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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

T38n1767_004
1

大般涅槃經疏卷第四

2

隋章安頂法師撰

3

唐天台沙門湛然再治

4

純陀品中

5
白話直譯
二、「何以故」的去除,就是解釋布施。前後都已解釋,中間內容自然可知。這裡的意思不僅是後教開顯常理,前教也是如此。既然舉出諸教的例子,便知行位、證人也同樣如此。這是常法印,印證於一切,無不是常。前後的供養就是行常,前後的法施就是教常,前後兩種布施必有其人就是人常,前後的果報就是證常,證必有位就是位常,平等無差別就是法常。再者,所謂平等無差別,若依答文,有多種義理:或前後皆受、皆食、皆不食等,或前後皆得五果等,或前後皆見佛性、皆斷煩惱、皆能說法等。若依《楞嚴》,前後皆如、皆空等;若依《釋論》,前後皆是諸法實相等;若就此處義理,就是前後皆為常等。所謂常,就是非常、非無常之常等。若能領會非常非無常的義理,遍及一切法、教、行、位、人,皆平等無差別。問:一切眾生的常,是現前還是未來?答:如上所說,三世皆常。問:若現前即是常,眾生就是佛嗎?答:如同胎中的孩子,難道不是同父的姓氏?若同父姓,還會責怪年長或年幼嗎?凡有六種:一切眾生即是理常,聽聞大涅槃並理解佛性即是名字常,知曉自性能修即是觀行常,如夜間見到樹樁即是相似常,金錍剔眼三指分明即是分真常,無上大覺即是究竟常。如此諸常,還疑惑是哪一種常?阿耨菩提,翻譯名稱與義理如常可見。接受最後的供養,一期事畢,法理圓滿具足。你聽聞並見到這些依據而行布施,布施必定圓滿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從經文中的「何以故」開始往下,就是在解釋佈施的內涵。。解釋了前面與後面之後,中間的部分自然就能明白。。這個用意不只是在後期的教法中開顯佛性常住的道理,在最初的教法中也是這樣開顯的。。既然已經引用各教的例子來說明修行的階位,那麼能證得果位的人也是這個道理。。這是常住不變的法印,用它來印證一切事物,沒有一個不是常住的。。從開頭到最後的財物供養就是實踐上的常住,從開頭到最後的佛法佈施就是教法上的常住;這兩種佈施貫穿始終且必然有修行者參與,這就是人員上的常住;始終所獲得的果報就是證悟上的常住;證悟必然對應著相應的階位,這就是位次上的常住;這一切平等無有差別,就是法性本體的常住。。再者,所謂「等無差別」,如果根據答文來看有各種不同意義:或者因為前後階段同樣都接受、同樣都進食、同樣都不進食等;或者因為前後同樣能得到五果等;或者因為前後同樣能見佛性、同樣能斷煩惱、同樣能說法等。。如果根據《楞嚴經》的觀點,最初與最後的境界都是如、都是空,所以是平等的;。如果依據《釋論》,最初與最後之際皆是諸法實相的緣故等;。如果這當中的本意,就是指前後皆是常住之義等等。。所謂的常,其實也就是非常,因為這裡所說的常,並不是對立於無常的那種世俗常恆。。如果能領會超越常與無常的中道意旨,那麼貫串到一切佛法、教法、修行、果位與人員上,全都平等沒有差別。。請問:一切眾生具有的常住佛性,究竟是現在就已經存在,還是要等未來才擁有?。回答如前面所說,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都是常住不變的。。請問:如果現在就是常住不變的,那眾生不就直接是佛了嗎?。回答:就像胎兒在母腹中,難道不同樣隨父親的姓氏嗎?。如果是同一個父姓的親族,難道還要責問誰是長輩、誰是年輕人嗎?。大體上有六即的階位:一切眾生本具清淨本性,這就是理常;聽聞大涅槃教法而理解並知曉佛性,這就是名字常;知道心性本能修行,這就是觀行常;如同夜晚將樹幹誤認為人,是相似見解的相似常;經金錍挑開眼膜、三指分明見物,這就是分真常;達到無上大覺的圓滿境界,這就是究竟常。。像前面提到的這些常住觀點,究竟懷疑的是哪一種常住呢?。阿耨菩提的翻譯與名相解釋,和以往一樣,在此處可以見到。。接受最後的供養,這一階段的佛事就圓滿了,應修的法理也全部具足。。你若聽聞見解而依此修行佈施,佈施波羅蜜便能圓滿具足。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文理結構的科判與解析。
    「二」代表科判中的第二個段落;「去」在此處為語詞,表「以下」或「往下」之意;「何以故」為經文中徵釋(設問並解釋)的句端。
    章安灌頂大師(或吉藏大師等疏家)在此標明自「何以故」起之經文,旨在詳細闡釋佈施度(檀波羅蜜)的法義與道理。

    此為經疏科判與義理疏解之方法論,意指透過首尾文義的明確解釋,其餘夾在中間的義理便可由此推知、迎刃而解。

    本句闡明涅槃經疏中「顯常」教義的貫通性。
    意指佛陀開示「佛性常住」的教理,不僅是在後期的涅槃終教中才開顯,其實在最初的阿含、華嚴等早期教法中,其根本意趣亦已隱含並通於開顯常住之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總結修證階位與能證之人的對應關係。
    說明藉由列舉諸教(如藏、通、別、圓等教門)的教示與例證,得以明確修行者所經歷的階位與位次;而體證法性、獲得證果的「證人」(能證之主體或聖者),其階位相應與體證過程亦同此理。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大乘常住」之教義,說明「常」乃大乘佛法印證真理的最高標準。
    此法印用以印證一切法,顯發萬法之實相皆不離常住佛性與真如,打破小乘諸行無常之侷限,彰顯涅槃常樂我淨之終極義理。

    本句出自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所撰《大般涅槃經疏》,以「六常」(行常、教常、人常、證常、位常、法常)來詮釋《涅槃經》中佛性與大涅槃常住不滅之理。
    疏主透過供養、法施、施者受者、果報、階位乃至法性等各個面向,說明從修因到證果、從能施到所施,皆貫穿著常住不變的佛性法理,顯示涅槃常住非單一概念,而是全體法界之平等實相。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關於「等無差別」的義理,指在修行果位、佛性、斷惑及利他等層面,前後階段展現出平等不二的特質。
    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框架,說明諸法實相與果德之無差別相。

    此段依《楞嚴》經義闡述修行果位或法相之初後無二,本質皆如且皆空,顯示諸法平等之理。

    說明依《釋論》之旨,法之始終皆契合諸法實相之理。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釋文,依涅槃系「佛性常住、常樂我淨」之法義,闡述涅槃常住之理貫通始末,初即是後、後即是初,皆具常住之義。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常樂我淨語境,闡明佛法中「常」的真義。
    佛教所講的常並非生滅對立的世俗常,而是超越常與無常二邊的法身常、真實常,故云「非常非無常之常」。

    本句指出體解《大般涅槃經》中道實相(非常非無常)之理的貫通作用。
    若能超越世俗對「常」與「無常」的邊見執著,以此中道佛性慧眼審視一切法(教法體系、修行階位、各類眾生等),便能通達法法平等、無二無別的實相理體。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探討「佛性」與「常住」義理的發問。
    文中詰問眾生本具之常住性(佛性),究竟是「現在已然具足(現)」抑或「未來方得顯發(當)」。
    這涉及涅槃經系中關於「本有」與「始有」、「現有」與「當有」的佛性論爭,藉由問答推演來釐清佛性常住的真實涵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三世皆常之理。
    涅槃疏論及常樂我淨與法身常住時,常對簡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實相,顯示真理無有遷流變異。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問答,探討眾生本具之佛性與現前狀態之關係。
    涅槃經系強調常樂我淨與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此問針對「現常」(現前即常住)之義理提出詰難,釐清眾生與佛在迷悟顯隱上的差別。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論疏文脈,透過世俗血脈與父姓的譬喻,解明法身佛性之常住與傳承關係,藉此破除執著修行者與佛果異相的偏見。

    涅槃經疏中闡釋同族血緣之倫理或佛性平等之義。
    在同父姓的宗族關係中,重在血緣與根本,不以年齡長幼互相苛責或計較次序。

    此處闡述天台宗所立的「六即佛」判教義理,用以顯示理具與修證的次第。
    從一切眾生本具的理即,到聞法解知的名字即、起修的觀行即、解悟的相似即、破無明的份證(分真)即,最終至究竟圓滿的究竟即,層層顯示從凡夫到成佛的修行階位與佛性常住之理。

    此處針對外道或部派所執著的「常住」見解進行追問與辨析,探究其所疑之「常」究竟指何種法義,為涅槃經疏中明辨邪正、顯正破邪的教理闡述。

    此句說明「阿耨菩提」之名相譯理與傳統義釋相同,不另作繁復解說,依涅槃經疏之常規語境承續。

    此處指佛陀在入涅槃前受純陀最後供養,標誌著應世化緣已盡(一期事畢),而教法與真理皆已究竟圓滿(法理具足),契合涅槃經論中顯示佛陀常住、法身圓滿之意旨。

    此段闡明佈施修行若能依據正聞與正見而行,則佈施(檀)波羅蜜方能圓滿具足,體現涅槃經疏中解行相應之意旨。

名相註解
  • 何以故:古譯佛典常見的徵釋詞,意為「為什麼緣故」。
  • 施:即佈施(檀波羅蜜),六度之一,指以財物、佛法或無畏施予眾生。
  • 科判:將佛教經典依文義結構分科判析的疏解方法。
  • 後教:指佛陀後期的教法,於天台或賢首教判中多指終教、圓教或涅槃教法。
  • 開常:開顯佛性、法身常住不滅之義。
  • 開初:開顯初期的教法(如阿含或華嚴等初說)。
  • 諸教:指化導眾生的各種教法或教門(如天台之藏、通、別、圓四教)。
  • 行位:修行的階次與位階(如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十地等)。
  • 證人:指體證佛法實相、獲證聖果的修行者(能證之人)。
  • 常法印:印證大乘常住不變真理之標準與法則。《大般涅槃經》以「常」為法印,區別於阿含等小乘教法所立之「諸行無常」印。
  • 初後:開頭與最後,指從始至終、貫穿過程的整個時期。
  • 二施:指財施(文中之供養)與法施(以佛法佈施)。
  • 行常:修行實踐貫穿始終且無有斷絕,顯示常住之義。
  • 教常:言教法門始終宣說真實不虛,顯示教法常住。
  • 人常:能行佈施與受施之人(能化與所化)體性不離常住佛性。
  • 證常:修行所證得之終極果報(如涅槃、菩提)真實常住。
  • 位常:證果所對應之聖賢階位(如菩薩階位、佛位)軌則常住。
  • 法常:一切法的本體真如平等無別,為常住不變之法性。
  • 等無差別:平等而無有差別,指諸法實相或修行果位之平等性。
  • 五果:佛教中指由因所生之五種果報,如異熟果、等流果等。
  • 佛性:一切眾生本具之成佛可能性與清淨本性,為涅槃經之核心義理。
  • 楞嚴:《楞嚴經》,大乘經名。
  • 皆如:一切法皆如如不動,無有變異。
  • 皆空:諸法本性空寂,無自性可得。
  • 釋論:此處指闡釋經義之論典。
  • 諸法實相:一切法真實不虛的體相、本然真實之理。
  • 常:指涅槃常住不變之法性。
  • 無常:一切有為法生滅遷流之本質。
  • 非常非無常:超越常住與無常兩邊的中道實相理體。《涅槃經》以「常」對治世俗之無常執,復以「非常非無常」顯第一義空與中道佛性。
  • 法教行為人:天台或涅槃疏鈔中常用以概括佛教體系之五個範疇,即法門理體(法)、言教說明(教)、實修觀行(行)、證悟階位(位)、修證主體(人)。
  • 現:現在、現今已有,指佛性為本來現成具足(本有)。
  • 當:當來、未來,指佛性需要透過修行在未來才得以成辦或顯現(始有/當有)。
  • 三世:指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
  • 現常:指法身或佛性在當前即是常住不變的狀態。
  • 眾生:指一切未覺悟的有情生命。
  • 佛:意為覺者,此處指究竟圓滿覺悟之聖者。
  • 胎中子:比喻未顯證或依附於本源之法性眾生。
  • 父姓:比喻佛性或法身本源的承繼與同一。
  • 耆少:耆指年長者,少指年少者,合指長幼年輩。
  • 六即:天台宗用以說明從凡夫到成佛共六個階位的修行次第,即理即、名字即、觀行即、相似即、分真即、究竟即。
  • 理常:六即中的理即常住,指一切眾生本具佛性。
  • 名字常:六即中的名字即,指聞大涅槃教法而於名言中解知佛性。
  • 觀行常:六即中的觀行即,指隨順所聞而起觀行修習。
  • 相似常:六即中的相似即,指修行似能解悟實相,猶如夜間見樹幹而心生相似之解。
  • 金錍抉眼:喻指以智慧或明師教法挑開無明眼膜,語出金錍論。
  • 分真常:六即中的分真即,指分證法身,如三指分明見物般真切。
  • 究竟常:六即中的究竟即,指證得無上大覺的究竟果位。
  • 阿耨菩提: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意譯為無上正等正覺。
  • 最後供:指佛陀入滅前受純陀獻供之最後事跡。
  • 一期:指眾生或如來在世間的一段生命週期或教化期限。
  • 法理具足:指所應成就之佛法與真理圓滿無缺。
  • 檀:梵語檀那(Dana)之簡稱,意為佈施、喜捨。
  • 佈施:六波羅蜜之一,指以財物、無畏或佛法施予眾生。

二、「何以故」去,即釋施也。釋初釋後,中間可知。 此意非但後教開常,開初亦爾。既舉諸教例 知行位,證人亦復如是。是常法印,印於一切 無不是常。初後供養即是行常,初後法施即 是教常,初後二施必有其人即是人常,初後 果報即是證常,證必有位即是位常,等無差 別即是法常。復次等無差別者,若依答文 有種種義:或初後皆受皆食皆不食故等,或 初後皆得五果故等,或初後皆見佛性、皆斷 煩惱、皆能說法故等。若依《楞嚴》,初後皆如皆 空故等;若依《釋論》,初後皆是諸法實相故等; 若此中意,即是初後皆常故等。常者即是非 常非無常之常故等。若得非常非無常意,歷 一切法、教、行、位、人,等無差別。問:一切眾生常 為現為當?答已如上說,三世皆常。問:若現常 者,眾生即佛耶?答:如胎中子,豈不同父姓?若 同父姓,寧責耆少?凡有六即:一切眾生即是 理常,聞大涅槃解知佛性即名字常,知性能 修即觀行常,如夜見杌即相似常,金錍抉眼 三指分明即分真常,無上大覺即究竟常。如 此諸常,疑何等常?阿耨菩提,翻名釋義如常 可見。受最後供,一期事畢法理具足。汝聞見 此依而行施,檀必具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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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三、純陀提出疑難。文分為二:先總說不是如此「不然」,後面分別提出難點。冶城分為四難,開善分為五難,名稱不同。現在說明五難:一、有智慧斷與無智慧斷,二、有聖號與無聖號,三、具足四身與三身,四、具足度眼與不具度眼,五、得五果與不得五果。第一難同時討論自他,後四難只論自身。這些難點本來是說受者的福報關係他人,既然前面已經詳舉,後面就不再贅述,因此略去。然而這五難如同芰角般難以理解。是什麼呢?至理寂滅,無有大小之分;若垂跡化度眾生,因眾生根機有利鈍、應化有優劣,小緣所見,從頭到尾都較為劣等,大緣所見,從頭到尾皆為殊勝。若見佛初坐菩提樹下,接受牧女所供乳麋食,食後十力圓滿,這是小緣所見,較為劣等。若見佛初坐華臺,眷屬菩薩皆坐華葉,十方諸佛放眉間光照入華臺頂,諸佛眷屬放眉間光照入華葉頂,華臺菩薩以三昧受職成為報佛,華葉菩薩成為應佛,這是大緣所見,殊勝無比。應當知道,牧女與諸佛不同,乳麋與光明永遠有別,這就是大小二佛最初受施的差異。若見佛親自乞食,至純陀家接受檀耳羹,夜半入滅,輿往雙林以火焚身,這是小緣所見,較為劣等。若見純陀悲心感動,只以八斛四斗不可思議的供養充滿一切,見十方佛派遣大弟子以鉢盛香飯奉佛涅槃,這是大緣所見,殊勝無比。應知乞食與送食不同,香飯與檀耳永遠有別,大小二佛最後受施的情形就是如此。依此類推於智斷,乃至五果也應各有差異。純陀芰角以大緣之後與小緣之初提出差別之難,佛依大緣所見,初後無差異作答,於是界限分明,初後無二。現在再引經典來分別說明。《勝天王經》中,佛初坐樹下有四種情形:或見坐於祥草,或見坐於天衣,或見坐於七寶,或見坐於虛空。《像法決疑經》記載,佛入涅槃也有四種情形:或見拘尸土石樹林,或見七寶莊嚴,或見三世諸佛菩薩所遊居之處,或見真如實相純佛境界。前後既然顯現四種不同情形,依此類推於智斷,乃至五果也應各有差異。現在再針對教主略作說明。若是三藏佛,初受乳麋時尚未具足智斷,不能教化他人得智斷;凡夫法未離,無法獲得聖號,苦行身體羸弱,還需雜食維生;無漏尚未現前,內心仍有煩惱,果縛還在;這樣的後邊之身必然歸於磨滅,是無常之身。雖然行布施,卻未得理度,布施不圓滿。乃至般若也是如此。父母所生之身僅有肉眼,尚未具足通明,因此沒有四眼。受食之後,自得五種利益,並能利益他人。觀純陀所說,專門引用三藏佛初成道為難題。若是通教佛,菩薩道時已斷正使,無漏現前自得智斷,也能令他人得智斷;已捨棄凡夫法,進入聖人之位;誓願扶持習氣,現坐道場示現受食之身,已無四住,僅有習氣,稱為無常身、後邊之身,但非正使無常之身。後邊之身已具足亡三,檀波羅蜜乃至般若,已得四眼但未得佛眼,示現消化食物,利益他人令得五果。純陀所問完全未涉及此義。若是別圓佛,初受施時如佛所答,我成佛以來無量阿僧祇劫,早已具足智斷並令他人得智斷,乃至長久以來不需飲食不需消化,無五事果,僅示現初成初受、後成後受。怎能用低劣的見解來質疑後來的勝見?初果與後果本無差別,這個道理已經很明確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段,純陀提出難問。。本文分成兩部分:第一部分是總體的非難與否定,「不然」之後則是分別提出難問。。冶城的見解設立四難,開善的見解設立五難,兩者的名稱與項目不相同。。現在說明五種難題:一是具足智慧斷惑與不具智慧斷惑,二是擁有聖號與沒有聖號,三是具備四身與具備三身,四是具備度眼與不具備度眼,五是獲得五果與未獲得五果。。前面第一難同時討論自與他,後面四難則只討論自。。這個問難本來是在闡明接受供養者能為他人培福;前面既然已經詳細列舉,後面就不必繁文縟節,所以把它省略了。。不過這五種難題就像菱角那樣難以解開。。為什麼呢?。至高的真理本性寂滅,既沒有大,也沒有小。。如果佛菩薩化身應世來教化眾生,因為眾生的根機因緣有利鈍差別,所感現的境界也有殊勝與劣弱的不同;如果是由小緣所見到的,前後表現都屬於劣妙;如果是由大緣所見到的,前後表現則都非常殊勝。。如果在菩提樹下剛坐時,接受牧牛女所奉獻的乳糜飲食,這飲食喫過後便能使十力充滿,這是小緣劣見的看法。。如果剛坐上蓮華臺,周圍的菩薩眷屬也都坐在蓮華葉上,十方諸佛放眉間白毫光照入華臺頂,諸佛的眷屬也放眉間光照入華葉頂。此時華臺上的菩薩經由三昧受職而成就報身佛,華葉上的菩薩則成就應身佛,這顯示出大因緣的殊勝。。應當知道,獻乳糜的牧女與諸佛身份不同,牧女所獻的乳麋與佛陀放光瑞相截然不同,這正是大小二佛最初所接受的佈施。。如果見到佛陀自己去乞食、到純陀家裡接受檀耳羹供養、半夜入滅、用輿車載往雙林以火焚化遺體,這是屬於小緣劣見。。如果看到純陀因為悲傷感動,只奉獻了八斛四鬥不可思議的供品,就足以令一切大眾飽足;並且看到十方諸佛派遣大弟子用缽盛裝香飯來供養即將入涅槃的佛陀,這其中的勝妙因緣顯得無比殊勝。。應當知道乞食與送食並不相同,香飯與木耳更有極大差異,大乘佛與小乘佛最後接受供養的相貌就是這樣。。按照這個道理來推論能證之智與所斷之惑,乃至五種修證成果也應該各不相同。。純陀產生質疑,把大緣的後面和小緣的開頭合在一起,提出關於兩者存在差別的難問。佛陀則依據大緣所見的始終沒有差別來回答,於是清濁界線極為清楚,初與後其實是不二的。。現在再引述相關經文來加以詳細分析說明。。在《勝天王般若經》裡記載,佛陀最初坐在菩提樹下時,眾生隨其機感不同而看到四種現象:有的看到佛坐在吉祥草上,有的看到坐在天人衣服上,有的看到坐在七寶座上,有的看到坐在虛空中。。根據《像法決疑經》記載,佛陀入滅涅槃也會展現出四種不同的景象:有的眾生看到拘屍那揭羅城只是普通的土石與樹林;有的看到是七寶莊嚴的世界;有的看到是過去、現在、未來諸佛與菩薩所棲息遊化的勝境;有的則直下親見這是真如實相、純粹無雜的佛陀境界。。既然前後顯現出生、住、異、滅這四相有所不同,那麼依此類推,智與斷,乃至於五種果位,也應該各有差異。。現在再次針對教主來略微說明這件事。。如果依照三藏教所說的佛,剛接受牧女獻上的乳糜時還沒有具足智慧與斷惑,就無法教化他人也獲得智慧與斷惑;。世俗法如果還沒有徹底捨離,就不能獲得聖者的名號;如果透過苦行導致身體虛弱瘦損,那麼日常外在的飲食就必須採用雜食來調養體力。。無漏智慧還沒生起,心裡頭還有煩惱,遭受果報的束縛也還在;。這個最後的身體必定會走向毀壞消滅,這是無常的身體。。雖然實踐了事相上的佈施,但若未達到理體上的波羅蜜度脫,這種佈施就不能算圓滿具足。。甚至對於般若智慧也是這樣的道理。。父母生下來的肉身只有肉眼,還沒有得到通達的明理智慧,所以沒有具足四眼。。受食完畢後,自己能獲得五種利益,也能夠給予他人五種利益。。看純陀的這番言論,專門引述三藏教義中以佛陀初成道為難題來質難。。如果依照通教所說的佛,在菩薩道的修行階段就已經斷除了正使;等到無漏智慧現前時,不但自己能以智慧斷惑,也能夠讓其他人獲得斷惑的利益。。已經捨棄凡夫的境界與法則,進入聖者的果位;。發願保留習氣,在道場中示現喫東西的肉身,已經沒有四住煩惱、只剩下習氣,這被稱為有漏生死身的最後一生,而不是由根本煩惱所招感的粗顯生死身。。最後身菩薩已圓滿斷除三惑,從佈施波羅蜜乃至般若波羅蜜皆已修行,已獲得四眼但尚未具足佛眼,並示現消受粗食之福德以利益他人,使其獲得五果。。純陀所提出的疑問,全都還沒觸及這個層次。。如果是別教與圓教所說的佛,當初次接受施捨時,就像佛陀自己回答的那樣:我成佛已經經過了無量阿僧祇劫,老早就具足了智慧與斷德,也能讓別人具足智斷,甚至早就沒有了飲食與消化、沒有五事招感的果報,卻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初次成道初次受施、最後成道最後受施。。怎麼能拿一開始的淺見,去質疑後來更殊勝的見解呢?。初果與後面的二果平等沒有差別,這個義理很明白。
法義解析
  • 此科判標示《大般涅槃經疏》中,在家居士純陀針對經義提出難問之段落,為涅槃經疏中闡明佛性與常住義理的重要問答起點。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法,說明經文或論理結構的段落分際與解讀方式,屬於涅槃疏中對文義層次的疏解。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或義學異說之比對,記錄不同法師(如冶城法師、開善法師)對於《大般涅槃經》中「四難」或「五難」義理數量的不同立說與名稱區別,展現南北朝涅槃學派的判教與名相異義。

    此段列舉大般涅槃經疏中關於涅槃義理或修行果德判辨上的五種難問與異解,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探討諸如智慧斷惑、聖位名號、身相圓滿、慧眼度化以及證得果報等教理辨正。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經文中諸難之廣狹差別。
    第一難通涉自他雙方,而其餘四難則專就自身而論。

    此段為疏文對《大般涅槃經》中「施受福田」相關難問的科判解釋。
    說明經文前後義理相通時,前已詳載則後文從略,體現疏解經論時對文字繁簡的處理原則。

    此處借用芰角(菱角)四角堅硬、難以下手拆解的比喻,形容涅槃經文中所舉出的五種深奧疑難,義理幽微、極難通達解釋。

    此句為論疏中徵問緣由的承上啟下之辭,用以引出下文的詳細解釋或舉證。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述究竟真實之理(至理)超越世俗形相與數量對立。
    寂滅即涅槃法性,離一切相,故無大無小的空間或量度差別。

    此段闡述諸佛菩薩隨緣垂跡時,因應機緣之利鈍大小,而現出相應之勝劣境界。
    本經疏屬於涅槃系經疏,依涅槃經佛性與應化之教理,說明眾生根器不同,所見佛之垂跡亦有層次之別。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論述佛陀於菩提樹下受牧女奉獻乳糜之本事與圓滿十力之因緣。
    文中「小緣劣見」指聲聞或執於劣相之見解,此處依涅槃經疏部經義,闡明佛食乳糜雖現粗食相,實則具足大悲與福德,非凡夫小乘所能測度。

    本段闡述華臺與華葉菩薩因佛光加被與三昧受職而成就報佛與應佛之義,體現涅槃經疏中關於佛身權實、報應差別及因緣殊勝的判釋。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部語境,辨析佛陀應化受施之相。
    此處對比跡化之身與真實法身,或化身佛與劣應身等教理層次,說明牧女供養乳麋與佛陀放光示現之差別,確立大小二佛最初受施之分際。

    此段闡述對於如來示現生滅、受食、焚身等跡象,若執著於表面生滅相而未能契會常住法身,即落入小乘或凡夫權小之見(小緣劣見)。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佛身實為常住不滅,應以佛性常樂我淨之理正觀,而非僅見生滅之跡。

    本段出自涅槃經疏,闡述純陀供佛之不可思議功德與十方諸佛遣弟子前來供養之殊勝瑞相。
    涅槃經系重在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義,此處顯現供養涅槃佛陀之殊勝因緣及法身大用。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辨析大乘佛(如來法身顯現)與小乘佛(應化身示現)於入滅前最後接受供養的體相差異。
    乞食與送食、香飯(純淨微妙之食)與檀耳(木耳類世俗粗食)象徵應化機感與教法權實之不同,以此說明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而示現受施之相。

    本句為論辯中的類推論證。
    意指若依前述邏輯類推,則能證之智慧與所斷之煩惱,乃至隨之產生的五種果位(或五種修證結果),彼此之間也應當有所區別與差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析純陀問難與佛陀回答的經義。
    純陀以小緣(界內或權教見解)之初與大緣(界外或實相見解)之後相對比而生疑難;佛陀則立足於大緣(圓教法界實相)的全局視野,揭示初後無別、實相一體之理,從而破除其妄想分別,顯發涇渭分明且初後不二的涅槃常住之旨。

    此句為章疏中承上啟下的說明語,意指作者為進一步釐清前文所述之涅槃法義或權實教判,將再次援引佛陀所說的經文作為教證,進行更深入的義理剖析與辨釋。

    本句引用《勝天王般若波羅蜜經》說明佛陀成道時顯現的四種坐處之相。
    此乃因眾生根機與業報層次不同,故隨機感現所見各異:凡夫或聲聞見佛坐吉祥草(示同人間),天人見坐天衣,菩薩見坐七寶,至極利根或深達空性者則見坐於虛空,體現應機設教、隨緣應現之法義。

    本句引《像法決疑經》說明「境隨心轉、應機所見」之道理。
    佛陀入涅槃處(拘屍那城)本身無有定相,因眾生根機與業報不同,故所見有四種層次之差異:凡夫見粗劣土石,有福德者見七寶莊嚴,大乘菩薩見諸佛遊居之淨土,直證實相者則見極盡究竟之真如實相佛境界。
    此展現了大乘法性常住、隨機應現與唯心所現之義理。

    本句為論難之語。
    意在指出:若執著於時間前後所展現的四相(生、住、異、滅)有所差別,那麼按此邏輯推論,能照之「智」、所除之「斷」(斷惑),乃至於五果(如沙門四果加上阿羅漢果,或名相所指之五種修證果位),也都會隨時間變化而各不相同,從而質疑體性是否實有差異。
    涅槃經疏以此類推難破,用以抉擇常住法性與相狀變異之別。

    此處展現疏主於科判與義理疏釋中,承接前文脈絡,依涅槃經疏之體例,針對教主(如來)之本地或垂跡教法作簡要開示。

    此段依天台宗教判中之「三藏教」權教立場,探討菩薩示現成道前的修行階段與斷惑證理之關係。
    三藏教所詮之佛乃灰身滅智的化身佛權實觀點,若初受乳糜時圓明智斷尚未究竟,則不具備普化眾生同得智斷之全能作用。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探討修行中斷除世俗染法與應對苦行身體羸弱的準則。
    說明修持未斷凡夫之法不得濫稱聖號,同時在修持苦行導致形體衰弱時,亦須攝取適當飲食以維繫色身,展現中道護持修行之義。

    說明修習尚未達到無漏解脫之境時,內在煩惱未除,必然仍為三界生死果報所繫縛,此為涅槃經疏對修證位階與煩惱繫縛的判釋。

    闡明有漏之身為生死果報之最後邊際(後邊身),終究逃不過壞滅無常之法,彰顯三界身相生滅變異之本質。

    本句闡明大乘大般涅槃經中「事理雙修」與「佈施具足」的法義。
    事檀指於外在名相、物資上行佈施;理度則指體悟三輪體空(無施者、無受者、無所施物)之清淨理體。
    若僅停留在事相上的修集,未能契入無相空理,則此佈施僅得世間福報,未能達成波羅蜜(到達彼岸)的究竟具足。

    此處於《大般涅槃經疏》中承前起後,說明一切諸法乃至於般若智慧,其體性皆同一相,無有差別,皆具佛性常住之義。

    此處說明凡夫由父母所生之肉身,僅能見粗色之肉眼,未證得天眼、慧眼、法眼、佛眼等殊勝清淨眼,故無法圓具四眼。

    本句闡述受食不僅能資益自身修行與色身,亦能藉由清淨佈施與受食的功德利益一切眾生,體現自利利他的菩薩行持。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判釋,指出純陀之言乃依三藏教初成道之權義作難,顯示各教義門對佛陀身土及成道次第的解讀差異,需依涅槃經常住佛性之圓教立場加以簡擇。

    此段闡述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通教佛」(三乘通教之佛)斷惑特質的判釋。
    通教菩薩於道位已斷正使(見思惑),至無漏智慧現前證果時,不僅自身圓滿智斷,亦具備化度他人同得斷惑之功用,彰顯通教因位斷惑與果位化他的教理脈絡。

    說明修行者斷除凡夫染污之法,證入聖者果位之轉折,體現涅槃經疏中闡述階位昇進之意理。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經疏語境,闡述如來為度化眾生而慈悲示現應化身(受食身),雖斷盡正使煩惱,但因「扶習」而微細習氣未盡,故示現有生滅之「無常身」,但此乃最後邊身,非凡夫由煩惱正使所招感的生死無常身。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菩薩階位語境,解析菩薩於最後身所具備之斷惑、修六度、得四眼未圓佛眼等修證境界,並說明其雖受人間粗食(揣食),卻能將此福報迴施他人,令其成就殊勝果報。

    此處疏文評議純陀在經中所發之問,指出其提問雖契機,但尚未能深入如來祕藏與究竟涅槃的深妙本義,突顯經文後續法義的深奧與殊勝。

    此段依天台宗別教與圓教之教相,釋明法身大士或究竟極果之佛,其本地實已無量劫成道、具足究竟智斷且離凡夫段食與粗細煩惱(無五事果),但為應化娑婆而示現同於世俗初成、初受供養的權現威儀。
    依涅槃經疏之釋,體現佛陀本地與垂跡之妙用。

