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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

T26n1536_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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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卷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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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舍利子說

3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4

四法品第五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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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造作有損害或無損害的身、語、意行,便會積聚並增長有損害或無損害的法;若不造作有損害或無損害的身、語、意行,便不會積聚並增長有損害或無損害的法。若積聚並增長有損害或無損害的法,便感得有損害或無損害的自體;若不積聚並增長有損害或無損害的法,便不會感得有損害或無損害的自體。若感得有損害或無損害的自體,便生起有損害或無損害的世間;若不感得有損害或無損害的自體,便不會生起有損害或無損害的世間。若生起有損害或無損害的世間,便觸及有損害或無損害的觸;若不生起有損害或無損害的世間,便不會觸及有損害或無損害的觸。若觸及有損害或無損害的觸,便感受有損害或無損害的受;若不觸及有損害或無損害的觸,便不會感受有損害或無損害的受。由此可知,因此我說諸有情皆隨自造業。這就叫做黑、白、黑白異熟業者,指此業為善或不善,感得可愛或不可愛的異熟。什麼是不黑不白無異熟業能滅盡諸業?答:如世尊為持俱胝牛戒的補剌拏所說:應知圓滿,若能滅盡黑黑異熟業的思、白白異熟業的思、黑白黑白異熟業的思,這就叫做不黑不白無異熟業能滅盡諸業。其中不黑者,指此業並非如不善業,由不可意稱為黑,故名不黑。不白者,指此業並非如有漏善業,由可意稱為白,故名不白。無異熟者,指此業並非如前三種業能感異熟,故名無異熟業。能滅盡諸業者,指此業是學思能趨向損減。原因是什麼?就是若學思能趨向損減,對前三種業能徹底滅盡,隨得永盡,在此義理中稱為業能滅盡諸業。因此說,不黑不白無異熟業能滅盡諸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造作了具有損害性以及不具損害性的身體、語言、心意行為,就會累積並增長這類具有損害性與不具損害性的法;。如果沒有造作會帶來損害或不會帶來損害的身體、言語、心意行為,就不會累積並增長這兩類好或壞的法。。如果造作並累積了帶來傷害與不帶來傷害的業法,就會招感得受傷害與不受傷害的生命個體;。如果沒有累積、增加那些帶有損害性或不帶損害性的業行法,就不會招感、結生出帶有損害性或不帶損害性的生命個體。。如果眾生因為過去的業力,招感得會受痛苦逼迫或不受痛苦逼迫的生命自體,就會受生在充滿苦難或沒有苦難的世間;。如果沒有招感到有損害或無損害的五蘊身心,就不會產生有損害或無損害的眾生世界。。如果眾生投生到有損害或沒有損害的世界,就會接觸到帶來損害或不帶來損害的觸覺與環境感知;。如果沒有生起會帶來損害或不帶來損害的世間,也就不會接觸到有損害與無損害的觸受作用。。如果生起既有損害性又無損害性的觸,那麼隨之產生的感受,也就是既有損害性又無損害性的受;。如果沒有接觸到會帶來損害或不會帶來損害的環境與心靈對象,就不會產生相應的痛苦或快樂等內心感受。。根據這個道理應當這樣說,所以我才說那些眾生都是隨著自己所造作的業因,而得到相應的果報。。這就是所謂的黑白黑白異熟業,意思是這種業同時包含善與不善的成分,因此會招感到既令人喜愛又令人不喜愛的果報。。什麼是既不屬於惡、也不屬於善,不會招感未來的果報,反而能夠斷除所有其他業報的業?。回答:就像世尊為持牛戒的俱胝之子補剌拏所說的:圓滿,你應當知道,如果能夠斷除引發黑(惡)且得黑(惡)果報的業思、如果能夠斷除引發白(善)且得白(善)果報的業思、如果能夠斷除引發黑白相雜且得黑白相雜果報的業思,這就叫做不黑不白、不感召果報的無漏業,它能夠斷除前面所說的一切業。。這裡所說的「不黑」,意思是這種業不像不善業,它並不是因為會帶來違背心意、令人厭惡的黑染果報而稱為黑,所以叫做不黑。。所謂的「不白」,是指這種業並不像有漏的善業那樣,因為能招感令人滿意的可愛果報且自性清淨而稱為「白」,所以稱它為「不白」。。所謂沒有異熟果報的業,是指這種業不像前面提到的三種業會招感未來的成熟果報,所以叫做無異熟業。。能夠斷除、滅盡各種業報的業,是指在修行過程中,有學位聖者能引導我們走向減少並消滅惡業的善思與造作。。這是為什麼呢?。也就是說,如果修學者的思惟與意志能夠趨向於減少染污,對於前面所說的身、語、意三業能夠做到滅盡、完全滅盡,並隨之獲得永遠的滅盡,在這個意義上,就叫做能滅盡諸業的業。。因為這個緣故,佛陀說有一種既不屬於惡(黑)、也不屬於善(白),而且不會引發未來生死果報的『無漏業』,它能夠斷除、滅盡所有其他的善惡諸業。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毘曇部阿毘達磨之業因與果報積集理論。
    有損害與無損害身語意行,指能感得苦受(或不善業)與感得樂受(或善業)的因。
    眾生透過身語意三業的實際造作,會在心識或相續中,積聚並增長相應的種子或潛在勢力(法),成為未來受報的依據。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業與果報的精細分析。
    在《集異門足論》中,「有損害」指與痛苦相應、能感召苦受的惡業;「無損害」指與安樂相應、能感召樂受的善業。
    「身語意行」即是眾生造作的行為業力。
    若不造作這兩類有漏的善惡業行,就不會在心中薰染、累積並增長其所對應的善惡法與未來的苦樂果報。
    此論述體現了阿毘達磨體系中「業由行造、因果相符」的嚴密因果邏輯。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中「業果相應」的唯蘊無我原理。
    有損害法指惡業(能損害自他),無損害法指善業(不損害自他)。
    有情因造作這兩類業因,因而招感相應的苦、樂異熟果報(自體,即五蘊身心),體現因果不亂的業報法則。

    本句依據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教理,闡述業與果報的因果相應關係。
    有損害法指惡業(如瞋恚等),無損害法指善業(如慈悲等)。
    「積集增長」指造作諸業且使其勢力成熟;「自體」指有情招感的五蘊果報身(異熟果)。
    此處說明「若無其因,則無其果」的異熟因果律,若不造作特定性質的業因,即不會感得相應性質的苦樂果報。

    本句依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教理,解釋業因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眾生造作「有損害業」(有漏惡業)或「無損害業」(有漏善業),就會感得相應的「自體」(果報五蘊身心),並在相應的「世間」(器世間與有情世間)中受生。
    此處展現了毘曇部強調的業果不壞、因果相符的次第教法。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業感緣起與界趣生因果論。
    部派佛教認為,「自體」指有情個體的五蘊總報(果報身),「世間」在此特指有情世間。
    若過去未造作相應的漏業或淨業,就不會招感得受苦(有損害)或受樂(無損害)的果報自體;沒有這種種果報自體的聚集,也就無法構成充滿差別的有損害與無損害的有情世間。
    此處強調依業受報的因果必然性。

    本句依據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因果與界趣理論,闡述「生」與「觸」的對應關係。
    眾生依過去業力投生於特定的世間(如苦受多的惡趣為有損害,樂受或捨受多的善趣為無損害),其有情世間與器世間的性質,便決定了其六根對六境時所產生的「觸」的性質(有損害觸或無損害觸)。
    此為緣起支中「生緣觸」在不同世間環境下的具體差別顯現。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因果法相進行推導,闡明世間與觸處之依待因緣。
    若不生起有損害或無損害的世間(境界或有情),則作為能緣、所緣和合的「觸」心所(有損害觸與無損害觸)也將無從生起,強調法與法之間的決定性因果序列。

    本句闡述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中「觸」與「受」的因果相應關係。
    心所中的「觸」若屬於既帶來逼迫惱害(有損害)又不帶來逼迫惱害(無損害)的性質,其所引生的「受」心所,也必然相應地呈現相同的特質,展現出諸法依因緣相續且性質相符的毘曇代數式論理。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部派佛教的十二因緣與心所法義,闡述「觸為緣受」的決定性因果關係。
    在毘曇宗義中,「觸」是根、境、識三事和合而生,能觸對境界的心所;「受」是領納境界的心所。
    若沒有引發特定性質(有損害或無損害)的觸心所現行,就絕對不會生起與之相對應的受心所。
    這說明瞭痛苦與安樂等感受並非無因妄生,而是由特定的因緣觸對所決定。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依據因果業報與有情隨業受生的法義框架進行解析。
    此處承接上文的邏輯推導,強調有情的命運、流轉與差別,皆是由自身造作的業力所決定,並非由天神、命運或無因產生,體現了佛法核心的「自作自受」業感緣起論。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業報分析。
    根據《集異門足論》,此處所說的「黑白黑白異熟業」(或稱黑白雜業),是指行者在造業時,其心行與動機混雜了善與不善。
    由於因是善惡雜染的,因此其所感得的異熟果(果報)也是「可愛」(善報)與「非可愛」(惡報)交織混雜的結果,符合有部「因果相符」與五業、四業的術語體系。

    本句探討阿毘達磨中四種業(黑黑異熟業、白白異熟業、黑白黑白異熟業、不黑不白無異熟業能盡諸業)之最後一種。
    在毘曇部語境中,這是特指能夠斷除前三種善惡業報的「無漏業」(即與四聖諦、三十七道品相應的無漏智慧與修行)。
    此業本身不招感未來的生死果報(無異熟),其功能在於斷惑證真,徹底出離生死輪迴。

    本句引述世尊對持牛戒外道補剌拏的說法,闡述阿含與毘曇部經典中核心的「四業」理論。
    思即是業。
    世尊將業分為四種:黑黑異熟(惡因惡果)、白白異熟(善因善果)、黑白黑白異熟(善惡雜因雜果),以及不黑不白無異熟(無漏業)。
    無漏業本身不感召世間生死果報,反而能趣向涅槃、斷盡前三種有漏業,是修行解脫的關鍵。

    本句屬於毘曇部《集異門足論》對「四業」(黑黑異熟業、白白異熟業、黑白黑白異熟業、不黑不白無異熟業)中「不黑」的定義。
    此處指「無漏業」或「能斷業」,它不同於會招感不可意苦果的不善業(黑業),因此在自性與果報上皆不屬於黑染。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四業」(黑業、白業、黑白業、非黑非白業)中業相的精細辨析。
    此處解釋「非黑非白業」(能盡諸業的無漏業)中「不白」的含義。
    阿毘達磨體系中,有漏善業能感得可愛的可意果報,其性清淨,故稱為「白」;而無漏業(如聖道)不以招感世間可意果報為體性,並非此類有漏善業,因此在定義上稱其為「不白」。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教義分析。
    在此語境下,「無異熟業」是指無漏業(如斷除煩惱的聖道業),其本質為清淨、不與煩惱相應,因此不會像前述三業(黑黑異熟業、白白異熟業、黑白黑白異熟業)那樣,在三界中招感感官受報的異熟果(苦果或樂果),而是導向業的盡頭與解脫。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法相解析,依據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的業感緣起與阿毘達磨學說,業的本質即是「思」(意業)。
    「能盡諸業」是指能斷除三界有漏惡業的清淨無漏業,在修行次第上,有學位(學)聖者所發起的思(思),其性質與功能即是趨向(趣)於損減、斷除往昔所造的煩惱與諸業,最終引向業的滅盡。
    此處不涉及大乘圓融或如來藏義,純依說一切有部修行位次與業力損減的因果次第來判讀。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極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對前述法相定義、分類或義理的詳細原因論證與質疑解答。
    在《集異門足論》等毘曇部論書中,此語建立起嚴密的思辨邏輯與逐層拆解的法相分析架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法相辨析,依據因緣與次第教法,闡釋「業能盡諸業」的定義。
    此處的「學思」指三乘有學聖者與四聖諦、出世間法相應的「思」(意志或心所法)。
    當此出世間的思業生起時,能趣向「損減」有漏的貪瞋癡與生死業力。
    透過這種能斷除煩惱的聖業,對前述的身、語、意三種有漏惡業進行滅盡(斷除粗重煩惱)、遍盡(斷除一切煩惱隨眠),進而隨順證得二取永盡的涅槃擇滅。
    這說明並非所有業都導致生死輪迴,無漏的聖業具有滅盡其餘有漏諸業的功能。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業力論框架。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業分為四種:黑黑異熟業(惡業感惡果)、白白異熟業(善業感善果)、黑白黑白異熟業(善惡雜夾業感雜夾果),以及第四種『不黑不白無異熟業』。
    這第四種業是指與無漏聖道(如八正道)相應的業,其本身不感召任何三界生死肉身的異熟果報(無異熟),而是趨向涅槃、能夠斷除前三種有漏善惡業力(能盡諸業)的修持。

名相註解
  • 有損害無損害身語意行:指具有逼迫、惱害(有損害)或不具逼迫、惱害(無損害)的身體、語言、意念之造作與業行。
  • 積集增長:於阿毘達磨中,指業因的累積與勢力的擴大,使其具備未來感現果報的決定力量。
  • 法:此處指與業行相應的心理要素、潛在業力或相續中的法體。
  • 有損害:指能帶來損害、痛苦或不善的業與法,即惡業、不善法。
  • 無損害:指不帶來損害、能感召安樂或清淨的業與法,即善業、善法。
  • 身語意行:身體的動作(身業)、言語的表白(語業)以及內心的思維造作(意業)。
  • 有損害無損害法:指能帶來痛苦逼迫的染污法(有損害)與帶來安樂利益的清淨法(無損害)。
  • 自體:此處指有情依業力所招感的五蘊因緣和合身心個體(即異熟果)。
  • 感得:招感、獲得,特指由業因引發異熟果報的過程。
  • 世間:此處指有情依之受生的環境與界域(器世間與有情世間),區分為有苦難逼迫的有損害世間,與安樂無苦的無損害世間。
  • 有損害無損害:指世間的兩種苦樂狀態。「有損害」指伴隨煩惱、逼迫、痛苦的染污法;「無損害」指安穩、無逼迫、具清淨性質的善法或樂受。
  • 有損害無損害世間:指充滿痛苦、逼迫、煩惱等損害的世間(如地獄、餓鬼、畜生等惡趣),以及較少或沒有這些逼迫損害的世間(如天界等善趣)。
  • 觸:六根、六境、六識三事和合所產生的心理作用,此處特指因依報環境不同而產生的相應觸受環境。
  • 有損害世間:指具逼迫性、能引生痛苦或損害善根之世間環境或有情。
  • 無損害世間:指具安穩性、不帶來逼迫或能引生利益之世間環境或有情。
  • 受:領納境界之心所,此處依觸的性質而決定其相應的受性。
  • 有情:音譯為薩埵,指具有情識、知覺與情感的一切生命體,舊譯為眾生。
  • 造業:指身、語、意三業的造作。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業為有情流轉生死的根本動力。
  • 黑白黑白異熟業:指善惡雜染之業。前兩個『黑白』指因(不善與善混雜),後兩個『黑白』指果(非可愛與可愛果報混雜)。
  • 異熟:舊譯為果報。指由過去的業因,感得成熟於未來的無記果。因與果的性質與時間皆相異而成熟,故稱異熟。
  • 可愛非可愛:可愛指善業所感、令人心生喜悅的樂報;非可愛指惡業所感、令人心生厭惡的苦報。
  • 不黑不白業:指無漏業。黑表惡,白表善。無漏業超越世間善惡,故稱不黑不白。
  • 異熟業:指能招感未來世果報(異熟果)的業。善惡世間業皆會感果,而無漏業不感生死後報,故稱無無異熟。
  • 能盡諸業:指無漏業能斷除世間一切黑業、白業等有漏業,使其不再受報,從而解脫輪迴。
  • 持俱胝牛戒補剌拏:補剌拏(Pūrṇa)為人名,字義為圓滿,此人為持牛戒的外道。俱胝(Koṭi)在此處語境依阿毘達磨文義指其家族出身或母名(俱胝之子),而非指數量詞億。
  • 思:梵語cetanā,指心所法中的造作心理力量,在佛教中「思」即是業的本質。
  • 不黑不白無異熟業:指與四聖諦相應的無漏業(如三十七道品),其性質非惡(黑)非善(白),不感召三界生死的異熟果,能趨向業的止息。
  • 不黑:四業分類之一,指不具備黑業(惡業)的染污性質,通常指能對治、斷除業障的無漏清淨業。
  • 不善業:違背佛教戒律與道德、能招感苦果的惡業。
  • 不可意:非所喜、違背心意、令人痛苦的境界或果報。
  • 黑:在毘曇語境中象徵染污、不善、能感苦果的性質。
  • 不白:此處指不屬於有漏善業的「白」性,為無漏業的特徵之一。
  • 有漏善業:能招感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世間可愛果報的清淨業,但仍與煩惱(漏)相應。
  • 可意:符合心意、令人滿意或喜愛的,指有漏善業所感得的樂果。
  • 前三業:指此處脈絡前文所述的四業中之前三者,即黑黑異熟業、白白異熟業、黑白黑白異熟業。
  • 學思:指「有學位」聖者的「思」業。在阿毘達磨中,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學的聖者(如初果至三果)所起的清淨或順解脫分之思,稱為學思。
  • 趣損減:趣向於減少、斷除有漏的業與煩惱。
  • 所以者何:古譯佛典常見的設問詞,相當於後譯的『何以故』,意為『為什麼呢』或『何種原因導致如此』。
  • 損減:在毘曇部中指煩惱、惑業或有漏法、生死因緣的減少與斷除。
  • 三業:指身業、語業、意業。此處特指能招感生死苦果的有漏三業。
  • 遍盡:完全、毫無殘留地斷除一切煩惱隨眠與業因。
  • 隨得永盡:隨順於斷惑的次第,而證得永遠滅盡、不再生起的擇滅涅槃。

以若造有損害無損害身語意行,則積集增 長有損害無損害法;若不造有損害無損害 身語意行,則不積集增長有損害無損害法。 若積集增長有損害無損害法,則感得有損 害無損害自體;若不積集增長有損害無損 害法,則不感得有損害無損害自體。若感得 有損害無損害自體,則生有損害無損害世 間;若不感得有損害無損害自體,則不生有 損害無損害世間。若生有損害無損害世間, 則觸有損害無損害觸;若不生有損害無損 害世間,則不觸有損害無損害觸。若觸有損 害無損害觸,則受有損害無損害受;若不觸 有損害無損害觸,則不受有損害無損害受。 由此應言,是故我說彼諸有情隨自造業。是 名黑白黑白異熟業者,謂此業是善不善,感 可愛非可愛異熟。云何不黑不白無異熟業 能盡諸業?答:如世尊為持俱胝牛戒補剌拏 說:圓滿當知,若能盡黑黑異熟業思、若能盡 白白異熟業思、若能盡黑白黑白異熟業思, 是名不黑不白無異熟業能盡諸業。此中不 黑者,謂此業非如不善業,由不可意黑說名 為黑,故名不黑。不白者,謂此業非如有漏善 業,由可意白說名為白,故名不白。無異熟者, 謂此業非如前三業能感異熟,故名無異熟 業。能盡諸業者,謂此業是學思能趣損減。所 以者何?謂若學思能趣損減,於前三業能盡 遍盡隨得永盡,於此義中意說名業能盡諸 業。由此故說,不黑不白無異熟業能盡諸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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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四種法受:一、有法受能感現前快樂、後受痛苦的異熟;二、有法受能感現前痛苦、後受快樂的異熟;三、有法受能感現前痛苦、後受痛苦的異熟;四、有法受能感現前快樂、後受快樂的異熟。什麼是法受能感現前快樂、後受痛苦的異熟?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若有一類補特伽羅,與喜樂相伴,殺生、偷盜、邪淫、妄語、離間語、粗惡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他以殺生,乃至邪見為因緣,獲得喜悅與快樂。如此一類身心快樂,屬於不善不善類的究竟攝受,能障礙通達智慧、等覺、涅槃,這就叫做法受能感現前快樂、後受痛苦的異熟。什麼是法受能感現前痛苦、後受快樂的異熟?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若有一類補特伽羅,與憂苦相伴,遠離殺生、遠離不予取、遠離邪淫、遠離妄語、遠離離間語、遠離粗惡語、遠離雜穢語,無貪、無瞋,具正見。他遠離殺生,廣說一直到以正見為緣,便生憂苦。這類身苦心苦是善善類的究竟攝受,能引發通慧、能證得等覺、能得涅槃,這稱為法受能感現苦後樂異熟。什麼是法受能感現苦後苦異熟?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若有一類補特伽羅,與憂苦相伴,殺生、不予取、邪淫、妄語、離間語、粗惡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他殺生,廣說一直到以邪見為緣,便生憂苦。這類身苦心苦是不善不善類的究竟攝受,能障礙通慧、能障礙等覺、能障礙涅槃,這稱為法受能感現苦後苦異熟。什麼是法受能感現樂後樂異熟?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若有一類補特伽羅,與喜樂相伴,遠離殺生、遠離不予取、遠離邪淫、遠離妄語、遠離離間語、遠離粗惡語、遠離雜穢語,無貪、無瞋,具正見。他遠離殺生,廣說一直到以正見為緣,便生喜樂。這類身樂心樂是善善類的究竟攝受,能引發通慧、能證得等覺、能得涅槃,這稱為法受能感現樂後樂異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四種造作與體驗業報的方式,第一種是:有些行為能讓人在當下感受到快樂,但未來卻會招感痛苦的果報;。第二種是,有一種受持法,會招感現世受苦、後世享樂的業報果熟。。第三種,是有些法受會招感現在世的苦報以及未來世的苦報,也就是引發不善的異熟果報;。第四種,是指有些法受能夠招感現在世的快樂以及未來世的快樂這兩種果報。。什麼是『法受』能感應到現世得到快樂,但未來卻會帶來痛苦的異熟果報呢?。回答:正如佛陀所說的:比丘們應當知道,如果有一類眾生,在心中伴隨著歡喜與快樂的狀態下,去造作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和邪見等十惡業。。那個人因為殺害生命,乃至於以錯誤的知見為因緣,在心中生起喜悅與快樂的感受。。像這一類的身體與心理的快樂,本質上是不好的惡法,完全被不善的類別所包含。它們會阻礙引發神通智慧,阻礙成就正等正覺,也會阻礙證得涅槃。這就叫做能夠感召現在享受快樂、未來卻遭受痛苦果報的法受。。什麼是『法受』能招感現世受苦、未來受樂的果報?。回答:正如佛陀所說的:比丘們應當知道,如果有一類眾生,雖然內心伴隨着憂慮與痛苦,但仍能做到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說謊、不挑撥離間、不粗口罵人、不說花言巧語,並且內心不貪婪、不憤恨、具備正確的見解。。他修行遠離殺生,(中間省略的其他善業)一直到以正見為緣,在過程中卻感受到了心理的憂愁與身體的痛苦。。像這類身心所承受的痛苦,在本質上是屬於善法以及與善相應的範疇,並且完全為善法所攝持。它能夠引導人引發神通智慧、證悟成就佛道,並最終證得涅槃。這就叫做『法受』,能夠感召現世雖然受苦、未來卻能獲得快樂的果報。。什麼叫做『法受能感得現在的痛苦與未來的痛苦之異熟果報』呢?。回答:就像佛陀所說的:比丘們應當知道,世間上有一類眾生,在憂愁痛苦的逼迫下,做出了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並生起貪心、瞋恨心與錯誤的見解。。眾生因為殺害生命,乃至十惡業中的邪見等不善業為因緣,因而感受到內心的憂慮與身體的痛苦。。像這一類身體與心靈的痛苦,本質上都是不善的,而且完全被歸類在不善的範疇中。它們會障礙現證的智慧、障礙無上正等正覺、障礙解脫涅槃,這就叫做『法受』,能夠引發現在與未來的痛苦果報。。什麼是法受能夠感應並引發現在的快樂以及未來世快樂的異熟果報?。回答:就像佛陀所說的:比丘們應當知道,有一類眾生內心伴隨著喜悅與快樂,並且能做到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說謊、不挑撥離間、不粗口罵人、不說花言巧語,同時內心沒有貪欲、沒有瞋恨,且具備正確的見解。。那個人遠離了殺害生命的行為,以此類推(包含遠離不與取、欲邪行等十善業道),直到以正見為因緣,能獲得內心的歡喜與快樂。。像這一類型的身體快樂與內心快樂,完全是被善和同類的善法所包攝的。它們能夠引導人引發神通與智慧、證得無上正等正覺,並且獲得涅槃。這就叫做「法受」,它能夠招感現在世的快樂以及未來世的快樂等異熟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集異門足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體系。
    此處「法受」指眾生領受、造作能引生果報的善惡業法。
    此四法受源自《中阿含經·受法經》,論書依據毘曇宗的阿毘達磨術語,將其具體詮釋為業與異熟果的因果關係。
    此第一種法受指眾生行不善業時,因煩惱相應或耽染現前欲樂而覺知為樂,但其業力本質為惡,未來定將招感苦的異熟果報。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四法受」(四種受持法)的分析。
    此處指第二種情形:修行者在現世受持精進或艱苦的善法(如持戒、斷惡),當下身心雖覺痛苦,但因其善業,未來終將感得快樂的異熟果報。
    這展現了阿毘達磨體系對業果招感與因緣果熟的細微抉擇。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受」的分類與業報論述。
    此處的「法受」是指與意識相應的感受,特別指能招感惡業不善果報的受。
    依據業報成熟的時間,有些惡業所相應的法受,既會在現世引發苦報(現苦),也會在未來世引發苦報(後苦),此即為能感得現、後二世苦異熟的業行。

    本句為《集異門足論》依據阿毘達磨(毘曇)語境,分析四種「法受」(心法所相應的領納作用)之一。
    此指某類特定的善法受,其業力不僅能在當前生命(現世)中感得快樂的果報,也能在未來的生命(後世)中感得快樂的異熟果,體現了毘曇宗對於業因果報在三世流轉中的細緻分類。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分析語境,探討「法受」(對法、法界或心法所生之領受,或指某種特定的法受行)如何造作因緣,導致在現法中體驗到樂受,但在未來的異熟果中卻感得苦報的因果機制。

    本句出自《集異門足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援引阿含經中世尊對十不善業道的開示。
    此處強調「與喜樂俱」而造十惡業,在毘曇部術語體系中,意指眾生在造作不善業時,其相應的心所帶有「喜」受或「樂」受,即在歡喜愉悅、無有慚愧的心態下主動行惡,這會影響該不善業道的成辦與感果輕重。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說明造作殺生等十不善業道時,眾生可能因愚癡或顛倒見,反而對不善業產生隨喜、滿足的心態。
    此處分析「邪見為緣」能引發心理上的「喜」受與「樂」受,用以對治或釐清不善業與微細受蘊之間的相應關係,屬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心理造作與因果辨析。

    本句經文源於《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毗曇宗義。
    此處探討「法受」中「能感現樂後苦」的特質。
    意指某些身心感受雖然在當下表現為快樂(身樂、心樂),但其本質是由不善的貪等煩惱相應而起(不善類究竟攝受),因此會障礙解脫道中的通慧、等覺與涅槃,最終在未來感召苦的異熟果報。
    這符合阿毗達磨對於法相的嚴密辨析,不應視為一般的世俗福報,而是相應於煩惱的染污受。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論書)對四種法受(受持修行法門)的擇法定義。
    此處探討何種修行方式在現世(因位修行時)是艱難痛苦的,但其成熟的果報(果位)卻是清淨安樂的,藉此釐清善惡業力與因果異熟的時間與性質關係。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依據阿含與毘曇的因緣與法相體系進行判讀。
    此處說明一種特殊的修行狀態:眾生(補特伽羅)雖然尚未斷除煩惱,在世間示現或體驗到憂受與苦受(與憂苦俱),但在行為與意業上,能夠嚴格奉行十善業道(遠離殺、盜、淫、妄、兩舌、惡口、綺語,並具足無貪、無瞋、正見)。
    這展現了戒學與正見的實踐,並不因當下的苦受受限,強調在苦世間中依正見修持善業的功德。

    本句源於阿毘達磨對業報與現行受蘊的精細分析。
    此處探討眾生在修持十善業道(從遠離殺生到成就正見)的過程中,雖然屬於善法,但因特定因緣或刻苦調伏,仍可能伴隨生起心理的憂受與生理的苦受,用以釐清善業與當前苦樂感受之間的阿毘達磨法相關係。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宗義,解析「四種受業」中「現苦後樂」的機制。
    此處的「身苦心苦」並非惡業所感之苦,而是指修習戒定慧、斷除煩惱的精進過程中,身心必然經歷的勞苦與調伏之苦。
    此苦以善法為因,完全被善法與無漏法所攝受,其最終導向是引發通慧、證得聖果與涅槃,因此歸類為「法受」,能感召現前雖苦、後世卻得解脫安樂之異熟果。

    本句為論書的發問句,探討三受中「法受」(或與法相應之受)如何於現世與未來世引發苦受的異熟果報。
    阿毘達磨體系中,此處聚焦於業因與異熟果之間的因果招感機制,辨析特定受陰或相應法在現法及後法中引生苦報的自相與共相。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論義語境,引用佛經說明具足十不善業道的補特伽羅(眾生)其心理與行為特徵。
    此處強調該類眾生因煩惱纏縛,在「與憂苦俱」(與憂根、苦根相應)的心態下,造作身三(殺、盜、淫)、口四(妄語、兩舌、惡口、綺語)、意三(貪、瞋、邪見)的十不善業,說明其生命狀態與不善業的生起因緣。

    本句依《集異門足論》等阿毘達磨論書體系,闡明不善業道的因果受報。
    以殺生(害生命)至邪見等十不善業為緣,能招感有漏的「憂受」(心受)與「苦受」(身受)。
    「廣說乃至」係指中間省略的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粗惡語、雜穢語、貪欲、瞋恚等業道。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法相辨析,用以定義「法受」中屬於不善性質者的染污特徵。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此類身心之苦因其不善的本質,會徹底落入不善法範疇(究竟攝受),進而成為修行聖道的根本障礙,阻礙成就六通三慧、正等正覺與究竟涅槃,最終必然招感現世與來世的苦異熟果。

    本句為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探討「四受」或諸受分類的問句。
    毘曇部立足於阿毘達磨北方說一切有部體系,分析特定善業(法受)如何於現世與後世感得樂的異熟(果報)。
    「法受」在此處依阿毘達磨語境,特指與善法、正法相應的領納或修持,其業力清淨,故能於現法及當來皆感得樂受異熟。

    本經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此處透過世尊所說,定義某一類伴隨「喜樂」心所相應的有情,其具體表現為圓滿實踐「十善業道」(即遠離身三、語四、意三等十種惡業)。
    在毘曇體系中,這是說明心所與善業相應的具體心理與行為特徵。

    本句出自《集異門足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核心論書。
    此處依循阿含與毘曇體系,闡述修持十善業道(遠離殺生至具足正見)之因果法則。
    修行者因斷除惡業、成就清淨善法及正確見解(正見),以此正信、正行為緣,能於現法或未來生中,引發身心的隨喜與輕安快樂(得喜得樂),展現出依業果而得解脫清淨的修行次第。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體系,從法相分別的角度解析「法受」的特質與果報。
    此處的「身樂心樂」特指與善法、修道相應的樂受。
    此等樂受由善業及善因所攝持,其功能不只是現前的感受,更具有導向解脫的修道效能,即能作為引發通慧(神通智慧)、證得等覺(聖道覺悟)與成就涅槃的助因。
    在因果業感上,它能燻習並招感現世(現樂)與來世(後樂)的善異熟果(苦樂報),故定義為法受之感果功能。

