等罪,或波羅市迦罪。苾芻觸男,若彼轉為女,則犯眾教罪。或自轉、或二者皆轉,所犯之罪同前。至於想像轉變與否,以及苾芻尼觸女或男,罪行輕重隨事詳說。應當知道,沒有堪任的小女孩、丈夫、半擇迦,沒有物品隔開者,皆屬吐羅罪。若有物品隔開或屬傍生類,皆屬惡作。對人女生起女人之想,若又生疑,染著之心觸及時,皆得本罪。非人女人女想及疑,屬吐羅。對人女生非人女想,屬惡作罪。二形之人或女中強者,得僧伽伐尸沙。若非上述情形,只屬麁罪。母女、姊妹以受樂之心觸及對方身體時,也屬麁罪,因羞恥慚愧與樂想未生起;若無羞恥慚愧,即得本罪。若以腳指踢女根,或以土塊瓦片擊打,皆屬吐羅。一切苾芻不得描畫女人形象及其他有情,皆屬惡作罪。無犯的情形有:畫白骨、畫髑髏、用香泥在地上畫眾花彩、無染心觸及母女姊妹等、或對他人起母等之想、或觸時心如觸地、或出於善意觀察女身冷熱堅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被染污心所繫縛的情況,有時候心是染污的,但並不構成纏縛。這可以分成四種情況來討論:第一種情況,是指心產生了染著;。所謂的「第二句」,是指對前面的境界生起了貪愛的繫縛之心;。至於第三句,這兩種情況都是具備的;。第四句的意思,是指去除前面的相狀。。所謂女人,指的是能夠與之進行性交,而且不會對對方的身體造成傷害的對象。。「手」這個部位,指的是手腕之前的部分。。手臂,指的是手腕後方的部位。。髮,指的是頭上的頭髮,以及用來繫住頭髮的頭巾或髮帶等衣物。。在此情況下犯戒者,預先存有染污淫慾心,且對象為可行淫之女性。雙方身體部位皆無衣物阻隔,行以下九種行為皆屬犯戒:觸、極觸、憑、捉、牽、曳、上、下、遍抱。。「觸」的意思,是指用手初次接觸到物體。。極度地碰觸就是頻繁地磨擦接觸。。憑,是指身體倚靠著東西的狀態。。「捉」,是指用手來捉取和執持。。「牽」這個詞,是指從遠處將人或物品牽引過來。。「曳」的意思,是指在近處牽引、拉取物品。。「上」的意思,是指從下方將物件舉到上方。。下方的人便從上方承托住下方。。「遍抱」的意思就是全面而緊密地抱持住。。如果比丘對於女性,為了這九種事項而產生貪愛享樂的心,這都是眾僧教誡所不允許的。。如果心裡打算發生性行為,就算身體沒有隔著衣服碰觸到女方,也會犯下窣吐羅罪(重罪)。。若觸碰者自身有皮膚破壞等病變、若對方與自身兩者皆有病變、若身上長了許多癬疥、若本想觸碰此處卻誤觸彼處、若以毛髮爪齒去碰觸對方的毛髮爪齒及乾枯骨頭、若心中產生疑惑究竟是碰觸到此還是彼、若觸碰了進入滅盡定的比丘尼、若觸碰了屍體從青瘀乃至骨鎖等相,皆犯窣吐羅罪。。比丘若起染污心觸碰女性,對方可能轉變為男性,或者自己轉變為男性,又或者雙方同時轉變。比丘會因此犯下窣吐羅等罪,或者波羅市迦罪。。苾芻觸碰男性,對方轉變成女性,(苾芻)獲得眾教罪。。有時候自己轉交,或者雙方互相轉交,所犯的罪過和前面是一樣的。。心念是否轉變,以及涉及尼眾、觸碰、女眾、男眾等情況,其罪業各有輕重,這些都將依據具體情況詳細說明。。應當這樣了知,若對象是不能行淫的小女、丈夫或半擇迦,且雙方之間沒有物體間隔,結犯窣吐羅罪。。如果有物品將雙方隔開,或是對象屬於畜生道眾生,這樣的情形下同樣都會結下「惡作」的罪業。。心中將對方視為女人,如果又因此產生疑惑,且在有染污心念進行碰觸時,都會觸犯根本罪。。對於非人女性(如天女、鬼神女等)卻生起是人類女性的想法,或是產生懷疑,此種情形皆犯下吐羅遮罪。。把人類女性誤認為非人類女性(如天女、羅剎女等)而產生非人想,犯下惡作罪。。具備雙性特徵之人,若是其中女根較為強勢而發生性行為,犯下僧伽伐屍沙(僧殘)罪。。如果情況與此不同,只會觸犯麁罪。。母女或姊妹之間,如果生起尋求快樂的心去碰觸彼此的身體,也會犯下重罪,這是因為在應當感到羞恥的對象前,並沒有生起樂想;。如果沒有「羞」與「慚」這兩種心理狀態,就會直接結下根本罪。。如果用腳趾觸碰女性生殖器,或者用土塊、瓦片擊打,都會犯下「吐羅」(偷蘭遮)罪。。所有比丘都不應該繪製女人或其他眾生的外貌形狀,如果違反,都屬於犯了惡作罪。。至於不犯戒的情況,包括:繪製白骨或骷髏、用香泥在地畫花卉裝飾、無貪染心而觸碰母女姊妹等、將他人作母親等想、碰觸時心如觸地般無動於衷、或者出於好心(如醫療或觀察無常)想觀察女性身體的冷熱堅軟。
法義解析
  • 說明染污與纏縛心識的狀態並非完全等同,透過開展四句分別,釐清心生染著之現象與纏縛定義之差別,以明法義。

    說明十二因緣中,緣前境而起愛煩惱,繫縛眾生不得解脫。

    說明第三句的情況涵蓋了前面所說的兩種事相,兩者皆同時存在或成就。

    說明修持中遣除前一階段所緣境相的過程。

    此段定義了律藏中有關性行為對象的界定,從生理結構出發,說明作為行淫對象的條件。

    定義手之部位,指稱手腕以前的掌指等處。

    定義手臂的解剖部位名稱。

    此處說明「髮」的具體所指,涵蓋身體毛髮以及用於束髮的附屬物品,界定其概念範圍以利後續戒律持守。

    說明觸對女身生起染心而行非梵行之犯戒要件。
    涵蓋前置之染心、無衣物相隔之身體接觸,以及九種特定接觸行為,只要具備即結成犯波羅市迦(波羅夷)。

    此處定義觸法,指出造作觸犯行為時,以手初次接觸對象的動作標準。

    說明男女間極度接觸的定義與狀態,即頻繁地互相摩擦與接觸。

    此處解釋「憑」字的意義,指身體倚靠、依託的行為或相狀。

    解釋「捉」字在律典中的具體動作定義,即運用雙手進行實際的執持與掌握,為後續判定犯戒與否提供行為標準。

    此處解釋律藏中特定字詞的含義,界定「牽」的動作為長距離的引導與拖移。

    說明律典中關於「曳」字的字義,此處特指在近處牽引或拉取對象的動作。

    此句解釋律典中關於動作的具體規定,說明「上」的行為定義是從低處向上提舉或搬移。

    說明僧團或特定儀軌中,前後或上下次序間,接續承託與支持的動作與關係。

    說明犯相中身體接觸的具體情況,其中「遍抱」指整體且緊密地相接觸,作為判定執持染污的標準。

    此段說明比丘面對女性,若因貪著九事而生起愛染享樂之心,違犯了眾僧所制定的學處,皆應受僧團教誡治罰。

    此處明示結罪標準。
    凡是心起淫慾而有非梵行之意圖,若直接以肌膚接觸女性身體,即使未至性交,亦成就窣吐羅(偷蘭遮)罪。

    此段明列出觸碰他人身體時,因自身或對方身體狀態、觸碰部位、行者心態,以及觸碰對象(如入滅盡定者或死屍相)的特定條件,若觸犯即構成窣吐羅罪(大罪、粗罪)。

    此段說明雙性變化的因果與相應罪行。
    由於性別轉變涉及特殊的生理機制或業力顯現,比丘在觸碰後,會依據轉變的具體情況以及是否完成性行為,結犯不同的重罪。

    此段描述苾芻與他者發生身體接觸之戒律犯相。
    若苾芻觸碰男性,且對方隨之轉化為女性,該苾芻即因此觸犯「眾教罪」之學處。

    說明在特定情況下,無論是單方面或雙方互換交接物品,只要違反戒律規定,同樣構成犯戒得罪。

    說明犯戒與否及其罪業輕重的判定,依據行為當下的心念(想)、具體的對象(尼、觸、女、男)與細節情況,會有不同的結果。

    說明行不淨行時,若對象為不堪行淫之眾生(如幼女、男性、黃門),且雙方身體直接接觸無物隔,此行為雖未遂,但違犯窣吐羅(粗罪)。

    此說明在結罪條件中,無論空間是否被物品阻隔,或者違犯對象為傍生,皆會構成惡作罪。

    說明比丘於觸犯戒律時的判定標準。
    若心中確認對象為女身且生起疑慮,只要動了染污心進行碰觸,即構成違犯根本戒的重罪。

    此處屬於根本薩婆多部律攝中判斷犯戒結罪的想疑境想分別。
    在非人女性的對象上,若主觀認定為人類女性(境差)或心中生起懷疑,依律典結罪為吐羅遮罪(偷蘭遮)。

    此處明示結罪條件。
    於對象認知產生錯亂之情況下,仍構成犯戒行為。

    此處指具男女二形之人。
    若女性機能較強者與他人行淫,依根本薩婆多部律攝,構成十三僧殘罪之一。

    說明犯戒情況若與特定條件有異,其所得罪相僅為麁罪(較重之罪,或指中品罪),而非更重之罪。

    指出親屬間若基於欲樂之心進行觸摸,亦構成嚴重罪業,原因在於即便面對倫理羞恥對境,內心仍產生染污樂想所致。

    說明犯戒後若缺乏「羞」與「慚」這二種護法心所,便會使過失成就,真正得到根本罪的罪報。

    此段闡述觸碰或擊打女性生殖器的犯戒標準。
    以不淨心觸及或用器具擊打,即構成相應的重罪。

    本句屬於根本薩婆多部律攝之戒律規定,旨在禁止比丘繪製女人或眾生形相,以防染著或引發不當念頭,若有違犯則結歸為惡作罪(突吉羅罪)。

    本段明列諸多觸犯女色邊緣但因動機清淨、無貪染心,或屬禪觀修法、醫療觀察等特定情況,而不構成染污犯戒之行為準則。

名相註解
  • 染:染污煩惱;纏:繫縛煩惱;四句:四種邏輯分類
  • 愛縛心:指因對境界起貪愛而產生的繫縛煩惱心。
  • 第三句:指論述或律攝中的第三種句型、情況或條件。二事:指所討論的兩種具體事相或情況。
  • 交會:指男女行淫事。身分:指女性的性器官部位。
  • 手:指手腕以前至指端的部位。
  • 臂:上肢從肩到腕的部分;腕:手掌和前臂相連的關節。
  • 繫髮衣:用來束繫頭髮的頭巾或髮帶等物品。
  • 觸:接觸相著之意,此處指造作身業時的初步接觸行為。
  • 極觸:過度的接觸;頻頻摩觸:頻繁的碰觸與摩擦。
  • 憑:身體倚靠著東西的狀態
  • 捉:以手捉持
  • 牽:指從遠處牽引而來的動作。
  • 曳:近處牽引、拉取
  • 上:指從下而上舉起的動作。
  • 擎:承託、支持。
  • 遍抱:整體緊密的身體接觸;總急抱持:全面而快速緊密的執持。
  • 滅盡定:修行者滅盡心、心所法,進入寂靜境界的禪定。苾芻尼:指出家受具足戒的女性佛教徒,即比丘尼。青瘀:屍體死後變色腐敗的現象。骨鎖:死屍骨節相連如鎖的狀態。窣吐羅罪:意譯為粗罪或大罪,屬中重罪,僅次於波羅夷與僧殘罪。
  • 轉:指轉交、移交物品。得罪:指觸犯戒律而結罪。
  • 想:關於對象或情況的認知與心念。轉不轉:心念或意圖是否產生轉變。尼:出家女眾。觸:身體接觸。女男:女性與男性。罪:違犯戒律應受的過失。
  • 小女:指未滿年齡之幼女。丈夫:指男性。半擇迦:指黃門、無性或變性人。窣吐羅:意譯為粗罪,為重罪之一。
  • 女人:生理或性別為女性之人。染意:帶有貪慾、染污之念的意念。觸:接觸、碰觸。根本罪: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即根本大罪。
  • 非人女:指天、龍、夜叉、鬼神等非人類之女性。
  • 想疑:主觀上的想(將此境錯認為他境)與疑(心中猶豫不決)。
  • 人女:人類女性。非人:指天、龍、夜叉等非人類眾生。惡作:梵語 दुष्कृत,輕罪名,即所作違儀或造惡之罪。
  • 二形之人:指具備男女兩種生理特徵之人。僧伽伐屍沙:譯為僧殘,意指犯此罪者需於僧眾中行摩那埵,罪體未死,如人被砍去殘肢,猶存一息。
  • 羞:對自身或他人感到羞恥的心理狀態;慚:對所造惡業感到厭惡的心理狀態;本罪:根本罪,指違犯重戒所結的根本過失。
  • 女根:女性生殖器。吐羅:即偷蘭遮,意譯為大罪、重罪,屬於次於波羅夷及僧殘的重罪。