    此段闡述修行與見解隨階段深化而不同,不能以初學或淺見時的侷限,去否定或詰難後續契入殊勝境地時的究竟見解。

    此處闡述涅槃經疏中對果位的判釋,依涅槃經義,聲聞果位或特定階段的證果在究竟勝義上顯示出平等無差別的深義。

名相註解
  • 純陀:古印度工匠之子,曾供養佛陀最後一餐,於《大般涅槃經》中發問並獲佛陀開示。
  • 設難:提出疑難問題以詰問、辨析義理。
  • 總非:總體否定或破斥。
  • 作難:提出難問或詰難。
  • 冶城:指南朝齊梁時期的冶城寺及其住持法師或相關學派,為涅槃經學重要傳承地。
  • 開善:指南朝梁代開善寺之智藏法師及其學派(開善寺主),為江南涅槃學之重鎮。
  • 四難:佛教經論中對於甚深難解之法義所立的難題或障難數目。
  • 五難:另一種經論中關於難解法相或修證障礙的五種分類歸納。
  • 四身:依涅槃經疏等教相,如法身、解脫身等四種佛身開合之說。
  • 三身:佛教通常指法身、報身、化身,或依涅槃經義所立之三身異解。
  • 度眼:能度化眾生、照見真實之清淨法眼或慧眼。
  • 自他:佛教論理中指自身與他方、自利與利他。
  • 難:義理辯難或問難之處。
  • 受者:接受供養、施捨的對象。
  • 福他:為他人培植福德。
  • 略之:省略不錄或簡略說明。
  • 芰角:菱角的硬角,形狀尖銳角多,比喻事情棘手、難以剖析解明。
  • 至理:至高無上的真實真理,指諸法實相或涅槃本體。
  • 寂滅:煩惱與生滅之法永息,指涅槃清淨不生不滅之體性。
  • 垂跡:指佛菩薩為度化眾生,從法身應化示現種種身相與行跡。
  • 緣:指眾生得度的因緣與根機。
  • 小緣:指偏向聲聞、緣覺等小乘或劣根機之因緣。
  • 大緣:指菩薩乘或殊勝大乘之因緣。
  • 牧女:指奉獻乳糜給悉達多太子之牧牛女難陀波羅等。
  • 乳糜:以乳汁煮成的濃稠粥品,佛陀成道前曾受此食以恢復體力。
  • 十力:如來所具足的十種智慧力,能善知是處非處、業報、諸根勝劣等。
  • 華臺:蓮華之中心臺座,此處指上位菩薩所居之處。
  • 華葉:蓮華之花瓣,此處指隨從眷屬菩薩所居之處。
  • 眉間光:佛陀眉間白毫所放之光明,表徵祥瑞與放光加持。
  • 三昧受職:菩薩於定中承受諸佛灌頂授職。
  • 報佛:依功德圓滿而顯現的報身佛。
  • 應佛:隨機應化而現的應身佛。
  • 乳麋:用乳汁煮成的濃粥,古印度供養修行者的上妙飲食。
  • 大小二佛:涅槃經疏中依權實、化相或大小身等所作的階位或化現之分判。
  • 檀耳:菌類植物名,或指豬肉羹等不同異說,此處依經疏舊譯作檀耳羹。
  • 中夜:指夜晚分為初中後三夜的中間時段,即半夜。
  • 入滅:指佛陀入於涅槃,息滅生死煩惱。
  • 雙林:即雙樹林,指佛陀示現涅槃之娑羅雙樹林。
  • 八斛四鬥:指純陀所獻供具之多或具足不可思議勝妙之量。
  • 涅槃:諸惑皆盡、智慧成辦之境界,此指如來示現入滅。
  • 智斷:指能證之「智慧」與所斷之「煩惱斷德」。
  • 涇渭皎然:比喻界限極為分明、清濁不雜。
  • 分別:於佛學疏鈔中,指分析、辨析、闡釋義理,非指世俗之妄想分別心。
  • 《勝天王》:即《勝天王般若波羅蜜經》,為般若部經典之一。
  • 祥草:吉祥草,古印度傳統用於祭祀或鋪設尊貴座墊之草,佛陀成道前曾接受吉祥草施予並鋪於座下。
  • 七寶:指金、銀、琉璃、水晶、硨磲、赤珠、瑪瑙等七種珍寶,常象徵大乘菩薩及諸佛國土之莊嚴。
  • 《像法決疑經》:一卷,疑偽經或失譯經,講述佛臨涅槃時預言像法時期佛教衰微及救度法門,強調以福田、救濟等善行顯發佛性。
  • 拘屍:即拘屍那揭羅城(Kuśinagara),古印度末羅國之都城,為釋迦牟尼佛示現入涅槃之處。
  • 七寶莊嚴:指由金、銀、琉璃、水晶、硨磲、赤珠、瑪瑙等七種寶物所莊嚴嚴飾之淨土景觀。
  • 真如實相:真如謂真實不虛、常住不變之法性;實相謂諸法之真實體性,即離一切虛妄分別之究竟實理。
  • 四相:指有為法之四種相狀,即生、住、異、滅。
  • 教主:指佛教之創教者與說法之主,在此涅槃經疏語境中即指本師釋迦牟尼佛。
  • 三藏佛:天台教判中指三藏教(經律論三藏)所詮之通教二乘及化身佛,屬權教因果。
  • 苦行:刻意折磨身心、修持艱苦禁戒的修行方式。
  • 聖號:聖者的名號或稱譽。
  • 無漏:不漏泄於三界生死煩惱的清淨法或智慧。
  • 果縛:因煩惱而招感生死果報,被其拘執束縛。
  • 後邊身:生死輪迴中最後一次受報的身體,此處指凡夫或有漏之身終盡之相。
  • 磨滅:毀壞、消散與滅盡。
  • 無常身:遷流不息、生滅變異,不具常住實體之色身。
  • 事檀:事相上的佈施。檀為梵語檀那(Dāna)之簡稱,意譯為佈施。
  • 理度:理體上的度脫。度為梵語波羅蜜多(Pāramitā)之意譯,指契入空性理體而到達彼岸。
  • 般若:智慧,指通達諸法實相的圓滿勝智。
  • 肉眼:五眼之一,凡夫由父母所生之眼,能見粗顯色法。
  • 四眼:指肉眼、天眼、慧眼、法眼(或合稱五眼),為佛菩薩及聖者所具之殊勝觀照能力。
  • 五益:指受食所能獲得的五種利益,於涅槃經疏語境中通常指資益身命、修梵行等。
  • 三藏:指經、律、論三藏,此處偏指通教或別教之化儀四教中的三藏教(藏教),屬生滅因緣之權教。
  • 通教佛:天台宗判教中「四教」之一的通教(通前教後)所攝之佛果,通前三乘共修。
  • 正使:相對於習氣而言,指根本煩惱的現行與正惑,即見思惑之正體。
  • 無漏現前:出世間無漏聖道現前,離煩惱垢染。
  • 凡法:凡夫的境界、心態與造作之法。
  • 聖人位:聖者的果位,即指見道以上乃至究竟覺悟的階位。
  • 扶習:菩薩或如來慈悲願力,故意保留微細習氣不頓斷,以便隨類應化度生。
  • 四住:指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為四種根本煩惱(住地)。
  • 習氣:煩惱斷盡後所遺留的慣性習氣,如如來雖斷盡煩惱,仍有行住坐臥等微細餘習。
  • 後邊之身:最後的有漏生死之身,即此生過後不再受生死輪迴。
  • 檀波羅蜜:佈施波羅蜜,六度之首。
  • 佛眼:五眼之一,唯佛與佛乃能具足。
  • 揣食:又作摶食,指欲界眾生捏團而食之粗食,即人間飲食。
  • 所難:請教、質難、發問。
  • 別圓佛:天台宗判教中,別教與圓教所依之佛果,具究竟圓滿之功德。
  • 阿僧祇劫:意譯為無數劫,指極長之時間單位。
  • 五事果:指食、糞、尿、睡、病等五種過患或果報,佛果已斷除此等麤重果報。
  • 初成初受、後成後受:佛陀隨順世間示現成道前後受人施供之權巧現相。
  • 劣見:指尚未圓滿、較為粗淺的見解或認知。
  • 勝見:指轉趨深妙、殊勝究竟的正見。
  • 初果:聲聞四果中的預流果,為修證之始。
  • 後二果:指聲聞四果中的第三果(阿那含)與第四果(阿羅漢),或合指後期的果位。
  • 果:修行所證得的聖位與解脫境界。

三、純陀設難。文為二: 初總非,「不然」後別作難。冶城作四難、開善作 五難,名目不同。今明五難:一有智斷無 智斷、二有聖號無聖號、三具四身三身、四具 度眼不具度眼、五得五果不得五果。初 一難具論自他,後四難唯論於自。此難本明 受者福他,初既備舉後不煩文,是故略之。然 此五難芰角難解。何者?至理寂滅無大無小; 若垂迹化物,緣有利鈍、應有勝劣,小緣所見 初後俱劣、大緣所見初後俱勝。若始坐樹下 受牧女乳麋食,此食已十力充滿,此小緣劣 見。若始坐華臺,眷屬菩薩悉坐華葉,十方諸 佛放眉間光入華臺頂,諸佛眷屬放眉間光 入華葉頂,華臺菩薩三昧受職成於報佛,華 葉菩薩成於應佛,此大緣見勝。當知牧女與 諸佛不同,乳麋與光明永異,此即大小二佛 最初受施。若見佛自行乞食,到純陀舍食檀 耳羹,中夜入滅輿向雙林以火焚身,此小緣 劣見。若見純陀悲感,但獻八斛四斗不思議 供充飽一切,見十方佛遣大弟子鉢盛香飯 奉佛涅槃,大緣見勝。當知乞食與送食不同, 香飯與檀耳永異,大小二佛最後受施其相 若此。例推智斷,乃至五果亦應各異。純陀芰 角將大緣之後並小緣之初構差別之難,佛 約大緣所見初後無差以答,則涇渭皎然、初 後不二。今更引經而分別之。《勝天王》中,初坐 樹下有四種相:或見坐祥草、或見坐天衣、或 見坐七寶、或見坐虛空。《像法決疑經》,佛入涅 槃亦四種相:或見拘尸土石樹林、或見是七 寶莊嚴、或見是三世諸佛菩薩所游居處、或 見是真如實相純佛境界。前後既現四相不 同,例推智斷,乃至五果亦應各異。今更對教 主而略說之。若三藏佛,初受乳麋未有智斷, 不能化他令得智斷;凡法未離不得聖號,苦 行體羸外須雜食;無漏未發內有煩惱,果縛 尚在;是後邊身必歸磨滅,是無常身。雖行事 檀未得理度,檀不具足。乃至般若亦復如是。 父母之身但是肉眼,未有通明,故無四眼。既 受食已,自得五益能五益他。觀純陀言,專引 三藏佛初成為難。若通教佛,菩薩道時已斷 正使,無漏現前自得智斷,亦令他得;已捨凡 法入聖人位;誓願扶習,現坐道場示受食身, 無復四住但有習氣,名無常身後邊之身,非 是正使無常之身。後邊之身已具亡三,檀波羅 蜜乃至般若,已得四眼未得佛眼,示消揣食 福利於他令得五果。純陀所難都未涉此。若 別圓佛,初受施時如佛所答,我成佛來無量阿 僧祇劫,久具智斷令他智斷,乃至久已不食 不消,無五事果,示現初成初受、後成後受。豈 可以劣見之初難勝見之後?初後二果等無 差別,其義明矣。

7
白話直譯
四、佛陀的回答。分為兩部分:首先正面回答五個難題,接著普遍回應大眾。首先回答關於第三、第四身與三身的難題,因為身體有分離與結合,所以有四身與三身之說,這一直是本教的重點,因此先行解答。但純陀先以三藏佛初期作為質疑,三藏之佛六年苦行,精力幾乎耗盡,靠乳糜補充體力,這就是食身。如此的食身,因業緣顯現,所以是煩惱身。三十四心斷除子縛後僅剩果縛,這是後邊身,最終必然滅盡,是無常身,因此被提出質疑。佛陀現在以三破四,明確指出後邊身與無常身相同,所以合為一個無常身。你所說的四身,只是小緣所見,大緣所見則沒有這四種。為什麼?光明就是智慧,智慧即是常住,常住之身就不是食身。而且光明就是智慧,智慧之光能破除煩惱的黑暗,所以不是煩惱身。如果只是剛斷煩惱還有果縛,那是後邊身,現在不是剛斷,所以不是後邊身。四大果縛才是無常,常住智慧如同金剛,因此不是無常。大緣所見只有三身沒有四身,何況如來在無量阿僧祇劫中都沒有這四身,大小二說皆非,四身三身皆遣除,就是非食非不食、非常非無常、非煩惱非不煩惱、非法非非法、非邊非非邊、非金剛非不金剛,能隨緣顯現為四身或三身,但如來本身既非四身也非三身,極其玄妙,因此二種布施的果報本無差別,這已經很明白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是佛陀的回答。。本文分為兩段:首先是正面回答五種難問,其次是普遍普受大會之問答。。首先回答關於「四身」與「三身」差別的第三個詰難。由於法身應身等有離合的不同情況,所以開出四身或三身;這常是本經教義的核心,所以跳過前面的順序率先回答。。不過,純陀先拿三藏教的佛陀剛開始修行時的事來作難;三藏教的佛陀經過六年苦行,精氣幾乎耗盡,靠著受用乳糜才讓身體恢復氣力,這就是資養色身。。像這樣由飲食滋養的色身,是由於業緣顯現的緣故,所以本質上是煩惱身。。三十四。當煩惱心斷除,能生煩惱的種子縛著已盡,只剩下果報的縛著還在,這就是最後的身體,將來一定會入涅槃。因為這是有為無常的身體,所以把它舉出來作為難問。。佛陀現在以三破四的邏輯來破除四執,明確指出後邊與無常相同,因此將其合為一個無常之身。。你所舉出的四身,是小緣所見到的;如果從大緣的角度來看,就沒有這四身。。為什麼呢?。光明就是智慧,智慧就是常住,常住的佛身並不是依靠段食來維持的身體。。另外,光明指的就是智慧,智慧的光芒能破除煩惱的黑暗,而不是破除煩惱的本體。。如果剛開始斷除煩惱時,還承受著生死果報的束縛,這就是最後一世的身體;但現在並非初斷煩惱,所以不是最後身。。四大所成的果報束縛怎麼會是無常呢?常住的智慧猶如金剛一般堅固,所以不是無常。。根器廣大的眾生所看到的只有三身而沒有四身,何況如來在無量無邊的阿僧祇劫以前,就已經沒有這四身的執著與限制了。小乘與大乘的教法都超越否定,四身與三身的施設也一併遣除,這就是非食非不食、非常非無常、非煩惱非不煩惱、非法非非法、非邊非非邊、非金剛非不金剛的實相。如來能夠順應大乘和小乘兩種機緣而顯現為四身或三身,但對如來本體而言,既不是四身也不是三身,極其微妙深奧。因此,供養純陀的最後一食與供養難陀難陀波羅的最初乳糜,這兩種供養所獲的果報沒有差別,道理非常明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科節標目,指明接下來的經文內容為佛陀針對前文所作出的正面解答與開示,屬於涅槃經疏判釋經文結構的環節。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結構說明,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將經文科分段落,以利理路之清晰解讀與修行觀照。

    此段為疏家解釋《大般涅槃經》中針對佛身究竟為三身抑或四身的難問。
    涅槃經疏中常涉及佛身權實、離合的判教義理,此處因其為教義之首,故採取超次別答的方式進行疏解。

    本句指出純陀以三藏教(化教三藏)中佛陀示現六年苦行、受乳糜而身力充滿的權教事相來作為難問,探討佛身究竟為生滅色身抑或常住法身之義。

    此段依涅槃疏語境說明凡夫依食而住的肉身,乃是惑業所感的果報,本質即是煩惱聚積之身。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佛性與常樂我淨語境判讀),探討聲聞或菩薩修行至最後身時,煩惱種子已斷(子縛盡),但宿世所招感之果報身猶存(果縛在)。
    此最後身雖仍具無常之相,但為究竟入滅之體,故以此舉例作為法義難問。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疏釋語境,闡明破除對後邊(常住或斷滅之邊見)的執著,將其歸結於無常法性,以顯佛性真實之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眾生根機與緣起觀點之差異。
    因修行根機與所緣境界之大小不同(小緣與大緣),所見之佛身相狀亦有差別,勝義實相中則無此四身的分別相。

    此處為論疏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以引發下文的詳細釋義與法義辨正。

    依涅槃系常住佛性與法身語境,說明佛之光明體現為真實智慧,此智慧即是法身之常住本質,故超越世間依段食維持之色身。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明示光明即智慧之體。
    智慧之光的作用在於破除煩惱障礙(闇),而非消滅煩惱所依之色身(身),藉此闡釋智慧與煩惱闇之對治關係與法性分際。

    此段依天台涅槃經疏之判教與論義,辨析斷惑與受生果縛之關係。
    說明非初斷惑者即招致後邊身,藉此解明涅槃經中關於斷煩惱與果報的深義。

    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佛性與智慧具有常住不壞之金剛體性,非同世俗四大果報之生滅無常,彰顯法身常住之義理。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佛性常住、中道實相」之理,解析佛身之機感與實相。
    如來隨機應現,於大乘機緣現三身或四身(隨機施設),然如來法身本體超越大乘小乘、離四句絕百非,不落入飲食、常無常、煩惱、法、邊際、金剛等相對二邊。
    因佛身實相平等無二,故初成道受乳糜之供與入滅前受純陀之供,其能感之佛體無別,獲報功德平等無差。

名相註解
  • 答:回答、解答,佛陀針對提問開示法義。
  • 大會:指法會大眾聚會之處。
  • 教之首:本經或本宗教理中最根本、最核心的綱領。
  • 三藏經:指經、律、論三藏,此處引申為天台判教中對應生滅四諦教相的三藏教。
  • 食身:指資養滋潤色身的物質飲食。
  • 業緣:由過去惑業所感招的緣起條件。
  • 煩惱身:指由煩惱所成、為煩惱所依的生死身分。
  • 子縛:煩惱種子能縛束有情,使之流轉生死,稱為子縛。
  • 三破四:天台宗等疏中常見的破立方法,以三法破除四邊之執。
  • 後邊:四邊或二邊之中的後際邊見,常指斷邊或常邊。
  • 常住:法身常住不滅,超越生滅無常。
  • 光明:此處指智慧之相,能照破諸闇。
  • 智慧:如實通達諸法實相之能力。
  • 煩惱闇:因無明覆蔽而產生的煩惱黑暗。
  • 四大:地、水、火、風四大種,為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金剛:喻指堅固、銳利、不可破壞,此處形容智慧之常住不壞。
  • 玄而復玄:極其微妙深奧、不可思議之實相境界。

四、佛答。為兩:初正答五難、次 普受大會。初答第三四身三身之難者,身有 離合故有四三,常是此教之首,故超而答之。 但純陀先舉三藏佛初以作難,三藏之佛六 年苦行,精氣殆絕乳麋資益身力充滿,則是食 身。如是食身,從業緣現故是煩惱身。三十四 心斷子縛盡,唯果縛在,是後邊身,終必入滅 是無常身,故舉為難。佛今以三破四,正言後 邊與無常同,故合為一無常身也。汝舉四身 乃小緣所見,大緣所覩則無此四。何者?光明 者即是智慧,智慧者即是常住,常住之身則 非食身。又光明者即是智慧,智慧之光破煩 惱闇非煩惱身。若始斷煩惱猶有果縛是後 邊身,今非始斷故非後邊。四大果縛可是無 常,常住智慧猶如金剛故非無常。大緣所覩 唯三無四,何況如來已於無量阿僧祇劫無 此四身,大小雙非、四三俱遣,即是非食非不 食、非常非無常、非煩惱非不煩惱、非法非非 法、非邊非非邊、非金剛非不金剛,能赴兩緣 作四作三,而於如來非四非三玄而復玄,是 故二施果報無差明矣。

8
白話直譯
接著,從「善男子未見佛性」開始,回答第一個有智斷與無智斷的難題。純陀引用三藏佛為菩薩時,娶妃生子、捨棄國位、在樹下坐草、起身洗浴、接受飲食,那時尚未斷除絲毫煩惱,無法教化眾生,據此提出質疑。佛陀以大緣所見作為回答,破除了藏教與通教二種成佛的觀點。為什麼?二緣所見,不僅三藏佛未受食時見不到佛性,受食成佛後也見不到佛性;通教佛也是如此。應當知道,未見佛性者,二教皆被否定。若華臺菩薩受佛職時,進入金剛定、登上佛位、證得三菩提,清楚見到佛性、常身、法身、金剛身,這就叫做有智慧,沒有四種身,也能讓他人具足智斷。又進入金剛三昧就是金剛身,破除無常身,這是一次智慧的斷除。證得三菩提就是法身,破除煩惱身,又是一次智慧的斷除。究竟見到佛性就是常身,破除食身,又是一次智慧的斷除,也能讓他人具足智斷。因此,二種布施的果報沒有差別,智斷也無不同,只是得名的時機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從經文「善男子未見佛性」這一段開始,是為了回答第一個質問:斷除煩惱究竟是有智慧能斷,還是沒有智慧能斷?。純陀引用三藏聖典記載來提出疑問:佛陀當初還只是菩薩時,娶妻生子,後來捨棄王位和國家去出家,在樹下鋪草而坐,之後起來沐浴並接受供養飲食。那個時候他連一絲一毫的煩惱都還沒斷除,根本無法教化眾生。純陀就是根據這些事蹟來提出質疑的。。佛陀用大乘圓教所見的深刻因緣來回答,破除了藏教和通教這兩種對於因緣成佛的理解。。為什麼呢?因為這兩種因緣所見的境界,不僅僅是三藏聖者在尚未接受最後供養時看不到佛性,即使接受供養後示現成佛,也同樣看不到佛性;。通教的佛也是這樣。。應當明白,如果還沒有明心見性,就會同時毀壞這兩種教法。。如果坐在蓮華臺上的菩薩接受佛位職務時,進入金剛三昧,登臨佛的果位並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清晰地徹見佛性所具備的常住不滅之身、法身與金剛不壞之身,這就稱為「智」;不再具有分段與變易等四種生死之身,這就是「斷」,而且還能使其他人也同樣具足智慧與斷惑。。進入金剛三昧的境界,就是用堅固不壞的金剛身破除虛妄無常的色身,這也就是一次徹底以智慧斷除煩惱與執著的過程。。證得無上正等正覺(三菩提),就是顯發法身並破除煩惱所纏之身,這代表了又一次智慧彰顯與煩惱斷除的過程。。徹底親見佛性就是常住之法身,以此破除依食而住的分段生死之食身;透過重重智慧與斷德,也能夠使他人具足智慧與斷德。。因此,這兩種佈施的果報沒有差別,所成就的智慧與斷惑也沒有不同,只是因為受稱名的時間點不同而有差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吉藏或灌頂等疏鈔對《大般涅槃經》文勢科判與章安疏意的標宗導引。
    經文討論斷除煩惱(斷惑)時,究竟是憑藉「智」(有智)能斷,還是不憑藉「智」(無智)能斷。
    此處標明疏主自經文「善男子未見佛性」起,開始解說與破釋此一關於「智與斷惑」之經典難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純陀(Cunda)發問的立論依據。
    純陀引用聲聞三藏記載菩薩尚未成道前的世俗事蹟(納妃、生子、受食等示現),說明當時菩薩尚未斷盡煩惱、尚未具備化度眾生之實能,以此作為發問詰難的切入點,藉由質疑菩薩示現種種凡夫相與涅槃經所說常住佛性的表面矛盾,發起後續大乘圓實教法的深廣討論。

    本句出自天台宗對《大般涅槃經》的疏釋,依天台教判體系解析。
    佛陀以圓教(大緣)所照見的真如實相因緣作為答覆,藉此破除藏教(析空觀)與通教(體空觀)僅憑拙度或巧度之因緣而立的成佛見解,顯發涅槃經所詮之圓頓佛性與極致教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辨析小乘(三藏教)所見與大乘佛性觀的差異。
    依《涅槃經》教理,二緣(如作因與了因,或權教所設之因緣)所見皆屬有為或侷限之法。
    三藏教人(聲聞、緣覺)執著於事相與有為修證,不論是在未受純陀最後供養的修因階段,或是受供後示現菩提成佛之果位,其所理解與體證者皆非《涅槃經》所明之常住不變、中道實相之佛性。

    此處屬於天台教觀之判教語境。
    「通佛」指天台四教(藏、通、別、圓)中通教所化現之佛身。
    本句承接上文對藏教或相應法義之比況說明,指出通教佛在相應的斷證階位或法義體性上亦具同等道理。

    說明尚未契證佛性者,若執著於半字教(權教)或滿字教(實教)的偏面說法,無法體解如來隨宜說法的深意,結果既違背了漸修的權巧施設,又錯解了圓頓的實相教理,因而同時破壞了權實二教。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常樂我淨與佛性思想,說明菩薩成佛時具足「智」與「斷」二德。
    菩薩入金剛喻定、破盡最後微細無明登佛職位時,能明見佛性本具之常身、法身、金剛身,此為極智(智德);永離煩惱與生死諸身(如分段、變易等四種生死身),此為極斷(斷德)。
    自證智斷圓滿後,亦能化導眾生令其同獲智斷二德。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闡釋終極斷惑證真的修證過程。
    金剛三昧喻至極堅固、能破一切煩惱之定。
    入此定時,現起如金剛般不壞之法身(金剛身),破除生滅無常之分段身(無常身);「一番智斷」指在此階段以無漏妙智一次性、徹底地斷盡最後微細無明,圓滿常住涅槃。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疏》詮釋涅槃三德(法身、般若、解脫)之圓融與修證次第。
    證得「三菩提」(正覺/般若智)時,即體現法身顯照、破除煩惱障縛(解脫),展現智慧照了(智)與斷盡煩惱(斷)相輔相成的一番修證功夫。

    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常樂我淨義理,究竟見性即契入法身常住之境,能破生死流轉之食身;修行成就智慧與斷德,自利之餘亦能令他圓滿智斷。

    本句依涅槃疏之語境,闡明因位與果位或不同階段施設之二施,其本體果報及智斷實無差異,唯依施設之時節因緣而有異名。

名相註解
  • 有智斷無智斷難:關於斷除煩惱(斷惑)究竟是「由智慧而斷(有智斷)」還是「非由智慧而斷(無智斷)」的法義難問。
  • 坐草:指悉達多太子於菩提樹下,接受吉祥草草草鋪座,結跏趺坐發願成道之示現。
  • 化物:教化度化眾生。
  • 藏通二緣:指天台化儀四教中的「三藏教」與「通教」所論之因緣觀。藏教偏於析空觀,通教偏於體空觀,皆未達圓教之實相圓融。
  • 破:天台破立之法,意指透過揭示更高階的實相教理,指出前二教(藏、通)在詮釋成佛因緣上的侷限與不究竟。
  • 二緣:指兩種因緣或相對之二種緣起,於經疏語境中特指有為法中相待相成之兩種因緣觀,無法顯發中道佛性。
  • 受食:指佛陀於入滅前接受純陀之最後供養(牧牛女獻乳糜或純陀獻食)。小乘教義以此為由凡入聖、轉肉身為法身之轉捩點,大乘經疏則說明若執此事相,則受食前後皆未達見性之境。
  • 通佛:天台判教中「通教」所顯現之佛。通教乃通前藏教、通後別圓之大乘初門教法。
  • 當知:應當知道、應當明白。
  • 見性:親證或體悟清淨本具之佛性、真如實相。
  • 二教:指《涅槃經》等疏解中所立之二種教法體系,如半字教(權教、未了義教)與滿字教(實教、了義教)。
  • 華臺菩薩:指坐在蓮華臺上、處於最高階位將近成佛的菩薩。
  • 金剛定:即金剛喻定,菩薩斷盡最後一品無明惑、即將成佛時所入的最堅固三昧。
  • 三菩提:梵語 samyak-saṃbodhi 之簡稱,意為正等正覺或無上智慧。
  • 佛性常身法身金剛之身:指佛性本具常住不滅(常身)、功德法聚(法身)與堅固不壞(金剛身)之實相本體。
  • 無四種身:指永離四種生死或有漏身形(疏中常指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等諸身類型)。
  • 金剛三昧:猶如金剛般堅固、能破除一切煩惱微細惑障的至高禪定。
  • 金剛身:指佛成就的常住不壞、無有變異之法身。
  • 一番智斷:指憑藉無漏智慧徹底斷除某一階段或最終的煩惱惑業。
  • 法身:三身之一,指佛陀隨順真實法性所顯現的清淨本性與無漏功德身。
  • 常身:指常住不滅之法身。
  • 果報:因造善惡業而感招的果實報應。

次、從「善男子未見佛 性」去,答第一有智斷無智斷難。純陀引三藏 佛為菩薩時,納妃生子棄國捐王、樹下坐草 起洗受食,是時未斷一毫煩惱,不能化物,據 此為難。佛以大緣所見為答,破於藏通二緣 成佛。何者,二緣所見,非但三藏未受食時不 見佛性,受已作佛亦不見性;通佛亦爾。當知 未見性者,雙破二教。若華臺菩薩受佛職時, 入金剛定登佛職位得三菩提,明見佛性常 身法身金剛之身,即名為智,無四種身,即是 於斷亦能令他具足智斷。又入金剛三昧即 金剛身破無常身,即一番智斷。得三菩提即 是法身破煩惱身,又一番智斷。究竟見性即 是常身破於食身,又一番智斷,亦能令他具 足智斷。是故二施果報無差、智斷無殊,得名 時異。

9
白話直譯
三、從「菩薩爾時破壞四魔」開始,回答第二個有尊號與無尊號的難題。純陀根據三藏菩薩在家時,有轉輪王的相貌,是人中天子。從出家到受食這段期間尚未得道,還只是低劣的天人,怎麼能有尊號?也不是生天的天,乃至不能成為生於淨天的天。既然沒有這個名號,所以說仍然是眾生。佛現在不以三藏作為回答,而是以大緣所見的華臺來說明。華臺菩薩已經破除四種魔障,所以《釋論》說:「證得菩薩道能破煩惱魔,證得法性身能破陰死魔,證得不動三昧能破天子魔。」本經也是如此,進入金剛定就是金剛身,破除天子魔,就是生天。證得三菩提就是法身,破除煩惱陰。見到佛性就是常身,破除死魔。這樣的功德難道不是生天、淨天、天中之天嗎?現在進入涅槃也破除了無常等四顛倒之魔,沒有四顛倒就破除了煩惱魔,沒有煩惱、陰、死也就沒有天魔。初成與後滅都同時破除四魔,都不是眾生,都得到尊貴名號,是天中之天,完全平等無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從經文「菩薩爾時破壞四魔」開始,來回答第二個關於「有尊號或無尊號」的難問。。純陀根據三藏菩薩在居家修行的時候,身上具足轉輪聖王的相好,這就是人中的尊貴如天人般。。從出家到喫飯的時候都還沒有得道,連生天都不如,怎麼配得上尊貴的稱號?。這裡所說的天,既不是指因善業而投生於天界的天人,甚至也不能理解為生於清淨天界的天人。。既然沒有這個稱號,所以說他依然還是普通眾生。。佛陀現在不拿三藏教理來回答,而是用大緣所現前的華臺來作答。。華臺菩薩已經破除四魔,所以《釋論》說:「獲得菩薩道能破除煩惱魔,獲得法性身能破除陰魔與死魔,獲得不動三昧能破除天子魔。」。這部經也是這樣,證入金剛三昧就是成就金剛身,降伏天魔就是生於天上。。證得無上菩提就是成就法身,同時能破除煩惱陰的障礙。。能夠親見佛性,就等同於獲得常住法身,從而徹底破除死魔的束縛。。像這樣的功德,難道不正是能生生天、淨天乃至天中之天嗎?。如今證入涅槃也破除了無常等四倒之魔;因為沒有四倒的緣故,所以破除了煩惱魔;沒有了煩惱與陰魔、死魔,自然就沒有天魔。。不管是最初成道還是最後入滅,都同樣破除了四魔、同樣超越了凡夫眾生,也都同樣獲得尊貴的稱號,同樣是天中之天,完全沒有差別。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釋義脈絡,說明經文如何依序解答關於佛陀或菩薩名號有無尊崇差別的難問。

    本句指出純陀依據三藏菩薩在在家位時所具足的輪王相好,說明菩薩雖現居家身,卻具人中之尊(人中天),體現涅槃經疏中對菩薩行相與身分之判釋。

    此段引述或評議修行者在極短時間(如從出家至受食間)若未能證道,連生天之福德尚且不如,如何能承受聖者的尊稱與號位,彰顯對道業成就之嚴格檢驗與涅槃經疏中對修行實質的重視。

    本句經疏旨在剖析「天」字的深層涵義,說明涅槃經所說的「天」並非指六道輪迴中的天人(生天之天),亦非指生於色界淨居天等淨處的天人(生淨天之天),而是指第一義天(即佛性、真如實相)。
    此處運用「非...乃至非...」的遮詮手法,逐層排除世間與出世間權巧的天人觀概念,以顯發常住不滅之第一義天諦理。

    本句承接前文論述佛性或聖者名號之有無。
    若未具備相應的聖者功德與名相(此號),即未證得聖果或佛果,因此在名義與實質上仍屬於未脫離生死輪迴的凡夫眾生。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指出佛陀說法隨機應化,不拘泥於傳統三藏教理的文字問答,而是直接契入深遠的大緣起與勝義境界(如華臺所表之法界實相)。

    本句闡明華臺菩薩依據《釋論》之教理破除四魔的修行境界。
    透過證得菩薩道、法性身與不動三昧,分別對治並摧毀煩惱魔、陰死魔及天子魔,彰顯出離生死煩惱與魔障的涅槃解脫義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說明修行證入金剛三昧時即契合金剛身之體性,破除煩惱魔障即是真正超越生死而生於究竟天界,彰顯涅槃常樂我淨之果德。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證得佛果菩提與法身之不二,並指出此覺悟能徹底破壞障蔽真性的煩惱陰(煩惱蘊)。

    此句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常住」之經義,闡明契入真實佛性即為法身常住,超越生滅無常,故能降伏並破壞象徵死亡與生死流轉的死魔。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藉由讚嘆修持功德之殊勝果報,顯示其果報層次超勝世俗天界,直趨究竟佛果(天中之天為佛之尊號)。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經論語境,說明涅槃圓證時究竟斷除四顛倒,進而徹底破壞四魔(煩惱魔、陰魔、死魔、天魔)的根本,顯示出離生死、超越魔障的清淨勝果。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常住、法身不二」之理,闡明如來之初成正覺與後示涅槃,其本體實無差別。
    皆具斷除四魔、超越生滅凡夫之德,同享至尊之號。

名相註解
  • 四魔:佛教中指能障礙修行與斷除煩惱的四種魔障,即煩惱魔、陰魔、死魔、天子魔。
  • 尊號:受人尊崇的尊貴名號。
  • 三藏菩薩:通達經、律、論三藏之菩薩,或指大乘經疏中對特定菩薩階位或身分之判釋。
  • 輪王:即轉輪聖王,古印度傳說中統管四大部洲的理想聖君,具三十二相之殊勝福德。
  • 人中天:人中的天人,形容人中尊貴殊勝、福德具足者。
  • 生天:指死後因修福德而往生欲界天或色界、無色界天。
  • 生天之天:指因修持十善等世間福業,而受生於欲界、色界等諸天界的天人。
  • 生淨天之天:指生於五淨居天(色界第四禪中少欲無事之淨處,為阿那含果聖者所居)等清淨天界的天人。
  • 此號:此處指前文所論及之聖者、菩薩或佛陀等特定名號與位階。
  • 法性身:契合諸法真實本性(法性)所成就的清淨法身。
  • 不動三昧:心定於真理而無所動搖的高深禪定。
  • 天子魔:欲界第六天(他化自在天)之魔王或其眷屬,常擾亂修行者。
  • 煩惱陰:指覆蔽真性、引生生死痛苦的煩惱蘊集。
  • 死魔:四魔之一,指奪命及令入生死輪迴之魔障。
  • 天中之天:指佛陀,意為諸天尊貴之中的至尊。
  • 淨天:清淨天界,或指淨居天等殊勝天乘境界。
  • 四倒:指凡夫於生死中起常、樂、我、淨四種顛倒見。
  • 煩惱魔:以貪、瞋、癡等三毒煩惱擾亂身心,障道法之魔。
  • 陰魔:指五陰身心為苦果所依,能生種種痛苦與障礙。
  • 天魔:指欲界第六天之魔王,常樂破壞修行人善法。
  • 天中天:對佛陀至高無上的尊稱,意指天界之中的最尊勝者。
  • 初成後滅:指佛陀最初成道與最後入滅。

三、從「菩薩爾時破壞四魔」去,答第二有 尊號無尊號難。純陀據三藏菩薩在家之日, 有輪王相是人中天。從出家來至受食時猶 未得道,尚劣生天何得尊號?亦非生天之天, 乃至不得作生淨天之天。既無此號,故言猶是 眾生。佛今不以三藏為答,乃以大緣所覩華 臺。華臺菩薩已破四魔,故《釋論》云「得菩薩道 破煩惱魔,得法性身破陰死魔,得不動三昧 破天子魔。」今經亦爾,入金剛定是金剛身,破 天子魔,即是生天。得三菩提即是法身,破煩 惱陰。得見佛性即是常身,破於死魔。如此功 德豈非生天淨天天中之天?今入涅槃亦破無 常等四倒之魔,無四倒故破煩惱魔,無煩惱 陰死即無天魔。初成後滅既俱破四魔、俱非眾 生,俱得尊號,是天中天,等無差別。

