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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

T26n1536_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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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卷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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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舍利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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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4

四法品第五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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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四攝事包括:一、布施攝事;二、愛語攝事;三、利行攝事;四、同事攝事。什麼是布施攝事?答:此處所說布施,是指施主布施沙門、婆羅門、貧窮苦行、修道乞者,給予飲食、湯藥、衣服、花鬘、塗香、散香、房舍、臥具、燈燭等物,這稱為布施。此外,如世尊對手長者說:長者!要知道各種布施中,以法施最為殊勝。這就是布施。攝事,是指透過布施,能攝取他人、親近他人、維繫關係、使彼此親近。如此布施於他有情,能平等攝取、親近、維繫、令彼親附,因此稱為布施攝事。什麼是愛語攝事?答:此處所說愛語,是指可喜的語言、悅耳的語言、和顏悅色的語言、遠離皺眉的語言、含笑前行的語言、先言慰問的語言、可愛的語言、善來的語言,例如說:「善來具壽!你在世事上能忍耐、能度過、安樂住嗎?你在飲食、衣服、臥具及其他資具上不要有缺乏。」這些種種安慰問候的語言,稱為善來語。這些以及前述的語言,統稱為愛語。此外,如世尊對手長者說:長者!要知道各種愛語中,最殊勝的是善巧勸導善男子、善女人聽聞佛法,時時說法、時時教誨、時時抉擇,這稱為愛語。攝事,是指透過愛語,能攝取他人、親近他人、維繫關係、使彼此親近。如此愛語於他有情,能平等攝取、親近、維繫、令彼親附,因此稱為愛語攝事。什麼是利行攝事?答:此處所說利行,是指有情遭遇重病、災難、困苦無助時,前往其處生起慈悲心,以身語行方便侍奉、救濟,這稱為利行。此外,如世尊對手長者說:長者!要知道各種利行中,最殊勝的是對不信者善巧勸導、調伏、安立,使其信心圓滿。對破戒者善巧勸導、調伏、安立,使其戒行圓滿。對慳貪者善巧勸導、調伏、安立,使其布施圓滿。對惡慧者善巧勸導、調伏、安立,使其智慧圓滿。這些說法都稱為利行。攝事,是指透過利行於他人。攝近、攝近、持令相親,親附。如此利益行為於他有情,能平等攝取、能接近攝取、能接近持守、能使親近附和,因此稱為利行攝事。什麼是同事攝事?答:此中所謂同事,是指對於斷絕生命深感厭離者,作為善助伴,令其遠離斷生命。若對於不予取深感厭離者,作為善助伴,令其遠離不予取。若對於欲邪行深感厭離者,作為善助伴,令其遠離欲邪行。若對於虛誑語深感厭離者,作為善助伴,令其遠離虛誑語。若對於飲諸酒深感厭離者,作為善助伴,令其遠離飲諸酒。以上種種,皆稱為同事。又如世尊為手長者說:長者!應知在諸同事中最為殊勝者,是阿羅漢、不還、一來、預流果等。與阿羅漢、不還、一來、預流果等共為同事,這就叫同事。所謂攝事,是指由此同事,對他人能攝取、能接近攝取、能接近持守、能使親近附和。如此同事於他有情,能平等攝取、能接近攝取、能接近持守、能使親近附和,因此稱為同事攝事。如世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說的四種引導、攝受眾生的方法,第一種是透過佈施來攝受眾生;。第二種是透過柔和安慰、符合正法的言語來導引、攝受眾生的方法。。第三種是利行攝事,也就是以利益他人的善行來攝受眾生。。第四種是「同事攝」,指與眾生共同造作諸善事業,以此吸引並引導眾生建立善法。。什麼叫做以佈施來吸引、攝受眾生的事理與行持呢?。回答:這裡說的佈施,是指施主們把飲食、湯藥、衣服、花鬘、塗香和散香,以及房屋、臥具、燈燭等生活物資,贈送給沙門、婆羅門,或者貧窮、修苦行、在路上乞討的人,這就叫做佈施。。另外,就像佛陀對手長者所說的:「長者啊!」。大家應當知道,在所有佈施的種類當中,分享與傳播佛法的佈施是最殊勝、最具功德的。。這就叫做佈施。。這裡說的「攝事」,是指透過佈施的行為,對其他人做到平等的拉攏、進一步的照顧和維繫,讓彼此能夠互相親近依附。。像這樣把財物或法施予其他眾生,能夠平等地吸引他們、使他們受到感化而接近、凝聚並維繫他們,進而讓他們生起親近依附的心,所以這就叫做「佈施攝事」。。什麼是愛語攝事?。回答說:這裡提到的『愛語』,是指讓人聽了心生歡喜的話、值得細細品味的話、面容舒展且平視對方的話、不皺眉頭的話、帶著微笑走向對方的話、主動先說祝賀慰問的話、親切可愛的話,以及表示歡迎的話,也就是像這樣說:『歡迎你,長老!』。你對於世間的生活瑣事還能忍受、過得去,並且生活得安穩快樂嗎?。你對於飲食、衣服、臥具以及其他所有的生活物資,不要讓它有任何缺乏。」。像這一類種種安慰和問候的語言,就叫做「善來語」。。這裡所說的以及前面所說的,總括起來就叫做愛語。。另外,就像佛陀對手長者所說的:長者啊!。應當知道,在所有的愛語當中最殊勝的,就是善巧地勸導善男子和善女人們專心聽聞佛法,並且能定時演說正法、定時給予教導、定時分析決擇法義,這就叫做愛語。。所謂的攝事,是指透過這種柔和讚歎的愛語,來包容攝受、引導親近、維繫身邊的他人,讓彼此能夠和諧親近、凝聚在一起。。像這樣用和藹慈悲的話語對待其他眾生,能夠普遍引導他們、讓他們願意靠近、在身邊守護他們,並且讓他們生起親近依附的心,所以這叫做愛語攝事。。什麼是利行攝事?。回答:這裡所說的「利行」,是指看到眾生遭受到嚴重的疾病,或是遇到災難困苦而無依無靠時,就前往他們所在的地方,生起慈悲憐愍的心,用實際的身心行動與言語慰問,透過各種適當的方法去照顧、救濟他們,這就叫做利行。。另外,就像佛陀對手長者說的:「長者啊!」。應當知道,在所有利益眾生的行為中,最殊勝的一種,就是對於沒有信仰的人,用種種善巧方法去勸導、調伏他們,讓他們安定在正法中,引導他們成就圓滿的信心。。如果遇到毀犯戒律的人,應當用種種善巧的方法去勸導、調伏他們,並安置在正道中,使他們的持戒能達到清淨圓滿。。如果遇到吝嗇貪心的人,應當用種種權巧方法來勸導他們,降伏他們的貪念,引導他們站穩善法腳步,讓他們的佈施功德能夠圓滿具足。。如果是面對缺乏正確智慧的人,應該運用各種權巧方法來勸導、調伏並安置他們,使他們的智慧達到圓滿。。以上所有這些行為,就叫做「利行」。。所謂的攝事,是指透過這種利益眾生的行為來引導、攝受他人。。攝受並讓他們親近,反覆引導使之靠攏,扶持引領而讓彼此和睦相處、互相依附。。這樣利益眾生的行為對於其他有情,能夠做到平等的攝受、親近的引導、貼近的護持,並讓他們心生親近而依附佛法,所以這就叫做利行攝事。。什麼是同事攝事呢?。回答:這裡指的同事,是指面對那些深切厭惡並決定遠離殺生的人,我們去擔任他的好夥伴,協助並支持他遠離殺生行為。。如果有人對於偷盜生起深切的厭惡與遠離之心,應當作為他的善友與助伴,去幫助、引導他遠離偷盜的行為。。如果有人對邪淫生起深切的厭惡與遠離之心,就應當作為他的善友伴侶,幫助他遠離邪淫的行為。。如果一個人對於說謊、虛假不實的話深感厭惡而想遠離,這種心理或行為就是良好的協助力量,能使他真正遠離虛假的話。。如果有人對飲酒能產生深切的厭離心,就應當作為他的善友伴侶,去幫助、引導他遠離飲酒的過失。。以上所有這些情形,都叫做「同事」。。另外,就像世尊對手長者所說的:長者啊!。應當知道,在所有共同行事、修行的人當中,最殊勝卓越的,就是指證得阿羅漢果、不還果、一來果和預流果的聖者等。。與證得阿羅漢果、不還果、一來果、預流果等聖者共同修習、一起行事,這就叫做同事。。這裡說的「攝事」,是指透過與他人一起工作的「同事」修行,來對其他人做到平等攝受、親近照顧和切近護持,好讓彼此能夠互相信任並親近依附。。像這樣與其他眾生一同做事,能夠平等地吸引他們、使他們靠近、引導並支持他們,讓他們願意親近依附,所以這叫做同事攝事。。就如同世尊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開宗明義列出「四攝事」的第一項。
    在阿毘達磨毘曇語境中,四攝事(四攝法)是菩薩或引導者用以親近、引攝、團結眾生,令其生起親愛之心,進而接受佛法教化的四種實際行為。
    佈施攝事即是以財施或法施惠予大眾,以此建立最初的善緣與攝受力。

    本句屬於四攝事(佈施、愛語、利行、同事)之一。
    在阿毘達磨毘曇語境中,愛語攝事指諸菩薩或修行者,隨順眾生的根基,以溫和、柔軟、慈悲且符合正法的言詞與其交流,令眾生心生歡喜、生起信解,進而願意親近並修習佛法,是攝受、度化眾生的重要方法。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毘曇部語境。
    此處闡述「四攝事」(四攝法)中的第三種「利行攝事」。
    在毘曇論書的體系中,利行攝事是指菩薩或修行者隨順眾生的身口意業,發起利益眾生的善行,使大眾生起依止與信受之心,進而引導其入佛法中修行。

    本句屬於四攝事之一。
    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等毘曇部論書體系中,四攝事(佈施、愛語、利行、同事)是攝受、聚集與引導有情眾生趨向正法的四種方法。
    同事攝事強調修行者應與眾生同甘共苦、共同修習善業、斷除惡業,使眾生在潛移默化中受度化、生信、入法。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常見的設問句型。
    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的毘曇語境中,此處探討的是「四攝事」(佈施、愛語、利行、同事)中的第一項。
    論書以此發問,旨在依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法,對「佈施」如何達成「攝受有情」的體性、因緣與修持進行精確的定義與展開。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對「佈施」的阿毘達磨(對法)式定義,屬於法相的分類與列舉。
    論書依循阿含經系語境,將佈施的「對象」(受者)劃分為出家修道者(沙門、婆羅門、苦行者)與世俗困 distress 者(貧窮、道行乞者);將佈施的「體性」(施物)具體化為日常生活的四事供養及隨身用品(飲食、湯藥、衣服、臥具等)。
    此處著重於佈施行為的客觀構成要素與名相界定,不涉及後期大乘的「三輪體空」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為論書引述經典的發起語。
    世尊於此召喚手長者,準備為其宣說法要。
    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等毘曇部論書中,此類引文用以引出具體的法義分類或因緣,後續將依據阿含經說進行法相的拆解與抉擇。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毘曇部),依據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佈施可分為財施與法施。
    財施僅能濟助他人肉體、物質上的匱乏,屬於有漏、生滅的果報;而法施則是宣說佛陀的四諦、緣起等正法,能啟發聞法者的正見,引導眾生斷除煩惱、趨向涅槃解脫,故在一切佈施中,法施的功德最為無上、殊勝。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對法相的總結性判分。
    在《集異門足論》的毘曇語境下,佈施被視為一種能感得善果的心所法或身語業。
    此處總結前面所述的特定行持、動機與施物等條件,判定其本質與名相即是「佈施」。

    本句出自《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北方論書語境,解析四攝事中的「佈施攝」。
    此處從功能論出發,說明佈施作為攝事,其核心效用在於透過物質或法的給予,對眾生產生平等的吸引(等攝)、進一步的維繫(近攝、近持),從而建立起和合、親近的僧伽團體或人際關係,是實現利他與組織凝聚的具體方法。

    本句屬於毘曇部《集異門足論》對「四攝事」中「佈施攝事」的阿毘達磨式名相定義。
    此處從修行的實踐效能出發,層層闡述佈施如何發揮「攝化有情」的作用。
    透過無私的施予,能消解有情之間的隔閡,達到平等攝受(等攝)、引導其靠近(近攝)、維繫並堅固其善緣(近持)、最終使其樂於親近佛法並歸附僧團(令親附)的具體社會與修行效益。

    本句為阿毘達磨發問設題之語。
    在毘曇部術語體系中,「四攝事」為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此處針對四攝事中的「愛語攝事」提出詰問,用以引導後續對愛語攝事之定義、自性與法相的詳細抉擇與分析。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對四攝法中的「愛語」進行具體且微細的法相定義。
    論書依循阿含經教,將愛語拆解為外在表情(舒顏、平視、無顰蹙、含笑)與內在言語(可喜、可味、慶慰、善來)的結合,強調修行者在與人交往時應具備的柔和質直態度,藉此攝受眾生。
    「善來具壽」為聖弟子間常見的問候語,體現出佛教僧團整肅且慈悲的儀軌。

    本句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佛陀或長老向弟子、居士問候的格式化用語。
    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等毘曇部論書的語境中,此問候語旨在關切修行者或在家信眾在面對世間諸般因緣、苦樂與變異時,內心是否能保持堪忍與調伏,不為世事所動搖,從而維持身心的安穩與禪悅。
    這體現了佛法關懷現實生活適應與修持定慧的雙重意涵。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中,上座或施主對修行者(或特定對象)表達護持、令其安心修道的日常囑咐。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此類敘述多用於抉擇界、處、陰或四聖種等教法背景中的因緣脈絡,強調色法(物質資具)對於維持身命、資助修道的重要性,不作超越物質字面的象徵性或玄學發揮。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說一切有部之毘曇部。
    此處在界定「善來語」的法相定義。
    在論書語境中,佛陀或比丘接待來訪者時,所說的種種令對方安心、關懷問候的言詞,皆總括為「善來語」,屬於身語業中正語的表現。

    本句經文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對「四攝事」(佈施、愛語、利行、同事)中「愛語」的論述。
    此處結集、總括前面針對不同對象、情境所闡述的慈愛言語及慰問,明確定義這些皆屬於四攝事中的愛語範疇,用以發揮攝受眾生的修行效益。

    本句為引述阿含經教的論述過渡句。
    論主引用佛陀對手長者(Hatta_gahapati)的開示,以此聲聞阿含的因緣法、善法或戒學教誡,作為毘曇部法義論證與名相解析的根本依據。

    本句依據毘曇部的法相體系,界定四攝法中「愛語」的最勝本質。
    阿毘達磨強調法義的實踐與抉擇,此處指出世俗的安慰或慰勉之詞並非最上,唯有建立在引導眾生聞法、教導正見,並在適當時機引導其對法義進行簡擇、辨析,方能成就令眾生獲真實利益的四攝法愛語。

    本句闡述四攝法中「愛語」對「攝事」的功用。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體系中,攝事是指攝受眾生的具體手段與效能。
    透過愛語(柔和、利益眾生的語言),能產生「等攝」(普遍攝受)、「近攝」(使其親近引導)與「近持」(使其安住不失)的次第功效,最終達到令眾生和合、親近並依附佛法的目的。

    本句經文屬於毘曇部的法相辨析,進一步定義「四攝事」中的「愛語攝事」。
    在阿毘達磨的體系中,愛語不僅是言語上的和藹,其核心功能在於對「他有情」產生攝受與調伏的實效。
    透過「等攝、近攝、近持、令親附」四個層次,由外在的引導到內在的安住與歸附,最終達到攝受眾生使其修學佛法的目的。

    本句為提問句,旨在探討四攝事中的「利行攝事」。
    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語境中,四攝事(佈施、愛語、利行、同事)是攝受眾生的四種方法。
    此處承接上文,依論書體裁提出問難,以引導後續對「利行」之定義、內涵與修持造作的詳細抉擇與法義開顯。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依據《集異門足論》對「四攝事」(佈施、愛語、利行、同事)中「利行」的定義進行法義開顯。
    此處的利行非指大乘圓融隨機的玄妙法門,而是依據阿毘達磨的分析結構,將利行具體界定為:針對處於重病、厄難、困苦、無救等極端逆境中的有情,修行者基於「慈愍心」,發起具體的「身業」與「語業」,實行實質上的供侍與救濟。
    這體現了早期部派佛教對於修持慈悲心與社會實踐的具體行為規範與心理造作(業)的界定。

    本句為論書引述經典的前導句。
    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等阿毘達磨(毘曇部)文獻中,經常引述世尊過去對特定在家弟子(如手長者)的開示,以此作為定義、推導或印證法相(阿毘達磨名相義理)的契經依據。
    此處承接上文,準備引入世尊對手長者的具體教法。

    本句闡述論書中關於「利行」的勝劣判別。
    在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的「利行」中,世俗的物質利益或一般善行雖能濟人,但唯有引導眾生捨離邪見、轉迷啟悟,使其對佛法僧三寶生起清淨不壞的「信」,纔是究竟令眾生離苦得樂、最為殊勝的利行。
    這符合毘曇部重視法相分別與修行次第的特徵。

    本句體現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於戒律與僧伽教育的實踐立場。
    在阿毘達磨的僧伽制度與修行次第中,對於破戒者並非一味捨棄,而是透過僧伽的「調伏」機制,運用種種善巧方便引導其悔過、修正,重新確立(安立)其戒行,使其防非止惡的戒體與戒行重新恢復圓滿清淨。

    本句體現部派佛教對「佈施波羅蜜多」或善法修行的實踐次第。
    對於沉溺於慳貪煩惱的眾生,修行者不應直接斥責,而需依循阿毘達磨所強調的修學次第:先以「方便」權巧引導,次以「調伏」斷除對財物的執著,再以「安立」使其在佈施善法中鞏固不退,最終達到「施圓滿」的境界。
    這也是對治根本煩惱中「貪」與「慳」的具體對治法門。

    本句體現阿毘達磨論書中對於「慧」的修學與對治教導。
    針對缺乏正見、具足惡慧的眾生,修行者或導師應運用善巧方便(方便)來加以勸勉引導(勸導)、制伏其惡見煩惱(調伏),並使其安住於正法之中(安立),最終引導其斷除惡慧,成就清淨的無漏智慧(令慧圓滿)。
    這屬於毘曇部中關於聲聞乘修行階位與化他行持的具體次第。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對「四攝事」中「利行」的定義總結。
    經文在列舉了種種隨順眾生利益、引導其修持善法的具體行為後,以此句作結,指出上述種種利益眾生的身語意業皆屬於利行的範疇。
    依阿毘達磨毘曇宗義,此處強調的是法義的精確分類與名相法體界定。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解析四攝事中「利行攝事」的定義。
    攝事是指攝受眾生、使其產生信樂並依止佛法的四種方法(四攝事: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論中強調「由此利行於他」,即透過身、口、意業起利益他人的行持,來達到引導、攝化眾生的目的。

    本句出自論書對僧伽或人際和合中「攝受」特相的具體釋義。
    透過重疊「攝近」以強調不斷接引、拉近距離的修行實踐與利他功能,進而達到使大眾互相和合、親厚依附的僧團凝聚狀態。
    屬於毘曇部論書分析法相(如四攝法或和合業)的定義性文句。

    本句闡述四攝事中「利行攝事」的定義與功德。
    依毘曇宗(阿毘達磨)語境,利行是指菩薩或修行者隨順眾生根機,發起利益他人的身口意三業善行。
    透過這種善行,能對有情產生「等攝」至「令親附」的次第引導作用,使其安住於佛法善道中,達成攝受眾生的目的。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對四攝事(佈施、愛語、利行、同事)進行定義與抉擇的問啟。
    同事攝事指修行者配合眾生的根基與處境,示同其事、共同生活、同甘共苦,以利進行教化引導,是攝受眾生的四種方法之一。
    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等毘曇部語境中,此概念著重於依循佛陀教法,在具體實踐上與眾生等同其事,以便隨機利樂引導。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體系,解析四攝法中「同事」的具體內涵。
    在戒律與業道的語境下,同事並非世俗的共同工作,而是指修行者融入大眾,針對已經對殺生(斷生命)生起深切厭離心的眾生,主動成為其善知識或同修助伴,從旁協助、增上其持戒力量,使其能堅固並成就「離斷生命」的清淨戒行。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法義。
    經文旨在闡述修持戒律與成就清淨善行時,同修助伴(善知識、善友)的重要性。
    當修行者主觀上對「不與取」(偷盜)產生深切的厭離心時,客觀上仍需外在的善緣與助伴加以扶持、砥礪,方能令其穩固地斷除惡業、安住於淨戒之中。
    這體現了毘曇學派對於戒體持守、業道斷除需具備內因(厭離心)與外緣(善助伴)具足的嚴謹論述。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對於戒律與善友(善知識)修行助緣的具體闡釋。
    在毘曇部的語境下,修行者不僅自身要對「欲邪行」(邪淫)生起深切的厭離心,若遇見同樣建立此清淨志向的同行者,應彼此作為「善助伴」(清淨的同修助緣),以行持、勸導或環境的護持,互助互勉,令彼此皆能堅固戒體,永離欲邪行。
    這體現了聲聞依眾靠眾、彼此增上、嚴持戒律的修學次第。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法相分析。
    此處闡述遠離虛誑語(妄語)的心理機制與斷惑因緣。
    修行者若對虛誑語生起深刻的厭離心,此「厭離」的作意與心所,即成為修行上的「善助伴」(增上緣或助道法),能防護依止,進一步促成永離虛誑語的清淨戒行。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旨在依循戒律與法義建立清淨的修學助伴。
    此處闡明在修學過程中,對於能對飲酒等過失生起「深厭離」之人,應當善加護念,作為其善知識或同修助伴(善助伴),透過外在的善緣力量,鞏固並成就其遠離酒過、守持淨戒的功德。

    本句結顯阿毘達磨中四攝事之「同事」定義。
    在《集異門足論》等阿毘達磨毘曇語境中,同事(samānārthatā)係指修行者或菩薩與眾生共同造作諸善事業,與之同甘共苦、利害一致,以此引導、攝受眾生步入正法,屬於依循佛法次第與修證體系來攝化有情的具體實踐方式。

    本句為引述阿含經教的論書過渡句。
    論主引用世尊對「手長者」的開示,作為後續辨析法相、論證俱解脫或四攝法等阿毘達磨義理的契經依據。
    此處展現說一切有部論書引經據典以建立阿毘達磨教說的嚴謹方法論。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名相抉擇。
    在「同事」這項法義(四攝法之一或共同工作修行之伴侶)的範疇中,論書依據聲聞乘修證階位來判斷優劣。
    指出在一切共同行事、共修的同伴中,以證得聲聞四沙門果(預流果至阿羅漢果)的聖者最為尊貴與殊勝,因為其能引導眾生趨向解脫。

    本句依據說一切有部毘曇宗義,詮釋四攝法中「同事」的法相。
    此處將「同事」界定為與修證四沙門果的聖者共同修持、同其事業,強調在清淨的僧團或修行環境中,與四雙八輩等聖眾建立共同的修學關係,以此引導並利益有情。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四攝法中「同事攝」的法相定義。
    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是攝受眾生的四種方法。
    「同事」是指修行者深入大眾,與眾生同甘共苦、共同行事,藉此引導眾生建立信任,進而引導其入道。
    此處的「等攝、近攝、近持、令相親附」逐層說明瞭同事攝的心理與行為效果:從普遍的平等攝受,到進一步的親近照顧,最終達到令眾生樂於依附、接受教化的目的。

    本句闡述四攝法中「同事攝」的定義與功德。
    在毘曇部論書的語境中,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是菩薩或修行者化導眾生的具體方法。
    「同事」是指修行者配合眾生的根律與生活,與其共同工作、共同生活,藉此建立信任,進而達到等攝、近攝、近持與令親附的攝受效果,使其安住於佛法之中。

    本句為經、論中引述佛陀教言的常見發端語。
    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等毘曇部論著中,通常以此句引證阿含經藏中的聖言量,作為後續展開法義辨析、名相界定與論證的根本依據。