以染纏心者,自有染心而非 是纏,應為四句:第一句者,謂心生染著;第 二句者,謂於前境起愛縛心;第三句者,二事 俱有;第四句者,謂除前相。女人者,謂可共交 會,於彼身分復無傷損。手謂腕前。臂謂腕 後。髮謂頭髮及繫髮衣。此中犯者,先有染心、 堪行婬女,一一身分復無衣隔,於其九事悉 皆有犯,謂觸、極觸、憑、捉、牽、曳、上、下、遍抱。觸謂 以手創相觸著。極觸即是頻頻摩觸。憑謂 身相倚著。捉謂以手捉持。牽謂從遠牽來。曳 謂近處曳取。上謂從下舉上。下即從上擎下。 遍抱即是總急抱持。若苾芻於女人處,為斯 九事作受樂心,咸得眾教。若擬行不淨行,雖 無衣隔觸彼女身,得窣吐羅罪。若一身壞、若 二俱壞、若身多癬疥、若欲觸此而誤觸彼、 若以髮毛爪齒而觸髮毛爪齒及乾枯骨、若 復生疑為此為彼、若觸入滅盡定苾芻尼、若 觸青瘀乃至骨鎖,皆犯窣吐羅罪。苾芻染心 觸女,彼轉成男、或時自轉、或二俱轉,得窣吐 羅等罪、或波羅市迦罪。苾芻觸男,彼轉成女, 得眾教罪。或時自轉或二俱轉,得罪同前。想 轉不轉及尼觸女男,罪有重輕隨事廣說。如 是應知,無堪小女、丈夫、半擇迦,無物隔者,並 窣吐羅罪。若有物隔并傍生類,咸得惡作。人 女人女想,若復生疑,染意觸時,並得本罪。非 人女人女想疑,吐羅。人女非人女想,惡作 罪。二形之人若女強者,得僧伽伐尸沙。若異 此者,但得麁罪。母女、姊妹作受樂心觸彼身 時,亦得麁罪,由羞慚境樂想不生;若無羞 慚即得本罪。若於女根以脚指蹴,若土瓦打, 皆得吐羅。凡諸苾芻不應畫作女人形狀 及餘有情,皆惡作罪。其無犯者,若圖白骨、若 畫髑髏、若香泥畫地為眾花彩、若無染心 觸母女姊妹等、若復於餘作母等想、或若觸 時心同觸地、若復好心欲觀女身冷熱堅軟。

32
白話直譯
若見女子墮入火中、或見服毒、持刀自害、墮入坑陷、或見被水漂流,皆應救助,拯救溺水之法如下所說。若見女人被水漂流溺水,自身有力者應救助,不可生染著念,應以母女之想牽引救出。若溺水者無法動彈,應將其臉朝下安置於沙土上,並須看守,不可棄離。苾芻不可靠近停留,有事離開時應令他人看守。誦經者應誦經,修定者應攝念,或囑託牧人看守,然後方可去乞食,食畢再回來查看生死,事須審慎。有五種傍生可用以渡河,即象、馬、牛、水牛、犛牛。若為牝性傍生則不可用以渡河,若用浮囊助渡,囊須染熟,不可彩畫。若母來抱、女坐懷中、突然倒地壓在女人身上、或於狹路口觸及女肩,皆無犯。入乞食時應謹慎,若女人有欲念,乞水飲時以手逼口飲水,苾芻不可連續倒水,應令其掬水飲盡再倒。若不依此,便屬惡作。女人無染心而連續倒水,則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女性掉入火中,或者看到有人喫毒藥、拿刀自殺,或者掉進深坑陷阱,或者看到有人被水沖走,都應該給予救助。關於拯救溺水者的具體作法,現在就來解說。。如果看到女性落水遇溺,自己如果有能力應該予以救助。救人時心中切勿生起貪染心念,應視對方為母女一般來伸手救拔牽引。。如果溺水的人已經無法動彈,應該把他臉部朝下放置在沙土上,並且必須在一旁看守,不可以離開不管。。出家眾不應該靠得太近而住,如果有事情需要離開時,應該請人幫忙看管照料。。那些專修誦持的人應當誦讀經典,如果是修習禪定的人則應當收攝心念,或者交代放牧的人幫忙看守,然後纔去托鉢求食,喫完飯後還可以回來檢查看看(受託照顧的對象)是死是活,這些事情都必須仔細審察。。有五種動物可以憑藉著牠們渡過河流,分別是大象、馬、牛、水牛和犛牛。。如果想要渡水,不可以騎乘或攀附母畜生過河。如果使用浮囊來渡水,浮囊必須經過染色處理,不可以使用彩繪裝飾。。如果遇到母親上前擁抱、女子坐在懷裡、自己突然跌倒而撲到女人身上,或者在狹窄的通道上不小心碰到女人的肩膀,這些情況下皆不算違犯戒律。。進入村落乞食時,應當保持警覺注意。當有欲心之女人前來乞求飲水,且以手就口飲水時,比丘不應連續不斷地倒水給她喝,或者應當讓她將手掌捧著的水喝完後,再繼續為她傾倒。。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便會犯下惡作罪。。如果女性心中沒有染污的念頭,即使連續注視,也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此段說明僧眾對於遭遇火災、毒害、自盡、墜坑或溺水等危急情況的眾生,應當施予救護。
    體現了佛教慈悲濟世的精神,並預告將進一步解說救助溺難者的儀軌與法則。

    此段闡述修行者面對危難時的行持規範與心態。
    見人遇溺應發心救助,但必須嚴守戒律,杜絕貪欲,以「作母女想」對治淫心,體現菩薩道慈悲與清淨並重的精神。

    此為古代急救溺水者的具體處置方法,將溺水者俯臥放置於沙土上以利水排出,並強調需全程看顧照顧。

    此段規範出家眾的威儀與居住界限。
    苾芻間不應過度靠近幹擾,若因故需暫離住所,應委託他人代為看守,以防護物資與戒律清淨。

    本經文屬於律藏規範,說明僧眾在求食之前與之後,對於僧團或特定事務應盡的職責。
    專修誦經或禪定者應各安其業,若有未竟之事務,需委託他人看守,求食回來後仍需確認狀況,強調僧伽生活中隨事隨處皆須保持正知與審慎負責的態度。

    指出五種體型較大的畜生道眾生,能協助人們或自身涉水渡過河流。

    此段規範出家眾渡水時的防護與威儀細則。
    禁止騎乘母畜涉水是為了防範譏嫌與染污;規定浮囊需染色且不得彩繪,則體現了沙門應遠離世俗華美裝飾、保持質樸的戒律精神。

    此段律文說明,在非出於故意染著淫慾之心的情況下,肢體與女性接觸,如被母親擁抱、女子坐懷、意外跌倒壓在女人身上,或在狹窄路口觸碰女人的肩膀,皆不構成犯戒。

    此段規範比丘佈施飲水時的防護與威儀。
    為防範懷有欲貪的女性藉機誘惑,比丘給水時應有節制,不可連續倒水,或待其飲盡再續,藉此保持適當距離以守護清淨梵行。

    指出若違背所制定的戒律或作法,便會結下惡作罪。

    判定是否犯戒以是否有染污心為準。
    女性若無貪欲染污之念,即使持續注視,亦不構成犯戒。

名相註解
  • 拯溺行法:拯救溺水或危難者的具體作法。
  • 染念:指貪著女色的染污心念。母女想:修行者在特定情境下,為防範淫心而對異性所作的觀想對象。
  • 被溺人:溺水之人。
  • 誦業:指以誦讀、持誦經典為主要修持業務的修行者。
  • 習定者:指修習禪定、安住心神於定境的修行者。
  • 攝念:收攝心念,使心不散亂而安住於正念。
  • 求食:指僧眾藉由托鉢、乞食以維持肉身生命的行為。
  • 審諦:審察明白、詳細審視以得知真實情況。
  • 牸傍生:母性畜生;浮囊:用以渡水的充氣皮囊;染熟:經過染色及加工處理的皮革。
  • 乞食:出家眾向信眾化緣飲食
  • 逼口:以手就口
  • 連注:連續不斷地傾倒
  • 掬飲:用手捧水飲用

若女墮火中、若見食毒藥、持刀自害、若墮 坑陷、若見水漂皆應救濟,拯溺行法今當說 之。若見女人被水漂溺,自有力者應可救濟, 勿生染念,作母女想而牽取之。若被溺人不 能動轉,應於沙土上合面安置,然須看守 不得棄去。苾芻不應逼近而住,有緣去時 令他看守。其誦業者應誦經,若習定者應 攝念,或囑牧人而為觀守,方行求食,食已 還可撿看死活,事須審諦。五種傍生可憑 渡河,謂是象、馬、牛、水牛、犛牛。若牸傍生不應 憑渡,若持浮囊以充利涉,囊須染熟不應彩 畫。若母來抱、若女坐懷中、若卒倒地墮女 人上、若於迮路口觸女肩,此皆無犯。入乞 食時,應須用意,女有欲意,乞水飲時,以手逼 口而飲水者,苾芻不應連注與水,或令掬 飲待盡更傾。若異此者,便得惡作。女無染心 連注,無犯。

說鄙惡語學處第三

34
白話直譯
佛在室羅伐城,時鄔陀夷苾芻見諸女人入寺觀看,便以鄙俗語言染心調戲,因而招致譏諷羞辱,事與前同,故制定此學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室羅伐城時,鄔陀夷比丘看到許多女人進入寺院參觀,便與她們用下流的話語開玩笑、調情,因而招致眾人譏笑與醜聞。由於這類事件引起的煩惱與前面相同,因此佛陀制定了這條學處(戒律)。
法義解析
  • 此段敘述鄔陀夷比丘因與入寺參觀的女性嬉鬧調笑,招致譏嫌,促使佛陀為防範僧人染欲犯過而制定相應的戒律(學處)。

佛在室羅伐城,時鄔陀夷苾芻見諸女人入 寺中看,共為鄙語染心調弄,因招譏醜,事惱 同前,制斯學處。

35
白話直譯
「若苾芻以染著纏繞之心,與女人作鄙惡不軌、淫欲相應如夫妻之語,得僧伽伐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出家比丘內心被貪染煩惱纏縛,與女人做出鄙陋惡劣、不守規矩的行為,或是進行像夫妻之間那樣涉及男女欲染的對話,這就觸犯了僧伽伐屍沙(應受僧殘罪)。
法義解析
  • 本段明示比丘戒中關於淫慾的重罪規範。
    若比丘內心生起染污心,與女性進行粗鄙行為或討論淫慾相關的夫妻對話,即構成僧伽伐屍沙(僧殘)罪,需經過僧團大眾行相應的滅罪羯磨。

「若復苾芻以染纏心,共女人作鄙惡不軌,婬 欲相應語如夫妻者,僧伽伐尸沙。」

36
白話直譯
染纏的義理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貪染與纏縛的意思就跟前面講的一樣。
法義解析
  • 說明「染」(煩惱心所)與「纏」(繫縛身心使不得解脫)的意義,與前文闡述相同,未有新的開展。