10
白話直譯
四、從「菩薩爾時雖不廣說」開始,回答第四十六度五眼的疑難。純陀根據三藏中記載,棄國捨位沒有聽聞說法,只有捨財,沒有見到理檀,所以說還未具足檀波羅蜜乃至般若。只見到障內,所以說只有肉眼,沒有佛眼乃至慧眼。佛現在以華臺大緣所見,雖然沒有說法,但已經通達財法事理,檀波羅蜜乃至般若都已具足,超過人天二乘菩薩所見,也因此分得佛眼。現在佛只回答法檀一事,其餘的度與五眼依此可知,所以略而不答。先已廣泛通達,現在為眾生廣顯通達,因此兩種布施等無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段,從經文的「菩薩爾時雖不廣說」開始,是用來解答第四個關於六度與五眼的難題與詰問。。純陀根據三藏教理,只見到菩薩捨棄國家王位卻未見為人說法,且只有財佈施而沒有法佈施與勝義佈施,所以說其佈施波羅蜜乃至般若波羅蜜尚未圓滿具足。。只能看見障礙物以內,所以說只有肉眼,沒有佛眼乃至慧眼。。佛陀現在透過華臺大緣所見,即使沒有開口說法,也已經徹底通達財施與法施的理事,從佈施波羅蜜到般若波羅蜜都已經完全具足,這超越了人道、天道、二乘以及菩薩所能見到的境界,並且也隨分得到了佛眼。。現在佛陀回答了佈施這一事,其餘度與五眼的道理依此即可推知,所以省略不答。。先前自己已經廣泛通達佛法,現在則是為了眾生而廣泛顯現、宣說這份通達,所以這兩種佈施在根本上是平等沒有差別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釋義之結構,指明疏釋中如何依經文次第解答行者對於菩薩修習六度與成就五眼之間的難問。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觀點,指出菩薩行佈施若僅有事相上的財佈施(事檀),而無見理的無相佈施或法佈施(理檀),則其佈施及至般若波羅蜜皆未究竟圓滿,彰顯大小乘行法之深淺差別。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說明眾生因煩惱或障礙所蔽,其見聞覺知僅及於障礙之內,故其視界侷限於凡夫肉眼之境,而未能具足佛眼、慧眼等清淨超凡之觀照能力。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藉由華臺大緣所見之境界,雖現前不言說法,但福德與智慧之因緣——即六波羅蜜乃至般若——皆已究竟具足,其境界超越世間人天及出世間二乘、菩薩,乃至分證佛眼功德。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疏說明。
    指出佛陀在經文中針對法施與財施(法檀)作答後,其餘諸波羅蜜(度)及五眼的義理皆可依此類推,故於此處省略不予重覆解答。

    此段闡釋涅槃經疏中關於佈施的義理。
    行者自修先得通達,進而為眾生開示顯了,雖有自利與利他的次第差別,但就其無上法施或究竟利益而言,二者本質平等、無有差異。

名相註解
  • 六度:菩薩所修的六種波羅蜜多,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為菩薩因位至果位所成就的五種清淨視界。
  • 理檀:契合真理的佈施,相對於事相佈施而言,通達法性空義之佈施。
  • 慧眼:聲聞、緣覺等聖者照見真空無相之智慧眼。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
  • 法檀:法施與檀那(佈施),指以佛法施與眾生。
  • 度:波羅蜜多,意譯為到彼岸,指菩薩所行的六度或十度萬行。
  • 通達:心契真理,無所障礙。
  • 無差別:勝義諦中諸法平等,無高下之分。

四、從「菩薩 爾時雖不廣說」去,答第四六度五眼難。純陀 據三藏中棄國捨位不見說法,但有捨財不見 理檀,故言猶未具足檀波羅蜜乃至般若。但 見障內,故言唯有肉眼,無有佛眼乃至慧眼。 佛今乃以華臺大緣所見,雖不說法,先已通 達財法事理,檀波羅蜜乃至般若皆已具足, 過於人天二乘菩薩之所見也,亦分得佛眼。 今佛答法檀一事,餘度五眼準此可知,故略 不答。先廣通達,今為眾生廣顯通達,是故二 施等無差別。

11
白話直譯
五、從「善男子如來之身」開始,回答第五有五果與無五果的疑難。純陀依三藏中施食有五德,命、色、力、安,說施主會得到五種果報。現在聽佛說我實際上不食,施主也應該沒有五種果報。佛現在以本地初成來回答這個問題。我無量劫以來不受不食,究竟清淨,小緣初見時口受乳糜,大緣初見時頂受光明,而於法身既非食也非不食。小緣後來接受檀羹,大緣後來普遍接受大會供養,而如來本無乞求與接受,因此初後兩種布施的果報等無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從「善男子如來之身」這段經文開始,來回答第五個關於「有五果」與「無五果」的難問。。純陀依據三種藏教中所說,佈施飲食具有五種功德,即命、色、力、安,因而告訴施主,佈施者也將獲得對應的五種果報。。現在聽到佛陀說我實際上並未進食,那麼施主您也應該不會感得五事果報。。佛陀現在用本地初成的義理來回答這項問題。。我在無量劫以來既不受食也不非食,本性究竟清淨。因應小緣時,最初見到以口接受乳糜;因應大緣時,最初見到頂受光明;但在法身的層次上,既不能說它是受食,也不能說它是非受食。。因為小因緣而在後來見到受用檀羹,因為大因緣而在後來見到普遍接受大會的供養,但對於如來卻是既不乞求也不受取,所以最初與最後這兩次佈施的果報是平等、沒有差別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與答難之文,依涅槃經疏語境,針對經文義理中的果報有無之難進行釋疑。

    本句闡述佈施飲食之利益。
    依涅槃經疏義理,行施食者具足成就命、色、力、安等五德,施主亦因此感得相應之殊勝果報。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述因果相應之理。
    若佛實不食,則佈施無食之因不生,相應之施主果報亦無所得,顯現因果緣起之相依關係。

    此處說明佛陀針對經中問答,依據《涅槃經》中「本地初成」的法義來作答。
    「本地」指佛陀本所行之因地或本地風光,「初成」指初得正覺,於涅槃經疏語境中用以辨明法身與垂跡之關係。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常住佛性與法身常樂我淨之語境,闡明佛陀法身超越世間凡夫飲食思維。
    雖隨順世間因緣示現受乳糜或頂受光明之相,然法身真實體性超越食與不食之對立,顯示佛身本自清淨、非實有飲食之相。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經疏語境重在闡明佛性與究竟功德。
    此處透過佈施因緣之大小、受者之勝劣(如對佛陀無求無受)作對比,說明心生清淨、無相無求之供養,其功德果報不因施物大小或因緣差別而有所不同,顯示殊勝供養的平等性與究竟義。

名相註解
  • 如來之身:指佛陀真實之身,即法身、常住之身。
  • 施食:佈施飲食予出家眾或眾生。
  • 五德:指飲食佈施所成就的五種功德:命、色、力、安、辯(此處略舉四或五)。
  • 本地:指佛陀本所行之因地或本地本跡之本義。
  • 初成:指最初成就佛果或菩提。
  • 無量劫:時間極為長遠、不可計數的時期。
  • 檀羹:指檀特或乳糜等供養之飲食。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指覺悟真理、乘如實道來成正覺者。

五、從「善男子如來之身」去,答第 五有五果無五果難。純陀以三藏中施食五 德命色力安,語施主還得五種果報。今聞佛 說我實不食,施主亦應無五事果。佛今以本 地初成答之。我無量劫不受不食畢竟清淨, 小緣初見口受乳糜,大緣初見頂受光明,而 於法身非食非不食。小緣後見受於檀羹,大 緣後見普受大會,而於如來無乞無受,是 故初後二施果報等無差別。

12
白話直譯
接下來普遍接受供養,從「我今」開始,是接受大眾供養後再請佛住世。經文分為四段:一是因請,二是轉請,三是遮請,四是重請。先由先生發起四種心意,大眾都來供養並請佛住世,供養未被允許,請住也還未提出。佛因純陀允許接受大眾供養,大眾又因純陀再請佛住世,純陀順應佛意再傳達大眾心願,佛接受大眾供養普遍開顯常住之理。常法不是住世,所以不應請佛住世,常法深奧大眾還未能領會,大眾心意殷切,因此再三請求。興皇解釋說:大眾同時聽到佛聲,告知不久將要滅度。聽答難說法身是常身,剛聽到滅度時以為像燈熄滅,聽到常住時又以為佛會永遠在世。如來本來就沒有去與住,怎會像世人那樣見到住或見到去?只要離開就是安住,只要安住就是離開,不會生起寂滅現身以外的其他狀態,離去的形相依然如故而恆常存在,安住的形相並未離去卻又常常在離去。如果如此,如來的去與住對大眾有何益處?現在說明佛無去無住,因緣各不相同,略有四種情形:有的人見到佛離去而自慶,說有無量眾生墮於佛前佛後,自己如今有幸見證佛的始終,內心自認為得益,這是因為世界因緣而見到佛離去。有的人悲泣懊惱,捶胸號哭,三業都充滿戀慕,這是因為為人因緣而見到佛離去。有的人見到佛離去而斷除無量惡法,認為如來尚且離去,我又怎能執著?這是為了對治煩惱的因緣而見到佛離去。有的人見到佛離去而進入祕密藏,能夠清楚見到自性,與法王子等同,這是第一義因緣而見到佛離去。有時一人具足四種因緣,有時只有三種或兩種,有時四人各具一種,種種不同,但對如來來說,根本沒有去或住。以純陀為例,有時悲傷感慨,有時歡喜,有時說:如來不入涅槃而我卻無法不感到憂惱,有時又自言:我如今已與文殊師利法王子等同。如果大眾沒有因緣,純陀又怎會如此?所以知道純陀並非如此,一切都是因緣所致。關於『去』這一句,四種因緣各不相同,其餘的『住』、『亦去亦住』、『非去非住』三句也可以依此類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普受」這一段,從「我今」開始,是在講接受眾人的供養,並依序請佛常住世間。。本文內容共分為四種請法:第一是由因緣而發起的因請,第二是重復陳述的騰請,第三是遮止拒絕的遮請,第四是再次誠懇祈請的重請。。首先引發四種意念,大眾都獻上供養並懇請佛陀住世;既然供養不被允許,請佛住世的請求也就未能表達。。佛陀因為純陀的邀請,答應接受大家的供養;大家也透過純陀再次請求佛陀久住世間。純陀順應大眾的意思把大家的請求表達出來,佛陀接受了供養,並為大家廣開常住不滅的真理。。常住不滅的法並非世俗概念中的暫時停留,本來就不需要請求祂久住;而且常住之法極為深奧,大眾尚未能真正通達理解,但因為大眾求法的心意非常殷切,所以再次請求說法。。興皇法師解釋說:大眾一起聽到了聲音,宣告佛陀不久之後就要入涅槃滅度了。。聽到解答疑難時說法身是常住不變的,又想起當初聽到「寂滅」時以為就像燈火熄滅了一樣,後來聽到「常住」時又以為是恆久留在世間。。如來的本體本來就沒有來去或停住,哪裡會像世俗凡夫所看到的那樣,有真正的居住或離開呢?。往去本身就是安住,安住本身也就是往去,不必離開寂滅的法性理體,就能在其他的法會中顯現身相;去的身相清清楚楚卻始終安住不動,住的身相雖然看似沒動卻常在應化往去。。如果這樣的話,如來無論是離去還是留在大眾之中,又能帶來什麼好處呢?。現在說明佛陀實際上沒有來去或停駐,只是因為眾生的根機與適宜的因緣不同,大致可分為四種情況:第一種是有人看見佛陀入滅卻感到慶幸,說有無量眾生出生在佛陀出生之前或滅度之後,而自己今天何其有幸能親自見證佛陀從出世到入滅的全過程,以此自我安慰以為有了很大收穫。這就是順應世間因緣而看見佛陀示現離去。。或者悲傷哭泣、懊惱無比,甚至拍著頭嚎啕大哭,身口意三業都深深愛戀依捨不下,這是轉生為人的業感因緣,所以呈現出離去的相貌。。有人看到「去除」這件事能夠破除無量的惡法,於是心想:連如來都去除了,我為什麼還要執著呢?。這是為了對治並破除對於因緣的執著偏見而進行的說法。。或者看見修行者趣入祕密藏,到了諸佛的境界,能清清楚楚地見到本性與法王子等法義,這就是第一義因緣的見解。。或有一人具備四種條件、或只有三種或兩種、或四個人各具備一種,情況各有不同,但對於如來本體來說,其實並沒有來去與住留的分別。。舉純陀為例,有時悲傷感嘆、有時歡喜,有時說:如來未入般涅槃而我不能不心懷憂惱,有時自己說:我如今已與法王子文殊師利等人(相契或同行)。。如果眾生沒有這樣的因緣,純陀怎麼會做出這件事呢?。所以知道純陀並非本來如此,全都是因為因緣假合而現的。。在討論「去」這一句時,因緣、次第緣、所緣緣、增上緣這四緣的運作情況各有不同;其餘的「住」、「又是去又是住」、「既不是去也不是住」這另外三句,都可以比照「去」句的道理來推知。
法義解析
  • 此段說明《大般涅槃經》中關於請佛住世及隨順大眾供養的經文科判與段落次第,屬於涅槃經疏之判教科文語境。

    此段為疏文科判,將經文中大眾或菩薩向佛陀請法的行儀與方式細分為四種科條,有助於理清經文結構與章節層次。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論書體系判讀,解析請法之次第與相狀。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關於佛陀臨滅度前,大眾心生四意、設供請佛住世而未獲許允的經文疏釋情境。

    本句闡述大般涅槃經中純陀供養與大眾請佛住世的緣起。
    透過純陀作為大眾與佛陀之間的橋樑,順應大眾心願請佛住世,佛陀隨順因緣受供,藉此彰顯並開示法身常住不變的涅槃妙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常樂我淨與佛性常住之教理進行解釋。
    法身常住超越生滅相,非世俗生滅法之「不住」或「久住」,故云「非住不應請住」;然而佛陀應化世間,大眾尚未領悟常住深旨,且求法心切,故須重請發揮世應勸請之緣起作用。

    本句引用興皇法朗大師之解析,說明大會大眾共同聽聞佛陀宣告之聲,曉悟如來即將示現入於涅槃,用以導引大眾起苦空無常之感與修學警惕。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眾生對佛性與涅槃法義易落入的兩邊偏執。
    初聞「滅」(涅槃寂滅)時易生斷見,誤以為如燈火熄滅般歸於斷滅;後聞「常」(法身常住)時又易生常見,誤以為佛身如世俗物質般實有恆在於世。
    涅槃系經疏旨在澄清此非斷非常的中道實相,法身雖常住卻非世俗實有之常。

    本句闡發如來法身常住、無去無來的湛然理體。
    如來實相離諸相狀,非生非滅,本無所謂去留與住著。
    凡夫因見惑未斷,於如來隨緣應化之現象中妄生世俗見解,以為有生滅去住之相。
    經疏此處點明應物示現非如來真體,導正迷執以顯涅槃常住之實相。

    本句體現大乘圓融不二與如來神用無礙之法義。
    從體用動靜而言,佛陀證入寂滅無為之理體(體),故「住」;然以大悲本願隨緣應化(用),故「去」。
    去與住非為二別,而是體用一如、動靜不二。
    佛陀不必動搖寂滅之本體,即可於無量法會中隨類化現,顯現出動靜相即、去住無礙的不可思議境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問難之辭,延續前文對如來身相或進退動靜的推求。
    意在設問:若如來本質離相或別有深旨,則如來之「去」(入滅或離開)與「住」(留世或住眾)對眾生而言究竟有何實質效益?藉此引出後文對如來大悲應化與常住法身之教理剖析。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常住之旨,闡明佛身本無來去生滅(「無去住」)。
    然隨四悉檀(世界、各各為人、對治、第一義)之「世界因緣」,眾生因根機與隨順世俗認知不同,將佛之雙樹入滅視為真實離去,並因自身能生逢佛世、親歷佛之始終而生慶幸之想。
    此乃隨順世俗樂欲而施設之視角。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眾生臨終時因業力顯現而投生的相貌。
    若臨終者產生悲泣、拍頭號哭等懊惱情緒,且身、口、意三業對世間或親眷極度貪戀依戀,即是轉生人道的業因條件與相兆(「為人因緣」),故隨此業力見其往生人道。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係就修習觀行時對「離/去」等除惡法門的偏執進行剖析。
    謂修行者若見到「去離」能破除諸惡,易生起對「去離」本身的愛著與法執,並引如來之示現為藉口,誤將「無著之去除」當作可執著的標的,因而未達真正究竟無依之涅槃實相。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佛陀或疏主闡述此法義的宗旨,在於破除眾生對因緣所生的諸法產生的邪見或實有執著(因緣見)。
    透過對治此等偏見,使修行者不落於斷常或實有等邊見,契入涅槃實相。

    此段闡述依涅槃經疏之釋理,說明修證者契入甚深法性(祕密藏),親見佛境與法身大士(法王子)的真實德相,此即契合第一義諦的勝義見解。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眾生根機、得果或受持佛法之差別相,明示諸相雖有種種不同,但如來法身本寂,超越去來之相,常住不變。

    此段依大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述純陀見佛將示現涅槃時之情緒起伏與心境矛盾。
    純陀因深重恩信,於如來示現入滅之際,悲喜交集,既憂惱於未來無依,又自明已與文殊師利等大菩薩結法緣、同行法事。

    本句彰顯涅槃經疏中依涅槃系「佛性與因緣」之判教語境,說明純陀獻最後供養之舉並非偶然,而是基於眾生機感與佛陀度化之深厚因緣所顯現的感應道交。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明純陀獻供之舉非自性真實如此,而是隨順因緣而現,體現諸法因緣生滅、無自性之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以四句(去、住、亦去亦住、非去非住)搭配四緣(因緣、次第緣、所緣緣、增上緣)進行法義辨析的綱領。
    疏主說明在分析第一句「去」與四緣的相應關係後,其餘三句之作法亦同,展現了佛學論疏中運用四句分別與四緣考察名相動態的嚴密邏輯。

名相註解
  • 大般涅槃經疏:唐代湛然撰,為闡釋北本涅槃經的重要疏釋著作。
  • 請住:請佛住世,不入涅槃之意。
  • 因請:因應特定因緣或契機而發起的祈請。
  • 騰請:重復陳述或轉達前意而發出的祈請。
  • 遮請:以遮止、防止或婉拒等方式所作的祈請。
  • 重請:再次反覆、鄭重其事地殷勤祈請。
  • 四意:涅槃經中大眾所起的四種意念或心行。
  • 住世:佛陀住留世間教化眾生。
  • 常法:指涅槃經所詮之常住不變、真實不滅之法身或佛性義。
  • 殷勤:情意深切懇摯,此指大眾求法心切。
  • 興皇:指興皇法朗(507—581),南北朝三論宗高僧,吉藏大師之師。
  • 滅:指涅槃、滅度,此處指如來示現捨壽入於無餘涅槃。
  • 去住:去來與停住。此處指凡夫眼中如來示現生滅、遊化或涅槃之現象相狀。
  • 餘會:指在此法會之外的其他眾生聚會或說法道場。
  • 宛然:清楚明白、歷歷在目的樣子。
  • 若爾:連詞,如果這樣、既然如此。
  • 於眾:對於大眾(僧團或眾生)。
  • 無去住:指佛陀法身常住,無有來去、生滅或停留之相。
  • 緣宜:指眾生得度的因緣與所宜受之教化。
  • 見去:見佛示現入涅槃(離去)。
  • 墮佛前後:生於佛出世之前或佛滅度之後,即無緣見佛之處(八難之一)。
  • 世界因緣:即四悉檀中的「世界悉檀」,指隨順世間眾生之隔礙認知與樂欲而施設教化之因緣。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三者。身之所作、口之所言、意之所思,皆能造作業力。
  • 因緣:指產生結果的主要原因(因)與輔助條件(緣),此處指投生人道的業力條件。
  • 無量惡:種種無邊際的煩惱與不善法。
  • 著:執著、生起貪愛或法執。
  • 對治:以正確的教法或觀行來破除、斷除煩惱或邪見。
  • 因緣見:執著於因緣所生法為實有或產生偏頗理解的邪見。
  • 去:在此處作為語助詞或表示破除、除去之意。
  • 祕密藏:指如來祕密之藏,即甚深究竟之佛性與法身。
  • 法王子:尊稱菩薩,因其為法王(佛)之子,能紹隆佛種。
  • 第一義因緣:契合諸法實相、第一義諦之殊勝因緣。
  • 般涅槃:梵語 parinirvāṇa,意譯圓寂、滅度,指斷盡煩惱、生死圓滿之境界。
  • 文殊師利:梵語 Mañjuśrī,意譯妙吉祥,為佛教四大菩薩之一,象徵大智。
  • 無緣:缺乏感應佛法教化的因緣與機契。
  • 四緣:指生成與解析一切有為法現象的四種條件,即因緣(親因)、等無間緣(次第緣)、所緣緣(心識所緣之對象)、增上緣(助力或不障礙之條件)。
  • 三句準知:指四句判釋中除去第一句後,其餘三句(住、亦去亦住、非去非住)皆可比照第一句之例推知。

次普受者,從「我 今」去,是受眾供次請住。文為四:一因請、二 騰請、三遮請、四重請。先生起四意,眾咸獻 供請住,供既不允,請住未申。佛因純陀許受 眾供,眾因純陀更請佛住,純陀順旨仍騰眾 心,佛受眾供普開於常。常法非住不應請住, 常法深奧眾未能達,眾意殷勤是故重請。興 皇解云:大眾同聞聲,告不久當滅。聞答難云 法身常身,又初聞滅謂如燈盡,聞常謂恒在 世。夫如來者本無去住,何曾如彼見住見去? 只去是住、只住是去,不起寂滅現身餘會,去 相宛然而恒在、住相不去而常去。若爾,如來 去住於眾何益。今明佛無去住,緣宜不 同,略有四種:或有見去而自慶,乃言無量眾 生墮佛前後,我今有幸見佛始終,自慰為得, 此是世界因緣見去。或悲泣懊惱拍頭號哭 三業戀慕,此是為人因緣見去。或有見去破 無量惡,如來尚去我云何著?是為對治因緣 見去。或有見去入祕密藏,至佛至處了了見 性與法王子等,是為第一義因緣見去。或可 一人具四、或但三但二、或可四人各一,種種 不同,而於如來都無去住。且舉純陀,或時悲 感、或時歡喜,或云:如來不般涅槃而我不能 不懷憂惱,或時自云:我今已與文殊師利法王 子等。若眾無緣,純陀豈然?故知純陀不爾,悉 為緣耳。於去一句四緣不同,餘住亦去亦住 非去非住,三句準知。

13
白話直譯
首先,因為請問,經文分為兩部分:一是長行,二是偈頌。第一部分又分為兩項,即讚喜與稱歎。最初未接受供養,因此感到悲傷堵塞。如今聽聞佛普遍接受供養,大家都歡喜,這份歡喜來自純陀,因此稱讚他,想要實現本心,所以進一步請問。稱歎又分為兩種:一是簡略,二是廣泛。簡略地舉出四種稱歎,即名、利、德、願。所謂名,是指美好的名聲先立,殊勝的義理隨後顯現,將來驗證過去的名聲並非虛假,所以大家同聲稱歎說:希有純陀。所謂大義,是指橫向廣闊無邊。所謂妙義,是指縱深無底。又,常與非常是深義,一常一切常是大義,非常與非非常是妙義,這已如前所說。接著『汝今』以下,所謂利,是指吉祥福地。普天之下同時集會,十方響應,旛幢高懸,梵世寶蓋覆蓋三千世界,如來默然一無所納。純陀後來再次請求,前面的供養全部接受,這樣的聲譽超群絕倫,世所罕見,所以大眾稱歎說:你現在現世獲得大名與大利。所謂德,就是德這一字,十種讓居於後,五種果報居於前。僅一人就能以八斛微小的供品,充滿整個檀度,這就是他的德行。所謂願,是指願等三字圓滿貫通上面四種俱足,因此前佛立誓,今佛願滿,所以說願已圓滿。從『甚奇純陀』開始,是廣泛稱歎,從後往前稱歎四種德行。首先再舉出六種難行,廣泛稱歎第四願已圓滿。諸天壽命將盡時,五種衰相顯現,其餘天子便發願祈求:願能生於善道,願得善利,這善道與善利就是持戒。下文說:「十方世界的土很多,指甲上的土很少。」捨離人天之身,多數墮入三惡道,捨離人天之身而再得人天者極少;捨天得天,諸天並不歡喜;捨天得人,卻是諸天所期望的。就像兩個人分處兩座須彌山,一人豎起針孔,一人因風放線,能讓線穿入針孔,這事極其困難;在人間能持戒者,比這還要困難。海底有一隻盲龜,千年才浮出一次,恰好遇到浮木孔並進入其中,這事極難;在人間遇到有佛出世,比這還要難得。將針豎立於地,從梵天宮投下芥子,能落在針尖上,這事極難;遇佛而生信心更難於此,生信而能聽聞佛法又更難,能辦理最後供養更是難上加難。這六種事對他人來說都極難,純陀卻能做到,因此大眾讚歎說:純陀真是稀有,能獲得難得無上的利益。如同優曇華一樣稀有,華表輪王能以最後供養獲得五種果報,必定成為法王,大眾已經為他授記。廣泛讚歎願望圓滿後,接著從「南無」開始,是對德行的廣泛讚歎。南無有時解作救我、有時解作歸命、有時解作屈膝,意思是雙膝跪地。因為具備十讓五果檀度的功德,所以現在加以讚歎。此外,南無具有三層意義:口稱是口業、屈膝是身業、歸命是意業。第三,從「猶如秋月」開始,廣泛讚歎其利益。秋天屬於陰時,月亮是陰精,到了時節便圓滿,光輝照耀群星,獨自明亮,映照天空大地,萬眾仰望。純陀也是如此,既有殊勝利益,與最勝時機相會,建立妙義,在大眾中無人能先,當著佛陀常蒙普遍供養,一切大眾三業皆歸敬仰。第四,從「南無純陀心如佛心」以下,廣泛讚歎其名號。上文說名為斛妙義,這名字與法義相合;心如佛心,名字與佛相合;真正是佛子,名字與僧相合。與三寶相合,顯示其身體即是一體三寶,也具備五果三點、四德五佛、性等一切法界,如前所說。讚歎他得主心如佛心,讚歎他得師名解妙義,讚歎他得親如羅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是因發問請求而引發的科判,文本結構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散文形式的長行,第二部分是韻文形式的偈頌。。第一部分分為兩個層面,也就是歡喜與讚歎。。一開始不接受供養,因此悲心顯得受阻窒礙。。如今聽聞普皆納受而大眾同沾喜悅,因為純陀的緣故所以發起讚歎,為了成就原本的心願因此進一步發起請法。。就讚歎的部分來說,可以分成兩種:第一是簡略地說,第二是詳細地廣說。。簡單列舉出四種讚歎,分別是名譽、利養、功德和誓願。。所謂的名字,是先有了好的名號,隨後才彰顯出其中的美妙義理;用後來的實際事跡來驗證先前的名號,就知道這個稱號不是虛假的,所以大家異口同聲地讚歎純陀真是希有。。說到大義,它的橫向開闊得沒有邊際。。說到微妙的義理,它的深度是向下延伸而沒有底限的。。另外,常與無常的辯證是深義,若承認一常則一切皆常是大義,非無常亦非非常(雙非破執)是妙義,這些前面已經詳細解說過了。。接下來解釋「汝今」這句經文,其中的「利」字,指的是吉祥的福地。。普天之下大眾一起集會,十方的人都來響應聚會,幢旛高懸到梵世,寶蓋覆蓋了整個三千大千世界,但如來默然不語,什麼也沒有接受。。純陀後面的請供與前面的供養全部都被圓滿收下,這樣的聲譽超越常倫、名震當世,因此大眾讚歎說:你現在這一世獲得了廣大的名聞與利養。。所謂的德,就「德」這個字而言,往往是十讓居於後位、五果當先而行。。一個人雖然只有八斛這麼少,但把這些全部拿來佈施,就圓滿了佈施波羅蜜,這就是他的功德。。所謂的「願」,是指「願」等三個字能圓滿貫穿前面提到的四種俱足。因為過去諸佛曾發誓立願,而現在諸佛的願行也究竟圓滿,所以稱作願滿。。從經文中的「甚奇純陀」這段開始大幅讚嘆,並且按照從後面到前面的順序來讚嘆常、樂、我、淨四德。。初更時分舉出六難,廣泛讚歎第四願的圓滿。。當天人的壽命將盡、五衰相現前時,其他天子會為他祝福說:希望你能投生到善處、獲得善法利益;所謂的善處是指人道,所謂的利益是指持戒。。下文說:「十方世界的土地非常多,而指甲上的土極少。」。捨棄了人道或天道的身分後,再墮入三惡道的機會很多,而能再度生在人道或天道的機會卻很少;。如果捨棄天上的果報卻又生到天界,其他天人不會歡喜;但如果捨棄天道而轉生到人間,反而是天人所希望的。。就像兩個人站在兩座須彌山上,一個人把針豎立在對面,另一個人順著風把線放下去,竟然能穿進針孔裡,這件事非常困難;。如果在人道之中能夠持守戒律,這件事情比前面所說的更為困難。。住在海底的盲龜每千年浮出水面一次,剛好遇到浮木上有孔洞而能把頭穿入其中,這件事情非常難得;。如果能夠轉生在人道,又剛好遇到佛陀出世,沒有比這更難能可貴的事了。。把針直豎在地上,從梵天高處投下一粒芥菜子,要剛好掉在針尖上,這是非常困難的事;。遇到佛陀而出家或生起信心比這更難,生起信心又能聽聞正法比這更難,能備辦佛陀入滅前的最後供養比這更難。。這六件事對其他人來說非常困難,但純陀卻能輕鬆做到,所以大家讚歎說:真神奇,純陀又獲得了極難得到的無上利益。。就像優曇缽花一樣,這種花象徵著轉輪聖王出現。能夠做出最後的供養並得到五種果報,未來一定會成為法王,大眾現在已經為他授記了。。廣泛讚歎發願圓滿的部分已經說明完畢,接下來從「南無」開始,是廣泛讚歎佛陀功德的部分。。「南無」這個梵語詞彙,有的人譯為「救我」,有的人譯為「歸命」,也有人譯為「屈膝」,意思是折屈雙膝禮拜。。因為他擁有十種謙讓與五種果報等佈施的功德,所以現在來讚歎他。。另外,「南無」這兩個字包含三種涵義:嘴裡稱念是口業,頂禮屈膝是身業,一心歸命是意業。。第三個部分,從經文「猶如秋月」這句開始,廣泛讚歎這個法門或功德的殊勝利益。。秋天是陰氣盛的時節,月亮是陰氣的精華,到了秋天便達到最盛,光芒蓋過羣星而獨自明亮秀異,照耀天際與大地,讓眾人仰望。。純陀也是這樣,他具足了微妙的功德利益,逢上了殊勝微妙的時會,並能建立微妙的法義;在大眾之中沒有人能超前於他,他在佛前啟白開示,經常普遍承受大眾供養,一切大眾都以身口意三業來歸向尊崇他。。第四段是從「南無純陀心如佛心」這句開始,詳細讚歎純陀的名德。。前面提到名字叫作斛妙義,這個名字和它的法義是完全相合的;。心的狀態和佛的心相契合,名稱和修行果德也與佛相合。。這樣纔是真正的佛弟子,他的名實與真正的僧伽完全符合。。當修行者與佛法僧三寶相相契合時,就能顯發自身本具的一體三寶;這同時也就是五果、如伊字三點般的密伊相、常樂我淨四德、五方佛,以及本性平等的一切法界,相關道理就如前面所說明的一樣。。讚嘆他依止的主人其心境如同佛陀之心,讚嘆他的師長名聞遐邇且能通達微妙義理,讚嘆他所親近的法親或眷屬就如同羅睺羅一般。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中的科判結構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將經文次第劃分,指出此段經文發起的因緣是源於大眾的請法,而在文體結構上分為散文體(長行)與韻文體(偈頌)兩大類。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解釋經文結構之語。
    疏主將前文或該段經文的前半部分(「初」)劃分為兩個單元:一是表內心隨喜之「喜」,二是表言語歌詠之「歎」。

    此處依涅槃系疏釋語境,闡述因機緣未合或示現不納受供養,導致慈悲之情顯得壅塞不暢之理。

    本句說明大眾因聞法而生歡喜,並因感念純陀之供養與發心而予稱歎,進而為圓滿本懷而向前祈請說法,展現聽法與求法的次第。

    此處疏文依《大般涅槃經》經義,將經文中的讚歎內容判為「略」與「廣」二門,體現疏家疏釋經文時條理分明的科判方法。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簡要歸納出經文中對佛菩薩或特定法門的四類讚歎項目,即名聞、利養、功德與誓願。

    此段闡釋名號與實義的相應關係。
    在涅槃經義理中,純陀之名與其行事相符,實德具足,名不虛傳,故大眾共發讚歎,彰顯佛性與功德之真實不虛。

    此句說明大乘涅槃之理(大義)深廣無邊,於橫向空間或展現的法相上無有窮盡,契合涅槃經疏中闡釋法義無量無邊的語境。

    此處闡釋涅槃經理體之深邃。
    涅槃妙義非凡情所能測度,豎窮三際、深至實際,故言深無底。

    此段引涅槃經疏之旨,闡明常、無常等法相之深、大、妙三義。
    涅槃經疏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圓常之宗義,對常與無常進行重重破執與深顯,非落於常見或斷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特定字詞的科判與義疏解釋,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解析「利」字在經文脈絡中代表吉祥與殊勝福地。

    此處形容大眾雲集、供養極其盛大莊嚴,但如來寂然無言、不受諸供,彰顯涅槃境界超越世俗相續與貪著之相。

    此段闡述純陀供養佛陀與大眾後,因其供養圓滿而獲得世間極高讚譽與名利之相。
    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記錄此事的因緣以彰顯菩薩行者佈施供養之果報,兼及世間聲譽之相。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部經義語境,闡述德行的行持與因果次第,顯示謙讓與果報之分際。

    此處闡明佈施之功德不在於物資絕對數量的多寡,而在於發心之純粹與盡其所有(無吝捨心)的圓滿程度,即便是微少之物也能圓滿佈施波羅蜜。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願」之德目的義理。
    於涅槃經疏體系中,行願與果德圓融,過去諸佛之立誓與現在佛之願行成就相互貫通,顯示菩薩修行至此,誓願圓滿具足。

    此處指《大般涅槃經》中對純陀供養及如來涅槃功德的科判與讚嘆方式,採用逆向依序(從後向前)的方式宣揚涅槃常樂我淨四德。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或行文結構說明,指在初更時分提出六種難事,以廣泛讚歎第四願之成就與圓滿。