名相註解
  • 四攝事:又作四攝法、四事攝。指引導、攝受眾生令其依附並信受佛法的四種手段,包括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 佈施攝事:四攝事之一。指以無所希求的心,將自己的財物(財施)或所通達的佛法(法施)施予大眾,以此結下善緣,使其願意親近並接受教化。
  • 愛語:指隨順眾生根基,以慈愛之心說出柔和、安慰且符合正法的言詞。
  • 攝事:攝受眾生、令其依止並生起善法的事業或方法。
  • 利行攝事:四攝事之一。指修行者以身口意三業,隨順眾生利益而作種種善行,藉此攝受、引導眾生趨向佛法。
  • 同事攝事:四攝事之一。指修行者以隨順眾生的根基與行為方式,與之共同修習正行、建立善法,藉此攝受眾生。
  • 佈施:梵語 dāna,指將自身持有的財物或法施予他人,此處特指財物與資具的施捨。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意譯為勤息,指開悟、修道的出家僧侶。
  • 婆羅門:梵語 brāhmaṇa,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此處泛指當時從事祭祀、修道或具德的梵志。
  • 花鬘:梵語 mālyā,將鮮花串成環狀的裝飾物,古印度常用於供養或裝飾。
  • 塗散等香:塗香(塗抹身體的香膏)與散香(碎末狀供散灑的香料)。
  • 臥具:牀榻、被褥等睡眠時所用的器具。
  • 復次:論文連貫語,用於引出另一段相關或進一步的說明。
  • 世尊:佛教術語,梵語 Bhagavat,對佛陀的尊稱,因佛陀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尊崇。
  • 手長者:古印度舍衛城的在家居士,因其常行佈施、執手施與他人,故得此名。為阿含經中著名的佛弟子。
  • 法施:梵語 dharma-dāna,指以清淨心為他人宣說如來正法,使其獲得清淨智慧與解脫的佈施。
  • 等攝:平等地攝受、吸引眾生。
  • 近攝:進一步親近地攝受、照顧。
  • 近持:切近地維繫、保持彼此的關係。
  • 親附:親近並依附,指眾生對佈施者或僧團產生信任與歸屬感。
  • 愛語攝事:四攝事之一。指菩薩或修行者隨順眾生根器,以溫和、慈愛、清淨的言語與眾生溝通,令其生起歡喜心並信受教法,以此攝受眾生入於佛法。
  • 顰蹙:憂愁或憤怒時皺起眉頭的樣子。
  • 具壽:梵語āyuṣmat的意譯,舊譯為「長老」或「慧命」。在毘曇部及律典語境中,是出家僧眾之間、或佛陀對弟子所使用的尊稱,意為具有壽命或智慧之命者。
  • 可忍:指能夠堪忍、忍受世間的種種苦樂與逆境。
  • 可度:指能夠度過、維持生計或克服世間的種種困難。
  • 安樂住:指身心安穩、快樂地安住於法或當下的生活中。
  • 資緣:又稱資生之緣、資具,指維持生命與修道所必須的種種物質條件。
  • 問訊:指相互問候、致意與關懷。
  • 善來語:梵語 svāgata-vāda。指良善、歡迎、令人歡喜的問候語。在律典與阿毘達磨中,常指佛陀對前來出家者說「善來比丘」,或對來訪者表示歡迎與關心的言詞。
  • 長者:指年長、財財具足且具德行的在家居士,此處為佛陀對手長者的稱呼。
  • 屬耳:將耳朵貼近、專注聆聽的意符,意指專心、諦聽。
  • 決擇:音譯或對應於簡擇、辨析,指以智慧對諸法性相進行思維、分別、決斷與選擇,為毘曇部核心的論議修行特徵。
  • 有情:指一切擁有情識與生命的眾生。
  • 利行:四攝事之一。指利益眾生的行為,此處特指以身語二業方便救濟困苦有情。
  • 身語業:指身體的行為(身業)與語言的造作(語業),是內心意志表現於外的兩種造作。
  • 方便:此處指合宜、適當的方法、手段,而非大乘密教或法華系所指的權巧施設。
  • 調伏:指調和、制伏眾生的剛強心性,使其遠離惡業、歸向正道。
  • 安立:指使其安定、建立在正確的佛法體系中。
  • 信圓滿:指對三寶及四聖諦生起堅固、無有動搖且清淨具足的信心。
  • 破戒者:毀犯所受持戒律(如五戒、具足戒等)的人。
  • 慳貪:慳為吝惜己財不肯施人,貪為追求染著他財,此處指障礙佈施的兩種根本心理垢染。
  • 施圓滿:指佈施功德的成就與圓滿,在毘曇語境中通常指能清淨對治慳吝並使佈施善業究竟成就。
  • 惡慧:指與染污、不正見相應的劣慧,如邪見、非理思維等。
  • 攝近:攝受並使之親近。毘曇部常用以解釋『攝』(saṅgaha)的體性,即拉近與眾生的距離以利弘化。
  • 同事: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之一。此處特指依隨眾生的根機與修行狀態,與其共同修習善法,給予實際的扶助與陪伴。
  • 斷生命:即殺生,斷絕眾生的命根。
  • 深厭離:對惡業或流轉生死產生強烈的厭惡並渴望遠離的心態。
  • 善助伴:在修行道上給予正面、積極協助的同參道友或善知識。
  • 不與取:梵語 adattādāna,即偷盜。指未經物主同意或授與,擅自將他人的財物移為己有,為十惡業與五戒、八戒、具足戒所嚴禁的根本惡業之一。
  • 厭離:對於世俗過患、惡業或生死流轉產生厭惡並希求遠離的修行心理狀態。
  • 欲邪行:又作邪婬、欲邪。指在家五戒中,與配偶以外的對象進行不當的性行為,或於不適當的時間、處所、方法進行性行為,屬於染污的惡行。
  • 虛誑語:即妄語。心知其非而故意欺誑他人的言詞,為十惡業、五戒所防護之對象。
  • 阿羅漢:聲聞四果中的第四果(極果),意譯為殺賊、應供、不生,已斷盡三界見思惑,永入涅槃不再受生。
  • 不還:聲聞四果中的第三果,梵語阿那含(Anāgāmin),指已斷盡欲界煩惱,死後上生色界或無色界淨居天,不再退還欲界受生。
  • 一來:聲聞四果中的第二果,梵語斯陀含(Sakṛdāgāmin),指已斷欲界九品思惑的前六品,尚須在人界與天界間往返受生一次。
  • 預流果:聲聞四果中的第一果,梵語須陀洹(Srotāpanna),意為預入聖者之流,指已斷盡三界見惑,初入聖道法流者。

四攝事者,一、布施攝事;二、愛語攝事;三、利行攝 事;四、同事攝事。云何布施攝事?答:此中布施 者,謂諸施主布施沙門及婆羅門貧窮苦行 道行乞者,飲食湯藥衣服花鬘塗散等香,房 舍臥具燈燭等物,是名布施。復次如世尊為 手長者說:長者!當知諸布施中法施最勝。是 名布施。攝事者,謂由此布施,於他等攝、近攝、 近持、令相親附。如是布施於他有情,能等攝、 能近攝、能近持、能令親附,是故名為布施攝 事。云何愛語攝事?答:此中愛語者,謂可喜語、 可味語、舒顏平視語、遠離顰蹙語、含笑前行 語、先言慶慰語、可愛語、善來語,謂作是言:「善 來具壽!汝於世事可忍、可度、安樂住不?汝於 飲食衣服臥具及餘資緣勿有乏少。」諸如是 等種種安慰問訊語言,名善來語。此及前說 總名愛語。復次如世尊為手長者說:長者!當 知諸愛語中最為勝者,謂善勸導諸善男子 善女人等屬耳聽法,時時說法、時時教誨、時 時決擇,是名愛語。攝事者,謂由此愛語,於他 等攝、近攝、近持、令相親附。如是愛語於他有 情,能等攝、能近攝、能近持、能令親附,是故名 為愛語攝事。云何利行攝事?答:此中利行者, 謂諸有情或遭重病、或遭厄難困苦無救,便 到其所起慈愍心,以身語業方便供侍、方便 救濟,是名利行。復次如世尊為手長者說:長 者!當知諸利行中最為勝者,謂不信者方便 勸導調伏安立令信圓滿。若破戒者方便勸 導調伏安立令戒圓滿。若慳貪者方便勸導 調伏安立令施圓滿。若惡慧者方便勸導調 伏安立令慧圓滿。諸如是等說名利行。攝事 者,謂由此利行於他等。攝近攝近持令相親 附。如是利行於他有情,能等攝、能近攝、能近 持、能令親附,是故名為利行攝事。云何同事 攝事?答:此中同事者,謂於斷生命深厭離者, 為善助伴令離斷生命。若於不與取深厭離 者,為善助伴令離不與取。若於欲邪行深厭 離者,為善助伴令離欲邪行。若於虛誑語深 厭離者,為善助伴令離虛誑語。若於飲諸酒 深厭離者,為善助伴令離飲諸酒。諸如是等 說名同事。復次如世尊為手長者說:長者!當 知諸同事中最為勝者,謂阿羅漢、不還、一來、 預流果等。與阿羅漢、不還、一來、預流果等而 為同事,是名同事。攝事者,謂由此同事,於他 等攝、近攝、近持、令相親附。如是同事於他有 情,能等攝、能近攝、能近持、能令親附,是故名 為同事攝事。如世尊說:

6
白話直譯
「布施、愛語、利行、同事,應當隨處宣說,普遍攝取世間。若世間沒有這四種攝事,子女對父母也不願孝養。因為有攝事,持法者隨順而行,所以能得大體者,觀察利益而施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佈施、愛語、利行和同事這四種方法,應該根據不同的情況在各處宣說,以此普遍吸引並攝受世間的一切眾生。。如果世間不存在這四種攝化眾生、凝聚善緣的方法,那麼子女對父母,也就不會升起孝順奉養的心了。。因為存在著包含、容納種種事物的道理,具有這種法的人就會跟著運轉轉變,所以證得廣大法體、通達法性的聖者,是觀察對有情有什麼利益,才以此來安立與解說種種教法。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阿毘達磨毘曇部,闡述大乘與部派佛教皆通用的「四攝法」(四事攝)。
    此處強調依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修行者或弘法者應當針對世間眾生不同的根器與因緣(如應),在各種情境與處所(處處)施設佈施、愛語、利行、同事四種方便,以達成引導眾生、普攝世間的修行與度化效應。

    本偈頌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對「四攝事」之論述。
    在毘曇部的語境中,四攝事(佈施、愛語、利行、同事)不僅是菩薩或行者攝受眾生的方法,也是維持世間倫理、親族、社會和諧的基礎秩序。
    若無四攝事的因緣攝持,世間的恩義與倫常(如子女對父母的孝養)亦無從建立與維繫。

    本偈頌出自毘曇部之論書,屬於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語境。
    其核心法義在於說明「法」與「有法」的攝屬與隨轉關係。
    諸法各守其自相,而其體性、事理能互相比照、含攝;修行者或論師在體證法的廣大體性(大體)後,並非憑空施設名言,而是現觀此法對有情修行的實際利益(觀益),才進行名相與教義的安立(施設)。

名相註解
  • 普攝:普遍吸引、攝受並引導,使眾生歸向正法。
  • 世間:指眾生所居之處及眾生自身,在此特指一切有情眾生。
  • 有法:指具有某種性質或特德的法,或指具足某法的補特伽羅(有情)。
  • 隨轉:指跟隨、順應而生起或運轉,此處指法與法之間相應或隨順變化的因果關係。
  • 大體:指諸法廣大的本體、體性,或指通達法性的聖者之境體。
  • 施設:指名言、概念的安立、建立與假立。在論書中特指佛陀或論師為了便利說法而設定的名相制度。
「布施及愛語,利行與同事,
如應處處說,普攝諸世間。
如是四攝事,在世間若無,
子於其父母,亦不欲孝養。
以有攝事故,有法者隨轉,
故得大體者,觀益而施設。」
7
白話直譯
四種出生方式:一、卵生;二、胎生;三、濕生;四、化生。什麼是卵生?答:若有情從卵出生,先在卵殼中被卵殼包裹,之後破卵殼才能出生。這又是什麼?如鵝、雁、孔雀、鸜鵒、鸚鵡、春鸚、離黃、命命鳥等,以及一類龍、一類妙翅和一類人。還有其他有情類從卵出生,先在卵殼中被卵殼包裹,之後破卵殼才能出生者,都稱為卵生。什麼是胎生?答:若有情從胎出生,先在胎藏中被胎藏包裹,之後破胎藏才能出生。這又是什麼?如象、馬、駱駝、牛、驢、羊、鹿、水牛、豬等,以及一類龍、一類妙翅、一類鬼、一類人。還有其他有情類,從胎中出生,就是在胎藏中先被胎藏包裹,之後破胎藏才出生的,都稱為胎生。什麼是濕生?答:若諸有情因反覆溫暖、反覆濕潤、反覆聚集,或依糞堆、或依流水、或依穢廁、或依腐肉、或依陳粥、或依叢草、或依密林、或依草菴、或依葉窟、或依池沼、或依湖泊、或依江河、或依大海濕潤之地等,才能出生。這又是什麼?如蟋蟀、飛蛾、蚊、虻、蠓、蚋、麻生蟲等,以及一類龍、一類妙翅和一類人。還有其他有情類,因反覆溫暖,廣泛來說,乃至依大海濕潤之地才能出生的,都稱為濕生。什麼是化生?答:若諸有情身體各部分具足,根本不缺損,無需依託,突然出生。這又是什麼?指一切天、一切地獄、一切中有,以及部分龍、部分妙翅、部分鬼、部分人。還有其他有情類,身體各部分具足,根本不缺損,無需依託而突然出生的,都稱為化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種受生方式是指:第一種,從卵殼中孵化而生的「卵生」;。第二種是胎生;。第三種是濕生;。第四種是化生。。什麼是卵生?。回答:如果眾生是從卵中出生的,就是指他們在卵殼裡時,先被卵殼全身包裹著,之後啄破卵殼出來,才來到這個世間。。這又是什麼意思呢?。就像天鵝、大雁、孔雀、八哥、鸚鵡、春鶯、黃鸝、共命鳥等鳥類,以及某一部分的龍、某一部分的金翅鳥和某一部分的人類。。還有其他種類的有情眾生是從卵中誕生出來的,也就是說在卵殼裡面時,先被卵殼所包裹,之後啄破卵殼纔出生,這些都稱為卵生。。什麼叫做胎生?。回答:如果某些有情眾生是從母胎中出生的,這指的是他們在母胎中時,先被胎胞或胎膜所包裹圍繞,之後破開了胎胞才得以誕生出來。。這又是什麼意思呢?。就好像大象、馬、駱駝、黃牛、驢子、綿羊、鹿、水牛、豬等畜生,以及某一部分的龍族、某一部分的妙翅鳥、某一部分的鬼道眾生,和某一部分的人類。。還有其他種類的有情眾生是從母胎中出生的,也就是說,他們在母體胎藏裡先被胎膜所包覆,之後破開胎膜纔出生,這些都叫做胎生。。什麼叫做濕生呢?。回答說:如果許多有情眾生是透過溫暖、潮濕與因緣聚集的相互作用,或者是依靠糞便堆、水溝、污穢的廁所、腐爛的肉、陳舊的米粥、叢草、密林、草屋、樹葉洞穴、池沼、湖泊、江河,或是大海等潮濕的地面,這樣纔能夠出生。。這又是什麼意思呢?。就好像蟋蟀、飛蛾、蚊子、虻蟲、蠓蟲、蚋、麻布或麻草中滋生的蟲子等,以及某一部類的龍、某一部類的妙翅鳥和某一部類的人類。。另外還有其他各種有情眾生,依靠著漸次和合的溫暖與濕氣,詳細地說甚至包括那些依託大海或潤濕的土地等環境才能誕生的眾生,這些都叫做濕生。。什麼叫做化生?。回答:如果有些眾生的身體各部分都發育齊全,感官能力也沒有任何殘缺,不需要依託父母受精或任何物質憑藉,就突然變化出生。。這又是什麼意思呢?。也就是指所有的天界眾生、所有的地獄眾生、所有的中有(生前與死後之間的過渡狀態),以及一部分的龍族、一部分的金翅鳥、一部分的鬼道眾生和一部分的人類。。還有其他種類的有情眾生,他們的身體肢體很完整,眼耳鼻舌身意等諸根都沒有缺陷,不需要依託父母受精卵或濕氣等物質,就這樣突然化現出生,這類眾生都叫做化生。
法義解析
  • 本句開示有情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四種出生成長形態(四生)之一。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四生」是對欲界與色界有情眾生受生方式的根本分類,用以建立法相的因緣分析,此處首先標出由卵殼孵化而生的生命形態。

    本句屬於四生(卵生、胎生、濕生、化生)之一。
    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等毘曇部論書中,胎生是指有情眾生從母體胎藏中誕生的一種受生方式,如人、象、馬、牛、羊等。
    此處依毘曇部對法相的嚴謹分析,將有情眾生的受生類別進行條列與定義。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對「四生」(卵生、胎生、濕生、化生)的分類之一。
    在毘曇部語境中,此處屬於對有情世間受生方式的法相分別,用以界定諸法自相與共相,說明某些有情依憑因緣與濕氣而生起。

    本句為毘曇部諸法分類中,四生(胎生、卵生、濕生、化生)的第四種。
    化生是指無所依託,唯依業力驟然化現而生的生命型態。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諸天、地獄眾生、中有以及初劫的人類等皆屬於化生。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提問四生(卵生、胎生、濕生、化生)之一的標準句式。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此處藉由問答來界定有情有漏生命受生的一種形式,旨在分析生命的起源與物質(色法)的集聚方式,屬於物質與心識依因緣受生(生有)的毘曇部法相界定。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四生中「卵生」的精確定義。
    在《集異門足論》的術語體系中,分析有情受生型態皆依循極其客觀、物理性的生理特徵來界定。
    此處明確定義「卵生」的必經次第為:初受生時有「卵殼纏裹」之空間限制,成熟後必須經歷「破殼」的動作才能完成出生的階段。
    此定義與「胎生」(胎藏包裹、破胎而出)具有相對應的法相結構。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
    在《集異門足論》的毘曇部語境中,通常承接前文列出的法相名目,以此句提起下文,準備對該法相的定義、內涵或分類進行逐項且嚴格的辨析與詳細解釋。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正討論諸趣受生或有情分類的具體實例。
    此處列舉各類鳥有情,以及特定種類的龍、金翅鳥(妙翅)與人類,用以說明某些特定界趣或受生型態(例如此處可能涉及卵生、濕生等四生分類的具體對象)。
    論書風格重在名相的精確界定與法相的條列歸納,不作象徵義或大乘圓融義的延伸發揮。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四生」(胎生、卵生、濕生、化生)中「卵生」的精確定義。
    依《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的論書術語體系,此處以有情生命在出生過程中的物理形態與次第進行界定:必須滿足「先為卵殼纏裹」與「後破卵殼而出」兩個前後相續的因緣條件,方得名為卵生。
    此定義排除了解釋學上的象徵義,純粹從法相組織的客觀分類出發。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對「四生」(胎生、卵生、濕生、化生)進行逐項定義與抉擇的問啟。
    依毘曇部部派佛教之阿毘達磨體系,此處以問答體例引出對有情受生形式中「胎生」的法相定義、生處及攝屬範圍之論述。

    本句屬於毘曇部《集異門足論》對「胎生」含意與過程的精準法相定義。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體系中,四生(卵生、胎生、濕生、化生)是有情投生受生方式的基礎分類,此處聚焦於界定「胎生」的具體物理與生理特徵,即強調有情必須具備「先為胎藏所裹」與「後破胎藏出生」的完整次第,以建立嚴格的法相界說。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於承前啟後,引導出下文對特定法相、概念或分類的進一步詳細辨析與定義。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對「傍生趣」(畜生道)所攝眾生類型的具體羅列與界定。
    阿毘達磨體系在區分五趣時,是以業因與果報形式來劃分。
    此處說明除了常見的陸生哺乳動物(如象、馬、豬等)屬於傍生趣之外,大乘或傳統印度神話中具有特殊神通的「龍」與「金翅鳥(妙翅)」,以及部分與畜生道果報相雜、形態或處所類似的「鬼」與「人」,其特定類型(一類)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類中,亦被歸納或等同於傍生趣的範疇,用以彰顯傍生趣眾生種類的複雜性與多樣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四生(卵生、胎生、濕生、化生)分類中的「胎生」定義。
    依毘曇宗對有情受生形式的精確抉擇,胎生是以「胎藏纏裹」與「破胎方出」為其核心物理特徵,藉此區別於無胎藏、依濕氣或化現等其他受生方式,體現阿毘達磨對法相的嚴格分類與界定。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中對「四生」(胎生、卵生、濕生、化生)進行定義與分類的問啟句。
    依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語境,此處旨在引出對依憑濕氣、因緣和合而受生的有情類別之界定與法義解析。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正用以定義四生(胎生、卵生、濕生、化生)中的「濕生」。
    論中採取早期阿毘達磨的分析性視角,詳細羅列出濕生有情所依託的種種溫熱、潮濕與不淨環境。
    此處的「展轉溫暖、展轉潤濕、展轉集聚」指的是生物在特定環境中,因物理因緣與業力相互依託、聚集而衍生,不需經歷胎卵的孕育過程,純粹依憑濕氣與溫度而出生。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用以承接上文所列舉的法相名目,並引導出下文對該法相的具體定義、分類或詳細抉擇,屬於毘曇部典型的論辯與釋義體裁。

    本句屬於毘曇部《集異門足論》對諸蘊、界、處或有情分類之討論,以具體實例列舉欲界卵生、濕生等不同生類的有情。
    此處透過枚舉微細昆蟲(如蟋蟀、飛蛾等)以及特定部類的非人(如龍、妙翅鳥)與人類,用以界定或說明有情世間的特定攝屬與界限,符合阿毘達磨對法相進行窮盡式分類與定義的論書風格。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四生(卵生、胎生、濕生、化生)理論。
    此處專門界定「濕生」的內涵,說明凡是依託因緣和合的溫暖與濕氣(如大海、濕地、腐肉、糞聚等)而受生之有情,皆歸屬於濕生。
    此界定完全依循阿毘達磨對色法與受生因緣的分析,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為《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探討四生(卵生、胎生、濕生、化生)之一「化生」的提問。
    在毘曇部語境中,化生是指無所依託(不依父母精血、濕氣等物質媒介),唯憑過去業力,於諸根具足之處突然幻化而生的有情生命形態。

    本句為阿毘達磨中對於「化生」有情的定義。
    在部派佛教阿毘達磨的四生(胎生、卵生、濕生、化生)理論中,化生有情不需要父母精血或濕氣等物質因緣作為受生之依託,而是藉由過去的業力,在有情生處的空間中,諸根與肢體在一瞬間同時頓時具足而化現出生。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徵問語、設問句,用於承前啟後,準備對前文提及的名相、法義進行更進一步的分類、定義或詳細抉擇。
    在《集異門足論》的毘曇體系中,此類句式是展開法相辨析(阿毘達磨)的標準導言。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對有情世間或特定法義(如化生有情、具足特定根缺與否、或受生差別等)的分類界定。
    在此論書語境中,透過將眾生劃分為「一切」與「一分(部分)」,精確界定某類法術性相所涵蓋的範圍。
    天、地獄與中有在部派教義中多屬純粹的化生或具備特定共通性(如必定化生或某種特定業報),故稱「一切」;而龍、妙翅鳥、鬼、人則因受生方式、所處界趣或法性不同而存在差異,故僅提及「一分」。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於「四生」(胎生、卵生、濕生、化生)中「化生」的嚴格定義。
    阿毘達磨體系認為,化生有情不需要父母精血(胎卵)或外在濕氣環境(濕生)作為物質依託,而是憑藉過去的業力,諸根與肢體在剎那間同時具足而突然出生。
    如諸天、地獄眾生以及劫初的人類等皆屬於化生。