染纏義如上。

37
白話直譯
所謂女人,指人女,能理解善惡之語,此中為顯示過失、共相、自相及譬喻之故。過失者,指說鄙惡語言,其自性及因皆屬雜染,現世卑劣,將墮惡趣。共相者,指作不軌語言違背規範,為上人所捨棄,眾人皆知非法。自相者,指與淫欲相應之語。譬喻的意思,就像夫妻一樣。此處的犯戒有九種,所說的都屬於本罪。苾芻懷有染心,對有知覺的女人,不論是善意說、惡意說,直接請求、委婉請求,直接詢問、間接詢問,或舉例、或讚歎、或憤怒辱罵,這九種情形中,只要帶有鄙惡之語,合併說出,就犯僧伽伐尸沙罪。若對方沒聽見,或聽見卻不明白,或沒有鄙惡字眼,則犯窣吐羅罪。同樣地,若女人對苾芻說這九種話,苾芻懷染心而順著她的話應答,兩人談論不正當之事,也同樣犯本罪。所謂善意說,就是說:你的三處實在可愛。所謂惡意說,就是說:你的三處不是好東西。所謂直接請求,就是說:你來和我做這樣這樣的事。所謂委婉請求,是表現出愛意,說:我對你會生起極大的愛念。所謂直接詢問,就是說:若有女人做這樣的事,這女人必定會被男子所愛重,你現在也可以做這樣的事,我就會愛你。所謂間接詢問,就是說:若有女人做這樣的事,會被男子所愛,你現在能做這件事嗎?不問細節,所以叫間接詢問。所謂舉例,就是說:某某女人以前和我做過這樣的事,你現在也應該和我做。所謂讚歎,就是說:姐妹如果能和我做這樣的事,必能招來天上的快樂。所謂憤怒辱罵,就是用鄙惡語言來罵人,指的是直接說出交合的鄙惡之語,都屬於本罪。如果還有其他語言,與淫欲法相關的話語相混雜,也同樣犯本罪。若為他人說出鄙惡之語,或派人傳話、或書寫、或用手勢,或說:「你的根器殘缺是罪惡之物,可以和我交合,與我同床,你所愛的東西可以和我分享。」但這些話若不帶有鄙惡字眼,像是對入滅定的比丘尼,或對她說:「姐妹!幫我綁葉子。」女人能明白其意思。若見比丘尼穿著華美衣服,說這樣的話:「姐妹你穿著淫服,是想找丈夫。」若說:「少女!你若不能忍受欲事,為何不把熱火頭放進女根裡?」若又說:「你可以和畜生做這樣的事,你腰下的東西可以給我,你所愛的東西應該給我。」女人明白其意,回答說:「我現在就辦。」若說:「可以給我水。」女人說:「沒有水。」苾芻回答:「你就是水。」同樣地,乃至說可以給我餅,你就是餅。那女人明白其意,問道:「為什麼不高興?」回答說:「因為想得到你。」若有人天性喜歡說粗俗語言,無論是對大男或大扇侘,實際上沒有女人卻生起有女人的想法而說粗鄙話,這些都會犯窣吐羅罪。若是小男、小扇侘,或是傍生類,實際上有女人卻生起無女人的想法,會犯惡作罪。若心中沒有分別,只要有女人在場,就會犯本罪。若心裡有所顧忌,當面不說,私下卻說,若對方在場也會犯窣吐羅罪。若實際是粗俗語言但心中無粗俗想法,則不犯。對於粗俗語言、粗俗語言的想法有疑惑,或對人、女人、女人想有疑惑,則犯僧伽伐尸沙。若非人卻生起人想有疑惑,則犯吐羅罪。若對人卻生起非人想,則犯惡作罪。在其他情況下,若有女人說粗鄙話,並以言語表達內心歡喜,即使自己沒說粗鄙語,也會犯本罪。若在葉縛時以意指糠麥,或說葉婆等語及其他粗俗語言。若在當地風俗中不避諱這些語言,則說了也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女人,是指人類的女性,能夠聽懂並分辨善惡的語言。在此處提出,主要是為了彰顯過失、共同特徵、個別特徵以及譬喻這四個面向來說明。。所謂的「過失」,是指口出粗鄙惡劣的言語,這種言語本身以及產生它的原因都是染汙的。因為它在現世是鄙俗污穢的,並且會導致未來墮入惡趣之中。。所謂「共相」,是指行為不軌、言語違背法則,為上人所捨棄,因此眾人皆知這是非法之事。。所謂的「自相」,是指那些帶有情慾、跟淫念相應的言語。。所謂的譬喻,就如同夫妻一般。。在此情況下,犯戒的情況有九種,但都說成是觸犯了原本的根本罪。。比丘若帶著貪染心,對著聽得懂話的女性,無論是善言或惡言、直接乞討或間接方便乞討、直接問或拐彎問,或是引涉他事、讚歎、瞋罵,在這九件事中,一一配合鄙陋惡劣的言語來說,即觸犯僧伽伐屍沙罪。。如果對方沒有聽見,或者聽見了卻不理解,在沒有使用鄙俗惡劣字眼的情況下,犯窣吐羅罪。。如果女人來到苾芻面前說這九件事,苾芻若以染污心接受,隨著她的話語應答,共同談論不正當的話題,也同樣會觸犯根本罪。。稱得上是善巧說法的人啊,你那三處瘡口確實是可愛的。。所謂的「惡說」,是指你身、語、意這三個瘡門並非善法之物。。「直乞」的意思是,你過來與我進行這樣那樣的性行為。。以善巧方便對待乞者,展現出慈愛的心意說:「我會對你產生極度的愛護與憐憫。」。所謂「直問」,是指如果有人告訴女子:「若有女人做了這樣的事,必會深受男子喜愛與看重;妳現在也可以照樣去做,我就會愛妳。」。所謂「曲問」,是指如果有女人做出這樣的事,而被男人所喜愛時,詢問對方:「妳現在是否也能為我做這樣的事呢?」。因為審問時沒有問及事件的詳細曲折經過,所以這種提問方式被稱為「曲問」。。所謂的『引證前事』,是指告訴對方:『某某女人之前已經跟我做過這樣的事了,所以你現在也應該跟我做一樣的事。』。意思是說,姊妹們如果能和我一起做這樣的事,就能召請來天上的音樂。。所謂的「瞋罵」,是指說粗鄙惡劣的話來謾罵對方,也就是講述、交談這些粗鄙的話語,皆會結下根本罪。。如果在交談中夾雜了與性行為相關的言語,同樣會觸犯根本重罪。。如果為他人造作鄙陋惡劣的言語,或是派遣使者傳話、輾轉告知、或是藉由書面印記、手勢印相來表達,或是說:「你的根器官殘缺不全,是不祥的罪惡之物,可以與我交合、與我同臥,你所喜愛的事物可以共同分佔。」。然而這不該與鄙陋惡劣的字詞一同說出。若是面對入滅定尼(入滅盡定的比丘尼),或者對她們說:「姊妹!。與我結葉縛(作約定之記號)。。女人理解了對方的意思。。如果看到比丘尼穿著華麗的衣服,對她這樣說:「姊妹,妳穿著引發淫慾的衣服,是想要找男人嗎?」。如果說:「少女啊!。你如果實在無法剋制性慾,為什麼不把燃燒的火把放進女人的下體裡呢?。如果又說:「你可以和畜生做這樣的事,你腰下的東西可以拿給我,你所鍾愛的東西應該施捨給我。」。女人聽懂了其中的意思,回答說:「我現在就去辦理。」。如果說:「請給我水。」。女子回答說:「沒有水。」。出家人回答說:「你就是水。。像這樣,你甚至可以把餅給我,你(對我而言)就像餅一樣(任憑處置)。。那個女人察覺了男子的心意,便開口問道:「為什麼看起來不高興呢?」。回答說:「是因為想要得到你。」。如果有人天生習慣說鄙俗的語言,對著成年男子或黃門(大扇侘),心中明明知道對方不是女人,卻把對方當作女人來對待並說出鄙惡的言語,這些情況都會觸犯「窣吐羅」重罪。。如果是面對年幼男孩、發育不全的男性(扇侘),或是畜生道的眾生,實際上對方是女性,但在認知上誤以為不是女性,這樣就會犯下惡作罪。。如果起心動念時沒有進行分別挑選,無論遇到哪一個女人,一旦犯戒就立即結成該戒條的根本重罪。。如果心裡預設立場,對他隱瞞不說,而選擇對這人說,如果對方是那個人,便會犯下窣吐羅罪。。實際上說的是鄙語(粗鄙語),但說者將它當成非鄙語來想(並無粗鄙之心),這樣沒有犯戒。。心中懷疑對方說的是否為鄙語,或者懷疑對方是否為人女,因而心生疑慮,此行為觸犯了僧伽伐屍沙戒法。。並非每個人起心動念想要懷疑,就可以構成吐羅罪。。將人誤認為是非人,(雖然認知錯誤,但由於犯戒的因緣)會結惡作罪。。其他文獻中有這樣的說法:如果有女人聽到他人說鄙俗惡劣的話語,不僅用言語附和,內心還感到歡喜,那麼即使她自己沒有親口說出這些惡言,也同樣會犯下根本罪。。如果提到「葉縛」時,意思是指糠麥這類食物,或者是說「葉婆」之類的詞彙以及其他粗俗用語。。如果在當地的風俗民情中,說這句話不算是禁忌或罵人的話,那麼說了都不構成犯戒。
法義解析
  • 此處定義女人的基本特徵與認知能力,並揭示後續闡述女性相關過失時所採用的四種分析面向:過失、共相、自相與譬喻。

    闡釋語業過失之內涵。
    說明口出粗惡語,不僅自身性質染污,造作此業的因亦屬染污,因其於現世招致鄙穢,未來必感果墮入惡道,故被判定為過失。

    此處闡述「共相」的定義。
    指犯戒者的言行舉止違背了應守的法則,為眾僧中具德之上人所棄絕,大眾由此共知其行為屬於非法。

    此處闡述觸犯波羅夷罪等重戒的行為中,言語表達的性質。
    明確指出具備淫慾動機或內涵的言語,即構成相應的戒相。

    以夫妻間的關係,來譬喻律藏中所要闡明的法義或事相關係。

    說明在特定的犯戒情境下,行為雖有九種差異,但依律典判定皆結成相同的根本罪過。

    此段明示比丘犯僧伽伐屍沙罪的條件。
    若比丘心懷染欲,以九種方式對有知覺的女性說鄙惡言詞進行挑逗或毀辱,即構成此重罪。

    此處指未達使對方聽聞或理解之效果,但若使用的言辭並非鄙惡之語,則結犯窣吐羅(粗罪)之罪。

    此段闡述苾芻在面對女色誘惑時,若心生染污並與之唱和、共談非法,即違犯戒律而結根本罪。

    此為佛陀或尊者對修行者或比丘的教誡。
    三瘡門比喻身體的瘡孔或感官,指出應正視其本質,勿生貪著。

    指出惡說乃因身、語、意不善,如瘡流膿,非清淨善法。

    此處解釋「直乞」的定義,為律藏中對直接要求行淫的具體描述。

    此處闡述修行者為達特定教化或攝受目的,透過善巧方便的言語與態度,表達對他人的關懷與憐愛,以安撫並引導對方。

    此處解釋「直問」的意涵,透過誘導與舉例的方式,指導他人進行特定的行為以獲取愛重。

    此處解釋「曲問」的定義與語境,指出當女性因特定行為獲得男性喜愛時,所進行的具體詢問內容。

    在律藏的問罪審判規範中,若問話者未深入追究犯行的具體細節與來龍去脈,僅作粗略的瞭解,即定義為曲問。

    此說明引誘他人作不淨行時的心理與說辭。
    透過引證過去發生的先例,來合理化並促使對方同意進行同樣的非梵行。

    此處闡述讚歎的具體內容與所招感之果報,說明發起相應行為即可成就殊勝因緣。

    解釋瞋罵的犯罪條件。
    只要出口表達粗鄙惡劣的言辭以謾罵他人,即構成根本罪。

    此說明在言語交流中,若內容涉及男女交合等不淨言論,其罪行等同於實質的染污行為,同樣結根本重罪。

    此段描述造作淫慾相關的惡劣言語或行為傳達方式。
    透過言語、使者、文字書印或手印等途徑,表達輕賤對方及邀約淫行的意圖,在律典中構成相應的犯戒行為。

    說明對於入滅盡定的尼眾,說話應謹慎,不應使用鄙惡粗鄙的字詞,以保持清淨的威儀與尊重。

    此處指透過結葉等物作為標記或憑證,締結約定。

    描述在特定情境下,女性對教法或他人言語含義的領會與理解。

    此段指出出家眾應著糞掃衣或壞色衣,若穿著華美服飾易引發他人貪欲,乃至遭譏嫌而生煩惱。

    此為律典中對話的起始呼告語,藉由稱呼「少女」以引起對方注意,隨後通常伴隨律制相關的問答或開示。

    此為佛陀對於行淫者發起的呵責語,以極熱的火把比喻女陰,藉此說明貪欲之火所帶來的痛苦與危險遠甚於此,以此令修行者生起厭離心。

    此段為律典中對性犯罪或非梵行要求的舉例。
    若比丘或持戒者向他人提出行畜生道之淫行,並索求他人之物,即構成相應之犯戒行為,此處以具體對話顯示非梵行之惡語。

    記錄涉事女人聽懂對方意圖並承諾當下處理之對話,為律典中具體事相之陳述。

    此為律藏中規定沙彌或僧人向施主乞求日常所需(如水)時的語句,體現律儀中正當合理的索求方式。

    此處簡潔對話呈現當時場景中的物質條件狀態。

    此處透過現象的譬喻來說明,行者應當如實了知事物的本質與相續狀態,體現了佛教對於諸法假合與無自性的觀察。

    此句描述在律典情境中,將物品賦予特定對象,強調雙方的主從或支配關係,以說明持戒與破戒相應的語境。

    此處記述日常對話情境,透過女子發問引出後續的律制因緣,並未涉及深奧法義。

    說明貪愛的本質是追求與執取對象,顯示眾生因慾望而造作束縛。

    此段說明在比丘戒律中,針對不同性別與身心狀態的對象,若因習性說出污穢、鄙惡的言語,基於對境與妄想的差別,會判定犯下相應的重罪(窣吐羅即偷蘭遮,為大重罪)。

    此段闡述在律藏中關於犯戒的認知與判定。
    若對象實際上為女性,行為者卻心生非女之想,此種認知錯誤仍構成違犯相應的惡作罪。

    此句說明律部中關於犯戒心相與對象的結罪判定。
    若行者於作犯時,其內心並無特定挑選或分別對象(無簡別),而是泛指任何女性,則不論最終遭逢何人,皆依據其所違犯之具體戒條,直接結犯該戒之根本重罪。

    此說明僧眾結界或作法時的違犯界限。
    若行者存有分派或偏私之心,對當事人隱匿不語,卻對他人宣說,若所對象確為該特定對象,即構成窣吐羅罪。

    此處針對語業結罪,判定重點在於心念與發言的認知。
    若發出粗鄙之語,但無輕慢、惡意或侮辱的粗鄙想法,則不構成犯戒。

    此處闡述比丘因心生疑慮而產生的犯戒狀況。
    若行者對於鄙語或人女之相不能決斷、心生疑惑,依照律典判定應結僧伽伐屍沙(僧殘)罪。

    說明犯戒的判定標準,並非僅憑主觀的懷疑念頭即可成立,必須符合特定的條件與行為規範。

    此指行者在結界守護或特定羯磨中,若將真實的人誤認作「非人」(如鬼神、天龍八部等)而做出相應的防護或舉措,由於心生錯覺而產生違犯,構成惡作罪。

    說明教唆或隨喜他人說惡語的結罪標準。
    聽者若以言語附和且內心隨喜,即構成共犯或隨喜之罪,與親口說出者同獲根本罪,彰顯言語造業之共業與隨喜同罪的戒律原則。

    此段說明律典中對某些特定詞彙或方言俗語的語義界定。
    指示「葉縛」等詞在語境中對應的實際意義。

    此處依據根本薩婆多部律攝,判定言語是否構成過失或犯戒,需考量當地的社會風俗與語言習慣。
    若該語言在當地不被視為粗鄙或忌諱,則說者無犯。

名相註解
  • 共相:一切法共同的普遍特徵。自相:個別事物特有的獨自相狀。譬喻:用具體事物來比喻闡明法義。
  • 雜染:煩惱及業等一切不清淨法;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
  • 自相:指言語本身所具有的淫慾特徵
  • 譬喻:在此處指用來解釋教理或說明律制的事例。
  • 善說:善巧的言說;三瘡門:指人體的九孔或感官,常比喻為流出不淨的瘡口;可愛:令人愛樂貪著。
  • 三瘡門:指身、語、意三業猶如瘡門常流過失。
  • 直乞:直接要求行淫
  • 直問:直接詢問或引導之語;愛重:受人愛護與看重。
  • 曲問:指以彎曲婉轉或試探性的言語進行詢問
  • 引事:引證前事,作為勸誘他人行不淨行的藉口。
  • 天樂:天人所奏之音樂,此指因修善或特定行為所招感之勝妙果報。
  • 瞋罵:說粗鄙惡劣的話來謾罵對方。根本罪:戒律中指最重之罪,違犯則失去清淨戒體。
  • 根缺壞:指根器官殘缺不全或有生理障礙。罪惡物:指被視為帶來不祥或罪惡的事物。
  • 滅定:即滅盡定,指暫時滅盡前六識心及心所法,令不生起的禪定狀態。入滅定尼:進入滅盡定的比丘尼。
  • 葉縛:以草木葉子作為繫縛、標記或締結誓約的憑證。
  • 解意:理解心意或含義。
  • 苾芻尼:出家受具足戒之女性佛教僧侶。婬服:能引起淫慾或裝飾華麗的衣物。丈夫:此處指男性或配偶。
  • 少女:指未婚或年輕女性,在此語境下為律藏中對話之對象。
  • 欲事:行淫之事。女根:女性生殖器。熱火頭:燃燒中的火把,此處用以譬喻女根之熾熱與貪欲的危險。
  • 畜生:指畜生道眾生。惠:施捨、給予。非梵行:指不淨行,此處為性犯罪之具體要求。
  • 不樂:指心生煩悶或對現況不滿的心理狀態。
  • 欲:指貪欲,即對所愛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鄙語:指粗俗、鄙劣的語言。大男:成年男子。大扇侘:指黃門、無性別或性徵不全之人。窣吐羅:即偷蘭遮,為十三僧殘以下、波羅夷以上的重罪。
  • 小男:指年幼之男童。小扇侘:指發育不全或無性徵的男性。傍生類:指畜生道眾生。惡作罪:佛教律藏中指因行為過失或不如法而構成的輕垢罪。
  • 簡別:指在心中進行挑選、分別、選擇特定對象的心理活動。
  • 隨有女人:指不作特定限制,隨便遇到或面臨任何一個女性對象。
  • 鄙惡語:指鄙俗、惡劣的言語。領受:接受、領會他人之意。本罪:指根本罪,即戒律中最嚴重的罪刑。言領受情歡其事:指言語附和且內心生起歡喜。
  • 方俗:地方風俗與習慣用語。