    本段闡述欲界天人壽盡將墮時之互祝常態。
    天人命終雖有五衰之苦,但其餘天子為之祝福以「生善處、得善利」,並明示人道為修善之本、持戒為得利之基,體現涅槃經疏中對於天界無常與人道戒行價值的判釋。

    此句引用經典中常見的譬喻(如失人身如爪上土),以十方世界之土比喻失失人身、墮於惡趣的眾生極多,而得人身者如爪上土般極少,用以顯示解脫之難與人身難得。

    此段闡述六道輪迴中的業果重輕與得人天身之難。
    由於眾生在人天道中往往造作惡業多於善業,命終之後多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極難再次獲得人天善趣,凸顯失人身者如盲龜浮木之危懼與持戒修善之急要。

    此段闡述天道與人道在修行解脫或生死輪迴中的特殊意涵。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天界安樂易生貪著、難發菩提心或求解脫,故諸天不喜同類復生天界;反之,人道雖有苦受,卻具備修行佛法、斷惑證真及求生淨土或解脫的殊勝勝緣,故生人道反而是諸天所欣求的願望。

    此處引用經典中著名的「盲龜浮木」或「兩山針孔」之譬喻,用以形容人身難得、佛法難聞,因緣極其微細難契,藉此顯示輪迴中得遇正法的千載難逢。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說明人身難得且於人道中能護持清淨戒律尤為稀有難得,凸顯持戒功德與稀有性。

    此段引用經典著名的「盲龜浮木」譬喻,用以比喻人身難得、佛法難聞。
    盲龜出海與浮木相遇機率極其渺茫,以此凸顯得生人身及值遇佛法的稀有與珍貴。

    本句闡明「人身難得,佛央難值」之理。
    在六道輪迴中,人道具備修學佛法的身心條件,若又能逢遇佛陀出世聽聞正法,極為罕有稀有,應當珍惜此勝緣精進修行。

    本句以「芥子投針鋒」的經典比喻,極言人身難得或佛法難遇。
    梵天至地球距離極其遙遠,自高空投下極微小的芥子,精準落在極尖細的針尖上,機率幾乎為零,藉此警示眾生當珍視當前得聞佛法與修行的因緣。

    本句闡明修行與遇佛聞法之難得次第。
    值遇佛世並生起清淨信心固然極難,但在信佛之後能進一步聽聞正法更難,而能於佛陀臨涅槃之際辦理最後供養(如純陀之供),更是因緣極其殊勝難得。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純陀發心與供養之殊勝。
    此處指出的「六事」(通常指離八難、得人身、遇佛世、聽聞正法、生信起行、能發大菩提心等事)對於一般眾生而言極為難得且難以辦到,但純陀因宿世善根深厚、成就深信,故能輕易做到並圓滿大願。
    大眾因而讚歎純陀能獲得最後供佛並證入深法的無上功德與利益。

    本句經疏以「優曇華」難得一現比喻轉輪聖王與佛陀出世之極為稀有。
    敘述修行者(或造功德者)若能把握機緣成就最後的勝妙供養,即可獲得具足的五種殊勝果報,種下必當成佛(作法王)的決定因緣,並已蒙大眾印可與授記。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分析經文結構科判之語。
    說明經文中廣泛讚歎菩薩發願圓滿的文段已結束,接續自「南無」(歸命)以下,轉入廣泛讚歎佛陀尊貴功德的章節。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梵語「南無」(Namo)一詞的漢譯訓釋。
    文中列舉諸家不同的意譯解說:「救我」強調祈求佛菩薩救度;「歸命」強調將身心奉獻歸投於佛法;「屈膝」則從體動作持表示恭敬折伏。
    疏主並進一步點明「屈膝」即是躬身折屈雙膝禮敬之意。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讚歎修行者能以謙讓無執之心行佈施波羅蜜(檀度),圓滿成就淨化煩惱與招感善果之功德。
    經疏語境中,將佈施之德歸納為「十讓」(能以身命財物謙遜施與)與「五果」(佈施所感得之五種福果),彰顯大乘菩薩道佈施度之功德殊勝。

    本句解釋「南無」(Namo)一詞在修行上的三業相應涵義。
    南無為歸命、敬禮之意。
    在淨土與涅槃經疏語境中,將此禮敬歸命之行為對應身、口、意三業:口唸佛名為口業,身體頂禮屈膝為身業,內心真心歸命投誠為意業,展現三業清淨歸投於佛之圓滿敬禮。

    本句為科判與科釋說明,指章段結構中的第三個層次,自經文中「猶如秋月」句起,內容轉入廣泛讚歎隨順受持或觀照法門所獲之種種功德利益。

    此段藉由秋季與月相的陰柔特質來比喻法相或義理之殊勝顯現,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月之陰精至盛時能映蔽眾星、獨放光芒,象徵特殊法義或德相的孤明獨秀與普受瞻仰。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讚歎純陀供養之功德與殊勝因緣。
    純陀值遇佛陀涅槃前最後供養之勝緣,具足妙利、建立妙義,並蒙大眾三業歸崇,彰顯其在法會中的特殊地位與行事功德。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文句,說明經文中隨後展現對純陀發心之讚美與彰顯其功德。

    此句解釋經文名義相契之理,說明名相與所詮之法體真實相符,無有乖違,顯示名即是法、法即是名之涅槃經疏義境。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明指修行者用心契合諸佛覺悟之本心,行證相應,故名與佛合,彰顯因心與果德無二之理。

    本句闡明清淨合道之出家或修行者,能真正繼承佛陀法嗣,體現和合與解脫之實質,方得稱為真實的佛子,其名號始與和合眾(僧伽)之真諦相符。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系語境,說明眾生契合三寶時,即能顯發自身本具的「一體三寶」(理體三寶)。
    此一體三寶總攝涅槃諸多功德法相,包括果證(五果)、不即不離的圓融法體(如伊字三點)、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五智五佛,以及本性平等的法界體性,強調果德本具與法界圓融之理。

    此段引文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透過三種清淨的依止與值遇來讚嘆行者殊勝的修行因緣:心契佛心象徵證德相應,師善解妙義象徵慧解圓滿,親如羅睺羅則彰顯其清淨禁行與深厚法緣,體現涅槃經中對依止善知識與修學軌範的重視。

名相註解
  • 長行:佛典文體之一,指不限制字數、句數的散文體經文。
  • 偈頌:佛典文體之一,指字數固定、句式整齊、富有韻律的韻文體經文。
  • 喜:歡喜,指對佛法或功德心生欣悅。
  • 歎:讚歎,指以言語歌頌讚美佛德或法義。
  • 悲:佛教基本德目慈悲之悲,拔苦之意。
  • 供:供養,信眾對三寶的敬奉與佈施。
  • 本心:修行者最初發起、求證菩提或聞法度眾的本懷。
  • 略:簡略敘述。在此指讚歎內容的略說門。
  • 廣:詳細展開。在此指讚歎內容的廣說門。
  • 四歎:指涅槃經中歸納的四種讚歎項目,即名、利、德、願。
  • 名:名聞,指好名譽或名聲。
  • 利:利養,指衣食等供養或利益。
  • 德:功德,指福德與智慧之成就。
  • 願:誓願,指菩薩發起度生之大願。
  • 希有:稀有、難得,佛法中用以讚歎不可思議的功德或勝事。
  • 大義:指深廣的佛法大意或涅槃妙理。
  • 橫闊:指於橫向的空間、廣度或現象展開上極其廣闊。
  • 妙義:微妙深奧的佛教真理或經義。
  • 竪深:就縱向、深遠的層面而言,形容法義之深邃難測。
  • 常非常:常與無常,涅槃經中藉此辨明法身常住與世間無常之密義。
  • 一常一切常:涅槃宗義中諸法皆具佛性故,一常即一切常之圓融法義。
  • 率土:普天之下,指四海之內。
  • 梵世:指初禪梵眾天乃至大梵天等色界天處。
  • 三千:指三千大千世界。
  • 名利:名聞與利養,指世間的稱譽與物質供養或利益。
  • 八斛:量名,古時容積單位,此處用以比喻資財極為微少。
  • 檀度:即檀那波羅蜜,意譯為佈施波羅蜜、佈施度,指以無著心行施以度生死海。
  • 四俱足:涅槃經疏中論述修行或果德圓滿所具備的四種殊勝條件。
  • 前佛立誓:指諸佛於因地所發之本誓弘願。
  • 願滿:因行與果德之誓願究竟圓滿成就。
  • 四德:大般涅槃經所立常、樂、我、淨之涅槃四德。
  • 初更:指夜晚的第一個時段,約為晚上七點至九點。
  • 六難:佛教經論中常指難得、難信、難解等六種殊勝難事。
  • 第四願:依涅槃經疏語境,指特定之弘願或本願。
  • 五衰相:天人壽盡將死時所顯現的五種衰相,分為大衰相與小衰相。
  • 呪願:佛教中指祈願、祝福或以咒術願力成就善事。
  • 善處:指善趣,即人道與天道等能受樂果之處。
  • 善利:依佛法所獲得的殊勝利益與功德。
  • 十方: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個方向,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 爪上土:佛陀常以爪上之土比喻極少之量,以大地土比喻極多之量。
  • 人天身:指生於人道或天道之果報色身。
  • 三惡:即三惡趣、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劇烈之惡趣。
  • 捨天:捨棄天界的果報或天身的福報。
  • 得天:生於天道或獲得天界果報。
  • 得人:生於人道或獲得人身。
  • 須彌:即須彌山,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之山。
  • 綖:線的古字,指細線。
  • 人中:人道之中,指欲界人類生存的世間。
  • 持戒:受持並守護佛陀所制定的戒律,不犯威儀。
  • 盲龜浮木:出自《雜阿含經》等經論的比喻,比喻失人身容易、得人身極難,警惕修行者應珍惜修法因緣。
  • 值世:遇到、逢遇佛陀出世。
  • 梵宮:梵天之宮殿,指色界初禪天之高處,此處極言其高遠。
  • 芥:芥菜子,極言其微小。
  • 值佛:遇逢佛陀出世。
  • 生信:對佛法僧三寶生起清淨信受之心。
  • 辦最後供:指備辦佛陀臨入涅槃前的最後一次飲食或具緣供養(於《大般涅槃經》中特指純陀之最後供養)。
  • 無上之利:指至高無上、無可比擬的功德利益,特指於佛入滅前獻上最後供養所獲的涅槃無上善果。
  • 優曇華:即優曇缽羅花,產於印度,極難開花,故佛典常以此比喻佛陀或轉輪聖王出世之罕見難得。
  • 法王:指佛陀,因佛於諸法得自在、能以正法教化眾生,故稱法王。
  • 授記:佛陀或大德對修行者未來當得成佛或證果所作的預記。
  • 廣歎:廣泛地讚歎。
  • 南無:音譯自梵語 namo,意譯為歸命、敬禮、禮拜,為表達極度恭敬歸依之詞。
  • 歎德:讚歎佛菩薩之清淨功德。
  • 歸命:歸順命受,將身命歸投於三寶。
  • 屈膝:折屈雙膝,即跪拜禮敬之行為。
  • 十讓:指佈施時隨順謙讓、捨離慳貪嫉妒等十種謙遜行持之德。
  • 猶如秋月:比喻清淨光明、圓滿無礙,常於涅槃經及疏文中用以喻佛性、智慧或經教之功德殊勝。
  • 陰精:指月亮為陰氣之精華。
  • 孤明獨秀:形容月光明亮特出,超越羣星。
  • 妙利:微妙殊勝的佛法利益與功德。
  • 斛妙義:大般涅槃經疏中釋名之專稱,指名義契合之妙理。
  • 法:指佛法之真實體性、教法或義理。
  • 佛心:諸佛大慈大悲、無上正等正覺之清淨真心。
  • 佛子:指佛陀之弟子,或能體解佛法、繼承佛陀法嗣者。
  • 僧:梵語僧伽(Saṃgha)之簡稱,意譯為和合眾,指具足清淨戒律與正見之修行團體。
  • 一體三寶:又稱理體三寶或同體三寶,指佛法僧三寶於法性理體上本為一體,非離心外有。
  • 三點:指「伊字三點」(梵字 ∴ 形式),比喻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不縱不橫、不即不離、相成不散之涅槃妙體。
  • 五佛:指金剛界五方佛(大日、阿閦、寶生、阿彌陀、不空成就),或代表五智(法界體性智、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之佛格化表現。
  • 法界:指一切諸法之體性與邊際,此指萬法本性平等之理體。
  • 羅睺羅:釋迦牟尼佛之子,出家後以持戒第一聞名,此處借指清淨的法親眷屬或修持典範。

初、因請,文為二:初長行、 二偈頌。初為二,謂喜、歎。初不納供,是故悲塞。 今聞普納咸皆歡喜,喜由純陀是故稱歎,欲 遂本心所以進請。就歎為兩:一略、二廣。略舉 四歎,謂名、利、德、願。名者,嘉名先立妙義後興, 將後驗前名不虛稱,故同聲歎云希有純陀。 言大義者,橫闊無涯。言妙義者,竪深無底。又 常非常是深義,一常一切常是大義,非常非 非常是妙義,已如前說。次「汝今」下,利者,吉祥 福地。率土同集十方響會,旛懸梵世蓋覆 三千,如來默然一無所納。純陀後請前供普 收,如此聲譽絕倫蓋世,故眾歎言:汝今現世 得大名利。德者,即德之一字,十讓居後、五果 當先。一人而已八斛微小,用滿檀度,此其德 也。願者,願等三字滿足貫上四俱足故,前佛 立誓今佛願圓,故言願滿。從「甚奇純陀」去,廣 歎,從後向前以歎四德。初更舉六難廣歎第 四願滿。諸天命盡五衰相現,其餘天子為 呪願云:願生善處願得善利,處是人道利是 持戒。下文云「十方土多,爪上土少。」捨人天身 得三惡多,捨人天身得人天少;捨天得天諸 天不喜,捨天得人諸天所願。猶如兩人在兩 須彌,一彼豎竪孔,一因風放綖,得入鍼孔此 事甚難;若在人中能持戒者,復難於此。海底 盲龜千年一出,值浮木孔入孔中居,此事甚 難;若在人中值世有佛,難復過此。仰鍼於地, 梵宮投芥,墮在鍼鋒,此事甚難;值佛生信復 難於是,生信聞法復難於是,辦最後供復難 於是。此六於他為難,純陀則易,故大眾歎言: 甚奇純陀復得難得無上之利。如優曇華者,華 表輪王,能最後供得五事果,必作法王,大眾已 為授記。廣歎願滿竟,次從「南無」去,是廣歎德。 南無或言救我、或言歸命、或言屈膝,謂屈雙 膝。其有十讓五果檀度之德,故今歎之。又南 無者具有三義:口稱是口業、屈膝即身業、歸 命即意業。三從「猶如秋月」去,廣歎其利。秋是 陰時,月是陰精,至時即盛,映蓋眾星孤明獨 秀,麗天皎地一切瞻仰。純陀亦爾,既有妙利, 與勝妙時會、建立妙義,在大眾前眾莫能 先,對佛開常蒙普受供,一切大眾三業歸 崇。四從「南無純陀心如佛心」下,廣歎其名。上 云名斛妙義,名與法合;心如佛心,名與佛合; 真是佛子,名與僧合。與三寶合,即顯其身一 體三寶,亦是五果三點、四德五佛、性等一切 法界,具如向說。歎其得主心如佛心,歎其得 師名解妙義,歎其得親如羅喉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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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下來是偈頌,分為二:首先一首偈頌讚歎,其次三首偈頌請求。最初的文句說「汝」,指的就是純陀,是對上文名字的頌讚。生於人道,是六難之一,也是願望圓滿的頌讚。超越第六天,等同梵王請佛常住,這就是德行的頌讚。我與一切,都是大眾的頌讚。同上所說的聲音讚歎,這裡是指我以及一切。如有人首先提出論義,就像文殊菩薩作為發問的首位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偈頌部分,這當中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首偈頌是用來讚歎前面的義理,接著的三首偈頌則是向佛陀請法。。經文起首處說到「汝」這個字,「汝」就是指純陀,這是用偈頌來讚歎或呼喚前文的人名。。生在人道是六種難得之處中的一種,透過偈頌來表達「願望圓滿」。。超越第六天而達到與梵王同等的境界,請求佛陀開示常住之法,隨後便以偈頌來讚歎功德。。我和一切眾生,都受到大家的稱讚與歌頌。。上面所說的同聲讚歎,這裡的意思是指我以及一切眾生。。如果有首領推究接下來的論義,就像文殊菩薩作為大眾請法之首一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接下來的偈頌段落區分為讚歎與請法兩部分,依涅槃經疏之判釋體系進行文義科分。

    此段為疏文對《大般涅槃經》經文中特定稱呼之註解。
    指出經文初段所言之「汝」即指純陀,屬於依經文名相進行的科判與釋義。

    本句指出人身難得,為「六難」之一,並說明此處的偈頌旨在顯示宿願已滿。

    此段說明菩薩或修行者超越欲界第六天(他化自在天)之境界,與色界之梵王齊平,並進一步請轉法輪、開示常住之法,最後以偈頌宣說並讚歎法身常住之功德。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重在顯示佛性常住與涅槃常樂我淨之義。

    此句指菩薩或佛陀與一切眾生同行善法、具足功德,因而感得大眾共同的讚嘆與歌頌,體現涅槃經中自他利樂、功德圓滿的相應境界。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讚歎語句的註解。
    「同聲讚」指大眾異口同音共同讚歎,而「我及一切」則體現涅槃經中佛性平等、自他一如的圓融法義,非單指個人或單一眾生。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之經疏科判與義理推闡,比喻在經論義理的研討或法會請法中,由上首大德或菩薩帶頭推究深義,如文殊師利菩薩在諸經中常為大眾啟請法要之首座。

名相註解
  • 頌:指以偈頌形式宣說或呼應前文之義。
  • 生人道:投生於人類的生存道次。
  • 第六天:指欲界天之頂他化自在天。
  • 梵王:色界初禪天之主,代表清淨梵行與主宰之天王。
  • 頌譽:稱揚讚美、歌頌讚譽。
  • 同聲讚:大眾異口同音共同讚歎佛德或法義。
  • 我:此處於涅槃經疏語境中,通指真我或佛性之主體。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佛教四大菩薩之一,象徵智慧。
  • 端首:指眾首、上首或領頭之人。

次、偈頌, 中二:初一偈頌上歎、次三偈請。初文云汝者, 汝即純陀,頌上名也。生人道者,六難之一,頌 願滿也。超第六天而等梵王請佛開常,即頌 德也。我及一切,眾頌譽也。上同聲讚,此云我 及一切也。如有端首推下論義,似如文殊為 請首也。

15
白話直譯
接著是請求,分為兩部分:前兩行是為大眾、為一切而請,接下來一行是要請。所謂以命相請,是指佛不在世時,若得不到甘露法身的滋養,慧命將難以保全。接下來是騰請,分為兩部分:首先是長行,為經家所敘述;其次是偈頌,這是純陀的請求之詞。長行中提到的『卒喪』,只是簡略說法,完整應為喪主、親人、師長。先前承受聲光,大眾奔走跌倒、流血灑地,因此現在說是『卒喪』。蒙受施予常命、色力、安辯,涵蓋整個法界,並允許主師親人,所以說忽然復活。當時大眾非常歡喜,對於前面的純陀感到慶悅,後面又是一種謙讓。偈頌中十八行半分為兩部分:前十一行半是讚歎大眾,後七行是請求大眾。首段大致分為三種讚歎:首先是讚歎願望,中間先讚歎六種難得,最後從『猶如』以下作譬喻結語。首先說已獲大利,讚歎善利難得。得人身、處善地難得,能除去等障礙,這是善利所帶來的超越。金寶聚是讚歎佛世難得,不畏懼則是所能超越。優曇華是讚歎生起信心難得;投針鋒是讚歎最後供養難得;『佛不染世法』以下,是讚歎聽聞佛法難得;『我今所奉食』以下,是讚歎佛德。因供養而發願,願求無上果位,不願諸有世間。『如伊蘭出栴檀』以下,因微少而能充足大眾。又因飲食顯示不食非食、非不食,道香德風開展一切,既非常也非無常。『我今得現報』以下,是讚歎所獲利益,如文所示。從『一切諸世間』以下,正是請求大眾,分為三段:前兩偈表達悲苦之意,中間三偈請求住世利益,最後兩偈總結兩種意義。文中說世間沒有調御者,沒有主師親人,眾生因此生起大苦惱。接著『如來在僧中』以下,總說三寶的利益。如須彌山,分別說明師長的利益。山若映照水中,水就呈現山的顏色;師若說法,弟子依教奉行,因此這是師長的利益。『佛智能善斷』半行是智慧度的利益,『雲起清涼』是善巧方便的利益,這兩者說明親人的利益。如來善於消除障礙,因此是主益。煩惱如賊擾亂修行人,佛的智慧如太陽照耀,能消除混亂、撥亂反正,所以是主益。三、結者,若失去三種利益而增添憂悲,就是結上苦惱之意。若獲得三種利益而信心增長,就是結上請佛住世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請」的科判,分為兩個部分:前兩行是為大眾及一切眾生而請,後一行則是專門的要請。。總結來說,如果佛陀不在世,就無法承受甘露般的法身,智慧的生命也將不完整。。接下來是騰請部分,分成兩個段落:第一段是長行,也就是經疏中由結集經藏者所敘述的散文本文。。接下來的這個偈頌,是純陀所提出的請白言詞。。前面長行經文裡提到的「卒喪」,其實是簡略的說法,完整圓滿的說法應該是「喪主、親與師」。。先前迎接聲音與光明時,大眾奔跑跌倒而流血灑滿地面,所以現在說為突然喪失。。承蒙賜予常住的壽命、色身、力量、安穩與辯才,圓滿統攝法界,被許為尊主、師長和親近的長輩,所以說忽然又活了過來。。大眾聽了非常歡喜,對於先前的純陀感到隨喜讚歎,對於後來的則是彼此謙讓。。接下來,偈頌中的十八行半可以分成兩段來看:前十ㄧ行半是表現大眾的讚歎,後七行則是表達大眾的請法。。這一段開頭先大略展開三種讚歎,首先是讚歎發願,接著提出六難,最後在「猶如」之後用譬喻作總結。。前半段說明已經獲得真實利益,接著讚嘆這樣的善利極為難得。。要得到人身和生在善處非常不容易,像蠲除等情況,都是離開了殊勝利益的地方。。聚積金寶的人,很難遇到佛陀出世;不生恐懼的人,則是所遠離的。。優曇華的出現極其難得,要對此生起信心也非常困難。。以針鋒投射來比喻最後供養的難處;。以「佛不染世法」之理而去,因此深刻體會到聽聞佛法是多麼困難;。從「我今所奉食」這句偈頌開始,是在抒發和讚歎佛陀的尊貴功德。。因為進行供養而立下誓願,希望獲得至高無上的佛果,而不是追求三界中的各種生死輪迴。。就像「臭惡的伊蘭樹能生出香潔的栴檀木」這個比喻,雖然開端或因緣極為微少,最終卻能充實滿足廣大的眾生。。再者,藉由世間的飲食來顯發超然的非食與非不食之理;以修道的香氣與功德之風啟迪一切眾生,使大眾體悟萬法皆超越「常」與「無常」的二邊對立,回歸中道。。「我今得現報」這一段,法騰讚歎它的利益,正如經文所載。。從「一切諸世間」這句開始,是在傳達大眾對佛陀的懇請,分為三個部分:前兩首偈頌傳達大家心中的悲傷苦惱;接下來三首偈頌傳達請求佛陀繼續留在世間、利益眾生的意思;最後兩首偈頌則總結這兩種心意。。經文提到,世間如果沒有能夠調伏引導眾生的佛陀,就像是失去了依靠的主人、親人與導師,眾生就會陷入極大的痛苦與煩惱之中。。接下來「如來在僧中」這一段經文,是在總括說明佛、法、僧三寶帶給眾生的利益。。「如須彌山」這一句,是特別用來說明依止善知識(師長)所能獲得的殊勝利益。。山景色如果映照在水面上,水就會呈現出與山一樣的顏色;。老師如果宣說佛法,弟子能夠依教奉行,這就是對老師最好的利益與回饋。。「佛智能善斷」這半句顯示的是般若智慧度脫的利益,「雲起清涼」則是善巧方便的利益,這兩句說明的是親近的利益。。「如來善能除」這句,指的是去除主要利益。。煩惱就像盜賊般騷亂修行的人,佛陀如太陽般照射並除滅煩惱、平定禍亂以歸於正道,所以這是主者所帶來的廣大利益。。第三個是「結」,意思是如果失去三種利益,就會增加愛戀與悲傷痛苦,這總結了苦惱的含意。。如果能夠獲得這三種利益並讓信心不斷增長,這就是總括結集前面請求佛陀繼續留在世間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說明請法段落的結構層次,先廣為一切眾生請益,次則針對核心精要進行要請。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與「慧命」之語境,闡明佛陀住世對於眾生聞法證果、成就法身慧命的決定性重要性。
    若逢佛世而親近正法,方能滋養法身;若值佛滅後無佛之世,則慧命難以圓滿。

    此段為疏家對《大般涅槃經》科判結構的疏釋,將「騰請」之文分為長行與偈頌,此處解析初段長行為經家(結集經藏者)所敘述之本文。

    此句明示經文結構中,隨後出現的偈頌為純陀居士向佛陀請法之辭,體現涅槃經中菩薩與長者請轉法輪的儀軌。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註解釋文,針對經文中的略語「卒喪」進行詞義補充與開展,指出其完整對象涵蓋喪主及相關之親屬與師長,展現涅槃疏對經文名相嚴密釐清之體例。

    此段釋義說明涅槃經文中大眾因逢變故而倉皇失措、流血傷亡的情形,解釋「卒喪」一詞的由來與事相背景,依涅槃經疏語境作字面與事相之疏釋。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住、常樂我淨」之教理語境,說明如來法身慧命之施與,令眾生獲得常住法身、色力辯才並圓融法界,視為根本師親,故喻為死而復甦、忽然還活。

    此處記述法會大眾聞法後生起歡喜、隨喜與謙讓之行相,體現聞法修行後的清淨和合與恭敬互讓之德。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文,依《大般涅槃經》經文偈頌結構,將十八行半之偈頌依「讚嘆」與「請法」二門作段落分判,以明大眾發起請益之次第。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結構解析,說明經文於初段中如何透過三歎、發願、六難與譬喻來闡釋涅槃經義,體現論疏對經文層次分明的科判方法。

    此偈頌為疏義中的科判與釋文,闡述修行者既得佛法真實利益,進而讚嘆稀有難得之勝果。

    本句指出得人身與生於善處之艱難,並闡明若處於障礙或不善之境(如蠲除等情況),則會遠離佛法殊勝利益。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探討財寶累積與值佛聞法的難易,以及修行者面對世間生死怖畏應當離棄的境界。

    此處以優曇華(優曇缽華)稀有難得、千載難逢來譬喻佛法難聞、正信難生。
    在涅槃經疏之語境中,強調佛性難見、淨信難發,猶如優曇華之盛開世間希有。

    此處闡述如來受最後供養(如純陀之供)之甚深希有與難得,猶如針鋒相投之難,顯示佛陀入涅槃前受供之因緣殊勝。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說明如來出於世間而清淨無染,以此法理遣除執著。
    因聞法因緣希有難得,故顯聞法之艱難。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對《大般涅槃經》科判與文義的疏釋。
    說明經文中純陀(或獻供者)稱自己所奉獻的飲食,其偈頌意在藉由獻供發起對如來無上功德的崇高讚歎,屬於經文中「讚歎如來德」的段落結構劃分。

    說明供養佛法僧三寶時應建立正願。
    修行者不應將供養功德用於追求三界(諸有)中的世間福報或生死輪迴,而應將所有功德迴向於求取至高無上的佛果(無上菩提),展現大乘涅槃經系導向究竟解脫的發心。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比喻的註解說明。
    伊蘭為極臭之樹,栴檀為極香之木,以此比喻從惡業或極微少之善因(乃至無明煩惱中),能生出極為殊勝廣大之佛性功德與法益,說明因微果著、轉惡成淨之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依中道實相與涅槃妙理所作之解析。
    前句以世俗「食」為導引,離「食」與「不食」之相對概念,顯發離相離執的法性法味;後句以「道香德風」比喻戒定智慧等佛法功德之化導,說明諸法實相乃超越「常」與「無常」之二邊執著,指向涅槃中道佛性之極致。

    此句為涅槃經疏文之科判與釋義節要,指出法騰對經文中關於現世果報之義理發起讚歎,依涅槃經疏之文意顯發佛性與因果之理。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偈頌結構的科判分析。
    疏主指出自「一切諸世間」句起,係正式傳達與轉述大眾請求佛陀莫入涅槃的請詞,並將該段偈頌劃分為三大結構:顯彰大眾面臨佛入滅的悲苦、請佛住世利樂有情,以及總結悲苦與請住之意。

    此句疏文解釋《大般涅槃經》中「無調御者」之涵義。
    調御者即佛陀(調御丈夫),能調伏化導眾生。
    世間若無佛出世,眾生便失去了救拔病苦的依怙主、至親與示導正法的導師,因而長淪生死輪迴,生起無量苦惱。
    本句強調佛陀出世對於解脫世間苦難的關鍵不可替代性。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文的釋解與文脊科判。
    說明自「如來在僧中」以下之經文,旨在總體闡明歸依與修持三寶所獲得的殊勝功德與救護利益。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的比喻所作的注釋,說明經中以「須彌山」(山王)為喻,旨在強調善知識(師長)對修道者的巨大依持與增上利益,如山之高廣穩固,能為眾生作所依止。

    此句以山水相映為喻,說明法身或佛性與眾生界、諸法現象互相交感互融之理。
    水能顯現山之色,比喻清淨心或法性應物現形,隨緣顯化而同於諸相,展現涅槃經中萬德交圓、體用不二的妙理。

    此句闡明弟子對師長說法最好的報恩與利益在於實踐。
    在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中,強調解行相應,聞法後若能如法修行,方不負師長教導之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釋語境,對佛功德之偈頌進行判教與利益分科。
    將偈頌句義分判為「智度益」(般若智慧)與「善權益」(善巧方便),合明眾生因親近佛法而獲得的真實利益。

    此處闡釋涅槃經文中如來調伏與除遣眾生煩惱之功德,依涅槃系佛性與如來常樂我淨之語境,論述如來善能斷除根本障礙以顯發本覺之利益。

    本句以喻說明佛陀消除眾生煩惱、建立正法的功德。
    煩惱會劫奪眾生善根,故比喻為「賊」;佛陀智慧能照破無明黑暗,故比喻為「日」。
    佛陀拔除煩惱禍亂、導引眾生回歸正道,此種統攝整體、令眾生得安樂的功德利益,稱為「主益」。

    此段依涅槃經疏解說「結」之含義,說明眾生因未能契入常樂我淨之三德利益,導致愛著留戀、悲泣慟哭,此即為集諦苦惱的總結。

    本句為章疏科判說明。
    說明經文中若記載眾生能得三益(如聞法、修行、證果等利益)且增長清淨信心,即是總結並點明前文眾生向佛陀請法、請佛住世(不入涅槃)的核心意旨。

名相註解
  • 要請:重要的祈請或精要的啟請。
  • 甘露:比喻使人長生不死或解脫煩惱的無上法味,此處指涅槃妙法。
  • 慧命:以智慧為生命之根本,指由佛法滋養而得續存的靈性生命。
  • 經家:指結集經典、記錄或敘述經文緣起語境的聖者或後代傳法者。
  • 請詞:啟請說法的言詞。
  • 卒喪:經文或疏文中的特定略語,此處指喪事相關之主體與親師。
  • 喪主:喪事之主辦人或主喪者。
  • 聲光:佛陀入滅前所現之希有音聲與光明瑞相。
  • 師親:師長與親教,尊稱傳授法身慧命之大善知識。
  • 慶悅:隨喜歡喜、心生讚歎。
  • 謙讓:彼此禮讓、不爭高下。
  • 偈:即偈頌,佛經中以四言、五言或七言等韻文形式宣說法義的文體。
  • 騰:演述、隨順或發起之意,此處指依經文脈絡展現大眾之行相。
  • 請:大眾啟請佛陀宣說法要。
  • 三歎:經論中對佛德、法義或發心的多種讚歎形式之一。
  • 已利:已得之真實利益,指證得涅槃或解脫法利。
  • 人身:指生而為人、具備修行佛法根器的身形,極為難得。
  • 佛世:佛陀出世住世的時代。
  • 金寶聚:指積聚金銀財寶的世俗聚落或財富積聚者。
  • 世法:世間法,指世俗的染汙法與因緣。
  • 法難:聞法難遇、佛法難聞。
  • 無上果:指至高無上的佛果,即無上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諸有: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種種生存與生死輪迴的狀態。
  • 伊蘭:古印度一種發散惡臭的植物,佛典中常比喻煩惱或惡業。
  • 栴檀:古印度名貴香木,氣味芬芳,佛典中常比喻清淨功德、佛性或妙法。
  • 道香德風:比喻戒定智慧等道法之香氣與功德吹拂之化導威力。
  • 現報:現生造業現生受報,佛教業果報應的三時報之一。
  • 法騰:涅槃經疏之註疏大德或相關疏釋主體。
  • 調御者:佛陀十號之一(調御丈夫),指能以種種方便調伏化導眾生、使之入於正道者。
  • 主親師:佛陀的三種依怙角色。「主」為世間依怙主;「親」如慈父至親;「師」為傳授解脫正法的導師。
  • 如來在僧中:語出《大般涅槃經》,謂佛陀身處僧團之中,為眾生示現依止與依怙。
  • 三寶益:佛、法、僧三寶對眾生所產生的救護與導引利益。
  • 須彌山:古印度宇宙觀中的妙高山,為一小世界之中心,此處比喻善知識之功德高廣不可動搖,能為依止。
  • 師益:依止善知識(師長)所獲的的教導與功德利益。
  • 映水:影照於水中,比喻感應或顯現。
  • 水同山色:比喻隨緣顯化、體用交融,應物而現其色。
  • 如法:合乎佛法的規矩與教導。
  • 奉行:遵照執行、實踐所學。
  • 智度:即般若波羅蜜,智慧度脫之義。
  • 善權:即善巧方便,佛菩薩隨機應化之方便法門。
  • 親益:親近佛法或親逢佛陀所得之直接利益。
  • 主益:指主要的利益或根本的功德。
  • 煩惱賊:比喻貪瞋癡等煩惱能劫奪眾生的善根功德,故稱煩惱為賊。
  • 行人:指進行佛法修持、實踐道業的人。
  • 佛日:比喻佛陀及其智慧如太陽般,能照亮無明黑暗並驅除煩惱。
  • 撥亂反正:平定動亂騷擾,使之回歸正道;在此指破除煩惱障礙,恢復清淨本性。
  • 三益:指涅槃經中常樂我淨等相應之三種功德利益。
  • 結:梵語作結,有繫縛、煩惱之義,此處指煩惱聚積與結集。