名相註解
  • 四生:指三界有情眾生受生的四種型態,即卵生、胎生、濕生、化生。
  • 卵生:指眾生在卵殼中發育成熟後方纔出生的受生方式,如鳥類、爬蟲類等。
  • 胎生:四生之一。指有情眾生託胎於母體胎藏,並由母體孕育成熟後產生的受生方式。
  • 濕生:梵語 saṃsvedaja,四生之一,指依憑因緣、濕氣與暖氣而受生的有情,如蚊蚋等某些蟲類或微生物。
  • 化生:四生之一。指無所依託,依過去業力而忽然而生的眾生,如諸天與地獄眾生等。
  • 卵㲉:即卵殼,㲉音「殼」,指鳥類或爬蟲類等卵外表的堅硬外皮。
  • 鸜鵒:即八哥,音「渠鵒」,古德常用以指代具仿音能力的鳥類。
  • 春鸚:即春鶯,一種善鳴的鳥類。
  • 離黃:即黃鸝,亦稱黃鶯。
  • 命命鳥:又稱共命鳥、命命鳥(Jīvañjīvaka),一種兩頭一身的奇異鳥類,其鳴聲美妙。
  • 妙翅:即金翅鳥(Garuḍa,迦樓羅),印度神話與佛教護法大鵬金翅鳥,此處指其生類。
  • 一類:於論書中意指某一部分、某一特定類別,非指全部。
  • 有情類:指具有情識、生命的一切眾生(梵語:sattva)。
  • 胎藏:指母體內的胎胞、胎膜或子宮環境。
  • 此復云何:阿毘達磨論書的標準問答句型,意為「此處所說的又是什麼含意?」或「這又是指什麼?」
  • 一類龍:指在龍族中,其果報、受生形式屬於傍生趣類別者。
  • 一類鬼:指在外表、居處或果報上與傍生雜居且性質相近的特定餓鬼類別。
  • 一類人:指在胎卵濕化等受生方式或依報環境上,與傍生同類或極其低劣的特定人法界眾生。
  • 展轉:在此指因緣條件相互影響、相續作用的狀態。
  • 注道:指水流匯聚或排泄的溝渠、水道。
  • 陂湖:因蓄水而形成的池塘或湖泊。
  • 蚊虻蠓蚋:皆為微細的吸血或飛昇昆蟲。虻為牛虻,蠓與蚋為小型飛蟲。
  • 麻生蟲:指滋生於麻布、麻草或麻叢中的微細蟲類,屬於濕生或卵生之有情。
  • 諸有情類:各種具備情識的生物分類,即眾生。
  • 廣說乃至:阿毘達磨論書的常用術語,表示此處省略了其他類似的環境列舉,若詳細說明則包含更多細節。
  • 支分具足:四肢與身體各個大小局部都完整無缺。
  • 根不缺減:眼、耳、鼻、舌、身、意等諸根(感官與知覺功能)皆健全沒有殘缺。
  • 欻爾:忽然、頓時,指在一剎那間同時具足化現。
  • 中有:又稱中陰,指有情在死有與生有之間所受的化生身,為導向下一期生命的過渡狀態。
  • 一分:一部份、某一種類別或範圍。阿毘達磨常用以作法義的精確分類。
  • 支分:指身體的四肢與大小骨節等肢體結構。
  • 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諸根。此處特指生理與感知器官。
  • 不缺減:完備無缺、沒有殘疾。

四生者,一、卵生;二、胎生;三、濕生;四、化生。云何 卵生?答:若諸有情從卵而生,謂在卵㲉先為 卵㲉之所纏裹,後破卵㲉方得出生。此復云 何?如鵝鴈孔雀、鸜鵒鸚鵡、春鸚離黃、命命鳥 等,及一類龍、一類妙翅并一類人。復有所餘 諸有情類從卵而生,謂在卵㲉先為卵㲉之 所纏裹,後破卵㲉方出生者,皆名卵生。云何 胎生?答:若諸有情從胎而生,謂在胎藏先為 胎藏之所纏裹,後破胎藏方得出生。此復云 何?如象馬駝、牛驢羊鹿、水牛猪等,及一類龍、 一類妙翅、一類鬼、一類人。復有所餘諸有情類 從胎而生,謂在胎藏先為胎藏之所纏裹,後 破胎藏方出生者,皆名胎生。云何濕生?答:若 諸有情展轉溫暖、展轉潤濕、展轉集聚,或依 糞聚、或依注道、或依穢廁、或依腐肉、或依陳 粥、或依叢草、或依稠林、或依草菴、或依葉窟、 或依池沼、或依陂湖、或依江河、或依大海潤 濕地等方得出生。此復云何?如蟋蟀飛蛾、蚊 虻蠓蚋、麻生蟲等,及一類龍、一類妙翅并一 類人。復有所餘諸有情類展轉溫暖,廣說乃 至或依大海潤濕地等方得生者,皆名濕生。 云何化生?答:若諸有情支分具足根不缺減, 無所依託欻爾而生。此復云何?謂一切天、一 切地獄、一切中有,及一分龍、一分妙翅、一分 鬼、一分人。復有所餘諸有情類,支分具足根 不缺減,無所依託欻爾生者,皆名化生。

8
白話直譯
四種自體得者:一、有的自體只可自害不可他害;二、有的自體只可他害不可自害;三、有的自體自他都可害;四、有的自體自他都不可害。什麼是自體只可自害不可他害?答:若諸有情自身有能力能斷自己的命,外人無能力斷其命。這又是什麼?指欲界戲忘念天,有時遊戲極度快樂,長時間後身體疲憊、念頭消失,因這緣故便命終。還有欲界意憤恚天,有時忿怒極度憤懣,怒目相視,長時間後,因這緣故便死亡。還有其他有情類,自身有能力能斷自己的命,外人無能力斷其命,這叫自體只可自害不可他害。什麼是自體只可他害不可自害?答:若諸有情自身無能力斷自己的命,外人有能力斷其命。這又是什麼?指在卵殼或母胎中,如羯剌藍、頞部曇、閉尸、鍵南、鉢羅奢佉,諸根未具足、未成熟。還有其他有情類,自身無能力斷自己的命,外人有能力斷其命,這叫自體只可他害不可自害。什麼是自體自他都可害?答:若諸有情自身有能力能斷自己的命,外人也有能力斷其命。這又是什麼?指象、馬、駱駝、牛、驢、羊、鹿、水牛、豬等。還有其他有情類,自身有能力斷絕自己的生命,其他也有能力斷絕其生命,這稱為有得自體自他皆可傷害。什麼是有得自體自他皆不可傷害?答:若有情自身沒有能力斷絕自己的生命,其他也沒有能力斷絕其生命。這又是什麼情況?指一切色界、無色界天,住於無想定、滅定、慈定中的有情,住最後有的有情類,佛使、佛記、諸轉輪王,以及輪王母懷胎時,後身菩薩及菩薩母懷胎時,殑耆羅嗢怛羅婆羅痆斯長者子、王舍城長者子、耶舍童命、哀羅伐拏龍王、善住龍王、婆羅呼馬王、琰摩王等一切地獄。還有其他有情類,自身沒有能力斷絕自己的生命,其他也沒有能力斷絕其生命,這稱為有得自體自他皆不可傷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種獲得生命自體的情況,第一種是:有些眾生獲得生命自體後,只會因為自己的業力或行為而受害、命終,而不會被其他的生命或外在力量所傷害;。第二種情況是,眾生獲得的生命主體,只會受到其他眾生或外在力量的侵害,而不會受到自己內在力量的損害;。第三種情況是,如果落入有所得的執著中,不論是執著自身的體性、他者的體性,或者自他兩者,這一切都是可以被損害、破壞的;。第四種情況是,眾生所獲得的生命個體,不論是自己還是他人,都無法加以損害或破壞。。什麼是獲得了某些生命存在的狀態,這種狀態只會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受到損害,並不會受到外在其他力量的損害呢?。回答:如果眾生是有自己的能力可以斷絕自己的生命,而其他人沒有能力去斷絕他的生命。。這又是什麼意思呢?。這是說在欲界有一種天人叫做『戲忘念天』,他們有時候因為縱情嬉戲、享受極致的娛樂,經過很長的時間後,身體感到疲倦且失去了正念,就因為這個緣故而從天界命終墮落。。另外還有欲界的意憤恚天,他們有時候會生起極度憤怒與怨恨的心念,彼此斜著眼睛互相瞪視很久,就因為這個緣故而命終死亡。。另外還有一類有情眾生,他們自己有能力結束自己的生命,但是其他人並沒有能力殺害他們,這就叫做獲得了只能由自己傷害、而不能被他人傷害的生命個體。。什麼是眾生所獲得的生命個體(自體),只有可能被其他外在力量所傷害,而不會被自己所傷害呢?。回答:這是指如果某些有情自己沒有能力結束自己的生命,但其他人有能力來結束他的生命。。這又是什麼含意呢?。這是指在卵殼或母胎之中,經歷羯剌藍、頞部曇、閉屍、鍵南、鉢羅奢佉等胎內發育的各個階段,這時身體的各項感官與器官都還沒有發育完全,也還沒有成熟。。另外還有其他種類的眾生,自己沒有能力結束自己的生命,但是其他眾生有能力結束他們的生命,這就叫做獲得了只會被外力傷害、而不會被自己傷害的生命形式。。什麼是獲得了會讓自己和他人同時受到損害的生命自體?。回答:如果眾生具備傷害、結束自己生命的能力,那麼其他人也同樣具備力量來結束他的生命。。這裡所說的內容,又是什麼意思呢?。也就是指大象、馬、駱駝、黃牛、驢子、綿羊、鹿、水牛、豬等動物。。另外還有一類有情,自己有能力結束自己的生命,別人也有能力結束他的生命,這就叫做得到這種身體後,自己和他人都可以對其造成傷害。。什麼是獲得了自己與他人不論如何都無法傷害、斷絕生命的身心個體?答案是:如果某些有情,自己沒有能力斷絕自己的生命,外在的其他人也沒有能力斷絕他的生命。。這又是什麼意思呢?。這是指所有的色界天和無色界天、正處在無想定、滅盡定、慈心定當中的眾生、處在最後一生即將證悟的各類眾生、佛陀所差遣或佛陀所授記的各位轉輪聖王、以及轉輪聖王母親懷孕時的胎兒、最後一生菩薩以及菩薩母親懷孕時的胎兒,還有殑耆羅、嗢怛羅、波羅奈斯城的長者之子、王舍城的長者之子、耶舍、童命、哀羅伐拏龍王、善住龍王、婆羅呼馬王、琰摩王,以及所有地獄的眾生。。另外還有一類有情眾生,他們自己沒有能力結束自己的生命,別人也沒有能力危害他們的生命,這種情況就叫做獲得了自己與他人不論如何都無法加害的生命形式。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眾生「得自體」(獲得生命存在形式)因緣與受害、命終方式的四句料簡之一。
    此處依毘曇部論書體系,分析眾生命終受害的因緣,第一種情況是指眾生的壽量或業報僅受自身內部因素影響而斷絕,外在因緣無法對其施加傷害或致其於死地。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眾生生處與四種受生形式(自體)的分析。
    此處的「得自體」指有情眾生依因緣受生而獲得的果報身(生命個體)。
    第二種分類是指該生命個體的壽量與存在狀態,在因緣法上只會受到外在逆緣(他害)而中斷或損害,其自身的業力或內在結構並不會自發性地引導走向毀滅(非可自害)。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主要在進行法相的嚴密抉擇與分類。
    此處論述與「得」及「害」的性質相關,指出在有所得的對象中(包括自體、他體、自他合體),這些有為法或執取之法,本質上皆是可被對治、斷除、損害或破壞的,以此破除對實法的執著,符合毘曇部剖析法相、彰顯無常與無我因緣的分析框架。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中對於「得自體」(獲得生命存在形態)的分類討論。
    在毘曇部的論義中,通常將有情的生存狀態或業報體,依「自害、他害、俱害、俱不可害」四句進行邏輯分別。
    此處第四句指一類特殊的生存狀態或果報,其依報或正報具備極大的福德、定力或法爾規律,使得自心不生自害之念,外界惡緣亦無法對其造成損害。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探討「得自體(獲得生命存在形態)」的分類問答。
    此處依說一切有部義理,分析眾生受業力所招感的生命型態中,有特定類別其衰亡或痛苦完全源自其自身內在的業報或生理機制,外在因緣無法直接加以破壞或傷害。
    這體現了部派佛教將有情眾生命運進行極其精細且偏向法相、因果機制的分類剖析。

    此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中對於「命根」受斷的因果辯證。
    毘曇部極為重視法相定義與業果因緣,此處探討有情生命的結束,究竟是源於自身業力與行為的「自力」所斷,還是受制於其他有情或外境的「他力」所斷。
    此問答旨在嚴密釐清殺生業道中自作、教他以及命根謝滅的具體機制。

    此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於承前啟後,準備針對前文提及的名相、法數或論點,進行更詳細的定義、分類或法義抉擇。

    本句開示毘曇部中有關欲界天人死歿的因緣。
    戲忘念天為欲界天之一,此天情執與欲染深重,因極度沉溺於嬉戲娛樂,導致身心疲極而退失正念。
    在阿毘達磨教理中,天人壽命雖長,但若因專注於欲樂而忘失正念,即會引發命根斷絕而命終墮落,以此警惕修行者欲樂耽著之過患。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旨在論述欲界諸天的情狀與命終因緣。
    此處說明「意憤恚天」因心懷極度瞋恨,彼此相視而導致壽量未盡即非時殞沒,用以彰顯欲界煩惱(瞋恚)對有情生命帶來的直接損害與無常果報。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對有情生命存在型態(自體)的四句分類之一。
    此處闡述唯能「自害」而不能「他害」的特殊有情類別,強調生命壽命的終結完全取決於自身因緣(如特定天界或具備特殊業力的眾生),外在勢力無法動搖其壽命。
    此論書以法相定義、分類嚴謹見長,分析有情存在的各種業報展現。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阿毘曇部探討「得自體」四句料簡的問句。
    在此語境下,「得自體」指有情眾生受生所獲得的五蘊身(生命個體)。
    論典在此處將眾生自體的損害與謝滅,依「自害」與「他害」的因緣分為四種類型進行論詰。
    本句為其中一種情況的設問,旨在引出後續對於「唯可他害、非可自害」之具體生處或特定有情類別的法義辨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對法義的問答。
    在探討殺生、壽命與業力的因緣時,區分「自力」與「他力」對生命存續的影響。
    此處說明某些有情眾生在特定因緣下,自身無法自我了斷,但外在的他人卻具備斷其命根的因緣與力量。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徵問式句型。
    在毘曇部的論辨體系中,用於承接前文提出的法相、名目或分類,進一步發問以引出後續對該法義的詳細定義、內涵剖析或具體內容。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具體描述胎生與卵生有情在母胎或卵殼中發育的五個位階(胎內五位)。
    論書以此精細觀照生命在胚胎時期的物質(色法)與精神(心法)演變次第,說明此階段「諸根未滿諸根未熟」的生理狀態,用以建立俱生法與有情生起之因緣分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部類的法相分析,用以界定有情獲得「自體」(生命存在形式)時,依「自力」與「他力」傷害與斷命的可能性分類。
    此處定義的是四句料簡中的一種情形,說明某些眾生受限於自身的業力或生理結構,無法採取自殺等行為斷除壽命,但其生命仍會受到外在環境或他有情的侵害而終結。

    本句為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中,對「四種得自體」進行定義的問句。
    此處探討有情受生所得的自體(身心存在形態),在特定業因驅使下,不僅自身會產生煩惱苦痛(自害),同時也會對其他有情造成損害(他害),屬於自他俱損的業報表現。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論書)探討有情生命相續、命根生滅與外緣關係之界說。
    論中以法理邏輯分析有情命根的斷絕,並非全然由宿業決定,而是具備業力與現前自他因緣的交互作用。
    此處強調「勢力」是指導致壽命滅絕的現實依緣、因果效力,說明自殺與他殺在法理上皆具備現實的因緣條件。

    此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針對前文提及的名相或法義進行更深一層的定義、分類與細部抉擇,引導進入隨後的徵釋與詳細論辯。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對法相(諸法名相)的具體分類與界定。
    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分析中,此處是透過枚舉世間常見的各類傍生(畜生道眾生),來具體說明或定義某一特定法相(如傍生趣、或與特定業報、財產相關的界說)的內涵,屬於對法(Abhidharma)中常見的諸法事相名義分別。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毘曇宗義,分析有情受生獲得「自體」(肉體身心結構)後,依其業報展現的生命侷限與可受加害的類型。
    此處闡述的是第四種情況:該類有情在業報上同時具備「能自害」與「能受他害」的性質,其生命可能因自身或外在因緣而斷絕。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術語體系。
    此處正依因明與法相思辨,對有情所感得的「自體」(業報身心)進行「自他可害與否」的四句料簡或分類。
    此處定義的「自他俱不可害」,是指在特定的業報或法爾狀態下,該有情既不具備自我毀滅的因緣與能力,外界力量也無法摧毀其命根,用以精準界定有情生命存在的特殊業果形式。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句,用於引導下文對前述法相、概念或分類進行具體的定義與細緻的分析。
    在《集異門足論》的毘曇體系中,此句起到了承上啟下、展開法義辨析的作用。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正依據阿毘達磨的法相分類,逐一羅列各界、各定境、特殊身分(如最後有、輪王、菩薩母胎)以及特定典故中的有情類別,用以界定或說明某一特定法相(如結生、定境或命根等阿毘達磨論題)的攝受範圍或不共特質。
    解析時須嚴格依論書的法相定義,不應引申為後期大乘的象徵義。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論述特定有情(如住於特定界趣或定境者)其「自體」(果報身)具有特殊的業力防護,無論是自身或外在因緣皆無法令其非時橫死。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有情自體、壽量與業果相應關係的微細抉擇,而非大乘空宗或如來藏系的隱喻解說。

名相註解
  • 自體:指眾生依過去業力所感得的五蘊身心總體,即生命存在的自體。
  • 得自體:指眾生在六道中投生、受生而獲得某種生命形式。
  • 他害:指受到外在力量、其他有情或環境逆緣的損害或殺害。
  • 自害:指由有情自身內在的業力、心理或生理因素導致的自損或夭折。
  • 有得:有所得,指落入對實有法體的執取,或指具有成就、獲得某法體性的狀態。
  • 可害:可以被損害、破壞或對治斷除。
  • 不可害:指無法被損害、破壞或斷絕壽命。
  • 云何:阿毘達磨論書中常用的發問語,相當於「什麼是」、「為何」。
  • 勢力:在此指能引發、造作或決定命根謝滅的力量或業力功能。
  • 命:指命根(jīvitendriya),阿毘達磨將其列為心不相應行法之一,是維持有情一期壽量與體溫的根本依持。
  • 欲界:佛教三界之一,具有淫慾、情慾、色慾、食慾等慾唸的眾生所居住的世界。
  • 戲忘念天:欲界天之一,此天諸天人因耽著於遊戲娛樂,極度歡樂而忘失正念,故名戲忘念。
  • 命終:指有情眾生的壽量、暖氣、阿賴耶識(或毘曇部所說的命根與眾同分)離身,宣告死亡。
  • 意憤恚天:欲界天人的一種。此天有情因意業生起猛烈瞋恚憤恨,彼此怒目而視,進而導致身體能量耗損而命終,故名意憤恚天。
  • 殞沒:死亡、命終之意,此處指天人壽終或非時而死。
  • 斷命:斷絕命根。在阿毘達磨中,命根是一種不相應行法,命根斷滅即代表死亡。
  • 羯剌藍:梵語 kalala,又譯為凝滑、雜穢,指受精後的第一週,呈凝乳狀的胚胎初期。
  • 頞部曇:梵語 arbuda,又譯為皰、靆,指受精後的第二週,形如瘡皰的胚胎狀態。
  • 閉屍:梵語 peśī,又譯為凝肉、血肉,指受精後的第三週,形如軟肉的胚胎狀態。
  • 鍵南:梵語 ghana,又譯為堅肉、凝厚,指受精後的第四週,胚胎漸漸堅實而有硬度。
  • 鉢羅奢佉:梵語 praśākhā,又譯為形位、支節,指受精後第五週起,四肢與五官等形相開始分化生長的階段。
  • 諸根未滿諸根未熟:指眼、耳、鼻、舌、身等諸種根官,在胎內此時尚未生長齊全(未滿),其功能也尚未發育健全(未熟)。
  • 有得自體:指有情依過去業力所招感、現前獲得的生命個體或身心結構成就。
  • 自他俱可害:自己與他人都會受到損害、惱害。在毘曇部中,特指某類生命型態在運作時,兼具自惱與惱他的性質。
  • 謂:也就是說、是指,阿毘達磨論書中常用於引出具體定義或枚舉的術語。
  • 等:等類,表示此處僅為舉例枚舉,並未窮盡所有同類事物。
  • 俱可害:指自己與他人兩者都有可能成為斷其生命的因緣。
  • 斷自命:指斷絕自身的命根,即令身心相續的壽命終止。
  • 色無色界天:指色界與無色界之天眾,屬三界中的上二界。
  • 無想定:外道或凡夫誤以為是真涅槃而修持的定境,能伏滅前六識心心所法。
  • 滅定:即滅盡定,聖者所修,滅除前六識及第七識染污心心所法的定境。
  • 慈定:以慈心為所緣的四無量心定之一。
  • 最後有:指有情在生死流轉中的最後一生,此生結束後即入涅槃,不再受生。
  • 後身菩薩:即最後身菩薩,指即將在人間示現成佛的最後一生菩薩。
  • 殑耆羅:古印度人名或長者子名,論書中所引用的特定事例人物。
  • 嗢怛羅:古印度常見人名,意譯為「上」或「北方」,此指特定的長者子。
  • 波羅痆斯:古印度六大城市之一,即迦屍國的首都(今鹿野苑所在之瓦拉納西)。
  • 童命:即鳩摩羅浮多(Kumārabhūta),通常指耆婆(Jīvaka)神醫,亦稱童子,此指其特定語境稱號。
  • 哀羅伐拏龍王:帝釋天所乘的象王,本質為龍族,具大威神力。
  • 琰摩王:即閻羅王,統領地獄及餓鬼界的主宰。
  • 得:阿毘達磨俱生法之一,指法之獲得或成就,此處特指成就了不可害的自體狀態。

四得自體者,一、有得自體唯可自害非可他 害;二、有得自體唯可他害非可自害;三、有得 自體自他俱可害;四、有得自體自他俱不可 害。云何有得自體唯可自害非可他害?答:若 諸有情自有勢力能斷自命,他無勢力能斷 其命。此復云何?謂有欲界戲忘念天,或時遊 戲最極娛樂,經於多時身疲念失,由此緣故 則便命終。復有欲界意憤恚天,或時忿怒最 極憤懣,角眼相視經於多時,由此緣故則便 殞沒。復有所餘諸有情類,自有勢力能斷自 命,他無勢力能斷其命,是名有得自體唯可 自害非可他害。云何有得自體唯可他害非 可自害?答:若諸有情自無勢力能斷自命,他 有勢力能斷其命。此復云何?謂處卵㲉或母 胎中,若羯剌藍、若頞部曇、若閉尸、若鍵南、 若鉢羅奢佉,諸根未滿諸根未熟。復有所餘 諸有情類,自無勢力能斷自命,他有勢力能 斷其命,是名有得自體唯可他害非可自害。 云何有得自體自他俱可害?答:若諸有情自 有勢力能斷自命,他亦有勢力能斷其命。此 復云何?謂象馬駝、牛驢羊鹿、水牛猪等。復有 所餘諸有情類,自有勢力能斷自命,他亦有 勢力能斷其命,是名有得自體自他俱可害。 云何有得自體自他俱不可害,答:若諸有情 自無勢力能斷自命,他亦無勢力能斷其命。 此復云何?謂一切色無色界天,住無想定、滅 定、慈定中有有情,住最後有諸有情類,佛使 佛記諸轉輪王,及輪王母懷彼胎時,後身菩 薩及菩薩母懷彼胎時,殑耆羅嗢怛羅婆羅 痆斯長者子、王舍城長者子、耶舍童命哀羅 伐拏龍王、善住龍王、婆羅呼馬王、琰摩王 等一切地獄。復有所餘諸有情類,自無勢力 能斷自命,他亦無勢力能斷其命,是名有得 自體自他俱不可害。

9
白話直譯
第五嗢柁南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個嗢柁南(總嗢柁南)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在進入下一核心論述區塊時的過渡性標題句。
    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等阿毘達磨論書中,『嗢柁南』多作為攝頌(總綱偈),用以總括後續將詳細展開抉擇的諸多法相名目。
    此處預告即將開展第五部分的法義辨析。

