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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

T38n1767_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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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卷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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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章安頂法師撰

3

唐天台沙門湛然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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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壽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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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前面三品是嚴觀所安立的,這一品保留原本內容,只是將「命」改為「長」,把「壽」移到下方。西方語序顛倒不移動也可以,譯者左右調整應無其他用意。恐怕是依據上文,應當知道如來就是長壽。或者根據偈頌開頭「云何得長壽」,這裡的「長」其實就是「常」,為何不用「常」作為名稱?正確來說,是因為常、樂、我、淨,才獲得這種長壽,所以名稱是依所得而立。現在解釋長壽有四種:第一,與諸佛法身智慧壽命完全相同,所以稱為長壽。第二,因為眾生喜歡長而厭惡短,引導他們種植善根。第三,是為了破除偏執修無常的狹隘,顯示圓滿殊勝的常。第四,長短互相比較,是對治的方法。其實不是世俗長短的長,所以稱為長壽。這是涅槃施捨中,第三種針對菩薩眾隨問而施的內容。總共十四品,所有問答中以長壽為首,從最初的命品開始,其餘各自隨意。文中有勸問和正問,最初勸比丘,接著勸大眾。最初的勸有三次,因為佛法至三故。又表示佛的殷勤。又最初的勸是為了除疑,第二是勸受寄,第三是勸利益眾生。上面的疑問已經消除,最初的勸就默然不語。既然不適合託付,第二次勸就推辭。既然沒有教化的力量,最後的勸就推讓。最初的內容是,為什麼特別勸問戒律?河西說:佛法有兩種,一是經,二是律,前面已經問過經,現在勸問律。這個說法不正確。經義深奧,律義淺顯,既然能問經,怎會不能問律還需要勸導?觀師說:律是聲聞的根本,也是本經的宗旨。不殺生為因,能得長壽果,所以特別勸問。這也不正確。現在根據經文說「於諸戒律」,這說明律儀和定道都稱為戒。各種說法不一致,怎會只限於律儀?又用下面來驗證上文,並非只特別勸問律。空是智慧,寂是禪定,應當知道是勸比丘們問戒、定、慧。有人用二諦來解釋。這也不是如此。二諦文義晦澀,三諦文義明顯。為什麼呢?戒、定、慧三者是進入真理的階梯,就是勸導詢問真諦;本性空寂就是在問中,明了通達就是同時照見二諦,也就是勸導詢問世俗諦。又說不要以為如來只修空寂,如來並非只修真諦或俗諦,這就是勸導詢問非真非俗的第一義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三品是用來安立嚴密觀行的,這一品保留原本經本,只是把「命」改成「長」、把「壽」移到後面;梵文的語序原本就是倒過來的,不移換其實也很好,譯經者當時左右調整應當沒有別的用意。。恐怕依照前面的上下文,應當知道如來就是長壽。。或者根據偈頌開頭的「云何得長壽」,其中的「長」其實就是「常住」的意思,為什麼不乾脆用「常」來命名呢?。意思是說,是由於具足常、樂、我、淨四德,才獲得這種長壽,所以是根據所獲得的功德來立名的。。現在將「長壽」解釋為四種:第一,與諸佛的法身及智慧壽命完全相同、平等,因此稱為長壽。。第二個原因是因為眾生總是容易增長惡念、缺乏善心,因此佛法引導並建立他們的善根。。第三,是為了破除偏執於無常修法的笨拙,從而顯明圓滿殊勝修法的常住真實。。第四,長與短相互比較形顯,這屬於對治之門。。契合了超越世俗長短對立的長,所以稱為長壽。。這是涅槃佈施當中的第三對菩薩眾,依隨所問而進行佈施。。總共十四品,在諸多問答之中以長壽品為首,從最初的壽命品開始,其餘各品則隨意排列。。這段文字的結構分為勸發提問與正式提問,首先是勸導比丘發問,其次是勸導大眾發問。。最初的勸發有三次,因為佛法的事理講求至三的緣故。。這也是為了表現出佛陀的殷重與懇切。。其次,第一是勸導眾生去除疑惑,第二是勸導受持所寄託的教法,第三是勸導利益一切眾生。。對於上層的疑惑既然已經全部解除,最初的勸發就保持默然;。既然無法承擔託付,當再次勸請時便辭謝不受;。既然本身沒有感化或教化眾生的能力,當後面受到勸請時,就會互相推辭。。就初段經文而言,為什麼特別勸請大眾詢問戒律相關事宜?。河西大師說:佛法主要分兩部分,一是經藏、二是律藏,前面已經問過關於經的問題,現在勸請發問關於律的問題。。這個道理不對。。經藏的道理深奧,律藏規範相對淺顯,既然已經能夠詢問深奧的經義,難道還不能詢問律儀,非要等著別人勸導嗎?。觀師說:戒律是聲聞修行的根本,同時也是這部《大般涅槃經》的核心宗旨。。不殺生是因,長壽是果,因此特別勸發並提問這個道理。。這種說法也不對。。現在考證經文所說的「於諸戒律」,意思就是律儀戒、定共戒與道共戒這三種,通通都叫做戒。。經論中的各種說法本就不盡相同,難道只有戒律規範是這樣嗎?。再者,這是拿層次較低的來比對或檢驗層次較高的,並不是單單偏向於勸導或詢問戒律規範。。「空」是指智慧,「寂」是指禪定,應當明白這是勸比丘們去發問請教關於戒、定、慧的道理。。有些人是用世俗諦和勝義諦這兩種諦實來通會消釋這段經文的。。這種說法也是不正確的。。以二諦來解釋的文字比較隱晦難懂,而以三諦來解釋的文字則較為清楚顯明。。這是為什麼呢?。戒、定、慧這三種修行是進入真諦的階梯,這就是在勸人請益真諦;理解到萬法本性空寂,就是請益中道;能夠清晰透徹地通達明白,做到雙照真俗二諦,這就是在勸人請益俗諦。。經文又說「不要以為如來只修持空寂的真諦」,因為如來並不專局於真諦或俗諦任何一邊,這其實是在鼓勵與引導大眾,去提問超越真俗二諦、非真非俗的中道第一義諦。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對經本異譯與字句調整的考釋。
    指出前三品經文之觀行安立,而本品對於經題或名相翻譯的微調(如改「命」為「長」、調換「壽」字位置),乃是梵漢語法結構不同所致,譯者在處理譯經時並無特殊別意。

    此句為經疏中對涅槃經文義的推判,闡明如來法身常住不滅,故即是長壽之體,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語境進行判釋。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釋經問答。
    涅槃學系核心義理即是談論常樂我淨之佛性,此處探討長壽之「長」與法身常住之「常」的名義對應與立名因由。

    本句依涅槃系「常樂我淨」之佛性義,解釋經中特定長壽名號的安立緣由。
    涅槃經疏中闡明,涅槃之常壽並非世俗生滅的有為壽命,而是契證常、樂、我、淨四德所感得的真實法身壽命。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闡釋大般涅槃中常樂我淨之「長壽」義理。
    此處之長壽非指色身有量之久遠,而是指諸佛法身契合真如、智慧無窮,其法身與智慧之壽命一切諸佛皆悉平等無二。

    此句解釋諸佛菩薩或教法因應眾生根機而施化導的必要性。
    因眾生易趨向惡法而忽略善根,故須以善巧方便引導其建立菩提善法。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說明涅槃經中講述「常」的第三種意趣。
    旨在破除行者偏執於生滅無常的粗糙修行,轉而契入圓滿殊勝的常住法性。

    本句於《大般涅槃經疏》中闡述涅槃經義中藉由相對概念進行修行觀照的法門。
    長短互顯為世俗相對之法,透過此相對相形之相,以破除對立執著,故為對治門。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語境,說明如來法身之「長壽」並非世俗相對之長短或生滅時間的長,而是離於對待、契合常住真理的絕對永恆。

    此句說明在涅槃佈施的次第中,第三對菩薩眾依據眾生所發的提問而給予相應的法施或財施,體現慈悲與智慧的相應應用。

    此段說明涅槃經疏中某些品第的編排次序與問答科判之結構,指出以長壽品為首,自壽命品起,其餘各品隨宜而設。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疏釋體例,分析經文發問前的勸請結構,區分勸問與正問,並進一步細判勸請對象的次第。

    說明佛教儀軌或教化中「至三」的表法意義,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解釋佛法示現圓滿常以三番勸導為例。

    說明諸佛說法或示現種種行儀,乃出於至誠懇切、深心化度眾生的殷重悲心。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意趣的歸納,闡明涅槃經教化眾生的三個次第與用心:先除疑網以生正信,次令受持大法如付重寄,最終落實於利樂有情之行事。

    此處依涅槃疏之釋義,指當修行者對法義的疑惑已究竟斷盡時,對於初機的勸發或權巧施設便不須言語,以默然契合實相。

    此句說明在涅槃經疏語境中,針對無法堪任重託者,若再次勸發時則予以辭謝,體現依經藏所載遴選法器、隨機應機之行持。

    本句指出若自身缺乏相應的教化能力與德行,面對後續的勸請擔當便會心生退怯或互相推辭,反映出修行與弘法中德本不足、力不從心的實際情況。

    此處探討《大般涅槃經》中為何在初起經文處特別勸請發問戒律。
    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戒律為三學之首、趣向涅槃之根本基石,故佛陀常以此勸導大眾,作為修持清淨梵行與護持正法之要務。

    說明佛法綱領總攝於經、律二藏。
    此處指明前文已就經藏義理發問,此處則進一步勸發大眾請益毗尼律藏之學,彰顯經律並重、解行相資的修學次第。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破斥或辯難用語,用於否定對方所立之理或前文不妥當的義理推論。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問答情狀的分析。
    經文指出經藏所詮深廣法義相較於律藏規範更為深奧,發問者若已有智慧洞察並質問深廣的經義,自應能主動發問相對淺顯的戒律規範,不須待他人勸請發問。

    此處引述觀師(慧觀大師)之見解,強調戒律不僅是聲聞乘修行的基礎,更是《大般涅槃經》教示的重要核心。
    涅槃經雖講述佛性與常住,但依然極力護持清淨戒律,視持戒為入道與顯發佛性的基石。

    本句闡明因果相應之理。
    不傷害、不殺害眾生是能引發長壽的清淨善因,長壽則是此善因所感得的果報。
    經疏強調此因果關係極為切要,故特別勸發行者就此法義進行發問與深入思擇。

    本句為論辯中用以破斥對方主張或否定前述假設的用語,意在指出前述立論在義理上無法成立。

    本句疏文經由考證《大般涅槃經》文句,闡明「戒」的廣義內涵。
    在佛法中,戒律不單指防非止惡的別解脫律儀(律儀戒),亦包含隨禪定而生的定共戒(定俱戒),以及隨聖道無漏智而生的道共戒(道俱戒)。
    疏主藉此說明三種戒(三無漏戒/三戒)皆屬經中所稱「諸戒律」的範疇。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說法異同的辨析。
    疏主指出諸經論中對於名相、教理的表述往往因機設教、各有視角而不盡一致,這種多樣性與差異性並非僅限於戒律儀軌,其他教法亦然,意在提醒讀者通達教理之圓融,不應拘泥於表面字詞的單一說法。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問答結構與義理次第的剖析。
    「將下驗上」指以較淺顯、初級的修證或教法(下)來印證、核對高深廣大的圓頓義理(上),藉由低階層次的疑問引發出至高無上的佛性奧旨。
    「非偏勸問律」則說明問者的意圖並非侷限於小乘或事相上的戒律條文,而是以此為發端,進一步啟請關於大乘涅槃、佛性常住等根本法義。