名相註解
  • 法受:指眾生受持、造作並領受能引生果報的行為(業)。
  • 現樂後苦:指在當下造作時伴隨樂受(如行惡取樂),但未來引生不善的苦果。
  • 現苦後樂:現世受苦,後世快樂。
  • 能感:具有招感、引發因果報應的業力效能。
  • 現苦:在現世(當下這一生)所受到的苦報。
  • 後苦:在後世(未來生,包括次一生或更遙遠的未來)所受到的苦報。
  • 現樂後樂:現世的快樂果報與後世的快樂果報。
  • 苾芻:即比丘,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眾。
  • 補特伽羅:舊譯為人、眾生,毘曇部標準譯為「數取趣」,意為不斷輪迴、數數往返於諸趣的生命主體。
  • 與喜樂俱:指與喜受、樂受同時生起並相應。
  • 不與取:即偷盜,指未經物主同意而私自取走他人財物。
  • 欲邪行:即邪淫,指不合夫妻身分或非法的性行為。
  • 虛誑語:即妄語,指說謊、欺騙的言語。
  • 離間語:即兩舌,指挑撥離間、破壞他人和合的言語。
  • 麁惡語:即惡口,指粗魯、詈罵、使人難堪的言語。
  • 雜穢語:即綺語,指無義利、染污性的戲論與淫詞艷句。
  • 害生命:即殺生,故意斷絕眾生之命根。
  • 廣說乃至:阿毘達磨論書的省略語,此處指省略了十不善業道的中間各項(如偷盜、邪淫、妄語等)。
  • 邪見:撥無因果的顛倒見解,為十不善業之一。
  • 緣:生起心、心所法的所依或助力,即因緣、緣起之意。
  • 喜、樂:指心理上的喜悅(喜受)與生理或心理上的快樂(樂受)。
  • 不善類究竟攝受:指完全被歸類於不善(惡)的範疇內,為不善法所包含。
  • 通慧:指與神通相應的智慧,或指能導向解脫的通達智。
  • 等覺:即正等正覺(Samyak-saṃbodhi),指真正普遍的覺悟。
  • 與憂苦俱:指與五受中的「憂受」(心理的苦)與「苦受」(生理的苦)相應、同時存在。
  • 正見:正確的見解,此處指深信因果、業報、四聖諦等佛教核心宇宙觀與人生觀。
  • 離害生命:遠離殺害、傷害有情生命的惡行,即不殺生戒。
  • 廣說乃至正見: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省略句法。指完整展開十善業道,從不殺生開始,中間經歷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無貪、無瞋,直到最後的「正見」。
  • 為緣:以這些善法或修行過程作為因緣、緣起條件。
  • 得憂得苦:憂指心相應的「憂根」(精神上的苦受);苦指身相應的「苦根」(生理上的苦受)。
  • 善善類:善法以及與善法相應、屬於善法範疇的心理或行為。
  • 究竟攝受:完全被善法所含攝、持守與引導。
  • 現苦後苦:現苦指現世、現法中所受之苦;後苦指未來世、後法中所受之苦。
  • 憂:指心所相應的憂受,屬於精神層面的不適感受。
  • 苦:指五識相應的苦受,屬於肉體層面的不適感受。
  • 現樂:現在世的快樂或現法受樂。
  • 後樂:未來世、後世的快樂或當來受樂。
  • 喜:梵語 prāmodya,指心生歡喜、隨喜,屬心所法。
  • 樂:梵語 sukha,指身心感受安適、快樂。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指滅盡一切煩惱、解脫生死輪迴的究竟寂滅境界。

四法受者,一、有法受能感現樂後苦異熟;二、 有法受能感現苦後樂異熟;三、有法受能感 現苦後苦異熟;四、有法受能感現樂後樂異 熟。云何法受能感現樂後苦異熟?答:如世尊 說:苾芻當知,如有一類補特伽羅,與喜樂俱, 害生命、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麁惡 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彼害生命,廣說乃 至邪見為緣,得喜得樂。如是種類身樂心樂 是不善不善類究竟攝受,能障通慧、能障等 覺、能障涅槃,是名法受能感現樂後苦異熟。 云何法受能感現苦後樂異熟?答:如世尊說: 苾芻當知,如有一類補特伽羅,與憂苦俱,離 害生命、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 間語、離麁惡語、離雜穢語、無貪、無瞋、正見。彼 離害生命,廣說乃至正見為緣,得憂得苦。如 是種類身苦心苦是善善類究竟攝受,能引 通慧、能證等覺、能得涅槃,是名法受能感現 苦後樂異熟。云何法受能感現苦後苦異熟? 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如有一類補特伽羅, 與憂苦俱,害生命、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 間語、麁惡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彼害生 命,廣說乃至邪見為緣,得憂得苦。如是種類 身苦心苦是不善不善類究竟攝受,能障通 慧、能障等覺、能障涅槃,是名法受能感現苦 後苦異熟。云何法受能感現樂後樂異熟?答: 如世尊說:苾芻當知,如有一類補特伽羅,與 喜樂俱,離害生命、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 誑語、離離間語、離麁惡語、離雜穢語、無貪、無 瞋、正見。彼離害生命,廣說乃至正見為緣,得 喜得樂。如是種類身樂心樂是善善類究竟 攝受,能引通慧、能證等覺、能得涅槃,是名法 受能感現樂後樂異熟。

7
白話直譯
四種軛:一、欲軛;二、有軛;三、見軛;四、無明軛。什麼是欲軛?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有些愚癡無聞的凡夫,對於欲的集、滅、味、患、出離都不能如實知。他因對欲的集滅味患出離不能如實知,於諸欲中所有的欲,貪欲、欲望、親欲、愛欲、樂欲、悶欲、耽欲、嗜欲、憙欲、藏欲、隨欲,都執著纏繞壓迫於心,這稱為欲軛。什麼是有軛?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有些愚癡無聞的凡夫,對於有的集、滅、味、患、出離都不能如實知。他因對有的集滅味患出離不能如實知,於諸有中所有的有,貪有、欲有、親有、愛有、樂有、悶有、耽有、嗜有、憙有、藏有、隨有,都執著纏繞壓迫於心,這稱為有軛。什麼是見軛?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有些愚癡無聞的凡夫,對於見的集、滅、味、患、出離都不能如實知。他因對見的集滅味患出離不能如實知,於諸見中所有的見,貪見、欲見、親見、愛見、樂見、悶見、耽見、嗜見、憙見、藏見、隨見,都執著纏繞壓迫於心,這稱為見軛。什麼是無明軛?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有些愚癡無聞的凡夫,對於六觸處的集、滅、味、患、出離都不能如實知。他因對六觸處的集滅味患出離不能如實知,於六觸處所有執著,無明、無智隨眠隨增,這稱為無明軛。如世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四種繫縛(四軛),第一種是對於欲界的貪愛繫縛(欲軛);。第二種是「有軛」;。第三種是「見軛」,也就是被錯誤的見解所束縛;。第四種是「無明軛」,也就是被無知、不明真理的愚癡煩惱所束縛。。什麼是欲軛?也就是被欲界的煩惱所繫縛。。回答:正如佛陀所說的:比丘們應當知道,有許多愚癡且沒有聽聞過佛法的凡夫,對於世間欲樂的生起原因、消滅、引人沉迷的美味、帶來的禍患,以及如何從中解脫出離,都沒辦法真正如實地看清。。那個人因為對欲樂的生起、滅沒、甘味、過患與出離無法如實了知,所以在種種欲樂中所產生的所有慾念,包括貪欲、欲欲、親欲、愛欲、樂欲、悶欲、耽欲、嗜慾、憙欲、藏欲、隨欲,這些慾念執著纏縛並壓迫著心靈,這就叫做欲軛。。什麼叫做「有軛」呢?。回答說:就像佛陀所說的:比丘們應當知道,有許多愚癡且沒有聽聞佛法的凡夫,對於生命的生存狀態、它的生起原因、它的消滅、它的味著、它的隱患以及如何從中解脫,都無法真正如實地明白。。他因為對生命的生存狀態、它的產生原因、消滅、執著的滋味、隱藏的過患以及解脫出離的方法,不能夠按照真實現狀去正確瞭解,所以在各種生存界的一切生存狀態中,那些對生存的貪戀、欲求、親近、喜愛、快樂、沉悶、耽溺、嗜好、歡喜、深藏、隨逐,就會執著、纏縛並壓迫他的心靈,這就叫做「有軛」。。什麼是見軛?也就是因錯誤見解而產生的束縛。。回答:就像佛陀所說的:比丘們應當知道,有許多缺乏智慧、沒有聽聞過正法的凡夫,對於各種邪見的產生、消滅、誘惑、危害以及如何擺脫,都不能符合實情地徹底明白。。那個人因為對各種妄見,以及妄見的生起、消滅、貪著、過患與背離無法如實了知,因此在各種妄見中生起的一切見解,包括對見解的貪著、希求、親近、喜愛、樂意、沉迷、耽著、嗜好、歡喜、隱藏與隨順,這些執著與纏縛壓迫著他的心,這就叫做見軛。。什麼叫做無明軛?。回答:就像佛陀所說的:比丘們應當知道,有許多缺乏智慧、沒有聽聞過佛法真理的凡夫,對於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感官接觸的生起、消滅、貪著、禍患以及解脫之道,都沒辦法如實地瞭解。。此人因為不能如實了知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感官接觸境界時的生起、消滅、貪著、過患與解脫,所以在面對六觸處時產生了種種執著,使得盲目、沒有智慧的潛在煩惱隨之增長,這就叫做無明軛。。就如同世尊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開示四軛的總名與第一項。
    「軛」是架在牛馬頸上使其服勞役的器具,在毘曇部術語體系中,用以比喻煩惱能將眾生禁錮於生死流轉中,不得自在。
    此處依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教理,將能障礙解脫的煩惱總結為四種束縛,而首要者即是針對欲界五欲塵境所產生的貪著與隨眠。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論書)對於煩惱分類的開示。
    此處的「有軛」與「欲軛」、「見軛」、「無明軛」並列為「四軛」之一。
    「有軛」指色界與無色界(合稱「有」)的一切煩惱。
    這些煩惱如同軛具將牛隻繫縛於車轅一般,能將眾生禁錮於上二界的生死輪迴之中,使其無法超脫。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四軛」(欲軛、有軛、見軛、無明軛)的分類與名相開示。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軛」象徵煩惱能將眾生牽繫、束縛於生死輪迴中,使其不得自在。
    此處「見軛」特指除薩迦耶見以外,其餘染污見(如邊執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等)所產生的繫縛力量,強調錯誤的觀念與見解是障礙解脫的核心煩惱之一。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術語體系。
    ‘軛’(yoga)意為將牛馬限制在車轅上的木具,在毘曇學中比喻煩惱能將有情眾生強行繫縛於生死流轉中,使其無法分離、不得自在。
    ‘無明軛’特指對四聖諦、因果、三寶等漏落顛倒、盲無所見的愚癡煩惱(即無明),其性質能令眾生於三界中受苦不絕。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的提問發起句。
    在毘曇部語境中,「軛」代表煩惱的障礙,能將眾生繫縛於生死流轉中,使其不與善法相應。
    此處特指欲界所屬的種種煩惱,如欲貪、欲瞋、欲癡等,能將有情動物像牛被軛具套住一樣,禁錮在欲界生死之中。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阿含經典的抉擇引證。
    世尊慈悲開示,未受正法燻修的凡夫(無聞異生)之所以流轉生死,核心在於對五欲(或欲界界處)的六種法相「集、沒、味、患、出、離」缺乏如實的現觀智慧。
    這是聲聞緣起教法與四聖諦結構的具體開展,強調唯有如實知見欲樂的過患與出離途徑,方能導向解脫,反對流於玄想,著重於依循因緣次第的現觀實踐。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體系,詳細解析「欲軛」的成因與內涵。
    欲軛是指能將眾生繫縛於欲界、阻礙解脫的煩惱。
    其根源在於未能如實了知欲界煩惱的五種相狀(集、沒、味、患、出離),因而對種種欲境生起微細且多樣的貪著,最終這些慾念形成強大的精神束縛,纏繞並壓迫心王。
    論書在此列舉十一種「欲」的異名,用以窮盡欲貪在心理轉變上的各種微細差別相。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阿毘達磨中,對「四軛」(欲軛、有軛、見軛、無明軛)之「有軛」進行定義與抉擇的發問。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軛」意為繫縛、令眾生與苦報相應而不相離的煩惱;「有」則特指色界與無色界(上二界)的生死存在及隨眠煩惱。
    此處發問旨在引出對上二界修所斷結、隨眠等惑業的微細辨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原始阿含經教的組織與抉擇。
    語境立足於四聖諦與緣起法的「集、沒、味、患、出離」結構。
    愚夫異生因缺乏聖教聞思,對生命存在(有)的流轉與還滅因果無法如實觀照,因而流轉生死。
    此處解析應嚴格依循因緣、次第等部派毘曇論書術語體系,不導向大乘圓融或如來藏義。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對法)體系。
    此處正解析「四軛」(欲軛、有軛、見軛、無明軛)中的「有軛」。
    有,指三界之生存(色界、無色界生命及除欲界欲貪後之生存)。
    若修行者對「有」的集、沒、味、患、出離(即五明或五事觀察)未能如實知見,就會在諸「有」中生起多種層次的微細貪著(如貪有、欲有乃至隨有),這些貪著如同車軛將眾生軛縛於生死流轉中,壓迫其心,使其無法解脫。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論書,探討煩惱的分類。
    『軛』(yoga)在阿毘達磨中是指能將有情動物(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使其不得脫離的煩惱。
    此處特指『見軛』,即由錯誤的見解(如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等五利使)所構成的繫縛力。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依阿毘達磨與阿含經系語境,論釋「見」的五位(集、沒、味、患、出離)觀行。
    愚夫無聞異生因未修聞思修三慧,於薩迦耶見等諸見系統,無法如實觀察其生起(集)、消滅(沒)、執著(味)、過患(患)與解脫(出離),因而漏失四聖諦之現觀。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毘曇部。
    此處依循阿含與毘曇的四諦、六事(集、沒、味、患、出離)框架,解析「見軛」(諸見之束縛)的成因與內涵。
    修行者若未能如實了知諸見的生滅、過患與出離,便會對種種惡見產生不同層次的貪愛與執著(即文中所列貪見至隨見等十一種心理狀態),進而被這些見惑所纏縛、壓迫心智,無法解脫。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對四軛(暴流、軛、取、結等煩惱分類)中「無明軛」的提問。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體系中,「軛」意指和合、障礙,能將眾生繫縛於流轉生死中。
    此處專指與三界無智相應的煩惱,即無明本身具有障礙、繫縛的特質。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根本論書,依阿毘達磨與阿含經之因緣與解脫次第語境判讀。
    世尊在此指出凡夫流轉生死的關鍵,在於對「六觸處」(六種感官與外境接觸的當下)缺乏如實的智慧觀照。
    修行者若不能依四聖諦與因緣法結構,如實了知觸處的生起原因(集)、消滅(沒)、引發的染著與快樂(味)、其帶來的過患與無常(患)、以及超越而得解脫的方法(出離),就會持續在生死中輪迴。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因緣與法相體系,解析「無明軛」的成因與定義。
    修行者若未能如實觀察六觸處的五種特質(集、沒、味、患、出離),心識便會被束縛於根境相對的執著中,導致潛在的無明煩惱(隨眠)不斷滋長,如同牛被軛木束縛無法解脫,故稱無明軛。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引證佛說阿含經教的常見銜接語。
    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中,此句用以引出世尊所建立的法相定義,作為後續論述、分別與抉擇的聖言量依據,展現部派佛教「以經為量」並對經義進行系統化組織的特色。

名相註解
  • 四軛:指四種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的煩惱,即欲軛、有軛、見軛、無明軛。
  • 欲軛:指對欲界諸境(如色、聲、香、味、觸等五欲)所起的貪、嗔、慢等煩惱,能將眾生繫縛於欲界生死中。
  • 有軛:梵語 bhava-yoga。四軛之一,特指色界與無色界(諸有)的一切煩惱、隨眠,包含此二界的貪、慢、無明等,能繫縛眾生使其輪迴於上二界。
  • 見軛:四軛之一。指除了不正確的自我執著(薩迦耶見、戒禁取等部分特定見解於不同部派或有微細分攝差異)以外,其餘惡見或染污見所構成的煩惱束縛。軛(yoga)本指車轅前駕在牛馬頸上的橫木,佛典中用以比喻煩惱將眾生與生死苦海緊緊相連。
  • 無明:對四聖諦、因果等真理盲無所知、障礙智慧的愚癡心所。
  • 軛:梵語 yoga,比喻能將眾生繫縛於生死流轉、與苦相應而不相分離的煩惱分類。
  • 愚夫無聞異生:指沒有聽聞正法、未修習聖道的愚癡凡夫。「異生」為阿毘達磨典型術語,指凡夫因變異而受生於種種趣向,或指其起別異之見、造別異之業而受報。
  • 欲:指欲樂、欲著,亦指欲界所攝的色、聲、香、味、觸等五欲境界。
  • 集、沒、味、患、出、離:阿含與毘曇部透視諸法因緣的六個維度。「集」為生起之因緣;「沒」為消滅、滅盡;「味」為引人貪著的耽樂享受;「患」為隨之而來的過失、災禍與無常衰損;「出」或「出離」為遠離欲著、證得涅槃的解脫途徑。
  • 集沒味患出離:阿含與毘曇部經典中常用的觀察法。集指欲的生起因緣;沒指欲的滅沒;味指欲所帶來的染著與享受;患指欲所帶來的過失與災禍;出離指斷除欲貪、超越欲界的方法。
  • 貪欲:對於欲界順境產生的染著貪愛心。
  • 欲欲:希求、期盼獲得未得之慾境的慾念。
  • 親欲:對於所愛親近之境所生的執著。
  • 愛欲:深深染著、難以割捨的強烈慾念。
  • 樂欲:追求感官快樂、耽著於現前樂受的慾念。
  • 悶欲:因慾念熾盛而使心意迷悶不辨的心理狀態。
  • 耽欲:耽緬、沉溺於欲境中無法自拔。
  • 嗜慾:對特定欲境產生如嗜好般的深重依戀。
  • 憙欲:於欲境中生起隨順歡喜與欣求心。
  • 藏欲:將慾念深藏於心中、或指對財產受用產生守護吝惜的隱密貪著。
  • 隨欲:慾念隨逐外境、隨境轉變而相續不斷。
  • 著纏壓:著指執著;纏指纏繞、束縛;壓指逼迫、重壓。描述煩惱對心王產生的禁錮與逼迫狀態。
  • 無聞異生:指沒有聽聞佛陀正法、未斷諸見惑的凡夫。
  • 有:指三界五趣的生命存在或生存狀態。
  • 集:指苦或有的生起原因(集諦)。
  • 沒:指苦或有的滅盡、滅沒(滅諦)。
  • 味:指世間染著、能令人產生貪愛享受的特質。
  • 患:指世間法生滅無常、帶來痛苦的隱患與過失。
  • 出離:指斷除貪愛、超越世間苦迫而獲得解脫。
  • 諸有:指各種生存狀態,通常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生命存在,此處尤指色界、無色界之「有」。
  • 見:在此特指薩迦耶見等不正見或見結。
  • 無明軛:四軛之一。無明即對四諦、因果等法的不明瞭(無智);軛為車軛,比喻煩惱能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車輿中,使其不得解脫。
  • 六觸處:指眼觸、耳觸、鼻觸、舌觸、身觸、意觸等六種根境識和合而生的感官接觸領域。
  • 隨眠:潛伏在隨眠位(潛意識)而未顯現,但隨逐有情並能增長的根本煩惱。
  • 世尊:佛教術語,梵語 Bhagavat,為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萬德而為世間所普遍尊重敬仰者。

四軛者:一、欲軛;二、有軛;三、見軛;四、無明軛。 云何欲軛?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有諸愚夫 無聞異生,於欲集、沒、味、患、出、離不如實知。彼 於欲集沒味患出離不如實知故,於諸欲中 所有欲,貪欲、欲欲、親欲、愛欲、樂欲、悶欲、耽欲、 嗜欲、憙欲、藏欲、隨欲,著纏壓於心,是名欲軛。 云何有軛?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有諸愚夫 無聞異生,於有集沒味患出離不如實知。彼 於有集沒味患出離不如實知故,於諸有中 所有有,貪有、欲有、親有、愛有、樂有、悶有、耽有、 嗜有、憙有、藏有、隨有,著纏壓於心,是名有軛。 云何見軛?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有諸愚夫 無聞異生,於見集沒味患出離不如實知。彼 於見集沒味患出離不如實知故,於諸見中 所有見,貪見、欲見、親見、愛見、樂見、悶見、耽見、 嗜見、憙見、藏見、隨見,著纏壓於心,是名見軛。 云何無明軛?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有諸愚 夫無聞異生,於六觸處集沒味患出離不如 實知。彼於六觸處集沒味患出離不如實知 故,於六觸處所有執著,無明無智隨眠隨增, 是名無明軛。如世尊說:

8
白話直譯
「有情與欲軛,與見軛相應,愚癡為首,於生死流中停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生被貪欲、生存渴望以及錯誤見解的繫縛所束縛,以無明愚癡作為主要的導引,因而在生死的河流之中漂流停滯。」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依毘曇部阿毘達磨法相進行判讀。
    此處開示有情受諸煩惱繫縛而流轉生死的因緣。
    「軛」指煩惱,能將有情與痛苦軛縛不離。
    文中提及「欲軛」、「有軛」(原文簡作有)、「見軛」,與「癡軛」共同構成四軛。
    有情以此四軛為因,以愚癡無明為根本前導,故無法解脫,長期留滯於生死輪迴的瀑流之中。

名相註解
  • 上首:指前導、首要或根本。此處指愚癡(無明)是推動有情流轉生死的根本核心煩惱。
  • 生死流:比喻生死輪迴。有情被煩惱漂溺,如同在湍急的河流中無法自拔。
「有情與欲軛,有見軛相應,
愚癡為上首,於生死流住。」
9
白話直譯
四種離繫:一、於欲軛離繫;二、於有軛遠離執著;三、於見軛遠離執著;四、於無明軛遠離執著。什麼是於欲軛遠離執著?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有多聞聖弟子,能如實知欲的集起、滅盡、滋味、過患、出離。因為他能如實知欲的集起、滅盡、滋味、過患、出離,所以對於各種欲,包括貪欲、欲欲、親欲、愛欲、樂欲、悶欲、耽欲、嗜欲、憙欲、藏欲、隨欲,心中不被執著纏繫,這就叫做於欲軛遠離執著。什麼是於有軛遠離執著?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有多聞聖弟子,能如實知有的集起、滅盡、滋味、過患、出離。因為他能如實知有的集起、滅盡、滋味、過患、出離,所以對於各種有,包括貪有、欲有、親有、愛有、樂有、悶有、耽有、嗜有、憙有、藏有、隨有,心中不被執著纏繫,這就叫做於有軛遠離執著。什麼是於見軛遠離執著?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有多聞聖弟子,能如實知見的集起、滅盡、滋味、過患、出離。因為他能如實知見的集起、滅盡、滋味、過患、出離,所以對於各種見,包括貪見、欲見、親見、愛見、樂見、悶見、耽見、嗜見、憙見、藏見、隨見,心中不被執著纏繫,這就叫做於見軛遠離執著。什麼是於無明軛遠離執著?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有多聞聖弟子,能如實知六觸處的集起、滅盡、滋味、過患、出離。因為他能如實知六觸處的集起、滅盡、滋味、過患、出離,所以對於六觸處中所有執著、無明、無智,心中不被纏繫,這就叫做於無明軛遠離執著。如世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種脫離束縛的境界,第一種是擺脫對五欲塵勞的束縛;。第二種,是指對於「有軛」這項煩惱,能夠遠離並獲得解脫;。第三,是指對於「見軛」(錯誤見解的束縛)已經脫離了它的繫縛;。第四,是從「無明」這條繩軛的束縛中解脫出來。。什麼是對於欲軛的解脫離繫呢?。回答:正如世尊所說的:比丘們應當知道,有聽聞佛法並如實修證的聖弟子,能夠如實了知欲的生起、消滅、貪著、過患與解脫。。他因為如實了知慾望的生起、滅沒、甘美、過患與出離,因此對於種種慾望中的一切欲(包括貪欲、欲欲、親欲、愛欲、樂欲、悶欲、耽欲、嗜慾、憙欲、藏欲、隨欲),執著不會再纏縛與壓迫其心,這就叫做從慾望的束縛中獲得解脫。。什麼是對於有軛的遠離繫縛呢?。回答:正如世尊所說的:比丘們應當知道,有具備多聞的聖弟子,能夠如實了知三界生存執著的生起、消滅、美味享受、過患與出離。他因為如實了知這五種特質的緣故,對於諸多生存境界中的一切執著,包括對存在的貪戀、慾望、親近、熱愛、快樂、迷悶、耽溺、嗜好、歡喜、隱藏、隨逐、執著,都不會再纏繞、壓迫他的心,這就叫做從「有」的束縛中解脫出來。。什麼是遠離、解脫了「見軛」的束縛呢?。回答:就像世尊所說的:比丘們應當知道,有聽聞佛法、具備智慧的聖弟子,能夠如實了知種種錯誤見解的生起原因、滅盡、吸引力、過患以及從中解脫的方法。他因為如實了知這些見解的因緣與過患,所以在面對各種見解時,不論是伴隨貪心、慾望、親近、喜愛、快樂、迷悶、耽著、嗜好、歡喜、隱藏、隨逐、執著的見解,他的心都不會被這些見解所纏縛與壓迫。這就叫做從『見解的束縛』中獲得解脫。。什麼是對於無明軛的束縛獲得解脫呢?。回答:就像世尊所說的:比丘們應當知道,有聽聞佛法、具備智慧的聖弟子,對於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感官接觸的生起、消滅、貪著、過患與解脫,能夠按照它們真實的樣子去明白。他因為對六觸處的生起、消滅、貪著、過患與解脫有了正確認知的緣故,在面對六觸處時,所有的一切執著、盲目與愚癡就不會纏繞和壓迫他的內心,這就叫做從無明的束縛中解脫出來。。就如同佛陀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中「四離繫」的第一種。
    在毘曇部語境中,「軛」指能將眾生和生死苦報連結在一起的煩惱;「離繫」即是斷除煩惱、證得擇滅涅槃的狀態。
    此處指藉由修持四聖諦,徹底斷除欲界的一切煩惱(欲軛),不再受其繫縛。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諸法名相的嚴密定義。
    在《集異門足論》中,此處探討斷除諸漏、諸縛、諸軛等煩惱的次第。
    「有軛」為「四軛」(欲軛、有軛、見軛、無明軛)之一,主要指色界和無色界(合稱有界)的貪愛、慢、無明等隨眠。
    此處說明修行者透過對治道,斷除對上二界生存狀態的執著與束縛,達到離繫的解脫狀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諸法分類。
    在「四軛」(欲軛、有軛、見軛、無明軛)的修行次第中,此處說明斷除「見軛」的解脫狀態。
    謂修行者藉由修習聖道,斷除不正見等煩惱,不為其所漂溺、繫縛,達成離繫的境界。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四離繫」或「四軛」修學次第的開示。
    在說一切有部的術語體系中,「軛」(yoga)意指和煩惱相應,因而被強大力量驅迫、障礙、繫縛於生死流轉之中。
    「無明軛」特指對四聖諦、因緣等法不實知見的愚癡。
    修行者透過修習對治的聖道,斷除無明煩惱,使無明不再與心相應,即稱為於無明軛得「離繫」(解脫繫縛,即證得擇滅、涅槃)。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問答體系,探討如何從「欲軛」(欲界的煩惱束縛)中獲得解脫。
    在《集異門足論》的語境中,這是對四軛(欲軛、有軛、見軛、無明軛)之修證斷惑進行逐項抉擇,透過對欲界煩惱的如實知見、修習對治,最終達到不與欲界煩惱相應的「離繫」證果狀態。

    本句體現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欲」的因果與本質觀察。
    聖弟子透過多聞思惟,依循四諦與緣起結構,如實全面觀照欲的五個面向:集(生起因緣)、沒(壞滅消散)、味(帶來的感官快樂)、患(潛藏的過失與痛苦)、出離(超越並斷除欲貪的解脫狀態),從而達成斷惑證真。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法義,詳細闡釋如何斷除「欲軛」的修行原理。
    修行者必須透過如實觀察「欲」的五個維度:集(生起原因)、沒(滅盡)、味(甘美與吸引力)、患(隨之而來的禍患與不淨)、出離(超越並出離的方法)。
    唯有透徹此五相,面對阿毘達磨中所分析的種種細微慾念相狀(如貪欲、愛欲等諸欲)時,心始能不被執著所纏縛與重壓,最終成就「欲軛離繫」的解脫狀態。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的問答體,旨在開顯斷除「有軛」這項煩惱的法義與修證境界。
    在毘曇部語境中,「有軛」指色界與無色界的所有煩惱與執著,這些煩惱像車軛一樣將眾生繫縛在三界中不得出離。
    此處提問如何徹底斷除、遠離這類煩惱的繫縛,隨後將依據阿毘達磨的法相定義,深入論述擇滅或斷界等證悟內涵。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援引佛陀聖教來解析「有軛離繫」的內涵。
    修行者透過如實觀察三界之「有」(生命存在的各種型態與執著)的五個面向:集(生起因緣)、沒(消滅)、味(招感喜樂的滋味)、患(帶來的過失災患)、出離(超越解脫的方法),從而斷除對「有」的種種細微貪愛與縛結。
    當心中不再被這些隨眠與漏惑所纏縛、壓迫時,即達成徹底斷除「有軛」的解脫境界。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之問答體系。
    在《集異門足論》中,討論四軛(欲軛、有軛、見軛、無明軛)的斷除。
    「見軛」指錯誤的見解(如身見、邊見、邪見、見取、戒禁取)像車軛一樣將眾生拘繫於生死苦海。
    所謂「離繫」,指修行者藉由修習對治法(如斷見惑之見道),徹底斷除、分離這些不正見的隨眠束縛,令其不再相續生起。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依循四聖諦與因緣法(集沒味患出離)來解讀對『見』(錯誤見解、邪見)的斷除。
    修行者須透過如實觀察『見』的生起(集)、滅盡(沒)、引人執著的滋味(味)、帶來的過患(患)以及超越的方法(出離),方能徹底斷除對錯誤見解的執著。
    文中列舉十一種對見解的流轉、耽著相狀(貪見至隨見著),說明聖弟子因具足正見與如實智,其心不再受這些見軛(見解的縛結)所纏縛、壓迫,即是達到「見軛離繫」的解脫境界。

    本句為阿毘達磨足論中進行名相抉擇的問句。
    在毘曇部體系中,「軛」(yoga)代表能將有情動物與生死苦報束縛在一起的煩惱。
    此處針對「無明軛」(不知四諦、緣起的盲目無知狀態)提出詰問,探討有情如何藉由修習聖道,斷除無明煩惱,從而獲得不與煩惱相應的「離繫」(即擇滅涅槃)。

    本句依據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語境,援引佛陀對「六觸處」的開示,闡述斷除無明、獲得解脫的次第。
    修行者透過對六觸處的「集」(生起原因)、「沒」(滅盡消逝)、「味」(引人貪著的特質)、「患」(潛藏的過失與漏失)及「出離」(超越與解脫的方法)進行如實的觀照與審察。
    當對這五個維度皆獲得決定性的「如實知」時,便能拔除對感官境界的盲目執著,使心不再被無明煩惱所隨眠與纏縛,最終達成「無明軛」的離繫解脫。

    本句為經論中引述佛陀聖言量的常見銜接語。
    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等毘曇部論書中,常用於引證《阿含經》之根本教說,作為覈實法相、建立阿毘達磨名相定義的聖言依據。

名相註解
  • 離繫:梵語 visaṃyoga,指遠離煩惱的繫縛,為涅槃的異名。
  • 多聞聖弟子:指具備廣泛聽聞佛法正見(多聞),且已證得聖果(初果以上)的佛弟子。
  • 集、沒、味、患、出離:阿含與毘曇部透視諸法本質的五種觀察視角。集為生起;沒為滅盡;味為微小甘美之處;患為招致引生之過失苦果;出離為遠離欲貪而得解脫。
  • 有集沒味患出離:指對「有」(三界的生命存在)的集(生起)、沒(壞滅)、味(帶來的滋味享受)、患(招致的過患)、出離(解脫的方法)進行如實的觀照。
  • 貪有欲有…:此處一連串的「某有」是阿毘達磨用來形容對「有」的各種深淺、粗細不同的貪愛、染著與隨眠狀態。