名相註解
  • 嗢柁南:梵語 udāna 的音譯,此處特指論書中用以總括各節核心法相名目的攝頌、集施、或總綱偈。

第五嗢柁南曰:

10
白話直譯
五四法有八種,分為流利趣苦、四種語惡妙行、四種非聖聖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章的「四法」一共有八種分類,也就是:流、利、趣、苦,以及四種語惡行與四種語妙行、四種非聖言與四種聖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集異門足論》中「四法品」的總嗢拕南(總攝頌)。
    「五」代表本論的第五個大章節(四法品)。
    該品總共收錄八大類屬於「四個一組」的法數,分別是:四流(流)、四利(利)、四趣(趣)、四苦(苦)、四語惡行與四語妙行(四語惡妙行)、四非聖言與四聖言(四非聖聖言)。
    此編排完全依循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名相攝歸與法數次第進行組織,用以總括後續將詳細展開的教法範疇。

名相註解
  • 流:指四流,即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代表能使有情漂流於生死大海的四種煩惱。
  • 利:指四利,通常指四種成就或利益,如依《集異門足論》後文指四種預流支等引導至利益之法,或指特定法數。
  • 趣:指四趣,即惡趣、善趣等有情趣向受生的四種分類,或指四種導向涅槃的行跡。
  • 苦:指四苦,即生、老、病、死等苦,或指苦聖諦的四種行相(無常、苦、空、無我)。
  • 語惡妙行:指「四語惡行」(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與「四語妙行」(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
  • 非聖聖言:指「四非聖言」(不見言見、不聞言聞、不覺言覺、不知言知等四種虛妄言論)與「四聖言」(見言見、聞言聞、覺言覺、知言知等四種如實言論)。
五四法有八,謂流利趣苦,
四語惡妙行,四非聖聖言。
11
白話直譯
有順流行等四種補特伽羅、自利行等四種補特伽羅、從闇趣闇等四種補特伽羅、自苦等四種補特伽羅、四種語惡行、四種語妙行、四種非聖言、四種聖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包含了四類各別的法義:第一是順生死流等四種人,第二是追求自利等四種人,第三是從黑暗走向黑暗等四種人,第四是折磨自己等四種人;另外還有四種言語的惡行、四種言語的妙行、四種不符合聖者的言論,以及四種符合聖者的言論。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四法品)的總嗢拕南或法義分類標題。
    依毘曇部論書體系,這是對四法門的法數集結,透過補特伽羅(人)的四種分類與語業的四種正反分類,建立起阿含聖教中關於修行人格與言說特性的核心法相結構,用以指導修持者進行抉擇與斷證。

名相註解
  • 補特伽羅:梵語pudgala,舊譯為人、眾生,阿毘達磨體系中指數取趣者,即依業報在六道中不斷受生輪迴的主體,但在唯由五蘊和合的義理下,此處補特伽羅並非實有之我,僅為法施設之個體。
  • 順流行:指順著生死流轉的四種補特伽羅(順流、逆流、中住、上流等)。
  • 自利行:指自利、利他、俱利、俱非利等四種修行人格。
  • 從闇趣闇:指依過去業力與現世造作,在善惡果報中轉生的四種趨向(從闇趣闇、從闇趣明、從明趣闇、從明趣明)。
  • 自苦:指以苦行自苦、惱他、俱苦、不自苦不惱他等四種補特伽羅類型。
  • 語惡行:指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等四種語言造作的惡業。
  • 語妙行:指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等四種語言造作的善業。
  • 非聖言:指聖者所不採用的四種不實言論,即不見言見、不聞言聞、不覺言覺、不知言知,以及見言不見等反向表述。
  • 聖言:指聖者所採用的四種如實言論,即見言見、聞言聞、覺言覺、知言知,以及不見言不見等如實表述。

有順流行等四補特伽羅、自利行等四補特 伽羅、從闇趣闇等四補特伽羅、自苦等四補 特伽羅、四語惡行、四語妙行、四非聖言、四聖 言。

12
白話直譯
順流行等四種補特伽羅是:一、順流行補特伽羅;二、逆流行補特伽羅;三、自住補特伽羅;四、到彼岸補特伽羅。什麼是順流行補特伽羅?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染習諸欲,造作不善業,這稱為順流行補特伽羅。問:為何稱為順流行補特伽羅?答:愛是生死之流,這類補特伽羅順著那個方向,臨近到達彼處,是那條道路、是那種行跡,所以稱為順流行補特伽羅。什麼是逆流行補特伽羅?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對貪、瞋、癡本性猛烈,屢屢厭惡貪瞋癡而生起憂苦的作意。他因厭患而生起憂苦的作意,乃至命終,常常勤修純淨圓滿的清白梵行,這稱為逆流行補特伽羅。問:為何稱為逆流行補特伽羅?答:愛是生死之流,這類補特伽羅在斷除愛的法上,隨順趣向臨近到達彼處,是那條道路、是那種行跡,所以稱為逆流行補特伽羅。什麼是自住補特伽羅?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住於阿練若,或居樹下,或處空閑,無論是習、修、或多所作、或正思惟,都能證得寂靜心定。隨著這定心斷除五種順下分結,當受化生,即在彼處得般涅槃,不再退還生於此欲界,這稱為自住補特伽羅。問:為何稱為自住補特伽羅?答:這類補特伽羅自住於化生界得般涅槃,不再退還生於此欲界,所以稱為自住補特伽羅。什麼是到彼岸補特伽羅?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住於阿練若,或居樹下,或處空閑,無論是習、修、或多所作、或正思惟,都能證得寂靜心定。隨著這定心永盡諸漏,證得無漏心慧解脫,於現法中自證通慧,具足領受並能正確了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這稱為到彼岸補特伽羅。問:為何稱為到彼岸的補特伽羅?答:生死之身名為此岸,愛盡離染永滅涅槃名為彼岸。此補特伽羅於彼愛盡離染永滅涅槃的彼岸,能夠得到、獲得、觸及、證得,因此名為到彼岸補特伽羅。如世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順著生死流轉等四種人,第一種是順著生死流轉的人;。第二種是逆流而行的數取趣(指朝向解脫、逆生死流而修行的有情);。第四種,是已經到達彼岸的有情眾生。。回答:如同世尊所說:比丘們應當知道,世間上有一類眾生,沉溺並習慣於各種慾望,因而造作不善的惡業,這就叫做順著生死流轉的眾生。。問:為什麼稱這種人為隨順流俗而行的「順流行補特伽羅」呢?。什麼是逆著生死流轉而向上的修行位人?。回答:就像佛陀所說的:比丘們應當知道,世間有一類眾生,他們體內的貪心、瞋恨心和愚癡心極其強烈,但他們又常常對這些不斷升起的貪瞋癡感到厭惡與無奈,因而刻意去反省,內心充滿了憂愁與苦惱。。那個人因為對世間的漏法生起厭離的作意而感到憂愁苦惱,甚至到生命結束為止,都能恆常勤奮地修持,達到純一無雜、究竟圓滿且無瑕疵的清淨梵行,這樣的人就被稱為向逆流方向前行的補特伽羅。。提問:為什麼稱這種人為逆流行補特伽羅(逆流而行的數取趣)?。回答:貪愛是生死輪迴的洪流,這位修行者對於斷除貪愛的法門,能夠隨順、趨向並即將到達斷愛的境界,這正是通往該境界的道路與實踐足跡,因此稱他為逆著生死流而行的補特伽羅。。什麼叫做自我依止、安住於自身狀態的修行人呢?。回答說:就如同世尊所說的:比丘們應當知道,世間上有一類有情眾生,居住在遠離喧囂的空寂處、或是待在樹下、或是身處清靜無人的地方,如果他們反覆演練、精進修習、不斷實踐並保持正確的專注思惟,就能證得這樣寂靜的禪定境界。。伴隨這種安定的禪定心來斷除五種順下分結,將來會化生到色界或無色界天,並直接在那個地方證入般涅槃,不再倒退回來到這個欲界受生,這就叫做自住補特伽羅。。提問:為什麼稱這種人為「自住補特伽羅」(依著自己而安住的個人)呢?。回答:這個眾生在化生的世界中自己安住並證得究竟圓滿的解脫,不會再倒退回來受生於這個欲界,所以叫做自住眾生。。什麼是已經達到彼岸的補特伽羅(數取趣)?。隨著這種禪定之心,永遠斷盡了一切煩惱,證得離貪的無漏心解脫與離無明的慧解脫,在當前的生命中,以自己現證的神通智慧,圓滿體驗並能正確如實地了知:我的生死流轉已終結、清淨的梵行已確立、該修辦的生死大業已完成、再也沒有來生受生的流轉。這就叫做到達彼岸的解脫有情。。問:為什麼稱這種人為「到彼岸」的數取趣(眾生)呢?。回答說:生死的五蘊色身叫做此岸,而貪愛斷盡、遠離染污、永遠滅除煩惱的涅槃就叫做彼岸。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的法數名相抉擇。
    此處經文開章明義列舉四種補特伽羅(人)的分類,第一種為「順流行」,即指順應生死流轉、未斷惑證果的凡夫眾生。
    毘曇部論書以此建立解脫次第與補特伽羅的特質分類。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四種修行人(補特伽羅)」的分類之一。
    在阿含與毘曇部語境中,「逆流行」是指眾生不順應世俗的貪愛與生死洪流,而是逆流而上,朝向斷惑證真、證得涅槃果位的修行位。
    此處特指已入聖者之流(如初果聖者),依據佛法教導,逆生死流而向於上流、甚至向於色究竟天等更高層界證入涅槃的有情。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根本論書《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術語體系。
    此處「到彼岸」在阿含與毘曇語境中,特指斷盡諸漏、究竟解脫的阿羅漢或聖者,而非大乘菩薩道的六度萬行彼岸。
    「補特伽羅」則是對眾生、個人的數取趣稱呼。
    此分類旨在依阿毘達磨諸法自相與共相,對解脫階位進行精確的數目與特質分類。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語境,援引世尊所說之契經,用以定義「順流行補特伽羅」。
    「順流行」即順著生死流轉(流轉門)之意。
    此類眾生因貪染、因循於五欲,不斷造作不善業,其生命軌跡必然順著業力生死之流向下沉淪,屬於尚未契入聖道、隨逐煩惱的凡夫狀態。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問答體。
    在毘曇部語境中,此處探討眾生的分類。
    「順流行」是指隨順生死流轉的惡法、未能逆生死流而修聖道的凡夫。
    此問旨在引出對於沉溺於欲樂、未能修持戒定慧者的法相定義。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人」(補特伽羅)的分類問答。
    在阿含與毘曇語境中,「逆流」指逆生死流、向涅槃方向前進的聖者。
    此處提出設問,用以定義與辨析依據斷惑證果階位所劃分的「逆流型」修行者特質。

    本句探討具足猛利煩惱但具備有漏厭離心的補特伽羅特質。
    在阿毘達磨毘曇語境中,此類眾生雖因過去業習導致現行煩惱極其粗重猛烈(為性猛利),但其內心仍有善根或慚愧心,故能「數數厭患」自身煩惱,並在煩惱現行時,透過作意觀察而產生憂愁與苦惱(作意憂苦)。
    這說明煩惱重者並非不可救藥,其厭患與憂苦正是轉修對治法的契機。

    本句屬於毘曇部《集異門足論》對數法中四種「補特伽羅」(人)的定義之一。
    此處解釋的是「逆流行補特伽羅」,指能逆生死流、向涅槃前行的修行者。
    其修行特質在於能對世間苦集生起真實的厭離心(厭患作意),並在修行過程中雖感艱難憂苦,卻能盡形壽(乃至命終)堅持不懈,最終成就無漏的清淨梵行。
    這符合阿毘達磨聖者修行的次第與特質。

    本句為阿毘達磨問答體裁,旨在辨析聖者修證階位中「逆流行」的定義。
    在毘曇部語境中,「逆流」指逆生死流、向涅槃而去;「流行」指在修道進程中趣向、行進。
    此處探討在不還果(三果)中,依據根基與修行趨向所細分的聖者類型之成因。

    本句依阿毘達磨毘曇體系,解析「逆流行補特伽羅」的定義。
    在聖者四向四果的修行次第中,世間有情皆順著貪愛之流生死輪迴,稱為順流;而此類聖者能逆生死流、隨順涅槃斷愛之法,直趨解脫,故以「逆流行」建立其名位與修證特質。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的問答體例,旨在定義與辨析特定類型的數取趣(眾生)。
    在毘曇部語境中,「自住」通常指不依賴他人或依其自身業力、定力、現前境界而安住的特質;「補特伽羅」則是對眾生、個人的術語稱呼,此處特指具備此類特質的修行個體。
    論書隨後會對其定義、分類及法相進行嚴格的分析。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之論述語境,引述佛經論證修持禪定的環境與加行過程。
    說明修行者透過選擇遠離喧囂的處所(阿練若、樹下、空閑處),並透過「習、修、多所作、正思惟」等四種漸次深入的修持階段(加行),最終能證得遠離煩惱粗動、止息散亂的寂靜心定(禪定)。

    本句闡述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對於不還果(阿那含)中「自住補特伽羅」的定義。
    修行者依仗定心,斷盡欲界的五順下分結後,死後化生於上界(色界或無色界),並在該處直接證得涅槃,不再退轉受生於欲界。
    此處「自住」指其於上界安住而入滅,屬於不還果的差別分類之一。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常見的設問形式。
    在《集異門足論》的毘曇論書語境中,此處探討的是人(補特伽羅)的分類。
    「自住」指依止自身現前的煩惱、善根或特定精神狀態而安住。
    論書藉由問答來精確定義各種補特伽羅的法相與特質,屬於毘曇部對名相與法體進行微細抉擇的分析框架。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的術語定義,用以判定「自住補特伽羅」的內涵。
    在聲聞法義次第中,此定義符合不還果(阿那含)聖者的特質:於欲界命終後,直接化生於色界或無色界(化生界),並於該處安住、修行直至證得究竟涅槃,永不再倒退回欲界受生。

    本句為《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中發問、定義法相的句式。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此處旨在透過問答來界定與解析何謂「到彼岸」的修行者階位及其實質成就,屬於論書解說諸法自相與共相的典型體例。

    本句描述依定發慧而證得阿羅漢果的現法自證與解脫境界。
    在阿毘達磨毘曇語境中,依據定心進而斷盡欲漏、有漏、無明漏等諸漏,成就無漏的心解脫(離貪)與慧解脫(離癡)。
    阿羅漢於當生(現法)以自證之通慧親自體證四諦十六行相之圓滿,並生起「盡智」與「無生智」,即「我生已盡」等四智句,代表已斷絕未來世的生死輪迴。
    此處將阿羅漢稱為「到彼岸補特伽羅」,展現聲聞聖者達至涅槃彼岸的終極果位。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問答體例。
    主要探討在阿毘達磨語境下,如何定義與解析達到生死彼岸、證得解脫的補特伽羅(眾生、個體)。
    此處應依論書的法相定義進行界定,而非採取大乘圓融或象徵主義的詮釋。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分別抉擇風格,明確界定「此岸」與「彼岸」的法相定義。
    在阿含與毘曇部類語境中,生死流轉的現前五蘊身心(有身)即是充滿痛苦與執著的此岸;而透過修行斷除愛結、遠離染污,使一切漏疾與苦因永滅的解脫狀態(涅槃),則是超越生死苦海的彼岸。
    此處非隱喻或象徵,而是具體的解脫道次第判斷。

名相註解
  • 逆流行:逆生死流、逆欲流而行的修行者。在聲聞契經與論典中,通常指已證得初果(預流果)以上,不隨順世俗煩惱流轉,而是逆流上升修向涅槃的聖者。
  • 到彼岸:梵語 pāramgata,指斷除生死煩惱,證得究竟涅槃的解脫聖者。
  • 苾芻:即比丘。受具足戒的出家男眾。
  • 染習:染著與數習。指心識對欲境產生貪著,並反覆燻習成隨眠偏向。
  • 逆流:指逆生死流。在聲聞乘教法中,相對於順著結使、貪愛流轉生死的「順流」凡夫,聖者逆生死流、趨向解脫涅槃,故稱逆流。
  • 為性猛利:指貪、瞋、癡等煩惱的現行勢力極為強大、粗重且難以剋制。
  • 作意:俱舍、瑜伽等毘曇術語,指引導心、心所趨向對象的精神作用(此處特指因發覺自身煩惱而引起的警覺與反省心態)。
  • 厭患作意:於心中生起厭離、痛恨有漏生死的心理警覺與導向。
  • 梵行:指遠離淫慾等染污、趣向涅槃的清淨修行。
  • 逆流行補特伽羅:指不順生死愛流、逆流而上趨向解脫的聖者,於阿那含(三果)向或果位中依其修行特質所立之名。
  • 自住:依止自己或安住於自身的狀態。
  • 阿練若:意譯為空寂處、荒野、遠離清靜處,指遠離村落、適合修行寂靜禪定的處所。
  • 空閑:指無人喧鬧、寂靜悠閒的清淨場所。
  • 多所作:指反覆實踐、不斷加功用行。
  • 正思惟:指正確的內正思惟,屬八正道之一,引導心遠離邪雜而專注於法義。
  • 寂靜心定:指遠離散亂、煩惱止息的禪定狀態。
  • 五順下分結:指束縛眾生流轉欲界的五種煩惱,即身見、戒禁取見、疑、貪欲、瞋恚。
  • 般涅槃:簡稱涅槃,此處指有餘依或無餘依涅槃,即煩惱永斷、生死解脫的圓滿境界。
  • 化生界:指以化生方式受生的世界,在此毘曇部語境中特指色界與無色界聖者化生之處。
  • 諸漏:指欲漏、有漏、無明漏,漏即漏泄,為煩惱的異名。
  • 心慧解脫:指心解脫與慧解脫。心解脫指心離貪愛而得解脫;慧解脫指慧離無明而得解脫。阿羅漢具足此二者。
  • 現法:指當前這一世,即現世、今生。
  •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阿羅漢聖者自證解脫的四種宣言。我生已盡指未來受生已斷;梵行已立指清淨梵行已圓滿確立;所作已辦指斷惑證理之事已功德圓滿;不受後有指不再引發未來的五蘊生死。
  • 有身:指由因緣所生、由漏煩惱所隨增的五取蘊身,此處特指生死的個體生命存在。
  • 愛盡:斷盡對於世間物質與精神現象的貪愛渴求,是證得涅槃的關鍵因緣。
  • 離染:遠離煩惱染污,特別是貪、瞋、癡等染污心所。
  • 涅槃:指永滅煩惱、解脫生死苦海的寂靜狀態,在阿含及毘曇語境中為最終的解脫果位。

順流行等四補特伽羅者,一、順流行補特 伽羅;二、逆流行補特伽羅;三、自住補特伽羅; 四、到彼岸補特伽羅。云何順流行補特伽羅? 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世有一類補特伽羅, 染習諸欲造不善業,是名順流行補特伽羅。 問:何故名順流行補特伽羅?答:愛是生死流, 此補特伽羅順彼趣,彼臨至於彼,是彼道路、 是彼行迹,故名順流行補特伽羅。云何逆流 行補特伽羅?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世有一類 補特伽羅,於貪瞋癡為性猛利,數數厭患貪 瞋癡生作意憂苦。彼由厭患作意憂苦,乃至 命終常勤修習,純一圓滿清白梵行,是名逆 流行補特伽羅。問:何故名逆流行補特伽羅? 答:愛是生死流,此補特伽羅於斷愛法,隨順 趣向臨至於彼,是彼道路、是彼行迹,故名逆 流行補特伽羅。云何自住補特伽羅?答:如世 尊說:苾芻當知,世有一類補特伽羅,住阿練 若或居樹下或處空閑,若習若修若多所作 若正思惟,證得如是寂靜心定。隨此定心斷 五順下分結當受化生,即於彼處得般涅槃, 不復退還生此欲界,是名自住補特伽羅。問: 何故名自住補特伽羅?答:此補特伽羅自住 化生界得般涅槃,不復退還生此欲界,故名 自住補特伽羅。云何到彼岸補特伽羅?答:如 世尊說:苾芻當知,世有一類補特伽羅,住阿 練若或居樹下或處空閑,若習若修若多所 作若正思惟,證得如是寂靜心定。隨此定心 永盡諸漏,證得無漏心慧解脫,於現法中自 證通慧,具足領受能正了知,我生已盡、梵行 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是名到彼岸補特 伽羅。問:何故名到彼岸補特伽羅?答:生死有 身名為此岸,愛盡離染永滅涅槃名為彼岸。 此補特伽羅於彼愛盡離染永滅涅槃彼岸, 能得、能獲、能觸、能證故,名到彼岸補特伽羅。 如世尊說:

13
白話直譯
「於欲未伏離,沉溺於欲界愛中,我稱之為順流,屢屢受生死。若安住正念,不染習欲惡,厭棄欲望憂苦,我稱之為逆流。修學斷除五煩惱,圓滿無退五法,獲得心勝定根,我稱之為自住。普遍於勝劣諸法,解脫滅盡無餘,智者到達世間邊界,我稱之為到彼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欲界的貪欲還沒有壓伏和遠離,沉溺在欲界的愛欲執著中,我說這就叫做順著生死之流,會不斷地經歷生死輪迴。。如果能夠安住在正確的專注與正念之中,不被欲界的種種惡法所染著或薰習,並且能厭離、捨棄欲界帶來的憂慮與苦受,我(佛陀)就稱這樣的人為逆生死流的修行者。。修行者修學斷除五種下分結等煩惱,圓滿證得不會再退失的五種無漏法,心能獲得殊勝的定根,佛陀說這就叫做自我安住。
法義解析
  • 本偈體現部派佛教阿毘達磨的煩惱斷證與生死輪迴觀。
    在毘曇部語境中,修行者依據因緣與次第,必須先伏除(壓制)進而斷離(徹底斷除)欲界煩惱。
    若未能伏離,則會被欲界煩惱中的「愛」(貪愛、渴愛)所繫縛沉沒。
    這種隨順煩惱的狀態稱為「順流」,其必然引發後續的業因,導致在六道或欲界中「數數」(屢次、不斷)遭受生死流轉。

    本偈出自《集異門足論》引用的契經。
    依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此處之「逆流」指逆生死流、逆欲界流之聖者。
    安住正念為因,能防護根門,故不染著修習欲界之惡(習欲惡);進而以智慧觀欲界之無常、變異、熱惱,生起厭離心並斷除欲界五欲所生之憂、苦。
    此處切合四沙門果(特別是預流果中逆流趣涅槃之義),說明斷除欲界煩惱、趣向解脫的次第。

    本偈頌出自毘曇部《集異門足論》,屬於阿毘達磨聖典。
    法義依循部派佛教阿毘達磨體系判讀,闡述聖者斷惑證果的解脫次第。
    「學斷五煩惱」指有學聖者依戒定慧修學,斷除五下分結等煩惱;「滿無退五法」指證得阿羅漢果等無學位時,圓滿具足信、精進、念、定、慧等五無漏法,且得不退失法;「得心勝定根」指心安住於殊勝的三摩地,根律儀成熟;如是引發無漏功德,不依他緣,依自法安住,故佛陀稱之為「自住」。