    本句為經疏對經文的釋義。
    疏主將經文中「空」與「寂」的意涵分別對應於三學中的「慧」與「定」,並說明此段經文的意旨是在勸勉比丘們應勤於請益戒、定、慧修持之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不同解說流派的引述。
    文中「作二諦消」指當時有註解家(如吉藏或早期的涅槃師)嘗試運用世俗諦與勝義諦(第一義諦)的二諦判釋架構,來貫通、會通或消融經文中的法義矛盾與疑難。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駁斥異論或偏執的論辯用語。
    「不然」意即不合理、不符合實相義理。
    疏主在此用以否定前述所引述的錯謬主張或不究竟之見解。

    此句為天台宗疏釋《涅槃經》之語境。
    天台家以「真、俗、中」三諦觀照經義,認為單以真俗「二諦」闡述尚嫌隱晦、不夠究竟,須進一步開顯圓融之「三諦」(真諦、俗諦、中道第一義諦),其法理與文義方能圓滿顯明。

    此處為經疏文中徵起下文的設問語,用以引出後續對涅槃法義或經文觀點的具體解釋與說明。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以三諦(真諦、中諦、俗諦)與三學(戒、定、慧)來解釋經文請法之涵義。
    戒定慧三學為斷惑證真之階梯,故屬真諦;明達法性本空,不滯二邊,即符合中道第一義諦;明瞭通達能雙照真俗、設化眾生,則屬於俗諦之權巧運用。

    本句疏文解釋經中「莫謂如來唯修空寂」之旨。
    若誤以為如來僅沈空滯寂(偏於真諦),便未能圓滿理解佛智。
    如來不住於偏空,亦不滯於世俗,而是超越真俗二邊之對立。
    疏主指出,經文此說旨在啟發眾生契入「非真非俗」的中道第一義諦(佛性實相),並勸勉聽眾應據此深廣法義向上請益。

名相註解
  • 嚴觀:嚴密之觀行,指止觀或修持觀法。
  • 西方語:指天竺梵語或西域語言,此處指梵文語法結構。
  • 如來:諸佛的通號之一,乘如實道來成正覺,在此指常住法身。
  • 長壽:在涅槃經義中,指法身常住、無有壽量邊際之常住德。
  • 常:指涅槃常住之德,為涅槃四德之一。
  • 常樂我淨:涅槃經中用以形容大般涅槃之四種真實德相,即常、樂、我、淨。
  • 法身:諸佛所證的清淨真如法性,或指佛所依止的實相法理。
  • 智慧壽命:佛陀覺悟真理之智慧常住不滅,故以「壽」形容其無量無邊。
  • 樹善:建立、培養善法與善根。
  • 長惡:長養、增長惡業與煩惱。
  • 偏修無常:指修行僅落入偏於生滅、無常的觀法,未能圓見法身常住。
  • 圓勝修:指圓滿且殊勝、契合真實常住理體的修持法門。
  • 對治門:佛教修行法門之一,指針對特定煩惱、執著或錯誤知見,運用相應的法藥與觀行來加以對治消除。
  • 涅槃施:指依大涅槃經所說之勝妙佈施,具足清淨、無相、契合涅槃之義。
  • 菩薩眾:發菩提心、修求佛道的大乘修行者羣體。
  • 長壽品:《大般涅槃經》之品名。
  • 命品:《大般涅槃經》之品名,即壽命品。
  • 勸問:指正式發問前的勸發與啟請。
  • 正問:指發問主體所提出的正式問題。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眾。
  • 大眾:指法會現場的出家與在家四眾弟子等大眾。
  • 初勸:指經文或教化最初的勸發與勸請。
  • 佛法至三:佛教教法與儀軌中,凡重事相或重宣其義往往行三番,以示周圓。
  • 殷勤:懇切而深重,此處指佛陀教化眾生的至誠心意。
  • 勸除疑:勸導眾生斷除對佛法與涅槃理趣的疑惑。
  • 受寄:承受並護持佛陀付囑的法財與教化。
  • 益物:利益一切有情眾生。
  • 默:默然不語,表離言法性。
  • 化力:感化或教化眾生的能力與功德。
  • 初文:指經文篇章的起首段落。
  • 戒律:佛陀為出家及在家弟子所制定的行持規範與防非止惡之準則。
  • 河西:指東晉北涼時期之高僧道生法師,其弘化於河西一帶,故世稱河西道生。
  • 經:佛陀所說之教法,梵語修多羅。
  • 律:佛陀所制之戒律與學處,梵語毗奈耶。
  • 觀師:指劉宋時期的慧觀法師,為鳩摩羅什之弟子,曾參與《大般涅槃經》之翻譯與研釋。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而悟道的修行者,通常指修習四諦法、追求個人解脫的弟子。
  • 今經:指目前所註釋的《大般涅槃經》。
  • 宗:宗旨、核心要義。
  • 不殺:不殺生。不害、不殺害一切眾生生命,為十善業及諸戒之首。
  • 長壽果:因持守不殺戒所感得延年益壽、無病長命的善妙果報。
  • 律儀:即律儀戒(別解脫戒),指七眾所受持防範身口七支惡業的戒律。
  • 定道:指定共戒與道共戒。定共戒為入禪定時自然不犯諸惡之戒;道共戒為得聖道無漏智時自然斷除諸惡之戒。
  • 戒:指防非止惡、能使身口意三業清淨的戒法與戒體。
  • 將下驗上:以較低階、初淺的教法或事相,來檢驗、推尋較高深、圓滿的法義。
  • 問律:詢問關於戒律(律藏)的條文規範或持犯事相。
  • 戒定慧:即三學。戒為防非止惡,定為靜慮澄心,慧為斷惑證真,為修行解脫之基本綱領。
  • 二諦:指世俗諦與勝義諦(第一義諦)。世俗諦依世俗常識與因緣假名而立;勝義諦指超越世俗概念的終極實相與真理。
  • 消:消釋、會通。指解釋經文、消除經文疑難或融通文義。
  • 不然:不合道理、不正確,論書中常用於破斥對方觀點。
  • 三諦:天台宗核心教理,指真諦(空)、俗諦(假)、中道第一義諦(中)。
  • 梯隥:階梯,比喻修行入道之次第與憑藉。
  • 真:即真諦,指出世間無漏、究極真實之理。
  • 中:即中道諦,指超越空有二邊、不即不離之實相理體。
  • 空寂:指真諦之理體,即離諸相、滅煩惱之清淨寂滅狀態。
  • 真俗:指真諦(勝義諦,觀空性實相)與俗諦(世俗諦,觀緣起假名)二諦。
  • 第一義諦:又稱勝義諦,於涅槃經語境中指超越真俗二邊、離言絕慮的中道佛性實相。

前之三品嚴觀所安,此品存本但改「命」為「長」、 移「壽」在下,西方語倒不移亦善,譯人左右應 無別意。恐依上文,當知如來即是長壽。或 依偈初「云何得長壽」,長只是常,何不用常為 名?正言由常樂我淨,獲此長壽,從所得立名 故也。今釋長壽為四:一同諸佛法身智慧壽 命皆悉同等,故言長壽。二由物欣長惡短,引 令樹善故。三對破偏修無常之拙,明圓勝修 之常。四長短相形,是對治門。會非長短之長, 故言長壽。此是涅槃施中第三對菩薩眾隨 問而施。凡十四品,諸問答中長壽為首,從初 命品,餘各隨便。其文有勸問、正問,初勸比丘、 次勸大眾。初勸有三,佛法至三故;又表佛殷 勤故;又初勸除疑、二勸受寄、三勸益物。其上 疑既盡,初勸則默;既不堪寄付,次勸則辭;既 無化力,後勸則推。初文者,何故偏勸問戒律? 河西云:佛法有兩,一經、二律,上已問經,今勸 問律。是義不然。經深律淺,既能問經,豈不能 問律而待勸耶?觀師云:律是聲聞之本,又是 今經之宗。不殺為因,得長壽果,故偏勸問。是 亦不然。今案經云「於諸戒律」,是則律儀定道 俱名為戒。諸語不一,豈獨律儀?又將下驗上, 非偏勸問律。空者慧也,寂者定也,當知勸諸 比丘問戒定慧。有人作二諦消。是亦不然。二 諦文晦,三諦文明。何者?戒定慧三是入真之 梯隥即勸問真,本性空寂即是問中,明了通 達即是雙照二諦即勸問俗。又言莫謂如來 唯修空寂者,如來既不專修真俗,即是勸問 非真非俗第一義諦。