四離繫者,一、於欲軛離繫;二、於有軛離繫;三、 於見軛離繫;四、於無明軛離繫。云何於欲軛 離繫?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有多聞聖弟子, 於欲集、沒、味、患、出、離能如實知。彼於欲集、沒、 味、患、出、離如實知故,於諸欲中所有欲,貪欲、 欲欲、親欲、愛欲、樂欲、悶欲、耽欲、嗜欲、憙欲、藏 欲、隨欲,著不纏壓心,是名於欲軛離繫。云何 於有軛離繫?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有多聞 聖弟子,於有集沒味患出離能如實知,彼於 有集沒味患出離如實知故,於諸有中所有 有,貪有欲有親有愛有樂有悶有耽有嗜有 憙有藏有隨有,著不纏壓心,是名於有軛離 繫。云何於見軛離繫?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 有多聞聖弟子,於見集沒味患出離能如實 知,彼於見集沒味患出離如實知故,於諸見 中所有見,貪見欲見親見愛見樂見悶見耽 見嗜見憙見藏見隨見,著不纏壓心,是名於 見軛離繫。云何於無明軛離繫?答:如世尊說: 苾芻當知,有多聞聖弟子,於六觸處集沒味 患出離能如實知,彼於六觸處集沒味患出 離如實知故,於六觸處所有執著無明無智, 不纏壓心,是名於無明軛離繫。如世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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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斷除欲軛、超越有軛,遠離見軛、無明軛,便能獲得安穩快樂。他在現世中,證得永遠寂滅,遠離一切軛,必不再有後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能斷除欲界的繫縛與色界、無色界的繫縛,並且超越顛倒見解的繫縛,遠離無知無明的繫縛,就能夠獲得解脫的安穩快樂。。他能在此生之中,證得永恆的涅槃寂滅,遠離一切煩惱的束縛,必定不會再受生於未來的輪迴中。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毘曇部論書,從「四軛」的斷除來闡述解脫的次第與證果。
    四軛(欲軛、有軛、見軛、無明軛)是指能將有情眾生軛縛於生死流轉、不得逃離的四種煩惱分類。
    依阿毘達磨教理,徹底斷除、超越並遠離此四軛,即是破除一切煩惱障礙,從而證得遠離生滅、究竟寂靜的涅槃安隱快樂。

    本偈展現毘曇部阿毘達磨的核心解脫論。
    修行者透過斷除一切煩惱,於當前生命(現法)中成就阿羅漢果,證得有餘依涅槃與無餘依涅槃(永寂滅)。
    「遠離一切軛」指斷盡漏軛、暴流等一切縛結;「不往後有」則指生死因緣已盡,不再受後世五蘊集聚的生滅輪迴。

名相註解
  • 欲有軛:指「欲軛」與「有軛」。欲軛為欲界一切除見、無明外的煩惱;有軛為色界、無色界一切除見、無明外的煩惱。軛(yoga)比喻煩惱如車軛般將眾生繫縛於惡趣或生死流轉中。
  • 安隱樂:指遠離一切煩惱繫縛、不生不滅的涅槃寂靜之樂。
  • 現法:指當前這一世、現世生命。
  • 永寂滅:指永恆的涅槃。在阿毘達磨中,指有漏生滅諸行永息的無為狀態。
  • 後有:指未來的生死、後世的生存自體。
「若斷欲有軛,及超越見軛,
遠離無明軛,便得安隱樂。
彼於現法中,證得永寂滅,
遠離一切軛,必不往後有。」
11
白話直譯
四種瀑流:一、欲瀑流;二、有瀑流;三、見瀑流;四、無明瀑流。什麼是欲瀑流?答:除欲界繫的諸見和無明外,其他欲界繫的結縛、隨眠、隨煩惱纏繫,這就叫做欲瀑流。什麼是有瀑流?答:除色界、無色界繫的諸見和無明外,其他色界、無色界繫的結縛、隨眠、隨煩惱纏繫,這就叫做有瀑流。什麼是見瀑流?答:即五種見:一、有身見;二、邊執見;三、邪見;四、見取;五、戒禁取。這五種見,稱為見瀑流。什麼是無明瀑流?答:三界缺乏智慧,這就叫做無明瀑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四種瀑流,第一種是「欲瀑流」,也就是欲界的煩惱。。第四種是無明瀑流。。什麼叫做欲瀑流呢?。什麼是「有瀑流」呢?。回答:扣除了色界和無色界所繫縛的各種惡見與無明之後,其餘所有屬於色界和無色界所繫縛的結、縛、隨眠、隨煩惱以及纏等煩惱,就叫做「有瀑流」。。什麼叫做「見瀑流」呢?。回答說:這指的是五種不正確的見解:第一種是「有身見」,也就是執著自我與我所有的妄見。。第二種是邊執見,也就是偏執於極端的見解。。這五種錯誤的見解,就叫做『見瀑流』。。回答說:對於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的一切法缺乏如實知見的智慧,這就叫做無明瀑流。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部《集異門足論》對諸法名相的分類抉擇。
    瀑流(Ogha)比喻煩惱勢力迅猛,能漂溺眾生流轉生死。
    阿毘達磨將煩惱歸納為四瀑流(欲、有、見、無明),此處總標並先列出第一種「欲瀑流」,即欲界除見、無明以外的一切煩惱。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中「四瀑流」的第四項。
    瀑流(Ogha)在毘曇部中用以比喻煩惱的漂溺與沖刷力道極強,能使有情眾生漂流生死海中。
    無明瀑流特指對四聖諦、因果、三寶等諸法實相愚癡無知、障礙智慧的煩惱,是生死輪迴的根本障礙。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中發問與定義術語的句式。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將欲界所繫的煩惱(除欲漏中已排除或特別標舉者外,主要指欲界之貪、瞋、慢、無明等結使)能漂溺眾生流轉生死者,總稱為「欲瀑流」,藉此彰顯煩惱如同暴烈洪流般的侵害與漂逐特質。

    本句為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中對於「四瀑流」(欲瀑流、有瀑流、見瀑流、無明瀑流)的提問。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體系中,「瀑流」比喻煩惱能漂溺眾生令其流轉生死。
    此處專指「有瀑流」,即除了欲界以外,色界與無色界眾生因執著「三有」之自體(有漏色身與精神受用)而生起的貪、慢、疑等煩惱,此等結使如同暴風雨般漂溺有情,使其無法出離上二界。

    本經文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體系,用以定義「四瀑流」(欲瀑流、有瀑流、見瀑流、無明瀑流)中的「有瀑流」。
    在毘曇學中,為了使四種瀑流的所攝煩惱不相混雜,採取「互除法」來界定。
    色界與無色界的所有煩惱本應總稱為「有」,但由於「諸見」已被獨立劃歸為「見瀑流」,「無明」已被獨立劃歸為「無明瀑流」,因此在定義「有瀑流」時,必須排除色、無色界繫的見與無明,其餘的上二界煩惱(如貪、慢、疑等結縛隨眠纏)才屬於有瀑流的範疇。

    本經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依阿毘達磨論書體系,將「瀑流」(ogha)作為煩惱的代稱,意指煩惱如洪水般能漂溺眾生。
    此處提問「見瀑流」,是用以界定與分析由種種錯誤見解(惡見)所構成的煩惱範疇,屬於四瀑流(欲瀑流、有瀑流、見瀑流、無明瀑流)之一。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煩惱分類的基礎定義。
    此處承接上文提問,總標「五見」之首。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見」特指推求審慮的染污見;而「有身見」是生死流轉的根本依據,唯有透過修習正見、現觀四諦方能斷除。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煩惱或見惑的分類。
    邊執見是指在薩迦耶見(我見)的基礎上,執著於「斷滅」或「常住」這兩個極端的錯誤見解。
    此語境依阿毘達磨分析,屬於五見或十隨眠之一,強調其對法理認知上的偏差與束縛。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煩惱名相的分類。
    在說一切有部的術語體系中,『瀑流』(oghā)象徵煩惱能漂溺有情、障礙聖道。
    將「薩迦耶見、邊執見、邪見、見取、戒禁取」這五見獨立合稱為「見瀑流」,是為了與欲瀑流、有瀑流、無明瀑流並列為四瀑流,用以彰顯見惑在流轉生死中的漂溺過患。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定義。
    在部派佛教的阿毘達磨體系中,「無明」的核心定義即是「無智」或「不正知」,指對四聖諦、因果以及三界諸法實相的盲昧無知。
    而「瀑流」(ogha)是煩惱的異名,用以比喻煩惱勢力強猛,能漂溺眾生於生死輪迴中。
    此處將對三界法無智的煩惱總括為「無明瀑流」。

名相註解
  • 四瀑流:指四種如暴風雨般能漂溺眾生善根、使之流轉生死的煩惱,即欲瀑流、有瀑流、見瀑流、無明瀑流。
  • 欲瀑流:於欲界中,除五見及無明外,其餘貪、瞋、慢、疑等一切隨眠與煩惱。
  • 瀑流:比喻煩惱,指其勢力迅猛如暴雨洪水,能漂溺有情使其流轉於生死輪迴。
  • 有瀑流:梵語 bhava-oghā。四瀑流之一。指色界、無色界一切有漏煩惱,主要是對色界、無色界生命自體與禪定境界的貪著、驕慢等,因其能漂溺有情流轉於高層世間,故稱瀑流。
  • 色無色界繫:隸屬於色界與無色界的煩惱,這些煩惱能將有情眾生繫縛於上二界中。
  • 結縛隨眠隨煩惱纏:皆為煩惱的異名。結指繫縛生死的九結;縛指貪、瞋、癡三縛;隨眠指潛伏隨增的根本煩惱;隨煩惱指隨根本煩惱而起的染污心所;纏指現行的修惑纏繞。
  • 見瀑流:指由錯誤的見解所構成的煩惱洪流。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通常包含身見、邊執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等五見(除欲界、色界、無色界之修惑及其他相應無明),因其能漂溺有情流轉生死,故名瀑流。
  • 五見:指五種染污見,即有身見、邊執見、邪見、見取、戒禁取。
  • 有身見:又作薩迦耶見。指於五取蘊(色、受、想、行、識)計執為實我、實我所的妄見。
  • 邊執見:又稱邊見。指執著於斷(死後斷滅)或常(死後常住)等偏離中道的兩種極端見解。
  • 三界:指眾生生死輪迴的三個領域,即欲界、色界、無色界。
  • 無智:缺乏如實了知四諦、因果等法性的智慧,為無明的體性。
  • 無明瀑流:梵語 avidyā-ogha。將無明(無智)比喻為暴急的瀑流,能將眾生漂溺於生死大海之中,為四瀑流之一。

四瀑流者,一、欲瀑流;二、有瀑流;三、見瀑流;四、 無明瀑流。云何欲瀑流?答:除欲界繫諸見無 明,諸餘欲界繫結縛隨眠隨煩惱纏,是名 欲瀑流。云何有瀑流?答:除色無色界繫諸 見無明,諸餘色無色界繫結縛隨眠隨煩惱 纏,是名有瀑流。云何見瀑流?答:謂五見:一、 有身見;二、邊執見;三、邪見;四、見取;五、戒禁 取。如是五見,名見瀑流。云何無明瀑流?答:三 界無智,是名無明瀑流。

12
白話直譯
四種執取:一、欲取;二、見取;三、戒禁取;四、我語取。什麼是欲取?答:除了欲界繫的諸見和戒禁取之外,其他欲界繫的結縛、隨眠、隨煩惱纏,這就叫做欲取。什麼是見取?答:指四種見解:一、有身見;二、邊執見;三、邪見;四、見取。這四種見合稱見取。什麼是戒禁取?答:有一類人執取戒律,認為持戒能清淨、能解脫、能出離、能超越苦樂直到苦樂的盡頭。或執取禁制,認為持禁能清淨、能解脫、能出離、能超越苦樂直到苦樂的盡頭。或同時執取戒禁,認為持戒禁能清淨、能解脫、能出離、能超越苦樂直到苦樂的盡頭。這就叫做戒禁取。什麼是我語取?答:除了色界、無色界繫的諸見和戒禁取之外,其他色界、無色界繫的結縛、隨眠、隨煩惱纏,這就叫做我語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四取」,第一種叫做「欲取」;。第二種是見取,也就是執著於錯誤見解的煩惱;。第三種是「戒禁取」,也就是執著於錯誤的戒律與禁忌。。第四種是「我語取」,也就是對有關自我的言說論調產生執著。。回答說:扣除了欲界所束縛的各種不正確見解以及戒禁取見之後,其餘所有被欲界所束縛的結、縛、隨眠、隨煩惱和纏等煩惱,就叫做欲取。。回答:就是指四種錯誤的見解:第一種是「有身見」(執著五蘊虛妄之法為實有自我的見解);。第二種是偏執一邊的見解;。第四種是見取(執著於錯誤見解的執著)。。以上這四種錯誤的見解,共同被稱為「見取見」。。什麼是戒禁取(執著於無益的戒律與禁忌)?。回答:就像有某一種人對戒律抱持著錯誤的執著,認為只要持守這種戒律,就能夠得到染污的清淨、證得解脫、出離生死,並且超越一切苦受與樂受,直到抵達超越苦樂的涅槃彼岸。。或者對某些不正確的禁戒產生盲目執著,認為修行這些禁戒就能淨化業障、解脫生死、出離輪迴,甚至超越一切苦受與樂受,達到超越苦樂的終極邊際。。或者有人對戒律和種種禁忌行為同時產生盲目的執著,也就是執著地認為這些戒律與禁忌能夠洗刷罪障、解脫生死、出離輪迴,並且能超越痛苦與快樂,達到超越苦樂的終極邊際。。這就叫做「戒禁取」(即錯誤地將不正確的戒律或禁忌視為解脫或清淨的因)。。什麼是「我語取」呢?。回答:只要扣除色界和無色界所綁定的各種不正見以及戒禁取見,剩下所有屬於色界和無色界所綁定的結、縛、隨眠、隨煩惱、纏等一切煩惱,就叫做我語取。
法義解析
  • 本句開示阿毘達磨毘曇部中關於執著的四種分類(四取)。
    「取」指強烈的執著與煩惱。
    此處首先列出「欲取」,即對欲界種種欲境(如五欲、六塵)所產生的貪愛與執著。
    依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觀點,這是繫縛眾生於欲界生死流轉的核心動力。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論書中,對於諸多結縛或煩惱的分類之一。
    見取(dṛṣṭi-parāmarśa)是指對於非勝稱勝、對於不正確的見解(如身見、邊見等惡見)產生妄想執著,並認為此種見解是最殊勝、最正確的心理傾向,從而障礙真實智慧的生起。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根本論書。
    在此處的語境中,「戒禁取」(śīlavrata-parāmarśa)是三結(斷三結之見惑)之一。
    指修行者錯誤地將不正確的戒律、禁忌、或無益的苦行(如持牛戒、狗戒、投火、臥灰等),視為能達致清淨、解脫或昇天的真正因緣,這種顛倒的執著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被界定為不正見(見惑)所攝。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四取」的法相辨析。
    我語取是指於諸蘊中執著有「我」與「我所」的種種言說論調,並對此等執著產生強烈的追求與攀緣(取)。
    這是引發生死輪迴的四種根本執著之一。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四取」中「欲取」的精準法相定義。
    在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體系中,將欲界的煩惱進行分類。
    雖然「見」(不正見)與「戒禁取」本質上也屬於欲界的煩惱,但在四取的分類中,諸見已被獨立歸類為「見取」,戒禁取被獨立歸類為「戒禁取取」。
    因此,在定義「欲取」時,必須將欲界繫的「諸見」與「戒禁取」排除,所剩下的一切欲界貪、嗔、慢、無明等結縛隨眠纏,才總括稱為「欲取」。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法相辨析。
    此處承接上文提問,具體列舉四見的內容。
    首要提出的「有身見」為諸見之根本,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體系中,是指於五取蘊計我、我所的染污慧,為斷道所斷的隨眠煩惱。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邊執見(antagrāha-dṛṣṭi)屬於五見或十隨眠之一。
    它是指依據「我見」為根本,進而對生命身心產生偏向極端一邊的妄執。
    具體而言,是指執著生命是恆常不變、死後繼續存在的「常見」(śāśvata-dṛṣṭi),或者是執著生命在死後便完全斷絕、歸於虛無的「斷見」(uccheda-dṛṣṭi)。
    這兩種極端的見解都偏離了佛教諸法因緣生滅、無常無我的中道實相。

    本句為毘曇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中有關「五見」或「諸漏」等煩惱分類的條目。
    見取是指對於不正確的見解(如薩迦耶見、邊執見、邪見等)產生執著,並錯誤地認為這些見解是最殊勝、最上妙、最能帶來清淨與解脫的煩惱。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這是屬於迷執於見解的自體性煩惱。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在解析煩惱與惡見的分類。
    此處的「四見」指身見、邊執見、邪見、見取見(或依論書上下文所指之前四見),當這些偏執的見解被執著為最勝、第一、清淨時,即總括納入五見中的「見取」範疇。
    此為煩惱障與見惑的微細辨析。

    本句為提出問答,用以定義「戒禁取」的內涵。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戒禁取屬於煩惱中的「五見」或「十隨眠」之一,是指將不正確的戒律、禁忌、修行儀軌或無益的苦行,誤視為能導致清淨、解脫或超升的錯誤見解。
    此論書以問答形式層層剖析名相,此處即為核心論辯的發端。

    本句主要闡述阿毘達磨中對於「戒禁取」(silabbata-parāmāsa)的定義與具體表現。
    在毘曇部的論書體系中,若誤認非因之戒禁為真正能導致清淨與解脫的因,即屬於此種煩惱。
    論文指出其執著的心理狀態,將持戒視為直接成就清淨、解脫、出離以及超越苦樂(即證得涅槃)的絕對路徑,忽略了真正解脫必須依賴無漏智慧(慧學)斷除煩惱的根本因緣。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根本論書,用以定義「戒禁取」(本處特指對「禁」的執取)。
    從阿毘達磨(毘曇)的法相體系來看,這屬於五見(不正見)中的「戒禁取見」。
    眾生因無明愚癡,誤將非解脫道的無益苦行或外道禁戒(如持牛戒、狗戒等),視為能達涅槃的真正因道,此種倒錯的見解與心理結縛,即是阻礙見道證果的障礙。

    本句闡述「戒禁取」的具體內涵。
    依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此屬煩惱中「五見」之一的戒禁取見。
    外道誤將非解脫道的無益苦行(如牛戒、狗戒、投火等)視為能導致涅槃清淨的真正因緣,這種非因計因的錯誤執著,無法真正斷除煩惱並超越世間苦樂。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定義。
    在部派佛教的煩惱系統中,「戒禁取」(śīlavrata-parāmarśa)是五見或十隨眠之一。
    指的是修行者將非解脫之因(如外道的持牛戒、狗戒、投火、臥灰等無益苦行與禁忌)誤認為是能導致清淨、解脫或昇天的真正因緣,並對此產生執著與受取。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型,用以徵起下文對「四取」之一「我語取」的定義與法相辨析。
    在阿毘達磨的術語體系中,此處探討的是有情如何執著於有關「我」的言說或觀念,進而產生染著與束縛。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四取」(欲取、見取、戒禁取、我語取)中「我語取」的精確定義。
    在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體系中,煩惱依據所繫縛的界別(欲界、色界、無色界)來劃分。
    欲界的一切煩惱(除見與戒禁取)歸為欲取;而對於上二界(色界與無色界)而言,除了「諸見」與「戒禁取」被獨立歸類於「見取」和「戒禁取」之外,其餘所有在上二界活動的煩惱(結、縛、隨眠、隨煩惱、纏等),其本質皆是以執著上界有情自體為核心的「我語」,故總稱為「我語取」。

名相註解
  • 四取:四種能生起執著、繫縛生死的煩惱分類,即欲取、見取、戒禁取、我語取。
  • 欲取:於欲界色、聲、香、味、觸等五欲環境,所生起的強烈貪著與煩惱。
  • 見取:佛教術語,為五見(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之一。指執著於各種錯誤的見解,並誤認為是高超、殊勝與正確的。
  • 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簡稱《集異門足論》,為說一切有部「六足論」之一,主要由舍利子(或傳大拘絺羅)造,玄奘大師譯,屬於部派佛教毘曇部的根本論書。
  • 戒禁取:音譯為「施羅跋陀婆羅摩沙」,屬五見、十隨眠之一。指謬執非因非道之戒禁為感苦清淨之因、涅槃解脫之道。
  • 我語取:四取(欲取、見取、戒禁取、我語取)之一。指對內在自我、靈魂等「我語」(關於我的言說或觀念)所產生的執著。
  • 欲界繫:被欲界所束縛、隸屬於欲界範圍的。
  • 諸見:指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等不正見。此處因四取中有獨立的「見取」,故須排除。
  • 四見:此處指阿毘達磨編組之四種染污見,即有身見、邊執見、見取、戒禁取。
  • 於戒執取:指對戒律或禁忌產生顛倒的執著,即「戒禁取」之意。
  • 清淨:在阿毘達磨中指斷除惑業、遠離染污的解脫狀態。
  • 超苦樂邊:指超越世間的一切苦受與樂受,達到不再受其動搖的究竟涅槃邊際。
  • 禁:指外道所持的種種不合理禁制或苦行(如不食、單腳獨立等非正法的行法)。
  • 執取:於此指心著其境、堅固不捨的妄執心理,屬於煩惱(結使)的一種。
  • 戒禁:指戒律與種種禁忌制度。在毘曇部中,通常區分「戒」(如離殺盜等正戒)與「禁」(如持牛狗等外道苦行禁忌)。

四取者,一、欲取;二、見取;三、戒禁取;四、我語 取。云何欲取?答:除欲界繫諸見及戒禁取,諸 餘欲界繫結縛隨眠隨煩惱纏,是名欲取。云 何見取?答:謂四見:一、有身見;二、邊執見;三、邪 見;四、見取。如是四見合名見取。云何戒禁取? 答:如有一類於戒執取,謂執此戒能清淨、能 解脫、能出離、能超苦樂至超苦樂邊。或於禁 執取,謂執此禁能清淨、能解脫、能出離、能超 苦樂至超苦樂邊。或於戒禁俱執取,謂執此 戒禁俱能清淨、能解脫、能出離、能超苦樂至 超苦樂邊。是名戒禁取。云何我語取?答:除色 無色界繫諸見及戒禁取,諸餘色無色界繫 結縛隨眠隨煩惱纏,是名我語取。

13
白話直譯
四種身繫:一、貪身繫;二、瞋身繫;三、戒禁取身繫;四、真實執取身繫。什麼是貪身繫?答:貪,就是對欲境生起各種貪愛,廣泛來說一直到各種貪類的生起,這就叫做貪。身繫,就是這種貪未斷除、未徹底了解,於各種有情、各種身體、各種聚集、各種所得自體,作為因、作為緣,繫、等繫、各別繫,相連相續,才能長久存在。就像巧妙的鬘師或弟子把花聚在一起,放在前面,用長線串成各種花鬘,這些花以線為因、為緣,結、等結、各別結,相連相續,才能成為花鬘。這種貪也是如此,未斷除、未徹底了解,於各種有情、各種身體、各種聚集、各種所得自體,作為因、作為緣,繫、等繫、各別繫,相連相續,才能長久存在,這就叫做身繫。什麼是瞋的身繫?答:瞋,指對有情產生損害之欲,詳細來說乃至於現前成為過患,這就叫瞋。身繫,如前所說。什麼是戒禁取的身繫?答:戒禁取和身繫,都如前所說。什麼是此實執取的身繫?答:此實執取,指有人執著我和世間是常,這是真實執取,其餘都是愚癡妄想。或有人執著我和世間是無常,這是真實執取,其餘都是愚癡妄想。或有人執著我和世間既是常又是無常,這是真實執取,其餘都是愚癡妄想。或有人執著我和世間非是常非是無常,這是真實執取,其餘都是愚癡妄想。或有人執著我和世間有邊,這是真實執取,其餘都是愚癡妄想。或有人執著我和世間無邊,這是真實執取,其餘都是愚癡妄想。或有人執著我和世間既有邊又無邊,這是真實執取,其餘都是愚癡妄想。或有人執著我和世間非有邊非無邊,這是真實執取,其餘都是愚癡妄想。或有人執著命者就是身,這是真實執取,其餘都是愚癡妄想。或有人執著命者異於身,這是真實執取,其餘都是愚癡妄想。或有人執著如來死後有,這是真實執取,其餘都是愚癡妄想。或有人執著如來死後非有,這是真實執取,其餘都是愚癡妄想。或有人執著如來死後既有又非有,這是真實執取,其餘都是愚癡妄想。或有人執著如來死後非有非非有,這是真實執取,其餘都是愚癡妄想。像這些,都叫做此實執取。身繫,指此實執取尚未斷除、尚未徹底了解,對於各種有情等,如前詳細所說,這就叫身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種束縛身體與心靈的「身繫」,第一種是「貪身繫」;。第二種是瞋身繫;。第三種是戒禁取身繫;。什麼叫做貪身繫?。回答:所謂的貪,是指對於欲界環境產生的各種貪著與持續貪著,詳細展開來說,甚至包括一切同類的貪心與貪唸的產生,這些都叫做貪。。什麼是身繫呢?這是指對世間的貪愛還沒有斷除、沒有徹底體證解脫,因此對於各種有情、各種五蘊身、各種粗細聚集、以及各自所得到的生命個體,以此貪為因、為緣,產生了束縛、普遍的束縛與個別的束縛,使這些生命狀態互相連接、持續不斷,因而在輪迴中長久留存。。這就像一位手藝精巧的串花匠人或他的弟子,把鮮花聚集在面前,用長線串結成各種款式的花鬘。這些鮮花必須以長線作為因和緣,經過串結、全面串結、各別串結而互相關聯、接續不斷,最後才能編織成一件完整的花鬘。。這種貪欲也是這樣,在還沒有被斷除、沒有被完全徹知的時候,對於各類有情眾生的各種身體、各種五蘊聚合、各種所得到的個體生命,作為產生的因與助緣,透過各種程度的束縛、全面束縛與個別束縛而互相聯結、持續不斷,因而能夠長久留存,這就叫做身繫。。回答:所謂的瞋恨,是指內心對眾生產生想要傷害、損惱的意圖,如果詳細展開來說,甚至會表現在外而造成種種過失與危害,這就叫做瞋。。這裡所說的「身繫」,就如同前面章節所詳細說明的內容一樣。。什麼叫做「戒禁取身繫」呢?。回答:關於戒禁取和身繫的內涵,都與前面所說的一樣。。回答:所謂的「此實執取」,是指有的人執著地認為自我和這個世界是永恆常住的,並宣稱「只有這種觀點纔是真實的,其他所有的見解都是愚癡虛妄的」。。或者是有人固執地認為自我和整個世間都是無常的,並認定只有這種觀點纔是真實的真理,其他所有的見解都是愚昧和虛妄的。。或者又有一類人堅持認為:自我和這個世間一部分是永恆不變的,另一部分是變滅無常的。他們認為只有這種觀點纔是真實正確的,其他見解都是愚昧虛妄的。。也有人執著自我和這個世界是既非永恆、也非無常的,並認為只有這種說法纔是正確的,其他見解都是愚昧虛妄的。。或者有的人堅持認為「自我」和「世間」都是有邊際、有限度的,並且認定只有自己的這種看法纔是真實的,其他所有的見解都是愚昧和虛妄的。。或者有的人固執地認為,自我以及這個世界是無邊無際的,只有這種看法纔是真實的,其他觀點都是愚昧虛妄的。。或者又有一些人堅持認為,自我和世間既是有邊際的、同時也是無邊際的,並宣稱只有自己這種觀點纔是真實的,其他說法都是愚昧虛妄的。。或者又有一種人執著認為:自我和世間都是既非有邊界也非無邊界的,只有這種見解纔是真實的,其他見解都是愚癡虛妄的。。或者又有人執著生命主體和身體是完全同一個東西,認為只有這種見解纔是真實的,其他說法都是愚癡虛妄的錯覺。。或者有的人固執地認為如來死後依然存在,主張只有這種說法是真實的,其他見解都是愚昧虛妄的。。或者有的人堅信如來死後就不存在了,認為只有這種說法是真實的,其他說法都是愚癡和虛妄的。。或者又有人堅持認為如來死後是處於『既存在又不存在』的狀態,並認定只有這種觀點是真實的,其他說法都是愚昧虛妄的。。或者又有人執著如來死後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認為只有這種說法纔是真實的,其他觀點都是愚癡虛妄的。。像這一類的表現,就叫做這裡所說的「實執取」。。這裡說的「身繫」,是指內心對事物的真實執著與抓取還沒有斷除,也沒有完全徹底瞭解,因此在面對各種有情眾生時,就會生起種種煩惱,就像前面詳細說過的那樣,這就叫做身繫。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集異門足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名相法相分析。
    身繫(kāya-gantha)是指能將有情心性與生死果報縛繫於生死苦海的煩惱。
    說一切有部將身繫分為四種,此處首先開示「貪身繫」(abhijjhā kāyagantha),即對欲樂或生存境界的強烈貪著,是障礙解脫的主要繫縛。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部類對「四身繫」(貪、瞋、戒禁取、見取)的列舉與抉擇。
    在毘曇部語境中,「身繫」是指能繫縛有情身心,使其流轉生死、不得解脫的煩惱。
    此處特指因違逆現前境況而生起憤恨、惱怒的心理造作(瞋),此煩惱具有障礙解脫與繫縛身心的作用。

    本句闡述四身繫之中的第三種「戒禁取身繫」。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身繫」是指能將有情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障礙聖道受生的煩惱。
    「戒禁取」則是執著非因計因、非道計道的錯誤戒律與禁忌,誤認其為得解脫或生天的正道。
    此等執著深刻繫縛身心,故名身繫。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的常見提問句式。
    在毘曇部語境中,『身繫』(kāya-gantha)是指能將有情心性縛繫於生死苦海、不得解脫的四種結縛之一。
    此處提出詰問,旨在下文詳細開展、定義因貪欲而生起並束縛身心的煩惱特質。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根本論書《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術語定義。
    此處依循部派佛教對「貪」結(或縛)的自相定義,將「貪」限定於「欲境」(欲界五欲塵境),並透過「諸貪(各種貪著狀態)」、「等貪(平等相續的貪著)」、「貪類(所有屬於貪性質的類別)」、「貪生(貪心的生起與現行)」等同義詞與衍生詞,來作周延的法相界定。
    此處尚未涉及色界、無色界的「有貪」,純粹針對欲界染著進行定義。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法相的精密解析。
    依據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語境,「身繫」在此特指「貪身繫」(四身繫之一)。
    身繫的本質是貪,因為貪心未斷、未以智慧遍知其過患,它便成為有情在生死中流轉的因與緣。
    它繫縛有情執著於五蘊身與個體生命(所得自體),令業與苦相連相續,這是有情能在三界中「久住」輪迴的根本機制。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其特點是透過極其嚴密的邏輯與譬喻來剖析法相。
    此處以編織花鬘為喻,說明諸法(如鮮花)必須依憑特定的「因」與「緣」(如長線),並經過「結、等結、各別結」等和合、相連與相續的作用力,才能形成某種相續的現象或個體(如花鬘)。
    這是在闡述阿毘達磨體系中,緣起諸法如何透過因緣和合與相續而安立的道理。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分析哲學語境,解析「身繫」(貪身繫)的生成與運作機制。
    貪欲在尚未透過修行斷除、且未以智慧遍知其本質之前,會以有情的各種色身、五蘊聚及所受業報自體為緣慮對象。
    貪欲作為因緣,使內心產生「繫」(束縛)、「等繫」(緊密縛)與「各別繫」(隨眠纏縛),令煩惱與業報相連不斷,使生死痛苦長久安住。
    這屬於說一切有部探討「四身繫」中「貪身繫」的定義。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書術語體系,對「瞋」的心理狀態進行嚴格定義。
    在阿毘達磨中,瞋屬於根本煩惱(或心所)之一,其本質是對有情產生仇恨、怨恨,並生起損害他人的意願(欲為損害)。
    「廣說乃至現為過患」說明瞋心的展現是由內心的不耐、忿恨,擴大延伸到顯現於外的各種惡行與災禍。
    毘曇部注重法相的精確分析,此處不作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的發揮,純粹從心所法的特徵與業用來界定瞋的定義。