次、請,中二:先二行為眾為一切、 次一行要請。要之以命者,佛不在世不蒙甘 露法身,慧命將不全也。次、騰請,為二:初長行, 經家所敘;次偈,是純陀請詞。初長行中云卒 喪者,略耳,具足應言喪主親師。前奉聲光, 大眾奔躄流血灑地,故今言卒喪。蒙施常命 色力安辯,該統法界,許主師親,故言忽然還 活。時眾大喜,於前純陀慶悅,於後復是一讓。 次、偈中十八行半為兩:初十一行半騰眾歎、 次七行騰眾請。初文中略騰三歎,初騰歎願、 中先騰六難、後「猶如」下作譬結。初云獲已利, 騰歎善利難。人身善處難,蠲除等是善利所 離。金寶聚者騰佛世難,不懼者所離也。優曇 華者騰生信難;投鍼鋒者騰最後供難;「佛不染 世法」去,騰聞法難;「我今所奉食」去,騰歎德也。 因供發願,願無上果不願諸有。「如伊蘭出栴檀」 去,因於微少,充足大眾。又因食顯不食非食 非不食,道香德風開發一切悉非常非無常。 「我今得現報」去,騰歎利,如文。從「一切諸世間」 去,正騰眾請,為三:初兩偈騰悲苦意、次三偈 騰請住益意、後兩偈結二意。文云世間無調 御者,無主親師,生大苦惱。次文「如來在僧中」 去,總明三寶益。如須彌山,別明師益。山若映 水,水同山色;師若說法,如法奉行,故是師益。 「佛智能善斷」半行是智度益,「雲起清涼」是善 權益,此兩明親益。「如來善能除」去是主益。 煩惱之賊寇亂行人,佛日照除撥亂反正,故是 主益。三、結者,若失三益增戀悲慟,結上苦惱 意也。若得三益信心增長,結上請住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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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從「佛告純陀如是如是」開始,進入第三遮請,有長行與偈頌。長行分為二:首先陳述難處與讚歎。其次以難處來遮止請求。首先,六種難處彼此相依,三種在無佛時也有,三種則是佛出世時才有。現在說明佛出世時的三種難處,其餘可類推。其次,以難處遮止請求,分為三:一是以難處遮請,二是以佛境界遮請,三是以二種作用遮請。以諸難遮止請求者,你讚歎眾多,自己也因六難而自得其樂。六難與四種讚歎,都是因我涅槃而賜予你長遠的生命,種種功德普及一切。如果我長久住世卻沒有最後的供養,誓願不能圓滿,大眾不稱讚、名號也成虛設,自己失去利益又障礙他人,怎能只為了將來的供養而請求久住?長久住世卻無後供,或有後供卻不久住,你自相矛盾,所以遮止說不應該,正是這個意思。其次「汝今」以下,舉佛境界來遮止。佛的境界唯有佛能知,不是下地眾生所能測度,言語無法表達,心行也無法觸及,存在與消亡互相轉換。非存非亡即是住非住,非住即住,既非住也非不住。如此境界,說的人會遲鈍,執取的人會失誤。完全斷絕情慮,所以遮止說不應該。問:純陀已住十住地,怎會像凡夫一樣被遮止而不知?答:知有六種層次。這也是為了讓下位者自知不足而抑制高位者,高位者不應請求,下位者自然息心。三「悉皆」以下,舉二種作用來遮止請求,因為佛的境界玄妙,佛的殊勝作用你無法知曉。所謂常與無常如雙鳥齊飛,去住隨機應變,或顯或隱,有時用住有時用不住,只是不住即住,也是非住非不住。過去以無常的作用獲得五種果報,一切行法皆是無常。如果一切確定無常,怎能在今教中以常得五果?遍於一切法皆顯示無常,應知非常非無常,能常也能無常。又過去以無常來觀五門,這是說他境界;現在教以常來觀五門,這就是自境界。難道自他之間能如此分別嗎?應知這全是佛的殊勝作用,若用常則無需請求,若用無常也不必請求,所以舉二種作用來遮止說不應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佛告純陀如是如是」這句開始,是第三次推辭與止息純陀的供養請求,內容包含了散文長行與偈頌。。經文的長行部分分成兩個段落:第一段是說明並讚嘆這件事情非常不容易。。接下來以難遮來做請法或論議。。所謂的「初文」,是指這六難彼此展轉相依;其中三種在沒有佛陀出世的時代也有,另外三種則是要等到佛陀出世時才會有。。現在闡述佛陀出世的難得之三種難處,其餘的就可以推知。。接下來,依照「難遮」的方式來作請法,可以分成三個部分:第一是「以難遮請」,第二是「以佛境界遮請」,第三是「以二用遮請」。。以種種難以遮止的請託來說,你們宣揚大眾的四歎、自快於六難;這六難與四歎,是由於我的涅槃而施予你們常住之命,種種功德得以普及一切。。我如果長期住世卻沒有最後的涅槃供養,誓願如果無法圓滿,大眾便不會讚譽,虛名也沒有實義,這樣既損害了自己的利益又障礙了他人,怎麼能因為貪圖後供的歡喜而請求長久住世呢?。所謂「久住無後」與「供、後供無久住」,這兩者你說的話本身就互相矛盾,所以破斥說不合理,本意正是基於此。。接下來是「汝今」以下,舉出佛的境界來作遮止。佛的境界只有佛自己能真正了知,不是低階位次所能揣測的。這是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處,極力去存留反而愈加失落,極力去遣除反而愈加存在。。不屬於存在也不屬於消亡,即是住於不住、不住於住,以及非住非不住的境界。。像這樣的境界,用言語去說就會說不明白,用心去刻意執取就會錯失真義。。斷絕世俗的情識與思慮,所以遮止並說不應該這樣。。問:純陀已經住在十住地菩薩的階位上,為什麼經文卻要遮止他,讓他跟凡夫一樣似乎不知實相?。回答:知的種類有六種。。這也是為了處於下方者而去壓抑上方者,如果上方者都不予回應,下方者自然就會斷絕奢望。。第三段從「悉皆」開始,舉出兩種作用來遮止、回拒請佛,意思是說佛陀的境界極為玄妙,佛陀的殊勝作用也不是你所能知道的。。意思是常與無常就像兩隻鳥結伴同行,隨著眾生的機緣適時隱現,有時展現為住,有時展現為不住;其實不住本身就是住,也超越了固定的住與不住。。過去透過無常的佈施而證得五果,一切有為造作之法本質全都是無常的。。如果決定一切皆是無常,為什麼現在教導佈施能招感常住的五種果報?。看遍一切法都能顯現無常的道理,應當知道這些法既不是單純的無常也不是常見的常,而是隨因緣展現出能常與能無常的特質。。過去曾經運用無常論的五門觀來觀察他人的境界;。現在教導採用常論中的五門觀,也就是以自身的境界來修觀。。怎麼能確定「自」與「他」可以這樣互相成為彼此呢?。應當知道這全部都是佛陀的殊勝作用。如果這種作用是常住不變的,就不必費力去請求;如果這種作用是無常變化的,同樣不需要請求。因此,這裡列舉常與無常兩種作用,來遮止並破除認為不應當的言論。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說明自經文中佛陀對純陀說「如是如是」起,屬於佛陀第三次遮止(推辭)純陀最後供養的段落,該段落體裁兼具散文(長行)與韻文(偈頌)。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用語。
    「長行」指散文體之經文,「初述歎難」指經文起首處闡述法義幽深或行持希有,藉此引發大眾對正法的尊重與難遭想。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經疏部六之論議與科判語境,記錄教法問答或請法之次第,「難遮」為佛法中深奧難以遮遣問難的法義或請法形式。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六難」之科判與義理疏釋。
    指出六難之中,有些不待佛出世即客觀存在,有些則須仗佛出世之因緣方得顯現。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佛寶難遇之教相疏釋。
    依涅槃經系之佛性常住與值佛難遇之脈絡,闡明值佛出世之殊勝希有,以三難之教理凸顯出世之難逢。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請法結構的科判釋義,將「難遮請」的科段細分為三種不同層次的遮請方式,展現涅槃疏文對經義結構的嚴密疏解。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住、常樂我淨」之語境判讀。
    此處闡述如來入涅槃並非斷滅,而是藉由顯現涅槃常住之德,賦予眾生法身常命,令諸功德普施一切。

    此段闡明如來示現入涅槃之本懷與抉擇。
    若久住世而無最後的涅槃供養(最後供),不僅違背誓願,損自利利他之行,亦失大眾信敬之名,故佛陀不為自身貪求久住而捨棄示現涅槃的究竟義理。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判釋,指出對方論述前後乖違、自相矛盾,故以此破斥其說法不合正理。

    本段闡明涅槃經疏中「佛境界」超越凡夫與下地菩薩心識思量之特質。
    依涅槃經系之佛性義與中道絕待觀,真實勝義非語言名言與心識思維所能及,故言「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而對立之有無存亡皆落邊見,故「至存彌亡,至亡彌存」。

    此段闡述涅槃常住的實相,超越有相的生滅與執著。
    於法性中,住與不住相即不二,離一切邊見,彰顯中道妙理。

    說明勝義諦的絕對離言與超越心意識思量。
    法體真實超乎名言概念,若以言說強加標籤則致語塞,若以心識馳求執取則乖違實相。

    此處闡明涅槃經疏中對名相或執著的遮遣。
    修行契入真實義時,須息滅凡夫虛妄的情執與思慮,故透過「不應」之遮破,破除對於戲論之執著。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討論純陀雖具大乘菩薩階位(十住地),但在經文情境中表現或被遮止如凡夫不知之理,藉此析辯權現與密意。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論疏語境,針對經文義理作分類釋疑,指出所知或能知之相具有六種差別。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關於化導與治眾的權巧方便或階位對治之理,說明以法裁抑高傲或強勢者,若高者不予回應,則下者自會止息攀求或妄想。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疏,解釋經文中為何以「悉皆」等語遮止大眾請佛。
    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框架,說明佛之境界與神力妙用深奧絕倫,非凡夫二乘心量所能測度,故示現遮止。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理,闡述涅槃法性中常與無常圓融不二的妙理。
    「二鳥雙遊」比喻常與無常相依而行,「非住非不住」則顯諸法實相離於二邊執著。

    本句闡述世間佈施或行持若帶有生滅變異之相,則所感得之果報(如五果)亦屬無常;進一步指出凡是因緣所生之有為法(一切諸行),皆無常變幻,無法常住。

    此段詰問詰難「若諸法皆定屬無常,云何佈施能感常果」之義。
    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論及佛性常住與因果之理,破除偏執無常而否定勝義果報的見解。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佛性與常樂我淨語境,闡明諸法雖現無常相,但從勝義諦或佛性法身之角度而言,超越凡夫所執的常與無常二邊,通達圓融之真實常住與隨緣無常。

    此處說明行者過去修習止觀時,透過無常論的五門觀法,對外在境界進行觀照與思擇,屬於涅槃經疏中闡述修證次第與觀法運用的範疇。

    此段出於《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義與論書疏釋之語境,闡述五門觀之修習,以自身境界為觀行所緣,契入常住之理。

    此句為涅槃經疏中破斥自他實有自性之辯證。
    從涅槃經疏之論理脈絡,自與他乃依待對立而立,若執著自、他各具固定不變之自性,則自不能作他、他不能作自,彼此無法真實相作。
    此處以反詰語氣破除對「自他造作」的實法執著,顯發諸法無自性之義。

    本頌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明佛陀勝用超乎常與無常之戲論。
    透過遮遣常、無常二邊之執見,顯示佛之妙用非思量分別所及,破除執著佛用不應之見解。

名相註解
  • 歎難:讚歎希有難得、不易信解或奉行。
  • 難遮:佛教論議與經疏中指深奧難破、難以遮遣的法義問難或請法之次序。
  • 無佛時:指佛法斷絕、無佛出世的黑暗時期(無佛世)。
  • 佛出:指佛陀降誕於世、出興於世。
  • 佛出時三難:佛教中指值佛出世的難得因緣,通常包含佛世難遇、說法難聞、信受難得等相應義理。
  • 難遮請:涅槃經疏中用以解說眾生或菩薩請佛住世或請法的一種特殊遮止、勸請門類。
  • 佛境界:指諸佛如來所證之不可思議深廣境界。
  • 二用:指諸佛如來應化利生的雙重作用或德用。
  • 常命:指法身常住不滅之清淨壽命。
  • 自利利他:佛教修行中自度度人、悲智雙運的基本原則。
  • 遮言:佛教論議中遮遣、破斥之言說。
  • 不應:不合理、不應道理。
  • 佛之境界:唯佛與佛乃能究竟的真實法界與究竟覺證,非二乘及下地菩薩心識所及。
  • 下地:指修行階位較低的果位或地前菩薩、二乘凡夫等。
  • 言語道斷:言說之路斷絕,真理絕待,非名言能詮表。
  • 心行處滅:心識活動與攀緣造作之處寂滅,無復分別執著。
  • 住:指心安住於法性或境界之中,此處強調實相無固定相狀。
  • 非存非亡:超越生死有無之二邊見。
  • 境界:此處指涅槃妙理與真實法性之境。
  • 言之者訥:言說此境者心口相契而辭窮語塞,言議不及。
  • 取之者失:以妄心執取實相則反失法體。
  • 情慮:凡夫的情識與思維分別活動。
  • 遮雲:遮止並說。
  • 十住地:菩薩修行階位之一,指發心住乃至灌頂住等地位。
  • 凡夫:未見道、未斷煩惱的世俗眾生。
  • 六種:依涅槃疏論體系所開展的六種分類或差別門。
  • 佛境:佛陀所證悟之境界。
  • 勝用:佛陀不可思議之殊勝作用與神力。
  • 常無常:涅槃經中常以常與無常對待以顯佛性圓融,非斷常二見。
  • 機隱顯:隨眾生的根機感應而隱沒或顯現。
  • 非住非不住:超越世俗實有之住與不住的二元對立,契合中道實相。
  • 諸行:指一切因緣所生之有為法,皆在遷流造作中。
  • 一切法:指世間與出世間、有為與無為的一切事物與現象。
  • 無常論:探討諸行無常之理的論議或教法。
  • 五門觀:佛教修觀之五種法門或五種門徑。
  • 自:佛教哲學中指主體、自我或自方。
  • 他:佛教哲學中指客體、他人或他方,與自相對待。
  • 遮:遮遣、遮破,佛教論議中用以排除錯誤見解的論法。

從 「佛告純陀如是如是」去,第三遮請,有長行、偈 頌。長行為二:初述歎難。次以難遮請。初文 者,夫六難展轉相依,三種無佛時亦有,三種 佛出乃有。今述佛出時三難,餘者可知。 次、以難遮請,為三:初以難遮請、二以佛境界 遮請、三以二用遮請。以諸難遮請者,汝騰眾 四歎自快六難,六難之與四歎,由我涅槃施汝 常命,種種功德普及一切。我若久住無最後供, 誓若不滿,眾不稱譽、名亦虛設,自失己利又 障他人,那忽自欣後供而請久住?久住無後 供、後供無久住,汝自矛盾,故遮言不應,意正有 此。次「汝今」下,舉佛境遮者,佛之境界唯佛能 知,非下地圖度,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至存彌 亡至亡彌存。非存非亡即住不住、不住即住、 非住非不住。如此境界,言之者訥、取之者失。 絕其情慮,故遮云不應。問:純陀住十住地,那忽 遮之同凡不知?答:知有六種。亦是為下而 抑於高,高尚不應,下自息望。三「悉皆」下,舉二 用遮請者,但佛境玄妙及佛勝用汝所不知。 謂常無常二鳥雙游,去住適宜稱機隱顯,或 時用住或用不住,只不住即住亦是非住非 不住。昔用無常施得五果,一切諸行悉皆無 常。若定無常,何得今教施常五果?遍一切法 悉開無常,當知非常非無常、能常能無常。又 昔用無常論五門觀,謂他境界;今教用常論五 門觀,即自境界。豈定自他能作如此之自他 耶?當知皆是佛之勝用,若用於常故無勞請, 若用無常復不須請,故舉二用遮言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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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十一行半偈分為二:前十行半說明無常的作用,後一行說明常的作用。初又分為二:前九行闡明一切行無常,後一行半則正是運用無常義。初又分為五:前三行半是無常觀,接著一行是苦觀,再一行是空觀,然後兩行是無我觀,最後一行半是不淨觀。問:諸天是化生的,難道也屬於不淨嗎?答:雖然沒有臭穢,卻被賢聖所責難,也是不淨。接下來「諸欲」以下,正是說明無常的運用。如《瑞應》所說:「出四城門而生起厭離之心,因此不再貪著。」遠離欲望思惟,經歷六年苦行,證得真實法,三十四心生起無漏智慧。今日將入涅槃,就是最後無餘。接著「我度有彼岸」一句,就是常的運用。所謂度,就是度過此岸到彼岸,也度過非此非彼的彼岸。對於一切此岸彼岸都能自在,因此我不僅超越一切苦,也超越諸樂及非苦非樂,這才稱為大樂。我的清淨也是如此。他認為前九行半是佛與常、無常行同時具足,也是真與不真之義,後兩行則是一切行與如來的無常、常、不真、真義相同,這裡的常與無常正顯示非常、非無常的真實法。現在說,若如此,常與無常是二種方便,藉由這兩種方便才能顯現真實,就像《纓絡》所說二觀方便得以進入中道第一義諦。這正是淺深三諦的意義,是菩薩的境界,怎能與佛的境界相同?這段文字明白指出,應當觀察諸佛境界。佛境界即是三諦即一諦、一諦即三諦,非一非三而三即是一,一空一切空,三諦皆空;一假一切假,三諦皆假;一中一切中,三諦皆中。只有中就是俗諦與真諦,只有俗真就是中諦,無二無別,如此才稱為諸佛境界。因此用佛境界來遮止請佛住世,若是一空一切空,怎能請佛住世?乃至於一中一切中,怎能請佛住世?遮止請佛住世的用意正在於此,怎能用菩薩境界來解釋佛境界呢?如果只是依文直譯,就難以看出這層意思。現在再根據偈文來顯示這個意思。前九行半說明一空一切空,離欲一偈說明一假一切假,我度一偈說明一中一切中。偈文中廣泛闡述,正是解釋長行中佛境界的意義。暫且點出其意,後面再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十一行半的偈頌可以分成兩個部分:前面的十行半是在說明無常的作用,最後的一行則是在說明常住不變的作用。。第一部分又分為兩個階段:前面九行整體說明一切有為法皆是無常的道理,後面一行半則正式運用無常的義理來做闡述。。第一部分又細分為五個小段:開頭的三偈半是觀察無常,接著的一偈是觀察苦,再來的偈頌是觀察空,隨後的兩偈是觀察無我,最後的一偈半則是觀察不淨。。問:天界的眾生都是化生的,難道他們也是不淨的嗎?。回答:雖然沒有難聞的臭味,但既然被聖賢所訶責,這同樣也是不淨。。接下來從「諸欲」這段文句開始,是在說明這正是無常所發揮的作用。。就像《太子瑞應本起經》裡記載的:太子出遊四座城門,看見生老病死等苦相而產生厭離心,因此不再貪戀執著世俗的名利與享樂。。遠離世俗的慾望與妄想思惟,經歷了六年的苦行修持,最終親證真實不虛的法性,並在三十四個心剎那間生起了斷除煩惱的無漏智慧。。今天就要進入涅槃,這就是最後徹底滅盡煩惱與身心的無餘涅槃。」。接下來「我度有彼岸」這一段頌文,是指佛性常住之德所發揮的功用。。所謂「度」,是指度脫此岸與彼岸,也度脫既非此岸亦非彼岸的境界。。對於這一切法都能夠自主自在,所以『我』不只是超越了一切痛苦,也超越了一切快樂以及不苦不樂的捨受,這才叫做真正的『大樂』。。涅槃經中所講的「淨」,情況也是這樣的。。他評判前九行半是說明佛與常無常行相契合,也具有真實與不真實的義理;後兩行則是說明一切諸行與如來之無常常、不真真義相契合。此處的常與無常,顯發出非常非無常的真實法性。。如果說常與無常是兩種修行方便,透過這兩種方便來顯發真實之理,就如同《纓絡經》所說,藉由二觀的方便法門而得以進入中道第一義諦。。這就是淺深不同層次的三諦道理。菩薩的領悟境界,怎麼可能與佛陀的境界完全相同呢?。這段文清楚顯示:我們應當去觀察諸佛的境界。所謂佛的境界,就是指三諦與一諦融通無礙:三諦就是一諦,一諦也就是三諦;它既不是單一、也不是多數,卻能即三而一、即一而三。其中只要一空一切皆空,三諦本質皆空;一假一切皆假,三諦皆屬幻假;一中一切皆中,三諦皆契中道。。中道就是俗諦與真諦,俗諦與真諦也就是中道,兩者沒有差別、沒有分別,這樣才叫做諸佛的境界。。所以用「佛境界」來婉拒並請佛住世的原因是:如果主張一法空就等於一切法皆空,那還能怎麼請佛住世呢?。甚至在一個之中與一切之中,如何請求住持?。拒絕請法的本意就在這裡,怎麼可以用菩薩的境界去解釋佛的境界呢?。如果只是拘泥於表面文字,很難領會其中真正的含意。。現在進一步依據偈頌來闡明這個意旨。。前面的九行半在說明「一空一切空」,離欲的一偈在說明「一假一切假」,我度的一偈在說明「一中一切中」。。在偈頌裡作了詳細的展開,用來解釋長行文句中關於佛境界的本意。。暫且點出這段的意旨,後面會再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十一行半偈」的科判結構解析。
    疏主將此段偈頌分為兩段:前段闡明「無常」觀修的對治與對象(無常用),後段則指明離無常後顯現的「常住涅槃」(常用)。
    涅槃經系雖以「常樂我淨」為終極義理,但此處分科明確指出須先經由無常觀之鋪墊,方能悟入常住之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分文的科解說明。
    疏主將「初」這一大的科判段落再細分為二:前九行偈頌或行數係普遍、通泛地闡明「諸行無常」之通途法理;後一行半則直接針對經文當下的特定主題,正用無常觀來破執或顯義。

    此句為科判科條,經疏作者在此對經文或偈頌進行段落結構之分析。
    說明該段文義依「無常、苦、空、無我、不淨」等觀法次第開展,引導修行者透由對諸行無常乃至身心不淨之觀察,建立厭離心與清淨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問答設問。
    設問者質疑,若依佛法論述色身或受生皆屬不淨,天人係由業力感應化生,無父精母血等穢惡,何以亦論為不淨。
    此問旨在引出後續對天界化生雖無胎穢,然仍具漏業、有為無常等微細不淨之理觀教示。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說明不淨之定義不單取決於世俗的物理臭穢或感官感受,更以聖賢的智慧檢簡別與戒律、淨行相違之處。
    凡為聖賢所訶之法,皆屬應斷之不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科判解釋。
    說明經文中自「諸欲」一句開始,旨在闡明世間種種慾望與有為法皆受無常遷變所逼迫,進而顯發無常之運作與患害。

    本句引述《太子瑞應本起經》中悉達多太子出四門遊觀的典故。
    太子於四城門分別見老、病、死及出家沙門,體悟世間無常與悉皆是苦,因而生起厭離世間苦患之心,不再貪戀王位與欲樂,此為發起出離心與修行尋求解脫之關鍵契機。

    本句描述釋迦牟尼佛成道之歷程與修行次第。
    離欲思惟與六年苦行代表世尊於成道前斷除欲界貪愛及歷經種種難行苦行的修證經驗。
    三十四心指小乘俱舍等論書中所說,菩薩於金剛喻定中,以八忍、八智之十六心斷見惑,九無間道、九解脫道之十八心斷修惑,合共三十四心剎那間圓滿斷惑證真,生起徹底斷除一切煩惱的無漏智慧,圓成佛道。

    此句說明佛陀或聖者宣告示現入滅,進入斷盡一切煩惱與有漏五蘊軀體的無餘涅槃狀態,不再受生於三界,為生死輪迴的徹底終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頌詞的章段解析。
    疏主灌頂大師依涅槃經系「常樂我淨」四德之架構判釋經文。
    「我度有彼岸」強調能度脫生死有海至涅槃彼岸,此處將其歸結為「常」德之大用(即常德所顯發的度化作用)。

    此段闡釋「度」的深義,指出度脫不僅是對立的此岸與彼岸,更須超越「非此非彼」的中道遣執境界,體現涅槃經疏中破除兩邊、圓融無礙的解脫義理。

    此段闡明涅槃之「大樂」非世俗之樂。
    涅槃之樂超越了世間的苦受、樂受以及不苦不樂受(捨受),於一切法皆得自在,契合涅槃常樂我淨中「樂」之真實義理。

    此句在涅槃經疏語境中,針對涅槃四德之一的「淨」進行類推解釋,說明其義理與前述諸德相同,皆非世俗染淨之法,而是超越世間的清淨法性。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語境,透過判釋經文中的「常無常」與「真不真」,闡明透過破除對立執著,顯現超越常與無常邊見的實相中道之理。

    本句闡述常與無常作為修行之方便法門,藉由對立的二邊方便,得以顯發離二邊的中道真實義,呼應涅槃經疏中依經論判釋常與無常之密意。

    本句屬於天台宗《涅槃經疏》依據「三諦」(空、假、中)來解說斷證層次的法義。
    天台宗將三諦分為藏、通、別、圓等不同教觀中的淺深層次。
    菩薩雖然已斷除部分無明、證得部分法身,但尚未達到究竟圓滿;佛陀則是斷盡三惑、圓證三德的究竟果位。
    因此在圓滿程度與法界體悟上,菩薩境界與佛境界存在淺與深的本質差異。

    本段出自天台宗湛然之《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語境,闡釋天台圓教「三諦圓融」之理。
    真諦、俗諦、中道諦三者圓融相即,一即一切、切即一,無二無別,即空即假即中,稱之為不思議境界。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天台圓教或涅槃圓融語境,闡述真俗二諦與中道實相非即非離、圓融不二之理。
    不二之法即諸佛自證之清淨境界。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經疏部判教語境,探討涅槃經中請佛住世的密意。
    若執著於偏空之見(認為「一空一切空」而無實義、無住處),則實相中無可請住之佛與淨土,故透過反詰以顯真實佛境界非斷滅空,方能成立請住之理。

    此段探討涅槃經義中法身重重無盡、一多相即的境界,並問及於此無礙法中如何成就「請住」之行法。

    本句依涅槃系論疏語境,辨析佛與菩薩果位境界之懸殊。
    菩薩雖具深智,然其境界終屬因位或分證,不能等同於圓滿究竟之佛境界,故斥以菩薩境界釋佛境界為不妥。

    強調研習經論時不可死守文句表面,而應體會經文背後的真實法義與佛性圓意。

    此句為疏文之科判與承先啟後之辭,意指透過經文中的偈頌形式,再次深入彰顯前文所論述的深遠義理。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三諦圓融(空、假、中)的判攝。
    透過九行半經文與偈頌,顯示空、假、中三諦相即互融、一即一切的法界實相,契合涅槃經圓教之旨。

    本句指出涅槃經疏中如何以偈頌廣泛闡釋長行經文所說的「佛境界」深義,體現經疏互相發揮之體例。

    此處展現了經疏家在疏釋經文時的結構手法,對於暫時未盡之義先立其綱要,留待後文作進一步的申論與解析。

名相註解
  • 無常用:指觀察世間萬法無常遷流所起到的破除執著、對治煩惱等修證作用。
  • 常用:指體悟涅槃常住不變之法性所具備的真實功用與德相。
  • 諸行無常:佛教三法印之一。謂一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諸行),皆處於遷流變化、生滅不停的狀態,無有常住者。
  • 通明:通用或普遍地說明。
  • 正用:正式運用或直接針對主題加以論述應用。
  • 行:在此指偈頌的單位(即「偈」或「行」)。古德註疏科判時,常以「行」來計算偈頌數量。
  • 無常觀:觀察一切有為法皆生滅變異、不得暫住之觀門。
  • 苦觀:觀察逼迫受苦之觀門,明一切有漏皆苦。
  • 空觀:觀察諸法無實體、本性空寂之觀門。
  • 無我觀:觀察諸法之中無有獨立自主之常一主宰(我)之觀門。
  • 不淨觀:觀察自他身心皆屬不淨,用以對治貪欲之觀門。
  • 諸天: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等天道眾生。
  • 化生:四生(胎、卵、濕、化)之一,無所依託,因業力突然而生者。
  • 不淨:指有漏法之穢惡或無常逼惱,佛法中常以觀不淨來破除對色身及諸有之執著。
  • 賢聖:指證得聖果、智慧高超的聖者。在此作為辨別清淨與否的標準。
  • 諸欲:指世間種種慾望、貪欲,或所慾望之五欲(色、聲、香、味、觸)境界。
  • 瑞應:指《太子瑞應本起經》,記載釋迦牟尼佛前世及本生降生、出家、成道等事蹟的佛傳經典。
  • 出四城門:指悉達多太子出東、南、西、北四城門遊觀,分別遇見老人、病人、死者與沙門的典故,為促成其出家修道的直接因緣。
  • 厭患:指體悟世間無常逼迫之苦,因而生起厭離與患得患失的警戒出離心。
  • 離欲思惟:遠離五欲及世俗妄念的思考與審慮。
  • 六年苦行:指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成道前,於伽耶山附近苦行林中經歷的六年嚴苛修持。
  • 真實法:指離諸虛妄、究竟不變的真如法性或四聖諦理。
  • 三十四心:小乘毘曇體系(如《俱舍論》)中菩薩成道時斷惑證真所經的三十四種心剎那(八忍、八智之十六心斷見惑,九無間道、九解脫道之十八心斷修惑)。
  • 無漏慧:斷除一切煩惱(漏)、不落生死輪迴的清淨智慧。
  • 無餘:指無餘涅槃(無餘依涅槃)。相較於有餘涅槃(煩惱已盡但微細苦果如身體仍存),無餘涅槃指生身亦告灰滅、無復殘餘受生體質的究竟解脫。
  • 度有彼岸:度脫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生死輪迴)之大海而達涅槃彼岸。
  • 此彼:指生死此岸與涅槃彼岸的相對二邊。
  • 自在:於法無礙、自主作主之境界。
  • 無苦樂:即不苦不樂受,又稱捨受。
  • 大樂:涅槃之樂,超越世俗對立的苦樂感受。
  • 我淨:大般涅槃經所說常、樂、我、淨四德中的「我」與「淨」,此處互為例證。
  • 例然:依此例推,情況相同。
  • 常無常行:涅槃經中探討常與無常變遷的修行與法義觀察。
  • 二觀:觀常與無常或空與有等二種觀法,為趣入中道之方便。
  • 中道第一義諦:超越二邊對立的真實勝義諦。
  • 三諦:天台宗的核心教義,指空諦(離言絕慮之理)、假諦(因緣和合之現象)、中諦(中道實相之本體)。
  • 菩薩:菩提薩埵之簡稱,意為求大菩提的覺有情,指已發菩提心、修六度萬行以求佛果的修行者。
  • 一空一切空:天台圓教觀法,三諦中任一諦圓融具足空、假、中三觀,一空則一切空。
  • 中:指超越二邊、不偏空有之中道實相。
  • 俗真:指世俗諦與勝義諦(真諦)。
  • 無二無別:真俗二諦與中道體性一如,絕無差別相。
  • 諸佛境界:諸佛所證悟與安住的究竟真實境地。
  • 菩薩境界:菩薩修行所得之階位與智證範圍。
  • 隨文:拘泥於文字表面而未能契會深義。
  • 偈文:佛教經典中用以讚頌或總結教義的韻文。
  • 一假一切假:天台圓教三諦之一,謂一假即具一切假,諸法宛然。
  • 一中一切中:天台圓教三諦之一,謂一中即具一切中,離邊閤中。

十 一行半偈,為兩:初十行半明無常用、後一行 明常用。初又二:前九行通明諸行無常、後一 行半正用無常。初又五:初三行半無常觀、次 一行苦觀、次一行空觀、次二行無我觀、次一 行半不淨觀。問:諸天化生,豈是不淨?答:雖無 臭薉,賢聖所訶,亦是不淨。次「諸欲」下,明正是 無常用。如《瑞應》云「出四城門起於厭患,故不 貪著。離欲思惟、六年苦行,證真實法,三十四 心發無漏慧。今日當涅槃,即最後無餘。」次我 度有彼岸一行,即常用。度者,度此彼之彼岸, 亦度非此非彼之彼岸。於諸此彼而得自在, 故我非但過一切苦,亦過諸樂及無苦樂,乃名 大樂。我淨例然。他判前九行半是佛同於 常無常行亦是真不真義,後兩行即是諸行 同於如來無常常、不真真義,此常無常顯非 常非無常真實法也。今言,若爾,常無常是二 方便,因兩方便得顯真實,即如《纓絡》二觀方 便得入中道第一義諦。此乃淺深三諦之意 菩薩境界,云何得與佛境界同?此文分明云 當觀諸佛境界,佛境界者三諦一諦、一諦三 諦,非一非三而三而一,一空一切空三諦皆 空,一假一切假三諦皆假,一中一切中三諦 皆中。只中是俗真、只俗真是中,無二無別,如 此乃名諸佛境界。所以用佛境界而遮請者, 若一空一切空,云何請住?乃至一中一切中, 云何請住?遮請之意正在於此,云何以菩薩 境界釋佛境界耶?若但隨文,難見此意。今更 就偈文以顯此意。前九行半明一空一切空, 離欲一偈明一假一切假,我度一偈明一中 一切中。偈中廣出,還釋長行佛境界意。且點 其意,在後更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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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四、重請,有人說這不是重複請求,因為佛沒有再次回答。也有人說,從前面看是重請,從後面看則是論述的開端。其中分為三部分:首先領會旨意,其次謙虛致謝,第三才是正式請求。領會旨意,是因為以難題來遮止請佛住世,這六種難題由佛提出,確實如聖言所說。謙虛致謝,是因為從佛境界而生。諸佛的境界廣大無邊,豈是蚊蟲能夠知曉邊際?分別的知只是有限的知,這種知是謙虛的表現。感謝是從實踐中生起,蒙佛接受供養而成就最後的布施。慳貪、煩惱等斷除,在文殊前蒙佛受供,成就彼岸智慧等同大菩薩,因此以龍象作比喻智慧與斷惑。又以幼年自況,用初次具足戒律來比擬先行者。能從深淵泉底拔起、直上雲霄者,是佛菩薩的恩德,因此必須感謝,而感謝並無常規可循。三、正式請求。常住的作用能生起眾生善根,大眾苦難臨身,如來尚未出現,因此再次請求。有法、譬喻、合論。首先,法義如經文所示。其次,譬喻中說到變吐,有兩種解釋:一說是比喻大眾渴望、饑渴,希望如來住世,終究不會厭倦。所以經文說「我今欲令如來久住」,可知是為眾生作譬喻。另一說是為佛作譬喻,眾生的思念與需求如同饑渴,願佛住世也不會厭倦。所以合譬說「唯願世尊亦復如是」,可知是為佛作譬喻。聖者的言語巧妙深奧,不可偏執一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種是「重請」。有人認為這不能算重請,因為佛陀沒有作第二次回答。。也有人說,從雙向來看,向前觀察是重請,向後觀察則是論議的開端。。這裡面主要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理解並承領經文的旨趣,第二是謙虛地推辭致謝,第三則是正式向佛陀提出請法。。領會其旨意。從「以難遮而發起請求」的說法來看,六難是由佛陀所發起,確實如同聖人的教言。。謙遜致謝是從佛的境界中生發出來的。。諸佛的境界浩瀚無邊、深邃莫測,怎麼可能是小小的蚊蚋所能窺知邊際與表象呢?。局部或部分的瞭解並非究竟圓滿的證知,此種認知展現了謙卑的態度。。心存謝報的心態是從有生起作用開始的,由於蒙受佛陀接受供養,因而圓滿了最後的佈施。。慳貪之結與煩惱漏盡等,在文殊菩薩處蒙佛受供,成就了與大菩薩相等的彼岸智慧,因此舉出龍象之喻來譬喻智慧與斷除煩惱。。另外以幼年來比喻自己,拿初受具足戒來比喻先達。。把原本處在最深淵泉的人拔擢到雲霄高處,這都是佛菩薩的恩德,所以必須感恩,並藉由觀照無常來回報。。第三段是正式啟請。。常住的功用能夠生起眾生的善根,如今大眾苦難臨頭,如來卻還沒有展現應有的作為,所以大眾纔再次祈請。。有法、譬、合。。最初的法相正如經文所說。。接下來,譬喻裡面提到的「變吐」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說法是指大眾無比戀慕渴求佛法,希望如來常住於世,這種期盼絕不會改變或吐棄。。所以經文才說「我現在想要讓如來常住於世」,由此能明白這是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立的譬喻。。第二點是說,這是用來為佛陀作比喻:眾生對佛法的思念與領受根機就像感到飢渴一樣,祈願佛陀長久住世領受供養,也不會有消化不良或嘔吐變異的情況。。因此在說明譬喻對應時提到「希望世尊也是如此」,由此就能明白這個譬喻是為了形容佛陀而設的。。佛菩薩聖者的言語深奧巧妙且含意隱密,不能只抓著某一方面或字面意思來偏執理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判釋,討論經文中請法的名義與分類。
    透過觀察佛陀是否針對重複的請法給予再次回答,來辨別其是否構成真正的「重請」。