6
白話直譯
第二次再勸,有二點:首先是勸導,其次是辭退。勸導詢問戒律的起初,有人說只是簡略而已,詳細內容如前所述。又根據下文意思,佛想要託付,因此以戒律作為勸導的開端。其次是辭退,若在戒律上無法詢問,就辭退表示不能勝任。有法、譬喻、合論三種說法。法說又分三類:正辭、解釋、結論。正辭是指因為沒有智慧,無法詢問三種名號,如文所述。接著解釋辭退,說明三種名號皆不可思議,如來境界深奧微妙,與諸佛相同,因此稱為如來。我不能詢問,就是辭退中本性空寂。所有禪定不可思議,極為深妙,能成為一切眾生的福田,因此名為應供。我不能詢問,就是辭退中明了通達。所宣說的教誨不可思議,窮盡一切語言邊際,指引眾生分辨正道與非道,稱為正遍知。我不能詢問,就是辭退中指戒律。又解釋辭退無法詢問三諦。諸佛境界,是無法詢問的內容;所有禪定,是無法詢問真諦;所宣說的教誨,是無法詢問世俗諦。三種結論中說無智慧者,就是沒有三種智慧。接著譬喻辭退,有四種:一是聲聞不堪承擔託付,二是如來不應託付,三是聲聞勉強接受託付,四是如來失去託付對象。首先說明不堪,所謂老人,是指閻浮提果報將盡之年,比喻聲聞以十二緣起觀察,十二支從過去到現在共一百二十。過去與現在滅盡,所以老死滅,無明滅一直到老死滅,因此將進入涅槃。身體長期患病,是指即使煩惱已盡,習氣仍然存在。而且無明等別種煩惱尚未完全消除,所以說是長病。臥床不起,是指沉溺於空寂,失去神通遊戲之用。不能起居,是指不能進入有為法就像不能起身,不能繼承三寶就像不能居住。氣力虛弱無法持久,生命如同將盡之人,沒有十力的雄猛就像失去力量,缺乏真實故稱為虛,修行不勝故稱為劣,剩餘壽命無多,即將化為灰燼滅盡。接下來「有一富人者」以下,比喻如來不應該託付囑咐。因為智慧斷除圓滿,所以稱為富人。緣事欲行者,因應各種事緣而教化眾生事務繁多,所以說緣事,乘如來之意而起應化,所以說欲行。以百金者,指百句解脫。《漢書》記載一萬為一金,既然有百金就是百萬。一句解脫就有一萬解脫作為眷屬,百句解脫則有百萬解脫作為眷屬。或經十年二十年者,有三種解釋:一說是十劫、二十劫。二說在人間為十年,在天界為二十年。三說正法為十年,像法為二十年。這種說法不正確。如果如此,後來怎麼能夠歸會呢?現在解釋為通惑為十,別惑為二十。因緣對治除去通惑與別惑,稱為付家事。受寄者除去通惑與別惑,就是感得我歸來。歸還時歸於我,有兩種舊解釋:一說只指釋迦,其他地方應該都已結束;這一土感應興起,將來歸還時仍能見到我過去的法寶。二說彌勒下生時仍能見到釋迦真實之法,因為法身無異,所以說歸於我。現在的解釋是:通惑與別惑滅盡就是歸還之時,也就是歸於我,這個解釋較為妥當。第三「是老病人」以下,指聲聞妄自承受。沒有繼承者,舊有兩種解釋:一說沒有善心的男子、慈悲心的女子。二說沒有受化的眷屬能夠繼續傳承。現在說是沒有長久堅定信心的子嗣。病重將死者,身體如灰滅盡。第四「財主行還」以下,如來失去所託付,法寶也隨之喪失。癡人有兩種解釋:一說受寄者就是癡人,不能審慎思量而妄自接受他人託付。二說能夠託付的人稱為癡人,這是假設的說法,如果真的把法託付給聲聞就是癡人,不託付則不是癡人。接下來「世尊」以下,是譬喻的總結。只總結妄受與喪失,不包括前兩項。總結後兩項時,先總結第三項,接著「我今」以下總結第四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再次進行勸請,裡面分為兩個小部分:第一是提出勸請,第二是表達推辭。。對於初受戒律而勸請問法的人,有一種說法認為這只是略說,詳細的內容就像前面所說的那樣。。另外從下文的意旨來看,佛陀想要交代後事與付囑法要,因此以戒律作為勸導的開端。。接著說到「辭」,是指對於戒律的問難無法回答,便推辭說自己不堪任。。包含有法、譬喻、合結三個部分。。法說部分又分為三個項目:正辭、釋、結。。這裡說的「正辭」,是指發問者的言辭缺乏智慧,因此無法針對佛的「三號」提出相應的質問,具體的文義就像經文本文所表現的那樣。。接下來解釋名稱,說明三種佛號都不可思議:佛陀所達到的境界與深奧微妙之法,確實和其他一切諸佛完全相同,因此稱為「如來」。。「我無法提問」這句話,正是從言語表述上呈現出本性空寂的道理。。如來所入的一切禪定都不可思議,達到了最深沉微妙的禪定境界,能夠成為一切眾生種福的福田,所以稱為應供。。如果我沒有提出疑問,就代表對經文文字與文義已經完全明白通達了。。所演講的教化深奧不可思議,究竟通達一切言語表達的極盡處,開導眾生分辨正道與非道,因此稱為正遍知。。如果我無法提問請益,就依據文辭來探究戒律。。另一個解釋是:言辭不能用來詰問三諦。。諸佛的境界,是不能用言語或問題去追問探究的。。所有的禪定,都無法藉此探究或詢問真實的真理。。所宣說的教導,不能用世俗凡情來質難或探問。。三結辭裡提到的沒有智慧,指的就是沒有三智。。接下來是譬喻的言辭,可以分為四種情況:一是聲聞沒有能力承擔寄託;二是如來不應該接受寄託;三是聲聞勉強去承擔寄託;四是如來失去了適當的寄託對象。。首先說明老是堪能衰劣、不勝負荷之相。所謂的「老人」,是指在閻浮提世界中,色身果報將要盡的年歲。這就好比聲聞乘修習十二因緣觀,每一支都配屬十二因緣,從過去世流轉到現在世,因此總計為一百二十。。因為過去與現在的法滅盡了,所以老死也跟著滅除;由於無明滅盡乃至老死滅盡的緣故,因而將進入涅槃。。身體長期生病的人,即使正使煩惱已經斷盡,殘餘的習氣仍然存在。。另外,因為無明所引起的各種個別惑染還沒有損害到一絲一毫,所以稱之為長病。。如果貪戀牀蓆安臥,就會陷在空理裡停滯不前,失去自在的遊戲神通。。所謂的「不能起居」,是指無法入於三有輪迴就如同不能起身,無法續佛慧命繼承三寶就如同不能安居。。所謂氣力虛劣,是指生命無常就像沒有氣息,缺乏十力雄猛就像沒有力氣;缺乏真實不虛所以稱為虛,不是殊勝的修行所以稱為劣,剩餘的壽命所剩無幾,即將進入灰身滅智的斷滅境界。。接著解釋「有一富人者」以下的經文,比喻如來不應付囑。。因為智慧和斷煩惱的功德都圓滿了,所以稱之為富貴之人。。「緣事欲行」這句話的意思是:佛菩薩為了隨緣教化眾生而有種種繁雜事務,所以叫做「緣事」;順應真如法性而起現應化作用,所以叫做「欲行」。。憑藉著百金的代價,來求得百句的解脫之法。。《漢書》裡提到,把一萬稱為一金,那麼累積到百金時,就是百萬。。一句解脫就有一萬個解脫作為它的眷屬,百句解脫就有百萬個解脫作為它的眷屬。。或者說經過十年、二十年,對此有三種解釋:第一種說法認為這裡的「年」指的是十劫、二十劫。。第二種說法是,人壽十歲,天壽二十歲。。第三種說法認為:正法住世的時間是十年,像法住世的時間則是二十年。。這個道理不對。。如果是這樣的話,日後又要如何才能回歸會合呢?。現在說明通惑包含十種,別惑則包含二十種。。順應眾生的根機因緣,去除他們共通的通惑與特殊的別惑,這就叫做把家業大事交付給他。。承受寄託的修道者若斷除了通惑與別惑,就能感應並歸回復歸於常樂我淨的大我真理。。對於經文中「到了返回的時候就歸於我」這句話,古代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說法認為這只是指釋迦牟尼佛,代表祂在其他世界的化身教化因緣已經結束;。在這片土地應機感應而化現興起,隨後返回時,依然能見到我過去所留下的佛法寶藏。。第二種解釋認為:將來彌勒菩薩降生到世間時,所見到的依然是釋迦牟尼佛的真實法身;因為諸佛法身平等無別,所以說歸屬於釋迦牟尼佛。。現在來解釋:把通惑和別惑都斷除乾淨,這就是所謂的『還』;也就是回歸到常樂我淨的『真我』,這樣的理解比較妥貼合理。。第三個部分,從「是老病人」這句經文開始,是說明聲聞弟子不實地接受信眾供養。。關於「無繼嗣者」這句話,過去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說法是,指沒有具足善心的男子與具足慈悲心的女子。。第二種解釋是,沒有能夠接受教導傳承的弟子眷屬在後面接替續焰。。現在說的是缺乏堅固常住信心的弟子。。病情嚴重到生命結束的人,身體化為灰燼、斷盡煩惱而進入寂滅。。第四點,從「財主行還」這句經文開始,說明如來失去了寄託的人,法寶也就跟著喪失了。。這裡說的「癡人」,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說法認為,接受別人寄放東西的人就是愚癡的人,因為他沒有事先仔細衡量考量,就冒然接受了別人的寄託。。第二種說法認為:能夠寄託的人就是癡人。這只是一種假設的話,如果真的寄託在聲聞身上就是癡人,如果不寄託就不是癡人。。接下來是「世尊」以下的部分,這是將前面所舉的譬喻與法義相互對應結合。。只符合虛妄領受的喪失,不符合前面兩種。。在後段兩個合論之中,先合第三段,接著在「我今」以下合第四段。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吉藏或灌頂等疏家對《大般涅槃經》文段結構的科判分析。
    說明在經文敘述中,第二次勸請的章段包含「發起勸請」與「言辭推辭」兩個階段的對答互動。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註解,針對經文中勸問戒律的初學情形進行疏解,說明教說有時略說、有時廣說,其具體相貌已如前文所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佛陀本懷的釋義。
    涅槃經系強調佛陀臨涅槃前的最後付囑(付囑大化),此處指佛陀藉由重申戒律,作為勸勉大眾護持正法、依法修行之端緒。

    此段釋義闡述涅槃經中關於僧團中比丘不勝任時的辭退規定。
    對於戒律若無法依教奉答、解說,即應辭去職務,表明自身無法勝任。

    此處指論議中常用的三支作法或因明辯論結構,即宗(所立法)、譬(譬喻)、合(合結),用以成立義理。

    此段為天台宗或涅槃疏義中對經文結構的判釋方法,將法說部分析為正說其義、解釋其理以及總結歸趣三個次第。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白法的註釋。
    疏主解釋「正辭」之義,指出若發問者缺乏智慧,言辭便無法適切針對佛陀的「三號」(通常指應供、正遍知、明行足等佛陀名號所代表的無上功德與智慧)來發問,點出審問與對法時言辭智慧的重要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佛陀十號中「如來」等號的名稱解釋(釋辭)。
    經疏說明「如來」等尊號蘊含不可思議之功德,並特別闡明「如來」一詞的義理:謂如來所證得的甚深微妙境界與法性,與歷代諸佛如如平等、誠然無異(「如」),由是乘如實道而來,故稱「如來」。
    在涅槃經系的語境中,強調佛性與諸佛境界的平等無二與常住不可思議。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疏釋語境。
    文中「我不能問」係指言語與思維的極限,當意識到無法以語言提問或施設文辭時,即體悟到言語表象(辭)所依據的本體實乃自性空寂、離言絕慮。
    藉由「不能問」的當下,顯發諸法本性空寂之理。

    本句解釋十號中「應供」(阿羅漢)的法義。
    說明如來智慧禪定深廣難思,成就最上定力,修集無邊功德,故能成為一切天人眾生無上供養與佈施的福田,配當應受世間供養之德。

    此句為經疏中解釋發問與通達之關係。
    意謂若弟子或研究者未提出疑問,即表明其於經文文辭與義理上已無滯礙、完全貫通理解。

    此處闡明如來所說教法超越言思之境,能究竟一切言說極處,正確指示眾生修行正道與遠離邪道,具足正遍知之大覺德行。

    此處展現行者在無法直接向導師請問時,依循經文辭句與戒律軌範而修學的態度,體現涅槃經疏中重視經律聞思與依法不依人的宗趣。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言詮與勝義諦理的關係。
    三諦為實相境理,言語文字作為能詮之「辭」,有其侷限,不可直接作為窮究實相之量度。

    此處闡明諸佛的境界超越言思相對、絕諸戲論,非一般世俗名言及尋伺問難所能測度,體現法性甚深寂滅之義。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世出世間諸定雖能攝心定意,但若僅憑定力而無真實智慧觀照,仍無法究竟通達佛性與實相真理。

    此處闡明大乘涅槃經義深廣微妙,超越世俗凡夫之見聞覺知與世俗名言戲論,非一般世間情識所能測度或詰問。

    本句依涅槃系論疏語境,闡明缺乏智慧即不具備三智(通常指宿命智、天眼智、漏盡智或道種智、一切智、一切種智等,此處依疏文釋義),凸顯智慧為趣入佛果與斷結之根本。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疏義,針對涅槃經文中的譬喻辭進行科判與解析,探討聲聞與如來在法義寄託、根機承擔上的分際與差別。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與論疏部),依涅槃經疏語境,解說「老」為色身果報將盡、不堪任持之相。
    文中進一步以聲聞乘的十二因緣觀進行數理譬喻,說明十二支於三世流轉中的觀照與開合(十二支各具十二,從過去至現在成百二十數),藉此彰顯生死流轉的無常與生滅相續。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闡明十二因緣之還滅門。
    透過過去與現在因果之寂滅,令無明乃至老死悉皆斷滅,以此因緣而趣入究竟涅槃。