名相註解
  • 欲:指欲界之貪欲、五欲,為束縛眾生於欲界的主要煩惱。
  • 伏離:伏指壓伏煩惱使不起現行;離指斷離煩惱之隨眠(根本煩惱)。
  • 欲界愛:對欲界五欲環境及自體的貪愛與渴求,是感召欲界生死的動力。
  • 順流:隨順生死流轉。在阿毘達磨中,順結縛、隨順生死之法稱為順流,與走向涅槃的「逆流」相對。
  • 數數:頻頻、屢屢、不斷地。
  • 正念:於所緣境明記不忘,此處特指與解脫道相應的正確記憶與專注。
  • 習欲惡:習近、染著欲界的惡不善法(如五欲、五蓋等)。
  • 五煩惱:此處依阿含與毘曇語境,多指五下分結(貪欲、瞋恚、身見、戒禁取見、疑),為障礙超脫欲界之五種煩惱。
  • 五法:指信、精進、念、定、慧五根或五力。於無學位時,此五法圓滿具足,生無漏智,不復退失。
  • 定根:五根之一。心止一境,引發禪定,能生聖道之力量。
「於欲未伏離,沒欲界愛中,
我說名順流,數數受生死。
若安住正念,不染習欲惡,
厭捨欲憂苦,我說名逆流。
學斷五煩惱,滿無退五法,
得心勝定根,我說名自住。
普於勝劣法,解脫滅無餘,
智者至世邊,我說到彼岸。」
14
白話直譯
自利行等四種補特伽羅:一、有補特伽羅具自利行而無利他行;二、有補特伽羅具利他行而無自利行;三、有補特伽羅同時具自利行與利他行;四、有補特伽羅既無自利行亦無利他行。何謂有補特伽羅具自利行而無利他行?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自己於諸善法能迅速諦察忍受。他為了知法義、知諸法,精勤修習法隨法行、和敬行、隨法行,但言語不調善,語言不圓滿,也未成就上首語、美妙語、顯了語、易解語、無依語、無盡語,乃至於義為令他人知,不能示現、不能教導、不能讚勵、不能慰勉、不能讚歎,示現教導讚勵慰勉修善者,不能勤於為四眾說法,這名為有補特伽羅具自利行而無利他行。何謂有補特伽羅具利他行而無自利行?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自己於諸善法無迅速諦察忍受。他於諸法不為知義、不為知法,不勤修習法隨法行、和敬行、隨法行,但言語調善,語言圓滿,也成就上首語、美妙語、顯了語、易解語、無依語、無盡語,乃至於義為令他人知,能示現、能教導、能讚勵、能慰勉、也能讚歎,示現教導讚勵慰勉修善者,也能勤於為四眾說法,這名為有補特伽羅具利他行而無自利行。何謂有補特伽羅同時具自利行與利他行?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自己於諸善法能迅速諦察忍受。他為了知法義、知諸法,精勤修習法隨法行、和敬行、隨法行,言語調善,語言圓滿,也成就上首語、美妙語、顯了語、易解語、無依語、無盡語,乃至於義為令他人知,能示現、能教導、能讚勵、能慰勉、也能讚歎,示現教導讚勵慰勉修善者,也能勤於為四眾說法,這名為有補特伽羅同時具自利行與利他行。何謂有補特伽羅既無自利行亦無利他行?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自己於諸善法無迅速諦察忍受。他於諸法不為知義、不為知法,不勤修習法隨法行、和敬行、隨法行,言語不調善,語言不圓滿,也未成就上首語、美妙語、顯了語、易解語,乃至於義為令他人知,不能示現、不能教導、不能讚勵、不能慰勉、不能讚歎,示現教導讚勵慰勉修善者,不能勤於為四眾說法,這名為有補特伽羅既無自利行亦無利他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以追求自身利益等來分類的四種人,第一種是:有的人只表現出對自己有益的修行行為,卻沒有對他人有益的修行行為;。第二種情況,是有些眾生只有利益他人的行為,卻沒有利益自己的行為;。第四種,是有些眾生既不修持對自己有益的善法,也不修持對他人有益的善法。。什麼是隻有利益自己的行為,而沒有利益他人行為的人?。回答:就像佛陀所說的:比丘們應當知道,世間上有一種人,自己對於種種善法能夠很快地進行審確觀察並安受認可。。他對於各種佛法,為了要明白其中的義理與法要,非常精進努力地修持符合正法的法隨法行、六和敬行與隨順正法的修行。但是,他的言語不夠調柔和善,說話的辭句與表達也不夠圓滿,無法成就尊貴上首的言語、美妙的言語、清晰顯了的言語、容易理解的言語、無所依著的言語、無窮無盡的言語。甚至當他想讓別人明白佛法義理時,他也無法做到示現導向、教導解說、鼓勵讚許、安慰勉勵、讚歎稱美,無法對修行善法的人進行這些引導,不能慇勤地為出家與在家四眾弟子宣說佛法。這樣的人,就叫做有些眾生只有自利的修行,卻沒有利他的功德。。什麼樣的人是隻有利益他人的行為,卻沒有利益自己的行為?。回答說:就像世尊所教導的:比丘們應當知道,世間上有某一種人,他們對於各種善法,無法快速地審慎觀察並深信認可。。什麼樣的狀況叫做一個有情眾生既能做利益自己的修行,也能做利益他人的修行?。回答:正如佛陀所說的:比丘們應當知道,世間上有一類眾生,自己對於各種善法,能夠快速地審慎觀察並安住忍可。。他對於一切法,為了明白其中的義理與法義,所以精進努力地修持符合正法的法隨法行、和睦敬順之行、順應正法之行。他的談吐溫和完善,言語圓滿無缺,並且成就了尊貴的上首語、悅耳的美妙語、明白的顯了語、易懂的易解語、不依傍執著的無依語、無有窮盡的無盡語。他甚至為了讓別人明白道理,而能對人開示、教導、勉勵、慰問,也能讚歎並引導那些修行善法的人,更進一步勤奮地為四眾弟子宣說佛法。這樣的人,就叫做具有自利修行也具備利他修行的補特伽羅。。什麼樣的人既沒有利益自己的行為,也沒有利益他人的行為?。回答:就如同佛陀所說的:比丘們應當知道,世間上有一類人,對於一切善法,自己沒有能力去快速地審慎觀察與堪忍認可。。那個人對於種種法,不試圖去理解其中的義理,也不試圖去認識法體,不精勤地修習符合正法的修行、和諧恭敬的修行以及隨順正法的修行。他的言詞不夠調和柔善,說話的工具與表達並不圓滿,也沒有成就尊貴上首、美妙、顯明、容易理解的語言能力。甚至為了讓別人明白道理,他無法做到示現、教導、勉勵、慰問與讚歎,無法對修行善法的人進行這些引導,也無法精勤地為四眾弟子宣說佛法。這樣的人,就叫做既沒有利益自己的修行,也沒有利益他人的補特伽羅。。正如佛陀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部類,論述依據「自利」與「利他」二行交互組合而成的四種補特伽羅(人)。
    此處具體界定第一種人,即僅著重於自身的解脫或善業修行,而不具備引導、利益他人的修行實踐。
    此分類屬於毘曇部對有情修行類型與特質的精確法相辨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對眾生行為與利益傾向的分類判讀。
    在此毘曇部語境中,將眾生依「自利」與「利他」的有無分為四種句型,此為第二種。
    論書旨在透過法相的精細分類,抉擇補特伽羅在世間與出世間果位上的修持狀態與行為特徵,此處特指具備利他功德但未證得自身解脫解悟或功德者。

    本句為《集異門足論》依四句料簡闡述「補特伽羅」的分類。
    在阿毘達磨毘曇語境中,將眾生的修行與利益狀態分為四種組合,此處為第四句,即在自利與利他兩方面皆未發起修行、皆未獲得利益的眾生類型,屬於四種人中層次最低者。

    本句為《集異門足論》對「四種補特伽羅(人)」進行分類提問的開頭。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的語境中,將眾生的修行與行為分為四類(有自利無利他、有利他無自利、亦自利亦利他、非自利非利他),此處針對第一種「僅有自利行為卻無利他行為」的特質進行定義與詰問,探討眾生在趣向解脫或造作諸業時的個體差異。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論書,依毘曇部部派佛教語境解析。
    世尊開示世間存在特定根器的眾生(補特伽羅),其心法與心所相應,在面對佛陀所宣說的四諦等善法時,具備敏銳且快速的審察能力(速諦察),並能對此義理產生決定性的認可與安忍(忍),這是邁向見道、證果前的關鍵智慧特質。

    本句屬於毘曇部《集異門足論》對「四種補特伽羅(自利不利他、利他不自利、雙利、雙非)」之第一種人的法義界定。
    此人偏重於阿含與論書體系中的個人解脫修行,能依「法隨法行」等自利法門精修,但由於缺乏音聲語文的溝通功德與說法善巧(如缺乏四無礙解中的詞無礙解、辯無礙解),無法善用示現、教導、讚勵、慶慰等說法四事來化導四眾,故在論典中被定義為「有自利行而無利他行」的補特伽羅。

    本句為阿毘達磨問答體式。
    毘曇部立足於部派佛教之四果修證體系,將眾生依「自利」與「利他」之有無劃分為四種句型。
    此處正欲對「有利他行而無自利行」之補特伽羅進行定義與法義辨析,探討其於戒定慧修持或引導他人的具體表現。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論書答辯語境,引述世尊教說來定義補特伽羅的特質。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此處描述的是鈍根或未成熟修行者的心所狀態,其於聽聞、思惟善法時,缺乏迅速敏銳的審察智慧(諦察)與決定深信的認可能力(忍)。

    本句為《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中探討四種補特伽羅分類(自利而非利他、利他而非自利、俱非、俱是)的提問句。
    依毘曇部阿毘達磨語境,是以分析界、處、陰等法的立場來建立數取趣(補特伽羅)。
    此處透過「自利」與「利他」的法義分類,設問並開展對於眾生修行與行為特性的抉擇。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屬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
    此處引述佛說,說明眾生因根基不同,在修行善法時,其智慧與心態的現起有著快慢等差別。
    此處的「速諦察忍」是指對四諦等善法能快速進行思維審察並產生堅固的信解與忍許,為智慧生起的前導功夫。

    本句出自《集異門足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阿含經義的條理化抉擇。
    經文界定了「既能自利又能利他」的修行者特質。
    自利方面,修行者以「知義、知法」為目的,精進修持「法隨法行」等法化生活;利他方面,修行者成就六種殊勝的言語功德(上首語至無盡語),並運用「示、教、利、喜」(文中為示現、教導、讚勵、慶慰)的說法技巧引導大眾、讚許善士,勤為四眾說法。
    展現出毘曇部對聲聞聖者自利利他行持的精確名相定義。

    本句為阿毘達磨問答體裁,旨在界定四種人(補特伽羅)分類中的第一種。
    從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法義框架來看,自利行與利他行多依據戒、定、慧三學與解脫果位來判定。
    此處提出詰問,用以引導後文詳細分析何謂既不能使自身增長善法、趨向解脫,又不能引導他人斷惑證真的人。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佛陀聖言量的引證。
    文中所述焦點在於修行者對「善法」的抉擇與領受能力。
    「無速諦察忍」是指在面對解脫善法時,缺乏敏銳的智慧去迅速審查、思惟並產生決定性的認可與安住(忍)。
    這在論書體系中,通常用來區分眾生根器的利鈍與修行證果的障礙。

    本經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集異門足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旨在定義「無自利行亦無利他行」的補特伽羅(眾生)特質。
    論中從「自利」與「利他」兩個層面進行界定:在自利方面,此人對佛法缺乏知義、知法的智慧,不修持法隨法行等三行,屬於自身法隨法行的欠缺;在利他方面,此人缺乏清淨的四種語言功德(上首語、美妙語、顯了語、易解語),且不具備化導他人所需的五種說法功能(示現、教導、讚勵、慶慰、讚歎),因此無法利益四眾。
    此定義完全依循部派佛教對法相的嚴謹分類與法義次第,不涉及後期大乘大悲普度或圓融無礙的教理。

    本句為論書引述佛經的前導句。
    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等毘曇部論典中,凡欲引證根本聖教以立論或釋義時,多慣用「如世尊說」等語,藉以彰顯論著所述皆承襲自佛陀之親口教誡,符合阿含聖典之因緣與法印法統。

名相註解
  • 利他行:令其他有情獲得利益、善法或引導他人趨向解脫的修行與行為。
  • 諦察:審確、真實地觀察思惟。
  • 忍:梵語 kṣānti,此處指對法義的審察認可、堪忍、認許,是智慧的一種特殊形態(如四加行中的「忍位」或見道前的諸法忍)。
  • 法隨法行:指修行者能依循正法,進而修習隨順於涅槃解脫的相應法行。
  • 和敬行:指與僧團大眾和樂相處、互相敬重的六和敬修行。
  • 上首語:指尊貴、殊勝,能引領大眾的言暢語調。
  • 無依語:指說法契合空與無執,不依傍、不執著世俗名利的清淨言語。
  • 四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即佛教的出家與在家四類核心弟子。
  • 諦察忍:諦察指審慎觀察、如實思惟;忍指認可、深信、忍許。此指對法義審察後所生起的決定勝解心所。
  • 知義、知法:阿毘達磨術語。知義指了知法所表述的實際義理、果報或境界;知法指了知佛陀所宣說的教法、名身句身文身或法體相狀。
  • 示現、教導、讚勵、慶慰:阿毘達磨中論述說法化導的經典次第。示現為展示法相;教導為指引修持;讚勵為讚歎勉勵使其精進;慶慰為令其歡喜安慶。

自利行等四補特伽羅者,一、有補特伽羅有 自利行無利他行;二、有補特伽羅有利他行 無自利行;三、有補特伽羅有自利行亦有利 他行;四、有補特伽羅無自利行亦無利他行。 云何有補特伽羅有自利行無利他行?答:如 世尊說:苾芻當知,世有一類補特伽羅,自於 諸善法有速諦察忍。彼於諸法為知義故、為 知法故,精勤修習法隨法行、和敬行、隨法行, 而言詞不調善語具不圓滿,亦不成就上首 語、美妙語、顯了語、易解語、無依語、無盡語,乃 至於義為令他知,不能示現、不能教導、不能 讚勵、不能慶慰、不能讚歎,示現教導讚勵慶 慰修善者者,不能勤為四眾說法,是名有 補特伽羅有自利行無利他行。云何有補特 伽羅有利他行無自利行?答:如世尊說:苾芻 當知,世有一類補特伽羅,自於諸善法無速 諦察忍。彼於諸法不為知義、不為知法,不勤 修習法隨法行、和敬行、隨法行,而言詞調善 語具圓滿,亦成就上首語、美妙語、顯了語、易 解語、無依語、無盡語,乃至於義為令他知,能 示現能教導能讚勵能慶慰亦能讚歎,示現 教導讚勵慶慰修善者者,亦能勤為四眾說 法,是名有補特伽羅有利他行無自利行。云 何有補特伽羅有自利行亦有利他行?答:如 世尊說:苾芻當知,世有一類補特伽羅,自於 諸善法有速諦察忍。彼於諸法為知義、故為 知法故,精勤修習法隨法行、和敬行、隨法行, 言詞調善語具圓滿,亦成就上首語、美妙語、 顯了語、易解語、無依語、無盡語,乃至於義為 令他知,能示現能教導能讚勵能慶慰,亦能 讚歎示現教導讚勵慶慰修善者者,亦能勤 為四眾說法,是名有補特伽羅有自利行亦 有利他行。云何有補特伽羅無自利行亦無 利他行?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世有一類補 特伽羅,自於諸善法無速諦察忍。彼於諸法 不為知義、不為知法,不勤修習法隨法行、和 敬行、隨法行,言詞不調善語具不圓滿,亦不 成就上首語、美妙語、顯了語、易解語,乃至於 義為令他知,不能示現不能教導不能讚勵, 不能慶慰不能讚歎,示現教導讚勵慶慰修 善者者,不能勤為四眾說法,是名有補特伽 羅無自利行亦無利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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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從闇趣闇等四種補特伽羅:一、有補特伽羅從闇趣闇;二、有補特伽羅從闇趣明;三、有補特伽羅從明趣闇;四、有補特伽羅從明趣明。何謂有補特伽羅從闇趣闇?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出生於貧賤之家,如旃荼羅家、補羯娑家、工巧家、妓樂家,以及其他隨一種姓卑劣貧窮困苦、衣食匱乏下賤之家,形貌醜陋、為人輕賤、眾人共同驅使,這名為闇。他依靠這種黑暗,造作身體的惡行、語言的惡行、意念的惡行。他因為這些惡行的因緣,身壞命終後墮入險惡趣,生於地獄中。應當知道,這樣的補特伽羅,就像有人從黑暗處走向黑暗處、從污穢廁所墮入污穢廁所、從惡瀑流進入惡瀑流、脫離一個牢獄又進入另一個牢獄、用臭穢血洗去臭穢血,依貧賤之身造作惡行者也是如此,這就叫做從闇趣闇的補特伽羅。什麼是從闇趣明的補特伽羅?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出生於貧賤之家,就是旃荼羅之家,廣說乃至,這就叫做闇。他依靠這種黑暗,造作身體的善行、語言的善行、意念的善行。他因為這些善行的因緣,身壞命終後超昇善趣,生於天界。應當知道,這樣的補特伽羅,就像有人從地面登上階梯、從階梯上到座位、從座位上到車輿、從車輿上到馬、從馬上到象、從象升上殿堂,依貧賤之身造作善行者也是如此,這就叫做從闇趣明的補特伽羅。什麼是從明趣闇的補特伽羅?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出生於富貴之家,就是剎帝利大族姓之家、或婆羅門大族姓之家、或諸長者大族姓之家、或諸居士大族姓之家、或其他隨一大族姓之家。其家中有各種珍寶、衣服、飲食、奴婢使喚、象馬牛羊、庫藏財穀,以及其他資具,無不充滿。出生在這樣的家庭後,形貌端正,言語莊重,受眾人敬愛,這就叫做明。他依靠這種明,造作身體的惡行、語言的惡行、意念的惡行。他因為這些惡行的因緣,身壞命終後墮入險惡趣,生於地獄中。應當知道,這樣的補特伽羅,就像有人下殿乘象、下象乘馬、下馬乘車輿、下車輿坐座位、下座位登階梯、從階梯墮落地面,依富貴之身造作惡行者也是如此,這就叫做從明趣闇的補特伽羅。什麼是從明趣明的補特伽羅?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出生於富貴之家,就是剎帝利大族姓之家,廣說乃至,這就叫做明。他依靠這種明,造作身體的善行、語言的善行、意念的善行。他因為這些善行的因緣,超昇善趣,生於天界。應當知道,這樣的補特伽羅,就像有人從階梯到階梯、從座位到座位、從車輿到車輿、捨馬乘馬、捨象乘象、從殿堂到殿堂,依富貴之身造作善行者也是如此,這就叫做從明趣明的補特伽羅。如世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說的從黑暗走向黑暗等四種人,第一種是有人從黑暗的處境走向更黑暗的處境;。第二種,有眾生是從黑暗的處境走向光明的境地;。第四種,有的人從光明、福德的狀態,繼續走向光明、福德的狀態。。回答:正如世尊所說:比丘們應當知道,世間上有一類人出生在貧窮下賤的家庭,也就是屠工和賤民之家、除糞捕魚等下層階級之家、手工業者之家、演藝樂人之家,以及其他任何一種污穢、貧窮、困苦、缺少衣食的低下階層。他們長相醜陋,被一般人輕視看不起,而且被大眾共同差遣勞役,這樣的人就叫做「闇」(處於黑暗中的人)。。那個人依憑著這種愚癡無明,而造作了身體的惡行、言語的惡行、心思的惡行。。什麼是從黑暗走向光明的眾生呢?。回答:正如世尊所說:比丘們應當知道,世間有一類眾生出生在貧窮下賤的家庭,也就是所謂的旃荼羅階級,詳細的內容如經中完整敘述,乃至於這種類型的人被稱作『闇』。。那個人依憑著這種無明癡闇,而造作了身體的善行、語言的善行、心意的善行。。那個人因為這樣的妙行因緣,在身體敗壞、壽命終了之後,往上升到善趣,出生在天界之中。。什麼是從光明走向黑暗的人?。回答:如同世尊所說:比丘們應當知道,世間有一種人出生在富貴的家庭,也就是剎帝利大階級的顯赫家族、或婆羅門大階級的顯赫家族、或大長者的顯赫家族、或大居士的顯赫家族、或其他任何一個富貴的豪門家族。。出生在這樣的家族之後,長相端正莊嚴,說話具有威嚴肅穆的分量,受到大眾的恭敬與愛戴,這就叫做明。。那個人以此無明為依據,造作了身體的惡行、語言的惡行、心意的惡行。。他因為這樣的惡行因緣,在肉體敗壞、生命終了之後,墮入險惡的惡道,出生在地獄之中。。他依據這種智慧,去造作身體的善行、語言的善行和意念的善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依據阿含經建立的四種補特伽羅(人)分類之一。
    此處以「闇」比喻惡劣的生處、卑賤的階級或缺乏智慧與善業的狀態。
    「從闇趣闇」指某人現生出生於貧賤或受苦的環境(從闇),而其身口意行又造作種種惡業,導致未來世再墮入惡趣或更卑賤的處境(趣闇)。
    此論書屬於毘曇部,著重於法相的精確分類與名相法義的系統化解析。

    本句屬於毘曇部《集異門足論》對四種補特伽羅(人)的分類之一。
    此處依阿毘達磨教理,指有些眾生現生處於生處下賤、貧窮、相貌醜陋、缺乏智慧或造作惡業的「闇」境,但能透過修行善法、具足正見、身語意行善,死後或未來走向生處尊貴、財寶豐足、具足智慧或感得善趣的「明」境,屬於由劣轉勝的補特伽羅。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對眾生類別的四種分類(從冥入冥、從冥入明、從明入冥、從明入明)之一。
    此處特指有些眾生現世生於富貴、尊貴或具足智慧與正見的善趣(明),在享受福報的同時,能繼續修習正法、廣作善業,因此未來世將再度生於更殊勝的善趣或證得解脫(趣明)。
    論書依此建立補特伽羅的分類,用以說明因果業報的次第與轉變。

    本經文出自《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其法義框架依循阿含經教的因果與分類說。
    此處引述世尊經教,以人的出生家世、外貌、社會地位與生存處境,來定義四種人(闇、明、從闇入闇、從闇入明等)之中的「闇」者。
    這是對有情依過去業力所感召之現世果報的客觀分類,用以說明眾生生死流轉的起點差別,屬於毘曇部對法相的精確釐清,旨在引出後續如何透過修行從闇入明的論述。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闡述「因無明而起煩惱,因煩惱而造惡業」的因果次第。
    經文中的「闇」特指無明、愚癡,眾生因缺乏智慧的明見,在此迷闇狀態下,便會發動身、語、意三業,造作種種不善的惡行,從而感召未來的苦報。

    本句為《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承接前文探討四種補特伽羅(人)的提問句。
    此處依毘曇部對補特伽羅的分類,探討生於卑賤、貧窮、下劣等「闇」處的眾生,若能修持身口意善行,未來將生於尊貴、富裕、善妙等「明」處,即稱為從闇趣明。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引用世尊所說的「四種人」(闇、明等分類)之教法。
    此處旨在定義何謂「闇」的補特伽羅,說明其因過往業力,現世受報出生於社會地位低賤、物質匱乏的階級,若不依循佛法修持,其身心處境與未來受生皆落入無明與痛苦的黑暗中。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之業感緣起與心所相應討論。
    此處的「闇」指無明、愚癡。
    在說一切有部教義中,眾生因未斷無明(闇),未能證得無漏智慧,故其所造作的「身、語、意三妙行」屬於「有漏善業」。
    這說明瞭有情在尚未解脫無明的狀態下,雖然仍能依循世間正見,造作能招感人天可愛果報的善業(妙行),但這些善業依然處於生死輪迴的範疇之中。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造作善業得可愛果報的業果因緣。
    眾生若成就身、語、意之「妙行」(即清淨無漏或有漏善業),以此為因緣,於現世色身業盡瓦解(身壞)、壽命終結(命終)後,其識心將往生至三界中的善趣,即生於欲界或色界、無色界之天界,體現了「善因善果」的法爾道理。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論書)對於四種人(四種補特伽羅)的定義審查之一。
    此處探討原本具備善根、尊貴或福報等「明」的條件,卻因造作不善業而將走向墮落、惡趣等「闇」之處境的人。

    本句引述世尊教說,說明世間有情依其過去世之業力因緣,而受生於種種財富、地位崇高之家族。
    此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在論述有情受生與世間果報時常見的經典依據,用以開顯因果業報之不虛與有情界之多樣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阿毘曇部對「明」(vidyā)的具體界定或特徵詮釋。
    在此脈絡下,闡述成就特定善業或功德者,轉生於尊貴或具足福德之家族時,所顯現的外在相貌、言語威信及人際受敬愛之感官與社會特徵,以此定義「明」的顯化果報或俱有法。