    此處疏文探討經論中「請」與「論」之立義門類與前後進趣之分際,依涅槃疏論語境辨析教理綱領與問答開端。

    此段為天台宗章安大師撰寫之《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結構,將經文內容劃分為領旨、謙謝與正請三個次第,展現聞法者契理之程序與禮儀。

    此段闡釋涅槃經疏中關於難遮請生的義理,指出六難之法由佛陀開示而起,契合聖言真實意旨。

    此處闡明一切清淨謙謝之德,皆依佛陀不可思議之化導與覺悟境界而生起,顯示佛境為功德之源。

    此處借喻彰顯佛陀境界之深廣無垠,非凡夫俗子之知見所能測度。
    蚊蚋比喻凡夫或心量狹小之見,無法窮盡如來無量無邊的真實境界。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闡明修行過程中若僅得部分法義或淺深之解,切莫執為究竟圓滿。
    能清楚明白自身的有限與「分知」之境,即是修行上的謙遜與不自滿,有助於進求真實究竟的涅槃法義。

    此段闡述佈施與受供之因緣。
    蒙佛納受供養為行者圓滿最後的佈施波羅蜜,體現大涅槃經中關於供養與功德成就之義理。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與斷惑常住之語境,說明斷除慳貪之結與諸漏後,其智慧成就與大菩薩等同,並以龍象比喻具足大智慧與大斷惑力的聖者修行境界。

    此處闡述涅槃經疏中修行階位與資歷之比喻,以初受具足戒之新學比對先達宿德,說明修行次第中證量與德望之差異。

    本句闡述凡夫沉淪生死深淵,因蒙佛菩薩慈悲教化與加持,方能超凡入聖、得生上位;行者受此大恩應當生起感恩心,並以通達「無常」之理作為究竟的修行回饋與報恩。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科名,指經文進入正行中大眾正式向佛陀請法的段落。

    此段闡述大眾重請如來的因緣。
    因如來法身常住之用能生起眾生善根,面對大眾深重的苦難,如來若尚未示現教化或慈悲救濟,大眾便依此因緣再次殷勤勸請。

    此處列出因明論式或譬喻說法中常見的三支結構,即宗(所立法)、同喻、合結,用以闡發經義、比對法理。

    此句為疏文中的科判與釋義用語,意指首要的法義或科段,其內容與原經文相符,不須另作繁文解說。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的註解。
    疏主解釋「變吐」(即食已嘔吐或變質吐出,比喻對所受之法或對佛之信心產生退轉、厭倦或否定)的解法之一:大眾對佛陀與佛法的仰慕極為殷切,如飢似渴,一心懇求如來常住於世,這種極為堅固的法愛與戀慕,絕不會中途退轉或吐棄。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釋明經中說言「使如來久住」之施設意旨。
    如來法身本常住不滅,經文中言「令久住」乃至施設種種方便說法,皆是順應眾生機感、為拔濟有情而作的譬喻與權巧示現,非謂如來實有生滅或需待外力始得久住。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涅槃經中關於佛陀受供與住世的譬喻。
    此處強調眾生對佛法教化有如渴求飲食般切要(物思物機如饑渴),而佛陀大悲應物,願佛住世受供,其法身應化示現無有煩惱變異或排斥吐逆(無變吐),以此顯發佛身常住、應機施教之涅槃經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譬喻結構的解讀。
    經文在設譬之後,以「合譬」(將譬喻回扣至所喻之法)來明確對應對象。
    「唯願世尊亦復如是」即是將譬喻的意涵合於世尊一身,證明該譬喻的主旨旨在闡明佛陀的功德或法身意涵。

    此句說明佛陀教法具有權實隱顯等巧妙設定,即「巧密」。
    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而說種種法門,看似有所矛盾或側重,實則互為表裏、圓融無礙。
    若學者徒執字面或執著一端,便容易生起偏見,無法通達佛法全貌與真諦。

名相註解
  • 論端:論議、議論的端緒或開端。
  • 領旨:領會並承受經文的核心宗旨。
  • 謙謝:謙虛退讓並表達謝意。
  • 正請:正式祈請說法。
  • 聖言:聖人的教言,指佛陀所說之經法。
  • 蚊蚋:蚊子與小蠅,此處比喻微小、見識短淺的眾生。
  • 分知:指對法義獲得局部的、侷限的理解,尚未達到究竟圓滿。
  • 究竟知:指徹底通達、圓滿證得諸法真實相的無上智慧。
  • 用生:指依用而生起之法相或作用。
  • 慳結:慳吝不捨之煩惱結使。
  • 漏斷:斷除欲漏、有漏、無明漏等諸煩惱。
  • 彼岸智:到達涅槃彼岸的真實智慧。
  • 龍象:比喻力大耐勞、行履穩健的菩薩大士。
  • 具戒:指受具足戒,為佛教出家眾圓滿的戒律身分。
  • 先達:指德高望重、先期通達佛法的前輩或長老。
  • 佛菩薩:覺悟者與大道心的修行者,此處指具足大慈大悲拔苦與樂的聖者。
  • 有法:即因明中的宗資或前陳,為法所依附的主體。
  • 譬:譬喻,用以比照顯發義理的同喻或異喻。
  • 合:合結,將譬喻與有法之法相合,以成正證。
  • 初法:指科判或文句所列的第一個法相或次第。
  • 變吐:吐出所食之物。此處比喻對已領受之法或對佛之信仰產生厭棄、否定或退轉。
  • 如來住:如來常住於世、不入涅槃。
  • 久住:指佛法或佛之應化身常住於世,導利眾生;於大乘涅槃語境中,亦隱喻法身常住不滅。
  • 物思:眾生心念對佛陀或佛法的渴仰思慕。「物」指眾生。
  • 物機:眾生領受佛法的根機與契機。
  • 合譬:將譬喻(喻況)與所要說明的法義(法體)相結合、對應的說明方法。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共尊奉者。
  • 巧密:指佛陀教化眾生的言語與法門精妙且隱密含蓄,含藏深廣義理。
  • 偏取:偏執於一端、局部或字面意思而未能通達圓融整體。

四、重請者,或云非重請,佛 不重答故。或言兩向望前為重請,望後為論 端。於中為三:初領旨、次謙謝、三正請。領旨 從以難遮請生,六難由佛,誠如聖言。謙謝從 佛境界生。諸佛境界浩無涯底,豈是蚊蚋能 知邊表?分知非究竟知,知是謙也。謝者從於 用生,蒙佛受供成最後檀。慳結漏斷等,於文 殊蒙佛受供,成彼岸智均大菩薩,故舉龍象 喻於智斷。又舉幼年自況,以初具戒況於先 達。拔淵泉之下處雲霄之上者,蓋佛菩薩之 恩,是故須謝,謝無常用。三、正請。常住之用能 生物善,大眾苦至,如來未然,是故重請。有法、 譬、合。初法如文。次譬中言變吐者,有二解:一 云譬大眾戀慕饑渴,願如來住,終無變吐。故 文云「我今欲令如來久住」,故知為眾生作譬。 二云為佛作譬,物思物機亦如饑渴,願佛住世 亦無變吐。故合譬云「唯願世尊亦復如是」,故 知為佛作譬。夫聖言巧密,不可偏取。

19
白話直譯
第三,旁論。什麼叫旁論?先解釋名稱,再對照經文。釋名又分三:一是解釋名稱,二是說明用意,三是分別簡要。首先,解釋名稱。所謂旁論,前面供養為正論,無為則為旁論。又當時的大眾是旁人,大眾未能理解,所以作旁論。又兩人實慧為正,方便為旁,興起這些問答是權巧之用,因此稱為旁論。又如來的境界為正,二種作用為旁。現在所討論的是二種作用,所以稱為旁論。這正是四悉意,應當思考。說明用意,為何要旁論?佛因為接受供養,以常住來破除無常,又說明兩種布施沒有差別,利根者能深刻理解非常與無常,迷惑者則產生勝負之見,輕視無常而崇尚常住。如來又因應請求住世,以不住來破除住世,又說明諸佛境界不可思議,利根者能理解非住非不住,迷惑者則認為不住勝於住,陷入迷惑無法領悟。因此文殊以無常不住責難其請住,純陀以常住質疑其無常不住,雙方爭論顯示其不合道理,所以說有為與無為暫且擱置,特別指出如來,之後將詳細說明。舉出這些是為了明顯顯示其非理,為了這個義理所以必須旁論。再者,純陀自稱與文殊師利法王子等同,當時大眾懷疑文殊是古佛,行持深遠、理解深刻,能夠發問也能回答;純陀初入修行,境界淺薄,理解有限,上雖能發問,卻未見其能回答,怎能稱為等同?因此這只是旁論。文殊雖深卻反而落於劣勢,純陀雖淺卻獲得勝利,淺勝不是真勝,深負也非真負,唯有超越勝負,才能顯現他們的平等。就這件事理來看,旁論的用意大致可知,不必多作解釋。有善於分辨的人問:文殊明瞭空三昧,作為正法,應當是無為法;純陀則以有來論無,無需依賴有而成立,這樣還是屬於有。那為什麼又說文殊執著於有,純陀執著於無?解釋說:文殊依據過去教法中的空,對於大乘來說反而是有;純陀則依據現今教法,針對有來論無,從有而去除無,最終還是歸於無。又純陀剛開始具足布施,行持尚淺,不應說他勝過文殊;文殊是古佛,境界深遠,因此不應說他落於劣勢。解釋說:隨順眾生根機而互相調和,不是固定的勝負,深而不損於無劣,淺而不增於有勝。文殊暫且擱置不論,則勝負一併捨棄。又文殊執著於過去,以過去為正,認為現在為非;純陀執著於現在,以現在為正,認為過去為非。若分為四句,各自執著兩種作用來顯現本體皆為是,各自執著兩種作用而損傷本體則皆非,各自分辨本體與作用則各有一是與一非,若只論作用則本體即同時非是非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部分是旁論。什麼叫做旁論呢?。首先解釋名義術語,接著緊扣經文逐句註解分析。。解釋名稱又可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解釋名稱的字面與涵義,第二是說明立名或說法的旨意與目的,第三是進行詳細的比對與辨析。。首先,來解釋名稱的涵義。。這裡說的「旁論」,是指前面的內容以討論獻供為主要正題,至於討論有為法與無為法則是附帶說明的次要議題。。另外,當時的大眾是旁觀之人,尚未真正理解,為了這些旁觀者才特別開端論述。。另外,這兩人的對話以真實智慧為主、方便善巧為輔,發起這場問答是運用權巧方便,所以稱為旁論。。另外是以如來的境界作為正體,教化與化度等二種作用作為輔助。。現在所討論的是關於體用的「二用」,所以稱為旁論。。這就是四悉檀的含意,好好想一想吧。。這裡說明作者的意圖,為什麼要另外旁及討論其他問題呢?。佛陀藉由接受獻供的因緣,施設常住之法來破除無常的執著,並且說明二種佈施本質上平等沒有差別。聰慧利根的人能深妙領悟非常非無常的中道實相,迷糊執著的人卻產生高低勝負的妄見,嫌棄無常而崇尚常住。。如來因為有人請求住世,便用「不住」的道理來破除對「住」的執著,並說明諸佛的境界是不可思議的。根機敏銳的人能體會不落入住、也不落入不住的實相;但迷惑的人卻認為「不住」勝過「住」,反而被這些觀念繞昏、自我迷惑而無法解脫。。因此,文殊菩薩用「諸行無常、法無所住」來訶斥對方請求佛陀住世;純陀則用「涅槃常住」來詰難「無常不住」的觀點。雙方互相抗衡、議論紛紜,各自顯露出對方偏執之理的不當。所以才說有為法與無為法暫且擱置不論,預先指明由如來日後再詳細解說。。舉出正確的來顯明錯誤的,道理非常清楚明白;為了這個義理,所以必須進行旁通討論。。其次,純陀自己提到文殊師利是法王子等人的身分。當時大眾心中懷疑文殊其實是過去的古佛,因為他的修行境界極為深遠,對甚深法義的理解極深,能夠恰如其分地發問與解答。。純陀剛發心修行,階位還很淺,對法義的理解也很微細。他雖然在前面能提出問題,但還沒看到相關的回答,怎麼能稱為平等或相稱呢?。因此這是旁論。。文殊菩薩境界深反而落居輸處,純陀見解淺反而贏得勝處;但這淺的贏並非真贏,深的輸並非真輸,不落於輸贏二邊,才能真正顯現出兩者的平等。。就這樣的事理顯發出來的旁通議論之意,大致上就可以看明白,不需要過多解釋。。經疏的科判辨析者問:文殊菩薩闡明空三昧就是正法,這應當是無為法;。「無」如果是不用依待「有」就能夠成立的話,那麼這個「無」本質上就應該還是「有」。。為什麼突然說文殊菩薩執著於有,而純陀執著於無呢?。解釋說:文殊菩薩主張的是承繼以往經教所說的空理,若與《大品經》的立場相望,則偏向說有。。純陀依照現在的佛教導,針對「有」來談論「無」,當「有」去除後「無」也不存在,所歸歸的真理依然是「無」。。再者,純陀才剛具足佈施,修行尚淺,不應說他是殊勝的;。文殊古佛的境界非常深奧,所以我們不應該辜負。。解釋說:根據事情的適宜性互相切磋研討,目的不在於判定勝負。表面上看似喫虧而實非真敗,對深奧的法義並沒有實質損害;看似獲勝而實非真勝,對淺顯的道理也沒有實質增加。。文殊的事先暫且擱置不論,那麼勝與負的對立兩邊就都捨棄了。。又如文殊菩薩執著往昔,以昔時所說為是,而以今日所說為非;。純陀執著於現在,認為現在的說法是正確的,而把過去的說法看作是錯誤的。。如果立出四句,各人執著於體用二者的作用來顯發本體,就會變成「俱是」;如果各人執著於體用二者卻反而傷害了本體,就沒有「俱非」;如果各自辨別體與用,就會各有一句是一、一句是非;若就著用來即是體來看,則會超越俱非與非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分段與組織內容的提問,旨在引導說明非屬正宗主旨、而是附帶論述或延伸討論的文義段落。

    此句說明漢傳佛教經疏(註釋書)講疏經文時的標準科判與解經體例。
    講者或作者在闡釋一段經文或科節時,先針對標題、關鍵名相或名目進行定義與概念解釋(釋名),隨後再順著經文文句逐字逐句進行貼切的解釋與對照(帖文/貼文),以達文理貫通之效。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解經的科判體例。
    在詮釋經題或名相時,分為三個步驟:先說明名相本身的意義(釋名),次說明聖者立此名稱或說此法的意旨與目的(出意),最後對該名相進行深入問答、比較與簡擇以釐清疑難(料簡)。

    此為章疏註釋經典常見的科判架構(如章安灌頂或吉藏之科判風格),於開篇處先對經題、章目或特定法門名稱進行字義與法義上的解釋,以利後續展開內容。

    本句為吉藏大師《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文中「旁論」一詞的科判解釋。
    在經文前後文中,大眾向佛陀奉獻最後供養乃經文的主旨(正論),而過程中論及有為與無為之法義差別,則是順帶提及的次要議題(旁論)。
    以此劃分經文的結構主次。

    此處說明論著或經疏設立問答、辨析之緣起,乃是為了令旁觀未解之眾生得以開悟解脫,體現大悲隨機設教之意旨。

    此段解釋《大般涅槃經》中「旁論」之義。
    涅槃經系依涅槃經疏之佛性義與教相判釋,說明問答中以真實智慧(實慧)為正軌,以方便善巧(方便)為佐助,因其為權巧設教,故立名為旁論。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如來體性與隨緣應用之主從關係。
    如來境界為本體之正,二用(化用、智用等)為旁支之用,顯示體正用旁的義理架構。

    此段解釋《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特定法義的辯證角度。
    「二用」指隨緣應化之用或體用中的作用,因非正宗本題之正論,故稱旁論。

    指出此處法義合乎佛陀隨機施教的四悉檀(世界、各各為人、對治、第一義)旨趣,提示學人應當對此深思體會。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文中設問或交待撰疏旨趣之語。
    「出意」指標示、說明述作或解經的立意與宗旨;「旁論」指在順闡本課主文之外,廣引或衍生討論其他相關疑難。
    此處旨在釐清疏主何以於正論之外特設旁論之意趣。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經疏語境,依中道與常樂我淨義理判讀。
    佛陀藉獻供因緣說法,一方面講述常住法以破除眾生對世俗無常的執著,另一方面闡明財施與法施(或世俗施與勝義施)本質平等。
    根性利銳者能玄通妙解「非常非無常」的中道實相,不落二邊;但愚迷無知者卻起分別執著,產生勝負高下之見,產生輕鄙無常、偏崇常住的偏執。

    本段闡釋涅槃經疏中破執顯義的辨正。
    如來應請住世,但實相本無住相,故以「不住」破除凡夫與權乘對「住」的偏執。
    諸佛境界離諸戲論,不可思議。
    利根者契入中道,了達非住非不住;惑者於中生分別,執一非餘,致使心生迴惑而障蔽正解。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於涅槃系論疏語境。
    闡明文殊與純陀在涅槃經會上,分別從無常不住(緣起空義)與常住(佛性常住)的角度互相問難。
    由於雙方從各自立場互顯其偏執,故經文將有為與無為二法暫置不論,指歸由如來親自開示究竟圓滿的佛性常樂我淨之義。

    此段闡釋涅槃經疏中論述的章法與釋義原則。
    透過正面舉出正確之理以彰顯相對之非,義理已經明白;然而為了周延解釋深義,仍須引用相關理趣作旁通討論。

    此段闡述《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純陀言及文殊師利法王子身分的疏解,點出大眾對文殊菩薩究竟是權現菩薩抑或古佛再來之疑情,彰顯其深遠行證與大智辯才。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疏釋語境,依涅槃經佛性、階位與教相判釋。
    此處評議純陀發心初基、智慧尚淺,針對其所問而未見答覆之處,質疑其如何能與深義相稱。

    此句在論書或經疏義理辨析中,用以界定某段討論並非正宗本題、核心經義,而是屬於旁及、附帶之論述(旁論)。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藉由文殊師利菩薩示現深解而顯得似有失落(負),純陀示現淺知而獲致勝益的辯證,破除凡夫對深淺、勝負的實法執著。
    於涅槃經之佛性與平等實相語境中,勝負皆是假名、無有自性,超越二元對立始見究竟平等。

    此句為經疏中對義理旁通之處的總結。
    於涅槃經疏解語境中,說明經文事理已明,相關旁論之意亦可顯見,毋勞贅言。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問難之辭。
    提問者藉由文殊菩薩主張空三昧即是正法,推論正法既契於空性,便應屬於離生滅造作的無為法,藉此引發後續對於有為與無為、佛性與空義的進一步辨正。

    此段為對「有」「無」相對概念的辯證。
    若謂「無」不依待「有」而自立,則失其無之本義,推究其體性實則仍落於「有」之範疇,藉此破除戲論執著。

    此句詰問涅槃經疏中對文殊與純陀二者立說的矛盾。
    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語境,諸大菩薩及淨信居士隨順化緣而施設有見或無見,皆是破執之方便,若各執實有實無則違法義,故此處發問辨正其真義。

    此段為疏家對經文義理的判釋,說明文殊菩薩在權教與實教、空與有之判攝上的立場。
    在涅槃宗義與諸經對照的語境下,論及文殊菩薩所依循或扶持之教理權實分際。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闡述純陀隨順如來究竟教法,透過破除對「有」與「無」的邊見,最終顯發超越有無對立的涅槃空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純陀初發心行佈施之位次淺深,明其修行尚在初階,未可遽言究竟殊勝。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述文殊古佛法身境界深遠難測,學人對此甚深法義應當生起信解受持之心,切莫辜負佛恩與勝義。

    此段闡明涅槃經疏中研討法義之態度,重在契理契機之辨證與隨機破執,而非世俗勝負之爭。
    深淺法義本自圓滿,不因辯論之勝負而有所增減。

    此段出於涅槃經疏,意指在實相或勝義諦中,超越了言說戲論與二邊對立。
    若將文殊菩薩表徵的智慧或相關諍論暫且放下,則勝負、是非等相對概念自然雙亡,契入不二法門。

    此段闡述涅槃經中對權教與實教、過去與現在說法方便的判攝。
    依涅槃經疏之釋,破除執著過去方便權巧之法為絕對真實,或因時節因緣不同而生是非取捨之執。

    此段闡述純陀執著於佛陀臨終說法(如常樂我淨之究竟教義)為真實,而將昔日權巧方便之說視為非義,顯示未通達如來隨機施教之意趣。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對四句辯證的註解。
    論述依涅槃經義及天台宗判教,從體用關係上開展四句分別與破執。
    展現「體用相即」或「遮遣二邊」之理,說明若執著於二用顯體或傷體,皆落於戲論,須通達即用而體、非非之境。

名相註解
  • 旁論:指於主要論旨之外,附帶發揮或延伸討論的章節段落。
  • 釋名:註釋書體例之一,即先解釋名稱、術語或題目的涵義。
  • 帖文:亦作「貼文」,指緊扣、順應經文文句進行逐句解析與註釋。
  • 出意:指出說法或立名的意圖、旨趣與目的。
  • 料簡:又作料揀,指對法義進行比較、問答、辯析與簡擇,以去除疑偽、顯發正義。
  • 正:即正論,指文章或經文主要、核心討論的主題。
  • 為無為:指有為法與無為法。有為法為因緣所生、有生滅變化的現象;無為法為離因緣生滅、無條件約束的常住法(如涅槃)。
  • 時眾:法會當時在場的大眾。
  • 旁人:指非當事者、旁觀的聽眾。
  • 論:指論議、解說或造論抉擇法義。
  • 實慧:真實了達諸法實相的智慧。
  • 方便:指權巧應機、引導眾生的善巧方法。
  • 權巧:權暫、應機之善巧方便法門。
  • 如來境界:如來所證之法性、真如實際或佛地境界。
  • 四悉檀:佛陀說法的四種宗旨與方法,即世界悉檀、各各為人悉檀、對治悉檀、第一義悉檀。
  • 獻供:向佛菩薩或三寶奉獻飲食、財物等供養。
  • 玄解:深妙地領悟、理解玄理與中道實相。
  • 非常無常:即「非常非無常」,指超越「常」與「無常」二邊對立的中道實相義。
  • 利者:指根機敏銳、易於契入甚深法義的修行者。
  • 惑者:指煩惱深重、於法義生起迷惑妄執的凡夫或鈍根者。
  • 無常不住:指一切有為法無常遷流,無有常住之體性。
  • 有為:指因緣和合所生、有生滅變異的造作之法。
  • 無為:指非因緣造作、無生滅變異的清淨法界或涅槃。
  • 古佛:過去世已成佛之古佛,常以降跡菩薩身分示現教化。
  • 初心:初發心,指初入佛道、發菩提心的修行階段。
  • 位淺:修行階位尚淺,未登高位。
  • 平等:離差別相、無高下之諸法實相。
  • 事理:事相與真理,指佛教具體法相與深奧空性之理。
  • 空三昧:三解脫門之一,觀一切法空無相而入的禪定三昧。
  • 正法:真實清淨之佛法,此處指涅槃妙理。
  • 有:佛法中指實有、存在之法或相對生滅之現象。
  • 無:相對於有之空無或不存在,此處詰問其體性是否真正離於有。
  • 執有:執著於法有或常見的偏執。
  • 執無:執著於斷滅或空無的偏執。
  • 空:佛教核心義理之一,指諸法因緣生滅、無自性。
  • 涅槃系:依佛性、常樂我淨語境判讀。
  • 文殊古佛:指文殊師利菩薩,在諸經中常被稱為過去古佛,象徵一切諸佛之智慧。
  • 不應負:不應辜負、背棄甚深法義或佛陀的教化。
  • 椎砧:比喻互相叩擊、質難以辨明法義。
  • 勝負雙捨:指超越勝負、是非等相對立的二邊執著。
  • 執昔:執著往昔之教法或權巧方便。
  • 執今:執著於現在當下的法義或事相。
  • 望昔:相對於過去、回望往昔之意。
  • 四句:佛教論理中常見的四邊否定或四句分別(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
  • 體用:本體與作用。在大乘佛教及經疏中,體用不二,即體之用,即用之體。
  • 俱非:四句中雙非之句,即「非是亦非非」或全盤否定二邊。

第三、 旁論者,何名旁論?先釋名、次帖文。釋名又三: 一釋名、二出意、三料簡。初、釋名。言旁論者,前 獻供為正,為無為是旁。又時眾是旁人,時眾 未解,為旁故論。又兩人實慧為正,方便為旁, 興斯問答是其權巧,故名旁論。又如來境界 為正,二用為旁。今之所論論於二用,故言旁 論。斯乃四悉意,思之。出意者,何故旁論?佛因 獻供,施常以破無常,又明二施等無差別,利 者玄解非常無常,惑者便生勝負之見,鄙無 常而崇於常。如來又因請住,以不住破住,又 明諸佛境界不可思議,利者即解非住非不 住,惑者又謂不住勝住,迴惑自迷不能得解。 是故文殊以無常不住訶其請住,純陀以常 住難其無常不住,拒抗紛紜彰其非理,故云有 為無為且共置之,懸指如來後當廣說。舉是 顯非昭然可解,為是義故故須旁論。復次上 純陀自云文殊師利法王子等,時眾懷疑文 殊古佛,行遠解深能問能答;純陀初心位淺 解微,上雖能問,未見其答,云何稱等?是故旁 論。文殊深而墮負、純陀淺而獲勝,淺勝非勝、 深負非負,非負非勝方顯其等。約斯事理顯 旁論意,大略可見,不俟多釋。料簡者,問:文殊 明空三昧而為正法,應是無為;純陀對有論 無,無待有成,還應是有。那忽言文殊執有、純 陀執無?解云:文殊扶昔教之空,望大是有;純 陀扶於今教,對有論無,有去無無,還得是無。 又復純陀始具足檀則行淺,不應云勝;文殊 古佛則深,故不應負。解云:適物所宜更互椎 砧,非定勝負,不負而負於深無損、不勝而勝 於淺無增。文殊且共置之,則勝負雙捨。又文 殊執昔,就昔為是,望今為非;純陀執今,就今 為是,望昔為非。若作四句,各執二用顯體為 俱是,各執二用傷體無俱非,各辨體用各有 一是一非,即用而體即俱非是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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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本文分為二:一是旁論,二是重申宗旨。旁論又分三:一是文殊的訶責與勸勉,二是純陀的訶責與勸勉,三是文殊的稱讚。首先文殊的訶責與勸勉又分二:先訶責,後勸勉。首先,訶責中引用其請求之語,指出你現在不應該說這樣的話,這就是訶責。接著你現在應當觀察,應該這樣學習,這就是勸勉。接下來純陀的訶責與勸勉,也分為二:先雙重訶責說觀,後雙重勸勉說觀。就雙重訶責又分二:首先訶責說觀之非,其次雙重總結觀說的過失。首先訶責說觀之非又分二:先訶責說法,其次訶責觀法。首先訶責說法又分三:一是不應該貶抑勝號而與劣號同列,二是不應該舉出劣法與勝法並論,三是總結其過失與羞辱。首先說明,如來是諸佛的最高稱號,古今無異,所以稱為如來,怎能將最尊貴的稱號與諸行等同?所謂諸行,是生死的卑賤名號,是卑微下劣眾生的辛勞。如果把如來與諸行等同,就是把常住看作遷滅,把涅槃貶為生死,怎能如此?接著「譬如水泡」以下,舉出三種見解與一種聽聞,不應該以劣法與勝法並論。勝法即是四德,劣法即是四倒。水泡比喻無常,車輪比喻痛苦。我聽說諸天壽命極長,最長的天即是非想,非想無色不可見,因此說我聽聞。舉長對比短,短即是墮胎落孕,這是舉出不淨的例子。問:無色怎麼會是不淨呢?答:雖然不是惡色,但被賢聖所責難,也是不淨。如同聚落主失去勢力,比喻無我。應當知道,不應將四倒法與四德法並舉。從「世尊亦爾」以下,是顯示其失誤與羞辱。如果將勝法與劣法混為一談,就會失去天中之尊號,也失去四德的殊勝法。如果將劣法與勝法並舉,就會羞辱諸佛世尊的殊勝名號,也辱沒常等的殊勝法。從「是故文殊」以下,是責難其觀法,也有三層意思:一、不應將勝名與劣名並觀,文中說「不要觀如來與諸行相同。」二、不應將劣法與勝法並觀,文中說「是知而說?還是不知而說?」若知道如來不是諸行,卻強說相同,就是讓下法等同於上法。若不知道如來不是諸行而說相同,就是愚昧混淆上法與下法。三、顯示其失誤與羞辱。如果讓如來與諸行相同,就不能稱為天中天,會失去尊勝名號與尊勝法。如果讓諸行與如來相同,就會羞辱尊勝的名號,也辱沒尊勝的法。接著從「譬如人王」以下,兩個比喻共同說明觀法與說法的過失。先用比喻說明觀法的過失,接著用比喻說明說法的過失。第一段又分為兩部分:先舉比喻,再作合說。比喻中說王者比喻眾生,力士比喻佛。力士為王效力,佛為眾生施化。國王見力士技藝高超,厚加賞賜封祿;眾生蒙受佛恩深厚,四事供養。力士以技藝德行服人,不以威力壓制;如來只以智慧神通,並非那羅延力。佛具足功德,你現在怎能憶想分別觀如來與諸行相同呢?這難道不是觀法錯誤的明顯例子嗎?接下來是短壽的譬喻,總結其說明的過失,也分為二:先舉譬喻,次第對應解釋。最初的譬喻中說,父母比喻眾生,子比喻佛,導師比喻文殊,眾生感得佛如同父母,佛隨機應化如同生子。佛實際上是長壽的,文殊卻說短壽,這難道不是責難其說法的過失嗎?這個道理已經很明白了。接著從「譬如貧女」這段,是雙重勸說的譬喻。舊說認為貧女比喻生起理解,丈夫比喻護持佛法。開善說:貧女比喻生起理解,丈夫比喻捨離迷惑。冶城說:貧女比喻護持理解,丈夫比喻慚愧之心。招提說:貧女比喻說佛的無為,丈夫比喻遮蓋佛的有為。現在以女子比喻慈悲,生子比喻說法,丈夫比喻剛強,遠行比喻觀照。譬喻的文句本身就很明顯,並且承接上文,不是隨意臆測。然而這是針對聖者教誡凡夫,寓意上位誡勉下位,並非責難文殊的勸說。又勸導博地無益、極聖不需再勸。不上不下,發心已起但未圓滿,正需要責難與勸勉,譬喻的文句自有明顯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文句主要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旁論,第二部分是復宗。。另外的旁論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文殊菩薩的訶責與勸發,第二是純陀的訶責與勸發,第三則是文殊菩薩的稱美讚嘆。。首先是文殊菩薩的訶責與勸發,這部分又分為兩個段落:先是訶責,接著是勸發。。首先,在訶責段落中重申對方先前所說的請求之辭,也就是「汝今不應發如是言」這句話,這就是指訶責。。接下來說「你現在應當細心觀察,應該照這樣來修學」,這就是勸勉修持的意思。。接下來是純陀提出呵責與勸請的部分,這又分成兩個階段:首先是一起呵責說法與修觀,接著是一起勸請說法與修觀。。就雙重呵責的文義而言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呵責並指出觀照與言語說解的錯誤,其次是雙重總結觀照與言說兩者所產生的過失。。首先,呵責以言說與觀照為非的內容又分為兩個部分:先呵責言說的過失,接著呵責觀照的過失。。首先呵斥說明的段落又分為三個部分:第一,不應該將殊勝的稱號降格,等同於卑劣的稱號;第二,不應該把卑劣的法拿來比附殊勝的法;第三,總結這樣做的過失與恥辱。。解釋第一段文字:如來是所有佛陀共用的最高尊號,從古至今都不會改變,所以稱為如來,怎麼可以把這最尊貴的佛陀等同於世間有為遷流的諸行呢?。凡是世間種種遷流變化的造作(諸行),都是屬於生死輪迴中的卑賤名相,本質低劣卑微,並且會給世間的一切眾生帶來種種辛勞與牽累。。如果把如來等同於世間有為的萬事萬物,把常住不變的佛性強行說成是遷流生滅,把無上涅槃屈解為輪迴生死,這怎麼可以呢?。接下來從「譬如水泡」這段起,列舉了三種眼見與一種耳聞的譬喻,強調不應該把下劣的法與殊勝的法混為一談。。這裡說的殊勝之法就是指常、樂、我、淨這四種涅槃功德;而卑劣之法就是指常、樂、我、淨這四種顛倒妄見。。水泡就像無常,車輪就像苦。。我聽說諸天的壽命極其長久,壽命最長的諸天就是非想非非想處天;由於該天處於無色界、形相不可見,所以稱之為非想。。拿長來對照短,短的就會隨之墮胎落孕,這種比舉並不清淨。。請問:無色界怎麼會是不淨的呢?。答:雖然外表看起來不算是醜惡的顏色,但卻是聖賢所訶責的,同樣是不淨的。。就像失去權力的村長一樣,這是用來比喻「無我」的道理。。應當瞭解,不應該把四種顛倒的煩惱執著,拿來與涅槃的四種真實功德相提並論或混為一談。。第三部分從「世尊亦爾」開始,彰顯其過失與受辱之相。。如果把殊勝的功德貶抑得跟劣品一樣,就會失去天中之尊的稱號,也會失去四德的殊勝法義。。如果拿低劣的法來跟殊勝的法相比擬、視為相同,這就是貶低了諸佛世尊殊勝的名號,也貶低了常樂我淨等殊勝的妙法。。從「是故文殊」這句開始,是斥責對方的觀法不對,這裡面分為三點:第一點,不應該把殊勝的如來跟低劣的造作諸行混為一談,經文說「不要把如來觀想得跟一切造作諸行相同。」。第二點,不應該把劣法看作與勝法相同,經文說:「是為了了知而說嗎?。對於不知道的事情卻去亂說嗎?。如果知道如來並不是有為的諸行,卻勉強說祂們相同,這就是把下位之法比擬成上位之法。。如果不知道如來不屬於有為造作的諸行,卻說如來與諸行相同,這就是無明迷惑,把高勝的佛法與低劣的有為法混淆在一起。。第三,揭示其失德受辱的情況。。如果讓如來和一般的修行者一樣,就不能被稱為天中天,同時也會失去最尊貴殊勝的名號與法門。。如果讓造作遷流的諸行和如來等同,這就貶低了尊勝的名號,也貶低了尊勝的法義。。接下來從「譬如人王」這句開始,同時總結這兩個譬喻所要表達的觀行與說法過失。。第一個部分是用譬喻來總結觀察上的過失,第二個部分是用譬喻來總結宣說上的過失。。這段科文又分為兩部分:前面是譬喻,後面是綜合解釋。。在最初的比喻裡說,國王是用來比喻眾生,力士則是用來比喻佛。。力士是為國王出力效勞,而佛陀則是為眾生施行教化。。國王看到身懷多種技藝的力士,就會豐厚地賞賜並給予俸祿;。眾生得到佛陀深厚的恩德,因此用四種必需品來供養。。力士是用精湛的技藝和優良的品德來折服萬物,而不是用強權威勢去壓迫人。。如來完全是依靠智慧與神通,而不是靠那羅延的力量。。佛陀具足圓滿功德,你現在怎麼會去胡思亂想、起分別心,把如來跟一般生滅造作的諸行看成一樣呢?。這難道不是由於結集觀行產生過失而非常明白嗎?。接下來是短壽的譬喻,並總結其過失,同樣分為兩個部分:先說明譬喻,接著進行法義的配合解釋。。初段譬喻中說,父母是用來譬喻眾生,兒子用來譬喻佛,相師用來譬喻文殊;眾生感應於佛如同父母,佛隨機應化如同生子。。佛陀實際上是無量長壽的,文殊菩薩卻說佛壽短促,這難道不是訶責與說過的過失嗎?。這段經文的意思已經非常清楚明白了。。接下來從「譬如貧女」這一段經文開始,屬於雙重勸說當中的勸說經文。。過去的註解說:貧窮女子比喻生起對法義的理解,丈夫則比喻護持正法。。開善大師解釋說:譬喻中的貧窮婦人比喻生起對佛法的悟解,而丈夫則比喻捨棄了無明迷妄。。冶城寺的學者解釋說:貧窮女子比喻為保護正解,丈夫則比喻為慚愧之心。。招提寺慧遠大師解釋:貧女的譬喻是用來說明佛法身的無為本性,而丈夫的譬喻則是用來遮蔽、隱覆佛有為相的說法。。這裡用女人來比喻慈悲,用生下孩子來比喻宣說佛法,用丈夫來比喻剛強之力,用遠行來比喻深廣的觀照。。經文中的譬喻已經很明顯,而且又是承接前面的內容說明,絕不是憑空主觀亂說的。。不過這是借用對聖者的對話來訓示凡夫,藉由上者來警戒下者,並不是真的在呵責或勸勉文殊菩薩。。另外談到勸化:對於福德智慧皆未圓滿的凡夫來說,勸了也沒有實益;而至高無上的聖者,則不需要勞費心力去勸化。。位階不上不下,從發心之後算起;如果還沒達到圓滿就退回去了,這時就必須加以呵責與勸導,這個譬喻看經文就很清楚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的科判結構,將經論之文義析分,有助於理清章句脈絡。
    旁論指附帶論述相關義理,復宗則指回復並闡明正宗本義。