    此段以長病之身為喻,說明雖斷除正使(根本煩惱),但因宿世久遠所薰習而成的習氣(氣分)仍會短暫留存,須假以時日或進一步對治方能究竟清淨。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釋大乘菩薩或特定位次中,微細無明別惑雖未斷盡而長時存在,猶如長久帶疾,乃依涅槃經中以「病」譬喻煩惱的教義作疏解。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警惕行者若過度耽溺於安臥宴息,心志便易沈溺於偏空的境界而滯留於寂滅之中,因而失去菩薩度化眾生、自在無礙的遊戲神通。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明修行者若未能出離三有生死、未能紹繼三寶種姓,則在菩提道上如同身體廢弛、無法正常起居行動,失去了解脫與荷擔如來家業的功能。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解釋凡夫或未修正法者生命之虛妄與劣弱。
    無常住命如無氣,顯示色身脆弱、命根易斷;無十力雄猛,對比佛之十力大雄猛;灰斷則指外道或二乘偏真入於斷滅空寂。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疏,解釋經文中「有一富人」之譬喻意涵,說明如來隨順機緣與法次法住,不應妄自付囑。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釋義「富人」之名。
    在涅槃學說中,佛陀具足無上智慧與徹底斷盡煩惱的斷德,福智莊嚴,功德圓滿,故以世間的「富人」譬喻法身大覺的究竟圓滿。

    此段闡釋涅槃經疏中關於聖者應化世間的造作與運作原理。
    聖者雖本體不動真如,但為度化眾生而隨緣辦理諸事(緣事),其一切行為皆是真如妙理的自然流露與應機現起(乘如起應、欲行),體現體用不二的佛教解脫觀。

    此段反映求法之誠與法寶之珍貴。
    在涅槃經義理中,法乃無上珍寶,非世間金寶可量,此處以百金喻重法輕財、精勤求道的修行態度。

    此段引述《漢書》文獻以說明經文中數量計算的典據與歷史慣例,有助於釐清經疏中對於數量的解讀與判別。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法門展轉相攝、無量無邊之意。
    一法通達則萬法皆通,解脫功德重重無盡,互為眷屬。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針對經文中涉及時間長短之文句所作的疏解。
    涅槃疏義中常對經文文字作多重判釋,此處針對「十年二十年」提出以劫數(大劫)來解讀的義理框架。

    此處闡述涅槃經疏中關於劫濁減壽或特定壽量之判釋,指人壽與天壽的遞減或計數。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佛法住世時間(正法、像法、末法)不同說法的彙整與列舉。
    涅槃經疏中往往會引述諸部經論或異說,探討佛法住世壽量長短的教相判釋。

    此句為經疏中破斥異說或舊解之常見論式,指出對方所立之義理不合正理、不成立。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立論問答的設問之辭。
    針對前述假設或界定(「若爾」),提出質疑:若先前主張差別或分歧成立,則到了後續階段,教理或理體要如何圓融會通、歸於一實?。
    本句說明天台教觀中無明與煩惱的斷障分類。
    通惑(三乘共斷之見思惑)以十使(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貪、瞋、癡、慢、疑)為代表;別惑(菩薩所獨斷之塵沙惑與無明惑)在此處進一步界定為二十種細分名相,用以判釋界內界外惑障之差別。

    本句出自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以「付家事」的比喻說明佛陀將化度眾生的教法大業交付給菩薩。
    佛菩薩應機教化(逗緣),除滅眾生見思等「通惑」(三乘共通所斷之惑)與塵沙、無明等「別惑」(大乘菩薩特斷之惑),能承擔此除惑化他之責,即是受付如來家業。

    此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佛性常住語境。
    「受寄者」指能奉持佛法重寄之機器;「通惑」指見思二惑(通於三乘),「別惑」指塵沙、無明惑(別在菩薩)。
    修道者斷盡通別二惑、煩惱清淨,便能感應佛性真我之顯現與歸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還時歸我」之句所作的古德舊解梳理。
    此處探討佛陀應化身於十方世界的示現與收攝,第一種解釋認為此處專指釋迦牟尼佛在其他世界的化應示現結束,收歸於本體或本土。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說明佛陀或聖者因眾生機緣成熟而於此世間感應化現(感興);當應化緣盡、回歸本際或轉赴他方(後還)時,昔日所弘揚的教法寶藏(法寶)依然留存於世,繼續利益有情。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文中諸佛功德歸於佛陀本身的第二種義理。
    疏主指出,未來彌勒菩薩下生成佛時,其所證悟與傳揚的依然是諸佛共通的真實法身之法。
    因三世諸佛法身同一、體性無二,故彌勒所現之法本質上與釋迦法身無異,因而在法性層面上稱為「歸我」。
    此處體現涅槃經系常住法身、諸佛同體之法義。

    本句為吉藏或灌頂等疏家對涅槃「還歸」義理的註解。
    結合天台/涅槃疏義,通惑(見思惑)與別惑(塵沙、無明惑)皆斷盡時,即是破盡無明、回覆本有佛性真我之際。
    以惑盡為「還」、得真我為「歸」,在教理上更為順暢合宜。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與義理之註解。
    「是老病人」為經文標記。
    聲聞弟子若未達真正解脫或未發大乘心,未能符合大乘涅槃經中應受供養之標準,則屬「妄受」(虛妄、無實功德地接受供養)。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無繼嗣者」的舊解說明。
    此處第一種解釋將「繼嗣」(後嗣、傳承者)比喻為善心男子與慈悲心女子,說明若欠缺能繼承法業的善法與慈悲心,即名為無後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義理的第二種解釋說明。
    意在剖析法脈或聖果傳承中,缺乏能接受教化並繼承道業之眷屬弟子的情況,說明無人能接續後者之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義理的解析,指出此處所討論或遮遣的對象,是指尚未對佛性常住之理建立起堅固不壞信心的修行者或弟子。

    本句以重病命終比喻小乘聲聞學者將生死視為大患,急於斷除煩惱與色身,最終走向灰身滅智、入無餘涅槃的修證路徑。
    在《涅槃經》及經疏的語境中,此係對二乘偏真涅槃的判釋,用以彰顯大乘佛性常住、不離生死的究竟圓滿。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譬喻的科判釋義。
    以「財主」(喻如來或能護持正法者)離開或離去為喻,說明若無合適的護法與傳法對象,如來至理便無處寄託,正法法寶亦將因而斷絕喪失。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癡人」一詞的文義釋論。
    疏主列舉對經文註解的兩種觀點之一,說明若不審慎評估自身能力與後果,冒然承接他人的寄託或囑付,缺乏智慧籌量,故稱為「癡人」。
    此處體現出解經時對愚癡名相的具體事相詮釋,切合涅槃經疏對事理文義的嚴謹解析。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義理的疏釋,探討「寄」與不寄的判別及對聲聞權教的揀擇。
    於涅槃經疏語境中,辨明若執著寄託於權乘聲聞則落於愚癡,若能超越聲聞侷限則合乎圓實佛性之義。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消文的常用語法。
    「合譬」指將前文所舉之喻與所對應之法進行配對合論,以顯發涅槃經中以譬喻彰顯深義的解經方式。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論述涅槃經義中關於受陰、煩惱或果報損減之辨,說明唯與「妄受喪失」相合,而與前二種情況不合。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段落合解的註釋說明,屬於涅槃經疏部之科判結構與義理疏解,用以辨明經文段落的對應與釋義次第。