女人者,謂是人女,解善惡言,此中為顯過失 故、共相故、自相故、譬喻故。過失者,謂說鄙 惡言自體及因皆是雜染,現是鄙穢當墮惡 趣故。共相者,謂作不軌言軌則,上人之所棄 故,共知是非法。自相者,婬欲相應之言。譬 喻者,謂如夫妻。此中犯者有九種,言皆得本 罪。苾芻染心對有知人女,善說、惡說,直乞、 方便乞,直問、曲問、若引事、若讚歎、若瞋 罵,於斯九事一一若與鄙惡之言,合而說 者,犯僧伽伐尸沙。若彼不聞、或聞而不解, 若無鄙惡字者,得窣吐羅罪。如是人女來對 苾芻說斯九事,染心而受隨言應答,共說不 軌,亦得本罪。言善說者,汝三瘡門實是可 愛。言惡說者,汝三瘡門不是好物。言直乞 者,汝來共我行如是如是事。方便乞者,顯 有愛心我當於汝極生愛念。言直問者,若 有女人作如是事,此女必為男子愛重,汝今 亦可作如是事,我當愛汝。言曲問者,若有 女人作如是事,為男所愛,汝今頗能為斯事? 不問其委曲故,名曲問。言引事者,某甲女 人已先共我為如是事,汝今共我亦應作之。 言讚歎者,姊妹若能共我作如是事,當招天 樂。言瞋罵者,說鄙惡語而為罵詈,謂正說 交會鄙惡之言,皆得本罪。若更有餘言說,與 婬欲法交會之言相參涉者,亦得本罪。若為 他作鄙惡之語,若遣使、若傳說、若書印、手印、 若言:「汝根缺壞是罪惡物,可共我交,與我同 臥,汝之所愛可共分張。」然此不與鄙惡之字 葉婆合說,若對入滅定尼、若告彼云:「姊妹! 與我葉縛。」女人解意。若見苾芻尼著好衣服, 作如是語:「姊妹汝著婬服,欲覓丈夫。」若言:「少 女!汝若不能忍欲事者,何不以熱火頭內女 根中?」若復語言:「汝可共畜生行如是事,汝 腰下物可持與我,汝所愛物宜應惠我。」女人 解意,答言:「我今現辦。」若言:「可與我水。」女云: 「無水。」苾芻報言:「汝即是水。如是乃至可與我 餅,汝即是餅。」然彼女人知曉其意,女人問 言:「何意不樂?」答言:「由欲得汝。」若人稟性好為 鄙語,若對大男及大扇侘,實無有女作有女 想說鄙惡語,此等皆得窣吐羅罪。若小男、小 扇侘、若傍生類,實有女人作無女想,得惡作 罪。若心無簡別,隨有女人,即得本罪。若作局 心對彼不言、對斯當說,若有彼者得窣吐羅。 實是鄙語作非鄙想者,無犯。鄙語鄙語想疑、 人女人女想疑,僧伽伐尸沙。非人人想疑,吐 羅。人非人想,惡作罪。有餘處說,若有女人說 鄙惡語,以言領受情歡其事,雖不自說鄙惡 之言,亦得本罪。若說葉縛時意道糠麥,設道 葉婆之言及餘鄙語。若於方俗不諱此言者, 說皆無犯。

索供養學處第四

39
白話直譯
佛在室羅伐城時,因鄔陀夷苾芻向他人女人索求供養,造成同樣的困擾,因此制定此學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室羅伐城時,因為鄔陀夷比丘向其他的女人要求供養,所造成的困擾和前面一樣,因此佛陀制定了這條戒律(學處)。
法義解析
  • 此段敘述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因鄔陀夷比丘向女施主索求供養,引發與前案相同的負面影響,促使佛陀為規範僧眾行為而制立此學處。

佛在室羅伐城,亦由鄔陀夷苾芻,從他女 人求索供養,事惱同前,制斯學處。

40
白話直譯
「若有苾芻,心懷染著,在女人面前自誇身體說:『姊妹!若有苾芻像我一樣,具足尸羅並有殊勝善法,修梵行者,可以持這種欲法來供養她。』若苾芻如此說,則犯僧伽伐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又有出家比丘,內心被貪染煩惱所纏縛,在女人面前自我讚歎說:『姊妹!。如果有比丘和我一樣,具足戒律、擁有殊勝善法、修持清淨梵行,就可以拿這個淫慾法來供養他。。如果出家比丘說出這樣的話,就觸犯了「僧伽伐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此段顯示比丘因貪愛染心,在女性面前故意展現自我以求讚美,是不如法的行為。

    此處指若有持戒清淨、具足功德及清淨梵行的修行者,方可受持並以此淫慾法來供養,強調持戒與修行的重要性。

    此處說明比丘若說特定非法之語,即觸犯僧伽伐屍沙罪,需經僧眾行相應之羯磨(法事)來處理。

「若復苾芻, 以染纏心,於女人前自歎身言:『姊妹!若苾芻 與我相似,具足尸羅有勝善法,修梵行者,可 持此婬欲法而供養之。』若苾芻如是語者,僧 伽伐尸沙。」

41
白話直譯
此處所說的索求供養,是指供給身體所需。所謂具足尸羅,是指戒蘊圓滿。有殊勝善法,是指定蘊具足,因為這樣能使諸德清淨圓滿,如同優良的黃金。所謂梵行者,是指與慧蘊相應,梵指涅槃,這種行為能趨向涅槃,因此稱為梵行,因為是梵的行為所以名為梵行。又所謂善法,是因為與少欲等德相應。總的來說,犯相有十八種,指自稱我是最、勝、殊、妙、賢、善、應供、可愛、廣博、極最、極勝、極殊、極妙、極賢、極善、極應供、極可愛、極廣博,意在顯示自己善法圓滿,在所有供養中是最殊勝的。稱揚如來弟子的殊勝德行,因此在其他供養中是特別的。這是由質直心所生起。這是由聰慧本性所產生。這是由樂於法的心所發起。有這種法的人才會受到國王等供養。有良好名聲遍及各地。是因為住於殊勝功德之處,依次配合前九項。在這九事中若再加上極致的語氣,又成為九種,這十八種情形詳如廣文所述。若有以染污之心說此語時,對方領會並承認,便得本罪。尸羅等三戒,無論總說或別說,其餘皆如經文所述,說時即得本罪。若沒有涉及婬欲之語,只犯麤重之罪。若沒有如我或相似之語,也只犯麤重之罪。若無如我相似及婬欲之語,只犯惡作罪。若對能行婬事之女,則得根本罪。若無能行者,則犯窣吐羅罪。若有能行之丈夫及半擇迦,也犯窣吐羅罪。若無能行之丈夫及半擇迦,或諸傍生類,皆犯惡作罪,其餘相應情況,依上文應當思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當中所說的尋求供養,意思是指接受衣服、飲食等資具來供給身體的日常需要。。所說的具足屍羅,是指戒蘊圓滿具足。。具備殊勝善法的意思,就是定學具足。透過這個緣故,一切清淨的功德都能圓滿,就像品質純粹優良的黃金一樣。。所謂的「梵行」,指的是與智慧相應的修行。因為「梵」代表的是涅槃,而這種修行能夠通達涅槃,所以稱為梵行;同時,這是屬於清淨梵的修行,因此也名為梵行。。至於什麼是善法,因為它與少欲等功德相應的緣故。。總結違犯戒律的相狀共有十八種。也就是自己吹噓說:「我是最上、殊勝、美妙、賢善、堪受供養、可愛、廣博、極最、極勝、極殊、極妙、極賢、極善、極應供、極可愛、極廣博的。」目的在於彰顯自己具備的功德善法圓滿,在所有的受供者當中是最為尊貴的;。因為讚嘆如來弟子的殊勝功德,在各種供養中這特別優越而出眾;。因為它是從正直誠懇的心所引生出來的;。因為這是由通達事理的智慧所生起的緣故;。這種樂受,是因為心所發起的緣故;。因為此等出家人(或法師)是國王等人所供養的緣故;。因為能讓良好的名聲與讚譽流傳到各個地方;。因為這是殊勝功德安住的地方,所以要依照順序,分別對應配合前面的九項。。這九件事已經有超越特出的地方,再加上極力言說又成立了另外九事,這總共十八件事的詳細內容,就如同廣文所述。。如果在不清淨、受煩惱染污的心態下說出這段話,聽者也聽懂了意思,那麼說話者與聽話者雙方都會犯下相應的根本罪。。「屍羅」等三聚淨戒,可以是總持或是個別說明,其餘的依經文規定,說罪的時候結根本罪。。如果沒有說出婬欲的話,只會構成麁罪。。如果沒有說出與我所說含義相似的言詞,也同樣會犯下嚴重的罪過(麁罪)。。如果沒有講述「與我相似」或「淫慾」的言語,只是觸犯惡作罪。。若是對象為能夠行淫的女性,則犯下最嚴重的根本罪。。如果無法勝任或不具備條件者,則犯下「窣吐羅」(粗罪)。。這包含有能力的健全男性以及半擇迦(黃門、不男),犯此行為也同樣結罪為窣吐羅(重罪)。。沒有能力修行的男人、半擇迦(太監、不男)以及各種畜生,如果犯了戒,都會結「惡作」罪。至於其他類似的相應情況,都應當依照上面的原則來思考判定。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律典文義,解釋「索供養」的具體內涵。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律的規範中,僧徒接受或尋求供養,其本質是為了維持色身的生存與修道,故將供養界定為「供給身」之需。

    解釋「具屍羅」的意涵,即持戒之蘊(聚)已經圓滿成就。

    說明依止修持禪定,能令行者戒德與各項清淨功德圓滿,其心清淨無染猶如真金。

    梵行即清淨之行。
    因其與智慧蘊相應,且能趣向涅槃,故稱之為梵行。

    說明善法的特徵,因其與少欲等善功德相應,故稱之為善法。

    此段列舉大妄語的具體相狀。
    修行者為了謀求名利,誇大自身功德,自稱具備各種圓滿善法,藉此凸顯自己是最勝的受供對象,屬於違犯根本戒的行為。

    讚嘆佛陀弟子的殊勝功德,彰顯此供養行為比其他供養更為殊特。

    說明某種狀態或行為乃源自於正直無偽的心念,如實發起。

    說明某種法義或狀態的生起,根源於「黠慧性」。
    此處依根本薩婆多部律攝的語境,強調此智慧為明辨善惡與事理的基礎。

    說明此處的樂受乃是由造作之心所引發的果法。

    說明僧團或特定法人之衣食資具,係由國王等世俗權貴所共同發心護持與供養。

    此句說明因具備某種功德或持戒清淨,而能獲得名聞利養中的「美名遠播」善果。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或比丘依律修行,能令清淨的名聲周遍十方,使未信者生信,已信者增長。

    說明特定處所為殊勝功德所依,故依順序與前述九項相配屬。

    承接前文,針對某些特定事相的超勝之處,再透過極言(徹底宣說)的方式另外成立九事。
    這十八事之細節,於廣律文本中有完整的闡述。

    說明犯戒的條件與因果。
    只要說話者起染污心(不清淨意)說出教唆或違犯戒律的話語,且對方確實聽懂了這層含義,雙方就同時成就了根本罪。

    此段說明犯戒說罪時的羯磨與結罪原則。
    戒法可分為總或別,其餘羯磨細節如經文所述,於發露說罪時結根本罪。

    此處說明在戒律中,言語表述的內容與輕重罪的關係。
    若表達中未涉及明確的婬欲言辭,則只結犯麁罪(較重之過失,非極重之罪)。

    指出在律儀中,表達相似意涵即足夠結罪。
    若無與佛制或相關規定相符之言詞,亦會構成相應的重罪。

    此處闡述比丘若未說及具體男女交媾或淫慾之言辭,僅觸犯惡作罪(較輕的輕垢罪),而非更重的波羅夷罪。

    此指行淫對象若為可交合之女性,即成破根本戒之極重罪,不可懺悔。

    此處指犯了嚴重違規或行為不端,而無法勝任或不堪承受教誡者,判定為犯了「窣吐羅」(意譯為粗罪、大罪),屬於重罪之一。

    說明特定性別或身心狀態者(如健全男性及半擇迦)造作特定不淨行時,依律制亦構成「窣吐羅」(粗罪、重罪)之罪相判定。

    說明特定對象(如無能男子、黃門、畜生)犯戒時結罪的原則。
    對於「惡作」等輕垢罪的判定,若遇到未詳述的其他情況,可依循既有標準來推知。

名相註解
  • 供給身:指資助、維持色身以利修道。
  • 屍羅:指戒、善律儀,為佛教修行中防非止惡的規範;戒蘊:指戒聚,即圓滿的持戒修行項目。
  • 勝善法:指殊勝的善法;定蘊:指禪定之法門或戒定慧等學處中的定學;諸德:指清淨功德
  • 梵行:通達涅槃或與清淨相應的修行。慧蘊:與智慧相應的修行聚類。涅槃:佛教修行的最終解脫境界。
  • 善法:順益此世、他世及涅槃之法;少欲:不貪求、知足之功德。
  • 犯相:違犯戒律的具體相狀。應供:堪受人天供養者。
  • 如來:佛的稱號;供養:對佛法僧三寶奉獻資具或心意;勝德:殊勝的功德。
  • 質直心:正直無諂曲的心。
  • 黠慧性:明達事理、通達善惡的智慧本性。
  • 心:指造作諸法、能發起苦樂等受的思心所或意識。
  • 法人:此處指受供養的持法人、僧伽或修行者。
  • 勝功德:殊勝的功德。
  • 廣文:指廣律文本中的詳細論述。
  • 丈夫:指具備行淫能力之健全男性。半擇迦:指黃門、無性別或性機能不全者。窣吐羅:意譯為粗罪或重罪,指僅次於波羅夷(極惡、斷頭罪)的重罪。