    本句闡明「無明」為一切惡行之根本依處。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有情因無有正明(無明),迷涉諦理,遂依此愚癡煩惱發動身、語、意三業,造作不善之三惡行,從而感召苦果。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毘曇部的業果與生死輪迴法則。
    有情眾生由身、語、意三業造作之惡行(業因),成為感召未來苦果之增上緣與親因緣。
    於現世有漏色身敗壞(身壞)、命根斷絕(命終)後,依業力牽引墮入險惡的惡趣(趣指有情往趣之處),於地獄受生,體現了因果業報的必然性與法爾如是。

    本句承接上文的「明」(無漏智慧),闡述修行者依止此明,進而發起清淨的身、語、意三業。
    在阿毘達磨部派佛教語境中,「妙行」指能感得可愛樂果、順應正理之清淨業行。
    此處強調由「明」導引「行」,為緣起法中滅除無明、趣向解脫之實踐路徑。

名相註解
  • 闇:比喻貧賤、惡趣或愚癡無智的狀態。
  • 闇趣明:闇指下賤、貧窮、無智或惡業等黑暗處境;明指尊貴、富裕、有智或善業等光明處境。趣意為趨向、走向。
  • 明:此處指光明、善趣、福德或智慧的狀態。相對於「冥」(黑暗、惡趣、愚癡)。
  • 旃荼羅:古印度四姓之外的賤民,多從事屠宰、抬屍、除糞等被視為不潔的行業。
  • 補羯娑:古印度下層種姓之一,多從事捕魚、狩獵或清潔等下役。
  • 隨一:任何一種、隨便哪一種。
  • 身惡行:眾生透過身體造作的種種不善業,如殺生、偷盜、邪淫。
  • 意惡行:眾生內心所生起的種種不善思惟,如貪欲、瞋恚、邪見。
  • 妙行:指不可樂果的對治,即身、語、意三業之善行。能招感可愛、殊勝果報之業,稱為妙行。
  • 身壞:指有漏色身的四大分解、四大根敗。
  • 善趣:指五趣或六道中果報受樂的去處,通常指人、天二趣。
  • 天中:指三界中的天界,包括欲界天、色界天及無色界天。
  • 從明趣闇:指眾生從好的生處、環境或善業狀態(明),因造作惡業而走向壞的生處或惡趣(闇)。
  • 剎帝利: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指王族、軍事統治階層。
  • 居士:指在家修道、積蓄資產的富裕居家之士。
  • 此明:此處承接上文,實指「此無明」。阿毘達磨論書中常分析因無明而生起諸染污法。
  • 惡行:指身、語、意三業中所造作之違背正法、能感招苦果之惡業。
  • 因緣:此處指造作惡業作為引生後苦的直接原因(因)與助緣(緣)。
  • 身壞命終:指有情一期壽命圓滿,有漏色身敗壞且命根斷絕的死亡狀態。
  • 嶮惡趣:又作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等造惡者所往趣的痛苦險惡之處。
  • 地獄:六趣(或五趣)之一,為地下受苦處,是三惡趣中最極苦之處。
  • 身妙行:指身體所作的清淨善業,如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
  • 意妙行:指心意所作的清淨善業,如不貪欲、不瞋恚、不邪見。

從闇趣闇等四補 特伽羅者,一、有補特伽羅從闇趣闇;二、有補 特伽羅從闇趣明;三、有補特伽羅從明趣闇; 四、有補特伽羅從明趣明。云何有補特伽羅 從闇趣闇?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世有一類 補特伽羅生貧賤家,謂旃荼羅家、補羯娑家、 工巧家、妓樂家,及餘隨一種姓穢惡貧窮困苦 衣食乏少下賤家生,形色醜陋人所輕賤眾 共策使,是名為闇。彼依此闇,造身惡行、造語 惡行、造意惡行。彼由如是惡行因緣,身壞命 終墮嶮惡趣生地獄中。當知如是補特伽羅, 譬如有人從黑闇處往黑闇處、從糞穢廁墮 糞穢廁、從惡瀑流入惡瀑流、脫一牢獄趣一 牢獄、用臭穢血洗臭穢血,依貧賤身造惡行 者亦復如是,是名從闇趣闇補特伽羅。云何 從闇趣明補特伽羅?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 世有一類補特伽羅生貧賤家,謂旃荼羅家 廣說乃至是名為闇。彼依此闇,造身妙行、造 語妙行、造意妙行。彼由如是妙行因緣,身壞 命終超昇善趣生於天中。當知如是補特伽 羅,譬如有人從地上隥從隥上座、從座上 輿從輿上馬、從馬上象、從象昇殿,依貧賤身 造妙行者亦復如是,是名從闇趣明補特伽 羅。云何從明趣闇補特伽羅?答:如世尊說:苾 芻當知,世有一類補特伽羅生富貴家,謂剎 帝利大族姓家、或婆羅門大族姓家、或諸長 者大族姓家、或諸居士大族姓家、或餘隨一 大族姓家。其家多有種種珍寶、衣服飲食奴 婢作使、象馬牛羊庫藏財穀,及餘資具無不 充滿。生是家已,形相端嚴言詞威肅眾所敬 愛,是名為明。彼依此明,造身惡行、造語惡行、 造意惡行。彼由如是惡行因緣,身壞命終墮 嶮惡趣生地獄中。當知如是補特伽羅,譬如 有人下殿乘象、下象乘馬、下馬乘輿、下輿居 座、下座居隥、從橙墮地,依富貴身造惡行 者亦復如是,是名從明趣闇補特伽羅。云何 從明趣明補特伽羅?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 世有一類補特伽羅生富貴家,謂剎帝利大 族姓家,廣說乃至是名為明。彼依此明,造身 妙行、造語妙行、造意妙行。彼由如是妙行因 緣,超昇善趣生於天中。當知如是補特伽 羅,譬如有人從隥趣隥、從座趣座、從輿 趣輿、捨馬乘馬、捨象乘象、從殿趣殿,依富貴 身造妙行者亦復如是,是名從明趣明補特 伽羅。如世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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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所有貧賤人,沒有信心,常懷瞋恨,慳吝貪著,樂於作惡,執著妄想邪見。見到沙門、梵志,具足戒律、博聞多識者,不恭敬反而毀謗,說我無物可施。毀謗施與受施之人,他死後隨業流轉,墮入惡趣地獄,這就是從闇趣闇。所有貧賤人,有信心不懷瞋恨,具足慚愧與正見,樂於布施,遠離慳貪。見到沙門、梵志,具足戒律、博聞多識者,歡喜迎接,平等供養恭敬。讚歎施與受施之人,他死後隨業流轉,昇入善趣天界,這就是從闇趣明。所有富貴人,沒有信心,常懷瞋恨,慳吝貪著,樂於作惡,執著妄想邪見。見到沙門、梵志,具足戒律、博聞多識者,不恭敬反而毀謗,說我無物可施。毀謗施與受施之人,他死後隨業流轉,墮入惡趣地獄,這就是從明趣闇。所有富貴的人,具備信心且不懷瞋恨,擁有羞恥心和正確見解,樂於布施並遠離吝嗇貪婪。見到沙門和梵志,具備戒律且多聞的人,便歡喜迎接供養,平等恭敬地侍奉。讚歎布施與受施的功德,這些人死後隨業而轉,升至善趣天界,這是由光明趣向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處於貧窮與卑賤處境的人,心中沒有正信卻充滿了瞋恨和忿怒,吝嗇貪婪且喜歡做壞事,又喜好胡思亂想並執著錯誤的見解。。毀謗佈施的行為與接受佈施的資具,那些人死後會隨著業力牽引,墮入惡趣地獄,這是從眼前的黑暗走向未來的黑暗。。那些處於貧窮下賤處境的人,如果能擁有對佛法的信心、不生起瞋恨忿怒,心懷慚愧並具備正確的見解,樂意隨分佈施而遠離慳吝貪執。。看見持守戒律、博學多聞的修行者(如沙門或婆羅門),能夠心生歡喜地迎接奉事,並且以平等、普遍的心來供養恭敬他們。。讚美佈施的行為與接受佈施的供養具,那個人死後會隨著自己的業力去投生,上升到好的去處乃至天界,這就是從黑暗的惡道走向光明的善道。。有些擁有財富地位的人,既沒有對正法的信仰,又容易生氣憤恨,吝嗇貪心且喜歡造作惡業,一味沈溺於虛妄的妄想與顛倒的邪見之中。。毀謗佈施的行為與受施的財物,那個人死後會隨著自己的業力去受生,墮落到惡道和地獄之中,這就是從光明走向黑暗。。所有富貴的人,如果具有對佛法的信心且沒有瞋恨心,內心明白羞恥而能反省,具備正確的見解,並且樂意佈施、遠離吝嗇貪心。。看見具足戒律且博學多聞的沙門與梵志,內心歡喜地前去迎接侍奉,並且以平等之心來供養、恭敬他們。。讚歎佈施的行為以及接受佈施的資具,那些人命終後會隨著自己的善業受生,上升到好的去處乃至天界,這就是從光明的境界走向更光明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毘曇部論書,依阿毘達磨法相分析,此處描繪了身心墮於不善法之有情的相續特徵。
    貧賤為外在身分與資具的匱乏,主因源於內在心所的惑業,即缺乏對三寶、四諦的淨信(無信),由瞋、忿、慳、貪等煩惱染污心王,進而發起惡行,最終在知見上隨順虛妄分別(妄想)而結成邪見。
    論書以此說明染污法之法相與緣起果報。

    本偈闡明毀謗正法與因果之惡業報應。
    若人毀謗佈施善行,或毀壞受施者所需之資具,以此造作之惡業,死後必隨業力牽引墮入地獄等惡趣。
    此等行徑在毘曇部業報體系中,被稱為「從闇趣闇」,意指現世愚癡無智如同身處黑暗,死後又因造惡業而墜入惡道受苦之黑暗,生生世世處於墮落與痛苦之中。

    本偈頌出自《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因果與心所分析語境。
    經文指出色身與世俗階級的「貧賤」屬於外在果報,但內心的功德法財(信、無瞋、慚、愧、正見、無貪)纔是決定解脫與未來善果的關鍵。
    即使身處貧賤,若能具足上述清淨心所,即是實踐正法之人。

    本偈頌出自論書,說明成就正見的行者對於清淨修道者的恭敬業行。
    沙門與梵志泛指當時出家與在家的各類修行者。
    看見具足戒德與廣博聞思的清淨修道者,能發自內心歡喜迎請侍奉,並以平等無分別的心行(或普遍周遍地)進行供養與恭敬,這是修集福德、資助覺道的重要外緣。

    本偈體現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業果與因果次第的重視。
    經文強調世間善法的因果不虛,透過讚歎佈施與如法行施,能造作清淨的善業。
    眾生有情皆隨自身業力而受生,行善者能命終後脫離三惡趣(闇),往生天界等善趣(明),屬於「從闇入明」的修持層次。

    本偈頌出自阿毘達磨阿毗曇部,依毘曇論書之諸法分類與心理狀態(心所)進行法義解析。
    此處描述某些富貴者因財位引發的煩惱現行。
    在毘曇體系中,『信』為大善地法,而『瞋』、『忿』、『慳』、『貪』、『邪見』等皆屬煩惱(或隨煩惱)範疇。
    經文警示雖具足世間財富之異熟果報,若缺乏信等善法,反而放任瞋貪等惡心所現行,將導致未來受苦之因。

    本偈頌出自阿毘達磨部類,體現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核心的因果業報決定論。
    毀謗佈施與受施者所需之具,屬於邪見與惡口造作之惡業。
    依業果不壞、自作自受之理,有情命終後必隨此惡業力牽引,流轉於地獄等三惡趣中。
    此處以「明」比喻現世或往昔的善報、福德,以「闇」比喻因邪見惡業所招感的地獄苦果,說明惡業使有情生命境界全面沉淪的次第。

    本偈頌出自毘曇部論書,依阿毘達磨法相分別之語境,闡述具足世間福報之「富貴人」,若能進一步修持淨信、無瞋、慚、愧、正見、佈施等善心所與善行,即是福慧具足之顯現。
    此處強調財富(世間富貴)需與出世間或順解脫分之善根(如信、正見、離慳貪)相應,方能成就究竟的利益。

    本偈頌出自論書,宣說修持佈施與敬田之隨順作法。
    修行者見到淨修梵行的出家人或修行者,若其具備完善戒德與廣博聞法智慧,應當發起清淨歡喜心迎接奉事。
    此處強調「等供養恭敬」,意指在毘曇部的因果與業報框架下,應遠離分別執著之心,對具德者皆行平等的恭敬與施捨,以此修集清淨福德。

    本偈頌出自說一切有部的根本論書,體現阿毘達磨毘曇宗義。
    經文藉由讚歎佈施及施具的功德,說明因果業報的決定性。
    眾生依循善業,死後能往生善趣與天界,此種生命軌跡被定義為「從明趣明」,即現世具足智慧與善業(明),來世亦感得福報與善趣(明),屬於業果相續的次第教法。