    此處疏文科判《大般涅槃經》中的經文段落,指經中隨旁生起之議論分為三科。
    依涅槃經疏語境,訶勸指以責切之辭激發修行道心,稱美則為讚嘆功德。

    此段為天台宗疏文科判之文體,解析《大般涅槃經》中經文結構,將文殊菩薩對大眾或菩薩之訶責與勸化分為二門,確立經文次第與修學意趣。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疏解,指出經文於訶責段落中先複述對方的請辭,藉此明確指出其言說之過失,構成訶責之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解析。
    「次」表示經文科節的次序;「汝今當觀,應如是學」為引述之經文,指出修持者應有的觀照與學習態度;「即勸也」則是疏主的解讀,說明此段經文旨意在於勸誡與鼓勵眾生依教奉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分文科判。
    說明純陀向佛陀提出呵責與勸請的文義結構:疏主將此段分為兩部分,前段兼論呵責「說法」與「修觀(內在觀照)」,後段則兼論勸請「說法」與「修觀」。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科判文義之語。
    說明經文在論及雙重呵責時,分為兩個層次:先個別指出妄加觀照與施設言說皆非真實,再總體結語,說明偏執於觀照或言說皆會產生過失,導向不滯於言觀、體會常住佛性的涅槃實相。

    本句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科判文字,用以標明註解文理結構。
    章安大師於此分析經文如何先後破除對言說(教法)與觀照(心觀)的執著,說明離言與離觀之理,引導修行者不滯於言教與觀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說明。
    疏主將經文中呵斥不當言論的段落分為三層義理:第一,防護尊貴稱號,避免將究竟佛德(勝號)與凡夫或二乘(劣號)混為一談;第二,釐清法義層次,不可將未究竟之法(劣法)與圓滿之法(勝法)同等看待;第三,點明此類混淆名相與法義的作法,既失義理,亦致毀辱。

    本句為吉藏大師《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文的註解與判釋。
    涅槃經系強調佛身常住、至極無上。
    文內指出「如來」為果滿至尊之極號,具常住不變之德(今古不異),極力區隔至尊無上的如來法身與無常遷流的有為「諸行」,說明不可將佛陀混同於無常有為法。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涅槃常住之理對照世間諸行之無常與苦。
    所謂「諸行」,指一切由因緣和合、遷流變異的有為法。
    此類有為造作屬於生死輪迴的範疇,故稱為「賤名」。
    其本質低劣卑微(卑鄙底下),能使諸有眾生(羣有)產生種種煩惱與生死勞役(勞累)。
    經疏藉此剖析世間有為法的過患,強調脫離諸行生死、證入涅槃常樂我淨之重要性。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教旨,論證如來與涅槃具足「常樂我淨」之常住法性,非諸行無常之有為法。
    若將如來同於諸行(有為造作之法),即是以無常看待常住、以生死同化涅槃,此乃顛倒誤解,故以「豈可然乎」嚴加遮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譬喻的經釋。
    經文以水泡等生滅無常之法(劣法)譬喻世俗眼見、耳聞之境,對比佛性常住、真實不壞之法(勝法)。
    章安大師於疏中指出,不可將有為生滅的世俗見聞(劣法),等同於如來真實常住的妙法(勝法),旨在破除將妄法與真實法混淆的邪執。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中「勝法」與「劣法」的內涵。
    在大乘《涅槃經》語境下,佛性與涅槃所具足的「常、樂、我、淨」稱為「四德」(勝法);而凡夫與二乘將世間無常執為常、無我執為我等,或將涅槃真常誤解為斷滅無常,稱為「四倒」(劣法)。
    疏文明確指出超越顛倒妄執、契證涅槃四德乃究竟勝法。

    此處以水泡與車輪為喻,分別闡明無常與苦的特質。
    水泡虛浮易滅,象徵諸行無常;車輪轉動不息、重擔受壓,象徵苦諦逼惱的特質。

    本段闡釋涅槃經疏中對於諸天壽命與無色界最高處「非想非非想處天」的定義。
    非想處天因無粗細色法可見,壽命為三界之最,此處藉由名相釋義說明聽聞此法的由來與教理依據。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疏釋語境,針對經文中的譬喻或法相進行辨析。
    此處藉由「長短相對」的論理方式,指出若以一法對立另一法而有所偏執或取捨,則落入生滅染污,故說「此舉不淨」。

    此處探討無色界雖無粗色身,但仍未斷除煩惱與有漏法,在勝義諦或涅槃常樂我淨的角度而言,仍屬生滅有漏、不究竟且為煩惱所染,故於涅槃經疏義理中稱為不淨。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佛教對不清淨觀的判讀。
    不淨之判定非僅取決於世俗表相的美醜,凡受聖賢所訶責、障礙解脫之法,雖看似非惡色,本質仍屬不淨。

    本句以「聚落主(村長)失去權勢」為喻,說明「無我」之義。
    村長若失去權勢,便無法主宰村落中的事務;同樣地,五蘊身心之中並無一個能自由主宰、真實不變的「自我」(無主宰義、無自在義),故以失勢之村長比喻無我。

    本句指出凡夫與二乘所執著的「四顛倒」(於生死無常等法誤計常樂我淨)與佛果涅槃所具備的「四德」(常、樂、我、淨)在體性與本質上完全不同。
    不可將迷妄的顛倒執著與清淨的涅槃功德混淆等同。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經文中「世尊亦爾」等句之意趣,旨在顯示外道或惡人因破法而招致失利與屈辱的過患。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闡述涅槃妙法常住、殊勝,若將佛法果德等同於無常劣法,則失大覺世尊之尊稱與常樂我淨之四德法門。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佛法中有其勝劣、權實之差別。
    若將凡夫或劣法混同於諸佛如來與常住淨法,不僅是對佛陀尊號的減損,更是對涅槃常住等殊勝法義的污辱與曲解。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與義理疏釋,屬於涅槃經系語境。
    依涅槃經佛性常住、勝妙之義,如來法身為殊勝無上,而世間一切有為生滅法為劣法諸行。
    行者若將殊勝如來與下劣諸行等同觀想,即失正觀,故經文呵責並明示不應同作劣觀。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辨析修行與教法中劣法與勝法的差別,破除混淆劣法與殊勝法門的邪見,並對經文「為知而說」之義起疑徵詰。

    此處針對不知法相或實義而盲目發言、妄自宣說的現象提出詰問,強調聞法與說法皆須契合真實義理,不可盲導眾生。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常樂我淨義境,辨析如來法身(上法)與世間有為諸行(下法)之差別。
    若強將非法之諸行比擬為如來,是因不達權實、將下位法同於上位法之過。

    本句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如來法身超越無常生滅的有為諸行。
    若不能辨明如來非同於造作諸行而妄作同一之解,即是昧於真實教理的愚闇迷惑,導致聖法與凡法、勝義與世俗混淆不清。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目,旨在列舉並闡明經文中顯示惡人或外道失去德行而遭致屈辱的段落,用以警惕修學者。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與常住法身之語境,強調佛陀(如來)之果德與凡夫或一般修行者(諸行者)有根本的差別。
    如來超越一切世間及三界,若與凡夫無異,則失去其究竟尊勝之體相與勝法。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義理,辨明有為生滅之「諸行」與常住不變之「如來」有其勝劣本質之別。
    若將無常遷流的諸行混同於具足常樂我淨的如來,便會破壞法義的真實性,損及至高無上的名號與正法。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經義結勸之語,說明《大般涅槃經》中透過譬喻雙重結示修行觀行與宣說正法若有偏差所產生的過失。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譬喻意涵的科判歸納,說明經文藉由不同的譬喻,分別針對「觀察」與「宣說」兩方面可能產生的過失進行總結與警惕。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方式,將經文內容劃分為「譬喻」與「法合」兩段,便於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體系理解經文。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王者」與「力士」譬喻之判釋。
    依涅槃經疏語境,此處透過王與力士的譬喻闡發佛性與眾生之關係。

    本句藉由力士對國王出力效勞的世俗喻象,對比佛陀以慈悲智慧教化眾生的勝義事業,顯示佛陀悲智雙運、利益羣生的無上化導。

    此句說明國王愛才並以厚祿獎賞具備卓越技藝者的世間現象,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常藉世俗喻理來彰顯法義或因果事相。

    說明眾生因深感佛陀的弘法與救度之恩,故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四事進行供養,體現行者知恩報恩的修行實踐。

    此處借力士調伏之喻,闡明真正的降伏與教化在於德行與能力的感化,而非單純依靠粗暴的權威或強力壓制,體現涅槃經中慈悲與智慧並重的教化原則。

    此處闡明如來成道、降伏魔外或現身說法,乃是由於無上智慧與自在神通之力,而非世俗肉身粗猛的強力。
    依《涅槃經》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常住之語境,佛力究竟在於法身智慧,非暴力可比。

    本句彰顯佛陀法身常住、具足無量功德,超越世俗生滅有為之法。
    行者若以妄想分別,將如來等同於無常生滅的「諸行」,則是對佛陀真實法身的誤解,故經文予以斥問以破除執著。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評論修行或經論結集中於觀行上產明的過失顯而易見。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經文科判之結構說明,指出經文透過「短壽譬」來彰顯法義或破除執著,並依循天台疏文常用的「先譬、次合」科判結構進行文句解讀。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中譬喻的判釋,依涅槃系佛性與機感應化之義理,闡述眾生與佛的感應道交關係,其中以父母、子、相師等喻象說明眾生發心感佛與佛隨機應現的道理。

    本句提出疑問:若依涅槃經義,佛陀本質上乃常住不滅、壽命無量,而文殊菩薩於權教設問或語境中言佛壽短,是否構成了輕毀或訶責如來的過失?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權實教法、如來常住義與菩薩方便說法之間矛盾所作的辯難切入點。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灌頂大師對前述經文所作的結語判定,說明該段經文義理顯著,無須再作繁贅的鋪陳或深奧的轉折詮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疏主解析經文脈絡,指出自「譬如貧女」起之譬喻經文,在科判分段上屬於「雙勸」(勸聽與勸說,或雙重勸囑)結構中的「勸說」分科,用以提示後文經義的科節歸屬。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引述過去諸家對《涅槃經》譬喻的舊解。
    在涅槃經文的譬喻體系中,古德將「貧女」之喻對應於修行者內在「生起解悟」的功德,將「丈夫」之喻對應於「外在護持正法」的作用,用以解析經中譬喻所表顯的教理與護法功能。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引用開善智藏法師對涅槃經「貧女寶藏譬」的詮釋。
    經文以貧女家中藏有寶藏而不自知,經異人(丈夫)指示後方得開顯為譬喻。
    開善法師將「貧女」轉化為生起智慧解悟的象徵,而「丈夫」則象徵能斷除、捨離無明迷妄的作用,以此闡明眾生由迷轉悟、顯發內在佛性寶藏的修證歷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引述冶城寺(即梁代光宅寺法雲大師一系)對《涅槃經》中「貧女寶藏」等喻象的經義解釋。
    其中將「貧女」喻為能呵護、守護正解(智慧)的修行狀態,將「丈夫」比喻為能止惡作善、具足勇猛力的「慚」與「愧」二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引用招提寺慧遠大師對《涅槃經》「貧女寶藏譬」的解析。
    經文中以貧女比喻眾生雖具佛性寶藏而不自知;慧遠大師進一步從有為與無為之教示作剖析,指出貧女之譬意在顯發佛性法身常住無為之體,而丈夫(消逝不現)之譬則用以覆遮、破除將佛視為世俗有為無常之執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喻伽的寄意解析。
    疏主將經文中的譬喻與相應的法義進行對應:以女人之柔和撫育比喻慈心;以生子顯現新生命比喻宣說法教、傳播法身慧命;以丈夫比喻勇猛剛強之折伏力或意志;以遠行離開原地比喻心智離相、深入廣大境界的慧觀。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之註釋。
    說明其對經義的解析與譬喻之說明皆有經文為憑、脈絡可尋,具備嚴密的經教依據,而非個人隨意妄加揣測。

    此句為吉藏大師《大般涅槃經疏》中的解經經義。
    說明經文中如來對文殊菩薩的言教或問答,屬於「借聖示凡」的教化法門。
    文殊早已證得大智慧,本無需受呵責或勸勉,如來是藉由與大智文殊的對話作為示範,寄教於聖者以垂訓後世普通凡夫。

    本句闡述教化眾生須觀機施教之理。
    「博地」指凡夫地位卑微、福智未具;「極聖」指果位圓滿、功德究竟之聖者。
    此二類機根皆不適用常規之勸化,凡夫因障重難入,聖者因境界究竟而無需勸勉。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修行階位與根機進退的疏釋。
    說明修行若處於中間階段,已發心但尚未圓滿而有退轉之虞者,須施以呵勸以助其道業。

名相註解
  • 復宗:經疏科判術語,指闡明經文正宗歸趣或回復本題宗旨的文段。
  • 訶勸:訶責並勸發菩提心或修行之意。
  • 牒:重申、複述前文之意。
  • 訶:佛陀或祖師對弟子或論者過失之呵斥與訶責。
  • 汝今當觀:勸誡修持者當下發心觀察諦理或觀察身心實相。
  • 應如是學:指示修學的標準與軌則,應當照此規範與法門修習。
  • 勸:修治與勸勉,為經文科判中常見的語法,指勸導眾生依教修持。
  • 說觀:指「說法」與「觀法(修觀)」。
  • 雙訶:雙重呵責、斥責,指對兩種偏執或錯誤見解同時予以否定。
  • 觀說:指心靈的觀照冥想與口頭的言說教授。
  • 訶說:呵斥、責備之說明。
  • 勝號:殊勝圓滿的稱號,多指佛陀或究竟覺者的尊號。
  • 劣號:卑劣或未究竟的稱號,指凡夫、外道或未達佛果者的稱謂。
  • 勝法:殊勝圓滿的教法,指大乘究竟實相或大般涅槃等法。
  • 劣法:卑劣或不究竟的教法,指世俗法、外道法或未圓滿之權教。
  • 極號:至高無上的稱號。
  • 卑鄙底下:指卑微、低劣、下等,形容有為生死法的粗鄙與不實。
  • 羣有:指三界六道中的種種眾生(有情)。
  • 勞累:指生死輪迴中的煩惱牽纏與身心勞苦。
  • 遷滅:指有為法隨時間變異、生滅流轉的無常狀態。
  • 水泡:佛教常用譬喻,比喻諸行無常、有為法虛妄不實、隨緣生滅。
  • 苦:逼惱性,三法印之一,指世間有漏法皆具痛苦與不圓滿之特質。
  • 非想:即非想非非想處天,為三界中無色界的頂端,該處定境微細,無粗想,亦非無想,故名非想。
  • 無色:指超越物質色法之障礙,無形相質礙之境界。
  • 聚落主:村落的首領或村長,古代常用以比喻能起主宰作用的主體。
  • 無我:佛教核心教義之一,指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有獨立自主、常恆不變的主宰者(我)。
  • 四倒法:即四顛倒,指凡夫於生死苦法中誤計常、樂、我、淨(有為四倒),或二乘於涅槃清淨法中誤計無常、無樂、無我、無淨(無為四倒)。
  • 四德法:指大般涅槃所具備的四種真實功德,即常(永恆不滅)、樂(離苦寂靜)、我(大我自在)、淨(離垢清淨)。
  • 世尊亦爾:大般涅槃經中的經文引句,用以對比或顯明特定法義。
  • 失辱:失義與受辱,指造惡或邪見者失去功德而遭致屈辱。
  • 常等:指涅槃常樂我淨等殊勝功德法。
  • 下法:指世間生滅的諸行法。
  • 上法:指真實常住的如來法身。
  • 彰:顯現、揭示。
  • 行者:修持佛法的人。
  • 尊勝:至高無上、最為殊勝。
  • 人王:經文中用以比喻國王或轉輪聖王之專名,此處指經文引用的譬喻主體。
  • 觀說之過:指修行觀行與宣說法義時可能產生的過失或偏差。
  • 觀過:指觀察事物或修行時所產生的錯誤與過失。
  • 說過:指言語宣說或教化時所產生的偏差與過失。
  • 科文:指對經文段落層次與義理結構的判釋與條分。
  • 譬、合:天台科判中常見的解經結構,先立譬喻說明,次以法義印合之。
  • 王者:在此處經疏之譬喻中,用以比喻眾生。
  • 力士:在此處經疏之譬喻中,用以比喻佛。
  • 施化:施行教化,以法雨潤澤眾生。
  • 封祿:封地與俸祿,為君王賞賜臣屬的物質與爵祿。
  • 四事:指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為出家眾維持色身所需的基本四種資生具。
  • 技德:技藝與品德。
  • 神通:由定心所發生的自在無礙妙用,包含天眼、宿命等通力。
  • 那羅延:古印度神話中的大力神,佛教中常以此形容金剛力士或極大的體力、氣力。
  • 功德:因修行善行所成就的殊勝果報與自利利他的功用。
  • 憶想分別:心起妄念、攀緣執著,於法作種種計度分別。
  • 結觀:指結集或修習觀行。
  • 過明:過失顯明。
  • 短壽譬:《大般涅槃經》中用以譬喻壽命短促或修行懈怠之喻。
  • 先譬、次合:天台科判術語,指經文結構先立譬喻,隨後將喻與法相合(合喻)。
  • 隨機應:佛陀隨眾生的機緣與根器而應化現身。
  • 此文:指前文所引述或註解的經文文句。
  • 明:顯明、清楚明白之意。
  • 譬如貧女:指《大般涅槃經》中著名的「貧女寶藏喻」。比喻眾生雖具足佛性(家有寶藏),卻因無明煩惱而不自知,窮苦潦倒。
  • 雙勸:科判術語,指經文中具雙重勸勉意涵的分段,通常包含勸聽聞與勸宣說,或勸受持與勸弘布。
  • 生解:生起對佛法義理的理解或解悟。
  • 護法:護持正法,使佛法不致衰微滅絕。
  • 捨迷:捨離無明、執著與迷妄。
  • 護解:維護、守護對佛法正理的理解與智慧,使之不退失。
  • 慚愧:佛教二種善心所。「慚」是依自省與尊崇賢善而恥於作惡;「愧」是依世間評論與害怕惡果而恥於作惡。慚愧為入道與護持淨戒之有力道具。
  • 招提:指南北朝梁代招提寺慧遠法師(非東晉廬山慧遠),常於涅槃經疏中被簡稱「招提」或「招提雲」。
  • 慈:慈心,與眾生樂之心。
  • 觀:觀照、觀察,指以智慧審察法相或實相。
  • 承躡:承接、順應前文脈絡。
  • 臆說:憑空主觀揣測或虛構的言論。
  • 對聖訓凡:對著聖者說法,實質目的是為了訓導凡夫。
  • 寓上誡下:將戒誡寄託於對地位高上的聖者之言語中,用以警惕地位較下的凡夫。
  • 博地:指凡夫未能階位登地,其心志深著於凡俗之意。
  • 極聖:指果位圓滿至極的聖者,如諸佛。
  • 發心:發起追求無上菩提之心,為修行的起點。

文為二: 一旁論、二復宗。旁論又三:一文殊訶勸、次純 陀訶勸、三文殊稱美。初文殊訶勸,又二:先訶、 次勸。先、訶中牒其請辭,汝今不應發如是言, 即訶也。次汝今當觀,應如是學,即勸也。次純 陀訶勸,又二:先雙訶說觀、次雙勸說觀。就雙 訶又二:初訶說觀之非、次雙結觀說之過。初 訶說觀之非又二:先訶說、次訶觀。初訶說又 三:一不應摧勝號同劣號、二不應舉劣法同 勝法、三結其失辱。初文者,夫如來者通是諸 佛之極號,今古不異故曰如來,豈可以極尊 同於諸行?夫諸行者生死賤名,卑鄙底下群 有勞累。若以如來同諸行者,摧常住為遷滅、 屈涅槃作生死,豈可然乎?次「譬如水泡」去,舉 三見一聞,不應以劣法同於勝法。勝法者即 四德也,劣法者即四倒也。水泡譬無常,車 輪譬苦。我聞諸天壽命極長,極長天者即是 非想,非想無色不可見故,故言我聞。舉長對 短,短即墮胎落孕,此舉不淨。問:無色云何是 不淨耶?答:雖非惡色,賢聖所訶,亦是不淨。如 聚落主失勢力者,譬無我也。當知不應舉四 倒法同四德法。三「世尊亦爾」去,彰其失辱。若 摧勝同劣,則失天中之尊號,亦失四德之勝 法。若舉劣同勝,則辱諸佛世尊之勝名,亦辱 常等之勝法。從「是故文殊」下,是訶其觀,亦為 三:一、不應觀勝名同劣名,文云「勿觀如來同 於諸行。」二、不應觀劣法同勝法,文云「為知而 說?不知而說?若知如來非是諸行強說同者, 令下法同上法。若不知如來非是諸行而言 同者,即闇惑上法混和下法。」三、彰其失辱。若 使如來同諸行者,則不得稱為天中天,則失 尊勝名及尊勝法。若使諸行同如來者,則辱 尊勝之名,亦辱尊勝之法。次從「譬如人王」 去,兩譬雙結觀說之過。初譬結觀過、次譬結 說過。初文又二:先譬、次合。初譬中云王者譬 眾生,力士譬佛。力士為王施功,佛為眾生施 化。王見力士多技藝者,厚賜封祿;眾生得佛 恩深,四事供養。力士以技德伏物,不以威加; 如來但以智慧神通,非那羅延力。佛具功德, 汝今云何憶想分別觀於如來同諸行耶?此 豈非結觀之過明矣。次短壽譬,結其說過,亦 二:先譬、次合。初譬中云父母譬眾生,子譬於 佛,相師譬文殊,眾生感佛譬如父母,佛隨機 應譬如生子。佛實長壽,文殊說短,豈非訶說 之過?此文明矣。次從「譬如貧女」者,是雙勸說 勸。舊云貧女譬生解、丈夫譬護法。開善云:貧 女譬生解,丈夫譬捨迷。冶城云:貧女譬護解, 丈夫譬慚愧。招提云:貧女譬說佛無為,丈夫 譬覆佛有為。今以女譬慈,生子譬說,丈夫譬 剛,遠行譬觀。譬文自現,又承躡上來,非徒臆 說。然對聖訓凡,寓上誡下,非訶勸文殊。又勸 博地無益、極聖不勞勸。不上不下,發心已去 未足已還,正須訶勸,譬文自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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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首先,是勸說。譬喻有開展也有結合,這裡開展六種慈悲,從理論一直到究竟。貧女到加上病苦,是用來比喻理上的慈悲。貧窮比喻無智慧,疾病比喻無斷除,沒有家室比喻沒有常住五果,沒有人救護比喻無主無親。女子雖然貧病,卻有生子的意義,理上雖無智慧與斷除,卻有理解與說法的意義。下文說:「慈是一切諸善的根本。」被飢渴所逼而四處乞討的,就是名字上的慈悲。無智慧如同飢餓,無定力如同口渴,愚癡散亂所逼想要求得寂靜智慧,就像素絲容易被染色。略懂名相、稍微通達方隅,這就是名字上的慈悲。暫住他人客舍,是觀行上的慈悲。觀五蘊如同旅舍,晚上聚合早晨分散;觀六入如同空聚,貪著者追求外物。觀六塵如同惡賊,愚癡者不知避開,內心被焚燒而生憐憫。這不正是觀行上的慈悲嗎?這種慈悲可以通稱為理解與說法,但理解與說法尚未顯現,就像女子雖能生子但孩子尚未出生,可比作懷胎寄養一子,這是相似的慈悲。先前觀察五蘊如同寄養之子,生起清淨的理解。這種慈悲已經明顯表現出來,就像孩子出生一樣。前文所說的慈心皆有障礙,當遇到相似位時,慈心會依次被五種強弱不同的障礙所壓制,因此在這個階位中所說的諸多障礙,其實也通於前面的階段。捨棄主人的驅趕者,比喻報障會障礙智慧的理解。義理上說是驅逐離開,慈心與解脫本質相同,所以說如同抱著孩子前往涅槃城,最終到達他國。名字慈在後,分真慈在前,兩者之間就稱為中路。遇到惡風雨就是內業障,蚊蟲叮咬就是外業障,經過恒河則是煩惱障。抱著孩子渡河的人,在三障中不捨正確的說法,說蘊、界、入既非真常也非無常,說諸惡業既非束縛也非解脫,說諸煩惱既非光明也非黑暗。以相似慈與相似解脫,障礙無法真正障礙,因此說能夠渡過。水流湍急,是指三障力量強大,猛烈奪走慈心的作用,但慈心本質微妙,不會屈服於三障,所以說並未放棄。於是母子最終一同沉沒,是指慈心與解觀同時從相似位轉入分真位,所以說一同沉沒。這位女人因慈念功德而生於梵天,所謂天,通指分真與究竟兩種慈觀。下文的譬喻,其義自會顯現。從「文殊若有善男子」開始,是合譬,先總合四種慈,再總合兩種慈。通達道路明顯,是指從前面的理慈開始,不應偏於混亂、偏於理解、偏於說法。初文分為三點:一是正護不得偏說,二是引過不得偏說,三是違背道理不得偏說。偏說不是正護,正護不會偏說;偏說沒有慧眼,慧眼不會偏說;偏說違背正理,正理怎會偏說?這三段文字中廣泛破除了偏見。從「若正見」開始,是合後兩種慈,前面允許圓滿說法不許偏說,後面則開許偏說不談圓滿說法。若總論前後皆有偏與圓互相顯現,前面未見根機與道理,應只許圓滿而止於偏說,因此文中說「自責愚癡」。後來見到根機與道理尚且允許偏說,何況圓滿說法?因此文中說正見者。又正見即是圓見,若只見有或無都不名為無為,具足有與無才稱為圓滿。就文義分為四點:先開許偏說,次解釋見機,三是引用譬喻合於初次沉沒,四是引用譬喻合於後來證得。最初開許偏說如文所示。其次解釋見機,能為眾生見到世間根機,生起善法,因此見為人機,也見到第一義機,生起憐憫心即是對治機。第三、第四如文所述。接著從「如人遠行」開始,是勸導觀行,並有譬喻相合。譬喻又分為二:一是正面勸導,二是再次勸導。最初的文句,六卷中稱為丈夫譬喻。這裡開展六種觀行義理,從理觀一直到究竟觀。遠行譬喻理觀,離開後位遙遠稱為遠,理性寂靜而能照見稱為行。中道只是譬喻的名稱,觀就是指貫通起點與終點之間,統稱為中道。疲極,是指因煩惱勞累而受生死逼迫,謙卑請教也都是疲極的表現。寄居他人住所比喻觀行,觀察三界如幻的存在就像暫時寄居,五欲不是自己所有而是託付於他人,蘊與入如同住所,無明壓迫如同躺臥,沉昏不醒就像睡著。突然火起,火象徵無常,來得毫無徵兆,所以說是突然發生。突然發生的無常,就是報障。上文已具足三障,這裡只是略舉其中之一。立刻驚醒,比喻相似觀。過去未曾得到,如今獲得而感到驚訝,像是領悟接近真實而醒悟。所謂定死,是指理解煩惱的對立,雖然煩惱強盛但不久就會消滅,就像進入大海看到平靜,所以說定死。雖然知道必定會死,但其實還未死。還未能進入聖者之位,只停留在白法,所以稱為慚愧。衣纏身,是以衣比喻觀,以身比喻境。如果只做偏觀,照見境界不周全,就是可恥。圓滿的觀照與圓滿的境界,沒有可恥之處,所以說纏身。就像馬上命終,是因為被問難,難以應對就如同死亡。雖然被問難而死,死者本應生於梵天,既然沒有生,應知並非如此。現在所說的死,是比喻觀行的轉變消逝。生到忉利天,是分真觀的生起,這裡比喻兩種成就:三十二大臣代表分真義,若只論一主則是究竟義。所說的梵王與輪王,是進一步比喻究竟觀,不生等顯示其所遠離的境界。「善男子」以下,是再次勸誡不要觀察。從「文殊如來真實」開始,是合併譬喻,但只要合於上文就等於命終分真觀結束。「若能如是」以下,是合於上文生到忉利天。有人用這段文與三十二相相合,這只是合於主體,不是合於大臣。如果如此,八十種反應就應該對應八十種好。輪王無敵,是否應該對應十八不共法?現在說八十種好也不是與他人共通,所以都屬於究竟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是勸說。。就像有開展與收合的道理一樣,這裡把慈心開展為六種,也就是從理慈一直到究竟慈。。貧女的故事甚至加上重病之苦,以此來比喻理慈。。貧窮就像沒有智慧,生病就像沒有斷除煩惱,沒有家庭歸宿就像沒有常住的五果,沒有救護就像沒有主人與親人。。女人雖然貧窮又有疾病,但有生育小孩的可能;在道理上雖然沒有斷除煩惱的智慧,卻有講解說明的道理。。下文說:「慈心是一切善法的根本。」。那些因為挨餓受渴而四處奔走乞討的人,就是所謂的名字慈。。缺少智慧就像挨餓,缺乏禪定就像口渴,在愚癡散亂逼迫之下想要修求寂靜的智慧,就如同潔白生絲很容易被染色一樣。。少分了解,名數與義理僅稍微通達一方一隅,此即為名字慈。。住在別人的客舍時,去修習觀察慈心的行持。。把五陰觀想成是旅客投宿的客棧,傍晚聚集、早晨就離散了;把六入觀想成是無人的空城。而貪愛的人總是向外追求種種物慾。。把六塵看作惡賊,愚癡之人卻不知道閃避,遭到煩惱熱惱所焚燒,令人心生憐憫。。這難道不是觀行慈嗎?。到這裡為止,對慈的解釋還只是通途的名相解說,義理並未完全顯發。就像女子雖然有生育能力,但肚子裡的孩子還沒顯露出來,這可以譬喻為懷胎時腹中寄生著一個尚未發育完全的孩子,這只是相似的慈悲。。透過迴向觀照五陰是可舍離的,從而生起清淨的理解與見解,就像寄生草的種子一樣。。這慈悲的說法已經顯現明瞭,就如同嬰兒出生一樣。。前面慈心所說的內容其實都帶有障難;到了相似位時,慈心全數隱伏,並經歷五種強弱的轉變,所以在這個位次中說到種種障難,實際上也通貫到前面的階段。。舍主把人趕走,這比喻由宿報所成的障礙,阻礙了對真理的智慧理解。。就義理而言,驅遣是象徵外在的斥退;慈悲則指眾生一體,所以譬如抱著孩子前往涅槃城,因此到達其他國土。。在名字慈的階段之後、分真慈的階段之前,因此在兩楹之間所以稱為中路。。遇到狂風暴雨就是內業障,被蚊蟲叮咬就是外業障,渡過恆河就是煩惱障。。所謂抱兒而度,是指在三障之中不捨棄正法之說,宣說五陰、十八界等法非常非無常,說諸多惡業非縛非脫,說諸煩惱非明非闇。。藉由相似的慈心與相似的理解,障礙無法構成障礙,所以說能度過。。所謂水漂疾,是指三障的勢力強大,企圖幹擾並奪走慈悲的教說。然而慈悲教說的本體微妙、絕不向三障屈服,所以佛陀仍舊宣說教法而不放棄。。經文說母子二人一起沒入,是指慈悲與觀智兩者同時從相似修行轉入分證真實的境界,所以稱為俱沒。。像這樣,女性若修慈心念想,其功德能感生梵天。此處所說的「天」,通指分證真理與究竟圓滿這兩種慈觀。。接下來配合譬喻來說明,其中的道理就很明顯了。。從「文殊若有善男子」這段開始,是在比對相應的譬喻。其中先總合解釋四慈,接著總合解釋兩慈。。如果從通途、普遍的道理來說明,自從前面談到理慈開始,就不應該偏於混淆、偏於局部的理解,或是作偏頗的宣說。。這開頭的文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為了正確護持教法而不能偏於一邊來說,第二是為了指引或舉出過失而不能偏說,第三是為了避免違背道理而不能偏說。。偏執一端的言論並不是真正護持正法,真正護持正法是不會偏頗發言的;偏頗的言論缺乏智慧眼光,具足智慧眼光的人絕不偏頗發言;偏頗的言論違背正確的道理,而正確的道理又怎麼會偏頗呢?。這當中的三段文字,廣泛地破斥了相關的錯誤見解。。從「若正見」這句經文開始,這呼應了後面提到的兩種慈,也符合前面所說只允許圓滿說法而不允許偏執說法的原則,同時也融會了後面開許偏說時並未提及圓說的意涵。。如果全面來看前後都有偏教與圓教並且互相呈現,那是因為先前還沒體認到眾生的根機與教理,應該只允許用圓教來止息偏教,所以經文才說『自我責備愚癡』。。後來觀察眾生的根器與道理,尚且允許施設偏斜不究竟的教法,何況是圓滿究竟的教法呢?。所以經文才說是正見。。此外,真正的正見就是圓融無礙的觀見。如果心念偏落於『有』或『無』的邊見,就不能稱為無為法;唯有同時超越且圓具『有』與『無』兩邊,才稱得上是圓滿。。依照經文結構可以分為四個部分:第一,先說明偏執的說法;第二,接著解釋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而顯現;第三,引用譬喻來對應佛陀最初的隱沒;第四,引用譬喻來對應最後的證悟。。初品開顯之意,大體上就如同經文所說。。接著解釋什麼是「見機」。能為眾生說法就是見世界機;能令眾生生起善法,就是見人機;同時也是見第一義機;而能生起憐憫心,即是對治機。。第三與第四段,依文意解釋即可。。接下來的「如人遠行」是用來勸發觀行,包含譬喻與合喻。。譬喻段落又分成兩部分:第一是正勸,第二是重勸。。這一段開頭的文字,在第六卷中被稱為「丈夫譬」。。這裡展開說明瞭六種修行觀照的意涵,也就是從理觀一直到最後的究竟觀。。「遠行」這兩個字是用來比喻對真理的觀照:距離後面的修行位次還很遙遠,所以叫做「遠」;體悟寂靜的真理並發起智慧照用,所以叫做「行」。。「中道」這個詞是用來比喻名字觀的,指的是從開頭到結尾這兩端中間的過程,都統稱為「中」而已。。這裡說的「疲極」,包含兩種含義:一是因為煩惱纏身、身心勞累以及被生死輪迴所逼迫;二是指懷著謙卑恭敬的心前來請教法義,這些都屬於疲極的情況。。用寄居在別人房舍來譬喻觀行:修行觀照三界的虛幻住所就像是暫時寄住,五欲不是屬於自己的,只是幫別人暫時保管;五陰與十二入就像是房屋,被無明重壓就像是躺臥,沉淪昏迷不醒就像是熟睡。。火災突然發生。火代表無常,生起時沒有固定的道路或前兆,所以稱為卒起。。突然發生的無常變異,就是報障。。上面已經具備了三障,這裡先簡單舉出其中一種。。當下就驚醒過來,這就像是相似觀。。過去一直沒有得到,現在得到了所以感到驚訝,就像是解開了鄰真之理而生起覺悟。。所謂「定死」,是指智慧與煩惱互相排遣對抗,煩惱雖然強盛,但不久終究會被消滅,就像船入大海見到平穩一樣,所以稱為「定死」。。雖然知道必定會死,但現在還沒有真正死亡。。雖然還沒有證得聖果,但身處於清淨的白法之中,所以稱為慚愧。。「衣纏身」這句話中,衣服是用來比喻修行時的觀法,身體是用來比喻心念所緣的境界。。如果只用偏狹的角度去觀看觀察,對境界的照見就會不周全,這實在是很不應該、令人羞恥的。。圓融觀照圓滿之境,了無可恥之處,故而名為纏身。。如果隨即命終的人,被他人詰問時,因為語窮理屈而致死。。然而遭遇災難而死的人,照理說應該有極多數都生到梵天去;如果實際上並沒有生於梵天,那就知道那種說法是不對的。。現在所說的死,看起來就像是在觀察生命狀態的轉變與消逝。。投生到忉利天,是修起分真觀的展現,這譬喻兩種成就:三十二大臣代表分真之義,若對單一君主而言則代表究竟之義。。說到梵王和轉輪聖王,這是進一步用來譬喻究竟觀,透過不生等概念來顯示其所遠離的境界。。經文從「善男子」這句開始,再次勸勉大眾不要去觀照。。從「文殊如來真實」這句話去推演,這是對應前面的譬喻;不過在對應說明時,是直接從命終時分的真觀來判讀。。如果能像這樣去實踐,就能投生到忉利天。。說這段經文與三十二相相合,是指與作為主的佛陀法身相合,而不是與作為臣屬的次要法相合。。如果是這樣,這八十種相應契合八十種好相。。轉輪聖王雖然無敵,難道也具備佛陀的十八不共法嗎?。現在說的八十種好也不是外道或其他人所共有的,所以都契合於究竟圓滿。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目,「初」表示科分之第一段,「勸說」指勸發受持或修學大般涅槃經之旨意。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對慈心的開合分別。
    將慈悲法門依修證層次從理性至究竟果位分作六種,體現涅槃經疏對於佛性與行果的細緻判釋。