名相註解
  • 再勸:再次提出勸請。
  • 科判:古代大德剖析經文結構、劃分章節段落以明經義的方法(本句「為二:初…次…」即為典型科判用語)。
  • 略耳:簡略而已,指文字或義理的簡要說明。
  • 付囑:佛陀將正法交付給弟子,囑託其流通與護持。
  • 不堪:不堪任,指能力不足以承擔該職責。
  • 有法:又稱宗、所立法,即論議中所要建立的主體或法式。
  • 譬:譬喻,透過相似的事物來發明義理。
  • 合:合結,指將譬喻與有法相互對照合證,以成立其義。
  • 法說:依諸法實相正說教義,相對於喻說而言。
  • 正辭:正式的文辭或正說之文。
  • 釋:解釋、釋通前文之義。
  • 結:結歸其義或總結流通。
  • 三號:指佛陀十號中的前三號(即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在此泛指佛陀所具備的極尊功德與智慧稱號。
  • 如文:疏鈔常見用語,表示經文義理顯明,依據本文直解即可。
  • 釋辭:解釋名稱或尊號的字義與語源。
  • 不思議:不可心思、不可言議,指超越凡夫語言思慮的甚深境界與功德。
  • 境界:指佛陀所證悟、覺察的甚深法性與自證功德範圍。
  • 允:確實、誠然。
  • 辭上:指言辭、文字表述或語言施設的層面。
  • 本性空寂:指一切法的本體自性超越言語相與心緣相,本來離言絕相、寂靜空無。
  • 諸定:種種禪定三昧。
  • 福田:可供眾生植福之處。供養具足戒德與智慧者,能令施者獲得福報,如田地能滋生世糧。
  • 應供:梵語阿羅漢(Arhat)意譯之一。指斷盡諸惑、萬德圓滿,理應受人天供養之尊號,為佛十號之一。
  • 通達:對法義貫通明白,無有障礙。
  • 不可思議: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超出一般邏輯思維與言說所及的境界。
  • 是道非道:辨別正確的解脫修行之道與錯誤的邪徑。
  • 正遍知:佛陀十號之一,指真正全面了知一切真理的覺者。
  • 辭:指言辭、文字、名言,為能詮表法義的工具。
  • 諸佛境界:諸佛所證悟的究竟真實法界與無上智慧。
  • 問中:言論、問難與尋思之境。
  • 教誨:佛陀或祖師所宣說之教導與訓誡。
  • 問俗:以世俗之見、世智辯聰進行詰問或衡量。
  • 三結辭:經論結集或段落結尾處的總結偈頌或文句。
  • 三智:佛教中對不同層次智慧的分類,此處指因無智慧而無法成就的圓滿智德。
  • 譬辭:經論中用以作譬喻的言辭或科判項目。
  • 閻浮:即閻浮提,指南贍部洲,古印度及人類居處之意。
  • 果報:指眾生由過去善惡業因所感招的現世身心異熟果體。
  • 十二緣觀:即十二因緣觀,觀察無明乃至老死等十二支因緣流轉還滅之法。
  • 老死:十二因緣的最後一節,指眾生的衰老與死亡。
  • 無明:十二因緣之首,指對諸法實相的根本無知。
  • 涅槃:佛教修行之最高究竟境界,指煩惱斷盡、生死寂滅之解脫境地。
  • 正使:指煩惱的本體與現行,即見思等根本煩惱。
  • 習氣:煩惱斷盡後所留下的慣性餘氣與慣習。
  • 別惑:相對於總惑(見惑),指思惑或塵沙、無明等各別差異之惑。
  • 長病:涅槃經中常用以譬喻眾生生死流轉中恆常相續的煩惱微細障礙。
  • 沈空滯寂:心識深陷於偏空之理而滯留於寂滅境界,無法起用。
  • 遊戲神通:菩薩證得自在無礙的境界,運心施化如遊戲般自在無功用。
  • 起居:日常之行動與安住,此處借喻修行之進止與道業之運作。
  • 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即三界生死輪迴。
  • 紹三寶:繼承與延續佛、法、僧三寶的慧命與正法法脈。
  • 十力:如來所具的十種殊勝智力,此處用以對比凡夫氣力之薄弱。
  • 灰斷:指灰身滅智,佛教中用以形容二乘或外道入於徹底斷滅、無餘涅槃的偏執狀態。
  • 大般涅槃經疏:天台宗或古德針對《大般涅槃經》所作的章疏註解,依涅槃常樂我淨與佛性義理判釋。
  • 智:指佛陀的無上正等正覺與一切智,能照見諸法實相。
  • 斷:即斷德,指徹底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究竟清淨。
  • 富人:此處借世間財富圓滿之義,用以比喻功德、智慧、斷德究竟圓滿的佛陀。
  • 緣事:因應具體事務、隨緣而起事相。
  • 適化:隨順機緣進行教化。
  • 乘如:乘順真如法性。
  • 起應:依真如之體而起應化之用。
  • 解脫:斷除煩惱與生死繫縛之境界。
  • 百句:指多數或具足之法句,此處借指佛法教義。
  • 漢書:中國古代著名的紀傳體斷代史書,由東漢班固編撰。
  • 金:此處指古代貨幣或計數單位,依《漢書》語境,稱一萬為一金。
  • 眷屬:此處指相屬相資的諸法或功德。
  • 三解:指對同一經文提出的三種不同疏釋與理解。
  • 劫:梵語「劫波」之簡稱,指極長的時間單位,有小劫、中劫、大劫之別。
  • 人中:指人類生存的世間。
  • 天:指欲界或色界天人所居之處。
  • 正法:佛陀圓寂後,教法具足、修行者能如法實踐並證果的時期。
  • 像法:正法漸衰、雖有寺廟形像與教說但修行證果者漸少的時期。
  • 若爾:連詞。如果是這樣的話、倘若如此。
  • 歸會:歸宗會通,指將看似分歧的教理、法門或名相,歸會於同一根本理體或終極意旨。
  • 通惑:三乘(聲聞、緣覺、菩薩)所共通斷除的煩惱,即見思惑。
  • 逗緣:投合、順應眾生的根機因緣。
  • 物:指眾生。
  • 通別兩惑:天台宗惑業觀。通惑指三乘共通所斷的見思惑;別惑指唯有菩薩所斷的塵沙惑與無明惑。
  • 付家事:交付家業大事。比喻佛陀將弘法利生、化度眾生的如來家業付囑予弟子。
  • 受寄者:指承受佛陀囑咐寄託、能荷擔如來法藏的修道者。
  • 通別惑:通惑與別惑。通惑指見思惑,為三乘所共斷;別惑指塵沙惑與無明惑,為菩薩所獨斷。
  • 感我歸:因修證清淨而感應真我(佛性大我)之顯現與歸復。
  • 還時歸我:經文中指化緣已畢、還歸本體的用語。
  • 釋迦:即釋迦牟尼佛,娑婆世界之教主。
  • 餘方應盡:在其他十方世界的應化身教化因緣已經結束。
  • 感興:因眾生之機緣感應而興起化現於世。
  • 法寶:指佛陀所說之教法,為三寶之一。
  • 彌勒下生:指未來彌勒菩薩自兜率天降生人間成佛。
  • 不異:平等無別、體性同一。
  • 歸我:回歸大般涅槃所具備的「常、樂、我、淨」四德中之「真我」(佛性)。
  • 妄受:虛妄接受供養。指未具相應功德或正見而接受信施。
  • 無繼嗣者:指沒有後代或繼承人。在涅槃經疏中常以此比喻缺乏能繼承佛法善業的後繼者或善心。
  • 舊二解:古來註解者對此經文所作的兩種傳統解釋。
  • 受化眷屬:接受佛法教化、跟隨修習的弟子或隨行眾。
  • 紹續:繼承、接續。
  • 常住:指佛性、涅槃或真如法性永恆不滅、超越生滅變化的體性。
  • 信心:對佛法真理(此處指佛性常住之理)深信不疑的清淨心。
  • 灰身入滅:即「灰身滅智」,指小乘阿羅漢於無餘涅槃中,將四大色身焚化為灰燼,並將心識智慧歸於寂滅,不再起受用。
  • 財主:譬喻能持法、護法之人,或指如來自身。
  • 行還:指離開、歸去或返還。
  • 所寄:指正法所依憑、寄託的對象或器容量。
  • 癡人:愚癡無智之人。此處指缺乏審慮明辨智慧、盲目行事者。
  • 籌量:盤算、衡量、審慎思慮。
  • 世尊:如來的十種尊號之一,具備足德、為世所尊。
  • 合譬:佛教解經科判術語,指將譬喻與法義相互結合對照以明義理。
  • 喪失:失壞、滅失或不成就。

第二再勸,為二:初勸、次 辭。勸問戒律初者,一云略耳,具說如上。又取 下文意,佛欲寄付,故以戒律而為勸端。次辭 者,既於戒律不能問者,即辭不堪。有法、譬、合。 法說又三:正辭、釋、結。正辭,辭無智慧,不能問 於三號,如文。次釋辭,釋於三號皆不思議,如 來境界深微之法允同諸佛,故號如來。我不 能問,則是辭上本性空寂。所有諸定不可思 議,窮於甚深微妙禪定,能為一切而作福田,故 名應供。我不能問,則辭上明了通達。所演教 誨不可思議者,窮於一切言說邊底,示導眾 生是道非道,號正遍知。我不能問,則辭上戒 律。又釋辭不能問於三諦。諸佛境界,是不能 問中;所有諸定,是不能問真;所演教誨,是不 能問俗。三結辭中云無智慧者,無三智也。次 譬辭,為四:一聲聞不堪寄、二如來不應寄、三 聲聞彊受寄、四如來失所寄。初明不堪,言老 人者,閻浮果報將盡之年,譬諸聲聞十二緣 觀,支支十二,從過至現故百二十。過現滅故 老死滅,無明滅乃至老死滅故將入涅槃。身 嬰長病者,正使雖盡,習氣尚存。又無明別惑 未侵一毫,故言長病。寢臥床席者,沈空滯寂 失遊戲神通。不能起居者,不能入有如不能 起,不紹三寶如不能居。氣力虛劣者,無常住 命如無氣,無十力雄猛如無力,少真實故名 虛,非勝修故名劣,餘命無幾將入灰斷。次「有 一富人者」下,譬如來不應付囑。智斷圓滿故 言富人。緣事欲行者,適化多務故言緣事,乘 如起應故言欲行。以百金者,百句解脫。《漢書》 稱一萬為一金,既有百金即是百萬。一句解 脫既有一萬解脫以為眷屬,百句解脫即有 百萬解脫而為眷屬。或經十年二十年者,有 三解:一云十劫、二十劫。二云人中為十、天二 十。三云正法為十、像法二十。是義不然。若爾, 後時如何得歸會耶?今明通惑為十、別惑二 十。逗緣除物通別兩惑,名付家事。受寄者除 通別惑,即感我歸。還時歸我者,舊二解:一云 只指釋迦,餘方應盡;此土感興,後還猶見我 昔法寶。二云彌勒下生猶見釋迦真實之法, 法身不異故言歸我。今解:通別惑盡即是還 時、即是歸我,此義稍便。三「是老病人」下,聲聞 妄受。無繼嗣者,舊二解:一云無善心實男、慈 悲心女。二云無受化眷屬紹續其後。今言無 常住信心之子。病篤命終者,灰身入滅。四「財 主行還」下,如來失所寄,法寶喪失。癡人者,二 解:一云受寄者即是癡人,不能籌量妄受人 寄。二云能寄者名癡人,假設此言,若遂寄聲 聞則是癡人,若不寄者則非癡人。次「世尊」下, 合譬。但合妄受喪失,不合前二。合後二中先 合第三,次「我今」下合第四。

7
白話直譯
從「佛告」以下,是第三種勸勉,目的是利益眾生。分為三部分:一是勸勉,二是推舉,三是讚歎。第一部分如經文所述。接著推舉功德,分為兩段:先用譬喻,後再結合說明。譬喻又分為四點:第一是以譬喻讚歎菩薩。所說二十五者,就是指二十五種三昧。盛大莊嚴端正的,就是諸三昧之王。財寶豐富的,表示一切三昧都包含在其中。父母的譬喻中,三諦之一為母,一諦中的三諦為父,法喜為妻,善心為子,道品為眷屬,十方諸佛就是宗親。接下來「時有人」以下,是正面譬喻應當接受囑託,依前例解釋。第三,「是時壯夫」以下,是譬喻秉持受託。第四,這個人遇到疾病,是譬喻不失正法。「世尊」以下是結合譬喻,先說不應,接著說應當接受囑託。第三,「爾時佛贊」以下,就是讚歎。無漏心與羅漢心,是忘我推舉功德。所謂二種緣,是指聲聞做不到,菩薩則能做到。或善於問答,或法寶長久住世利益眾生,這些都出自前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經文「佛告」這句以下,是第三段勸化利益眾生的內容。。這裡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勸勉引導,第二是推崇認許,第三是讚歎稱譽。。開頭這一段文字,就照經文字面意思理解即可。。接下來是推崇功德,分為兩個部分:先用比喻來說明,接著再結合法義作說明。。這裡的譬喻又可以分成四個部分:第一個譬喻是用來讚歎菩薩的。。這裡說的「二十五」,指的就是二十五種三昧。。形貌盛壯端正的人,就是諸三昧中的法王。。擁有豐饒財寶的人,一切三昧全都能納入其中。。所謂的父母,是以三諦與一諦作為母親,以一諦與三諦作為父親,以法喜作為妻子,以善心作為兒子,以三十七道品作為眷屬,十方諸佛就是宗族親戚。。接下來是「時有人」以下這段經文,這個譬喻正對應到付囑的意涵,詳細的解釋可以比照前面說明。。第三段「是時壯夫」以下,是用秉持與受寄來作譬喻。。第四種是病人遇到醫者的情況,譬喻不失正法。。「世尊」這句以下是在作譬喻的合說,先列舉不應當之處,接著再配合應當寄託之義。。第三段「爾時佛贊」這個科段以下,就是在作讚歎。。所謂無漏心、羅漢心,就是放下自我執著、歸功於他或將功德推讓。。所謂兩個因緣,是指聲聞做不到,但菩薩能夠做到。。或者能善於問答,或者法寶長久住世利益眾生,這些內容都出自前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指明經文中佛陀開示的段落及其教化意趣,旨在勸發利益一切有情眾生。

    本句為章安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經文結構科判的用語。
    疏主將前文或該段經文的文勢旨趣劃分為三個層次:首先是勸勉引導眾生入道,其次是推崇許諾其功德,最後則是稱揚讚歎其行願。

    此為註疏體裁中常見的科判簡釋語。
    意指該段經文文義顯明,無須另作深奧的開演或特別的消文,直接依循經文本文理解即可。

    本句為經疏科文結構之標示,說明經文隨後展開的義理結構:先經由譬喻來顯發功德(先譬),再將比喻與實際的法義進行對應結合(後合),以令聽者易於理解功德之深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科判文句,旨在對經文中的譬喻進行結構性的分類與解析。
    章安灌頂大師在此將隨後的譬喻內容分為四個層面,首要者即是以譬喻來彰顯並讚嘆菩薩的功德與高尚品格。

    本句解釋經文中「二十五」之數詞所指。
    在《大般涅槃經》體系中,「二十五三昧」係指破除二十五有(諸天、四洲、惡道等二十五種生死輪迴境界)的二十五種三摩地(正定)。
    菩薩修持此二十五種三昧,能斷除二十五有之惑業,顯發佛性。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指修行者若能具足清淨梵行與莊嚴威儀,猶如諸定之王的勝妙境界。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功德語境,說明功德福報與禪定三昧之攝持關係,展現法義中福慧莊嚴的圓融攝受。