    本句屬於論書中承前文的簡略語。
    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等毘曇部語境中,「身繫」指能將有情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結使(如貪身繫、嗔身繫、戒禁取身繫、此實執取身繫等四身繫)。
    此處指該術語的定義、分類及內涵皆與前文所釋相同,故不重複贅述。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對四身繫(貪、恚、戒禁取、見取)的抉擇。
    在此語境下,旨在探討將非因計因的戒律與禁忌視為能得清淨、解脫或超升之謬見,這種執著如同繩索般將有情眾生繫縛於三界生死之中,無法證得漏盡。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書問答體裁。
    此處承接上文對諸多煩惱結縛的抉擇,針對「戒禁取」與「身繫」的定義、自性與分類進行簡要指引,表明其詳細法義與前文所述完全相同,展現阿毘達磨論書層層推導、引用已知定義的結構特點。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的根本論書,用以解析「四見取」中「此實執取」(即見取)的具體內涵。
    在阿毘達磨毘曇語境中,此處是指外道或未斷煩惱者,在種種邊見中偏執「我及世間為常」的邪見,並對此邪見產生堅固的勝執,認為自己所執著的纔是唯一真理,其餘皆是虛妄。
    這屬於障礙解脫的煩惱結縛。

    本句描述佛教所批判的邊執見或邪見。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部派佛教語境中,此為外道或未斷常見、斷見者,對於「我」與「世間」所生起的片面、絕對化的妄執。
    外道各派對世間常恆與否有諸多爭論,此處特別指出將「我及世間皆無常」視為絕對真理、並排斥其他一切見解的「此實餘妄」執著,屬於遍計所執的邊見。

    本句描述古印度外道六十二見中的「亦常亦無常論」(一分常一分無常論)。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部派佛教語境中,這是對五蘊等因緣生滅法產生錯誤認知,將特定範疇(如神我或梵天)誤認為常,而將其餘器世間或身心現象視為無常,從而落入「亦常亦無常」的邊見,並傲慢地排斥其他一切觀點為邪說。

    本句闡述十四無記或六十二見中有關世間與自我「亦常亦無常」之外的「非常非無常」偏執。
    依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此為反對因緣所生法的邊執見。
    凡夫因不能如實知見五蘊皆空、因緣生滅,故於「我」及「世間」產生種種邊見,並固執己見、排斥他論,屬於應當斷除的邪見。

    本句闡述「十四無記」或「十不記」中關於世間與我有邊際的邊執見(外道邊見)。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將此等對「我」與「世間」所生起的決定執著,判為「見取結」之表現。
    外道依據禪定境界或思維推度,妄執世間有邊,並生起「自見為實、他見為妄」的增上慢與法執,此為障礙解脫的常見邪見。

    本句闡述外道「四邊論」(即常、無常、亦常亦無常、非常非無常,或有邊、無邊、亦有邊亦無邊、非有邊非無邊)中,執著「我及世間無邊」的邊見。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這是對五蘊等法生起不正思惟,進而產生「我及世間」有限或無限的實有執著,並偏執己見為唯一真理(此實餘妄),屬於障礙解脫的見惑與邊執見。

    本句闡述十四無記中關於「我及世間」邊界外相的第三種不正見(即亦有邊亦無邊見)。
    在阿毘達磨毘曇語境中,此屬外道偏計所執的四種邊無邊見之一。
    此類見取見者,以片面執著的常斷、生滅等邪分別,妄造自相矛盾的宇宙界限論,並起見取,堅執己見為唯一真理,斥他為妄。

    本句述及外道十四無記中關於世間邊界的第四種邊無邊論(亦非有邊亦非無邊)。
    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語境中,這是對「我」與「世間」所生起的邊見(不正見)。
    外道常以此類不可記說的形而上學見解互相諍論,各執己見為實,斥他見為妄,陷入戲論與縛結,偏離了阿含與毘曇部所強調的「緣起處中」之正法義理。

    本句闡述「命即身」之邊見(斷常二見之範疇)。
    在阿毘達磨部派佛教語境中,此為十四無記或十不善見之一。
    外道或未聞正法的異生,因不解五蘊皆空、無有自體,而於身心生起主體想(命者),並計執此生命主體與四大色身無二無別,甚至以此見解為絕對真理,排斥其他一切正確的因緣法。
    論書對此進行批判與剖析,以顯明「無我」之理。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毘曇部)所批判的十四無記(或十不記)中的邊見。
    部派佛教依循阿含經教導,認為「如來死後有、死後無、死後亦有亦無、死後非有非無」皆屬戲論與見結。
    凡夫因未能徹證緣起、執著有我,故於如來(此處指成就解脫者之實體)滅度後之狀態生起「此實、餘癡妄」的偏執決定,此為解脫之障礙。

    本句為阿含及毘曇部經典中常見的「十四無記」或「十不記」之一,屬於對於「如來死後」狀況的四種偏執(四句執:有、非有、亦有非有、非有非非有)之一。
    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的毘曇語境中,將此類對解脫者死後狀態的邊見,判定為執取邊見、偏離中道的「見縛」,佛陀對此類形而上學的問題不予置評(無記),因其無助於斷惑證真。

    本句闡述十四無記中關於如來死後狀態的第三種執著(亦有亦非有),屬於毘曇部對外道「十四無記」等邪見的法義辨析。
    阿毘達磨體系將此類對如來死後存在與否的推度,判定為偏離因緣法的「癡妄」見取,因如來已證涅槃,超越有無等相對概念,對此生起執著皆屬戲論。

    本句屬於阿含經與阿毘達磨中常見的「十四無記」或「十不記」之一,為探討「如來死後有無」的四句(有、非有、亦有亦非有、非有非非有)之第四句。
    部派佛教毘曇宗將此類不正見歸類為見取見或邪見。
    經中強調此類形而上學的戲論無益於斷惑證真,故佛陀置之不答,而外道則各執己見,互相排斥,自認唯己見為真,斥他見為妄。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法相辨析。
    此處的「實執取」是指在特定煩惱或執著的分類中,對具有實體或真實性的對象進行堅固的執著與抓取。
    論書在此作結,說明前面所列舉的種種心理狀態與行為表現,皆屬於「實執取」的範疇。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阿毘達磨。
    依毘曇論義,「身繫」(kāya-bandhana)是指能繫縛身心、使其流轉生死之結使煩惱。
    此處強調「身繫」的本質在於對法或境的「實執取」(即強烈的執著與攝受)尚未透過修道斷除,亦未以苦諦、集諦之智「遍知」。
    此未斷的煩惱會隨逐於彼彼有情及依報環境中,進而縛束有情不得解脫。

名相註解
  • 四身繫:指四種束縛有情身心的煩惱,包括貪身繫、嗔身繫、戒禁取身繫、此實執取身繫(見毒身繫)。
  • 貪身繫:又譯貪欲身繫、貪嫉身繫,指對世間事物、欲樂或生存所產生的強烈執著與貪戀,其能繫縛眾生身心使其無法解脫。
  • 瞋:對違情之境生起憎嫌、憤恨的心理狀態,為三毒之一。
  • 身繫:梵語 kāya-gantha,指繫縛積聚五蘊身心(或指現前色身與意身)使其不得自在,流轉於三界的煩惱。
  • 欲境:欲界的色、聲、香、味、觸等五欲對境。
  • 等貪:指貪心相續不斷、程度齊等的執著狀態,為阿毘達磨用來描繪貪著深化與持續的術語。
  • 貪類貪生:貪類指一切屬於貪煩惱所攝的同質成分;貪生指貪著之心的現起與造作。
  • 遍知:梵語 parijñā,指徹底的、完全的斷證智慧,此處指以斷除煩惱為目的的周遍了知。
  • 聚:梵語 skandha 或 rāśi,指種種法的聚集,如五蘊聚或諸法和合聚。
  • 所得自體:指有情依過去業力所招感、現前所獲得的個體生命身心(五蘊總報)。
  • 等繫:普遍、平等的束縛,指煩惱對所緣境全面的覆蓋與繫縛。
  • 各別繫:針對不同對象、在不同層面上產生的個別特殊繫縛。
  • 鬘師:指編織花鬘、花環的工匠。
  • 縷:線、線繩。在論書譬喻中,常比喻能貫穿、繫縛諸法的力量(如業、願或煩惱)。
  • 為因為緣:作為事物產生的主要原因(因)與輔助條件(緣)。
  • 結等結各別結:在阿毘達磨語境中,「結」(串結、繫縛)、「等結」(平等穿結、全面繫縛)、「各別結」(個別穿結、各別繫縛)是描述法與法之間結合、繫縛之程度與樣態的論書術語,此處在譬喻中指不同的編穿工序與連結方式。
  • 未斷未遍知:指煩惱尚未透過修道斷除,亦未透過見道與修道的智慧完全徹知其境。
  • 繫等繫各別繫:指不同層次或形態的束縛。繫為一般的繫縛;等繫為平等或全面性的深重束縛;各別繫為針對不同境逐一產生的個別纏縛。
  • 廣說:指詳細展開說明,是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語,表示其詳細相狀如其他經論中所載。
  • 過患:指過失與禍患,此處指瞋心引發的身口意惡業及未來招感苦果的危害。
  • 此實執取:阿毘達磨術語,四取(欲取、見取、戒禁取、我語取)之一,即「見取」。指對自己的邪見(如常見、斷見)產生堅固執著,並妄誇唯有自見為真實、他見為虛妄。
  • 我及世間常:古代印度外道常見的一種邊見。誤認為有獨立永恆的「自我」(我)以及外在客觀環境(世間)是恆常不變的。
  • 此實、餘癡妄:外道與邪見者常用的論辯核心語句。意指「只有我這個見解纔是真實的,其餘與我不同的見解都是愚癡虛妄的」。
  • 我:此指外道所幻想具有主宰性、常恆性、獨立性的自我實體(補特伽羅)。
  • 亦常亦無常:四句(常、無常、亦常亦無常、非常非無常)之一,此處指認為自我與世間一分是常、一分是無常的邊見。
  • 非常非無常:一種否定雙邊的戲論執著,認為世間與自我既不是恆常的,也不是斷滅無常的,屬於不正見。
  • 有邊:有邊際、有限量,指空間或時間上的侷限性,屬於邊執見(斷、常二見)的一種。
  • 無邊:無有邊際、無限。外道禪定中觀境無際,因而生起的世界與自我無邊之錯置外道見。
  • 亦有邊亦無邊:外道十四無記中四種宇宙時空見之一,主張世間與我從某種角度(如上下、方向或部分蘊)看是有邊際的,從另一角度看則是無邊際的悖論見解。
  • 非有邊非無邊:又作亦非有邊亦非無邊,指既非有窮盡邊界,亦非無窮盡邊界,為四句執見(有邊、無邊、亦有邊亦無邊、非有邊非無邊)的第四句。
  • 命者:指生命的主體、靈魂或神我,舊譯為「命」,外道執為能主宰生命運作的實體。
  • 即身:與身體同一、無二無別。
  • 如來:此處指證得圓滿解脫的覺者,在十四無記的脈絡中,常被外道或凡夫誤當作一實體性的「我」或「有情」來探討其生死去處。
  • 死後非有:指如來入滅後歸於斷滅、不復存在的斷見偏執。
  • 死後亦有亦非有:四句(有、無、亦有亦非有、非有非非有)之一,此指執著如來滅度後處於既存在又不存在的矛盾狀態。
  • 死後非有非非有:如來死後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為四句執著之第四句。
  • 此實餘癡妄:外道宣稱自己所持的見解纔是唯一真理(此實),其餘的觀點都是愚昧虛妄的(餘癡妄),展現對自身見解的強烈執著。
  • 如是等:以上所列舉的種種法相、心理狀態或現象。
  • 實執取:阿毘達磨術語。指對於事物真實自相的堅固執著、謬取,是引發諸漏與隨眠的染污心所作用。

四身繫者,一、貪身繫;二、瞋身繫;三、戒禁取身 繫;四、此實執取身繫。云何貪身繫?答:貪者, 謂於欲境諸貪等貪,廣說乃至貪類貪生,是 名為貪。身繫者,謂此貪未斷未遍知,於彼彼 有情、彼彼身、彼彼聚、彼彼所得自體,為因、為 緣繫、等繫、各別繫,相連相續,方得久住。如巧 鬘師或彼弟子聚花置前,以長縷結作種種 鬘,此花用縷為因為緣,結等結各別結相連 相續方得成鬘。此貪亦爾,未斷未遍知,於彼 彼有情彼彼身、彼彼聚、彼彼所得自體,為因 為緣,繫等繫、各別繫相連相續,乃得久住,是 名身繫。云何瞋身繫?答:瞋者,謂於有情欲為 損害,廣說乃至現為過患,是名為瞋。身繫者 如前說。云何戒禁取身繫?答:戒禁取及身繫, 俱如前說。云何此實執取身繫?答:此實執取 者,謂或有執我及世間常,此實、餘癡妄。或復 有執我及世間無常,此實、餘癡妄。或復有執 我及世間亦常亦無常,此實、餘癡妄。或復有 執我及世間非常非無常,此實、餘癡妄。或復 有執我及世間有邊,此實、餘癡妄。或復有執 我及世間無邊,此實、餘癡妄。或復有執我及 世間亦有邊亦無邊,此實、餘癡妄。或復有執 我及世間非有邊非無邊,此實、餘癡妄。或復 有執命者即身,此實、餘癡妄。或復有執命者 異身,此實、餘癡妄。或復有執如來死後有,此 實、餘癡妄。或復有執如來死後非有,此實、餘 癡妄。或復有執如來死後亦有亦非有,此實、 餘癡妄。或復有執如來死後非有非非有,此 實、餘癡妄。如是等,名此實執取。身繫者,謂此 實執取未斷未遍知,於彼彼有情等,如前廣 說,是名身繫。

14
白話直譯
第四嗢柁南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個綱要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在總結或揭示特定教法核心要點時的過渡句,用以標示接下來將宣說第四個集攝諸法名相的綱要偈頌。
    此處遵循毘曇部阿毘達磨之學術組織架構,以嗢柁南作為章節結構的劃分。

名相註解
  • 嗢柁南:梵語 uddāna 之音譯,意譯為集施、聚、攝頌或綱目。指用以總括或集攝後面多種法相名稱、經義要點的簡短偈頌,便於行者記憶與檢索論書章節。

第四嗢柁南曰:

15
白話直譯
四四法有十種,分為大種、食、住、愛、不應行問、施、攝、生、自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四」個一組來分類的法共有十種,分別是:四界(大種)、四食、四識住、四愛生、四不應行、四問記、四施、四攝事、四生、四自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集異門足論》中「四法品」的總嗢拕南(攝頌),用以總括接下來要詳細編選、論釋的十種「四法」名相。
    這是說一切有部毘曇的典型體裁,透過標題式的關鍵字組合,便於記憶整個論書的架構與修學名相,依因緣、次第與阿毘達磨術語體系進行分類與解析。

名相註解
  • 四四法:指四個一組的法,此處共有十類。
  • 大種:指四大種,即地、水、火、風四種造色之本源。
  • 食:指四食,即段食、觸食、意思食、識食,能長養有情身心。
  • 住:指四識住,即識隨色、受、想、行而住。
  • 愛:指四愛生(或四愛起),由衣、食、住、有無(或追求)所生之四種愛。
  • 不應行:指四不應行(四非道),即隨順貪、恚、癡、怖之不正當行為。
  • 問:指四問記(四答),即即決定答、分別答、反問答、置答。
  • 施:指四施(四種佈施),如財施、法施等不同分類。
  • 攝:指四攝事,即佈施、愛語、利行、同事,為攝受眾生之四種方法。
  • 生:指四生,即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四四法有十,謂大種食住,
愛不應行問,施攝生自體。
16
白話直譯
有四大種、四食、四識住、四愛、四不應行而行、四記問、四種施、四攝事、四生、四得自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包含四種構成物質的元素、四種維持生存的資糧、四種識所執著依止的領域、四種渴愛、四種不應做而做的行為、四種回答提問的方式、四種佈施、四種攝受眾生的方法、四種受生形式、四種獲得自體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名相集聚的列舉,依毘曇部逐一開顯法相的語境,臚列十組以「四」為基數的法相名目。
    這些名相涵蓋了有情身心構造(四大、四食、四識住)、煩惱業行(四愛、四不應行而行)、論辯與修持(四記問、四種施、四攝事)以及受生果報(四生、四得自體),是阿毘達磨分析有情生存樣態與法相分類的基礎導引。

名相註解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的基本元素(大種)。
  • 四食:指維持有情生存的四種資糧,即段食、觸食、意思食、識食。
  • 四識住:指識所依止並增長的四種領域,即色、受、想、行四蘊。
  • 四愛:指四種引起痛苦與輪迴的渴愛,通常依界地或執著對象分類。
  • 四不應行而行:指四種基於貪、瞋、癡、怖畏而產生的非理行為(四邪行)。
  • 四記問:指四種回答問題的方法,即一向記、分別記、反詰記、置答記。
  • 四種施:指四種佈施類別,一般指依不同對象或動機所行的佈施。
  • 四攝事:指攝受眾生的四種方法,即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 四生:指有情轉世受生的四種型態,即卵生、胎生、濕生、化生。
  • 四得自體:指獲得身心生命(自體)的四種情況,如自害非他害等四種因緣。

有四大種、四食、四識住、四愛、四不應行而行、四 記問、四種施、四攝事、四生、四得自體。

17
白話直譯
四大種是:一、地界;二、水界;三、火界;四、風界。這四種,詳細內容如《法蘊論》六界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說的四種物質基本元素,第一種是地大(地界);。第二種是水界;。第三種是火界,也就是具有溫熱性質的要素。。第四個是風界。。這四個部分,詳細的內容就像《法蘊論》在說明六界的地方所講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開章明義標示四大種的分類。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大種」(mahābhūta)指構造一切色法(物質現象)的四種基本元素。
    地界以堅韌為自相,能持萬物,為色法的依託。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體系中,『水界』為四大種(地、水、火、風)之一。
    此處並非指世俗概念中的液體水,而是指物質(色法)所具備的「能攝」或「濕潤」之自性,具有凝聚、不使其散失的功能。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分析架構下,火界(tejo-dhātu)是構成物質色法的四大種之一。
    此處的「界」代表特徵、本質或要素。
    論書強調法相的精確拆解,火界並非指世俗所見的具體火焰,而是指一切物質內部普遍具備的「暖」或「溫熱」之自相(本質),其主要功能為「成熟」,負責調控物質的冷熱狀態並促成代謝轉化。

    本句屬於「六界」或「四大種」的分類,在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風界是指物質(色法)中所具備的動搖性與輕健性。
    它是促成萬物生長、移動與支持物質不墜的力量,並非僅指自然界的風,而是指一切色法中具備「動性」的本質與功能。

    此處經文為阿毘達磨論書之間的互引。
    文中的「此四」應指上下文所述之四大種(地、水、火、風),論主引導讀者參閱大目乾連所造之《阿毘達磨法蘊足論》中關於「六界」(地、水、火、風、空、識)的詳細抉擇,體現了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諸論書間術語與教理的傳承與交織。

名相註解
  • 地界:梵語 pṛthivī-dhātu,四大種之一。在阿毘達磨中,界指「自相」或「因」,地界的自性為堅(堅韌性),其功能為持(支持、保持)。
  • 水界:梵語 āp-dhātu。四大種之一,以濕為自相,以能攝為自業(作用)。
  • 火界:四大種(地、水、火、風)之一。指一切色法中具備溫熱、暖性特質的基礎要素,其自相為暖,能令物質成熟。
  • 風界:梵語 vāyu-dhātu。四大種之一。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以「輕等動性」為其自相,其主要功能(業)為「引導」或「動搖」,即促成物質運動與支持的力量。
  • 此四:指前文所述的地、水、火、風四大種界。
  • 法蘊論:即《阿毘達磨法蘊足論》,說一切有部「六足論」之一,傳說為大目乾連尊者所造。
  • 六界: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為構成有情眾生身心的六種基本要素。

四大種者,一、地界;二、水界;三、火界;四、風界。 此四,廣如《法蘊論》六界中說。

18
白話直譯
四種食物:一、段食,分為粗或細;二、觸食;三、意思食;四、識食。什麼是段食的粗細?答:以段食為緣,能使諸根生長、四大增益,並且滋潤隨滋潤、充悅隨充悅、保護隨保護、轉變隨轉變、維持隨維持,這稱為段食。如何安立段食的粗細?答:依所資養的有情大小,以及段食的漸次來安立。粗細的情況如何?答:如燈祇羅獸等所食為粗,尼民祇羅獸等所食為細。尼民祇羅獸等所食為粗,泥彌獸等所食為細。泥彌獸等所食為粗,龜鼈魚等所食為細。龜鼈魚等所食為粗,其他水生蟲所食為細。另外,象、馬、牛等所食為粗,羊、鹿、豬等所食為細。羊、鹿、豬等所食為粗,野干、狗等所食為細。野干、狗等所食為粗,鴈、孔雀等所食為細。鴈、孔雀等所食為粗,其他陸生蟲所食為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種維持生命的營養來源是:第一種是分段食用的食物,不論是粗糙的還是精細的;。第二種是觸食;。第三種是意思食;。第四種是識食。。什麼叫做段食有粗有細的分別呢?。回答:如果以分段的食物作為因緣,能夠使身體的感官功能得到長養、使肉體的四大元素得到增益,並且能起到滋潤與持續滋潤、充實喜悅與持續充實喜悅、保護與持續保護、運轉與持續運轉、維持與持續維持的作用,這就叫做段食。。要如何去施設、界定段食的粗相與細相呢?。回答:這是根據被滋養的有情身體大小,以及他們喫東西時一口一口逐漸吞嚥的順序來設定的。。尼民祇羅獸等野獸所喫的食物是比較粗重的,而泥彌獸等野獸所喫的食物則是比較細微的。。泥彌獸等陸生動物所喫的食物屬於粗的段食,而烏龜、鱉、魚等水生動物所喫的食物屬於細的段食。。烏龜、鱉、魚類等所喫的食物屬於粗的段食,其他水生微細昆蟲所喫的食物則屬於細的段食。。另外,像大象、馬、牛等動物所喫的食物屬於粗糙的,而羊、鹿、豬等動物所喫的食物則屬於細緻的。。羊、鹿、豬等草食動物所喫的食物屬於粗糙的,而野幹、狗等雜食或肉食動物所喫的食物則屬於細緻的。。大雁和孔雀等鳥類所喫的食物屬於粗糙的,其他陸生昆蟲小蟲所喫的食物則屬於細微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中四種能長養、維持有情生命生存與肉體賡續的「食」(āhāra)。
    第一種為「段食」,指需要分段、咀嚼並吞嚥,用以滋養色身的物質物質。
    在毘曇部體系中,段食以香、味、觸三處為體,不取色處,並依其性質或器世間之粗劣與勝妙,區分為「麁」(如一般粗糙、實質的食物)或「細」(如微細的香氣、四大種之滋養等)。

    阿毘達磨(論書)體系將維持眾生生命存續與身心長養的資具分為四食(段食、觸食、意思食、識食)。
    「觸食」指六根、六境、六識和合所生的「觸」心所。
    當心識與環境接觸並產生適意或不適意的感受時,會引發相應的精神執著與渴望,從而滋養、維持有情的生命與下一期的生死輪迴。

    意思食為佛教「四食」之一。
    指與意業相應的思心所,對於所欲之境產生希望、期盼,並以此資益、支持有情眾生的身心與後有生命。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強調思心所的造作與潤生功能,是維繫有情生命相續的重要精神資糧。

    本句為毘曇部部類中有情生存、相續的四種食之一。
    識食指有漏的第六意識與執持身命的阿賴耶識(或根本識),其能引發並維持未來世的精神與物質生命(名色)相續,為一切生命存在的根本依持。

    本句源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體系,用以抉擇四食中的「段食」。
    此處是以問答體裁引出對段食特性的分析,探討物質性食物在不同情境、層次或眾生業報下,如何區分為「粗」與「細」的差別,是唯阿毘達磨部類精細分析法相的典型語境。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體系,用以定義「四食」中的「段食」(或稱搏食)。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段食是以變壞、分段物質為體,通過口舌吞嚥,用以資益有情身心的物質食物。
    此處論述段食作為一種「緣」,對有情身心具有十種具體效益:前二者為「長養諸根」與「增益大種」(色法身軀),後八者為四對相應的隨順資養作用(滋潤、充悅、護、轉、持),說明物質食物如何相續支持有情的色身與相關心理活動。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問答體系,探討「四食」中「段食」(或作摶食)的特徵分類。
    在此語境下,「施設」意指施設建立、定義或劃分範疇。
    此問旨在引導出後續對於物質性食物(段食)在質地、功能或依報層面上,如何區分其「粗相(麁)」與「細相(細)」的論述法義。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語境,正討論四食中「段食」(或稱摶食)的施設原理。
    論中解釋為何有些段食屬於粗、有些屬於細,其標準在於:第一,依「有情大小」,即領受食物的有情身形或根器大小不同,所受的食物粗細便有別;第二,依「段漸次」,指食物轉變為能滋養身體的段落、分量,是經由由粗至細、一口接一口漸次吞嚥吸收的過程而安立。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主要在論述段食(物質食物)的粗細差異。
    透過不同種類的獸類所攝取的食物,來說明有情眾生因業報、體型或生存環境的不同,其所受用的段食亦有粗(麁)與細的差別,以此建立阿毘達磨對物質現象與四食理論的精細分類。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對「段食」(以物質形式分段咀嚼吞嚥的食物)之粗細特性的具體抉擇。
    論中依動物所處環境與生活習性,將食物區分為粗、細兩種層次,用以說明有情眾生因業報不同,對物質界段食的吸收與需求亦有粗細之別,屬於部派佛教阿毘達磨對色法與四食的微細分析,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段食」(以變壞為相、分段受取的食物)的細分與辨析。
    論中依據攝取食物之有情體型、器官及食物本質的粗顯與微細,將段食區分為「麁段食」與「細段食」。
    龜鼈魚等體型較大之水生生物所攝取的物質較為顯著、麁重;其餘微細之水生蟲類所攝取的物質則較為輕微、細微。
    此處非關象徵隱喻,純為對欲界有情生存所依段食之物質相狀進行法相分類。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法相的分類討論。
    在論書中,對於物質或段食(食物)的性質會依其質地、消化難易度或動物體型等因緣,區分為「粗」(麁)與「細」兩大類,此處以不同動物所攝取的食物作為具體例證,來說明段食的粗細差別,屬於部派佛教阿毘達磨對世間法相的微細思擇,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本句源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法相分析。
    此處在界定「段食」(以物質形式分段咀嚼吞嚥的食物)的粗細特徵。
    依據俱舍與毘曇語境,動物的飲食因其習性與食物本質不同而有「麁(粗)」與「細」的差別。
    草食類的羊鹿豬等攝取纖維多、質地粗糙之物,故其所食為粗;野幹與狗等攝取肉類或較多營養、質地較為細碎之物,故其所食為細。
    這是一種客觀的法相分類,用以論證段食的差別相,不涉及大乘的象徵義或妙好義。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對物質(色法)中「觸處」或段食粗細差別的施設建立。
    阿毘達磨在分析物質或食物的性質時,透過不同生物所攝取的對象來作相對性的「粗」與「細」之界定。
    大雁與孔雀等大型鳥類所攝食的顆粒較大或性質較重,故定義為「麁」(粗);而其他微小的陸生蟲類所吸食、攝取的物質較為微細,故定義為「細」。
    這展現了毘曇部透過具體事相來分類與界定法相特徵的分析法。

名相註解
  • 段食:梵語 kavaḍīkārāhāra。指分段咀嚼吞吞,以香、味、觸三處為體,用以長養有情色身的物質食物。
  • 麁:粗糙、實質的,指一般可見、需嚼碎的食物。
  • 細:微細的,指如宿食之消化、或天人所受用之微細色香觸等滋養成分。
  • 觸食:四食之一。指六根、六境、六識和合生觸,能資長、維持有情身心生命的精神作用。
  • 意思食:又作思食。指與意識相應的「思」心所(意願、希望、志向),能資益、相續有情身心,引發未來後有的生存力量。
  • 識食:四食之一。謂由意識及相應心所的思惟、執持,令有情身心相續,滋長未來世之生死苦果。
  • 諸根:此處特指眼、耳、鼻、舌、身等五種色根(物質感官)。
  • 長養大種增益:指通過外在飲食的滋長培育(長養),使內在四大的勢力得以增長擴大(增益)。
  • 隨滋潤等:『隨』表示相續、隨順或伴隨。指段食不僅當下產生滋潤、充悅、防護、運轉、執持的作用,更能使有情身心隨之持續保持該狀態。
  • 施設:阿毘達磨術語,指名言建立、概念施設或定義劃分。
  • 資養:資益滋養,指食物提供營養以維持有情身命的功用。
  • 段漸次:指段食(以分段、團狀吞嚥的食物)在攝取時,具有分段、依序漸次的時空與分量特性。
  • 尼民祇羅獸:古印度傳說或論書中記載的一種巨大海獸(或大魚名,梵語與持明、吞噬相關),此處泛指體型巨大、攝取粗重食物的獸類。
  • 泥彌獸:論書中記載的一種體型較小或性質較為靈細的獸類,其所攝取的食物性質相對微細。
  • 水生蟲:泛指水中體型微小的生物或水生昆蟲。
  • 野幹:梵語 sṛgāla 的音譯,指胡狼或野狐一類的動物,屬於雜食或肉食性。
  • 陸生蟲:指生活於陸地上的昆蟲或微小蟲類。

四食者,一、段食或麁或細;二、觸食;三、意思食; 四、識食。云何段食或麁或細?答:若段為緣,能 令諸根長養大種增益,又能滋潤隨滋潤、充 悅隨充悅、護隨護、轉隨轉、持隨持,是名段 食。云何施設段食麁細?答:依所資養有情大 小及段漸次施設。麁細其事如何?答:如燈祇 羅獸等所食為麁,尼民祇羅獸等所食為細。 尼民祇羅獸等所食為麁,泥彌獸等所食為 細。泥彌獸等所食為麁,龜鼈魚等所食為細。 龜鼈魚等所食為麁,餘水生蟲所食為細。復 次象馬牛等所食為麁,羊鹿猪等所食為細。 羊鹿猪等所食為麁,野干狗等所食為細。野 干狗等所食為麁,鴈孔雀等所食為細。鴈孔 雀等所食為麁,餘陸生蟲所食為細。

19
白話直譯
另外,若有情食用草木枝條葉等,這些食物是粗食。若有情食用飯粥等,這些食物是細食。若有情食用飯粥等,這些食物是粗食。若有情食用酥油等,這些食物是細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者,如果許多有情眾生喫的是各種草木、樹枝、樹葉之類,他們所喫的這種食物就屬於粗糙的食物。。如果眾生喫的是米飯、稀粥這一類的食物,他們所喫的這些食物就屬於微細的段食。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對法)體系。
    此處依據諸法自相與共相的思擇,對「食」(段食)的特質進行分類與辨析。
    在毘曇學中,段食(以香味觸三處為體,用以滋養色身之物)依據其質地、消化難易度以及對根身引發的四大增損,分為「麁」(粗物)與「細」(細物)。
    草木枝葉等未經精細調製且質地堅硬、不易消化的天然植物,在有情段食中被判定為粗段食。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對「四食」中「段食」(或稱搏食)的細緻分析。
    依毘曇論書體系,段食可依其性質與粗細分為「粗」與「細」兩類。
    有情眾生所受用的米飯、粥等熟食,因其質地易於消化且滋養色身,在阿毘達磨的術語系統中被歸類為「細段食」,以此與粗惡、難消化的「粗段食」相對應,用以抉擇有情受用飲食的業報與心理執著差異。