    此處疏文運用「貧女」喻及重病之苦,旨在闡釋涅槃經中顯示如來大悲之「理慈」,說明佛陀對眾生的悲憫平等而無有簡擇,猶如母親對於貧病交加之獨子更生憐愍。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釋涅槃常樂我淨與生死患累之義,以世間貧病、無家、無依等苦相,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缺乏智慧、未斷煩惱、無常住果報及缺乏真實歸依的修行困境。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系之佛性義語境,藉譬喻說明凡夫雖未斷惑(無智斷),但仍具備能解說佛法的機緣與佛性之理(有解說之義),猶如貧病之女雖身處困境仍有生子之可能。

    指出慈心為一切清淨善法與修行功德的出生處與根本依據,體現涅槃經中對慈悲菩提心之重視。

    此處闡述涅槃經疏中對「慈」的解理,指出對受饑渴逼迫的乞討者生起悲憫或視為慈之境界,屬於慈心的初步名相施設(名字慈),依涅槃系佛性與慈悲普潤之語境判讀。

    此段以饑渴比喻缺乏智慧與定力之痛苦與匱乏,指出在煩惱癡散未除之時,若急求寂靜智慧,心神易受染污,彰顯戒定慧修持次第與防護初學心念之重要。

    此段釋名,說明對於佛法僅能薄知、微達方隅,此種初起之知解契合名字位之慈心。

    此處闡述修行者於行住坐臥或暫居他處(客舍)時,不忘隨時修習四無量心中的慈心,藉此對治瞋恚、安住善法。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觀五陰如虛幻暫聚的客棧,六入如無實主人的空聚,藉此破除對身心五陰與六入的實有執著;貪著者則因無明盲求外境,流轉生死。

    此句依涅槃系論疏語境,警惕世人對六塵境界執著之過患。
    六塵(色聲香味觸法)能劫奪行者善法珍寶,猶如惡賊;凡夫愚昧不知防範,反為煩惱火所焚燒,菩薩見此因而起大悲憫心。

    此處探討「觀行慈」之義,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系論疏語境,指以觀智隨順觀察修行的慈悲,非僅停留在生緣慈等淺位,而是契合佛性與實相之修證。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釋慈心的層次。
    此處以「懷胎寄生一子」譬喻初發心或觀行尚淺、未至究竟圓滿的「相似慈」,說明名相雖立而真實體相未彰之理。

    此處闡述修行者觀照五陰(色、受、想、行、識)生滅無常而能捨離,進而引發清淨解脫知見的修行狀態,並以寄生子為譬喻說明其依附幻相而生或特定生起之相。

    此處借喻慈心之生起顯現,猶如父母產子般自然而真實,體現涅槃經疏中對佛性、大慈大悲之現起與眾生根機相應的詮釋。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修習慈心觀及位次轉折的教理。
    說明慈心在修行的前段即伴隨障難,至相似解行位時,煩惱暫伏(倚伏),並經由五種強弱之別的觀修或狀態,故於此位特別顯示種種障難之相,實則此障難通於前後諸位。

    此段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與障道因緣之語境,釋義「舍主驅」之譬喻。
    說明宿世惡業所感的異熟果報(報障),會直接障蔽修行者趣向真實智慧與解脫的抉擇力(慧解)。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慈悲與方便教化的釋義。
    運用涅槃經「同體大悲」與慈母抱子入涅槃的譬喻,說明佛陀雖示現種種權巧方便(如驅遣或引導),其根本本懷皆是為令眾生趣向涅槃彼岸。

    此段依天台宗教理與《大般涅槃經》中關於慈心的位次判釋,闡明「中路」所處的修行階位,介於名字即慈與分真即慈之間,顯示修行層次之次第。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將修行途中的不同順逆境界或外在環境對應至內業障、外業障與煩惱障,顯示修行者在菩提道上面對風雨、蚊虻與大河等具體事相時,所顯發或對應的障礙類型。

    此段闡述大涅槃經中「抱兒而度」的譬喻與實義,在涅槃經佛性與常樂我淨的語境下,說明菩薩化導眾生時,於煩惱、業、報等三障中不離正道,以中道實相泯絕二邊,觀陰界入、惡業與煩惱皆離常無常、縛脫、明闇等邊見。

    涅槃經疏中闡述修證次第,行者在見道前所起之慈悲與對法義的理解,雖非究竟真實,但因與真實相應,故稱「相似」。
    以此相似功德,能伏斷煩惱障礙,故說能度生死。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理,說明「水漂疾」的比喻意涵。
    三障(煩惱障、業障、報障)勢力猛急如急流,慾障礙慈悲教說;但慈悲之法體性微妙圓滿,不受三障所奪,故能恆常運心說法不捨眾生。

    此段解釋《大般涅槃經》中「母子俱沒」的表法深意。
    在涅槃宗義中,將慈悲與智慧(解觀)比作母子,二者同時從相似位(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等相似覺悟)深入分真位(初地以上分證法身),雙雙契入真諦,故以沒入為喻。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女人修習慈心觀行之功德可生梵天,並以天字對應天台宗教理中的分真與究竟二種位次之慈觀。

    此處指論主或疏主於科判中承接前文,透過合喻(將譬喻與法義相合)的方式,使甚深經義明白顯露,令修學者易於解悟。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經疏之科判與義理疏解,說明經文如何將前文的譬喻對應至慈心的修持法門,依序涵攝四無量心中的慈心層次與大涅槃經特說之慈義。

    本句為智顗(或灌頂)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慈悲」義理之通途總結。
    指出自前文論述「理慈」(順應真如法性之慈)以來,理解與詮釋涅槃經義應具備圓融整體觀,不可偏執於某一側而將法義混淆,亦不可作片面局部的理解或偏頗的宣說。

    本句為章安大師《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科判分析。
    涅槃教法強調圓融無礙與佛性中道,若偏於執著有或偏於執著空(或偏執常與無常等一邊),即非圓頓正法。
    故科判將此文區分為三點:首先強調正當護持中道義理而不可偏執;其次指出若偏說會引發種種過失;最後說明偏說乃違背諸法實相之理。

    本段經疏以對偶句式論證圓融中道與正法護持的關係。
    指出凡有偏執一方的說法,即非圓滿護持佛法,亦缺乏觀察實相的慧眼,更違背根本正理。
    真正的護法、慧眼與正理,皆離偏即中、不落二邊。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與文義總結說明,意指疏主在分析經文結構時,指出該段落中的三處文句具有廣泛破除執著、駁斥邪見或不合正理觀唸的作用。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脈絡的科判與義理會通。
    涅槃經疏解經時,需融會前後文義,對「圓說」與「偏說」及「慈心」之開遮作判釋,以顯圓常佛性之教義。

    本句出自天台宗諸師對《涅槃經》文義之疏解。
    文中討論教相之施設與教化之次第,說明若不分前後時節而通論偏圓互現,會忽略眾生根機成熟之過程。
    在最初眾生尚未體解教理與機感之際,應當專申圓教以矯正偏執,令其開悟,故經文以「自責愚癡」來表現先前未達圓融法門之省察。

    本句說明教法施設應機的道理。
    謂隨順眾生根機與理路,尚且聽許施設權巧偏局之教(如三乘權教),何況是究竟圓滿、顯發佛性常住的圓頓大教(如涅槃圓教),更應應機施設。

    本句為經疏解釋經文之結語,說明承接上文的義理推導,總結經文所說的「正見」即是如實通達佛性與常住不變之道理,離於邪見與偏執。

    本句說明涅槃經疏之圓融正見。
    涅槃法門講求中道佛性,若僅偏執於『有』(常邊)或偏執於『無』(斷邊),皆落於二邊相對之見,非無為究竟之理。
    唯有雙照有無、不落二邊,方能顯發圓滿無礙之正見與無為涅槃。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所作的分科(科判)。
    疏主將該段經文依義理脈絡劃分為四個章節次第:首先破除或展開偏邪別異之執見,次則說明佛陀觀照眾生機緣而施設教化,繼之以譬喻相合於佛陀應化身之初隱(示現滅度/隱沒),最後再以譬喻對合於後時顯發之實證(常住佛性之證悟),呈現出教法隨機設化與實相常住的經義結構。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文句義理的疏釋。
    「初開」指科判中的初段開顯或初門開展,說明其文意與經文原本之義旨相符。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述菩薩或如來隨機應教的四種機緣(世界機、人機、第一義機、對治機),說明佛法因應眾生根機與境界而施設教化之理。

    此處為疏文作者對經文註解時的指示用語,意指第三與第四段之義理、次第或文句皆如經文所載,無須另作繁複解說。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科判與文義之結構,指出經文以「如人遠行」之譬喻來勸導行者起觀行,並將譬喻與法義相合。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結構,說明經文中譬喻說法的分科次序,區分正勸與重勸之差別。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分科釋文,說明當前所註解的初段文句,在《大般涅槃經》第六卷(六卷本或特定分卷體系)中屬於以「丈夫」為喻的譬喻科判。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修行階次與觀照功夫的開示,指出修習涅槃妙法可分為六種漸次觀照的層次(即六即佛/六觀之位:理觀、名字觀、觀行觀、相似觀、分證觀、究竟觀),說明從理體上的觀照起始,最終達至究竟圓滿的佛果。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理觀」(對真諦、佛性真理的觀照)來詮釋菩薩十地中「遠行地」(第七地)的名稱涵義。
    其中「遠」是指此位階相較於其後更高深的高地位次(如八地、九地、十地及佛果)仍有一段遙遠距離;「行」則是指心性契入寂滅無為之理(理寂),同時又能起智慧與妙用(照)。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說天台「五品弟子位」(隨喜、讀誦、說法、兼行六度、正行六度)中「名字觀」的修證層次。
    疏主說明「中道」在此處是一種施設的比喻,用以指稱從最初發心修行到最後圓滿之間的所有過程(始末兩間),旨在強調名字即觀雖未證入真實理體,但已能契會中道之名,通受「中」名。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文中「疲極」一詞的深意。
    疏主將疲極分為二層層次:其一為世俗與輪迴層面,眾生因無明煩惱而身心勞瘁,深受生死苦海逼迫;其二為修行請法層面,形容修行者心懷謙下、竭誠尋求解脫而疲極請益。
    顯發涅槃教法中對眾生苦況之體恤與求法心切之攝受。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將三界生死的流轉與修行觀行作譬喻。
    說明三界非安穩之所,五欲為外在幻法,身心五陰十二入為暫時舍宅,眾生因無明覆蔽、沉昏生死大夢而不覺知,以此警策行者修習觀行以破除無明。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藉世間火災的無常突發、無跡可尋,比喻生死無常與煩惱火的暴起,體現諸法無常、無有定相之理。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釋,說明眾生因過去世惡業而招感生死果報,此果報本身即是障礙修行與見道之因緣,稱為報障。

    此處疏文指出前文所論及之三障(煩惱障、業障、報障),此處為行文簡要,僅舉出其中一障作為代表說明。

    此處解析《大般涅槃經》中修行觀法之相狀。
    「驚寤」指由迷轉悟、心神震動而覺醒;「相似觀」指行者於修行階位中,尚未達真實無漏的真實觀智,而是依聞思修所起、與真理相似的觀行。

    此段闡述修行者因宿世未證而今親證佛性法理所產生的驚異與覺悟,依涅槃系「佛性」語境,彰顯契悟真常之實相體驗。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住與對治煩惱之語境,闡釋「定死」之義。
    智慧(解)與惑相排遣,煩惱雖強終歸磨滅,猶如入海漸見平靜,顯現惑斷究竟之相。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在涅槃經佛性與生死無常的經教語境下,說明眾生雖然本具必死之定相(定死),但在業報未盡、命根未斷的當下,即尚處於未死的階段,藉此闡明生死相續與假名受身的道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例,闡明慚愧之位次。
    修行者雖尚未斷惑證真而入聖位,但若能安住於清淨善法之中,即契合慚愧之體性與功能。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疏釋語境,運用譬喻法將「衣」配為能觀之智與觀法,「身」配為所觀之境,說明觀智與境界相應合的修行修持狀態。

    此處指修觀若落入偏執狹隘,無法全盤照見真理與諸法實相,便失於圓滿,為涅槃學理與止觀修行中所斥之過失。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關於「纏身」的義理,從圓融觀智與境界的關係切入,說明究竟實相中無可羞恥之垢,乃假立名相而說為纏身。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探討臨命終時因詰問、語屈或心生困難而導致命終的情況,彰顯生死因緣與心識煩惱之關聯。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探討死後生梵天的因果報應與相應之說是否真實。
    若某些受難橫死者未能往生梵天,則可證知相關命題或宿命之論並非真實。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生死無常之相。
    觀照死時,實乃色心諸法因緣生滅、遷流推謝之相。

    此段以世間君臣及忉利天之譬喻,闡釋涅槃經中關於佛性或修行階位的「分真」與「究竟」二種層次成就,說明證悟或法義有分證與圓滿究竟之別。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探討經文中以世間尊貴之梵王與輪王作為譬喻的深義。
    究竟觀指真實究竟的觀法,藉由「不生」等涅槃常住、遠離生滅的特質,來顯明修行所當離棄的世間戲論與生滅法。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科文,指出經文於「善男子」句之後,重申並勸誡修行者不應起心動唸作某種觀照,以契合涅槃經義之實相離相。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的科判與法義解釋。
    依涅槃經系佛性與實相之語境,闡釋經文譬喻如何對應至實修觀法(如分真觀),顯示真實理體的證入與命終時的觀行狀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指出依循相應之修行或善法去行持,其果報即能感得往生欲界六天中的忉利天。

    此處於涅槃經疏中辨析三十二相的教證意涵,強調經文所合者為究竟之主體(佛果法身),而非屬下支分,藉此釐清法義主從與勝劣之分。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佛陀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的對應與契合關係,說明相好莊嚴的法義。

    本句藉由轉輪聖王雖具勝勢力而無敵,辨析世間王權之極致與出世間佛法特德(十八不共法)的根本區別,藉此釐清世俗福報與如來真實功德的界線。

    此段闡明佛陀的八十種好為佛果所獨有,不共於二乘或外道,體現佛功德的圓滿究竟。

名相註解
  • 理慈:依於真理實相而起的慈悲。
  • 究竟:指證得涅槃佛果的圓滿境界。
  • 無智:缺乏般若智慧,不能通達佛法真實義。
  • 無斷:未能斷除煩惱與生死根本。
  • 常住五果:涅槃常住之果德,或指無為常住之法果。
  • 解說之義:能作講解與說法之理或功能。
  • 善根:能生長一切善法的根本因緣。
  • 名字慈:天台宗或涅槃經疏中立五慈、四慈等位次時,依名字位而立的慈心階段。
  • 無定:缺乏寂靜專注的禪定攝心。
  • 癡散:愚癡與心念散亂,指煩惱障礙。
  • 靜慧:寂靜涅槃之智慧。
  • 名數:名言與數法,指名相與數量法義。
  • 客舍:旅宿之處,在此比喻修行暫居之所。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為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聚落。
  • 六入:即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為外境入心之門戶。
  • 逆旅:旅舍、客棧,喻五陰虛幻無常、暫時聚會。
  • 六塵:指眼、耳、鼻、舌、身、意所緣之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境,能染污心識,猶如塵垢。
  • 惡賊:譬喻六塵能劫奪功德法財。
  • 觀行慈:天台宗等教典所立三種慈悲之一,指以觀智隨順真理觀察而修起之慈悲。
  • 相似慈:指修行尚未契入真實勝義、僅具相似相狀的慈心。
  • 向觀:迴向觀照。
  • 陰:即五陰、五蘊,指色、受、想、行、識。
  • 寄生子:寄生植物之種子或幼苗,此處用作譬喻。
  • 子生出:比喻法義或慈悲心的顯生與誕生。
  • 相似:指修行達到相似覺悟的位次(相似解行或相似位),觀智與真實法性相似而尚未究竟。
  • 倚伏:煩惱或惑障暫時被壓伏、隱伏而不起現行。
  • 五彊弱:修行過程中慈心力量顯現的五種強弱差別狀態。
  • 報障:三障之一,指由過去世不善業所感招的異熟果報(如生於盲聾喑啞、八難等處),令人生障道因緣。
  • 慧解:對佛法真理的簡擇、理解與體證智慧。
  • 同體大悲:大乘佛教中指視一切眾生與自己一體,無人我之別的無緣大悲。
  • 涅槃城:以城池比喻不生不滅、究竟安樂的涅槃解脫境界。
  • 分真慈:天台圓教六即佛中之分證即慈,指破無明見法性、分證慈悲功德的位次。
  • 兩楹:堂殿前的大柱子,此處用以比喻二位之間或中道之所。
  • 內業障:佛教修行中源自內在或指涉自身所感得之業力障礙。
  • 外業障:修行中由外在環境或外緣所感得之障礙。
  • 煩惱障:障蔽涅槃解脫、生起貪瞋癡等惑業的根本障礙。
  • 恆河:古印度大河名,佛教典籍中常作地理譬喻之用。
  • 三障:指煩惱障、業障、報障,為障礙眾生見道與解脫的三種根本障礙。
  • 陰界入:即五陰(蘊)、十八界、十二入,為概括一切身心現象與外境的佛教基礎分類。
  • 非縛非脫:中道之義,諸法實相本自解脫亦無所謂束縛,破除執著縛脫的二邊見。
  • 相似解:對佛法真理尚未親證,但依聞思所起的相似理解。
  • 水漂疾:經疏中用以比喻急猛難救之病或障難,此處指三障勢力猛急。
  • 解觀:觀照實相的智慧與解悟。
  • 分真:分證真如,指登地菩薩斷一分無明、證一分法身的境界。
  • 梵天:色界諸天,修慈心梵住者命終得生之處。
  • 慈觀:觀想慈悲以利樂有情的修行觀法。
  • 善男子:佛教對在家或出家修行者的尊稱。
  • 四慈:指慈、悲、喜、捨四無量心,或慈心的四種開展與對境。
  • 兩慈:依涅槃經義理所立的特定慈心分類或階段。
  • 通塗:同「通途」,指普遍、共通、一般通用的原則或道理。
  • 初文:科判用語,指該段經文開頭或第一部分的文句。
  • 正護:正確地護持與闡揚正法,避免邪見與偏執。
  • 引過:舉出或招致偏執一方所產生的過失與過患。
  • 乖理:違背、悖離正確的佛法實相道理。
  • 正理:符合中道、離於二邊的真實道理。
  • 三文:指經文中的三段文字或三個單元。
  • 所破:所破除或破斥的對象,通常指邪見、執著或不正確的立論。
  • 正見:正確的見解,即通達諸法實相的智慧。
  • 圓說:圓滿宣說究竟了義的佛法。
  • 偏說:隨機應病、未盡究竟之權巧說法。
  • 偏圓:偏教與圓教。偏教指未究竟之權教(如小乘或別教),圓教指圓融具足之究竟實教。
  • 機理:眾生之根機(機)與所對應之佛法義理(理)。
  • 自責愚癡:《涅槃經》等經文中,聲聞或菩薩悔過先前未解大乘圓實之理的自責之詞。
  • 圓:圓滿究竟之教,指一乘圓教或涅槃常住圓滿之理。
  • 圓見:圓滿無礙、不偏不倚的中道知見。
  • 具有無:兼具、融通『有』與『無』二邊,即不偏執一方而雙照中道。
  • 就文為四:依照經文條理分折為四個部分,即科判經文之語。
  • 開偏說:開示或剖析偏邪、不究竟的見解與說法。
  • 見機:觀照眾生的根機與教化時機。
  • 牒譬合:引述(牒)經文中的譬喻,來對照配合(合)所要表達的法義。
  • 初開:經疏科判中的初段開顯或開展之意。
  • 文:指經文原本之文字或經藏本文。
  • 世界機:隨順世俗法而為眾生說法的機緣。
  • 人機:隨順人天善法之根機,令其生善之機緣。
  • 第一義機:隨順第一義諦、勝義空性之勝妙根機。
  • 對治機:針對眾生煩惱病患而施以對治法門的機緣。
  • 勸觀:勸導修行者生起觀智、修習止觀。
  • 譬合:將經中的譬喻與所表之法義互相配合解釋。
  • 正勸:依經文義理直接進行的正向勸發。
  • 重勸:為令眾生深信受持而再次懇切勸發。
  • 丈夫譬:《大般涅槃經》中以「丈夫」(或勇健人)為喻來闡明佛性、持戒或離諸煩惱等法義的譬喻段落。
  • 理觀:謂於理體(佛性、本具真如)上所作的觀照,屬於初發心或理性本具的觀照階次。
  • 究竟觀:指斷盡一切無明惑業、證得極果圓滿的最高觀照境界。
  • 遠行:指菩薩五十二位修行階位中的第七地(遠行地),亦比喻契理深廣、遠涉後位之觀行。
  • 理寂而照:體悟理體之寂滅無為(理寂),同時運作智慧照察萬法(而照),指寂照不二之觀行。
  • 中道:離於斷常、空有等二邊之偏,正合真理之法門。天台宗以此為圓教最高諦理。
  • 名字觀:天台六即佛中的「名字即」(五品弟子位之初),指聞說佛法名相、字氣,通達解了,雖未證實理,但已開佛知見。
  • 始末兩間:指從最初發心修行(始)到最後成就佛果(末)之間的整個修證歷程。
  • 疲極:疲憊困極。於本經疏中具二義,一指煩惱生死所致之身心勞逼,二指謙卑求法之竭誠貌。
  • 生死拘逼:被生死輪迴的苦難所拘束逼迫。
  • 請益:謙虛地向導師或尊長請教法義,以求增進智慧。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眾生生死輪迴的依處。
  • 五欲:由眼、耳、鼻、舌、身五根對色、聲、香、味、觸五塵所生起的貪欲。
  • 陰入:指五陰(色、受、想、行、識)與十二入(六根與六塵),為構成身心世界的要素。
  • 無明:不明白諸法實相的根本煩惱,為生死流轉的根源。
  • 卒起:突然興起、急遽發生。
  • 相似觀:未得真實無漏智慧以前,依解理而起、僅似無漏而實屬有漏的加行觀智。
  • 鄰真:接近真實之理,或指鄰虛塵等極微分析之喻。
  • 覺寤:從迷妄中醒悟而契合真實法義。
  • 定死:涅槃經中用以形容煩惱斷盡、不再生起之寂滅狀態。
  • 解惑:解指智慧或解脫,惑指煩惱。
  • 命根:有情眾生一期壽命的根本依處。
  • 聖:指證得聖果、斷盡見思惑或塵沙、無明之聖者。
  • 白法:清淨善法,能感招清淨果報之法。
  • 衣纏身:經疏中用以譬喻修行觀行與所緣境相應的術語。
  • 境:心識所緣的對象,即一切法境界。
  • 偏觀:偏執一端、不圓滿的觀照。
  • 照境:以智慧心照察境界。
  • 圓觀:圓融無礙的觀照智慧。
  • 圓境:圓滿究竟的真如法界之境。
  • 纏身:煩惱繫縛身心之義,此處就實相觀法辨其名相施設。
  • 命終:色身壽命結束,即死亡。
  • 難屈:因義理或言辭受質難而理屈詞窮。
  • 被難死:遭遇劫難、橫禍而死亡。
  • 死:五陰身壞命終,為有漏諸法無常遷謝之相。
  • 轉謝:事物推移變遷而消逝謝滅。
  • 忉利天:欲界六天之第二天的三十三天的梵語音譯。
  • 分真觀:佛教修持中分證真實理體之觀行。
  • 不生:諸法實相無生無滅,為涅槃常住之異名。
  • 文殊如來:此處借指文殊師利所顯之真實理體或特定經文句義。
  • 命終分真觀:指於命終之際依分證真理之觀行而趣入實相。
  • 三十二相:轉輪聖王與佛陀所具足的三十二種殊勝形相。
  • 八十種好:佛陀身相具足的八十種微細莊嚴相好。
  • 八十反應:指八十種好與相關特徵相互對應契合。
  • 十八不共法:唯佛獨有、不與聲聞緣覺及一切世間共有的十八種功德法。
  • 不與他共:佛教術語,指某種功德或法義為某一階位或聖者所獨有,不與其他乘位或外道共用。

初、勸說。 譬有開有合,此開六慈,謂理乃至究竟。貧女 至加復病苦以譬理慈。貧譬無智,病譬無斷, 無有居家譬無常住五果,無救護者譬無主 無親。女雖貧病有生子義,理無智斷而有解 說之義。下文云「慈是一切諸善根本。」饑渴 所逼游行乞匃者,即名字慈。無智為饑、無定 為渴,癡散所逼欲求靜慧則素絲易染。薄知 名數微達方隅,名字慈也。止他客舍,觀行慈 也。觀五陰如逆旅暮合朝散,觀六入如空聚 貪者求物。觀六塵如惡賊,愚不知避,焚灼憫 之。豈非觀行慈也。齊此慈來通名解說,解說 未彰,如女雖能生而子未顯,可譬懷胎寄生 一子,相似慈也。向觀陰舍生清淨解,如寄生 子。此慈說已彰,譬子生出。通前慈說悉有障 難,至相似時,慈悉倚伏更五彊弱,故於此位 說諸障難,實通前也。舍主驅者,此譬報障障 於慧解。義言驅去,慈解同體,故言抱兒向涅 槃城,故至他國。名字慈後、分真慈前,兩楹之 間故言中路。遇惡風雨即內業障,蚊虻啑食 即外業障,經由恒河即煩惱障。抱兒而度者, 於三障中不捨正說,說陰界入非常非無常, 說諸惡業非縛非脫,說諸煩惱非明非闇。以 相似慈及相似解,障不能障,故言而度。水漂 疾者,三障力彊激奪慈說,慈說體妙不屈三 障,故言而不放捨。於是母子遂共俱沒者,慈 與解觀俱從相似轉入分真,故言俱沒。如是 女人慈念功德生於梵天,天者通是分真究 竟兩慈觀。下合譬,其義自顯。從「文殊若有 善男子」去,合譬,先通合四慈、後通合兩慈。通 塗明者,從前理慈已來,不應偏渾、偏解、偏說。 初文為三:一者正護不得偏說、二者引過不 得偏說、三者乖理不得偏說。偏說非正護、正 護不偏說,偏說無慧眼、慧眼不偏說,偏說乖 正理、正理豈偏說?此中三文廣有所破。從 「若正見」去,合後兩慈,合前許圓說不許偏說, 合後開偏說不云圓說。若通論前後皆有偏 圓而互現者,前未見機理,宜但許圓止偏,是 故文云「自責愚癡」。後見機理尚許偏說,何況圓 耶?是故文云正見者也。又正見者即是圓見, 若見有無不名無為,具有無者方乃名圓。就 文為四:先開偏說、次釋見機、三牒譬合初沒、 四牒譬合後證。初開偏如文。次釋見機者,能 為眾生是見世界機,生善法故見為人機亦 是見第一義機,生憐憫心即對治機。三四如 文。次從「如人遠行」是勸觀,有譬合。譬又二:初 正勸、次重勸。初文者,六卷名為丈夫譬。此開 六種觀義,謂理觀乃至究竟觀。遠行譬理觀, 去後位遙名遠,理寂而照名行。中道譬名字 觀,始末兩間通稱中耳。疲極者,煩惱勞累生 死拘逼,謙卑請益皆是疲極。寄止他舍譬觀行 觀,三界幻居猶如寄止,五欲非己為他權託, 陰入如舍,無明所壓如臥,沈昏不醒如寐。忽 然火起,火是無常,來無徑路,故言卒起。卒起無 常,即報障也。上具三障,此略舉一。即時驚寤 譬相似觀。昔來未得而今得之為驚,似解隣 真為寤。言定死者,解惑相排,惑雖彊盛不久 摩滅,如入海見平,故言定死。雖知定死即猶 未死。未能入聖但在白法,故言慚愧。衣纏身 者,衣以譬觀,身以譬境。若作偏觀,照境不周, 是為可恥。圓觀圓境,無所可恥,故言纏身。便 命終者,他以被問,難屈為死。然被難死,死者 無量應生梵天,既不生者,當知非也。今言死 者,似觀轉謝。生忉利天者,分真觀起,此譬兩 成就:三十二臣即分真義,若就一主即究竟 義。而言梵王及輪王者,更譬究竟觀,不生等 顯其所離。「善男子」下,重勸勿觀。從「文殊如來 真實」去,合譬,但合上即便命終分真觀去。「若 能如是」去,合上生忉利天。他以此文三十二 相合者,乃是合主,不是合臣。若爾,八十反應 合八十種好。輪王無敵,應合十八不共法耶? 今云八十種好亦不與他共,故皆合究竟。

大般涅槃經疏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