名相註解
  • 貧賤:資財匱乏稱為貧,社會階位低下稱為賤,阿毘達磨中視為不善業之異熟果。肢體或外在物質的匱乏。
  • 無信:不信、無信,心不澄淨,對四諦、三寶及因果缺乏清淨之信受,屬於大煩惱地法之一。
  • 瞋忿:瞋與忿。瞋為對有情怨恨,忿為現前發作的暴怒,皆屬瞋恚不善根所攝。
  • 邪見:撥無因果、不信三寶的錯誤見解,為五見或五惡見之一。
  • 施受施具:指佈施的善行,以及接受佈施者所受用的各項資具物品。
  • 惡趣:指眾生因造作惡業而趣向的惡劣果報處,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
  • 信:於三寶、四諦、因果等清淨法中,心生忍可與清淨的心理狀態(信總相)。
  • 慚愧:慚與愧為二善心所。慚是依自法力,崇尚賢善而羞恥過惡;愧是依他世間力,畏懼羞恥他人指責而拒作惡行。
  • 正見:此處指世間正見,即深信有業有報、有善惡業因、有世間出世間果的正確見解。
  • 梵志:梵語 brāhmaṇa 的意譯(或指志求梵天之人),此指婆羅門或泛指清淨外道修行者。
  • 具戒:指圓滿持守、具足了不缺不雜的戒律。
  • 多聞:指廣泛聽聞並憶持正法,具備豐富的經教與法義知識。
  • 等供養:等,指平等或普遍。意指不分彼此、不生分別心,或普遍地給予資具供養。
  • 隨業:有情眾生依據自身所造作的善惡業力,決定未來的受生去處。
  • 善趣天處:善趣指人、天等好的受生果報處;天處特指天界。
  • 從闇趣明:四種人(從闇入闇、從闇入明、從明入闇、從明入明)之一,指原本處於低賤、困苦或惡道(闇)的眾生,因修習善業而往生到高貴、快樂或善道(明)。
  • 受施具:指佈施者所施、受施者所接受的種種資具、財物或衣服飲食等物品。
  • 慚:由自身或法之增上,對於過惡感到羞恥而止惡的心理作用。
  • 愧:由世間或他人之增上,對於過惡感到羞恥而止惡的心理作用。
  • 施:佈施,將自身財物或法施予他人的善行。
  • 天處:天界,六道或五趣中的欲界天、色界天等福報殊勝之處。
  • 從明趣明:佛教術語,指眾生現世行善具足光明,來世因善業感召再次生於善趣或天界,繼續享有光明。
「諸有貧賤人,無信有瞋忿,
慳貪樂作惡,好妄想邪見。
見沙門梵志,具戒多聞者,
不恭敬呵毀,言我無可施。
毀施受施具,彼死生隨業,
墮惡趣地獄,是從闇趣闇。
諸有貧賤人,有信無瞋忿,
具慚愧正見,樂施離慳貪。
見沙門梵志,具戒多聞者,
歡喜而迎奉,等供養恭敬。
讚施受施具,彼死生隨業,
昇善趣天處,是從闇趣明。
諸有富貴人,無信有瞋忿,
慳貪樂作惡,好妄想邪見。
見沙門梵志,具戒多聞者,
不恭敬呵毀,言我無可施。
毀施受施具,彼死生隨業,
墮惡趣地獄,是從明趣闇。
諸有富貴人,有信無瞋忿,
具慚愧正見,樂施離慳貪。
見沙門梵志,具戒多聞者,
歡喜而迎奉,等供養恭敬。
讚施受施具,彼死生隨業,
昇善趣天處,是從明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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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自苦等四種補特伽羅:一、有補特伽羅自苦,自行勤苦而不苦及不勤苦他人;二、有補特伽羅苦他,勤苦他人而不自苦也不自勤苦;三、有補特伽羅自苦自勤苦,也苦及勤苦他人;四、有補特伽羅既非自苦也非自勤苦,也非苦他也非勤苦他人。什麼是自苦自勤苦而不苦他不勤苦他的補特伽羅?答: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持守苦行以惡法自活,裸身不著衣不住屋舍,手捧飲食不用器皿,受食時不隔刀杖、不隔鍋釜、不隔盆瓮、不在狗守門時受食、不有蠅依附、不雜穢、不分段、不纏裹、不覆蔽。施食者不說進來、不說退去、不說停留,不是懷孕、不新產生,不是飲兒乳所得飲食,不是故意製造也不是變壞,不吃肉、不吃魚、不吃乾肉、不飲酒、不飲漿,或完全不飲,或一餐、二餐、三餐、四餐、五餐、六餐、七餐,或一家乞食、二家、三家、四家、五家、六家、七家,或吃一摶、二摶、三摶、四摶、五摶、六摶、七摶,或隔日食、二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七日,或隔半月或隔一月,或食草菜、稗草、牛糞、果實、糠粃、米臍、麥臍、穭豆,或在曠野食根果,乃至食零散果實和落葉。有的雖然穿衣但著麻葈,或著䔛紵、茅蒲、莎蔍、毛褐、緂罽、獸皮、鳥羽、簡牘、樹皮,有的披髮,有的蓬頭,有的作小髻、大髻,有的剃鬚留髮,有的剃髮留鬚,有的兩處都留,有的五處都剃,有的只拔髮,有的只拔鬚,有的鬚髮都拔,有的常舉雙手,有的常翹一足,有的樂於常站,有的捨棄床座,有的喜歡蹲坐修苦行。有的臥刺床、臥灰、臥杵、臥板,或臥在牛糞塗地上,有的樂於事火,乃至每日三次事火,有的樂於入水,乃至每日三次入水,有的翹一足隨日轉身行走。如是等無量勤苦等苦,遍及自苦的諸行,這就是自苦自勤苦而不苦他不勤苦他的補特伽羅。問:為什麼這樣的補特伽羅稱為自苦自勤苦而不苦他不勤苦他?答:因為他以自苦維持生命,所以稱為自苦自勤苦而不苦他不勤苦他的補特伽羅。什麼是苦他勤苦他而不自苦不自勤苦的補特伽羅?答:如屠羊、屠雞、屠豬,捕鳥、捕魚、獵獸,作賊、魁膾、縛龍、司獄、煮狗、設陷阱等,這就是苦他勤苦他而不自苦不自勤苦的補特伽羅。問:為什麼這樣的補特伽羅稱為苦他勤苦他而不自苦不自勤苦?答:因為他以苦害他人維持生命,所以稱為苦他勤苦他而不自苦不自勤苦的補特伽羅。什麼是自苦自勤苦也苦他勤苦他的補特伽羅?答:如王祠主欲舉行祭祀時,先在城內設置祭壇,用酥油塗身,披散頭髮露頂穿黑鹿皮,手持鹿角摩擦身體,有時祭火有時祭天。在祭壇中自餓自苦,將金色母牛置於前方,先取一乳祭火天,第二乳祭王,第三乳祭后,第四乳祭宰輔,其餘祭親友。在祭壇中殺害各種牛王、水牛、母牛、犢子、雞、豬、羊等眾生,責罰恐嚇親屬左右,使他們悲泣憂苦愁歎,這就是自苦自勤苦也苦他勤苦他的補特伽羅。問:為什麼這樣的補特伽羅稱為自苦自勤苦也苦他勤苦他?答:因為他既自苦也苦害他人以維持生命,所以稱為自苦自勤苦也苦他勤苦他的補特伽羅。什麼是既非自苦非自勤苦也非苦他非勤苦他的補特伽羅?答:即如來、應供、正等覺、明行圓滿、善逝、世間解、無上丈夫、調御士、天人師、佛、薄伽梵出現於世間,宣說正法,開示初善、中善、後善,文義巧妙純一圓滿,清淨梵行。善男子或善女人聽聞此法後,深生清淨信心,生信後思惟:「在家受諸塵穢逼迫如同牢獄,出家寬廣遠離喧雜如同虛空。染著家室者無法持續精勤修習純一圓滿清淨梵行,因此我今應以正信,剃除鬚髮,披袈裟,捨棄家法,出離世俗。」思惟之後,財產地位親屬,不論多少都全部捨棄。已經以正信心捨棄,剃除鬚髮披上袈裟,遠離家業走向出家生活。出家後受持清淨戒律,精勤守護別解律儀,行為規範皆圓滿,對微小罪過深感畏懼,能夠完整受持各種學處。遠離傷害生命,棄用刀杖,具備慚愧心與慈悲心,對所有有情眾生乃至蟻卵都深切憐憫,絕不傷害,徹底遠離殺生之法。遠離不予取,樂於施捨,若是清淨施物則知量而受,對所有財物不生染著,攝受清淨無罪的自性,徹底遠離不予取之法。遠離非梵行,常修梵行,行為高尚心地清潔,遠離污穢的欲望與淫欲,徹底遠離非梵行之法。遠離虛妄語,常說真實語、誠信語、可承受語、世間無爭語,徹底遠離虛妄語之法。遠離離間語,不破壞他人關係,不以聽聞彼語為破壞目的而向此說,不以聽聞此語為破壞目的而向彼說。常樂於促進和合,對已破壞者令其和好,讚歎和合者使其堅固,常樂宣說和合之語不破壞語,徹底遠離離間語之法。遠離粗惡語,所說語言不粗暴、不礦裂、不苦楚、不令他人嫌恨,也不使多人不愛不樂不欣不喜,障礙修習等引等持。對於這些粗惡語,皆能斷除滅盡。所說語言和善柔順,悅耳可喜,圓滿清美,明顯易懂,令他人樂於聽聞,無窮無盡,令眾多有情可愛可樂可欣可喜,能促進修習等引等持。對於這些美妙語常樂發起,徹底遠離粗惡語之法。遠離雜穢語,所說言語應合時合處、稱法稱義、真實誠信、寂靜安定、有次序有目的,合乎道理合乎儀軌,無雜無穢,能引發義利,徹底遠離雜穢語之法。遠離買賣欺詐、偽秤偽斗偽斛等,絕不飼養象馬牛驢雞豬狗等傍生,也不使喚奴婢或親友,絕不收受穀麥豆等物,也不收受金銀等寶物。不在非時食或僅食一次,非時非處絕不遊行。無論言語或沉默都不生譏論,對衣物滿足於粗陋能蔽身,對飲食滿足於僅能解除飢渴。所到之處衣鉢隨身,如鳥飛止不捨其翼。因此成就戒蘊,密護根門安住正念,憑正念之力守護其心,眼見色、耳聞聲、鼻嗅香、舌嘗味、身覺觸、意了法,不執取形相不執著隨好,於此諸處住根律儀,防護貪憂惡不善法,絕不令隨心生長。由戒蘊密護根門,觀察行住坐臥、屈伸俯仰,著衣持鉢皆安住正知。成就清淨戒蘊,密護根門正念正知,隨所依止城邑聚落,於日初分執持衣鉢,守護諸根安住正念,威儀端正修行乞食。得食後返回本處,飯食完畢收拾衣鉢,洗足後持坐具,前往阿練若曠野山林,遠離惡有情,捨棄臥具。其處僅有非人居住,或住空閑或在樹下,結跏趺坐端直其身,捨棄雜緣安住對面念,心常專注,遠離貪瞋、惛沈、睡眠、掉舉、惡作、疑惑、猶豫,諸隨煩惱障礙善品,令智慧微弱,不能證得涅槃,住於生死者,由此遠離欲惡不善法,乃至得住第四靜慮。由如此殊勝定心,清白無穢遠離隨煩惱,柔軟堪能安住不動,心趣向能證漏盡智,見明覺,能如實知見:此是苦聖諦、此是集聖諦、此是滅聖諦、此是道聖諦。由如是知見,心解脫欲漏、有漏、無明漏。既已解脫,如實知見: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這名為非自苦非自勤苦,也非苦他非勤苦他的補特伽羅。問:為何這樣的補特伽羅名為非自苦非自勤苦,也非苦他非勤苦他?答:因為他不自苦也不苦他而維持生命,所以名為非自苦非自勤苦,也非苦他非勤苦他的補特伽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自苦等四種人,第一種人是隻讓自己受苦、讓自己辛勞,但不會讓別人受苦,也不會讓別人辛勞;。第二種情況是,有的人會讓別人遭受痛苦、讓別人辛勞困苦,但不會讓自己遭受痛苦,也不會讓自己辛勞困苦;。第三種,有一類人,既讓自己遭受痛苦、精疲力竭地受苦,也讓別人遭受痛苦、精疲力竭地受苦;。第四種是,有一種人既不傷害自己、不讓自己受苦,也不傷害他人、不讓他人受苦。。什麼叫做讓自己受苦、讓自己精勤勞苦,卻不讓別人受苦、也不讓別人精勤勞苦的人?。回答:正如佛陀所說的:比丘們應當知道,世間上有一類眾生,執著於修持苦行,用這種困苦、惡劣的方式來維持生命。他們全身赤裸不穿衣服,不居住在房屋裡,乞求到食物時直接用手捧著,不用任何器皿。當他們接受飲食時,有著種種嚴苛的禁忌:不接受隔著刀劍或棍棒傳遞的食物,不接受直接從鍋釜、盆甕中分出來的食物;如果門口有狗守著,他們就不接受那家的食物;食物上如果有蒼蠅叮咬、夾雜污穢不淨,或者食物已經被切成碎塊、經過包裹、被蓋住看不到的,他們一概都不接受。。有些人雖然穿著衣服,卻是穿著粗麻或苴麻做的衣服,或者穿著頃草、紵麻、茅草、蒲草、莎草、蔍草所編的衣服,也有人穿著粗毛衣、雜色毛毯、獸皮、鳥類羽毛、編綴的木簡竹牘或樹皮。在髮型上,有人披頭散髮,有人蓬頭垢面,有人打小髮髻,有人打大髮髻,有人剃掉鬍鬚留下頭髮,有人剃掉頭髮留下鬍鬚,有人鬍鬚和頭髮都留著,有人將身體五處的毛髮都剃光,有人只用拔的方式除去頭髮,有人只拔鬍鬚,有人連鬍鬚和頭髮都用拔的。在行為上,有人經常舉起雙手,有人經常單腳站立,有人喜歡一直站著,有人放棄使用牀鋪座位,有人則喜歡用蹲坐的方式來修習各種苦行。。有的修行者習慣躺在尖刺上,有的躺在灰燼上,有的躺在木杵上,有的躺在木板上,或者專門到用牛糞塗抹的地面上躺臥;有的熱衷於祭祀火神,甚至一天祭拜三次;有的熱衷於跳進水中沐浴清洗,甚至一天跳進去三次;有的則是用單腳站立,眼睛盯著太陽隨其移動而轉身行走。。像這類無量的勞苦、均等之苦、普遍之苦以及折磨自己的種種身心造作,就叫做使自己受苦、讓自己勞苦,卻不使他人受苦、不讓他人勞苦的人。。提問:為什麼這一類的眾生被稱為只讓自己受苦、自己精勤於苦行,而不是讓他人受苦、讓他人精勤於苦行呢?。回答:因為這種人是靠著折磨自己的身體來維持生活的,所以被叫做「折磨自己、讓自己勞苦,但不會折磨他人、也不會讓他人勞苦」的人。。什麼是隻讓他人受苦、迫使他人經受勤苦,卻不讓自己受苦、不讓自己經受勤苦的人?。回答:像是屠宰羊、雞、豬的人,捕鳥、捕魚、獵獸的人,或者做強盜、劊子手、馴龍者、監獄官、烹煮狗肉、以及設置機關陷阱捕捉野獸的人等,這類人就叫做『讓其他眾生受苦、精進於讓其他眾生受苦,而不是讓自己受苦、不是精進於讓自己受苦』的個體。。提問:為什麼這一類的眾生被叫做「讓別人痛苦、讓別人辛勞」,而不是「讓自己痛苦、讓自己辛勞」呢?。回答:因為這種人是靠著讓別人受苦來維持自己的生命,所以稱作「讓別人受苦、努力讓別人受苦,而不是讓自己受苦、不是努力讓自己受苦」的人。。什麼是既讓自己受苦、精進於自我折磨,同時也讓別人受苦、精進於折磨別人的那種人?。回答:這就像國王的祭司要舉行祭祀的時候,會先在城裡建立並佈置祭壇,用各種酥油塗抹自己的身體,散開頭髮、露出頭頂、披著黑色的鹿皮,手裡拿著鹿角來摩擦身體,有時候祭祀火神,有時候祭祀天神。。在祭祀的壇場中挨餓、折磨自己的肉體,把一頭金色的小母牛牽到面前放著。先擠出第一口牛奶來祭祀火神,第二口為了國王,第三口為了王后,第四口為了宰相大臣,剩下的牛奶則為了其他親近愛護的人。。在祭壇裡面殺害各種公牛、水牛、母牛、小牛以及雞、豬、羊等許多畜生,並且責罰、恐嚇自己的親人和身邊的人,讓他們悲傷哭泣、憂愁痛苦、愁悶嘆息,這樣的人就叫做既讓自己受苦受累,也讓他人受苦受累的人。。回答:因為這種人是靠著折磨自己、同時也折磨別人的方式來維持生活,所以被稱作「讓自己受苦且精進於受苦,同時也讓別人受苦且精進於讓別人受苦」的人。。回答說:這是指如來、應供、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這十號具足的佛陀出現於世間,宣說正確的法,開示初善、中善、後善的道理,其文字與義理皆極為巧妙,是純一、圓滿且清淨無瑕的清淨梵行。。各位善男子或善女人,聽聞了這個法門之後,內心深處生起清淨的信心。生起清淨信心後,心裡這樣思考:「在家的生活環境與心境十分狹隘逼迫,充滿各種世俗的塵垢與污穢,就像牢獄一樣;出家的生活環境與心境則寬廣開闊,遠離一切喧鬧與雜亂,就像虛空一般。」。過著世俗染污的家庭生活,是無法持續到生命結束都一直精勤修習純一、圓滿且清淨無瑕的清淨梵行,因此我現在應該基於正確的信仰,剃除頭髮和鬍鬚,穿上袈裟,捨棄世俗的家庭生活,出家過著沒有家庭束縛的修行生活。。在捨棄了世俗財產和家庭之後,抱持著正確的信仰與清淨心,剃掉頭髮和鬍鬚,穿上僧侶的袈裟,遠離世俗家庭的束縛,走向清淨的出家修行生活。。遠離傷害生命的行爲,放下一切用作武器的刀劍和木杖,內心生起慚愧心並具備慈悲心,對於所有的有情眾生,甚至小到螞蟻的卵,都抱持深切的憐憫而始終不加傷害,徹底遠離傷害生命的一切惡法。。遠離偷盜的行為而能夠行佈施、樂意行佈施,對於他人清淨施捨的財物,懂得適量而接受,對於一切所有的財物都不會生起貪染執著,藉此攝持成就清淨且沒有罪咎的自身,徹底遠離偷盜之法。。遠離挑撥離間的話而不去破壞他人的和睦。不會在聽了那邊的話之後,為了破壞感情而跑來對這邊說;也不會在聽了這邊的話之後,為了破壞感情而跑去對那邊說。。經常喜歡讓已經破裂的關係重新和好,稱讚那些相處和睦的人而使他們的關係更穩固;日常中總是喜歡說能促成他人和諧、不破壞情誼的話,徹底遠離挑撥離間的言行。。對於這類所有粗魯、惡劣的言語,都能夠完全斷除並使它不再升起。。所說的話語溫和柔軟、順耳好聽、讓人喜愛、圓滿清澈美妙,而且意思明顯容易明白,讓別人喜歡聽聞,不落執著且無窮無盡,讓許多眾生感到可愛、可樂、可欣、可喜,並能引導眾生修持禪定。。對於這些種種美好、溫和的言詞,經常樂意去說,並且徹底遠離粗暴邪惡的言語造作。。遠離說無意義的雜穢語,凡是說話都能配合適當的時間與場合、符合佛法與義理、真誠實在、能帶來內心的寂靜、說話有條理且有正當目的、符合道理與禮儀、沒有雜亂與染污、能引導人獲得功德與利益,徹底遠離一切無意義的雜穢言語。。遠離經商買賣以及使用不實的秤、鬥、斛、凾等度量衡器具,始終不畜養象、馬、牛、驢、雞、豬、狗等各種畜生動物,也不蓄養奴婢、僕役、男女、大少、朋友、親屬,始終不接受蓄積穀物、大麥、豆類等糧食,也不接受蓄積金銀等財寶。。不在規定的時間之外喫東西,或者每天只喫一餐;在不適當的時間與不適當的地方,絕對不前去遊走。。無論是說話還是保持沉默,都不會招致他人的批評與議論;對衣服容易滿足,只要能粗略遮蔽身體就夠了;對飲食容易滿足,只要能剛好解除飢餓與口渴就行了。。不論走到哪裡或住在哪裡,都只隨身帶著自己的衣與鉢,就像鳥類無論是飛翔還是停棲,都不會離開牠們的嗉囊與雙翼。。修行者因為這個緣故而成就了戒蘊,能夠嚴密地保護自己的感官,安住在正念之中,並藉由正念的力量防守住自己的心。不論是眼睛看到各種形色、耳朵聽到各種聲音、鼻子聞到各種香氣、舌頭嚐到各種味道、身體覺知各種觸覺,還是心意了別各種法塵,都不會去執取外境的整體外相,也不會去沉溺於細微的特徵。在這些感官面對外境的當下,都能安住在根律儀中,防範並護持自己不受貪愛和憂惱等惡不善法的侵害,徹底不讓這些惡法跟隨心念而生起或增長。。修行者依靠戒律的成就來嚴密守護自己的感官。日常生活中不論是向前看、向旁看、走路、往返、彎曲或伸展手臂、低頭仰頭,以及穿著僧衣、攜帶鉢盂時,都能時刻保持清晰的覺照與正知。。乞食得到食物之後,回到自己修行的地方。喫完飯就收拾好衣服和鉢,洗好腳,然後帶著坐具,前往遠離惡劣人羣的寂靜處、荒郊或山林中,放棄世俗舒適的臥具。。那個地方只有非人居住,修行者或住在偏僻幽靜的地方,或在樹下,盤腿而坐並端正身體,捨棄其他一切外緣的幹擾,將心念專注地安住在正前方,心志恆常集中,遠離貪欲、瞋恚、惛沈、睡眠、掉舉、惡作、疑惑、猶豫等各種隨煩惱。這些煩惱會阻礙善法的修習,使智慧的力量變得薄弱,導致修行者無法證得涅槃而流轉於生死。修持者藉此遠離欲界的惡與不善法,依序修習,乃至能夠安住在第四禪的境界中。。因為有了這樣的正知與正見,心靈便能從欲漏、有漏和無明漏這三種煩惱中徹底解脫出來。。在證得解脫之後,能夠如實地了知並親自見證:我執的生死已經斷盡,清淨的梵行已經確立,應修行斷惑的趣向已經完成,不再受生於後世的輪迴。這就叫做既不傷害自己、不讓自己徒然受苦,也不傷害他人、不讓他人徒然受苦的修行者。。提問:為什麼這一類的眾生,會被稱為既不讓自己痛苦、不讓自己勞苦,也不讓別人痛苦、不讓別人勞苦呢?。回答:因為這個人不讓自己受苦,也不讓別人受苦來維持生活,所以被稱為「不使自己受苦與勤苦,也不使他人受苦與勤苦」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中將眾生的行為與受苦型態區分為四種補特伽羅(人)的開端。
    第一種人屬於「自苦、自勤苦,而不苦他、不勤苦他」的類型,在毘曇語境中,這通常指涉那些修行極端苦行、折磨自身,或者為了自身生計、修法而自我辛勞,但未對其他眾生施加損害或強迫其勞苦的人。

    本句出自《集異門足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補特伽羅」(人)的分類抉擇。
    此處論述四種補特伽羅的第二種:即「苦他、勤苦他,非自苦、非自勤苦」的人。
    這類眾生(如暴君、獵人或屠宰者)為滿足自身利益,施加逼迫與苦難於其他有情,使其身心憂苦,但其自身並未修習自虐性的外道苦行,故不屬於「自苦」。
    此處純從有情行為的業用分類進行論述,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隱喻。

    本句屬於毘曇部《集異門足論》對「四種補特伽羅(人)」的分類敘述。
    此處指第三種補特伽羅,其行為特徵是「自苦苦他」,在修持外道無益的苦行以折磨自身的同時,又進行殺生祭祀等惡業來惱害、折磨其他眾生,在自利與利他上皆屬顛倒。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中對補特伽羅(人)的四種分類之一。
    此第四類人超越了「自苦」與「他苦」的惡行,在《集異門足論》隨後的論述中,通常指成就涅槃、現法安樂的聖者(如阿羅漢),其身心不造作損害自身與他人的苦因,體現了遠離二邊的中道與清淨。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此處正欲對四種補特伽羅(人)的分類進行逐一抉擇與定義。
    這四種類型分別是:自苦苦他、自苦不苦他、不自苦苦他、不自苦不苦他。
    本句則是在對第二種「自苦不苦他」的人進行設問,探討其定義與具體行相。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說一切有部之毘曇部。
    語境依循阿含與毘曇部對外道種種「不正當苦行」(惡自存活)的列舉與抉擇。
    此處記錄了當時印度某些外道(如裸形外道)所受持的極端飲食戒律與禁忌。
    彼等誤以為藉由折磨肉體、在飲食上增設種種嚴苛且無益於解脫的限制(如不用器皿、不收受特定條件下的施捨),即可洗淨罪業、成就解脫。
    論書引用此說,旨在依因緣法與阿含教導,辨析、破斥此類偏離中道、不順解脫的邪苦行。

    本經文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此段文字具體描繪了佛陀時代印度各種外道、苦行者(如尼乾子等邪命外道)為了追求解脫或天界果報,而對身體進行種種極端折磨的苦行樣貌。
    毘曇部以此論述諸外道於「衣、髮、姿態」上的妄執與無益苦行,以此對比佛法中道、不流於極端折磨的清淨正道。

    本句描述古印度外道(如苦行僧、婆羅門等)所執持的種種邪解脫苦行與邪願。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語境中,這些盲目折磨肉體或迷信外在儀軌的行為,屬於「戒禁取見」與「見取見」的範疇。
    外道誤以為透過這些肉體痛苦或祭祀儀式可以淨化業障、昇天或得解脫,但這些皆非真正的解脫正因,屬於無益的苦行。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分析。
    經文在此定義四種補特伽羅(人)當中的第一種:即採取極端苦行、折磨自身,卻不損害他人的修行者(如外道苦行者)。
    「諸行」在此特指與自我折磨相關的有為法聚合。
    此處依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體系,嚴格依名相的自相與共相進行分類定義,不涉及大乘法界或如來藏義理。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問答體裁,旨在辨析「補特伽羅」(眾生、人)依其修行或業行所分類的四種現象之一。
    此處針對「自苦自勤苦,不苦他不勤苦他」的定義與原因提出質詢,引導後續以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來解說該類眾生的具體行為與心理狀態(如修行極端苦行卻不惱害他有情)。

    本句屬於毘曇部《集異門足論》對四種補特伽羅(人)分類的法義辨析。
    此處具體定義第一種「自苦自勤苦,非苦他非勤苦他」的特質。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這類有情(多指外道苦行者)純粹透過自身持戒、禁食或肉體折磨等苦行來過活,其行為的直接受害者與勞苦者僅限於自身,並未侵害或強迫其他有情受苦,故做此名相定義。

    本句出自《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正對「四種補特伽羅(人)」的分類進行定義與辨析。
    此處問句旨在界定第三種類型:即實行「損他而不損己」惡行的人。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這是透過對眾生實際造作的業行與心理動機,進行嚴謹且不帶情感色彩的法相分類。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旨在精準定義四種「補特伽羅」(個體)類型中的第二種。
    此類眾生專門從事殺生、偷盜、囚禁等惡業,其行為的本質是造成其他有情的痛苦與折磨(苦他、勤苦他),但在現前階段,他們並未刻意進行折磨自己肉體的苦行(非自苦、非自勤苦)。
    論書以此分類來條理化有情的業行特徵,不導向後期大乘的圓融或如來藏解說。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四種補特伽羅(人)」的思擇辨析。
    佛陀曾將眾生分為四類:自苦、他苦、自他俱苦、非自非他苦。
    此處論主針對其中「僅令他人受苦與勤苦,而不令自己受苦勤苦」的特定人格類型進行詰問,探討其定義的根據與法相因緣,展現毘曇部逐字精確釋義的論書風格。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四種補特伽羅(人)分類的詳細法義辨析。
    在此處指的是「苦他非自苦」的類型。
    依據阿毘達磨的部派佛教觀點,此類眾生(如屠宰業者或暴虐的統治者)為了自身的生存或利益,施加種種逼迫、痛苦於其他有情身上,但其自身並未承受當前的現法苦迫,亦未為了斷除煩惱而進行沙門的刻苦修行,故稱「苦他非自苦」。

    本句出自《集異門足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經藏中「四種人(補特伽羅)」的分類與定義。
    此處提問的是第四類人,即「自苦苦他」者。
    在佛法語境中,這通常指修行邪惡外道(如行無益苦行)且教導、強迫他人也行此苦行,或者以惡業同時迫害自己與他人的人。
    阿毘達磨以此進行嚴格的法相定義與因果辨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中討論外道婆羅門祭祀儀軌的譬喻。
    經文詳實描述了當時印度傳統吠陀祭祀(如蘇摩祭或獸祭)中,主祭者(祠主)在祭祀前所必須進行的「迪克沙」(Dīkṣā,即奉獻、苦行儀式)過程,包含塗油、散髮、被鹿皮、執鹿角揩身等特定苦行與淨化行為,用以比喻或對比佛教自身的法義或修行次第。
    毘曇部此處依據當時社會現實進行客觀陳述,不引入後期大乘的象徵義。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正描述當時外道(如婆羅門教)進行祭祀與苦行之不正確方法。
    彼等透過自我飢餓等身心折磨,並以母牛之乳汁依特定順序祭祀神明及祈福於統治階層與親族,在毘曇部的論述中,此類無益的苦行與祭祀皆屬邪解脫及非因計因的戒禁取見。

    本句出自《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依阿含與阿毘達磨教說解析四種補特伽羅(人)的差別。
    此處定義第四種「自苦苦他」的類型。
    這類人盛建外道祭壇,屠殺大量畜生以行祭祀,造作惡業而自招未來苦報,稱為自苦;同時在過程中役使、威逼、驚嚇身邊的親屬僕役,使他人心生悲苦,稱為苦他。
    此描述反映了佛教對婆羅門教血食祭祀的批判,認為此等邪見祭祀非但不能解脫,反而造作自他俱損的惡業。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對「四種補特伽羅(人)」的分類定義。
    此處解析的是第三種人:既折磨自己(如修持不合正法的無益苦行),又逼迫折磨他人(如祭祀時宰殺畜生或奴役他人一同受苦)。
    在毘曇部的語境中,此類行為屬於惡邪業,無法帶來真正的解脫,只是徒增自他的痛苦業報。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問答體系,用以定義特定法義。
    此處完整列舉佛陀的十種尊稱(佛陀十號),用以彰顯佛陀出現於世間的殊勝功德。
    佛陀所宣說的正法,從初、中、後(可對應序分、正宗分、流通分,或修行之初、中、後階段)皆是良善,且其法義不論在表述的文句或深層的義理上都極為巧妙,能引導眾生趨向純一圓滿、毫無瑕疵的清淨梵行。

    本句彰顯毘曇部對「出家」與「在家」在修道環境與心境上的對比。
    依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語境,聽聞正法能引發清淨的信根,並由此導向正思惟。
    在家生活受限於世俗資具、家庭與名利牽絆,故稱「迫迮」且易生染污(塵穢),是不利於斷惑證真的環境;出家則擺脫世俗攀緣與喧雜,心境契合無為法之離繫,故以「虛空」隱喻其無障礙、易於修習戒定慧的特質。

    本句闡述阿含與阿毘達磨教法中,出家修行的必然性與動機。
    在家生活充滿欲染與障礙(染室家),難以在有生之年不間斷地保持梵行的純粹與圓滿。
    修行者體悟此點後,基於對正法的正信,選擇改變外相(剃髮染衣)並捨離世俗親緣與財產(棄捨家法),過上無家累、利於修道的身心生活(出趣非家)。

    本句描述聲聞佛教傳統中標準的出家儀軌與根本轉變。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語境中,『出家』是斷除在家縛著、成就律儀通達的關鍵步驟。
    透過外在的剃髮染衣與內在的發心正信,全面斷絕世俗家庭的貪愛與有漏法,正式趣向無漏解脫道的修學。

    本句闡述毘曇部關於「離殺生」或「不殺生」戒體與心所的具體表現。
    在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的語境中,遠離害生命不只是外在行為的止惡(棄諸刀杖),更強調內在心所的相應,即透過「慚」、「愧」二善心所來防非止惡,並以「慈」、「悲」心所普遍化導一切有情,達到畢竟不損害的清淨戒行。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文體,系統性闡述「離不與取(不盜)」的具體相狀與修行內涵。
    離不與取者,不僅在行為上不竊盜,更在心理與外在因果上轉為「能施樂施」;對於所得之物,以「知量而受」與「不生染著」的無貪心相應。
    此戒行的修持能令修行者「攝受清淨無罪自體」,即成就清淨、無漏或善業所攝的五蘊身心(自體),最終達到對不與取法的畢竟遠離。

    本句開示十善業道中「離離間語」的具體內涵。
    依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此處展現了防護語業的清淨相。
    修行者不僅自身不造作破壞他人和合的言論,在面對「彼、此」兩方時,更能審慎守護聞思,不將聽聞之言詞轉化為挑撥離間的工具,以此維持自他關係的質直與和僧、和眾德行。

    本句闡述十善業道中「不兩舌」(不離間語)的具體內涵與積極修持。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此處強調不僅消極地不造作離間語業,更在動機(常樂)與行為(讚令堅固、宣說和合語)上積極實踐「和合」表業與無表業,以達至根本遠離語四惡業中離間語之法。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此處闡述修行者在語業上的修持成就,指透過智慧與戒力,澈底斷除並滅絕一切粗惡語(即惡口,屬於十不善業道之一),使語業趨於純淨,符合聖道的戒律與定慧修持。

    本句描述阿羅漢或佛陀等聖者因清淨業力所感得的妙音聲德。
    在毘曇部語境中,聖者的言音具足種種功德,不僅能令聽聞的眾生心生歡喜、生起清淨心,更具備實質的法益,能進一步引導、助益有情修習不發散的禪定狀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中論述正語、語業修持之法義。
    指出修行者於語業上應積極修習,使內心常生起善美、柔和的言詞,並在根本上、最終極地斷除並遠離粗口、惡口等不善的語法與業行,體現了毘曇部對戒學與業果微細對治的抉擇。

    本句闡述毘曇部阿毘達磨中對於「離雜穢語(離綺語)」的具體內涵與修行標準。
    阿毘達磨重視名相的精確定義與次第,此處從時間、空間、法義、真實性、止息煩惱、邏輯次序、行為目的、威儀等諸多面向,正面定義「不綺語」所應具備的發言特質,強調唯有具備這些條件,才能達成「能引義利(帶來解脫與世出世間的善利)」的修行果效。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正釋戒律或聖者清淨生活的具體行持。
    文中詳細列舉出家修行者或持守清淨戒律者所應遠離的世俗營生與執著:一是遠離欺詐的商業貿易(不作偽秤等);二是遠離蓄養動物等傍生(不攝養象馬等);三是遠離依附或役使他人(不攝養奴婢親屬等);四是遠離積聚糧食與世俗財寶(不受畜穀麥金銀等)。
    這展現了毘曇部對於聖道資糧中「清淨活命」與「不淨活命」的嚴格論相分析,強調斬斷一切世俗資產與染污因緣,以達成無漏智慧的解脫。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屬於說一切有部之毘曇部。
    此處正描述出家沙門或持戒修行者在飲食與威儀上的戒律規範。
    「不非時食」即過午不食,與「唯一食」(日中一食)皆為節制物慾、清淨身心的飲食戒行;「非時非處不遊行」指在不適當的時間(如初夜、後夜)或不適當的場所(如酤酒家、婬女家等非道之處)不進行遊走往來,以此防護根門,遠離惡緣與世俗譏嫌,乃是嚴持戒律與成就攝心之基礎。