此中索供養者,謂供給身。言具尸羅者,謂 戒蘊圓滿。有勝善法者,謂定蘊具足,由此 清淨諸德圓滿故,如善好金。言梵行者,謂與 慧蘊相應,梵謂涅槃,此行能趣故言梵行,梵 之行故名為梵行。又善法者,少欲等德共相 應故。總論犯相有十八種,謂自說言,我是 最、勝、殊、妙、賢、善、應供、可愛、廣博、極最、極勝、極 殊、極妙、極賢、極善、極應供、極可愛、極廣博,意 顯己身善法圓滿,於諸供中是其最故;稱揚 如來弟子勝德故,餘供養中是殊異故;是 質直心所生起故;是黠慧性所出生故;是樂 法心所發起故;有此法人乃是王等所供養 故;有好名稱遍諸方故;是勝功德所住處故, 如其次第隨配前九。即於此九事有超絕,更 加極言復成其九,此十八事具如廣文。若有 染心說此語時,前人領解,並得本罪。尸羅等 三或總或別,餘並如文,說時本罪。若無婬 欲之言,但得麁罪。若無如我相似之言,亦 得麁罪。若無如我相似及婬欲言,但得惡 作罪。若對堪行婬女,得根本罪。若無堪者,得 窣吐羅。有堪丈夫及半擇迦,亦窣吐羅。無 堪丈夫及半擇迦、諸傍生類,咸得惡作,餘 相應處,准上應思。

媒嫁學處第五

43
白話直譯
佛在室羅伐城時,迦盧蜜栗伽羅子因舊識而作媒嫁,當時諸白衣或讚或毀,外道異學又生譏諷議論。其事與前同,因爭執與煩惱而制定此學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佛陀住在室羅伐城時,迦盧蜜慄伽羅子因為是舊相識的緣故,幫忙擔任媒人促成婚事。當時在家的居士們有的稱讚、有的批評,而外道學者也跟著產生譏笑與議論。。犯事的處理方式和前面一樣,是因為僧團中產生了諍訟怨恨等煩惱,佛陀才制定了這條戒律(學處)。
法義解析
  • 記錄僧團中因信眾牽線婚嫁而引發的世俗與外道議論,彰顯當時社會對出家與在家界限的關注,並以此引出後續制定相應戒律的緣起。

    說明特定戒律制定之因緣。
    指出此事的狀況與前案相同,皆因內部產生諍恨煩惱而引發佛陀制定學處,以規範僧眾行為。

名相註解
  • 諍恨煩惱:指諍訟、怨恨等染污心識;學處:指佛教戒律與規範。

佛在室羅伐城時,迦盧蜜栗伽羅子為舊知 識而行媒嫁,時諸白衣或讚或毀,外道異學 復生譏論。其事同前,由諍恨煩惱制斯學處。

44
白話直譯
「若有苾芻作媒嫁之事,以男子之意語女子,或以女子之意語男子,無論為成婚或私通之事,乃至片刻,皆犯僧伽伐尸沙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出家比丘作媒人牽線,把男方的意思傳達給女方,又把女方的意思傳達給男方,目的是促成婚姻或私通,哪怕只是短短的片刻,這也觸犯了僧伽伐屍沙(僧殘)罪。
法義解析
  • 出家眾應當遠離世俗男女情慾與牽線之事。
    比丘若為男女作媒,企圖促成婚嫁或私通,無論時間長短,均已違犯了僧團中必須經過大眾治罰的僧伽伐屍沙重罪。

「若復苾芻作媒嫁事,以男意語女、以女意語 男,若為成婦及私通事,乃至須臾頃,僧伽伐 尸沙。」

45
白話直譯
有三種情形確定為媒嫁罪:主定、事定、時定。所謂主定,是指以男子之意語女子,或以女子之意語男子。所謂事定,是指於男女成婚及私通之事作媒嫁。所謂時定,乃至片刻亦成罪。所謂媒嫁,是指往來傳遞消息。所謂婦事,有七種情形。哪七種?即水授、財娉、王旗、自樂、衣食、共活、須臾。所謂水授,是指父母以水交付他人,將女兒託付給對方。所謂財娉,是指父母收取財物而將女兒嫁出。所謂王旗,是指國王親自領軍征伐他國,或其他賊寇攻破村莊,所獲婦女用作妻妾。所謂自樂,是指女子自願希望成為他人妻子。所謂衣食,是指為求衣食而自願成為人妻。所謂共活,是指雙方各有財物,共同生活,立意結為夫妻同住。所謂須臾,是指短暫成為夫妻之事,也稱無雜婦。所謂無雜,是指雖有丈夫,卻守法清淨,與常人不同,因此稱為無雜。所謂私通,是指未嫁或丈夫已亡,欲行私事。若為他人遮護,依能遮護者共分十種:即父護、母護、兄弟護、姊妹護、大公護、大家護,若無此六者,由其他親屬防護者,稱為親護。若婆羅門的種姓名為種護。婆羅門氏族的名稱為族護。沒有這些種姓與氏族的,統稱為王法護。若有女人奉行正法,堅守貞心而無雜念,這就稱為法護。苾芻在此若有七人或十人,作為媒人時,若以誠心接受對方言語並詢問,對方回覆時,分為三種:一是自己前往,二是派遣使者,三是輾轉委託他人,皆可由他人代為傳達。若自己作為一人,派他人作為兩人,或自己作兩人派他人為一人,只要能和合,皆屬於眾教。若只為一人或兩人,或未能和合,只要有方便,便犯窣吐羅罪。凡作媒之處,眾人有尊卑之分,尊者如家長,其言為定,若顛倒則成卑。若接受言語、前往詢問及回覆三處皆為尊者,即犯本罪。若一尊二卑,或二尊一卑,應知尊者所在皆屬麁罪;卑者皆屬惡作。不得以卑下之語回覆尊者,否則也犯麁罪。有三種情形,即使未回覆言語也算作回報:一是約定地點;二是約定時間;三是現前表相。若見我在某處停留時,即知事情已成,這稱為約定地點。若在某時見到我,即表示事情已成,這稱為約定時間。若見我持鉢或穿新衣,即知事情已成,這稱為現前表相。做了這三件事,對方明白後,就算作回報。又有三事也算作媒業:一是言語;二是書信;三是手印。用這三種方式接受言語、詢問對方及回覆,或以一事當作三事,或時間交錯,皆犯本罪。以上說明和合,接下來應當辨析離異。離異的情形不同,有七種:一、正爭鬥時分離;二、爭鬥後才分離;三、折草為信物分離;四、擲瓦為約定分離;五、當面作證言語分離;六、說不是我妻子而分離;七、大聲:廣泛告知鄰近的人都知道。最初三位婦女作最初三次離異,媒人促使和合,便犯惡作罪。其次三次離異,和合則犯麁罪。最後一次離異,和合則屬於眾教。下層的四位婦女及十種私通,隨七種離異,和合皆屬眾教。若指腹為媒嫁、若生有男女、若全是男或全是女、若半擇迦、若媒人是非人或傍生、若又是媒尼及苾芻、若是梵行者、若自為自己、若是孩童女,若媒嫁時隨一種形態轉變或兩者同時轉變,在三處往返時,一是保持本性、二是心亂,一是心亂、兩者皆非心亂,諸如此類,皆犯吐羅。若有在家人來請僧伽作媒事,共同和合派遣使者,皆獲本罪。若一人獨自擔任媒合者,則此人犯戒。或已接近圓滿或臨近圓滿時為其三事,有兩種四句,與前述相同,應當知曉。若臨近圓滿後為其三事,便犯本罪。其餘兩種二句因臨近圓滿,皆犯麁罪。其餘兩種為三事,皆犯惡作。若對他人說:「為何不娶妻?」犯惡作罪。若又說:「那家有女,為何不求婚?」意在媒合,便犯麁罪。為他人行媒作三事後,若父母反悔、若男女身亡、若遇疾病、若遭遇飢荒,因這些緣故缺失,皆犯窣吐羅。若有女人,令苾芻轉告他家主人說:「我家財物全都屬於你。」苾芻知情而傳達,或許是為眾人作施食之緣。若女子與男子先有約定,囑託苾芻說:「大德!若見到那位某甲男子,請轉告:『我在某處等你。』」。做這些事時,皆犯麁罪。若不知對方意圖是傳遞訊息,則無犯。若女人令苾芻去用拳頭打男子肩膀,因無惡意,僅犯輕罪。若說:「這男子為何不做入贅女婿?」若說:「這女子為何不侍奉婆婆?」若說:「這男子為何不另立新房?」只要片語與媒事相關,所有言語皆犯惡作罪。弟子對師父說:「我想為他人作媒嫁事。」師父聽到這話默許,便犯窣吐羅。其餘學處皆依此規定,應當明瞭。凡是作媒撮合婚姻,必須等到男女雙方發生交合行為,才算成立本罪。為何四種學處要依此次第?凡是男子尚未明白女子心意,會先牽手以試探其情感。若女子同意,接著便會抓住手臂,乃至觸及咽喉腹部,逐漸觸碰其他部位;若不允許,則以粗俗言語誘惑其情,這是對不信任女人的兩種行為。若信任並尊敬女子,知曉其快樂與福德,便以善語勸導她。這三種情形多因自身染著欲望,另一種則是為他人謀求衣食,從事媒合男女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媒妁嫁娶是否構成罪過,取決於三個條件的確定:決定了媒合的對象、決定了論嫁的事物、以及決定了成婚的時間,具備這三點即構成媒嫁罪。。所謂的「主定」,是指由男方將意願傳達給女方,或是由女方將意願傳達給男方。。所謂「事情已定」,是指涉及男女、婦女,以及私通、說媒、婚嫁等相關事務。。說到時間的限制,哪怕是很短暫的一剎那(須臾)也算。。說到媒妁嫁娶,就是指在雙方之間來回傳遞書信與訊息。。至於作為妻子對待丈夫的應盡之道,總共有七種。。是哪七個呢?。亦即舉行儀式時的:以水相授、以財禮聘、樹立王旗、男女自願歡樂、供給衣食、共同生活、以及須臾暫時結合。。「水授」的意思是,父母在嫁女兒時,把水交給男方,以此象徵將女兒交付出去。。「財娉」的意思,是指男女雙方的父母收取了財物,來為兒女完成聘娶儀式。。「王旗」的意思是,國王親自帶兵去攻打其他國家,又或者是流寇盜匪襲擊了村落市坊,搶來了當地的婦女,將她們納為自己的妻妾。。所謂「自己樂意」,是指自己的內心希望、願意成為他人的妻子。。所謂的「衣食」,是指為了謀求生活衣食,而自己主動前來成為妻子的情形。。「共活」的意思是,雙方各自出資或擁有財產,共同維持生活,雙方約定結為夫妻,合意在一起生活。。「須臾」的意思,是指不是長時間共結夫妻之情,這種關係也稱為「無雜婦」。。所謂「無雜」,是指雖然有丈夫,但能持守法規、保持清淨的獨處生活,不同於一般的凡俗流類,所以稱為無雜。。所謂私通,是指未出嫁的女子,或是丈夫死後的寡婦,想要行男女私情之事。。關於為他人提供防護,若依據實際能提供防護的對象來分,總共有十種:分別是父親保護、母親保護、兄弟保護、姊妹保護、祖父母保護、大家長保護;如果沒有這六種親屬防護,而是由其他親屬來防護,則稱為親屬保護。。如果婆羅門這個種姓,名字就叫做「種護」。。這名婆羅門的氏族名稱叫做族護。。沒有這個名為「法護」的國王之總族姓。。如果有女人依循佛法來生活,保持專一純正的心而不雜亂,這就叫做「法護」。。苾芻對於這件事,無論是七天或十天,抱持著做媒嫁娶的心態,接受對方的詢問並替雙方傳話。這可分為三種情況:親自前往、派遣使者、輾轉託人,這三種方式都涵攝在犯戒範圍之內。。不管是自己把一件工作拆成兩件、叫別人去做,還是自己做兩件工作、叫別人合併成一件,只要最終能讓事情順利辦成(和合),這在佛教規範中都是被允許的。。若是行一人、二人之行,或者不和合,只要結成方便,便犯下窣吐羅罪。。凡是擔任媒人來促成婚姻,當事人會有尊卑的分別。所謂的「尊」,是指由長輩家長說了就算數的定約方式;與此相反的,就是「卑」。。如果接受了男女雙方的託付、前往對方處詢問,以及將心意帶回並回報,這三個階段的行為都完成,就觸犯了本罪的主罪。。如果是一尊二卑或二尊一卑的情況,應該知道尊處所犯的皆是麁罪;。卑鹹犯了惡作罪。。不可以輕蔑、卑劣的言語回報或對待尊長之人,如果這樣做也會犯下麁罪(重罪)。。有以下三件事,雖然沒有說要報答,也算是有了回報:第一、期處;。第二、規定時間;。第三種,現相。。如果看見我住在某個地方時,就知道事情合適了,這就叫做「期處」。。如果某個時候見到我,就表示事情已經辦成了,這就叫做「定時」。。如果看見我拿著缽,或者穿著新衣服,就知道事情已經談妥或成功了,這就叫做現相。。當作出這三種行為,且他人理解明白的當下,便構成了回報的業報。。另外還有三種情況也會構成說媒的行為:第一種是言語溝通;。第二,是書寫;。第三,是手印。。不管是透過表述(受言)、提問(問彼)以及回報這三種方式,或是用單一事情來完成這三種步驟,還是期間步驟交雜,都會構成原本的根本罪。。上面已經說明瞭「合」(聚合),接下來應當辨明「離」(分離)。。遠離僧團諍事的情況,共有七種:第一、在雙方正面起衝突爭鬥的時候遠離;。第二種情況是,在雙方發生鬥爭後才離開;。第三種情況,是折草來作為雙方約定的憑證;。第四種情況,是透過投擲瓦片來約定或設定期限;。五、對於證言而遠離;。第六種情況,聲明對方並不是自己的妻子;。第七、要大聲地喊,普遍告訴左鄰右舍,讓大家都知道。。前面三個婦女離了三次婚,如果有人作為媒人去幫他們說和,這會犯下「惡作罪」。。接下來是講三離,只要隨順和合就會造下粗重的罪業。。最後一次的分離或結界,和合的羯磨便成為大眾共同遵守的教導。。對於以下所舉的四種婦女及十種私通對象,應當隨順七種捨離之法,使其和合的處置皆需依循僧眾的教誡。。無論是撮合指腹為婚、介紹男女對象,或是促成同性、黃門、非人、動物,甚至為尼姑、和尚、修梵行者,或是為自己、幼女作媒。在媒妁牽線過程中,只要遇到對方性別特徵隨之改變、雙方身體器官轉變,且在男、女、無性別這三處部位往返接觸時,出現一方保持正常而另一方心生淫亂,或是雙方都心生淫亂等情況,這些行為都觸犯了偷蘭遮罪(吐羅罪)。。如果有在家俗人來請出家僧眾幫忙作媒,僧眾若參與派遣使者促成此事,會共同犯下根本重罪。。如果只有一個人獨自作主,居中充當媒人撮合,那麼就只有這一個人犯戒。。或者在受具足戒快完成時,或者正當受戒快完成時,為受戒者作三種作法。這裡包含兩個四句,這部分應該比照前面的說明來理解。。如果近圓(出家受具足戒者)已經作了這三件事情,便會觸犯根本罪。。至於最後兩種情況(口業、身業),因為已受具足戒(近圓)的緣故,皆結得麁罪。。其餘的二(類)轉變為三(類),全都結下惡作罪。。如果告訴他人:「為什麼不要求娶妻子?」。犯下惡作罪(作惡業而心生憂悔的罪過)。。如果又對人說:「某某家裡有女兒,你為什麼不去向他們求婚呢?」。心裡想著要作媒搓合,就會犯下麁罪(重罪)。。幫別人說媒說成之後,如果遇到父母反悔、男女方過世、生病或是發生飢荒,導致這門親事沒結成,這幾種情況都會犯下窣吐羅(中重罪)過失。。如果有女人,命令出家人
去告訴其他的施主說:「我家裡的人和財物,現在全都歸您所有了。」。比丘如果知道內情而幫忙傳話通報,可能是為了幫大眾促成供養飲食的因緣。。如果女人和男人事先就約定好了,囑咐出家男眾說:「大德!。如果見到那位某甲男子,請幫我轉達:「我在某個地方等你來。」。造作這些行為之時,都會得到麁罪。。如果不知道對方是想要自己代為傳話,就不算犯戒。。如果女人指使出家比丘握拳捶打男子的肩膀,因為沒有惡意,所以判為輕罪。。如果有人問說:「這個男人為什麼不入贅呢?」。如果有人問起:「這個女孩子為什麼不侍奉公婆呢?」。如果提出質問:「這個男人為什麼不換到別的房間去?」。只要只言片語與說媒牽線之事相應,那麼所有的相關言說,都會構成「惡作罪」(應作而未作好、或作了不當之事的過失罪)。。弟子告訴師父:「我想幫別人做媒人撮合婚事。」。出家眾聽到這番話,如果保持沉默而默許,則犯下窣吐羅罪。。其餘的各種戒律規範,也應該比照這個原則來瞭解與遵循。。凡是擔任媒人撮合婚事,必須等到男女雙方發生性交行為,媒人才會真正犯下根本重罪。。是什麼原因,讓這四種學習(戒、心、慧及解脫)按照這樣的順序排列呢?。所有男人若還摸不清女人的心意,往往會先藉由牽手來試探對方的反應與感情。。如果對方允許,接下來就應該碰觸手臂,乃至咽喉、腹部,漸漸進一步碰觸其他部位;如果不允許,就說些粗俗輕浮的話來誘惑她的情感。這是在面對不信佛法的女性時所作的這兩種行為。。如果女人有信心且恭敬(佛法),瞭解她喜歡福德,就說種種善語來勸導開導她。。這三種人是為了滿足自身的貪染慾望;另一種人則是為了替他人求取衣食,而充當媒妁搓合男女結婚。
法義解析
  • 此處說明構成「媒嫁罪」的判定標準,必須同時具備明確的特定對象、具體議婚事務,以及約定成婚時間,三者皆確定時,便正式結成媒人從中牽線的罪業。