復次若諸有情食諸草木枝條葉等,彼食是 麁。若諸有情食飯粥等,彼食是細。若諸有情 食飯粥等,彼食是麁。若諸有情食酥油等,彼 食是細。

20
白話直譯
另外,若有情以口、嘴、舌攝取段食,用牙齒咀嚼吞食,這些食物是粗食。若有情在胎卵中食用津液,從臍進入資養身體,這些食物是細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者,如果各類有情是用口、嘴、舌頭來獲取分段食物,並用牙齒嚼碎後吞下去,這種食物就屬於粗段食。。如果有情眾生處於母胎或蛋卵之中,是以津液作為段食,這些營養從臍部輸入來滋養身體,那種食物就是微細的段食。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四食」中「段食」(或稱摶食)的細緻定義與分類。
    在《集異門足論》的術語體系中,段食因有情攝取與消化的方式不同,分為「粗」與「細」兩類。
    凡是透過口舌吸取、牙齒咀嚼並吞嚥,伴隨物質形式的物理破壞與消化過程者,即定義為「麁段食」(粗段食)。
    此解說純粹從法相、物質色法的相狀進行客觀分類,不涉及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四食」中「段食」(搏食)的微細分類。
    依阿毘達磨教理,段食分為「麁」(粗)與「細」兩種。
    胎生與卵生的有情在發育初期,無法直接以口舌咀嚼粗段食,而是透過母體或卵中的液態精微物質(津液),經由臍帶等管道吸入以維持、資養肉體生命。
    這種攝取物質營養的方式,在毘曇術語體系中被界定為「細段食」,用以精準解析有情在不同生命形態下的資生因緣。

名相註解
  • 津液:指母胎或卵中,用以滋潤並提供胚胎營養的液態物質。

復次若諸有情以口嘴舌攝取段食,用齒 咀嚼而吞食之,彼食是麁。若諸有情在胎卵 中段食津液,從臍而入資養其身,彼食是細。

21
白話直譯
另外,若有情食用有糞穢的食物,這些是粗食。若有情食用無糞穢的食物,這些是細食。如食用香酥陀味等,雖然有食物但無糞穢,如此安立段食的粗細。什麼是觸食?答:以有漏觸為緣,能使諸根生長、四大增益,並且滋潤隨滋潤,直到維持隨維持,這稱為觸食。情況如何?答:如鵝、鴈、孔雀、鸚鵡、鸜鵒、春鸚、離黃、命命鳥等,生卵後,時常親近、時常覆育、時常溫暖,令其感受樂觸。若那些鳥類,對所生的卵,沒有經常親近覆蓋、溫暖使其產生愉悅的觸感,卵就會腐壞。若那些鳥類對所生的卵,經常親近覆蓋、溫暖使其產生愉悅的觸感,卵就不會腐壞。像這樣的情形,稱為觸食。什麼是意思食?答:若以有漏思為緣,能使諸根成長、大種增益,並且滋潤、隨滋潤一直到持、隨持,這就叫意思食。具體是什麼情況?答:如魚、龜、鼈、室首摩羅、部盧迦等,到了陸地產卵後,用細沙覆蓋,然後又回到水中。若那些卵思念母親不忘,就不會腐壞。若那些卵不思念母親,就會腐壞。像這樣的情形,稱為意思食。什麼是識食?答:若以有漏識為緣,能使諸根成長、大種增益,並且滋潤、隨滋潤一直到持、隨持,這就叫識食。具體是什麼情況?答:如世尊在教頗勒窶那記經中所說:頗勒窶那你要知道,識食能使未來後有生起。像這樣的情形,稱為識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次,如果各類眾生所喫下的食物會產生大小便等排泄物,那種食物就屬於粗糙的食物。。如果眾生所喫進的食物不會產生大小便等排泄物,那種食物就屬於微細的食物。。例如喫下香酥陀味等食物,雖然喫了卻不會排泄糞便。像這樣,阿毘達磨以此來建立段食粗與細的差別。。什麼是觸食呢?。回答:如果以有漏的觸知、感受為因緣,能夠讓身體的各項感官功能得到長養,讓組合身體的四大元素得到增長,並且能夠起到滋潤、相續滋潤,甚至維持、相續維持生命的作用,這就叫做觸食。。那這件事情的情況到底是怎麼樣的呢?。回答說:就像天鵝、大雁、孔雀、鸚鵡、八哥、春鸚、黃鸝、共命鳥等鳥類,在產下卵蛋之後,會時時刻刻親近依附、時時刻刻覆蓋孵化、時時刻刻保持溫暖,讓卵中的胚胎產生舒適的樂觸。。如果母鳥生下鳥蛋之後,沒有時常在蛋上孵抱、照顧並保持溫暖,讓蛋產生舒適的接觸感受,這些鳥蛋就會腐爛壞掉。。如果那些鳥對自己生下的蛋,經常親近、覆蓋孵育並保持溫暖,讓蛋產生安適的觸感,蛋就不會腐爛壞死。。像這一類型的法,就叫做觸食。。什麼叫做意思食呢?。回答:如果以帶有煩惱的有漏思心所為條件,能夠讓眾生的諸根得到長養、使四大種增長,並且具有滋潤與持續滋潤、維持與持續維持生命存在的作用,這就叫做意思食。。那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回答:這就像魚、烏龜、鱉、鱷魚和部盧迦等水生動物,牠們會爬上陸地產卵,產完卵後用細沙把卵埋好,接著又回到水裡去。。如果那些卵在心中一直思念著母鳥而不忘記,牠們就不會腐爛敗壞。。如果那些鳥卵或蟲卵沒有思念母體,就會直接腐爛敗壞。。像這一類型的法,就叫做意思食。。什麼是識食呢?。回答:如果是以帶有煩惱的有漏心識為條件,能夠讓身體的各個感官以及幫助感官生長的四大元素得到增長,還能起到滋潤、持續滋潤,甚至維持、持續維持生命體的作用,這就叫做識食。。那件事情的情況是怎麼樣的呢?。回答:就像佛陀在《頗勒窶那經》中所開示的:頗勒窶那,你應當知道,由執著所產生的心識作用,能夠讓未來的生命再次結生受胎。。像這一類型的事物,就叫做識食。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分析語境,在論述段食(段食、觸食、意思食、識食四食之一)的性質。
    此處依據食物消化後是否會產生排泄物,來界定「麁食」與「細食」的差別。
    若有情攝取的物質會經由身體代謝產生便穢,在論書體系中即歸類為麁段食。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依毘曇部阿毘達磨之界趣、欲界與色界段食之義理架構判讀。
    欲界粗顯之段食會產生便穢,而如天界部分高階有情或特定禪定狀態下之段食,若能完全吸收而無有渣滓排泄,即定義為「細食」。
    此處依阿毘達磨教法,純粹從物質與生理之粗細分別作法相辨析,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分析。
    在討論「段食」(以分段、定時變壞而資益身軀的食物)的粗細時,論師引用「香酥陀味」等天界或特殊妙欲的食物為例。
    天眾或具足特殊福報者,其段食極其微細、完全吸收,故「有食而無便穢」,以此界定段食在性質與功能上有「麁」(有排泄、質地粗重)與「細」(無排泄、質地微細)的差別施設。

    本句為阿毘達磨設問之語體。
    在毘曇部術語體系中,『食』指能資益、增長有情身心的四種資具(四食)。
    『觸食』是指根、境、識三者和合所生之觸,能領納順違境,並資益增長有情之身心與後續漏業。
    此處依論書次第設問,用以開展後續對觸食定義與法相的微細抉擇。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四食」中「觸食」的定義。
    從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觀點來看,有漏的觸(與煩惱相應的根境識三事和合)具有資益、維持生命的功用。
    當有漏觸作為緣時,能直接或間接地使有情身心的諸根得到長養,並使四大種(地水火風)等色法增長。
    其作用表現在「滋潤隨滋潤」(潤澤有情身心)與「持隨持」(保持有情命根與相續),展現了觸對於生命相續的執持資益作用。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徵起語。
    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等毘曇部論典中,當提出一個法相或命題後,隨後以此句導出詳細的法義辨析、分類或論證,用以引導讀者深入探討具體法相的內涵與特質。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述,以世間各種鳥類孵卵時「時時親附、覆育、溫暖」的具體行為,來比喻或論證有情在特定觸覺經驗(樂觸)下的生起因緣與身心狀態。
    論書透過微細的法相分析,說明根、境、識三事和合所產生的「觸」受,如何與後續的心理活動相應,保持毘曇部客觀分析有情世間法相的語境,不作大乘玄學式的延伸發揮。

    此句以鳥類孵蛋為喻,在毘曇部的論義語境中,用以說明修習善法、培育定慧需要持之以恆。
    如同孵蛋必須「時時親附覆育」,修行也必須時時令心念與善法相應、相續不斷,若修行落入間斷或缺乏溫熱的定慧力,所修的善種子、定慧之芽便會乾枯或腐壞,無法成就菩提果實。

    本句出自《集異門足論》,以鳥類孵卵為喻,說明若能恆常精進、修習善法(如四神足等),就能如鳥卵得到持續的溫暖與覆育一般,使善根與定慧不壞。
    此處特別強調「時時親附」的持續性與「令生樂觸」的因果關係,屬於毘曇部論書中,論述修行精進因緣與成果(卵不腐壞)的具體譬喻。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對於「四食」中「觸食」的總結。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體系中,觸食指與根、境、識三事和合相應的觸心所,其能資養、長養有情之身心生命,是維持生存的四種重要資糧之一。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中對「四食」之一「意思食」(意之思食)的提問。
    阿毘達磨體系將「思」視為一種心所,即意業的體性。
    意思食是指與漏相應的意之思願,能資益、支持有情身心,引發、相續未來世的後有生死的存在。

    本句依毘曇部阿毘達磨體系解析四食之一的「意思食」。
    在阿毘達磨教理中,意思食是指與希求、願望相應的有漏思心所。
    當有漏的思心所現前時,它能作為一種強大的因緣,推動並資益有情眾生的五根,使其色身四大種(地水火風)得以增長、增益。
    其主要功能在於對生命體進行「滋潤、隨滋潤」與「持、隨持」,即維持現世生命存續不壞,並引導後世生命的相續。
    這屬於毘曇部對有漏心所資益有情生命的微觀心學解析,非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引導下文對特定法相(如五不還天或四證淨等法義)的具體事相、內涵或生起因緣進行詳細的辨析與論述。
    符合阿毘達磨逐字逐義、層層設問的法相解析風格。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中,用以比喻說明非情世間與有情生命存續因緣的常見譬喻。
    此處以水生動物雖回水中、其卵仍賴細沙覆蓋等外在條件成熟而孵化,來比喻眾生業力與內外諸緣(如四食中的觸食或思食)對生命延續的滋養作用,符合毘曇部依因緣、法相、界處等分析法爾如是的特點,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卷八,屬於毘曇部的因緣與界處、生處討論。
    此處論述卵生有情之身心相續特徵,說明卵在孵化過程中,由「思」這一心所的微細作用(或有情間的精神感應、業力聯繫),使其在尚未成形前保持不腐壞。
    這在阿毘達磨中,常被用來論證心法(思心所)與色法(肉體)之間相互依存、維持命根的關係。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四生中「卵生」有情法爾如是的有漏諸行因果分析。
    此處並非指一般情愛思念,而是指卵生有情在卵殼中,因過去業力與非顯色處的微細心法(思念、愛染母體之氣)作為微細因緣,方能維持色身命根不壞。
    若此微細心法不轉起,物質肉體便失去持命的微細精神依持,隨即敗壞,展現毘曇部依因緣、心色相依探討生命起源與存續的嚴謹語境。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解析四食之一的「意思食」(意業之思)。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思(Cetanā)是心所法,能令心造作,產生後續生存的業動力。
    此處總結前面所列舉與思心所相應、能滋養有情後世生命的各種精神作用,定名為意思食。

    本句為提出問答的提問。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食」指能執持、長養有情身命的四種資具(四食)之一。
    此處針對「識食」發問,旨在引導後續依阿毘達磨教法,從識的體性、相狀以及如何長養未來有情身命與後有(生死的連續)的因緣進行詳細的抉擇與解析。

    本句依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觀點,解析四食中「識食」的定義。
    在毘曇部語境中,識食是指有漏識能作為緣,執持並長養有情眾生的肉體(諸根與大種),使其相續不壞。
    這裡強調識對物質肉體的有漏資益作用,而非大乘唯識學派的阿賴耶識變現說,亦非如來藏系的象徵解說,完全符合阿含與毘曇部依因緣、五蘊相續的原始教法語境。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徵起之辭。
    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的毘曇語境中,用以引出下文對特定法相、事理或教說的詳細辨析與條條論述,屬於論體結構中的問答組織成分。

    本句依毘曇部阿含經與論書語境,闡述四食中的「識食」為有情眾生感召未來世身心的核心因緣。
    識食與名色相依,是引導有情投生、令「後有」相續不絕的關鍵動力的源頭。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四食」(段食、觸食、意思食、識食)的定義與分類。
    在《集異門足論》的語境中,識食是指能執持身命、資益有情生存的執持識或與意根相應的識知作用。
    此處總結前面所述的種種識知心理現象或心意識體系,將其歸類為維持有情生命賡續的四種資益源之一。

名相註解
  • 便穢:指食物經身體消化吸收後,所排泄出的糞便尿液等污穢物。
  • 香酥陀味:指天界的一種殊妙飲食,又譯為酥陀、須陀、蘇陀(梵語 Sudhā),意為甘露或妙味。此食物極其微妙,食後能完全消化,不產生排泄物。
  • 有漏觸:與漏(煩惱)相應的觸心所。觸為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能感受境界並引發後續心所。
  • 鸜鵒:即八哥,古德音譯或義譯為常見的善鳴鳥類。
  • 命命鳥:又稱共命鳥、命命鳥(Jīvañjīvaka),是一種雙頭同軀的傳說鳥類,常出現於佛典中以形容有情同生共死的緊密連結。
  • 樂觸:指與樂受相應的觸。當根、境、識三者接觸,帶來舒適、順益的感受時,稱為樂觸。
  • 親附:親近、依附,在此指母鳥緊貼、孵抱鳥蛋的行為。
  • 覆育:覆蓋並培育,指鳥類以羽翼蓋住蛋或雛鳥以撫育之。
  • 腐壞:腐爛敗壞。於法義上比喻修行因精進懈怠、間斷而導致善法退失。
  • 有漏思:指與煩惱(漏)相應的思心所,具有造作造業、希求未來果報的力量。
  • 長養:指資養有情身心,使其後續生長、增長。
  • 室首摩羅:梵語 śiśumāra 的音譯,指古印度的一種水生怪獸,常對應為恆河鱷或巨黿。
  • 部盧迦:梵語 pūluka 的音譯,為古印度記載的一種水生動物,多指某種大型水獸或特定魚類。
  • 不腐壞:色法(物質體)因有情命根與心法(思)的持令,而不致敗壞分解。
  • 卵生:四生之一。指從卵殼中出生之有情類。
  • 思念:此處指有情微細的意業與心法,作為維繫命根與色身不壞的俱有因或相應緣。
  • 有漏識:帶有煩惱(漏)的世俗心識。
  • 長養大種:指能資助、增長五根的地、水、火、風四大元素。
  • 隨滋潤:隨順而持續地給予潤澤資養。
  • 隨持:隨順而持續地執持、令生命體不壞滅。
  • 頗勒窶那記經:指阿含經中的《頗勒窶那經》,「記」為記別、開示之意。
  • 頗勒窶那:古印度比丘名,亦有譯為頗求那。
  • 當來後有:指未來世將要受生的身心五蘊果報。

復次若諸有情食有便穢,彼食是麁。若諸有 情食無便穢,彼食是細。如有食香酥陀味 等,雖有所食而無便穢,如是施設段食麁細。 云何觸食?答:若有漏觸為緣,能令諸根長養 大種增益,又能滋潤隨滋潤乃至持隨持,是 名觸食。其事如何?答:如鵝鴈孔雀鸚鵡鸜 鵒春鸚離黃命命鳥等,既生卵已,時時親附、 時時覆育、時時溫暖令生樂觸。若彼諸鳥 於所生卵,不時時親附覆育溫暖令生樂觸, 卵便腐壞。若彼諸鳥於所生卵,時時親附覆 育溫暖令生樂觸,卵不腐壞。如是等類,說 名觸食。云何意思食?答:若有漏思為緣,能令 諸根長養大種增益,又能滋潤隨滋潤乃至 持隨持,是名意思食。其事如何?答:如魚龜鼈 室首摩羅部盧迦等,出至陸地生諸卵已,細 沙覆之復還入水。若彼諸卵思母不忘,便不 腐壞。若彼諸卵不思念母,即便腐壞。如是等 類,名意思食。云何識食?答:若有漏識為緣,能 令諸根長養大種增益,又能滋潤隨滋潤乃 至持隨持,是名識食。其事如何?答:如世尊教 頗勒窶那記經中說:頗勒窶那當知,識食能 令當來後有生起。如是等類,說名識食。

22
白話直譯
四種識住:一、色識住;二、受識住;三、想識住;四、行識住。什麼是色識住?答:若色有漏隨順諸取,對那些色,不論過去、未來或現在,或生起欲望、貪、瞋、癡,或隨每一個心所、隨煩惱,這就叫色識住。受、想、行識住,詳細說明也同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說的四識住,第一種是識以色為安住點;。第二種是「受識住」,也就是有情眾生的心識以「領受(苦、樂、不苦不樂)」作為它依止、安住並增長的地方。。第三種是「想識住」;。第四,是行識住(指有漏的行蘊能作為識的安住依處)。。什麼是伴隨着色法而讓心識留駐的狀態?。回答:如果色法具有漏性且會引發執著,那麼對於這些過去、未來或現在的色法,心中若生起了慾望、貪愛、瞋恨、愚癡,或是跟隨著任何一個心所或隨煩惱而轉,這種狀態就叫做色識住。。對於受、想、行、識四蘊的建立與安住,詳細的論述與前面所說的色蘊完全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毘曇部關於「四識住」的定義與分類。
    四識住是指有漏之識隨順、增長並安住的四種對象(色、受、想、行)。
    此處先總標「四識住」,並列出第一種,即識受制於對物質世界(色)的貪愛而停滯、增長。

    本句屬於毘曇部《集異門足論》對「七識住」的抉擇。
    依阿毘達磨教理,心識並非孤立存在,必須依託相應的所緣與俱有法方能賡續、增長。
    此處指出「受」(領受領納)是四有漏蘊之一,作為有漏識所依託、愛著與安住的處所,故名「受識住」。
    此係統依據原始阿含的四識住(色、受、想、行)演述,嚴格依有漏法與識的依持關係來界定,不引入大乘唯識或法界相即之說。

    本句為七識住之一。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此指有情依於「想」(取像領納之心理作用)而令「識」(心王認知主體)安住的境界。
    具體指極光淨天(二禪天),此處有情以定想為依託,使識安住不散。

    本句屬於毘曇部《集異門足論》對「四識住」的立名與論釋。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識住」是指有漏的四蘊(色、受、想、行)為識所依託、安住並增長的對象。
    此處『行識住』即指眾生的有漏行蘊(各種造作與心理意志活動)與識互相依持,使識得以繫縛、安住於其中。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體。
    此處解析「四識住」之一的「色識住」。
    依據阿毘達磨體系,心識不可能單獨孤立存在,必須依託、執取相應的所緣境方能相續流轉。
    當心識以色法(物質性的存在)為所緣,並對其產生貪著、繫縛時,即稱為「色識住」。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宗義,解析「四識住」中的「色識住」。
    識必須依託因緣而安住增長,當有漏的色法成為所緣時,若能引發有情生起煩惱(如欲貪瞋癡及隨煩惱),識便會以此色法為染污安住之處。
    此處體現了阿含及毘曇部類中,識與所緣(色蘊)相互依持、因煩惱而縛的染污流轉機制。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語境,承接前文關於「色住」(色蘊之安住、侷限或依持)的詳細抉擇。
    五蘊(色、受、想、行、識)為阿毘達磨分析有漏、無漏法與有情組成的核心架構。
    此處以「廣說亦爾」之論書慣用語,省略其餘四無色蘊(受蘊、想蘊、行蘊、識蘊)的重複論述,表明其定義、分類、界系等法相辨析皆與色蘊具備相同的論證邏輯與結構。

名相註解
  • 色識住:識以色蘊(物質、肉體)為安住點。當識對色法產生染著時,即依附於色法而不得解脫。
  • 識住:指有漏心識所依止、安住並藉以增長的處所。在阿毘達磨中,主要探討有情心識如何依於色、受、想、行四蘊而流轉生死。
  • 想識住:七識住之一。謂有情由想勢力,令識安住。特指色界第二禪之極光淨天(少光天、無量光天、極光淨天)。
  • 行識住:四識住之一。指有漏的行蘊,能作為有漏識安住、染著並使之增長的依處。
  • 云何: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什麼是」或「如何是」。
  • 色:指色蘊,一切有質礙、變壞之法的總稱,此處特指作為識所依託的物質對象。
  • 有漏:漏指煩惱。法能增長煩惱,或與煩惱相應,稱為有漏。
  • 諸取:取為執取、執著。此處指引發欲取、見取、戒禁取、我語取等四取的因緣。
  • 心所:與心王相應而同時興起、伴隨心王造作的精神作用。
  • 隨煩惱:隨從根本煩惱而起、程度較輕或伴隨而生的染污精神作用。
  • 受想行識住:指受蘊、想蘊、行蘊、識蘊的安住與依持。在阿毘達磨中,常指有情依五蘊而生起執著、繫縛之立足處。
  • 廣說亦爾:論書常用術語,意為「詳細的說明也是這樣」,用於省略與前文結構完全相同、僅需替換核心名相的重複文字。

四識住者,一、色識住;二、受識住;三、想識住;四、 行識住。云何色識住?答:若色有漏隨順諸取, 於彼諸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或生起欲 或貪或瞋或癡,或隨一一心所隨煩惱,是名 色識住。受想行識住,廣說亦爾。

23
白話直譯
四種愛:一、有苾芻、苾芻尼等,因衣服而生愛,該生時就生,該住時就住,該執時就執。二、有苾芻、苾芻尼等,因飲食而生愛,該生時就生,該住時就住,該執時就執。三、有苾芻、苾芻尼等,因臥具而生愛,該生時就生,該住時就住,該執時就執。四、有苾芻、苾芻尼等,因有、無有而生愛,該生時就生,該住時就住,該執時就執。什麼是苾芻、苾芻尼等因衣服而生愛,該生時就生,該住時就住,該執時就執?答:這裡的衣服,指毛製、扇那製、芻摩製、麻製、建鼓羅製、絲製、綿製、㲲製、憍砧娑製、突窶羅製、阿遮爛陀製。還有衣服,指總覆衣、出著衣、內服衣,單裙、複裙、單掩腋、複掩腋,對這些各種衣服,諸貪等貪執、藏匿、防護、堅持、染著愛,這就叫苾芻、苾芻尼等因衣服而生愛,該生時就生,該住時就住,該執時就執。什麼是苾芻、苾芻尼等因飲食而生愛,該生時就生,該住時就住,該執時就執?答:這裡所說的飲食,是指五種應噉、五種應食。五種應噉是:一是根,二是莖,三是葉,四是花,五是果。五種應食是:一是飯,二是粥,三是餅,四是魚肉,五是羹臛。對於這些各種飲食,若有貪著、執取、藏匿、防護、堅持、染愛,這就叫做苾芻、苾芻尼等因飲食愛在應生時生、應住時住、應執時執。什麼是苾芻、苾芻尼等因臥具愛在應生時生、應住時住、應執時執?答:這裡的臥具,是指院宇、房堂、樓閣、臺觀、長廊、圓室、龕窟、廳庌、草葉等菴、土石等穴。還有臥具,是指床座、氈褥、眠單、臥被、氍㲣、緂罽、枕、褐、机、橙。對於這些各種臥具,若有貪著、執取、藏匿、防護、堅持、染愛,這就叫做苾芻、苾芻尼等因臥具愛在應生時生、應住時住、應執時執。什麼是苾芻、苾芻尼等因有、無有愛在應生時生、應住時住、應執時執?答:這裡的有,是指五取蘊,也就是色、受、想、行、識取蘊。無有,是指這五取蘊將來斷滅。有一類人這樣想:「願我將來五蘊生起。」又有一類人這樣想:「願我死後五蘊斷滅。」對於有、無有,若有貪著、執取、藏匿、防護、堅持、染愛,這就叫做苾芻、苾芻尼等因有、無有愛在應生時生、應住時住、應執時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四種貪愛,第一種是有些比丘或比丘尼,因衣服而生起貪愛心,在遇到衣服時便生起貪愛、讓貪愛持續不散、並且牢牢執著不放。。第二種情況是,有比丘和比丘尼等人,因為對飲食產生了貪愛,這種貪愛便在該生起的時候生起、在該持續的時候持續、在該執著的時候執著。。存在於三界中的比丘和比丘尼等人,因為對臥具產生了貪愛心,在該貪愛生起的時候就生起,在該貪愛持續的時候就持續安住,在該貪愛執著的時候就緊抓不放。。有四種情況,比丘和比丘尼等,因為「有無有愛」的煩惱,在該生起愛染時生起、該停留安住時安住、該執取不捨時執取。。什麼是比丘、比丘尼等人,因為對衣服產生了貪愛,而在衣服該生起、安住或被執取的時候,生起、安住並牢牢執著這樣的貪愛呢?。回答說:這裡提到的衣服,是指用獸毛編織的、或用大麻類纖維做的、或用亞麻做的、或用大麻做的、或用某種草木纖維做的、或用蠶絲做的、或用木綿做的、或用細棉布做的、或用某種高級絲絹做的、或用某種樹皮或毛類纖維做的、或用某種特殊布料所製成的衣服。。另外,這裡所說的衣服,是指大衣、上衣、內衣,以及單層裙、雙層裙、單層掩腋衣、雙層掩腋衣。對於這類種種的衣服,所產生的各種貪心、平等貪、執著收藏、防護不失、深重執著與染污愛著,就叫做比丘、比丘尼等因為對衣服的貪愛,在該生起時生起、該留存時留存、該執著時執著。。為什麼比丘和比丘尼等人因為對飲食的貪愛,會在應當生起貪愛的時候生起,在應當持續的時候持續,在應當執著的時候執著?。回答:這裡所說的飲食,是指五種適合嚼食的食物和五種適合吞嚥的食物。。五種可以喫、應該喫的植物部位,就是根、莖、葉、花、果實這五類。。五種比丘可以正時受食的食物,分別是:第一是米飯、第二是稀粥、第三是麵餅、第四是魚肉、第五是肉羹。。對於這類種種的食物和飲料,生起各種貪心、普遍的貪求、執著隱藏、防守保護、堅固依戀和染污的喜愛,這就叫做比丘、比丘尼等,因為對飲食的貪愛,在貪愛該生起的時候生起,在該持續潛伏的時候持續,在該執著抓取的時候執著。。為什麼比丘和比丘尼等人,會因為對臥具的貪愛,在應該生起的時候生起,在應該存留的時候存留,在應該執著的時候執著呢?。回答:這裡所說的臥具,指的是庭院、房舍、大堂、樓閣、觀景臺、長廊、圓形居室、龕室、山洞、客廳、廂房,以及用草葉搭成的茅屋、用土石挖出的洞穴等各類供人棲息的場所。。另外,這裡所說的臥具,指的是日常睡眠和坐臥所使用的器具,包括牀鋪、座椅、毛毯、牀墊、牀單、被子,以及各種毛織毯、枕頭、粗毛織物、小桌子和小凳子等物品。。對於這類種種的牀墊被褥等臥具,心生貪戀、普遍貪著、執取不捨、隱匿私藏、防範守護、堅固黏著與染污愛戀,這就叫做比丘或比丘尼等人,因為對臥具的貪愛,而在該生起貪心時生起、該執著不捨時執著、該抓取防護時抓取。。為什麼比丘和比丘尼等人,會因為對生存的渴望(有愛)或是對斷滅的渴望(無有愛),在煩惱該生起的時候生起,該持續的時候持續,該執著的時候執著呢?。回答:這裡所說的「有」,是指五種執著的聚集(五取蘊),也就是對物質、感受、想法、行為意志和認知精神的執著聚集。。這裡說的「無有」,是指眾生執著的這五種身心組合(五取蘊),在未來世將會徹底斷絕熄滅。。例如有某一種人心中生起這樣的念頭:「希望我未來世的五蘊能夠再次生起。」。還有一類人心理生起這樣的想法:「希望我死後,由色、受、想、行、識所組成的五蘊就此完全斷絕滅失。」。對於生存世間與斷滅無有,所產生的各種貪心、平等貪著、執持不捨、防護不失、堅固黏著與染污愛欲,這就叫做比丘、比丘尼等因為有愛和無有愛,在應當生起的時候生起、應當停留的時候停留、應當執取的時候執取。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名相抉擇。
    此處闡述「四愛」(又稱四聖種所治的四種貪愛)的第一種,即對衣服的染著。
    說明修行者在面對物質受用(衣服)時,未能防護根門,導致貪愛在相應的境緣下生起、隨眠安住並進一步堅固執著,這是障礙修道的染污心理構造。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有情心理現象與煩惱生起機制的精細分析。
    此處的「生、住、執」描述了「飲食愛」(對食物的貪欲)在特定因緣成熟時,於比丘、比丘尼等修行者心中發起、持續作用並形成功用、執持不捨的心理現行過程,以此說明煩惱的現行隨眠與緣起次第,不涉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煩惱現行隨眠的法相分析。
    此處的「應」非指道德上的應當,而是指因緣具足、法爾如是的必然規律。
    當修行者對臥具等資生用具生起「愛結」(貪愛)時,此貪愛煩惱便會依循特定的心理生滅次第,在相應的時間點必然經歷生起、住持與執著現行的過程,用以說明煩惱對心識的縛著與運作機制。

    本句屬於毘曇部《集異門足論》對「四有」或愛結因緣的阿毘達磨式法相解析。
    經文揭示眾生(包括未證圓滿的苾芻、苾芻尼等)因受「有無有愛」等根本煩惱的驅使,在相應的因緣時間點上,必然會如實生起、安住並執著愛染,說明漏惑與心相續在時間序列上的必然因果相應。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根本論書,探究修道者對資生用具(衣服)產生內心煩惱(愛結、結縛)的微細心理生滅與執著狀態。
    論題旨在透過對「衣服愛」的生起、安住、執取等染污相狀進行法義抉擇,引導僧眾察覺並斷除對物質的貪著。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旨在對經文中所提及的「衣服」進行名相的細緻分類與具體內涵的界定。
    此處採取阿毘達磨式的條列與定義法,逐一列舉當時印度社會常見的十一種製衣原料,以確立戒律或法相討論中的物質範圍,不涉及後世大乘的象徵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旨在對煩惱名相與修行障礙進行極為細緻、法相分明的分類與界定。
    經文具體羅列出出家眾的各種僧伽梨(衣服種類),並剖析對這些物質財產所生起的細微貪著心理(如貪、等貪、防護等)。
    這說明瞭「衣服愛」作為結縛,是如何在比丘、比丘尼心中隨順因緣而生起、安住並緊抓不放的,屬於原始阿含與毘曇體系中對於對治有漏漏疾、修持四聖種(衣、食、住、樂斷修)的教誡。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對法相與煩惱現行的微細分析。
    此處探討修道者(比丘與比丘尼)若未完全斷除對物質界飲食的愛染,在面對相應的因緣境時,其內心的貪愛煩惱便會依循特定的心理次第:隨境現起(應生時生)、相續維持(應住時住)以及深重計著(應執時執)。
    論書以此來條析煩惱運作的染污過程,用以指導修道者如何防護根門。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名相定義。
    在論書語境中,將四聖諦或日常資具中的「飲食」進行微細的法相分類,透過「五種應噉」與「五種應食」的界定,來含攝一切律制與法義上所認可的食物種類,以此建立精準的法相界說。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中對名相物質的分類界說。
    在法相分析或戒律規範的脈絡下,將可食用的植物類別明確定義為根、莖、葉、花、果五種部分,用以界定「應噉」(容許或應當進食)的範圍,呈現毘曇部細緻條理、依事相分類的法義特徵。