    本句彰顯毘曇部論書中對於比丘「聖種」與「少欲知足」修行的具體描述。
    修行者在言行上安住於正念正知,故若語若默皆合乎法度,不引人嫌責;在生活資具上則實踐「衣服知足」與「飲食知足」,斷除對物質的貪求,以此遠離雜染,專注於斷惑證苦的聖道修行。

    本句出自《集異門足論》,屬於阿含與毘曇部類之早期僧伽修持語境。
    此比喻描述比丘修持「聖知足」的清淨生活。
    比丘生活極其簡樸,不蓄積多餘財物,遊化四方時,僅以三衣一鉢隨身,就如同鳥類飛止不離其身軀的一部分,體現出完全沒有財產負累的解脫境界。

    本句展現說一切有部(毘曇部)阿毘達磨對於「根律儀」的具體修持描述。
    修行者以戒蘊為基礎,在六根面對六境(色、聲、香、味、觸、法)的當下,藉由強有力的「正念」發揮防守功能,令心不耽著於「總相」與「別相」,從而截斷因執著外境而引發的貪、憂等煩惱(惡不善法),這是阿含與毘曇體系中極為核心的守護根門修行法要。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毘曇部中「正知住」與「密護根門」的修持實踐。
    行者依止戒蘊,在日常威儀(行住坐臥、顧視、屈伸、持衣鉢等)中皆能保持念念分明,防護諸根不染六塵,為定、慧之基礎,展現原始阿毘達磨與阿含經系重於次第修行的實修風範。

    本句描述比丘日常乞食、飯食完畢後的修持軌則,屬於毘曇部對修習遠離行、修定前準備的客觀法相描述。
    比丘依序完成乞食、飯食、收衣鉢、洗足等事,隨即前往遠離喧囂、壞惡有情的寂靜處(阿練若)安坐思惟,展現出斷除物質貪著、追求遠離的沙門生活。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集異門足論》,記述修習禪定的具體方法與離障證入的次第。
    語境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術語體系。
    文中闡明:一、遠離憒鬧,選擇「空閑」或「樹下」等遠離人間的處所。
    二、調身調心,以「結加趺坐」端正身儀,並修「對面念」(意指繫念在前,專注於當前的修觀對象)。
    三、斷除五蓋與諸隨煩惱(貪、瞋、惛沈、睡眠、掉舉、惡作、疑),這些煩惱會障礙善根、削弱慧力,使人流轉生死、不證涅槃。
    四、修定成果,由斷除欲界惡法,依初禪、二禪、三禪之次第,最終證得「第四靜慮」,呈現毘曇部重視色界四禪、依定發慧的標準修行路徑。

    本句闡述依循阿毘達磨現觀四聖諦等法,產生如實的正知與正見(如是知如是見),進而斷除所有漏惑。
    此處的解脫是指心離縛得自在,徹底斷盡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一切煩惱,為證得阿羅漢果的關鍵現觀成就。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的阿羅漢聖果核心判讀。
    描述補特伽羅(眾生/修行位格)在斷盡諸漏、證得阿羅漢果時自證的四智結論。
    此時聖者不再造作引向生死輪迴的苦因,故不自苦;亦不導向他人受苦,成就純粹的自利利他。
    此處應依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之解脫道次第理解,不應夾雜後期大乘圓融或菩薩道度生之詮釋。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設問。
    此處探究特定「補特伽羅」(眾生)的行為與業報特質。
    在毘曇部的論義中,將眾生依據「自利利他」等行為傾向分為四類,此處正是在辨析第四種「既不害己亦不害他」的補特伽羅,其名相成立的因緣與論據。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對補特伽羅(眾生個體)類型的抉擇分析。
    此處解釋何謂「非自苦非苦他」的修行者,說明其身心行為不墮於無益的自殘苦行(非自苦),亦不進行惱害、剝削他人的惡業(非苦他),而是依止正命、清淨而活,這符合佛法中道遠離二邊的解脫道。

名相註解
  • 自苦自勤苦:指由自身的行為導致自己身心遭受痛苦與辛勞折磨。
  • 非苦他非勤苦他:指其行為並未對他人造成痛苦,也沒有強迫、迫使他人承擔勞苦。
  • 苦他:使其他有情遭受痛苦、逼迫。
  • 勤苦他:使其他有情身體勞頓、辛苦或精疲力竭。
  • 苦他勤苦他:指使他人或眾生遭受痛苦,並勤於令他人受苦,如外道設祠祭祀、宰殺牛羊等惱害眾生的行為。
  • 勤苦:指勤勞精進地承受痛苦,或刻意造作精勤的苦行。非自勤苦即是不修無益的自殘苦行。
  • 惡自存活:指依憑邪見、不正當或極端困苦的手段(如非法的苦行)來維持生命、過活。
  • 不須器等:不使用任何碗缽或器皿,直接用手接食,是當時某些極端苦行外道的特徵。
  • 鐺釜:泛指古代的烹煮鍋具、釜器。
  • 盆甕:盛裝水或食物的陶製、金屬製容器,此指大盆或大缸。
  • 麻葈:粗麻與苴麻,常用作最下等的衣服材質。
  • 䔛紵:頃草與紵麻,皆為編織粗布的植物纖維。
  • 茅蒲:茅草與蒲草,此指外道編草為衣。
  • 莎蔍:莎草與蔍草,皆為野生草類,用以編衣遮體。
  • 毛褐:以粗劣獸毛編織成的粗厚衣服。
  • 緂罽:緂指雜色毛織物;罽指毛毯或織有花紋的毛料衣服。
  • 簡牘:古代用以書寫的木簡與竹牘,此指外道將之編綴成衣修苦行。
  • 五處俱剃:指剃除頭、兩腋、陰部等五處的毛髮。
  • 苦行:此指外道所修的無益苦行(Duskara-carya),企圖透過折磨肉體來消弭惡業,佛法認為此非正道。
  • 適:前往、到。
  • 事火:侍奉火神。指古印度拜火外道(如祆教或婆羅門祭祀)以火為崇拜對象,進行燒施等祭祀儀式。
  • 昇水:進入水中、沐浴。指古印度恆河沐浴等外道,迷信透過恆河水或其他聖水沐浴可以洗去罪障、獲得清淨與解脫。
  • 等苦:平等、同等地受苦,或指伴隨而來的痛苦。
  • 遍苦:普遍、全面的痛苦。
  • 諸行:此處指一切有為法的造作與遷流遷變。
  • 自苦自勤苦非苦他非勤苦他:四種人(自苦、苦他、自他俱苦、自他俱不苦)之一,指僅讓自己受苦而不危害他人者。
  • 魁膾:劊子手,指負責執行死刑或專職宰殺動物的人。
  • 縛龍:指以咒術或手段捕捉、馴服龍類(或大蛇)的職業。
  • 司獄:掌管監獄、看守囚犯的官吏。
  • 罝弶:捕捉兔子的網(罝)與捕捉鳥獸的機關陷阱(弶),此處代指以器械陷阱捕獵的職業。
  • 王祠主:指為國王主持祭祀的婆羅門祭司、主祭者。
  • 祠壇:祭祀用的壇場,即吠陀祭祀中的 yajña-śālā 或 vedi。
  • 被黑鹿皮:披穿黑鹿皮。黑鹿皮(kṛṣṇājina)在吠陀祭祀中具有神聖與苦行的象徵意義。
  • 祀火:祭祀火神(Agni,阿耆尼),是婆羅門教核心的火供儀式。
  • 祭天:祭祀天神(如 Indra 因陀羅等諸天神)。
  • 火天:即阿耆尼(Agni),婆羅門教與天王信仰中掌管火焰的神祇,此處指藉由燒灼祭品上供的火神。
  • 宰輔:輔佐國王治理國政的大臣、宰相。
  • 牸牛:母牛。
  • 傍生類:即畜生道。因其身形多橫行、傍行,故阿毘達磨論書多譯為傍生。
  • 自勤苦:精進、致力於讓自己受苦(修持外道苦行)。
  • 如來、應、正等覺、明行圓滿、善逝、世間解、無上丈夫調御士、天人師、佛、薄伽梵:佛陀的十種尊稱,簡稱佛十號。應即應供;明行圓滿即明行足;無上丈夫調御士即無上士與調御丈夫之合稱;薄伽梵為世尊。
  • 初善中善後善:指佛陀宣說之法,在起始、中間、結尾皆是完善。於阿毘達磨語境中,亦指法之序、正、流通,或指戒、定、慧三學次第之善。
  • 淨信:指對佛法僧三寶、四聖諦等法,遠離疑惑與染污,心生澄淨的信受與依靠。
  • 迫迮:狹窄、逼迫、受限制的狀態。此指在家生活充滿世俗義務與生存壓力,使修行難以舒展。
  • 寬曠:寬廣開闊、毫無障礙的狀態。此指遠離世俗家庭束縛後,身心所得的解脫與自在。
  • 染室家:指充滿貪愛欲染的世俗家庭生活。
  • 形壽:人的壽命,指肉體生存的期限。
  • 正信:對於佛法僧三寶及四聖諦等真理引生正確、堅固的淨信。
  • 出趣非家:離開世俗的家庭,趣向沒有家累的出家修行狀態。
  • 正信心:指對佛、法、僧三寶及四聖諦生起正確、堅固、無偽的清淨信解。
  • 袈裟:梵語 kāṣāya 的音譯,意為不正色、壞色衣,此處指佛教出家僧眾所穿著的法衣。
  • 家法:指在家的生活方式、世俗家庭的責任與貪著之法。
  • 離害生命:即不殺生,指遠離對有情眾生生命的殘害與剝奪。
  • 有慚有愧:慚與愧為兩種善心所。慚指自省而崇重賢善,愧指崇尚世間公論而羞恥過惡。
  • 慈:四無量心之一,指帶給有情眾生快樂的心所與願望。
  • 悲:四無量心之一,指拔除有情眾生痛苦的心所與願望。
  • 畢竟:究竟、徹底、始終如一。
  • 能施樂施:能夠行佈施,且心生歡喜、樂於行施。為對治貪吝、遠離不與取的正向修持。
  • 知量而受:對於他人所施予的物品,知道適當的分量而接受,不貪求過多。
  • 染著:對世俗五欲或財物產生貪愛與執著。
  • 離間語:兩舌。即在兩者之間挑撥是非、破壞他人和合的言語。
  • 不破壞他:不損害、不分裂他人的和諧關係。
  • 和合:使分離、衝突的雙方趨於和諧一致、不再相違。
  • 離間語法:即兩舌,指挑撥離間、破壞他人和合的語言與心理造作。
  • 麁惡語:又作粗惡語、惡口。指毀蔑、罵詈、粗暴傷人之言語,為十惡業之一。
  • 斷滅:在阿毘達磨語境中,指透過斷德、擇滅,使不善法斷除且永不再生起,非指斷見之斷滅。
  • 等引:梵語 samāhita,音譯為三摩呬多,指身心平安、遠離沉掉,能引發功德的禪定狀態。
  • 等持:梵語 samādhi,音譯為三摩地,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精神集中狀態。
  • 美妙語:指符合正語、慈愛語、柔軟語,能令聽者歡喜且增長善法的言詞。
  • 畢竟遠離:徹底、究竟地斷除並不再生起。
  • 麁惡語法:粗惡語的體性與造作,即惡口等不善語業。
  • 雜穢語:即十惡業中的「綺語」,指無意義、雜亂、染污、不能引導至解脫與善法的言語。
  • 稱法稱義:稱,契合、相稱。指所說的話符合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法)與其所包含的真實義理(義)。
  • 能寂能靜:指說話的動機與效果都能令心遠離喧鬧與煩惱,趨向涅槃寂靜。
  • 義利:指能帶來究竟解脫(義)與世出世間的善法利益(利)。
  • 偽秤偽鬥偽斛凾:指不實的度量衡器具。秤用以稱重量,鬥、斛、凾用以量容量,此處指藉由不實器具進行商業欺詐。
  • 傍生:即畜生道。指一切除人道以外的動物類眾生。
  • 受畜:接受並蓄積、保存。在戒律與阿毘達磨中,修行者對世俗財物或資具的過度積蓄被視為障道因緣。
  • 不非時食:佛教戒律規定,從日中(正午)至次日明相初現之間不得進食,稱為不非時食。
  • 唯一食:即日中一食,每天僅在規定時間內喫一餐的節食修行。
  • 非時:指不應當遊行或外出的時間,如夜晚、非乞食時間等。
  • 非處:指不應當遊行或前往的場所,又作「非道處」,如酒肆、博戲處等易生過失之地。
  • 譏論:因不合威儀或違背法度而招致他人的譏嫌、批評與議論。
  • 喜足:即知足。對於所得的四事供養(此處指衣、食)心生歡喜、沒有貪求怨恨。
  • 衣鉢:指比丘隨身的三衣與乞食用的鉢,為出家眾的基本生活與修持資具。
  • 嗉翼:嗉囊與翅膀。比喻與鳥類形影不離、生命所必需且不構成負擔的器官。
  • 戒蘊:五分法身之一,指修行者所成就的清淨戒律功德之聚集。
  • 根門: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感官通道,是內心與外境接觸的門戶。
  • 不取其相:不執取外境整體的粗顯相狀(總相),避免引發貪嗔。
  • 不執隨好:不隨之執著外境微細的男女、美醜等具體特徵(別相、隨形好)。
  • 根律儀:六根對綠外境時,能自我防護、不生煩惱的戒律與調伏能力。
  • 貪憂惡不善法:指由執著外境所引生的貪愛與憂惱等障礙修道的染污心所。
  • 密護根門:嚴密守護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之門,不令漏落煩惱、執著外境。
  • 正知:清晰明瞭當下的行為與心念,不失正念、不生顛倒。
  • 坐具:梵語nīsidana,指尼師壇,比丘用以坐臥、保護衣服或牀座的布具。
  • 遠惡有情:遠離具有惡行、障礙修行的眾生。
  • 非人:指人類以外的眾生,如天龍八部、鬼神等。
  • 對面念:梵語 pratimukhīṃ smṛtiṃ,指將心念繫縛於正前方(如鼻端、心口等處),使念頭專注不散入外境。
  • 五蓋:文中的「貪瞋、惛沈、睡眠、掉舉、惡作、疑惑(猶豫)」即是禪修的五種障礙。阿毘達磨將惛沈與睡眠、掉舉與惡作分別合為一蓋,加上貪欲、瞋恚、疑,共為五蓋。
  • 隨煩惱:指隨逐根本煩惱而起的次要煩惱,此處特指障礙禪定、損害慧力的諸漏心所。
  • 第四靜慮:即第四禪。在此定中,斷除苦、樂、憂、喜,僅餘極清淨的「捨念」,是修持神通或引發無漏智慧的最佳定地。
  • 如是知如是見:指對四聖諦等法產生如實的智慧與現量證見。
  • 欲漏:欲界的煩惱。指欲界中除無明之外的一切煩惱,如貪、嗔、慢等。
  • 有漏:色界和無色界的煩惱。指色界、無色界中除無明之外的一切煩惱。
  • 無明漏:三界中的癡煩惱。指對四聖諦、因果等法理的無知與迷闇,是諸煩惱的根本。
  • 我生已盡:聖者如實知自此以後不再受生於三界五趣之中。
  • 梵行已立:清淨的出世間無漏修持已經徹底圓滿確立。
  • 所作已辦:應當修習的四諦斷惑工夫皆已圓滿完成,不需再作。
  • 不受後有:確知自己不會再有未來世的生死果報。
  • 活其命:維持生命、活命,此處指其謀生或生存的依止方式(命)。

自苦等四補特伽羅者,一、有補特伽羅自苦 自勤苦非苦他非勤苦他;二、有補特伽羅苦 他勤苦他非自苦非自勤苦;三、有補特伽羅 自苦自勤苦亦苦他勤苦他;四、有補特伽羅 非自苦非自勤苦亦非苦他非勤苦他。云何 自苦自勤苦非苦他非勤苦他補特伽羅?答:如 世尊說:苾芻當知,世有一類補特伽羅,受持 苦行惡自存活,露體無衣不居宅舍,手捧飲 食不須器等,受飲食時非隔刀杖、非隔鐺釜 非隔盆瓮、非狗在門所受飲食、非蠅依附、非 雜穢、非分段、非纏裹、非覆蔽。授飲食者不言 進來、不言退去、不言止住,非懷胎孕,非新產 生,非飲兒乳所得飲食,非故為造亦非變壞, 不食肉、不食魚、不食脯腊、不飲酒、不飲漿或全 不飲,或一受食或二或三或四或五或六或七, 或一家乞或二或三或四或五或六或七,或食 一摶或二或三或四或五或六或七,或隔日食 或二或三或四或五或六或七,或隔半月或隔 一月,或食草菜、或食稗莠、或食牛糞、或食菓 蓏、或食糠粃、或食米臍、或食麥臍、或食穭 豆,或處曠野食諸根菓,乃至或食零菓落葉。 有雖被服而著麻葈,或著䔛紵、或著茅蒲、或 著莎蔍、或著毛褐、或著緂罽、或著獸皮、或著 鳥羽、或著簡牘、或著樹皮,或有被髮、或復蓬 頭、或作小髻、或作大髻、或剃鬚留髮、或剃髮 留鬚、或二處俱留、或五處俱剃、或唯拔髮、或 唯拔鬚、或鬚髮俱拔,或常舉兩手、或恒翹一足、 或樂常立、或捨床座、或樂蹲坐而修苦行。 或依臥刺、或依臥灰、或依臥杵、或依臥板、或 適牛糞塗地而臥,或樂事火乃至日三事火, 或樂昇水乃至日三昇水,或翹一足隨日轉視 行。如是等無量勤苦等苦遍苦自苦諸行,是 名自苦自勤苦非苦他非勤苦他補特伽羅。問: 何故如是補特伽羅名自苦自勤苦非苦他非 勤苦他?答:由彼自苦而活其命故,名自苦自 勤苦非苦他非勤苦他補特伽羅。云何苦他 勤苦他非自苦非自勤苦補特伽羅?答:若屠 羊、若屠雞、若屠猪,若捕鳥、若捕魚、若獵獸,若 作賊、若魁膾、若縛龍、若司獄、若煮狗、若罝弶 等,是名苦他勤苦他非自苦非自勤苦補特 伽羅。問:何故如是補特伽羅名苦他勤苦他 非自苦非自勤苦?答:由彼苦他而自活命,故 名苦他勤苦他非自苦非自勤苦補特伽羅。云 何自苦自勤苦亦苦他勤苦他補特伽羅?答: 如王祠主欲祠祀時,先於城內結置祠壇,以 諸酥油自塗支體,散髮露頂被黑鹿皮,手 執鹿角揩磨支體,或時祀火或時祭天。於祠 壇中自餓自苦,以金色犢母牛置前,先構一 乳用祀火天,第二為王、第三為后、第四為宰 輔、餘為餘親愛。於祠壇中殺害種種牛王、水 牛牸牛犢子、雞猪羊等諸傍生類,責罰恐怖親 屬左右,令其悲泣憂苦愁歎,是名自苦自勤 苦亦苦他勤苦他補特伽羅。問:何故如是補 特伽羅名自苦自勤苦亦苦他勤苦他?答:由 彼自苦亦苦於他而活其命,故名自苦自勤 苦亦苦他勤苦他補特伽羅。云何非自苦非 自勤苦亦非苦他非勤苦他補特伽羅?答:謂 諸如來、應、正等覺、明行圓滿、善逝、世間解、無上 丈夫調御士、天人師、佛、薄伽梵出現世間宣 說正法,開示初善中善後善,文義巧妙純一 圓滿清白梵行。諸善男子或善女人聞是法 已深生淨信,生淨信已作是思惟:「在家迫迮 多諸塵穢猶如牢獄,出家寬曠離諸諠雜猶 若虛空。染室家者不能相續盡其形壽精勤 修習純一圓滿清白梵行,是故我今應以正 信,剃除鬚髮被服袈裟棄捨家法出趣非家。」 既思惟已財位親屬,若少若多悉皆棄捨。既 棄捨已以正信心,剃除鬚髮被服袈裟,遠離 家法出趣非家。既出家已受持淨戒,精勤 守護別解律儀,軌則所行無不圓滿,於微小 罪深見怖畏,於諸學處能具受學。離害生命 棄諸刀杖,有慚有愧具慈具悲,於諸有情 下至蟻卵亦深憐愍終不損害,畢竟遠離害 生命法。離不與取能施樂施,若淨施物知量 而受,於諸所有不生染著,攝受清淨無罪自 體,畢竟遠離不與取法。離非梵行常修梵行, 遠行妙行其心清潔,遠離生臭婬欲穢法,畢 竟遠離非梵行法。離虛誑語常樂實語、諦語、 信語、可承受語、世無諍語,畢竟遠離虛誑語 法。離離間語不破壞他,不聞彼語為破壞故 向此而說,不聞此語為破壞故向彼而說。常 樂和合已破壞者,諸和好者讚令堅固,常樂 宣說和合他語不破壞語,畢竟遠離離間語 法。離麁惡語,所發語言不麁不礦亦不苦楚 令他嫌恨,亦令多人不愛不樂不欣不喜,障 礙修習等引等持。於如是等諸麁惡語,皆能 斷滅。所發語言和軟順耳悅意可樂圓滿清 美,明顯易了令他樂聞無依無盡,令多有情 可愛可樂可欣可喜,能令修習等引等持。於 如是等諸美妙語常樂發起,畢竟遠離麁惡 語法。離雜穢語,凡所發言應時應處、稱法稱 義、有實有真、能寂能靜、有次序有所為,應理 合儀、無雜無穢、能引義利,畢竟遠離雜穢語 法。遠離買賣偽秤偽斗偽斛凾等,終不攝養 象馬牛驢雞猪狗等諸傍生類,亦不攝養奴 婢作使男女大小朋友親屬,終不受畜穀麥 豆等,亦不受畜金銀等寶。不非時食或唯一 食,非時非處終不遊行。若語若默不生譏論, 於衣喜足粗得蔽身,於食喜足纔除飢渴。凡 所遊住衣鉢自隨,如鳥飛止不捨嗉翼。彼由 此故成就戒蘊,密護根門安住正念,由正念 力防守其心,眼見諸色、耳聞諸聲、鼻嗅諸香、 舌嘗諸味、身覺諸觸、意了諸法,不取其相不 執隨好,於此諸處住根律儀,防護貪憂惡不 善法,畢竟不令隨心生長。彼由戒蘊密護根 門,觀顧往來屈申俯仰,著衣持鉢皆住正知。 彼既成就清淨戒蘊,密護根門正念正知,隨 所依止城邑聚落,於日初分執持衣鉢,守護 諸根安住正念,威儀庠序修行乞食。既得食 已還至本處,飯食訖收衣鉢,洗足已持坐具 往阿練若曠野山林遠惡有情捨諸臥具。其 處唯有非人所居,或住空閑或在樹下,結加 趺坐端直其身,捨異攀緣住對面念,心恒專 注遠離貪瞋、惛沈、睡眠、掉舉、惡作、疑惑、猶豫, 諸隨煩惱能礙善品,令慧力羸,不證涅槃,住 生死者,由斯離欲惡不善法,乃至得住第四 靜慮。彼由如是殊勝定心,清白無穢離隨煩 惱,柔軟堪能得住無動,其心趣向能證漏盡 智見明覺,能如實知見,此是苦聖諦、此是集 聖諦、此是滅聖諦、此是道聖諦。由如是知如 是見故,心解脫欲漏、有漏、無明漏。既解脫已 如實知見,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 受後有,是名非自苦非自勤苦亦非苦他非 勤苦他補特伽羅。問:何故如是補特伽羅名 非自苦非自勤苦亦非苦他非勤苦他?答:由 彼不自苦亦不苦他而活其命,故名非自苦 非自勤苦亦非苦他非勤苦他補特伽羅。

說一切有部集異門足論卷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