    此指男女雙方互通心意,以明確表達各自的意願,促成律典中所規範的特定行為或關係。

    此處闡述「事定」的具體定義,指在律制中關於男女交往、婦女關係,以及涉及私通、媒妁、嫁娶等特定行為或狀態的確立。

    說明持戒或作法時對時間的要求,即使是很短暫的時間限制,也構成了時間上的界定。

    說明媒嫁的定義,即居中聯繫、傳遞音信的行為,為促成婚姻的媒介。

    說明妻子對待丈夫的七種道德規範或行為準則。

    承接上文,詢問所列舉的項目為何。

    列舉七種古代印度婚姻或結合的成立方式。
    在根本薩婆多部律攝中,用於判定男女雙方是否構成正式的夫婦關係,以及是否開始涉入在家生活的範疇。

    說明「水授」的儀式意義,即透過授水之舉作為象徵,完成將女兒交付與他方的契約或儀軌。

    解釋聘娶的形式之一。
    指出在該婚姻習俗中,家長透過收受錢財來締結婚約,屬於傳統聘嫁婚的表現。

    此段解釋「王旗」作為戰利品婦女的來源,說明在戰亂或盜賊劫掠中所擄獲並佔有的女性。

    說明行淫的動機與意願,指出若自心生起願作他人婦的希求,即構成主動的意樂。

    說明為了求得衣食等生活資源,而出於自身意願成為他人的妻子。

    此段說明律藏中對夫妻共同生活(共活)的界定標準,強調雙方各自備有財產共同維持生計,並有締結婚約與同居的合意。

    說明夫妻關係維持的時間極短暫。
    依《根本薩婆多部律攝》語境,此處界定為短暫時間的非正式同居或暫時性結合,未達正式長久之伴侶關係。

    說明持戒清淨者的行為標準。
    修行者雖處於有家室的世俗狀態中,但能堅守戒法、過清淨無染的生活,超越世俗流俗的作為,因此稱為身心行持無雜。

    指出未婚女子或寡婦為滿足私慾而發生不當性行為的定義。

    說明親屬為他人提供防護的具體類別,主要依賴防護者與被防護者的親疏關係與身分來界定,共列舉了父、母等十種防護者類型,以明示律制中關於防護義務與對象的規範。

    說明婆羅門種姓的名稱由來或特定稱謂,此處提及的「種護」為婆羅門種姓的專有稱呼。

    說明特定婆羅門人物的氏族姓氏,以釐清其背景。

    說明此姓氏族別並非以「法護王」為總名。

    指出修持佛法者的標準,強調女性修行者當以純一不雜的心態護持佛法。

    說明出家眾若介入他人婚姻作媒,無論經過七日或十日,只要起媒嫁心並協助傳遞訊息,無論是親自前往、派遣使者或輾轉託人傳話,皆構成犯戒之行為。

    說明在僧團作法或羯磨時,作業方式的轉換只要最終達到僧事和合的目的,皆符合教法規範。

    此處說明行不淨行時,若結成方便造作,即使未達究竟,亦會構成窣吐羅(大)罪。

    說明佛教律制中,婚姻締結的媒妁關係與決策權威。
    尊卑的界定取決於是否由家長主導並決定婚約,反映了傳統社會與律典中長幼尊卑的社會結構。

    此處闡明僧伽婆屍沙(僧殘)戒中「媒嫁戒」的成罪結界。
    律部規定,媒嫁罪的成立必須具備三個步驟的完整行為:一是接受一方的囑託,二是前往另一方詢問意願,三是將對方的答覆回報給原委託人。
    當這三個環節(三處)皆圓滿完成(皆尊),便結犯根本罪。

    此處闡述比丘尼應對僧殘罪等重罪持守清淨,無論是尊長比丘尼與卑幼比丘尼人數的多寡比例,只要涉及尊長處便皆構成麁罪。

    此句說明名為「卑鹹」的僧人觸犯了「惡作」罪。

    此段闡述在佛教戒律中,對尊長之人應保持應有的尊重,若以輕慢之語對待尊長,即會觸犯粗重罪業。

    說明在特定的三種情況下,即使未發出報答的言語,也能構成回報的業果關係。
    此處首先列出「期處」,即預期的處所。

    指依據佛教戒律,規定受持齋戒或進行特定羯磨(法事)的具體時段。

    指依據顯現的種種相貌(如瑞相或罪相)來進行判斷或辨識。

    指出大眾結夏安居時,透過觀察僧團共住的地點與時機,來確認事情是否合宜。

    說明特定時機的顯現作為事物成就的標誌,稱為「定時」。
    此處依律典語境,特指透過特定現象(如見佛)來判定某項事務或戒法儀軌是否圓滿的時機界定。

    指出出家眾在特定情況下,透過執持缽具或更換新衣等外在表相,作為事情成就或符合預期的徵兆。

    說明造作發送教令等三事,一經對方領解,即成就教誡等因果回報。

    說明促成說媒的行為有數種具體表現方式,此處列出第一種以言語來傳達說合之意。

    列舉造塔的各種修持與供養方式之一。
    書寫指抄寫經文,為修持法佈施及護持正法的重要行持。

    指佛教儀軌或修法中,修行者雙手手指結成的各種特定姿勢,具有表法、加持等作用。

    論述犯戒的構成要件。
    行事時若包含表達、詢問、回答這三個環節,或以單一行為具足三者,或程序時間交錯,皆判定為成就根本重罪。

    此處闡述事物聚合與分離的法相,承接上文的「合」,進一步分辨開立「離」的義理。

    說明比丘在特定情況下,可離開事端現場以息爭諍,此為七種「離事」的第一種。

    說明僧眾或同行者發生爭執後,事後才彼此遠離或分開的狀況。

    此處指比丘僧團或相關法制中,為了表信或作證,以折草作為憑據。

    此為律藏中關於僧團事務、羯磨或戒律條文中所規定的特定行為時限判定方法之一,以投擲瓦片的距離或落點作為設定時限的基準。

    此處指僧團行羯磨法或處理諍事時,應當遠離證人偏頗或不實的言辭,以保持清淨與客觀。

    此處列舉第七十三輕戒中,在家眾在特定情況下,為避嫌或釐清關係而作出的聲明。

    此為律藏中宣示佈告之規定,藉由大聲呼告鄰裏,以達宣告周知之效,確保大眾知情。

    說明在特定的律制規範中,居中介入已離異者之和合事宜,可能會違犯相應的作惡罪行。

    說明三種遠離(離處、離界、離依)的狀況下,若僧眾和合共作,亦會共同成就粗罪。

    說明僧團在最後結界或分離邊界時,透過和合的羯磨儀式,確立大眾共同應遵守的教法與規則。

    此段說明僧團處理婦女與私通者違犯戒律時的原則,須依據七種捨離法(七種離)的相關規定來進行和合處置,體現了佛教律制中依眾和合與依法攝受的精神。

    本段說明從事各種媒妁嫁娶行為的犯戒標準。
    在特定的對象組合與接觸部位中,只要雙方(或一方)在互動時產生淫亂之心或性徵轉換,即構成重罪。
    此處特指因媒合不正當對象或過程不如法,致使當事人觸犯了吐羅(偷蘭遮)罪。

    出家僧眾應以修道求解脫為務,禁止從事世俗嫁娶作媒之事。
    若應俗人請求而為之作媒,或共同派遣使者促成婚事,即違犯戒律中的根本罪。

    說明在不當撮合的行為中,若是由單獨一人主導並促成媒合,責任即在該倡導者一人身上,由其獨自承擔犯戒之罪。

    說明在接近圓滿成就近圓(受具足戒)時,應作三事,且此處的法義開展有兩個四句,其內容與前文相似,應當對照理解。

    說明受具足戒者若犯了特定的重大行為(三事),便構成根本戒罪,喪失比丘/比丘尼資格。

    指出在特定的持戒或犯戒情況下,由於受具足戒,造作其餘的罪相時,同樣會結成麁罪(重罪)。

    說明數量轉變與結罪的情形。
    二類情況變為三類時,每一類皆會產生「惡作」的罪業。

    此處涉及佛教戒律中關於說媒、勸人娶妻的相關律制,針對未求娶妻室的情況進行問話。

    此處指造作違犯後,內心產生後悔與不安的罪過,為根本薩婆多部律攝中所述的輕罪之一。

    此為律典中關於比丘為男女雙方傳達謀婚言語的界定。
    比丘若主動或受託向他人提示、建議向某特定家庭的女兒求婚,屬於媒嫁戒律所規範的範疇。

    此指在律制中,若心中起意並從事媒合,即構成犯重罪之因。

    此段闡述媒妁說親圓滿後,若因不可抗力或外緣導致婚事未成之戒律判定。
    因雙方已達成約定,若中途生變或遇災病,雖非故意違約,但依律制仍須結輕重適當之罪(此處指窣吐羅)。