    本句源自《集異門足論》對律制「五種正食」的毘曇部法義抉擇。
    在部派佛教的戒律與阿毘達磨體系中,此五種食物屬於「正食」(或作應食),是比丘在規定的明相出至日中期間,為滋養色身、維持梵行而允許受食的五大類主食。
    此處忠實反映了上座部及說一切有部律制的飲食規定,無涉大乘後期斷肉食之教義。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愛結」或「飲食愛」的法相精確定義。
    論書透過「諸貪、等貪、執藏、防護、堅著、染愛」等一系列同義或遞進的心理狀態,來剖析凡夫及未證阿羅漢的出家眾對物質飲食所生起的強烈貪著。
    在應生、應住、應執之時,心隨境轉,無法保持正知正見,從而引發煩惱的相續與現行。

    本句屬於毘曇部論書之語體,主要探討出家修行者對生活資具(臥具)產生貪愛時的微細心相與心理機制。
    論書透過「應生時生、應住時住、應執時執」來剖析貪愛煩惱在心法運作中,從發起、持續、乃至深固執著的時機與過程,旨在引導修行者審察並斷除對物質資具的染著。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名相定義。
    在阿毘達磨的術語體系中,「臥具」(śayanāsana)的內涵不限於現代人所理解的被褥、枕頭等牀上用品,而是廣義地泛指一切可供僧眾住宿、憩息、遮蔽風雨的建築物、房間及處所。
    論書以此處所的羅列,具體界定出家修行者受用臥具的範圍。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對法數的諸法自相定義。
    此處具體列舉僧伽日常生活中的「臥具」範圍,界定凡是涉及坐臥、歇息、防寒及輔助坐臥的傢俱與編織物,在阿毘達磨名相分類中皆攝屬於臥具之內,用以彰顯出家人資生眾具的實際內涵,避免學人對法相名義產生混淆。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法相分析語境。
    此處正詳細定義「愛」的具體相狀,特別是針對出家眾(苾芻、苾芻尼)對物質生活中的「臥具」所生起的貪愛煩惱。
    經文通過「貪、等貪、執、藏、防護、堅著、染愛」等一連串具有遞進或不同側面的術語,來描繪貪愛由內心萌動到外在防護、堅固執著的心理與行為過程。
    最後「應生時生」等句,說明在對境逢緣時,煩惱依因緣隨逐現行的必然相狀,以此警示修行者應當斷除對四事供養中臥具的染著。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術語體系。
    此處探究修行者(苾芻、苾芻尼等)如何因「有愛」(對世間生存、存在的貪愛)與「無有愛」(對虛無、斷滅或逃避存在的貪愛)這兩種根本煩惱,而在心念運作中,引發煩惱的「生」(萌發)、「住」(持續相續)與「執」(堅固執取)。
    這屬於論書對三愛(欲愛、有愛、無有愛)如何繫縛眾生心意識的細微心理隨眠與纏縛之發問與抉擇。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分別抉擇。
    在十二緣起支中,「漏俱生法」或生死流轉的個體總和即被定義為「有」。
    此處依阿毘達磨術語體系,將「有」界定為「五取蘊」(色、受、想、行、識五種夾雜煩惱與執著的要素),說明流轉三界的生死自體,本質上即是此五取蘊的相續。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法相分析,用以定義「無有」的見解或狀態。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此處通常是指墮入「斷見」(斷滅空)的邪見語境,即誤認為構成生命存在之五取蘊在未來死後便歸於徹底虛無、不復相續。
    此處應依聲聞毘曇學派對「有、無有」的因緣法相進行客觀判讀,不牽涉後期大乘的常樂我淨或如來藏義理。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展現毘曇部對有情生命相續之心理剖析。
    此處描述眾生因未斷除對自我的貪愛與執著(我愛、後有愛),故於心中發起期盼未來世再度獲得生命自體(五蘊生起)的欲求,這是導致輪迴相續的凡夫典型心理造作。

    本句描述阿毘達磨(毘曇部)所分析的「斷見」(或稱無有見)觀點。
    此類眾生誤以為自我與五蘊皆為實有,並計執在死亡後,此實有的自我與五蘊將徹底歸於烏有、不再相續。
    在部派佛教因緣法流轉的框架中,此想法屬於不解因果相續、偏執一邊的惡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愛結」或「三愛」(欲愛、有愛、無有愛)的法相精確定義。
    論中解析「有愛」(對生存、存在、未來生世的貪愛)與「無有愛」(基於斷見,對死後虛無、斷滅或自我消失的貪愛)。
    比丘、比丘尼等修行者若未能斷除此二種愛,其內心在面對相應的因緣境時,便會如實生起、停留並執著這些貪染煩惱。
    論書透過堆疊「貪、等貪、執藏、防護、堅著、染愛」等同義或漸進的名相,來徹底窮盡並描繪貪愛心理的多種微細相狀。

名相註解
  • 苾芻苾芻尼:即比丘、比丘尼,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眾與女眾。
  • 飲食愛:對食物、飲品的貪著與欲求,在毘曇體系中屬於欲界所攝的貪煩惱。
  • 生、住:阿毘達磨所說有為法的四相(生、住、異、滅)或三相,此處指貪愛煩惱的發起與持續狀態。
  • 執:執取、執著,指心識對境生起貪愛後,進一步產生的執持與追逐心理作用。
  • 三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即三界生死存在的境界。
  • 苾芻尼:即比丘尼,指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侶。
  • 臥具:指牀椅、被褥等睡眠休息所用的器具,為僧伽四事供養之一。
  • 有無有愛:阿毘達磨術語,通常指與「有無有見」(如斷見、無有見)相應的貪愛,或指對於「不復存在」或「希求不生」的染著。
  • 衣服愛:指對於僧服(三衣)或其他隨身衣物的貪愛與執著。在阿毘達磨中屬於欲愛、資具愛所攝的煩惱。
  • 扇那:梵語 śaṇa 的音譯,指大麻、邪麻或某種草本植物的纖維。
  • 芻摩:梵語 kṣuma 或 kṣumā 的音譯,指亞麻或野麻,其纖維可織布。
  • 建鼓羅:梵語 kaṅgula 的音譯,指一種用來製衣的植物纖維或其織物。
  • 㲲:指細棉布或毛織品,古印度常用以製衣。
  • 憍砧娑:梵語 kauśeya 的音譯,指蠶絲、野蠶絲或高貴的絲綢織物。
  • 突窶羅:梵語 dukūla 的音譯,指一種由樹皮纖維製成的極細上等布料,或指某種綿毛製品。
  • 阿遮爛陀:梵語 acaranda 的音譯,指一種特定植物纖維或織物的名稱。
  • 總覆衣:即僧伽梨(大衣),通常於入聚落或說法時覆蓋全身的僧衣。
  • 出著衣:即鬱多羅僧(上衣、七條衣),平常禮佛、聽法、誦經時所穿著的衣服。
  • 內服衣:即安陀會(內衣、五條衣),日常作務或就寢時穿著的貼身襯衣。
  • 單裙複裙:指下身所穿的泥洹僧(裙),有單層與雙層之分。
  • 單掩腋複掩腋:指僧祇支(覆肩衣、掩腋衣),用以遮掩腋下的衣服,亦分單層與雙層。
  • 執藏:頑固地收藏、積蓄,視為己有。
  • 芾倄:即比丘,指受過具足戒的德高男性出家僧眾。
  • 芾倄尼:即比丘尼,指受過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眾。
  • 頲食愛:對食物與頲料的貪愛,屬於欲界所攝的段食貪嗜。
  • 五種應噉:指五種需要嚼碎而食的固體食物,依律制通常指根、莖、葉、花、果(或指麨、飯、麥豆飯、肉、餅等麤食,依具體論軌而異)。
  • 五種應食:指五種可以直接吞嚥、飲用或較細軟的食物(常指粥、飯、麨、肉、餅,或相應的流質酥、油、蜜、黑石蜜、乳等,與應噉相對)。
  • 應噉:指符合戒律或法相規範中,允許且應當食用的食物(此處特指植物類)。
  • 應食:指符合律制、比丘可於正時(早晨至日中)接受並食用的食物,即「五種正食」。
  • 羹臛:指用肉類熬煮的濃湯、肉羹。臛音 huò。
  • 諸貪等貪:種種貪求與普遍、平等的貪著,形容貪煩惱的各種表現形態。
  • 堅著:堅固地執著、依戀,不易捨離。
  • 應住時住:此處的「住」在毘曇語境中,常指煩惱的隨眠、潛伏或持續狀態,即煩惱在特定情境下相續不失。
  • 臥具愛:對牀座、被褥等睡眠或休息用具所產生的貪愛與染著。
  • 庌:音yǎ,指古代廡房、廂房或客堂、廳舍。
  • 氍㲣:指一種織有花紋的毛繡毯或毛織地毯。
  • 緂罽:指彩色斑斕的毛織毯或織錦毯。
  • 褐:指以粗毛編織而成的粗劣衣物或毛毯。
  • 機橙:指小桌子與矮凳子,此處指輔助坐臥或放置臥具的傢俱。
  • 執藏防護堅著染愛:阿毘達磨中形容貪愛相續、深固且表現於外在行為的法相術語。執為執取,藏為隱匿私有,防護為怕被奪走而守衛,堅著為染著深固,染愛為污穢之愛戀。
  • 有愛:對色界、無色界等存在環境,或對未來生存、生命的存在所生起的貪愛與執著。
  • 無有愛:又譯為無生愛、斷愛,指執著於死後斷滅、虛無,或因痛苦而生起希望自我徹底消滅的貪愛。
  • 五取蘊:指色、受、想、行、識五蘊。因其能生執取(煩惱),且為執取所依,故名取蘊。
  • 無有:指否定生命未來相續、認為死後歸於斷滅的見解(斷見),或指一切不復存在的虛無狀態。
  • 一類:指某一種具備特定煩惱或見解的有情眾生。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有情身心的要素,在毘曇語境中即代表有情生命之實體。
  • 當來:未來世、後世。
  • 斷滅:指事物徹底消滅而不再相續,此處特指執著死後歸於虛無的「斷見」思維。
  • 有無有:指「有」與「無有」。「有」指三有的生存存在,與「有愛」相應;「無有」指斷滅虛無,與「無有愛」相應。

四愛者,一有苾芻苾芻尼等,因衣服愛,應生 時生、應住時住、應執時執。二有苾芻苾芻尼 等,因飲食愛,應生時生、應住時住、應執時 執。三有苾芻苾芻尼等,因臥具愛,應生時生、 應住時住、應執時執。四有苾芻苾芻尼等,因 有無有愛,應生時生、應住時住、應執時執。云 何苾芻苾芻尼等,因衣服愛,應生時生、應住 時住、應執時執?答:此中衣服者,謂毛所成、或 扇那所成、或芻摩所成、或麻所成、或建鼓羅 所成、或絲所成、或綿所成、或㲲所成、或憍 砧娑所成、或突窶羅所成、或阿遮爛陀所成。 又衣服者,謂總覆衣、出著衣、內服衣,單裙複 裙單掩腋複掩腋,於如是等種種衣服,諸貪 等貪執藏防護堅著染愛,是名苾芻苾芻尼 等因衣服愛應生時生應住時住應執時執。 云何苾芻苾芻尼等因飲食愛,應生時生應 住時住應執時執?答此中飲食者,謂五種應 噉、五種應食。五種應噉者,一根、二莖、三葉、四 花、五果。五種應食者,一飯、二粥、三餅、四魚 肉、五羹臛。於如是等種種飲食,諸貪等貪執 藏防護堅著染愛,是名苾芻苾芻尼等因飲 食愛應生時生應住時住應執時執。云何苾 芻苾芻尼等因臥具愛應生時生應住時住應 執時執?答:此中臥具者,謂院宇房堂樓閣臺 觀、長廊圓室龕窟廳庌、草葉等菴、土石等穴。 又臥具者,謂床座氈褥眠單臥被,氍㲣 緂罽枕褐机橙。於如是等種種臥具,諸貪等 貪執藏防護堅著染愛,是名苾芻苾芻尼等 因臥具愛應生時生應住時住應執時執。云 何苾芻苾芻尼等因有無有愛應生時生應住 時住應執時執?答:此中有者,謂五取蘊,即是 色受想行識取蘊。無有者,謂此五取蘊當 來斷滅。如有一類作是念言:「願我當來五蘊 生起。」復有一類作是念言:「願我死後五蘊斷 滅。」於有無有,諸貪等貪執藏防護堅著染愛, 是名苾芻苾芻尼等因有無有愛應生時生應 住時住應執時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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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四種不應行而行的情況:一、因貪欲而不應行卻去行;二、因瞋恚而不應行卻去行;三、因愚癡而不應行卻去行;四、因怖畏而不應行卻去行。什麼是因貪欲而不應行卻去行?答:有一類人,或是親教師、或是軌範師、或是同親教、或是同軌範、或是隨一一往來的親友,在僧眾中發生爭執。他心裡想:「如果和師等結黨就墮入非法,如果不結黨又墮入不義。」雖然這樣想,但因被貪欲所遮蔽,仍起惡身語,這就叫做因貪欲而不應行卻去行。什麼是因瞋恚而不應行卻去行?答:有一類人有怨嫌,在僧眾中發生爭執。他心裡想:「如果幫助怨嫌,於情不合;如果違背,於理有違。」雖然這樣想,但因被瞋恚所遮蔽,仍起惡身語,這就叫做因瞋恚而不應行卻去行。什麼是因愚癡而不應行卻去行?答:有一類人天性愚鈍,或是親教師、或是軌範師、或是同親教、或是同軌範、或是隨一一往來的親友,在僧眾中發生爭執。他心裡想:「我現在不知是非好惡,只應幫助親教師等。」他因愚癡遮蔽,生起惡劣的身語行為,這就叫愚癡,所以不該做卻去做了。什麼是因為恐懼而不該做卻去做?答:有一類人,可能是國王親友、大臣親友或強盜親友,在僧眾中發生爭執。他心裡想:「如果我不幫助有權勢的人,因這個緣故,可能失去名利、失去衣鉢,甚至失去生命,所以我現在一定要幫助有權勢的人。」他因恐懼遮蔽,生起惡劣的身語行為,這就叫因恐懼而不該做卻去做。如世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種不應該做卻去做的事,第一種是因貪戀執著而去做不該做的事;。因為心中生起瞋恨與憤怒,因而去做不應該做的事;。第三種是,因為內心愚癡沒有智慧,因而去做了不應該做的事;。第四種是出於恐懼或害怕的心態,去做原本不應該做的事。。什麼是因貪欲的緣故,做了不應該做的事?。回答:例如有某一種人,他可能是親教師、軌範師,或是同一位親教師的弟子、同一位軌範師的弟子,又或者是任何有來往的親密朋友,在僧團大眾之中引發了爭執事件。。他心裡這樣想:「如果我和導師這些人結黨營私,就會落入違背佛法的過失;如果我不和導師這些人站在一起,又會落入背叛師道、不講道義的指責。」。雖然心裡明白這個道理並生起正念,但因為被貪欲矇蔽和壓制,還是做出了不好的身體行為和言語,這就叫做因貪欲的驅使而做了不該做的事。。什麼叫做因為起瞋恨心,做了不應該做的事?。回答說:就像有一類心裡存有怨恨和嫌隙的人,在僧團大眾當中引發了爭端或衝突。。他心裡這樣想:「如果我去幫助怨恨的人,在情理上是不說不通的;。如果出現了乖謬反叛的情況,那就違背了正確的法理。」。雖然心裡明白應該這樣想,但因為被憤怒怨恨的情緒所矇蔽和壓制,結果還是做出了不好的行為、說出了不好的話,這就叫做因憤怒而做出不該做的事。。什麼是因為內心愚癡,卻去做了不應該做的事呢?。回答說:例如有一類人天性比較愚鈍,他們的親教師、戒師、或者是共學的同門、以及平時有往來的親友,在僧團大眾之中引發了爭議和糾紛。。那個人心裡這樣想:「我現在分不清事情的是非對錯與好壞,總之只要結黨幫助自己的親教師等人就好了。」。那個人被愚癡所矇蔽和壓制,因此造作了不善的身業與語業,這就叫做因為愚癡的緣故,而去做不應該做的事。。什麼是因害怕、恐懼,而做了不應該做的事?。回答:例如有這麼一種人,他可能是國王、大臣或者是強盜頭子的親朋好友,在僧團大眾當中挑起了爭端與執著紛爭。。他心裡這樣想:「如果我不去幫忙有權勢的人,因為這個原因,我可能會失去名譽利益,或者失去衣鉢,甚至失去生命,所以我現在一定要依附、幫忙有權勢的人。」。那個人因為心裡被恐懼所遮蔽、壓制,所以做出不好的身體行為和語言言說,這就叫做因為恐懼而做了不該做的事。。如同世尊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中關於違犯不當行為的分類。
    此處的「四不應行而行」又稱四邪行,指驅使造作非法、非正義、不合教法行為的四種煩惱與根本動機(貪、恚、癡、怖)。
    第一種即是基於私慾、貪愛與執著,而產生了越軌或違背戒律的世間造作。

    本句闡明「瞋恚」作為根本煩惱,如何驅使眾生造作惡業。
    在阿毘達磨的部派佛教論書語境中,煩惱(隨眠)是引發不善身語意業的動機。
    當眾生心中生起瞋恚,其心便失去審慮與抉擇是非的能力,進而付諸行動,造作違反戒律、違背正理的身語意惡行(即不應行而行)。

    此為《集異門足論》中剖析有情造作諸惡業或非理行為的因緣之一。
    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體系中,『愚癡』即是『無明』的別名,為根本煩惱。
    因為對四聖諦、因果業報等法性法理缺乏正確的如實知見,導致心識迷闇,進而發動身、口、意三業去造作違反戒律、違背正法的『不應行』之事。
    此句旨在揭示愚癡為惡行的推動力與根源。

    此句源自《集異門足論》對「四阿笈多」(四不應行,又作四邪行、四枉法)的論釋。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描述有情因「愛、恚、癡、怖」四種煩惱或不正心理而造作非法、違背正理的惡行。
    此處指修行者或凡夫因面臨外在威脅、危險、刑罰或對未知產生恐懼害怕時,內心軟弱動搖,從而做出違背戒律、法律或正理的行為。

    此句為論書設問,探討有情如何因貪欲煩惱的驅使,違背正理或戒律,去造作不當的惡行。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語境中,著重於心理染污因緣(貪欲)與所引發之身口意業(不應行而行)之間的因果分析,屬於界、處、陰等法相判釋的一部分。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語境,具體分析在僧團中引發諍事的相關人際關係與主體。
    論書以窮舉方式,列舉出可能涉及或引發僧眾諍事的各種僧伽內外關係,包括戒師(親教師、軌範師)、同門(同親教、同軌範)及日常往來的親友,藉此釐清僧事紛爭的根源與關聯性。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論書語境,旨在嚴密分析有情之心意識與抉擇處境。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師長羣體若有不善之舉時,內心產生的兩難思維:若依附權威結黨,則違背法度(非法);若反對師長,則在世俗倫理中被視為不忠(不義)。
    這反映了在法與情義、教團內部羣體壓力之間,經由思維(作是念)進行揀擇的心理過程,須以正法為最高依歸。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論書,用以精確分析煩惱對心意識與行為的障礙。
    此處探討「不應行而行」的心理與行為機制:有情眾生雖然在理智上能生起正念、知曉善惡(雖作是念),但在面對強大的根本煩惱「貪欲」時,心王與心所仍被其障蔽與調伏。
    此種「知其不可而為之」的過程,說明瞭煩惱的現行能直接引發具體的惡身業與惡語業。
    論書以此定義何為「因貪欲而作不應作之事」,展現了毘曇學派對業道與煩惱相應關係的嚴密剖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論書)對於「不應行而行」(非律儀、惡行)的定義性問答。
    此處探討在「瞋恚」這種根本煩惱驅使下,眾生失去理智與法度,進而造作身、口、意三業的惡行。
    毘曇部注重對名相的精確定義與行為動機的法相剖析。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針對僧團「諍事」發生原因的法義問答。
    毘曇部重視名相定義與法相分類,此處指出僧眾內部產生爭執、不和合的根源之一,在於個體內心生起「怨嫌」(怨恨與嫌隙)的煩惱結使,進而引發言論或行為上的衝突,破壞僧團的和合。

    此句描述有情在面對曾傷害自己(怨)或自己討厭(嫌)的對象時,依循世俗情感與瞋恚心理所產生的思維。
    在阿毘達磨的心理結構分析中,這屬於推動「怨嫌」或結怨心理的內在作意,說明凡夫受染污意樂支配,無法行使平等慈悲的心理機制。

    此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辯語境。
    在論述諸法定義、界說或抉擇法相時,若所作的界定或論點與現量、比量或聖言量等決定法理相違背,即屬「乖反」與「有違」,以此來彰顯論理的嚴密性與法相的正確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對煩惱與業道關係的分析。
    經文指出,即便有情在理智上生起正確的作意(如思維慈心或戒律),但由於瞋恚煩惱的勢力強大,將正確的審慮「蔽伏」(遮蔽並壓制),使其失去對行為的控制力,進而發動惡的身業與語業。
    此時,煩惱成為行為的直接動力,導致犯戒或造作惡業,此即為「因瞋恚故不應行而行」的具體心理與行為機制。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法相分析。
    立論者提出設問,探討「愚癡」這項根本煩惱如何驅使眾生在行為、語言或思想上,生起不符合正理、不符合戒律或障礙解脫的造作(非理而行)。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述語境,用以解釋僧團中引發諍事的因緣。
    此處分析由於個體稟性闇鈍,加諸與其關係密切之親教師、軌範師、同門僧侶或親友在僧眾中涉入爭端,進而引發後續的結縛與煩惱。
    此為解說諍事緣起與僧團分歧之法義脈絡。

    本句出自《集異門足論》,描述某種因盲目依止或愚癡而產生的不正確心念。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體系中,此處涉及對法義的無知(無明)以及因私情結黨(朋助)而違背正理的心理造作。
    此句旨在揭示引發有漏因緣或惡業的思維過程,強調不應盲從權威或親近者,而應依循正法判斷是非。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以毘曇部的法相解析語境,說明「無明(愚癡)」如何作為導向惡業的根本煩惱。
    經文解釋因被愚癡遮蔽心智,失去對善惡、因果的如實知見(即無智、無見),進而引發不善的身表業與語表業。
    這種在愚癡狀態下發起的非理造作,即是「不應行而行」的具體表現。

    本句為《集異門足論》解釋「四阿不賴耶(四邪行/四不由道)」中「怖畏邪行」的提問。
    此處探究修行者或眾生因內心產生怖畏、害怕,導致失去正知見與正念,進而造作不符合法度的不應行之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部論書中,對於引發僧團爭事(諍事)之背景因緣的具體事例分類。
    從阿毘達磨毘曇部的法律與論議語境來看,此處旨在客觀剖析依仗世俗權勢(如王臣)或暴力非法勢力(如強賊)作為靠山,進而在清淨僧團中挑起不和、諍論之社會身分類型,用以作為抉擇僧伽律制與斷諍法的法理依據。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部派佛教論書之語境。
    此處是在分析或論述某種流轉、不善的心心理造作(如結黨、諂曲或畏懼權勢而失正見的心理過程)。
    文字具體描述了凡夫或有瑕疵之修行者,因恐懼失去世俗名利、出家資具(衣鉢)乃至自身壽命,進而產生趨炎附勢、結黨營私(朋助)的染污思維,屬於阿毘達磨對有漏心所、結縛或惡行因緣的微細心理剖析。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旨在精確定義阿羅漢或凡夫在面對「四不應行」(四阿加底,即隨貪、隨瞋、隨癡、隨怖)中的「怖畏不應行」。
    此處說明眾生因內心產生恐懼、害怕,導致理智與正念被障礙壓制(蔽伏),進而造作不正當的身體與語言惡業。
    論書以此確立因恐懼而違背正法的心理與行為機制。

    本句為引述佛陀聖言的常見導語。
    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等毘曇部論書中,此句通常用於引證阿含經教,作為確立阿毘達磨法相與義理辨析的根本聖言量依據。

名相註解
  • 不應行而行:又稱不應行。指違背正法、戒律或社會道德,在行為上不應造作卻強行造作。
  • 瞋恚:對有情或非有情生起怨恨、惱怒、憤恨的心所,為三毒(貪、瞋、癡)之一。
  • 愚癡:於諸法事理迷闇無知,在阿毘達磨中常與『無明』同義,屬心所法中的根本煩惱。
  • 怖畏:指恐懼、害怕、驚惶。為心所法之一,也是促成枉法邪行的四種不正動機(愛、恚、癡、怖)之一。
  • 親教師:梵語 upādhyāya(音譯和尚),指親自受戒並指導戒律與修行的根本師長。
  • 軌範師:梵語 ācārya(音譯阿闍黎),指負責教授威儀、軌範或引導修行的師長。
  • 同親教:指同拜一位親教師為師的同門師兄弟。
  • 同軌範:指同依一位軌範師學習的同門師兄弟。
  • 諍事:指僧團中關於教法、戒律、爭論或事務處理等的爭執與糾紛。
  • 師等:指導師、教授師等出家尊長羣體。
  • 朋黨:結黨營私,指教團內部依附權威而形成的私下集團。
  • 非法:違背正法、不合軌則。
  • 不義:違背世俗倫理、師徒情義或合理的道義標準。
  • 作是念:心中生起這樣的想法或正念。此處指明白道理或生起防護惡業的心念。
  • 蔽伏:遮蔽與降伏。指煩惱現前時,壓制了心智的清明與善心所的運作。
  • 惡身語:指不善的身業與語業,如殺、盜、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等外在行為與言詞。
  • 怨嫌:指內心結集怨恨、不滿與嫌隙的心理狀態,屬於使人心理染污的煩惱。
  • 僧眾:指依佛法出家、和合共住的出家僧團大眾。
  • 乖反:乖謬違背,指論點或法相界說前後不一、不符正理。
  • 理:此處指法理、正理,即阿毘達磨所抉擇的諸法實相與論理法則。
  • 身語:指身業與語業,即身體的動作與言語的表達。在阿毘達磨中,此二者為心所引發之表業。
  • 稟性闇鈍:天性愚昧、遲鈍,缺乏簡擇善惡、調伏煩惱的智慧。
  • 朋助:結黨、偏袒或盲目協助,在論書中常指不依正理、僅依私情或派系利益的附和行為。
  • 強賊:指具有強大勢力的盜賊、土匪或非法武裝首領。此處用以指代依憑世俗暴力非法勢力者。
  • 衣鉢:出家僧侶的合法生活資具。衣指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鉢指食具。於此處借指僧侶的資生之物或出家身分。

四不應行而行者,一、貪欲故不應行而行;二、 瞋恚故不應行而行;三、愚癡故不應行而行; 四、怖畏故不應行而行。云何貪欲故不應行 而行?答:如有一類,或親教師、或軌範師、或同 親教、或同軌範、或隨一一往還親友,於僧眾 中有諍事起。彼作是念:「若與師等共為朋黨 便墮非法,若與師等不為朋黨便墮不義。」雖 作是念,而為貪欲所蔽伏故,起惡身語,是名 貪欲故不應行而行。云何瞋恚故不應行而 行?答:如有一類有怨嫌者,於僧眾中有諍 事起。彼作是念:「若助怨嫌,於情不可;若為 乖反,於理有違。」雖作是念,而為瞋恚所蔽伏 故,起惡身語,是名瞋恚故不應行而行。云何 愚癡故不應行而行?答:如有一類稟性闇鈍, 或親教師、或軌範師、或同親教、或同軌範、或 隨一一往還親友,於僧眾中有諍事起。彼作 是念:「我今不知是非好惡,但應朋助親教師 等。」彼為愚癡所蔽伏故,起惡身語,是名愚癡 故不應行而行。云何怖畏故不應行而行?答: 如有一類,或國王親友、或大臣親友、或強賊 親友,於僧眾中有諍事起。彼作是念:「若我不 助有勢力者,由是因緣,或失名利、或失衣鉢、 或失身命,是故我今定應朋助有勢力者。」彼 由怖畏所蔽伏故,起惡身語,是名怖畏故不 應行而行。如世尊說:

25
白話直譯
「凡是因貪、瞋、癡和恐懼而違背正法的人,會失去名利,就像黑暗的月亮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因為貪心、生氣、愚癡或害怕而違背正法的人,他們的聲譽和利益都會漸漸喪失,就像下半月的月亮一樣日漸虧損。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論書。
    此處依循根本教法,說明阿羅漢或修行者若受「四邪行」(貪、瞋、癡、怖)所驅使而違背正法,其善名與現法、後法之利益將會逐步減損。
    論書以「黑分月」(下半月)由圓轉缺的物理現象,比喻惡行對修持功德與名利的破壞性。