    此處運用法身父母與法侶眷屬的譬喻,將大乘佛法的實修義理(如三諦、一諦、道品等)轉化為修行人的真實親眷,體現涅槃經中法身常住與道法為親的涅槃圓融義境。

    此段為疏文中對經文結構與譬喻意涵的判釋,說明「時有人」一句的教相定位在於「付囑」,並指示解讀方式與前文相通。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之文,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解釋經文以壯夫持物受託之譬喻,來闡明受持佛法與菩提心的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闡明修習佛法者若能值遇正法如得良醫,雖遭煩惱重病而能不失正法則可得解脫,體現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理。

    此段為疏文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與譬喻說法的科判解釋。
    「合譬」指將譬喻與法義相合;「不應」與「應寄」為經疏中分析譬喻適當與否之判釋用詞。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釋文,針對經文中的「爾時佛贊」一語進行科判定位,指出該段落屬於讚歎佛德或隨喜讚歎的內容,體現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解讀與疏解。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關於無漏聖心與阿羅漢心的境界,核心在於斷除我執(忘我),不自居其功而破除人我對立,契合涅槃經疏之涅槃佛性及斷惑證真之義理。

    此處依涅槃系論疏語境,辨析聲聞乘與菩薩乘在修行境界、慈悲願力或度化眾生上的能力差異,說明菩薩能行聲聞所不能及之法。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總結前文所明菩薩或聽法者善巧問答、以及正法久住以饒益有情之功德利益,皆為前文義理之所顯發。

名相註解
  • 勸益物:勸化並利益眾生。
  • 勸:勸勉、勸導。指勸發修行或勸進道業。
  • 推:推許、推崇。指對發心或行者的讚許與肯定。
  • 贊:讚歎、稱讚。指以言詞歌詠稱揚佛德或善法。
  • 推功:推崇、歸功或闡發功德之意。
  • 譬合:註疏體裁中的科判術語。「譬」指舉出比喻;「合」指將比喻所對應的法義或本旨加以合會說明。
  • 菩薩:菩提薩埵之簡稱,意譯為覺有情。指發心求無上菩提、利益一切眾生的大乘修行者。
  • 二十五三昧:即破除二十五有(生死輪迴界)之二十五種正定。出於《大般涅槃經》,如日光三昧、月光三昧等,能治破相應之二十五有煩惱。
  • 三昧王:諸三昧中殊勝尊貴者,喻法華三昧或首楞嚴三昧等大定。
  • 財寶:此處指功德法財或福德資糧。
  • 三昧:意譯為正定、等持,指心專一境的禪定境界。
  • 一諦:真實究竟的第一義諦或實相諦。
  • 法喜:修行佛法所生起的清淨喜悅。
  • 道品:指三十七道品,為通往涅槃解脫的三十七種實踐法門。
  • 宗親:血緣或同宗的親族,此處指法乳同源之至親。
  • 疏:對佛教經論進行註解、闡釋義理的文獻。
  • 秉持受寄:佛教經疏中常見的譬喻,指領受並護持所託付的法財或重任。
  • 科:指經疏中對經文結構層次的劃分與判讀。
  • 爾時佛贊:大般涅槃經中的經文句型,表特定時節佛陀受讚或讚歎之相。
  • 無漏心:斷除煩惱(漏)而清淨無染的心智境界。
  • 羅漢心:證得阿羅漢果、斷盡三界見思惑的清淨心境。
  • 二緣:指產生特定差別或作用的兩種因緣條件。
  • 利益眾生:佛法以慈悲為本,令一切有情出離苦海、得解脫樂。

從「佛告」下,第三勸 益物。為三:一勸、二推、三贊。初如文。次推功,為 二:先譬、後合。譬又四:一譬歎菩薩。二十五 者,即二十五三昧。盛壯端正者,是諸三昧王。 多有財寶者,一切三昧悉入其中。父母者,三 諦一諦為母,一諦三諦為父,法喜為妻,善心 為子,道品為眷屬,十方諸佛即是宗親。次「時 有人」下,譬正應付囑,例上釋。三「是時壯夫」下, 譬秉持受寄。四其人遇病者,譬不失正法。「世 尊」下是合譬,先舉不應、次合應寄。三「爾時佛 贊」下,即贊也。無漏心羅漢心者,忘我推功也。 二緣者,緣聲聞不能,菩薩則能。或善能問答、 或法寶久住利益眾生,悉出上文。

8
白話直譯
從「爾時佛告一切大眾」以下,是第二部分,普遍勸勉大眾發問。佛既然平等對待眾生,若有人能發問,則一切人都能得到利益。又因為前面是偏重勸勉,所以這裡是普遍勸勉。先偏後普,說明偏與普並不固定,顯示既非偏也非普。問:比丘德行淺薄,為何要如此殷勤地三次勸勉?菩薩不是如此,為什麼還要二三次勸勉呢?答:佛如同獅子,無論對象是大象還是兔子,都會盡全力,絕無厚此薄彼,所以都要三次勸勉。如果如此,菩薩也應該沒有疑惑,卻還有推辭。答:比丘都沒有疑惑,菩薩則都有疑惑。因為有人發問,所以知道有疑惑存在。因此菩薩可以接受囑託,因為有慈悲心,所以能利益他人。又有一種情況是表面無疑,實際意義不同,菩薩早已明瞭,所以沒有疑惑。自謙是退讓的意思,稱讚佛菩薩則是推舉功德。問:為何以壽命來說不可衡量,以辯才來說不可窮盡,卻又以戒與歸依來勸導發問?答:其中有多重關聯,略舉四點:一、如來是大富施主,能隨眾生所求而給予。若問壽命,即能開顯長壽、金剛身與身密等義理。若問辯才,即能開顯般若四相與口密等義理。若問歸依與持戒,即能開顯善業。首楞嚴能建立大義,百句解脫意密等義,乃至開顯邪正四顛倒、四諦、如來性、文字、月鳥等義,涅槃的施予因此顯現。二、如來施主的方便無量,若問壽命即能開顯天行,若問辯才即能開顯梵行,若問歸依與持戒即能開顯聖行、嬰兒行,歸戒所防則能開顯病行。五行若建立,十德自然顯現,涅槃行因此明了。三、如來施主以正法寶城莊嚴無量,如來能於無可問處發問,如來能於無人能問時作答。百金妙寶初次求得能託付於能問之人,問壽命即為常莊嚴,問辯才即為樂莊嚴,問持戒即為淨莊嚴,問歸依即為我莊嚴。能問能答兼具二種莊嚴,雙樹涅槃的義理因此顯現。四、如來施主慈悲無量,憐憫邪僻、哀憫不善,若能問歸依即以常辯攝受,若能問持戒即以常命攝惡,涅槃的作用因此顯現。因此義理,舉出這三種作為發問的起點。問:發問的起點既通於後文,也通於前文嗎?答:問壽命即是常修,問辯才即是樂修,問歸依與持戒即是我修。又問壽命即是常法身德,問辯才即是樂般若德,問歸依與持戒即是清淨我解脫德。又問壽命即是常命、常色、常力,問辯才即是常語,問歸依與持戒即是常安。又文中說:「能如此發問,則大利益一切眾生。」因此既通於前文,也通於後文。發問的起點涵蓋廣泛,總括如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爾時佛告一切大眾」這句開始,是經文的第二個部分,主要在勸導與鼓勵大眾提出問題。。既然佛陀的慈悲與智慧是普遍且平等的,若能向人請問佛法,便能讓大眾都普遍獲得利益。。因為是針對局部的勸發而言,所以進一步作全面性的普勸。。先說明偏執後說明普遍,藉此闡明偏與普並無定相,進而顯示既非偏執也非普遍的中道實相。。請問:比丘本身的德行微薄,為什麼還要殷勤地勸請三次呢?。菩薩不是這樣,哪裡需要再三勸請呢?。答覆是:佛陀就像獅子一樣,不管是抓大象還是抓兔子都會使出全力,完全沒有差別待遇,所以才會三次勸請。。如果這樣的話,菩薩也應該心無疑惑而有謙讓之舉。。回答:比丘們都沒有,菩薩們則全都有。。因為有了提問,所以知道心中有疑惑。。因此,菩薩是可以交付重任並託付弘法利生之事的,因為具備慈悲心的緣故,所以能夠利益他人。。又例如本來沒有卻心生不同理解,菩薩因為長久以來已經通達,所以不會產生懷疑。。自己謙虛是退讓的意思,稱讚佛與菩薩則是把功德歸給他們。。請問:為什麼針對佛的壽命說它是不可限量的,針對佛的辯才說它是不可窮盡的,卻偏偏要針對戒律與皈依這兩點來勸請發問呢?。回答:這有很大的關係,簡要提出四個意思:第一,如來就像是無比富有的大施主,只要眾生有所需求,就會隨順給予滿足。。如果問到壽命的問題,就會闡明長壽、金剛不壞之身以及身密等義理。。如果是討論問答辯論的部分,就是闡明般若、四相以及口密等法義。。如果問到三歸依和戒律,這就是開顯十善業等善行的內容。。首楞嚴三昧能夠建立起宏大的法義,包括百句解脫、意密等深奧道理,甚至開展說明邪與正、四顛倒、四聖諦、如來性、文字以及月鳥等種種比喻的意旨,這些都是藉由《大般涅槃經》的施設教化才得以顯現出來。。第二點,如來給予眾生的方便教化法門無量無邊:如果眾生詢問壽命長短,就為他開示天行;如果詢問辯才能力,就開示梵行;如果詢問三歸依與戒律,就開示聖行和嬰兒行;如果詢問歸依與持戒所要防範的過患惡業,就開示病行。。如果五種修行能夠確立,十種功德就會自然顯發出來,通往涅槃的修行路徑也就清楚明瞭了。。第三點,如來作為施主所建立的正法寶城極其莊嚴、無可限量;如來能夠在看似無可發問的地方提出極深的質問,也能解答一般人根本無法提問的深奧法義。。得到百金妙寶後,最初希望能交付給懂得提問的人。其中,詢問壽命就代表常莊嚴,詢問辯才就代表樂莊嚴,詢問持戒就代表淨莊嚴,詢問歸依就代表我莊嚴。。提問者與回答者同時具備了福德與智慧兩種莊嚴,佛陀在雙樹間入滅涅槃的深刻教義也因此得以顯明出來。。第四點,如來作為大施主具有無量的慈悲,關懷憐憫邪僻與不善的眾生。如果眾生能提問關於歸依的事,如來就用常住不滅的辯才來攝受導正邪見;如果眾生能提問關於戒律的事,如來就用常住不滅的慧命來攝受化解惡行,這樣涅槃的大用就能顯現出來。。為了這個義理,所以提出這三件事作為提問的開端。。有人提問:發問的旨趣貫通後面的經文,是否也貫通前面的經文呢?。回答說:詢問壽命代表修持「常」,詢問辯術能力代表修持「樂」,詢問歸依與戒律則代表修持「我」。。另外,詢問壽命是為了顯發常住的法身德,詢問辯才則是為了顯發安樂的般若德,詢問歸依和戒律則是為了顯發清淨與自在的解脫德。。進一步探問壽命,便即是常住的壽命、常住的色相、常住的力量;探問辯才,即是常住的清淨言語;探問歸依與持戒,即是常住的安樂。。經文又說:「能夠像這樣來發問,就能為一切眾生帶來巨大的利益。」。這代表前後文意是相通的,前面的部分能通達後面的部分。。提問的端緒既廣泛又周延,所包涵的範圍就像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指《大般涅槃經》中佛陀說法告一段落後,次地展開勸請大眾大眾發問以決疑生信的經文段落。