    此段闡述關於財物歸屬的律制,禁止出家人涉入在家人將家內人與物轉移歸屬的宣告行為,以防範違犯相應的戒律。

    說明比丘在知情的情況下進行通報,若動機在於為大眾籌辦或促成飲食佈施,此行為涉及僧團規矩與因緣的建立,需依律制來如法處理。

    說明男女雙方在事前已私下達成約定,並囑託出家比丘協助或見證其事。

    此為律藏中指示尋找特定對象並傳達約定訊息的教誡,要求執行者依言轉達,以維持僧團或信眾間的紀律與信實。

    說明行持或造作上述諸多行為時,皆會觸犯較重大的麁罪。

    說明比丘若未察覺對方的請託意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為其傳話,則不構成違犯戒律。

    依據《根本薩婆多部律攝》戒律規範,行為有賴心念造作。
    女子教唆比丘毆打他人,若無惡意傷人之心,量刑論處為輕罪。

    記錄當時社會對於招贅婚姻的質疑與討論,反映了律制中對家屬與婚姻關係的探討。

    此處涉及佛教律藏中對在家女眾日常行儀的考察與提問。

    此處記述對於男女分房居住等律制規定的詢問或議論,旨在釐清日常行儀與戒律界限的合理性。

    此處闡明在律制中,若言語涉及男女說媒之事,即使僅是片語隻字,只要與媒事相應,所說之語皆會結成惡作罪的罪業。

    記錄弟子向師長請示,表達欲替他人牽線促成婚姻的意向。
    在佛教律典中,此舉涉及僧眾能否從事媒妁等世俗事務的戒律探討。

    說明若聽聞他人提議或勸說等,當下未加拒絕而保持默許,依律制亦構成相應的重罪。

    此處指示其餘未列舉之戒律學處,皆可依循前述標準與原則來推知、明瞭其具體內涵。

    此處說明媒人犯淫戒根本罪的條件。
    須男女雙方實際完成交會行為,媒妁者纔算是圓滿犯下根本罪,若未發生則屬未遂或方便罪。

    詢問四學次第安立的原因。

    此段描述男女互動中試探心意的行為,說明凡夫在未明瞭對方意向時,常以肢體碰觸(如執手)作為探知對方情意的方法。

    此段闡述修行者或勸化者在面對不信佛法的女人時,若對方順從則進一步欲求接觸,若不順從則以言語誘惑,為律典中用以規範僧眾行為與防護根門的具體對治說明。

    此段闡述對於具備信仰與恭敬心、且樂於修福的女性,應以種種善法語言來進行勸導與策勵,引導其繼續行善。

    說明涉及違犯戒律或與男女媒合相關的行為動機,分為出於自身貪欲及為他人謀求衣食兩種情況。

名相註解
  • 媒嫁罪:指居間撮合男女婚嫁所構成的罪業。
  • 主定:指男女雙方表達各自意願以作決定。
  • 事定:指相關事務已成定局或具備確定性
  • 須臾:指極短暫的時間,佛教計時單位中極少的時間量。
  • 媒嫁:居中牽線促成婚姻的媒介。
  • 婦事:妻子對待丈夫的行事規範
  • 水授:古代結婚儀式中以水相授的結合方式;財娉:以財物聘請的結合方式;王旗:以樹立王旗作為標誌的結合方式;自樂:男女雙方自行歡合的結合方式;衣食:以共同供給衣食為條件的結合方式;共活:共同生活的結合方式;須臾:僅為暫時結合的關係。
  • 財聘:指透過收受財物來完成的聘娶方式。
  • 王旗:指在國王徵戰或盜賊劫掠中被擄獲並納為妻妾的婦女。
  • 自樂:自己樂意;婦:妻子
  • 作婦:成為妻子
  • 共活:雙方各自備有財產以共同維持生命。
  • 夫主:指有夫之婦的丈夫。常流:指一般的世俗凡夫流類。
  • 私通:指未婚或喪夫之女性私自行男女之事。
  • 遮護:防護或遮止障礙。親護:由其他親屬所提供的防護。
  • 婆羅門:古印度四大種姓之一,司祭與學者;種護:婆羅門種姓的特定稱謂。
  • 法護:此處指稱特定的國王名號。
  • 和合:指僧團中事務或作法達到和諧一致的狀態。
  • 家長:家族中掌握決策與權威的尊長。
  • 三處皆尊:指媒嫁行為中「受言、往問、還報」三個階段皆圓滿完成。
  • 尊人:指尊長之人,如父母、師長、戒臘高者;麁罪:指粗重罪,即重罪。
  • 期處:預期的處所。
  • 定時:指佛教戒律中規定行持特定儀軌或法事的具體時間。
  • 現相:顯現於外在的相貌或徵兆。
  • 三事:指身發、語發、教他。返報:指教誡返報或返對報業。
  • 媒業:指促成他人婚姻或和合的仲介行為。
  • 書:指書寫、抄錄經典的行為,為佛教中常見的修行與造福方式
  • 手印:修行者雙手結成的特定姿勢,用以表法或感召佛菩薩加持。
  • 合:事物聚合之狀態
  • 離:事物分離之狀態
  • 離事:指遠離僧團中的爭論或諍事。鬪:指鬥諍、諍訟。
  • 鬪:指諍訟或爭鬥。
  • 折草為契:以折斷草葉作為信物或憑證的儀軌或做法。
  • 作期:制定限期、約定時限。
  • 對證言離:對於證言應當遠離偏頗或不實的執著
  • 非我婦:指聲明對方非屬自己的配偶,用於界定關係或防範譏嫌。
  • 隣伍:左鄰右舍與相鄰之戶。
  • 三離:指三種遠離,即離處、離界、離依。麁罪:粗罪,指違犯較重之罪。
  • 和:指僧團和合共住或依法進行和合羯磨;教:佛陀的教誡或僧團共遵的規則。
  • 四婦:指四種違犯戒律之婦女。十私通:指十種與比丘私通的女性對象。七種離:七種捨離。和皆眾教:和合皆依眾教。
  • 媒合:居間撮合男女成婚的行為。
  • 索:要求、尋求
  • 求婚:在律典語境中指謀求男女兩方的婚事結合,為媒嫁(僧殘罪)的組成行為之一。
  • 相待:相約等待
  • 入舍婿:即入贅,指男子到女方家成婚。
  • 姑:指丈夫的母親,即傳統佛教律典中的公婆。
  • 別室:別處的房間,指隔離或單獨的居所。
  • 片言:隻字片語。媒事:居間介紹男女婚配或牽線之事。惡作罪:行為不當或應作未作而結成的過失罪。
  • 媒嫁事:指居中撮合男女婚姻之事。
  • 四學:指戒學、心學、慧學及解脫學四種修行次第。
  • 執手:指握住手,在此為肢體試探的行為。情:指男女愛慕之情意。
  • 不信女人:不信奉佛法之女性。鄙語:誘惑性之粗俗言語。
  • 信敬:信受恭敬。眾善語:種種善法語言。勸喻:勸導開導。
  • 染欲:貪染的慾望;媒嫁事:作媒嫁娶之事;和合:搓合促成。

有三處定:主定、事定、時定成媒嫁罪。言主定 者,以男意語女、以女意語男。言事定者,謂於 男女婦及私通行媒嫁事。言時定者,乃至須 臾。言媒嫁者,往來通信也。言婦事者,有其 七種。何等為七?謂水授、財娉、王旗、自樂、衣食、 共活、須臾。言水授者,謂其父母以水授他 方付其女。言財娉者,謂其父母取財而娉。 言王旗者,王自領軍征伐他國,或是餘賊打 破村坊,所獲婦女用為妻妾。言自樂者,自心 希願與他作婦。言衣食者,為求衣食自來作 婦。言共活者,兩各有財以共活命,契為妻室 結意同居。言須臾者,謂非多時為夫妻事, 亦名無雜婦。言無雜者,雖有夫主,守法清 居異常流故,故稱無雜。言私通者,謂是未 嫁或嫁夫死,欲行私事。為他遮護,據能遮護 總有十種:謂父護、母護、兄弟護、姊妹護、大 公護、大家護,若無此六有餘親屬所防護者, 名為親護。若婆羅門種名為種護。婆羅門 氏族名為族護。無斯種族總名王法護。若有 女人奉法而住貞心無雜,此名為法護。苾 芻於此若七若十,作媒嫁心受言問彼返報 為三:若自往、若遣使、展轉遣人咸皆使攝。若 自為一遣他作兩,若自作兩遣他為一,但令 和合,咸皆眾教。若為一、為二,或不和合,但 得方便,窣吐羅罪。凡為媒處人有尊卑,尊謂 家長取言為定,翻此成卑。若受言、往問及以 還報三處皆尊,即犯本罪。若一尊二卑、二 尊一卑,應知尊處並皆麁罪;卑咸惡作。不 得卑語報彼尊人,亦得麁罪。有其三事雖 不報言亦成返報:一、期處;二、定時;三、現相。若 見我在某處住時則知事合,是謂期處。若某 時見我則表事成,是謂定時。若見我持鉢、或 著新衣則知事合,是謂現相。作斯三事他解 了時,便成返報。又有三事亦成媒業:一、言; 二、書;三、手印。用斯三事受言、問彼及以還 報,或以一事而為三者,或時間雜,皆得本 罪。上來明合,次當辨離。離事不同,有其七 種:一、正鬪時離;二、鬪後方離;三、折草為契;四、 擲瓦作期;五、對證言離;六、言非我婦;七、大聲 遍告隣伍咸知。初之三婦作初三離,媒之使 和,得惡作罪。其次三離,和得麁罪。末後一離, 和便眾教。下之四婦及十私通,隨七種離,和 皆眾教。若指腹媒嫁、若生男女、若俱男俱女、 若半擇迦、若媒非人傍生、若復媒尼及以苾 芻、若梵行者、若自為己、若孩童女,若媒嫁 時隨一形轉或二俱轉,於其三處往返之時, 一住本性、二是亂心,一是亂心、兩非心亂, 諸如此類,並得吐羅。若有俗人來請僧伽為 作媒事,共和遣使並獲本罪。若一人獨擅 為媒合者,則一人犯。或已近圓或近圓時為 其三事,有兩四句,同上應知。若近圓已為 其三事,便得本罪。餘兩二句由近圓故,並得 麁罪。餘兩為三,咸得惡作。若告他:「云何不索 婦?」得惡作罪。若復告云:「彼家有女,何不求 婚?」意為媒合,便得麁罪。為他行媒作三事 已,若父母變悔、若男女身亡、若遇病緣、若遭 飢儉,由此緣闕,並窣吐羅。若有女人,令苾芻 報餘家主言:「我家人物咸悉屬君。」苾芻知情 而為傳報,或許為眾作施食緣。若女與男先 為期契,囑苾芻曰:「大德!若見彼某甲男,請報: 『我於某處相待。』」作此等時,並得麁罪。若不 知彼意為傳信者,無犯。若女人令苾芻去拳 打男肩,此無惡心故得輕罪。若言:「此男何不 為入舍婿?」若言:「此女何不事姑?」若言:「此男 何不別室?」但是片言與媒事相應,所有言說 皆惡作罪。弟子語師:「我欲為他作媒嫁事。」師 聞此語默而許者,得窣吐羅。諸餘學處准此 應知。凡為媒嫁,要待男女為交會事,方得本 罪。何因四學如是次第?凡諸男子未知女意, 先且執手欲試其情。若聽許時,次當捉臂乃 至咽腹漸更觸餘,若不許時便說鄙語,以誘 其情,此對不信女人為斯二事。若信敬女知 其樂福,作眾善語而勸喻之。此三據其自身 染欲,次一為他因求衣食,作媒嫁事和合 男女。

造小房學處第六

47
白話直譯
佛在室羅伐城時,諸苾芻因建造房舍事務繁多,導致心神散亂,荒廢諸善法。又屢次乞求,擾亂施主,因此招致譏諷與羞辱。因為住處之事引發爭執與怨恨,產生卑劣煩惱,所以制定此學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室羅伐城。那時候,出家僧眾為了蓋房子而有很多繁雜的事務要忙,結果導致心思散亂,荒廢了修行上的各種善業。。再者,因為多次向施主們乞求索要而造成他們的困擾,並因此招來他人的譏諷與難堪。。因為住處的事而引發諍論、瞋恨,以及與住處相關的鄙劣行為與煩惱,因此制定了這條學處。
法義解析
  • 說明僧眾若因營造房舍等繁雜事務,未善攝心,易生散亂而廢修善品,故行持當以修心為本。

    此句說明出家眾若不依律制、無度地向在家施主乞求財物,不僅會破壞施主的清淨心、令其生起煩惱,更會使大眾對僧團產生不好的印象,招致外界的譏嫌與醜化,損害佛法的社會形象。

    說明佛陀因比丘為住處爭執,並產生瞋恨及粗鄙行為等煩惱,為防護身心而制定相應的戒律(學處)。

名相註解
  • 數:意為頻繁、屢次,指乞求的次數過多,違反律制規定的節制原則。
  • 施主:指佈施財物、衣服、飲食等資具以供養三寶的在家信眾。
  • 譏醜:指受到世間的譏嫌與非議,使得僧團形象變得醜惡或難堪。