名相註解
  • 貪瞋癡怖:指四邪行(又稱四阿利耶道或四偏邪),即因貪愛、瞋恨、愚癡、畏懼而做出違反法度的行為。
  • 違法:違背佛陀所說的正法與戒律。
  • 黑分月:指印度曆法中的下半月(黑月,kṛṣṇapakṣa),此時月相由滿轉缺,比喻功德與名利的衰減。
「諸有貪瞋癡,怖故違法者,
彼退失名利,猶如黑分月。」
26
白話直譯
四種記問:一、應一向記問;二、應分別記問;三、應反詰記問;四、應捨置記問。什麼是應一向記問?答:若有人問:「世尊是如來、阿羅漢、正等覺、明行圓滿、善逝、世間解、無上丈夫調御士、天人師、佛、薄伽梵嗎?佛所說的法是善說、現見、無熱惱、能適時引導、近觀智者能內證嗎?佛弟子眾具足妙行、質直行、如理行、法隨法行、和敬行、隨法行嗎?苦集滅道是聖諦嗎?一切行是無常嗎?一切法是無我嗎?涅槃是寂靜嗎?」像這樣的問題有無量種,應一向回答:世尊是如來、阿羅漢,廣說乃至涅槃是寂靜等,這就叫應一向記問。為什麼這種問應一向記?答:因為這類問若一向記,能引發義利、善法、梵行、通慧、等覺,能證涅槃,所以這類問應一向記。什麼是應分別記問?答:若有人問:「什麼是法?」遇到這種問應分別回答:法有多種,或過去、或未來、或現在,或善、或不善、或無記,或欲界繫、或色界繫、或無色界繫,或學、或無學、或非學非無學,或見所斷、或修所斷、或非所斷。像這樣的法有無量種,應分別回答,這就叫應分別記問。問:為什麼這種問應分別記?答:因為這類問若分別記,能引發義利、善法、梵行、通慧、等覺,能證涅槃,所以這類問應分別記。什麼是應反詰記問?答:若有人問:「為我說法。」遇到這類提問時,應該反問:法有多種,你問的是哪一種法?是過去、未來還是現在的法?是善、是不善還是無記?是欲界繫、色界繫還是無色界繫?是學、無學還是非學非無學?是見所斷、修所斷還是非所斷?像這樣的法有無量門,應該反問,這就叫做應反詰記。問:為什麼這類問題應該反問?答:因為對這類問題若加以反問,能引發義理利益、善法、梵行,能啟發通達智慧,生起平等覺悟,證得涅槃,所以這類問題應該反問。什麼情況下應該捨置記問?答:如果有人問:「世間是常嗎?是無常嗎?是亦常亦無常嗎?是非常非無常嗎?」「世間有邊嗎?無邊嗎?亦有邊亦無邊嗎?非有邊非無邊嗎?」「命就是身嗎?命與身是不同的嗎?」「如來死後有嗎?沒有嗎?亦有亦無嗎?非有非無嗎?」對於這類不合道理的問題,應該捨置記。應該這樣回答:佛說這類問題,不應記,因為常、無常等問題不合道理。這就叫做應捨置記。問:為什麼這類問題應該捨置記?答:因為對這類問題若加以捨置記,能引發義理利益、善法、梵行,能啟發通達智慧,生起平等覺悟,證得涅槃,所以這類問題應該捨置記。正如世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種解答問題的方法中,第一種是「一向記問」,也就是對於答案明確、肯定不移的問題,應當直接、斷定地給予回答;。第二種是『應分別記問』,也就是當別人提出的問題無法簡單用對或錯回答時,必須透過分析、拆解不同的情況,逐一給予明確的解答;。第三種是應該用反問的方式來回答的問題;。第四種是應當擱置不回答的提問。。什麼是應當作決定性回答的提問?。回答說:如果有人這樣問:「世尊就是具備如來、阿羅漢、正等覺、明行圓滿、善逝、世間解、無上丈夫調御士、天人師、佛、薄伽梵這些德號的人嗎?。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是不是具備了完善宣說、能於當下現前觀察、免離煩惱炙熱、在適當時機引導趣向涅槃、可近前觀察,且能讓有智慧的人在內心親自證知等特質呢?。佛陀的弟子僧團,是否都具備了良善的修行、正直的修行、符合真理的修行、順應正法的修行、和諧尊重的修行,以及隨順法義的修行呢?。苦、集、滅、道這四者就是所謂的聖諦嗎?。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現象,全都是無常變異的嗎?。是不是所有的一切法都沒有我呢?。涅槃是寂靜的嗎?」。像這類的問題有無限多種,都必須給予明確肯定的回答:例如世尊是如來、阿羅漢,依此類推乃至涅槃是寂靜等,這就叫做應當作決定答覆的提問。。為什麼這個提問必須給予明確、肯定的回答呢?。回答:因為對於這個問題,如果給予明確肯定的解答,就能夠帶來實質利益、引導修行善法、助長清淨梵行、啟發神通智慧、成就成就正覺並證得涅槃,因此對於這個問題應當給予明確肯定的解答。。什麼是應該要經過分析、辨明之後才能回答的提問?。回答:如果有人提出這樣的問題:「所說的『法』指的是什麼呢?」。當被問到這個問題時,應當用分析歸類的方式來回答:法的種類有很多,可以分為過去、未來、現在三世;也可以分為善、惡、不無記三性;或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所繫縛的三界;或者是屬於有學、無學、非學非無學的解脫進程;也可以分為見道所斷、修道所斷、或是非所斷的無漏法。。像這一類的法有無限多種切入的門徑,應當透過分析、拆解的方式來解答,這就叫做『應分別記』。。提問:為什麼這個問題必須透過分析、辨析的不同層面來解答呢?。回答:因為對於這個問題,如果透過條分縷析、詳細辨析的方式來解答,就能夠引導人獲得實質的利益、修習善法、清淨梵行,進而開發殊勝的智慧、成就正覺、證得涅槃,所以對於這個問題應當進行辨析解答。。什麼是應當用反問的方式來回答的提問呢?。回答:如果有人前來請問:「請為我宣說開示佛法。」。當被問到這個問題時,應該用反問的方式來回答:『法的含意有很多種,你問的到底是哪一種呢?』。這些法是屬於過去、未來還是現在?是善、惡(不善)還是無法記別善惡的無記?是束縛於欲界、色界還是無色界?是屬於有學聖者、無學聖者還是非聖非凡的階位?是透過見道所斷除、修道所斷除還是不需斷除的?。像這一類的法義有無量無邊的面向,都需要透過反問對方來給予明確的解答,這就叫做『應反詰記』。。提問:為什麼對於這個問題,應該要用反問對方的方式來回答呢?。回答:因為針對這個問題,如果採用反問的方式來回答,能夠帶來修行上的利益、引發善法與清淨梵行,並且能啟發智慧、成就正覺,乃至證得涅槃。因此,對於這個問題應當用反問的方式來解答。。什麼是應該放下、不作正面回答的提問?。回答說:如果有人提出這樣的疑問:「這個世界是永恆不變的、是變異無常的、是既永恆又無常的,還是既非永恆也非無常的呢?」。世間是有邊際的嗎?還是無邊際的?或者是既有邊際又無邊際?還是既非有邊際也非無邊際?。靈魂和身體是同一個東西嗎?還是靈魂和身體是兩個不同的東西呢?。「如來入滅之後,是存在、不存在、既存在又不存在,還是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呢?」。對於這類不合道理、沒有意義的問題,應當採取「捨置記」的方式,也就是將它擱置一旁、不予以回答。。也就是應該這樣回答:佛陀曾說這個問題是不應該給予明確解答的,因為去討論世界是永恆還是無常等問題,在法理上都是不正確、不合理的。。這就叫做應當擱置不予直接回答的問題。。提問:為什麼這個問題應該要擱置、不作明確的回答?。回答:因為對於這個問題,如果採取不予回答的態度,能夠引導出真正的利益、引導出清淨的善法、引導出梵行、發起殊勝的智慧、成就正覺並證得涅槃,所以對於這個問題應當不予回答。。正如世尊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體系中的「四記問」(又稱四答論、四種答題方法)。
    佛陀或論師在面對眾生提問時,依問題的性質將回答方式分為四種:一向記(直接肯定答)、分別記(分析釐清答)、反詰記(反問啟發答)與置記(擱置不答)。
    此處提出第一種「應一向記問」,指問題本身具備絕對、單一的真理標準,不需轉換條件或前提,應當直接給予肯定的解答,例如問「一切有情皆當死不?」,應直接回答「皆當死」。

    本句屬於佛陀四種答問方式(四記問)之一。
    在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此機制用以嚴密釐清法相。
    若問題內涵複雜,包含多種層面或不同前提,不能單純給予肯定或否定的答覆(如一向記),必須將問題的條件拆解「分別」之後,再針對個別情況進行精確的論述與回應。

    本句闡述佛陀處理問難的四種答問方式(四記論)之一。
    當論題的內涵不確定、前提有誤或具有誤導性時,論者不應直接作肯定或否定的回答,而應先反問提問者以澄清其真實意圖或定義,促使其理解盲點後再行解答。
    這屬於毘曇論書中嚴格的論辯與思擇法則。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探討佛陀回應四種問難的方法(四記問)之一。
    對於某些無法依據法相義理建立、或不符合解脫利益的戲論(如十四無記:世界是有常還是無常等),佛陀不給予直接的肯定、否定或分析回答,而是採取「捨置」(擱置不答)的方式,以此表明該問題本身在法義上不成立或無益於斷惑證真。

    本句源於阿毘達磨的「四記問」(四種回答問題的方式)之一。
    在毘曇部語境中,「一向記」指對於義理確定無疑、不具備歧義或條件性的問題,應當給予直接、肯定且決定性的回答。
    此為論書在解析佛陀回應外道或弟子提問時的分類範疇。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引述佛陀著名的「十號」(或尊稱),藉由提問來引出後續對於佛陀功德與名相的阿毘達磨式法義辨析。
    毘曇部注重名相的精確定義與分類。

    本句語境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法隨念」六種功德(善說、現見、無熱、應時引導、近觀、智者內證)的定義與審查。
    此處以問答體式審核對佛法的正確認知,強調佛法非流於玄想,而是依循因緣、次第,能於當下現證、消解煩惱,並由有智者親自實證的聖教。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語境,以抉擇、分析法相為核心。
    此處為詢問或審查僧寶(佛弟子眾)所應具備的六種德行(妙行、質直行、如理行、法隨法行、和敬行、隨法行)。
    在原始阿含與毘曇體系中,這是對僧伽功德的標準審視,強調弟子眾在因地修持上,從內心正直、契合諦理,到外在與大眾和樂共處、於法實踐的具足狀態,以此建立對三寶中僧寶的淨信。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分折」句型,旨在引出後續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定義、性質與其是否全屬聖諦的論辯與抉擇。
    在毘曇部語境中,此處著重於對名相定義的精確性審查,以建立阿毘達磨的法相組織。

    本句為部派佛教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審查、詰問句型。
    依據《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所屬的毘曇部語境,此處透過問答來辨析「行」(有為法)的定義與特相。
    「一切行無常」探討的是三法印中「諸行無常」的根本教理,用以檢視世間所有具備生、住、異、滅特性的因緣和合現象,其本質是否皆具有瞬息萬變、不能常住的特徵。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進行法義抉擇的問句。
    依據毘曇部的術語體系,此處探討「一切法」的總相是否皆具備「無我」之特徵。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無我」是指於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中,皆無決定性的主宰者、作者、受者或常恆不變的自體。
    「耶」為疑問助詞,用以提起論辯,後續將依據部派佛教的法相進行詳細的宗義分析與答辯。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問難或抉擇語句,探討四法印(或三法印)中「涅槃寂靜」的自相與定義。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語境下,涅槃是指結使永盡、諸苦寂滅的無為法狀態,此處以此問句來辨析涅槃的本質是否為遠離生滅顛倒的絕對安穩與寂靜。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四記論」(四答問)中「一向記」的法義界定。
    在佛教論書中,對於真理、佛陀德號或涅槃自相這類法爾如是、毫無爭議的決定性命題,必須直接、肯定地回答(一向記),不需透過反問、分別或置答來處理。
    這反映了阿毘達磨分析諸法自相與共相的嚴謹邏輯體系。

    本句為《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探討四種問答(四記問)中「一向記問」的論述語境。
    此處發問探討某個問題之所以必須採取絕對、不容置疑的決定性方式來解答(一向記)的理論依據,屬於毘曇部對法義問答邏輯的分類與抉擇。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問答抉擇體系,說明「一向記」(決定論、肯定答覆)的適用判準。
    佛陀教法將問答分為四種(四記答:一向記、分別記、反詰記、置答)。
    此處指出,若某個核心法義的提問在回答後,能切實導向修行實益、引發無漏善法與清淨梵行,乃至最終斷惑證果(通慧、等覺、涅槃),則該問題便屬於必須直截了當、不含糊給予肯定解答的「一向記」範疇,而非無益於解脫的戲論。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此處探討的是佛陀處理大眾提問的「四答」(四記問)之一。
    對於內容複雜、不能單純以「是」或「不是」作肯定或否定答覆的提問,必須先將問題的範疇、層次加以分析、釐清與辨明,然後才能給予正確的解答,此即為「分別記問」。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答體例,旨在引出對「法」(dharma)的定義與分類。
    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等毘曇部論書中,此處通常作為論題的開端,依循阿毘達磨的分析方法,準備對「法」的自相、共相或特定範疇進行嚴謹的界定。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諸法分類與論議法則。
    當面對複雜的法義提問時,不應作單一決定記(一概而論的回答),而應採用「分別記」,即透過法相的諸多維度(三世、三性、三界繫、三學位、三斷)進行交叉分析與層次釐清,以顯發阿毘達磨對一切法分類的嚴密體系。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對佛陀四種答問方式(四記:直答記、分別記、反問記、置答記)中的「分別記」之定義。
    當面對複雜或含有多重定義的法義提問時,無法用簡單的肯定或否定直接回答,必須將其中的名相、概念逐一拆解、分析、分類,方能給出正確的解答,此即毘曇部強調抉擇法相、解析條理的特質。

    本句屬於毘曇部論書討論「四事問記」(四種回答問題的方式:一向記、分別記、反問記、置記)的論辯語境。
    在此處,論主提出設問,探討為何某一特定的提問不能用單一肯定的方式直接回答,而必須將問題的內涵進行分類、剖析,依據不同的前提與狀況給予相應的分別解答。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的答辯語境,說明佛陀或論師在面對特定提問時採取「分別記」(分別論者、辨析解答)的理由。
    佛陀對提問的解答方式分為四種:直答(一向記)、辨析答(分別記)、反問答(反詰記)、不答(置答)。
    此處強調該問題涉及核心教法,透過析解能逐步導向修行果位與最終解脫,具足實際的法益與引導功德,故不應採取概括性或否定性的回答,而必須進行精細的法義分別。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探討「四記答」(四種回答問題的方法)之語境。
    佛陀將解答提問的方法分為四種:直截了當回答(一向記)、分類詳細回答(分別記)、反問對方再作答(反詰記)、不予回答或置之不理(置答)。
    此處正針對第三種「反詰記問」的定義進行提問與論述,用以釐清在何種論辯或法義討論的因緣下,必須先反問對方纔能圓滿解答。

    本句屬於論書問答體裁的開端,依《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所屬之毘曇部語境,此處係依循法相與因緣次第,鋪陳對於「說法」或「請法」等法義的精確界定與阿毘達磨式的條理解析。
    此處之『說法』特指依四聖諦、緣起法等諸法體相作分別開示。

    本句彰顯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論議答問的論理法則。
    佛陀教法中將答辯問題的方式分為四種(四記答):直日記(直接回答)、分別記(區分條件回答)、反詰記(以反問釐清定義後回答)、置答(不予回答)。
    由於「法」(Dharma)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具有多元語境與複義性(如任持自性、軌生物解、存在要素、法處、心所法等),當對方提出概念模糊的詢問時,必須先透過「反詰記」限定與釐清對方的論題範疇,方能展開精準的阿毘達磨法相辨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諸法諸門辨析的典型論式。
    透過「三世(過去未來現在)」、「三性(善不善無記)」、「三界繫(欲界色界無色界繫)」、「三聚(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與「三斷(見所斷修所斷非所斷)」等五組重要法義門類,對特定法體進行極為嚴密的屬性分類與界定,用以彰顯諸法的無我性與有為無為屬性。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論書中對於佛陀「四答問」(四記)之一的「反詰記」之定義。
    當外道或弟子提出的問題概念不清、隱含預設或語義含混時,不能直接回答「是」或「不是」,必須先反問對方以釐清其真實意圖或論點前提,然後才能給予正確的判定。
    這種方法在毘曇部中被視為釐清無量法門的重要思辨手段。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中討論「四事問記」(四種回答問題的方法)的語境。
    論主提出設問,探討某一特定提問為何不能直接肯定或否定回答,而必須先透過反問(反詰記)來釐清對方的真實意圖或前提,方能給出正確的論理原則。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闡述佛陀四記答(四種回答問題的方法)中「反詰記」(反問答)的功德與適用時機。
    論書強調,之所以對特定問題採取反問,並非敷衍,而是因為透過反詰引導,能讓問者自省、認清概念,從而引發實修的善法、清淨梵行,終至發起通慧、證得涅槃,具足圓滿的法義利益。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探討「四事記問」(四種回答提問的方法)中的「捨置記」。
    當提問涉及無益於解脫、無義利且屬於戲論的無記問題(如十四無記:世界有常、無常等)時,佛陀與智者應採取不予回答、直接擱置的立場,以此引導提問者回歸真實的苦集滅道修行。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討論「十四無記」中有關世間時空性質的經典提問(四句)。
    在阿含與毘曇語境中,此四句問難屬於戲論與執著,無法引導至解脫。
    論書此處藉由提出這些當時各外道宗派常見的宇宙論問難,進而以法相、因緣與蘊處界等教理來進行正理的破斥與抉擇,不落入兩邊的邊見。

    本句屬於佛教著名的「十四無記」或「十事無記」中關於世間空間邊界的四種邪見(世間四見)。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語境中,這些屬於由薩迦耶見(我見)所衍生出的戲論與外道妄執。
    佛陀對此類問題皆不予置評(無記),因為此類思惟無助於斷除煩惱、趣向涅槃。

    本句為佛教著名的「十四無記」中關於身心關係的經典詰問。
    阿毘達磨(毘曇部)在此探討眾生對「命者」(主宰生命的靈魂或自我)與「身」(物質肉體)的錯誤執著。
    佛陀對此問題採取「無記」(不予置答)的立場,因為無論回答「即身」(身心同一,趨於斷見)或「異身」(身心分離,趨於常見),皆落於外道二邊的妄想戲論,不符因緣所生法的正理。

    本句為經典中著名的「十四無記」或「十不善字」之一,屬於探討如來滅後存在狀態的四句外道見解(死後有、死後無、死後亦有亦無、死後非有非無)。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此類問題涉及對「如來」假名安立的執著,五蘊滅後不可再以世俗的有無四句來戲論或定性,故佛陀不予置答(無記)。

    本句說明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四種答問(四記)」中「捨置記」的適用範疇。
    當面對不合乎邏輯、法性或流於無益戲論的提問(如「世界有常無常」等十四無記)時,佛法論書主張不應給予正面答覆,而應直接擱置,以免落入無謂的執著與諍論,此為對治不正當發問的理性態度。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解析阿含經中佛陀對「十四無記」(或十四不可記答問題)的處理原則。
    佛陀對於「世間常」、「世間無常」等形上學問題不予置評(不應記),因為這些執著於兩極的戲論不切中解脫因緣,不符合緣起中道的法理,故說「不應理」。

    此句論述四種問答範疇(四記)中的『捨置記』。
    對於無法以肯定(一向記)、分析(分別記)或反問(反詰記)回答的形而上學或無意義問題(如十四無記),佛陀與阿羅漢採取不予置答、直接擱置的態度,以避免無益的戲論並引導問者回歸解脫實修。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的問答體。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記」指對問題的解答。
    佛教將回答問題的方式分為四種(四記答),其中「捨置記」(或稱放捨記、置答)是指面對無法以肯定或否定等方式直接回答的無記問題(如十四無記,探討世界有常、無常、有邊、無邊等超乎經驗執取的形上學問題)時,應採取不予回答、擱置不論的處理方式,因為此類問題無益於斷惑證真。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述語境,解析佛陀處理「十四無記」等不導向解脫的形上學提問時的「四種問答(四記)」之一——「捨置記」(sthāpanīya)。
    論書在此確立,對於無法增長實際修行與解脫的戲論問題,不予回答(捨置)本身就是一種最具義利的回答方式,因為唯有擺脫這類無益的思辨,修行者才能專注於四聖諦,從而引導梵行、通慧、等覺乃至證得涅槃。

    本句為引述佛陀聖言的銜接語。
    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等阿毘達磨(毘曇部)論書中,此句通常用於承上啟下,準備引證《阿含經》中的佛說教法,以作為論述、分類或解析法相的根本聖言量依據。

名相註解
  • 一向記問:又作以一向答,指對於義理決定、無有歧義的提問,採取直接了當、不加曲折的肯定方式來回答。
  • 分別記問:四記問(一向記、分別記、反詰記、置記)之一。指對於無法一概而論的複雜提問,必須條分縷析、分門別類地予以解答。
  • 反詰記問:又稱反問記、詰論記。四記問(一向記、分別記、反詰記、捨置記)之一。指對於動機不純或前提矛盾的提問,必須透過反過來詰問對方的方式來給予解答。
  • 捨置記問:四記問(四種回答提問的方法:一、一向記,二、分別記,三、反詰記,四、捨置記)之一,指對於不合理、無實義或屬於無記(無法判斷善惡、本質)的問題,採取擱置、不予回答的方式來應對。
  • 一向記:四記問(一向記、分別記、反詰記、置記)之一,指對問題做出決定性、無條件的直接解答。
  • 記問:針對提問給予解答、記別。
  • 阿羅漢:佛陀十號之一,意譯為應供、殺賊、無生,指斷盡諸惑、應受供養的聖者。
  • 正等覺:佛陀十號之一,即正遍知,指真正且普遍地覺悟一切法。
  • 明行圓滿:佛陀十號之一,指三明(天眼明、宿命明、漏盡明)與身口意三業之修行皆圓滿具足。
  • 善逝:佛陀十號之一,指正妙地趣向涅槃,不再退轉於生死。
  • 世間解:佛陀十號之一,指完全了知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因果與自相共相。
  • 無上丈夫調御士: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至高無上的智慧與能力,能調伏、引導堪受教化的一切有情眾生。
  • 天人師:佛陀十號之一,指人、天眾生的導師。
  • 佛:佛陀十號之一,意譯為覺者,即自覺、覺他、覺行圓滿者。
  • 薄伽梵:佛陀十號之一,常意譯為世尊,具足吉祥、尊貴、名聲等諸功德者。
  • 善說:梵語 svākhyāta,指佛陀所說之法義理完善,初中後皆善。
  • 現見:梵語 sandṛṣṭika,指教法能於現生、當下親自觀察印證,非僅憑信仰或死後方知。
  • 無熱:梵語 akālika(此處漢譯偏重離煩惱熱),指法能消除煩惱之炙熱,帶來清涼。
  • 應時引導:梵語 ehipasika 語義之延伸,於此論中特指教法具備引導眾生趣向涅槃、解脫的決定功能,且契合時機。
  • 近觀:梵語 ehipassika(來迎觀察),意指佛法經得起檢驗,可邀請他人前來親自觀看、審查。
  • 智者內證:梵語 paccattaṃ veditabbo viññūhi,指教法必須由智者各自在內心中親身體會證得,無法由他人代勞。
  • 佛弟子眾:指佛陀的出家聲聞弟子僧團(僧伽)。
  • 妙行:指善業、良善的修行,能感得可愛樂之果報者。
  • 質直行:心性正直、不諂誑的修行。
  • 如理行:符合正確道理、契合四聖諦與因緣法的修行。
  • 法隨法行:指趣向涅槃的行持,其中前一個「法」指涅槃,後一個「法」指為證得涅槃而修持的三十七道品等正法。
  • 和敬行:僧團大眾在見、戒、利、身、口、意上和樂共處、互相尊重的修行(即六和敬)。
  • 隨法行:於法隨順修行,或指聲聞隨法行人依佛法教導思惟抉擇而修行的特質。
  • 苦集滅道:即四聖諦。苦諦(生死苦果)、集諦(招感苦果之因)、滅諦(涅槃寂滅之果)、道諦(證得涅槃之因)。
  • 聖諦:聖者所見之真實不虛的真理。在阿毘達磨中,指能令見者證得聖果的四種真實諦理。
  • 行:梵語 saṃskāra,此處特指「有為法」,即所有依憑因緣造作、和合而生起的所有心理與物質現象。
  • 無常:梵語 anitya,指一切有為現象皆在剎那間生滅變異,不具備恆常不變的自性。
  • 一切法:指所有存在的事物與現象,在阿毘達磨中通常分為有為法(色、心、心所、心不相應行)與無為法(擇滅、非擇滅、虛空等)。
  • 無我:梵語 anātman,指否定具有常、一、主、宰性質的「我」之存在。於毘曇部中,特指補特伽羅無我(人無我)。
  • 寂靜:遠離煩惱幹擾、免除生老病死等諸苦的安穩狀態,為涅槃的體相之一。
  • 義利:具備解脫與修行實質利益的事理。
  • 梵行:清淨的修行,特指出家眾斷絕淫慾等染污的清淨離欲行為。
  • 分別記:四種問答記論方式之一。指對於無法一概而論的提問,必須透過分類、析分來予以解答。
  • 無記:非善非不善,無法記別為善或惡的法,其感召的果報屬中性。
  • 欲界繫/色界繫/無色界繫:指被三界的煩惱所繫縛、隸屬於三界範疇的世間有漏法。
  • 學/無學/非學非無學:指修行的三種階位。學(有學)指初果至三果向,仍在修學戒定慧者;無學指四果阿羅漢,所作已辦,不需再學;非學非無學指凡夫(未入聖位)或無為法。
  • 見所斷/修所斷/非所斷:見所斷指於見道位時由現觀諦理所斷除的煩惱;修所斷指於修道位時重覆修習而斷除的微細煩惱;非所斷指無漏聖道與無為法,本非煩惱,故不可斷。
  • 無量門:無量多種切入、解析法相的途徑或方法。
  • 說法:宣說、開示佛陀所證悟之正法,在毘曇部語境中通常包含對法相、因緣、陰界入等法義的精確分別與闡述。
  • 反詰記:四記答之一。指對於定義不成熟或語意含混的提問,不直接回答,而是透過反問、詰難來釐清對方真實意圖與論題範疇的答問方法。
  • 色界繫:受色界(禪定)煩惱所束縛,屬於色界所攝的有漏法。
  • 無色界繫:受無色界(深禪定)煩惱所束縛,屬於無色界所攝的有漏法。
  • 學:即有學,指已見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學戒定慧的聖者。
  • 無學:指已斷盡一切煩惱,所作已辦,不需再修學的有頂聖者(如阿羅漢)。
  • 非學非無學:指凡夫,或指無為法(如涅槃),不屬於有學與無學所攝者。
  • 見所斷:在見道位時,由現觀四諦真理所斷除的迷理煩惱。
  • 修所斷:在修道位時,反覆修習真理所斷除的迷事(思想、情感上)煩惱。
  • 非所斷:不需斷除的法,即無漏清淨法與諸無為法。
  • 門:門徑、類別或面向。
  • 常、無常:屬於四句分別的問難形式。常指恆常不變(常見);無常指斷滅或變異(斷見)。此處四句(常、無常、亦常亦無常、非常非無常)為古印度哲學與外道探討世界本質的經典思維模型,在佛法中被視為無記、戲論。
  • 身:指色身、物質性的肉體。
  • 異身:指生命主體與肉體互為獨立的個體,肉體死後生命主體常住不滅,屬於常見(唯心傾向)。
  • 死後:指如來肉身示現滅度、五蘊瓦解之後。
  • 有耶、非有耶、亦有亦非有耶、非有非非有耶:即佛教邏輯中的「四句」,用以窮盡一切關於存在與否的理性推論與執著。耶,疑問詞,相當於「嗎」或「呢」。
  • 不應理問:不符合法理、邏輯或解脫實義的錯誤提問。
  • 捨置記:又作置答、拋置記。佛陀回答問題的四種方式(四記:一向記、分別記、反詰記、捨置記)之一,指對於不合理、無實益的問題,採取擱置、不予回答的態度。
  • 記:音譯為記說、記莂,此處指回答、解答或預言。
  • 不應記:即「無記」,指佛陀對於無益於漏盡解脫、流於思辨的特定形上學問題,採取不予回答、置之不理的態度。
  • 常無常等:指外道常對世界、自我所提出的「世間常」、「世間無常」、「亦常亦無常」、「非常非無常」等邊見執著。

四記問者,一、應一向記問;二、應分別記問;三、 應反詰記問;四、應捨置記問。云何應一向記 問?答:若有問言:「世尊是如來、阿羅漢、正等 覺、明行圓滿、善逝、世間解、無上丈夫調御士、 天人師、佛、薄伽梵耶?佛所說法是善說、現見、 無熱、應時引導、近觀智者內證耶?佛弟子眾 具足妙行、質直行、如理行、法隨法行、和敬行、 隨法行耶?苦集滅道是聖諦耶?一切行無常 耶?一切法無我耶?涅槃寂靜耶?」如是等問有 無量門,應一向記:世尊是如來、阿羅漢,廣說 乃至涅槃是寂靜等,是名應一向記問。何故 此問應一向記?答:以於此問若一向記,能引 義利、能引善法、能引梵行、能發通慧、能生等 覺、能證涅槃,故於此問應一向記。云何應分 別記問?答:若有問言:「云何為法?」得此問時應 分別記:法有多種,或過去或未來或現在,或 善或不善或無記,或欲界繫或色界繫或無 色界繫,或學或無學或非學非無學,或見所 斷或修所斷或非所斷。如是等法有無量門, 應分別記,是名應分別記。問:何故此問應分 別記?答:以於此問若分別記,能引義利、能引 善法、能引梵行、能發通慧、能生等覺、能證涅 槃,故於此問應分別記。云何應反詰記問?答: 若有問言:「為我說法。」得此問時應反詰記: 法有多種,汝問何法?為過去為未來為現在, 為善為不善為無記,為欲界繫為色界繫為 無色界繫,為學為無學為非學非無學,為見 所斷為修所斷為非所斷。如是等法有無量 門,應反詰記,是名應反詰記。問:何故此問應 反詰記?答:以於此問若反詰記,能引義利、能 引善法、能引梵行、能發通慧、能生等覺、能證 涅槃,故於此問應反詰記。云何應捨置記問? 答:若有問言:「世間常耶、無常耶、亦常亦無常 耶、非常非無常耶?世間有邊耶、無邊耶、亦 有邊亦無邊耶、非有邊非無邊耶?命者即身 耶、命者異身耶?如來死後有耶、非有耶、亦有 亦非有耶、非有非非有耶?」於如是等不應理 問,應捨置記。謂應記言:佛說此問,是不應 記,常無常等不應理故。是名應捨置記。問:何 故此問應捨置記?答:以於此問若捨置記,能 引義利、能引善法、能引梵行、能發通慧、能生 等覺、能證涅槃,故於此問應捨置記。如世尊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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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首先應該一向記,其次應該分別記,第三應該反詰記,第四應該捨置記。對於這四種提問,能依次作答者,能引發義理利益、善法,以及純淨的梵行。極深難以降伏,能分辨義與非義,捨棄非義取義,審慎觀察,這才叫做智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種問題應當給予明確肯定的回答,第二種問題應當分門別類、剖析回答,第三種問題應當透過反問對方來回答,第四種問題則應當放下、不予回答。。對於這四種問題,能夠明白先後順序並確實回答的人,可以帶來利益和善法,也能讓清淨的修行更加圓滿。。心念非常深沉且難以制伏,但智慧者能同時分辨什麼是符合正理的法義、什麼是不符正理的非法義,進而捨棄不正確的、採取正確的,如此周密審察的人就叫做智者。
法義解析
  • 本偈說明佛陀對治眾生提問的「四事記」或「四答問」方法。
    此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的論書語境,旨在建立嚴密的教法分類與應答邏輯。
    面對不同性質的詢問,佛陀或修學者不應一概而論,而需依問題的法理本質,分別採取決定性、分析性、反詰性或默然置之的策略,以正確引導發問者斷除疑惑、趨向解脫。

    本偈頌出自論書對問答法義的規範。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四問」通常指應諦、應論的四種答問方式(一向答、分別答、反詰答、置答)。
    若能善知四問的次第並正確回答(記),就能引導自他獲得現法與後法的義利、增長善法,並成就清淨無雜的清淨梵行(梵行純淨)。
    這是依因緣、論議次第與法相判讀,不帶有後期大乘的象徵義。

    本偈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引述之契經,屬毘曇部早期論書語境。
    此處主要在闡明阿毘達磨(對法)的核心功能——擇法。
    智者修行首在調伏此甚深、難伏之心,其關鍵在於透過智慧審慎觀察,如實了知何者符合佛法正理(義)、何者違背佛法正理(非義),進而實踐斷惡修善,達成捨染取淨的解脫次第。