    此處闡明佛法普施、平等無二之意。
    透過向善知識或大眾發問請益,能契合佛陀普度眾生的本懷,使聞法者皆能同沾法益。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教導勸發時,由局部、特定對象的「偏勸」進而推展至全面、無遺的「普勸」,藉此彰顯教化圓滿之意。

    此段闡述《大般涅槃經》中關於法相教理的辯證次第。
    透過「先偏後普」的經文次第,顯示法體無定性,非單純偏於一隅,亦非絕對遍一切處,藉此破除執理偏頗的戲論,直顯離於二邊的中道義理。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問答科判語境,探討德行雖少者何以能發起殷勤三勸的深意,依涅槃疏論體系,顯發佛性與勸請之教理內涵。

    此處闡明菩薩發心自覺積極、行道不怠,不需如凡夫或聲聞般須經多番勸請方肯修善,彰顯其大悲本願與無須強促的主動性。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說明佛陀說法教化眾生時,平等慈悲、無有簡擇,對待一切根機皆盡全分之力,不因對象大小或深淺而有所差別。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之義理辨析,依涅槃系佛性與菩薩行持語境,討論菩薩面對法義時心無疑惑,同時展現應有的謙虛與辭讓德行。

    此段依大涅槃經疏之釋義,針對修行果位或特定法義(如常樂我淨、佛性等功德法財)作聲聞比丘與大乘菩薩之簡別,說明二乘與大乘在修證與功德圓滿上的差異。

    此句依涅槃疏經疏語境,說明發問乃因心存疑惑而起,顯明眾生根機與迷執所在,藉由問答以彰顯佛法理趣。

    本句闡明菩薩之所以堪受如來付囑、弘法度眾,其核心根基在於具足慈心。
    唯有大慈大悲,方能真實起行利益一切有情,契合涅槃經疏中闡釋菩薩行願與荷擔如來家業的義理。

    此處闡釋菩薩對涅槃經義理的深解與無疑。
    因菩薩久修大乘、素達空義,故雖遇異解或名相差別,亦能離相絕疑,不生執著。

    此段闡明修行者在對待自身與三寶時應有的心態。
    自我謙卑體現了去除我慢、身段退讓的修行態度;而讚嘆、稱唸佛菩薩則是不居功自傲,將一切善美功德歸於佛菩薩的加被與功德藏中。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問端。
    涅槃經義中,如來之壽命與辯才皆屬難思不可量,此處詰問意在探究為何經文於此特別針對戒與皈依立教勸請,藉此釐清如來常住法身與方便攝化眾生之教理次第。

    此處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解釋佛陀施設教法或賜予法利的原因與意旨。
    說明如來具足無量法財與功德,如同大富施主,能隨順各類眾生的不同根機與願求,普施相應的法藥與利益。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經中對答的施設教法。
    當問及如來之壽命時,即藉此因緣開顯如來非同世俗無常之身,而是具足常住長壽、不可破壞之金剛身與身密等甚深法義。

    本句為經疏註解,說明經文中關於問答辯難之處,旨在開顯般若智慧、諸相離合(或四相變化)以及如來口密等深妙法義,導引學者通達佛法實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次第的釋導。
    意謂若教法中論及受持三歸依與持守戒律,其本質與實踐即是開顯並開導種種清淨善業(如十善等),為修習定慧與邁向涅槃之基石。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教法功能之總結。
    首楞嚴三昧(健相三昧)能立一切佛法大義;經中種種密意、四諦真理、佛性(如來性)之常住,以及如「文字」(悉曇章字母寓意)、「月鳥」(水月、飛鳥無痕等比喻)等譬喻法門,皆依《大般涅槃經》之終極施設與施設教化而得以徹底闡明彰顯。
    屬涅槃系「佛性、常住、顯了真理」之語境。

    本句解釋《大般涅槃經》中「五行」(聖行、梵行、天行、嬰兒行、病行)的方便施設。
    章安灌頂大師於《涅槃經疏》中說明,如來隨順施與眾生不同問難與需求而開示相應法門:問長壽(命)者給予天行;問辯才者給予梵行;問歸戒者給予聖行(戒定慧)與嬰兒行(慈悲接引初機);針對歸戒所欲防護之病苦罪惡,則開示病行(同體大悲,示現病苦以救度)。
    展現如來應機施教、方便無量的涅槃教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修行階位與功德之詮釋。
    「五行」指《涅槃經》所說之聖行、梵行、天行、嬰兒行、病行,為菩薩修持之五種行門;「十德」指涅槃所具之十種功德(如常、樂、我、淨等大涅槃德);「涅槃行」指順向大涅槃之實踐。
    意謂實修五行功德圓滿,則涅槃常住之果德自然顯現,大乘涅槃之行法亦隨之明白。

    此處疏文解析如來法施之殊勝成就。
    如來以正法為寶城,莊嚴無量;其智慧究竟,於無疑無問之處能發深問以啟眾生,於至極深奧無人能問之法亦能隨順宣說答釋,顯示如來智業自在、辯才無礙。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百金妙寶託付能問之人為喻,詮釋《涅槃經》核心的「常、樂、我、淨」四德相。
    問命顯壽命無盡(常),問辯顯無礙樂說(樂),問戒顯清淨無垢(淨),問歸顯究竟依託(我)。
    此處將修持與對答問難對應至涅槃四德,說明能具足正問者,即能顯發並莊嚴如來常住法身之德。

    本句語境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問答雙方(發問之菩薩與回答之佛陀)若皆具備智慧與福德(或理與事、解與行)之莊嚴,方能完美闡發涅槃實相之妙理。
    正是因為問答機感相應,佛陀於娑羅雙樹間示現大般涅槃之真諦才得以廣大顯發。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析如來大用與教化眾生之意旨。
    如來出世大慈大悲,為一切眾生之法施主。
    面對邪偏不正確(邪僻)與造作惡業(不善)的眾生,如來隨順其發問而施教:若問歸依,則以常住不滅之清淨辯才破除邪見、引歸正道;若問戒律,則以常住之佛性慧命調伏惡業、令入律儀。
    如此使涅槃具足之常樂我淨大用得以彰顯。

    說明經文提問的發起因緣與目的,指出之所以提出這三種事由,是為了闡明特定的法義與內涵。

    此處為佛典註疏中的設問討論,用以探討經文中「發問端緒(問端)」的義理涵蓋範圍與上下文脈的貫通性。
    學者以此質問該問句的旨趣是僅向前延伸至後文,抑或同樣能貫通前文的義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常、樂、我、淨」四德之教義解析問答義理。
    文中將發問者的問題對應於大乘涅槃的四德修持:問「壽命」對應於體悟佛身常住之「常修」;問「辯才」對應於無礙自在之「樂修」;問「歸依與戒律」對應於自性主宰、離於無我執著之「我修」。

    本句疏文以《大般涅槃經》核心之「三德(法身、般若、解脫)」與「四德(常、樂、我、淨)」相應關係來判釋發問的深意:問命相應於法身之常,問辯相應於般若之樂,問歸戒則相應於解脫之淨與我(自在)。
    如此將所問諸事會通於涅槃不思議果德。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常住」之經教語境,闡明涅槃境界中一切功德法皆具常住之相。
    命、色、力、辯、歸戒等皆不落生滅無常,而轉顯法身常住之功德實相。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指出正確而相應的提問能契入實相、破除迷執,進而成為饒益一切眾生的勝因。

    此處疏文解釋涅槃經文中前後文句脈絡的圓融相通,顯示經義無有矛盾、前後相貫之理。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或承先啟後之辭,讚嘆所發之問網羅宏遠、涵蓋全面,為後續依涅槃經義理開展解說作準備。

名相註解
  • 普等:普遍平等,指諸佛之慈悲、智慧與教法無有偏私。
  • 利益:指獲得佛法所帶來之清涼解脫與福德功德。
  • 偏勸:針對特定局部或偏重某一面向的勸發。
  • 普勸:普遍全面、無所遺漏的勸發。
  • 偏普不定:指所顯之法相或教義非絕對偏執亦非絕對普遍,無固定之自性。
  • 非偏非普:超越偏執與普遍二邊對立的究竟實相。
  • 三勸:佛教儀軌或請法中,針對同一事宜前後勸請三次以表鄭重與誠敬。
  • 二三勸:指多次勸請、催促。
  • 師子:此處指獅子,古印度常以師子喻佛,象徵勇猛無畏、威德自在。
  • 辭讓:謙讓、推讓之儀禮或行持。
  • 慈心:給予眾生快樂之清淨心念,為四無量心之一。
  • 久解:久習通達、長時解悟。
  • 佛菩薩:指覺悟真理的聖者(佛)以及趣求大菩提的覺有情(菩薩),為佛教崇敬與皈依的對象。
  • 功德:因修行善法而成就的殊勝利益與善果。
  • 歸:即歸依,皈依三寶(佛、法、僧),為進入佛法之根本門戶。
  • 施主:行佈施之人。此處比喻佛陀能以法財廣施一切眾生。
  • 金剛身:形容如來法身堅固不壞、無能摧毀,猶如金剛。
  • 身密:指如來身業微妙不可思議,非凡夫二乘所能測度。
  • 問辯:提出疑問與進行辯難。
  • 般若:意譯為智慧,指通達諸法實相、離一切執著的清淨智慧。
  • 四相:佛法中指事物遷流變化的四種相狀(通常指生、住、異、滅,或人相、我相、眾生相、壽者相,此處依經疏上下文指法相展轉之過程)。
  • 口密:如來三密(身密、口密、意密)之一,指佛陀所發言語微妙深不可測,能隨機應病、圓音演說之密意。
  • 歸戒:指歸依(三寶)與持戒(五戒、十戒、具足戒等)。佛教修行以歸依三寶為入道之始,持戒為防非止惡之基。
  • 善業:能招感樂果之身、口、意三業清淨行為,如十善業道。
  • 首楞嚴:梵語 Śūraṅgama,譯為「健相」、「健行」,指堅固不可摧毀之佛陀三昧,能生起一切功德大義。
  • 百句解脫:指《涅槃經》中以百種句義或法門來闡釋解脫之體性與相狀。
  • 意密:佛陀身口意三密之一,指佛陀心意中深密不可思議之智慧與神通應化。
  • 四倒:指四種顛倒。分凡夫之「常樂我淨」四倒(將無常視為常等),與二乘觀「常樂我淨」為無常等之四倒。涅槃經中明示如來常住,矯正二乘之偏倒。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涅槃經從實相角度重釋四諦,明示常住不滅之終極滅諦。
  • 如來性:即佛性、真如本性,指一切眾生本具之成佛潛能與常住不變之體性。
  • 月鳥:涅槃經中用於闡釋法義之比喻(如水月之虛妄或不離、飛鳥過空無痕等)。
  • 方便:指隨順眾生根機所施設的靈活教化方法。
  • 天行:涅槃五行之一,指依第一義天(佛性、空性)而起之妙行,亦應機開示長壽等天德。
  • 梵行:涅槃五行之一,指清淨無雜之行,具足大慈大悲與無礙辯才。
  • 聖行:涅槃五行之一,指菩薩所修之戒、定、智慧等聖者之行。
  • 嬰兒行:涅槃五行之一,指如來以慈悲心示現如嬰兒般無分別、隨順初機接引眾生之行。
  • 病行:涅槃五行之一,指菩薩以同體大悲示現疾病或同於眾生之苦,以救度病苦眾生之行。
  • 五行:指《大般涅槃經》所說菩薩所修之五種行法,即聖行、梵行、天行、嬰兒行、病行。
  • 十德:指涅槃所具足之十種功德利益,或指菩薩於涅槃行中顯發之十種德相。
  • 涅槃行:指趣向或符合大乘大般涅槃無上解脫之修行與行持。
  • 如來施主:指如來作為大施主,能以無上正法施予一切眾生。
  • 正法寶城:比喻如來宣說之正法極其堅固且蘊含無量法寶,能護持眾生修行、棲止。
  • 百金妙寶:比喻至高無上、極其珍貴的佛法妙理或大乘涅槃妙法。
  • 莊嚴:以功德法飾治法身,或使佛果功德顯發顯赫。
  • 二莊嚴:指福德莊嚴與智慧莊嚴,為成就佛果與彰顯法義的兩種殊勝功德。
  • 雙樹涅槃:指佛陀於拘屍那羅城娑羅雙樹間入滅示寂,於涅槃經語境中象徵常樂我淨、破除邊執之極致教法。
  • 邪僻:偏邪邪見、不合正道的行為或心態。
  • 常辯:基於涅槃常住不滅之實相理體所發起之無礙辯才。
  • 常命:指佛陀常住不滅之慧命、法身慧命,非世俗無常之肉體壽命。
  • 涅槃之用:大乘涅槃所具備顯現於外、對化眾生之大用(與「體」相對)。
  • 問端:提問的開端或發問的事由發端。
  • 通:貫通、通達,指義理或文脈上的相互涵蓋與相通。
  • 常修:指修習並體悟涅槃常住不變之德。
  • 樂修:指修習並體悟涅槃寂滅永恆安樂之德。
  • 我修:指修習並體悟涅槃大我、八大自在我之德。
  • 法身德:涅槃三德之一,謂如來法性之身常住不滅。
  • 般若德:涅槃三德之一,指如來照了諸法實相之無上智慧,離苦得樂。
  • 解脫德:涅槃三德之一,指離一切繫縛、得大自在。
  • 大利益:指能令眾生解脫生死、契入涅槃的究竟利益。
  • 一切眾生:指含識之流、十方三世一切有情。