佛在室羅伐城,時諸苾芻為造房舍作務繁 多,由此亂心廢諸善品。又數乞求惱諸施主, 因招譏醜。由住處事諍恨住處鄙業煩惱,制 斯學處。

48
白話直譯
「若有苾芻自行乞求建造小房,無主為己所用,應當適量建造。此中所說的適量,是長度為佛十二張手,寬度為七張手。這位苾芻應帶領苾芻大眾,一同前往察看地點。苾芻大眾應共同觀察地點,是否為合法清淨處、無爭競處、有進趣處。若苾芻在非法不淨處、有爭競處、無進趣處,自行乞求建房,無主自用,未帶諸苾芻前往察看地點,或在此類場所過度建造,則犯僧伽伐尸沙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是出家比丘自己要求建造小房子,或者為自己建造無主的小房,在製作時應當合乎規定的尺寸與標準。。這裡所規定的尺寸是:長度為十二張佛手,寬度為七張佛手。。這位出家比丘應該帶領比丘僧團,前往查看分配的住所位置。。出家眾應該觀察所住的地方,必須是符合佛法規定的清淨處、沒有爭執吵鬧的地方,以及有利於修行精進的地方。。如果有比丘在不如法的不淨處、容易引起諍訟的地方,或是無益於修道的地方,自己乞求營造房舍,將無主的房舍佔為己有,且沒有帶領其他比丘前往勘察處所,在這樣的地方建造超過規定尺度的房舍,就犯了僧伽伐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此為戒律中對僧人營造房舍的規範。
    比丘若為自己建房,不可隨意擴建,應當依據律制規定的適度標準來建造,避免貪求廣大。

    說明製作器物或規定空間的具體尺寸標準,此處以佛手作為長度單位來規範長寬。

    說明當有僧團成員安住時,應由負責之比丘帶領大眾前往視察環境與處所,以確保符合戒律規範與實際需求。

    指出出家眾選擇駐錫或修行處所時的標準。
    該處所必須合乎戒律規範、環境寂靜無諍,且能促使修行者精進向上。

    此段明定僧團中比丘私自營造房舍的戒律限制。
    比丘若在不如法之處營造房屋,將無主房舍據為己有,或未經大眾勘察而興建過量的大房,皆會破壞僧團的共住秩序與戒法,因此結為僧伽伐屍沙(僧殘)罪。

名相註解
  • 張手:古代長度計算單位,以手指張開的寬度為基準。
  • 應法:符合佛法與戒律規範
  • 諍競:諍訟與鬥亂
  • 進趣:精進趨向聖道

「若復苾芻自乞作小房,無主為己作,當應量 作。此中量者,長佛十二張手、廣七張手。是苾 芻應將苾芻眾,往觀處所。彼苾芻眾應觀處 所,是應法淨處、無諍競處、有進趣處。若苾芻 於不應法不淨處、有諍競處、無進趣處,自乞 作房無主自為己,不將諸苾芻往觀處所,於 如是處過量作者,僧伽伐尸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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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所謂自行乞求,是指隨自己所好,無論是草還是木,親自尋覓。所謂建造小房,可以自己動手,也可以請他人代作。無主者,指沒有人另作主人的情況。為己所作,並非為僧伽大眾而建。所謂適量,是為避免過度勞累而荒廢正業,不使房舍過大,也防止過小導致擁擠與困難。所謂長佛十二張手、寬七張手,是以佛十二張手的長度為標準,相當於中等人十八肘,一張手等於中等人三張手。所謂應帶苾芻大眾等,是為防三種過失:不帶大眾共同察看地點,違法建造,若有蟲蟻蛇蠍等洞穴,則為不淨處。又要觀察是否靠近王家、長者宅、外道住處、苾芻尼寺,或砍伐大樹之地,這些都屬於有爭競處。還要觀察是否靠近屋邊一尋之內有井或道路,或靠近懸崖,這些都屬於無進趣處。以上皆屬於非法,不應建造,除此之外則可建造。建房的苾芻應向原地請求大眾一同察看,無論是全體前往或派人代表,都不應僅憑遠方傳信而不親自檢查。檢查無妨礙後,應在大眾前宣告:「大德!應知該處房地我已檢查完畢,依法清淨,請知悉。」應先作白事,然後進行羯磨。若各項規定皆違,房屋建成可用,則犯大眾教罪。若在不清淨之處有爭執、邊地無法精進、眾人不允許、以手肘量度超過規定,這些過失中只要有一項,或有時造過而中途停止,或被他人奪取、或已開始建造卻中途放棄、或成為白衣、或為求寂靜、或用自己財物,皆屬窣吐羅。若有苾芻對其他苾芻說:「為我建房,不可違犯戒律。」若那位苾芻違法建造,自受其罪。若派遣他人,這樣說:「此地良好可建房,我請求木材等資具協助。」實際上此地不清淨,兩人皆有罪。有時十人共同建一房,一同發心,十人皆有罪。若讓他人建房,心生懷疑是否會建,得窣吐羅。無犯的情況是,已先建成的屋舍及舊有房屋,以及大蚊帳,這些皆無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說的自己乞求,是指隨順自己的意願喜好,無論是草還是木而自己去尋求尋覓。。說到建造小房子這件事,無論是自己親自動手,還是叫別人來做。。所謂「無主」,是指沒有其他人來擔任它的主人。。這是為了自己個人而做,並不是為了整個僧團而做。。在應當衡量限度時,避免因過於勞累而荒廢了正事,以免造成嚴重的損害;但也不要因為時間過於緊迫而導致生病,故不容許設定得過於微小。。所謂佛的尺寸是長十二張手、寬七張手,這是換算成佛身長十二張手等於一般人的十八肘長,計算標準是以一般人的三張手等於佛的一張手。。經文提到「這位比丘應該率領眾比丘」等語,是為了防範三種事故。這三種事故是指:不帶領眾比丘一起去勘察營造的處所、違法興建修造、以及處所內若有蟲、蟻、蛇、蠍等動物的巢穴,這就叫做不淨處。。進一步觀察,如果靠近國王的宮殿、長者的宅邸、外道的居處、比丘尼寺院,或者靠近砍伐大樹的地方,這些都被稱為容易引起諍論與競爭的場所。。另外還要觀察,如果靠近房屋邊緣一尋的範圍內,有水井或是道路,或者靠近懸崖,這就叫做沒有進路、不能前往的地方。。這些物品都不應該給予合法的處理;如果是不同的情況,則應該給予。。負責造房子的出家人,應該請當地的僧團前往查看。如果是大眾一起去,或是派人去查看,都不可以只聽信別人遠處捎來的消息,就自己不去親自檢查。。既然觀察後覺得沒有問題,就應該在大眾面前宣告說:「大德們!。應當知道那一處的僧房與地基,我已經檢視完畢,完全符合戒律與法度而沒有瑕疵,現在是適當的時機,大家應當知曉。」。處理程序上,應先進行「白」(表白),接著再進行「羯磨」(作法)。。如果各種事情都違犯規定,在造房工程完成、已經堪受使用的情況下,就會得到「眾教罪」。。如果在不清淨處建造,或在有爭議的地方無法推進,或未經大眾認可,或牀榻、坐具的肘量超標,犯了上述過失中的任何一項;或者建造途中中斷、建築材料被他人搶奪、剛開始動工就命終、還俗成為白衣、改作求寂(沙彌),或者使用了自己的私人物品(來建造),這些情況都犯了窣吐羅罪。。如果有比丘對其他比丘說:「請幫我建造房舍,但不要違反戒律與規定。」。如果那個比丘違犯了戒律造作惡業,他自己就必須承擔相應的罪過。。如果派遣其他人,請他這樣說:「這個地方很好,可以建造房舍,我乞求木材等物資來給予協助。」。但實際上這並不清淨,這兩種情況都會觸犯戒律而獲罪。。有時候如果有十個人一起合夥蓋一間房,大家都採取了促成這件事的行動(方便),那麼這十個人都會得到相同的罪過。。如果指使他人蓋房子,這時心裡產生了疑惑,想著「他到底有沒有在蓋?還是沒在蓋?」,這樣就犯了窣吐羅(粗罪)。。如果是屬於沒有違犯戒律的情況,可以先行搭蓋房屋、修繕或使用舊有的房舍,以及放置大型的蚊帳,這些舉動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律典中「自乞」的含義,說明僧侶依個人意願與需求,自行尋找及取用草木等物資的行為規範。

    說明建造僧房的方式,包含親自興建或委託他人代作,皆屬於建造行為的範疇。

    解釋「無主」的含義,指事物或場所沒有他人作為其所有人來主導或管理。

    說明所作之事的對象與歸屬。
    如果造作行為的動機或利益僅指向個人,便不屬於僧伽大眾的公產或公共事務。

    此段闡述在處理僧團事務或修行作務時,應當拿捏適當的界限。
    既要避免因勞累而荒廢正業導致嚴重後果,又須防止因要求過於嚴苛緊迫而引發身體疾患,需保持中道,不偏極端。

    說明佛像長寬尺寸的換算標準。
    以佛的一張手等於一般人三張手的比例,佛身長十二張手即相當於一般人的十八肘長。

    說明比丘在帶領僧眾規劃營造處所時,必須先行勘察以避開非法與潛在危險(如蟲蛇巢穴),確保僧眾修造符合戒律及環境清淨。

    此段明示在律制中,若處所鄰近世俗權貴、外道、女眾出家處或涉及砍伐等環境,容易引發是非與爭執,行者應當觀察並遠離,以防護戒體。

    此段闡述比丘觀察居住環境的安全性。
    一尋以內的範圍內若有井、道路或懸崖等險境,容易造成危險或妨礙修行,故判定為不宜行走的「無進趣處」。

    說明物資與處理方式之適法性。
    若是屬於不應給予的範圍,則不應依正法給予;反之,若符合應給予之條件,則應當給予。

    規定造房僧人必須請僧團檢視工程,確保合規與安全,不可僅憑他人遠距口信即放棄親自查驗,展現律制嚴謹的態度。

    此指行事之前先行觀察或確認,確認無誤後,於僧眾前稟告發露或宣告。

    此為律藏中關於營作僧房、處分房地的羯磨或白二羯磨相關差使語句。
    比丘受僧伽差遣檢視造房之地,確認其無難、無妨且清淨合格後,向大眾回報已完成檢視,並提示作法之時節已至。

    羯磨作法之儀軌程序。
    僧團辦理事務,先作表白以宣告大眾,而後再進行表決或宣告僧事成立的羯磨(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等)。

    此段說明在不合戒律規定的情況下建造房屋,一旦工程完竣且實際開始受用,即構成「眾教罪」的結罪標準。

    此段說明僧團在建造房舍或臥具時,若違反了淨地、無諍、大眾許可、尺寸規定等條件,或造作過程因故中斷、變更身分或使用私物等,便會構成相應的重罪(窣吐羅),強調僧眾營造工程時必須如法進行。

    此段說明比丘在請託他人建造房舍時,必須確保過程合乎法規戒律,不可有非法之舉。

    說明違犯戒律者需自負因果,承受相應的罪報,他人無法替代。

    此段說明比丘若欲建造房舍,可派遣使者向施主請求木材等建材,以成就僧眾房舍之營造,屬於律制中有關僧院營造與乞求資具的規定。

    說明虛假不實或不如法而導致雙方皆犯戒。

    此處闡述共同造罪之因果。
    十人共同發起造屋之加行,皆具備造罪之方便與究竟,故皆成就罪業。

    此指行者教唆他人建造房舍,中途心生狐疑不定,由於動機未決而犯下相應的重罪(窣吐羅)。
    依根本薩婆多部律攝,疑心造作而結罪。

    此段律文說明某些特定物品與處所的營造或使用,因具備合理正當的遮蔽或防護需求,故雖涉及營造修繕,律中特別開許為無犯。

名相註解
  • 自乞:自行求乞或尋取所需之物。
  • 欲樂:意願與喜好。
  • 無主:指沒有他人作為主人。
  • 應量:衡量適當的限度。煩勞廢業:因過勞而荒廢事務。迮致患:迫促而導致病患。
  • 王家:國王的宮殿或官府宅邸。長者宅:富貴或有德望者的住宅。外道舍:非佛教宗派的修行居處。苾芻尼寺:出家女眾修行的寺院。諍競處:容易引發爭論、諍訟與事端的處所。
  • 一尋:長度單位,約兩臂伸開的長度;無進趣處:指沒有前進的道路或無法通達、不宜行止之處。
  • 法:合法、正法
  • 白:表白,即僧團議事時的宣告。羯磨:作法、議事決議。
  • 眾教罪:僧團中需大眾共同教誡、發露懺悔的過失罪名。
  • 白衣:指未出家的在家俗人。求寂:指求寂滅者,即沙彌。窣吐羅:意譯為粗罪,指大眾所訶的重罪,次於波羅夷與僧殘。
  • 遣他者:派遣他人。作房:建造房舍。供濟:供給、資助。

言自乞者,隨 己欲樂,若草若木而自求覓。言營作小房者, 若自作、若使人。無主者,謂無別人與之為主。 為己作者,非為僧伽。當應量者,煩勞廢業不 令傷大,恐迮致患不容過小。言長佛十二張 手、廣七張手者,計佛十二張手長中人十八 肘,以中人三張手成一張手。言是苾芻應將 苾芻眾等者,為防三事故,謂不將諸苾芻共 觀處所,違法修營,若有蟲蟻蛇蝎等穴,是名 不淨處。又復觀察若近王家、或長者宅、若 外道舍、若苾芻尼寺、若斬伐大樹,名有諍競 處。又復觀察,若近屋邊一尋之內,有井及 道、若近懸崖,名無進趣處。此皆不應與法,異 此應與。造房苾芻應向本處從眾乞觀,若合 眾俱往、若差別人去,不應遙信便不親撿。既 觀無妨,應對眾前白言:「大德!應知彼處房地 我已觀訖,應法清淨,宜可知時。」應先作白次 為羯磨。若諸事皆違,造房已了堪應受用,得 眾教罪。若不清淨處有諍緣邊無進趣,眾不 觀許,肘量增多,此諸過中隨有其一,或時有 過造而中休,若被他奪、若已興功而便命過、 若作白衣、若為求寂、若用己物,並窣吐羅。若 有苾芻語餘苾芻言:「為我造房,勿令違法。」 若彼苾芻違法作者,自得其罪。若遣他者,作 如是言:「此處善好可為作房,我乞木等以相 供濟。」而實不淨,二並得罪。或時十人共造 一房,同興方便,十俱得罪。若令他造房,而 起疑心為作不作,得窣吐羅。無犯者,得先成 屋及舊受用房,并大蚊幬,此皆無犯。

根本薩婆多部律攝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