名相註解
  • 四問:指四種答問的方法,即一向記(直接回答)、分別記(分析回答)、反詰記(反問回答)、置記(擱置不答)。
  • 降伏:調伏、制伏。此處特指調柔、制伏難以掌控的心念或煩惱。
  • 義:指符合佛法正理、能引導至利益與解脫的法義。
  • 非義:指違背佛法正理、帶來無益與苦報的非法義。
  • 審觀:周密、審慎地觀察思擇,即毘曇體系中所強調的擇法眼或智慧功能。
「初應一向記,次應分別記,
三應反詰記,四應捨置記。
於如此四問,知次而記者,
引義利善法,及梵行純淨。
甚深難降伏,知義非義俱,
捨非義取義,審觀名智者。」
28
白話直譯
有四種布施者:一是有布施,施者清淨,受者不清淨;二是有布施,受者清淨,施者不清淨;三是有布施,施者與受者都清淨;四是有布施,施者與受者都不清淨。什麼是有布施,施者清淨、受者不清淨?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若有施主持淨戒、守律儀,具備正見、果見,依這樣的見解說:「確實有布施,有果報異熟。」能受布施者不持淨戒、不守律儀,沒有正見、果見,依這樣的見解說:「確實無布施,無果報異熟。」這就叫做有布施,施者清淨、受者不清淨。為什麼這種布施,施者清淨、受者不清淨?答:各種支分、資糧,施者應當修集。那些支分、資糧,施者已經成就。各種支分、各種資糧,受者應當修習積集。那些支分、那些資糧,受者未能成就。因此這次布施,施者清淨,受者不清淨。怎樣才有布施,受者清淨而施者不清淨?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若有施主不具備清淨戒律、不持守律儀,沒有依見、沒有果見,依這樣的見解說這樣的話:「確定沒有布施,沒有果報異熟。」能夠受施者具備清淨戒律、持守律儀,有依見、有果見,依這樣的見解說這樣的話:「確定有布施,有果報異熟。」這就叫做有布施,受者清淨,施者不清淨。為什麼這次布施,受者清淨而施者不清淨?答:各種支分、各種資糧,施者應當修習積集。那些支分、那些資糧,施者未能成就。各種支分、各種資糧,受者應當修習積集。那些支分、那些資糧,受者已成就。因此這次布施,受者清淨,施者不清淨。怎樣才有布施,施者和受者都清淨?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若有施者具備清淨戒律、持守律儀,有依見、有果見,依這樣的見解說這樣的話:「確定有布施,有果報異熟。」能夠受施者也具備清淨戒律、持守律儀,有依見、有果見,依這樣的見解說這樣的話:「確定有布施,有果報異熟。」這就叫做有布施,施者和受者都清淨。為什麼這次布施,施者和受者都清淨?答:各種支分、各種資糧,施者應當修習積集。那些支分、那些資糧,施者已成就。各種支分、各種資糧,受者應當積集。那些支分、那些資糧,受者也已成就。因此這次布施,施者和受者都清淨。怎樣才有布施,施者和受者都不清淨?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若有施者不具備清淨戒律、不持守律儀,沒有依見、沒有果見,依這樣的見解說這樣的話:「確定沒有布施,沒有果報異熟。」能夠受施者也不具備清淨戒律、不持守律儀,沒有依見、沒有果見,依這樣的見解說這樣的話:「確定沒有布施,沒有果報異熟。」這就叫做有布施,施者和受者都不清淨。為什麼這次布施,施者和受者都不清淨?答:各種支分、各種資糧,施者應當修習積集。那些支分、那些資糧,施者未能成就。各種支分、各種資糧,受者都應努力修集。那些支分、那些資糧,受者也無法成就。因此這種布施,施者和受者都不清淨。正如世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佈施有四種類型,第一種是佈施的人內心清淨、符合法度,但接受佈施的人內心不清淨、不符合法度;。第二種情況是佈施的時候,接受佈施的人內心或戒行是清淨的,但是進行佈施的人內心或戒行是不清淨的;。第三種是佈施的時候,佈施的人和接受佈施的人內心都清淨;。第四種是雖然實行了佈施,但是佈施的人和接受佈施的人心念或行為都不清淨。。什麼叫做有一種佈施,佈施的人內心清淨、而接受佈施的人內心不清淨?。回答:正如佛陀所說的:比丘們應當知道,如果佈施的人具備清淨的戒律並安守規矩,深信世間有正見的依憑、有善惡的因果,並根據這樣的見解說出這樣的話:「決定是有佈施這件事的,也決定有佈施所帶來的善果與善報。」。能夠接受別人佈施的人,自己沒有持守清淨的戒律,也沒有安住在律儀之中,反而抱持著否定因果的『無依見』與『無果見』,並且根據這樣的錯誤見解說:『絕對沒有佈施這回事,佈施也絕對不會帶來任何果報與異熟轉變。』。這叫做其中一種佈施情況:佈施的人內心清淨,但接受佈施的人內心不清淨。。為什麼這種佈施會是佈施的人內心清淨,而接受佈施的人卻是不清淨的呢?。回答:佈施的人應當修習並積集成就佈施的各種成分與助緣資糧。。佈施的人能夠圓滿成就那些佈施的支分條件與福德資糧。。各種修行的分支和必備的資糧,領受教法的修行者都應該努力修習並積集。。這裡所說的修行部分與福慧資糧,領受這些法的行者自身並不能成就。。所以這種佈施,施予的人內心清淨,而接受的人內心不清淨。。什麼樣的佈施會呈現接受的人內心清淨,而佈施的人內心卻不清淨的情況?。回答說:就像世尊曾說過的:比丘們應當知道,如果有的佈施者沒有持守清淨戒律,也不安住於律儀之中,抱持著否定依託、否定因果的邪見,並根據這種錯誤的見解說出這樣的話:「決定沒有佈施這回事,佈施也絕對不會帶來任何果報與異熟成熟。」。能夠接受別人佈施的人,本身具備清淨的戒律並安守於律儀之中,他們具有『依見』與『果見』的正見,並依照這樣的正見說出這樣的話:『世間決定有佈施的善行,也決定有佈施所帶來的果報與異熟成熟。』。這就叫做:有一種佈施的情況是,接受佈施的人內心清淨,而進行佈施的人內心不清淨。。為什麼這種佈施會是接受佈施的人內心清淨,而進行佈施的人內心卻不清淨呢?。回答:行佈施的人,應當要修習和聚集各種佈施的助緣與條件。。佈施的人未能圓滿成就那些佈施的支分與資糧。。各種助修的法門支分以及開展智慧的功德資糧,領受佛法的人都應該努力修習與積聚。。這些法門的支分成分與助道資糧,是修行者實修所成就的。。所以這種佈施情況,是接受施捨的人內心清淨,而進行佈施的人內心不清淨。。什麼是施與者和接受者雙方都達到清淨的佈施?。回答:就像佛陀所說的:比丘們應當知道,如果有一位行施的人,他具備清淨的戒律並安住在僧團的規範中,對於依止的正見和善惡的果報都深信不疑,他就會依照這樣的正見而說:「佈施必定有其善行價值,也必定有其應得的善果與業報成熟。」。能夠接受佈施的人,本身也具足清淨的戒律並安住在律儀之中,他們具有正確的依持見解與因果見解,並依據這樣的見解說法:「世間肯定有佈施的善行,也肯定有佈施所帶來的果報與異熟成熟。」。這就叫做佈施,而且佈施的人和接受佈施的人都同樣得到清淨。。為什麼這種佈施,能讓佈施的人和接受佈施的人都得到清淨呢?。回答:佈施的人應當修習並積集能成就佈施的各種成分與助緣資糧。。那些佈施的要素、那些佈施的資糧,都是佈施者所成就的。。修行所需的各種條件和資糧,修持聖道的人應當去積聚準備。。那些善法的支分與資糧,承受與納受的聖者也同樣圓滿成就。。所以這種佈施,能讓佈施的人和接受佈施的人都得到清淨。。什麼樣的佈施,會讓施予的人和接受的人兩方都心不清淨?。回答:就像佛陀曾說過的:比丘們應當知道,如果佈施的人自己不持守清淨戒律、不落實僧團規矩,心中抱持著否定世間依恃、否定善惡因果的錯誤見解,並且根據這種邪見說出這樣的話:「根本沒有佈施這回事,佈施也不會有任何果報與後續的成熟受報。」。接受佈施的人也不具備清淨戒律、不落實僧團律儀,他們持有『無依見』與『無果見』,並根據這樣的見解宣稱:「決定沒有佈施這回事,也沒有佈施帶來的果報與因果異熟。」。這就叫做『有施』,也就是佈施的人和接受佈施的人心念都不清淨。。為什麼這種佈施,佈施的人和接受佈施的人雙方都不清淨呢?。回答:佈施的人應當去修習與聚集佈施的各種成分和各種條件。。那些佈施的助成因素和資糧,佈施的人並沒有圓滿成就。。各種修道的要素和助道資糧,修持佛法的人都應當去修行和積集。。那些成分與那些資糧,領受的主體同樣不能夠成立或獲得。。所以這種佈施,佈施的人和接受佈施的人都不能算是清淨的。。就如同佛陀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依《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對佈施的業果與心行進行分類。
    此處的「清淨」與「不清淨」在阿毘曇語境中,通常指施者與受者具足戒德(或無貪、具正見)與否。
    第一種情況指佈施者動機純正且具足屍羅,但接受佈施的對象卻缺乏戒德或心懷染著。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施清淨」或「施業」的分類抉擇。
    在部派佛教的業果與佈施理論中,佈施的果報與「施者」及「受者」雙方的清淨與否(通常指是否具足戒德、是否遠離煩惱執著)密切相關。
    此處指出第二種組合,即受施者具足清淨功德,而佈施者本身未達清淨。

    本句依《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等毘曇部論書之有漏、無漏與業報理論,解析「清淨施」的類型。
    此處指施者與受者雙方皆具備戒德、遠離煩惱執著,或施物來源正當,使得佈施的業因與感果皆極為殊勝,屬於三輪體空或雙重清淨的佈施業。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毘曇部,論述四種佈施類別中的第四種。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佈施的「清淨」與否取決於施者與受者的戒行、動機(如是否期求回報、是否有染污心)以及所施之物的法性。
    此處指施者與受者雙方皆未斷除煩惱、或心懷染污、或戒行有缺,故雙方皆不清淨。

    本句屬於毘曇部《集異門足論》對四種佈施清淨句(施者清淨受者不清淨、施者不清淨受者清淨、施者受者俱清淨、施者受者俱不清淨)的論辯提問。
    依阿毘達磨體系,此處的「清淨」通常指具足戒德、具正見、無貪嗔癡或離諸煩惱;「不清淨」指毀犯屍羅、具惡見或惑業未斷。
    此問旨在辨析佈施行為中,施與受雙方具體心行與戒德對佈施功德的影響。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世尊聖言的引用,旨在確立「世間正見」中對於因果業報的決定信解。
    施主不僅在行為上具足淨戒律儀(行持),在認知上更具備正見(觀念)。
    「有施、有果異熟」是反駁當時外道「無施、無果報」的虛無見或邪見,強調佈施作為因,必然引生相應的異熟果報,這是不可傾動的因果法則。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邪見、惡見具體表現的抉擇。
    經文描述了一種極端的斷滅見(邪見)持者,他們身為受施者卻不守戒律,內心生起否定世間因果的二種惡見:一是「無依見」(否定父母、此世後世之依託或否定善惡業之依持),二是「無果見」(否定善惡業會帶來相應的果報)。
    他們甚至將此錯誤見解流於言論,公開宣稱佈施無功德、業力無異熟,這是毘曇體系中典型的撥無因果之邪見。

    本句依《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毘曇部語境,解析四種佈施差別之一。
    此處指施者具備正見、戒德或無貪等清淨心,而受者則缺乏戒德、具染污心或不正見,因而在因果法上判定為施者清淨、受者不清淨。

    本句探討佈施四種清淨句之一。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佈施的功德與「施者」及「受者」兩方的戒行、意樂密切相關。
    此處提出疑問,探尋在何種因緣與心態下,會導致施者具備清淨功德,而受者卻處於不清淨狀態的現象。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以法相分別的角度解釋佈施。
    此處說明一個完整的佈施行為並非單一要素,而是由多種「支分」(如施物、施心、受者等構成部分)與「資糧」(能促成佈施功德圓滿的助緣、前置準備)所共同組成,修行佈施者應當全面修習並積集這些條件。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部類)論書對佈施功德的法相辨析。
    在毘曇學派中,「支分」指構成完整佈施行為的各個部分或條件(如施物、施心、受者等);「資糧」則指此佈施行為所積集、能引生後續樂果或聖道的福德法。
    佈施者藉由具足相應的心修,從而具體成就並圓滿這些法相。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論書的語境,強調依循因果次第的實修法則。
    修行非一蹴可幾,必須從基礎的「支分」(如戒支、定支等修行組成部分)與「資糧」(如福德、智慧等順緣)著手。
    「受者」指領受法教並誓願修行的僧俗弟子,論書以此勸勉修行者必須腳踏實地,具足一切修道因緣,方能證果。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分別抉擇。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論述功德、戒體或定力的「支分」與「資糧」時,著重於法體自相與行者內心成就的因果關係。
    此處明辨特定法體在特定條件下,該領受者(受者)於自相續中並不能引發、獲得或成就對應的功德法。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佈施清淨與否的業果與心態分析。
    在四種佈施清淨句中,此處指施者具備正見、持戒或離欲(清淨),而受者缺乏正見、犯戒或具足煩惱(不清淨)。
    阿毘達磨以此類量化與分類方式,釐清佈施功德的構成因素。

    本句為阿毘達磨部論書中探討「佈施清淨與否」的四句料簡之一。
    從阿毘達磨的毘曇體系來看,佈施的「清淨」與「不清淨」主要是依施者與受者是否具備戒德、是否斷除煩惱(如阿羅漢等聖者)來判定。
    此句旨在引出對「受者具足屍羅、離欲,而施者破戒、具足煩惱」此類佈施情狀的定義與法義抉擇。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論書答辯,引用佛陀對佈施與邪見的開示。
    經文指出,若施主自身不持戒律,且心中執著於「無依見」(否定父母、世間、後世等執持依託)與「無果見」(否定善惡業報的因果決定),就會進而宣稱佈施無用、無因果異熟。
    這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屬於典型的斷見或撥無因果的邪見,此種心態會令佈施流於形式,無法成就清淨功德。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法義分析。
    經文說明一個具足淨戒的能受施者,其內心具備世間正見(即「有依見、有果見」),確信因果不虛。
    此處強調佈施的業果法爾如是,施與受雙方在因果法性上的正確認知,是成就清淨佈施的重要條件。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佈施類型的四句分別(施者淨受者不淨、受者淨施者不淨、施者受者俱淨、施者受者俱不淨)之一。
    從阿毘達磨法相分析,佈施的功德與「施者」及「受者」雙方的戒德、發心(有無煩惱、染著、不信等)密切相關。
    此處特指受施者具足戒德或無漏心,而施者卻懷有不淨心(如求名利、或持戒有瑕疵)的佈施情狀。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佈施四句料簡的法義抉擇。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佈施的清淨與否取決於施者與受者是否具足戒德或遠離煩惱。
    此處提出疑問,探討在何種因緣與心態下,會導致「受者具足無漏或持戒清淨,而施者卻存有雜染心、慳貪或破戒」的佈施現象。

    本句屬於毘曇部《集異門足論》對佈施(施)之圓滿因緣的問答。
    意指一個修行佈施的人,不能僅偏涉單一善行,而應當圓滿集聚成就佈施的各種成分(諸支分)與功德助緣(諸資糧),如此方能令施業感得圓滿的果報,符合阿毘達磨對於業果與法相的微細抉擇。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佈施法義的微細抉擇。
    經文探討施者在行施時,若缺乏特定的隨順因緣(如清淨心、尊重的態度或對因果的勝解),則無法成就該次佈施所應具備的功德支分與助道資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論述,強調在實踐解脫道的過程中,修行者(受者)必須依循次第,具體修持各種助道法(支分)並積累定慧功德(資糧)。
    此處不涉及大乘圓頓或他力思想,完全依阿含與毘曇之聲聞乘自力修證、斷惑證真的次第語境,說明成就聖道必先具備前置的因緣條件。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語境,主要抉擇定諸支分或聖道支分的修證。
    彼支分與彼資糧,指前面文中所辨析的特定禪定成分(如尋、伺、喜、樂等定支)或證道之助道資糧(如信、勤、念、定、慧)。
    受者,指領受、修習該法門的修行人。
    成就,指於心中修證、圓滿具足該功德法。
    全句意在明辨修行者如何圓滿相應這些法相。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毘曇部的業果與施淨判讀。
    佈施的清淨與否,取決於施者與受者的離欲、戒德等心行狀態。
    此處指出因施者具足煩惱、惡戒或以雜染心佈施,而受者具足戒德或已離欲,故形成「受者清淨、施者不清淨」之特定佈施類別。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論書)探討佈施分類的語境。
    此處提出「四種佈施清淨」之一的範疇,即佈施的業果與功德,取決於施者(佈施的人)與受者(接受佈施的人)兩者的戒行、智慧與發心是否皆具足清淨。
    若雙方皆具足淨戒,則能令此佈施具足極大果報。

    本經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旨在依據阿含經教來解析佈施、持戒與正見的關係。
    此處強調「世間正見」的核心內涵,即深信因果業報。
    行施者若能同時具足律儀(持戒)並具備世間正見(信有施、信有果報),其佈施的功德將更為殊勝,這是建立解脫道資糧的基礎,不可視為無因無果的虛無見。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法義分析,闡述能受施者(施田)所具備的德行與正見。
    受施者不僅自身持戒清淨、安住律儀,更具備世間正見(依見、果見),深信佈施的因果業報。
    此處強調正見的表顯,即口誦並心領「有施有報」的因果決定論,反對無施無報的邪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佈施業果的分析。
    在此術語體系中,「施者、受者俱清淨」是指佈施的行為中,施予者具備戒德與清淨心,接受者亦為具足戒德的清淨福田(或雙方皆具清淨意樂與資質),使得該佈施能感得廣大殊勝的異熟果報,屬於因果業報與法相分別的抉擇,而非大乘般若系「三輪體空」無自性、無相的清淨義。

    本句探討佈施業報的清淨成就。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佈施的清淨與否,取決於施者與受者雙方的戒行、見解與心態(如無貪、具正見)。
    當雙方皆具足清淨功德時,此佈施業即稱為「俱清淨」,能感得廣大殊勝的善果。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論書問答語境。
    在探討佈施波羅蜜多或成辦殊勝佈施時,說明行施之人不可單憑熱忱,而應當圓滿修集能成就完整佈施行為的各項分支條件(諸支分,如主體、客體、施物等三輪之具足)以及成辦解脫或勝報的功德助緣(諸資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佈施具足成就的法相分析。
    在論書語境中,「彼支分」與「彼資糧」指構成圓滿佈施的各項因緣與條件(如施物、施心、福田等)。
    施者能圓滿具足這些要素,即稱為施者成就。
    此處依毘曇宗義,著重於法相的施設與因果業報的資糧積集,不應引入大乘三輪體空或法界圓融等後期教理。

    本句依《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等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說明修習聖道、斷除煩惱的因緣條件。
    「支分」指成就某種法(如七菩提分、八聖道分)的組成要素;「資糧」指修道不可或缺的順緣基石(如持戒、正知等)。
    「受者」指領受法教、修行聖道之人。
    此處強調要證得解脫,必須由修道者親自積集圓滿這些因緣,不可得少為足。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法義體系。
    在此語境下,「支分」指構成特定聖道或禪定法體的分支(如八聖道支、七覺支或禪定支);「資糧」指修習、證得這些聖法所依憑的順緣善法。
    當修行者契入特定果位或定境時,其所依的支分法與所積聚的資糧法,在該證悟受用者身上皆得圓滿具足、究竟成就。

    本句承接上文論述佈施的清淨類別。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佈施的清淨與否取決於施者與受者的戒行與見地。
    當施者具足正見、戒德清淨,且受者亦具足戒德、遠離煩惱時,此佈施行為即達成「施受俱清淨」,能感得廣大殊勝的清淨果報。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佈施四大句(施者淨受者不淨、施者不淨受者淨、俱淨、俱不淨)的法相辨析。
    此處提問何種佈施其施者(佈施方)與受者(接受方)皆不具備清淨的心行或戒德,以此引導後續對煩惱、不淨施的詳細論述。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旨在抉擇「邪見」與「不善業」的具體法相。
    經文引用世尊教說,說明若佈施者缺乏戒律與律儀,且具備斷滅空無的邪見(無依見、無果見),其內心徹底否定佈施的功德與因果業報。
    此處正呈現出說一切有部對於「撥無因果」之斷見的精確定義與論述框架。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對邪見與惡行者的法義界定。
    文中描述某些不具戒德的受施者,在認知上落入斷滅邪見。
    持『無依見』與『無果見』者,全盤否定了業果體系,認為佈施無功德、善惡無報應。
    這在毘曇部語境中,是摧毀世間正見、撥無因果的嚴重不善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施」的法相分類解析。
    在《集異門足論》中,依據佈施時施者與受者的心念雜染與否,區分清淨與不清淨。
    此處指出若施者心懷執著、名利或染污心,且受者亦具足煩惱、不清淨,則此佈施稱為「施者受者俱不清淨」之「有施」,無法成就殊勝的無漏功德。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佈施清淨與否的論辯與分類。
    在《集異門足論》的語境中,此處探討的是影響佈施業果的四種句型之一,即「施者不清淨,受者亦不清淨」。
    毘曇宗以法相分別、因果業報為核心,此處聚焦於佈施時雙方的意樂(動機)、戒行、煩惱狀態或正見是否具足。
    若施者心懷慳吝、求名、無正見,且受者亦具諸惡行、非福田,則此施法雙俱不清淨。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義語境,解答佈施者如何成就圓滿佈施。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佈施不單是給予物質,更需要具備各種特定的伴隨心理要素(支分)與前置準備(資糧)。
    修集這些條件能使佈施轉為增上,成就高勝的善業果報。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分析。
    在佈施的法義中,圓滿的佈施需要具備特定的「支分」與「資糧」(如施物、施心、福田等條件的具足)。
    若佈施者在行施時缺乏這些相應的因緣或清淨心,則無法成就該種佈施的殊勝功德或果報。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語境,闡述修行聖道所依憑的條件。
    「支分」指成就某種法體(如七覺支、八聖道支)的組成要素;「資糧」指成辦聖道所必備的前置依仗(如持戒、正知等助道法)。
    「受者」指領受法教並依之修持的行者。
    此處強調若欲成就解脫,必須切實修習並積集這些支分與資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法義辨析。
    在諸法因緣生滅的分析中,否定存在一個固定、實有的「領受者」(受者)去成辦或擁有那些支分與資糧。
    毘曇部強調對法相的微觀剖析,破除有情愚(執著有實我、實有主體),說明無論是法之支分或積聚之資糧,皆是因緣和合的法處,其中求一「實有受者」了不可得,故言「受者亦不成就」。

    本經句依據《集異門足論》毘曇部語境,分析佈施的清淨與否。
    若佈施時施者與受者皆具足雜染、未斷煩惱,或施者心懷雜染、受者亦非遠離貪欲者,則該佈施之業在因果判準上,施者與受者雙方皆不具備清淨功德。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引述佛陀聖言量(經教)的常見前導句。
    在毘曇部語境中,阿毘達磨以組織、抉擇、解釋經藏(阿含經)的法相為根本,故凡欲開展法義辨析、證成自宗論點或定義法相時,皆會引述「世尊說」作為最具權威性的根本教證。

名相註解
  • 施者:進行佈施、給予財物或法施的人。
  • 受者:接受佈施、領受財物或法施的人。
  • 不清淨:指缺乏戒德、心懷染著、具邪見或動機不純。
  • 有施:指存在的佈施類型或佈施現象。
  • 律儀:指防非止惡的戒律規範與威儀。
  • 依見:此指世間正見中,對所依止之善惡業道、或對沙門果等功德有正確的認知與信受。
  • 果見:指相信善惡業因必有其相應果報的正見。
  • 無依見:毘曇部術語,指否定因緣、否定父母恩德或否定眾生依持業力而受生等「無依託、無所依」的錯誤見解。
  • 無果見:指否定善惡業因能招感相應苦樂果報的斷滅見。
  • 支分:指構成某一法(此處指佈施)的各個組成部分或要素。
  • 資糧:指趣向特定果報或修行成就所需的資財、助緣與準備條件。
  • 不成就:阿毘達磨術語,指某法於有情的色心相續中未曾獲得,或得已退失,處於「得」的對立狀態(即不成就)。
  • 有依見:毘曇部術語,指確信有依託、有依持的正見,即承認世間有父母、有善惡業力可依持。
  • 有果見:指確信善惡業必有其相應果報的正見。
  • 成就:阿毘達磨術語,指諸法於有情身中得而不失,具足功德薩埵的狀態。
  • 俱清淨:雙方皆達到離染、具足淨戒或無漏的狀態。在毘曇語境中,指施者與受者皆具清淨戒德、能引發廣大善業果報。
  • 淨戒:清淨無瑕疵的戒律。
  • 能受施者:指接受佈施或供養的人。

四種施者,一者有施,施者清淨,受者不清淨; 二者有施,受者清淨,施者不清淨;三者有施, 施者、受者俱清淨;四者有施,施者、受者俱不 清淨。云何有施,施者清淨、受者不清淨?答:如 世尊說:苾芻當知,若有施主具淨戒住律儀, 有依見、有果見,依如是見說如是言:「決定有 施、有果異熟。」能受施者不具淨戒不住律儀, 無依見、無果見,依如是見說如是言:「決定無 施、無果異熟。」是名有施,施者清淨、受者不清 淨。何故此施,施者清淨、受者不清淨?答:諸支 分、諸資糧,施者應修集。彼支分、彼資糧,施者 成就。諸支分、諸資糧,受者應修集。彼支分、彼 資糧,受者不成就。是故此施,施者清淨、受者不 清淨。云何有施,受者清淨、施者不清淨?答:如 世尊說:苾芻當知,若有施主不具淨戒不住 律儀,無依見、無果見,依如是見說如是言:「決 定無施、無果異熟。」能受施者具淨戒住律儀, 有依見、有果見,依如是見說如是言:「決定有 施、有果異熟。」是名有施,受者清淨、施者不清 淨。何故此施,受者清淨、施者不清淨?答:諸支 分、諸資糧,施者應修集。彼支分、彼資糧,施者 不成就。諸支分、諸資糧,受者應修集。彼支分、 彼資糧,受者成就。是故此施,受者清淨、施者 不清淨。云何有施,施者、受者俱清淨?答:如世 尊說:苾芻當知,若有施者具淨戒住律儀,有 依見、有果見,依如是見說如是言:「決定有施、 有果異熟。」能受施者亦具淨戒住律儀,有依 見、有果見,依如是見說如是言:「決定有施、有 果異熟。」是名有施,施者、受者俱清淨。何故此 施,施者、受者俱清淨?答:諸支分、諸資糧,施者 應修集。彼支分、彼資糧、施者成就。諸支分、諸 資糧,受者應集。彼支分、彼資糧,受者亦成就。 是故此施,施者、受者俱清淨。云何有施,施者、 受者俱不清淨?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若有 施者不具淨戒不住律儀,無依見、無果見,依 如是見說如是言:「決定無施、無果異熟。」能受 施者亦不具淨戒不住律儀,無依見、無果見, 依如是見說如是言:「決定無施、無果異熟。」是 名有施,施者、受者俱不清淨。何故此施,施者、 受者俱不清淨?答:諸支分、諸資糧,施者應修 集。彼支分、彼資糧,施者不成就。諸支分、諸資 糧,受者應修集。彼支分、彼資糧,受者亦不成 就。是故此施,施者、受者俱不清淨。如世尊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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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持戒者布施給破戒者,清淨並證得法,信業果異熟,只有施者清淨。破戒者布施給持戒者,不清淨並引發非法,誹謗業果異熟,只有受者清淨。破戒者布施給破戒者,不清淨並引發非法,誹謗業果異熟,我說沒有大果報。持戒者布施給持戒者,清淨並證得法,信業果異熟,我說有大果報。信業果異熟,布施給自己所尊重的人,如父母、僮僕等,智者都讚歎。身語意皆無執著,行持苾芻的妙行,不求自身富貴,卻能廣泛布施他人。所有已遠離欲望的人,布施給已遠離欲望者,我說這樣的布施,在財施中最為尊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持戒具足的人佈施給破戒的人,佈施者自身心靈清淨並能證悟佛法,因為他深信因業力而感召果報異熟的道理,這種情況屬於只有佈施者一方清淨的佈施。。破戒的人佈施給持戒具足的人,因為佈施者的心念不純淨而引導至不合正法的方向,甚至誹謗因果報應與異熟果,這種情況下,只有接受佈施的人單方面心行清淨。。破戒的人佈施給同樣破戒的人,用不純淨的心引發不合正法的行為,並且誹謗因果業報與異熟果,我說這樣的佈施是得不到重大果報的。。持守清淨戒律的人佈施給同樣持守清淨戒律的人,這種佈施極為清淨且能讓人證悟佛法;佈施者深信因果報應與業力成熟的道理,我說這樣的佈施能獲得極大的果報。。相信造業必然會感召果報成熟,進而把財物佈施給自己所尊敬的人、父母以及僕役等人,這樣的善行會受到有智慧的人一致讚嘆。。身體、言語和心意都沒有執著,實踐比丘的清淨善行,不追求自己的財富與地位,卻能廣泛地佈施給其他人。。凡是自己已經斷除貪欲的人,親自佈施給其他同樣已經斷除貪欲的人,我說這樣的佈施,在所有財物佈施中是最無上、最殊勝的。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阿毘達磨部類,論述佈施的清淨類別。
    此處說明「唯施者淨」的因緣:佈施者自身持戒具足、具備正見並深信因果異熟,因此能藉由佈施令自心清淨、趣向證法。
    此時受施者雖缺戒不淨,但不影響施者自身的清淨功德。

    本偈論述「施清淨」之判準。
    依《集異門足論》毘曇宗義,佈施的清淨與否可由施者與受者雙方來衡量。
    此處指「施者不淨,受者淨」之情境:施者自身破戒,且伴隨邪見(謗業果異熟),其佈施非由正信發起;但因受施者具足戒德,故此佈施功德僅賴受者之清淨而得以成立。

    本偈頌出自毘曇部論書,依阿毘達磨教理闡述佈施的業果法則。
    此處判定「無大果」的關鍵在於施者與受者雙方「戒行缺損」、施心「雜染不淨」,且施者具備「撥無因果」的邪見。
    在說一切有部的業果理論中,施福的大小取決於施田(受者)、施主(施者)與施物。
    此處因雙方缺戒、動機不淨且具邪見,斷絕了感得勝大異熟果的因緣,故稱無大果。

    本偈體現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佈施功德的分析。
    此處強調「施者」與「受者」雙方皆具足清淨戒律(具戒),且施者心中無染污、具備正見(信業果異熟),使佈施行為在因位上極其清淨,因此在果位上能引生極大的異熟果與離繫果(證法)。

    本偈體現阿毘達磨(毘曇部)強調的世俗正見與業果不壞。
    經文指出發自「信業果異熟」的佈施具有殊勝功德,其佈施對象涵蓋了恩田(父母)、敬田(所尊重者)及悲田(僮僕等),此種具足正信且行持平等的佈施,為諸佛菩薩與世間智者所共同稱揚讚嘆。

    本偈頌出自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論書,依毘曇部體系解析。
    此處闡述阿羅漢或聖弟子修持戒定慧的特質:其身語意三業遠離煩惱執著,完全符合比丘應有的清淨律儀與勝妙操守;在世俗利益上毫無貪求自利的私心,反而能以慈悲心廣行佈施,成就利他的波羅蜜。
    此處的「廣施」在毘曇語境中,亦包含以清淨心宣說正法之法施。

    本偈頌出自阿毘達磨部類,依毘曇宗義解讀。
    此處強調「施者」與「受者」雙方清淨的因果功德。
    在財施的範疇中,施者已斷除對財物的貪著(離欲),受者亦是解脫貪欲的清淨福田(離欲),兩者因緣具足,能使世間的財施達到最極致、最殊勝的功德果報。

名相註解
  • 具戒:指持守戒律圓滿具足。
  • 缺戒:指毀犯、不具足戒律。
  • 唯施者淨:四種佈施清淨(施者淨受者不淨、施者不淨受者淨、俱淨、俱不淨)之一,指僅有佈施者一方具備清淨德行。
  • 不淨:指佈施時心懷染污,如求名利、憍慢或夾雜煩惱,非由清淨信解心所發起。
  • 業果異熟:業為因,異熟為果。指善惡業因在時間、類別上成熟後,所感召的無記果報(異熟果)。
  • 大果:指殊勝、廣大的業報或證果。
  • 智者:指具足世出世間正見、明白因果道理的有智慧之人。
  • 無著:身語意三業遠離貪、瞋、癡等煩惱的染著與執取。
  • 離欲:指斷除對欲界五欲及貪愛的執著,在毘曇語境中特指斷除欲界煩惱的束縛,趨向解脫。
  • 財施:以世間的財物、衣服、飲食、醫藥等資生之具進行佈施,為三施(財施、法施、無畏施)之一。
  • 最尊:最為第一、最極殊勝之意,指在此類佈施範疇中所獲功德最為無上。
「具戒施缺戒,清淨而證法,
信業果異熟,是唯施者淨。
缺戒施具戒,不淨引非法,
謗業果異熟,是唯受者淨。
缺戒施缺戒,不淨引非法,
謗業果異熟,我說無大果。
具戒施具戒,清淨而證法,
信業果異熟,我說有大果。
信業果異熟,施自所尊重,
父母僮僕等,智者咸稱讚。
身語意無著,行苾芻妙行,
不求自富貴,而能廣施他。
諸有已離欲,施已離欲者,
我說如是施,財施中最尊。」

說一切有部集異門足論卷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