從「爾時佛 告一切大眾」下,第二通勸大眾問。佛既普等, 若得問人,普皆利益。又對於偏勸,故普勸也。 先偏後普,明偏普不定,顯非偏非普。問:比丘 寡德,殷勤三勸。菩薩不爾,何俟二三勸耶?答: 佛如師子,殺象及兔皆盡其力,終無厚薄,故 皆三勸。若爾,菩薩亦應無疑而有辭讓。答:比 丘皆無,菩薩皆有。以有問故,故知有疑。是故 菩薩則可付囑,以慈心故,故能益他。又例作 無而意異,菩薩久解,是故無疑。自謙是退義, 稱佛菩薩乃是推功。問:何故約命言不可量, 約辯言不可盡,若戒若歸而勸問耶?答:多有 所關,略舉四意:一、如來是大富施主,隨其所 求而給與之。若問命,即開長壽、金剛身身密 等義。若問辯,即開般若四相口密等義。若問 歸戒,即開善業。首楞嚴能建大義,百句解脫 意密等義,乃至開邪正四倒、四諦、如來性、文字 月鳥等義,涅槃施得顯也。二、如來施主方便 無量,若問命即開天行,若問辯即開梵行,若 問歸戒即開聖行、嬰兒行,歸戒所防即開病 行。五行若立,十德自顯,涅槃行明。三、如來施 主正法寶城莊嚴無量,如來能問無可問處, 如來能答無能問人。百金妙寶初求付託得 能問人,問命即常莊嚴,問辯即樂莊嚴,問戒 即淨莊嚴,問歸即我莊嚴。能問能答具二莊嚴, 雙樹涅槃其義得顯。四、如來施主慈悲無量, 憫念邪僻哀憐不善,若能問歸即用常辯攝 耶,若能問戒即用常命攝惡,涅槃之用得顯。 為此義故,舉此三種以為問端。問:問端通後,亦 通前不?答:問命即是常修,問辯即是樂修,問 歸戒即是我修。又問命即常法身德,問辯即 樂般若德,問歸戒即淨我解脫德。又問命即 常命常色常力,問辯即常語,問歸戒即常安。 又文云「能如是問,則大利益一切眾生。」即通 前通後。問端該廣,籠括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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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部分正問,分為四類:一、欲問,二、許問,三、謙問,四、正問。欲問又分為二:一是經文敘述起因,二是自我諮詢發問。敘述中分為四項:一、敘述本位,二、敘述事跡宗旨,三、敘述感應對應,四、敘述威儀。本位有通有別,菩薩為通位,童子為別位。論中說:「十二歲而能發問者,有四層意義:一、正法非色法,不應因人年幼而捨棄正法,重視法義與發問之人;二、年輕比丘善於修行,對菩薩道信念堅定;三、能折服高傲之心;四、顯示佛力廣大。」若依十住,則為第九住;若依文殊童子,則為十地之頂。聖者的境界難以理解,姑且用十地來解釋童子的層次。接著在迹宗中,所說的婆羅門,是指出身於高貴宗族的人。大迦葉是寄生於貴族,就像這裡的甲族一樣。第三,依靠佛的神力,是感應相對的意思。為了決定大眾而成為上首,感得佛陀威德加持,成為對揚的主導,使五十二眾一同飲用甘露。若不是這樣的大器,誰能做到?第四,便是從座位起身,陳述他的威儀。接著「而白佛言」以下,是自我諮詢發問,雖然佛陀普遍勸導,難道會不允許發問嗎?因此才有諮詢。接著「佛告」以下,佛陀允許,如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正問,共分為四個階段:一是欲問,二是許問,三是謙問,四是正問。。「欲問」這一段又可以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經家(記錄經文的人)交代事件的起因,第二部分是發問者親自提出問題。。敘述的內容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敘述本師或本門的真實地位,第二是敘述化跡所顯的宗旨,第三是敘述感應相對的因緣,第四是敘述行住坐臥的威儀儀軌。。首先說明「本位」的意思,有通用和特別兩種解釋:稱為菩薩是通用的階位,稱為童子則是特殊的階位。。論裡面說:「才十二歲就能提出深刻疑問,這裡面有四個原因:第一,正法並不屬於外在色身形象,不能因為人家年紀小就輕忽他所說的法,這樣纔是既尊重佛法也尊重個人;。經歷兩世轉生的比丘生起了善心,對於修習菩薩道的信念非常堅定不移;。第三是折伏傲慢之心;。顯示並明白了佛力的強大。。如果對照菩薩階位的十住來看,這就是第九住。。如果像文殊童子這樣的根機,就已經到達十地的頂端。。聖人的果位深奧難知,這裡暫且運用菩薩的十地階位來解釋經文中的童子。。接著在闡述「跡宗」時,說到「婆羅門」這個稱呼,是指他們的行跡依託於高貴的種姓。。大迦葉投生在貴族家庭,就像我們這裡的望族一樣。。第三種是依佛的神力,這屬於感應相對。。為了求取決定解脫的大眾擔任上首,感得佛陀威神加持而擔任對揚主,使五十二眾一同品嘗甘露法味。。如果不是根機深厚的大乘法器,誰能做到這件事?。第四是從座位起身,描述其行住坐臥的威儀。。接下來解釋「而白佛言」以下的經文。所謂自諮發,是指雖然佛陀普遍勸請大眾提問,但究竟允不容易或允許大眾發問呢?。所以有所請問諮詢。。接下來是解釋「佛告」這段經文,佛陀已經答應,就照著經文的字面意義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對《大般涅槃經》中問答結構的科判,將請法問答的儀軌與次第細分為四個層次,體現佛法經典論疏嚴謹的組織結構。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結構分析。
    「欲問」指文科中預備發問的科節,註解者將其進一步細分為二:一是「經家敘起」,即由結集經文者敘述發問的前因後果與情境;二是「自諮發」,即發問者親自開口陳述並請示疑難。

    本句為天台或經疏體系中對序分或敘致內容的結構剖析。
    疏主將經文中敘述的段落分為四個層面:一「本位」(根本之實證地位或本地);二「跡宗」(垂跡化世所顯之宗旨);三「感對」(眾生之機感與佛陀之應對,或感應相對);四「威儀」(佛或大眾的外在儀表與舉止規範)。
    此為解析經文科判分文的解析架構。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為灌頂大師隨文釋義之作。
    此處分析「本位」(即本來的位階或身分)之語義,劃分為「通」(通泛)與「別」(特定)。
    大乘菩薩廣利眾生,故「菩薩」是通用之位階名稱;而「童子」則特指如文殊師利等具清淨純真、不住生死涅槃之特別彰顯。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何以年僅十二歲之童子即能提問深妙法義。
    其第一重意趣指出,佛法真理(正法)超越肉身外相(非色),不能以年齡、尊卑等世俗色相來衡量。
    修學者若能不因年幼而輕忽其語,即符合尊法重人、依法不依人的修行態度。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修行者經由兩生積集善根,轉生比丘身而能發起決定善心,並對大乘菩薩道產生堅固不退的信心。
    體現了涅槃經系中善根成熟、趣向大乘佛道的修證次第。

    此句指修行中藉由特定行持或對治法門,降伏內心因貢高我慢而生起的驕傲心態,為趣向解脫與契合佛性之基礎修行。

    此句於涅槃經疏語境中,意指彰顯並明察佛陀力量之廣大莫測,體現佛力不可思議之殊勝德能。

    此處依據大乘菩薩階位中的「十住」來判定修行位次,指涉菩薩修行次第中的第九住位。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說明文殊童子位齊佛地或十地究竟之頂,顯示其階位之極高與不可思議之悲智。

    此句出自涅槃經疏,探討佛教中聖者果位的深妙難測。
    因經文中出現童子之稱,疏主為闡發其深義,乃藉大乘菩薩修證的十地階位來作相應的詮釋與對照。

    此段出自涅槃經疏,解釋經文中「婆羅門」之名義。
    從「跡宗」(垂跡之宗)的立場來看,婆羅門乃是假借並依託於世間高貴的種姓(梵志種姓)來垂跡世間。

    此句解釋大迦葉尊者宿世投生之家族背景,以中國世俗之「甲族」比喻其在印度婆羅門貴族中的崇高地位。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解釋佛陀化導眾生的因緣力用。
    「感對」指眾生之機感與如來之應對,說明佛神力非無因而起,必待眾生機感而後有相應之現化。

    本句闡述法會中上首代表大眾與佛陀對答、領受並宣揚法音的樞紐角色,蒙佛加被以法乳甘露普施五十二階位之修行大眾。

    本句指出深妙涅槃經義與大法,非一般凡夫小果根機所能荷擔,唯有具足大乘根性的法器方能堪任修行與弘持。

    此處疏文科判與解說經文結構,第四科為大眾從座位起立,藉此展現並記錄其威儀行止。

    此段為疏文對經中「而白佛言」及自諮發起教情形的釋疑。
    探討佛陀雖普遍勸發大眾隨意發問,但在此通勸背後,具體是否允許隨意請益與發起問答。

    此句於涅槃經疏中指明因有疑情而發起請益之必要,顯示聞法求道之次第。

    此段為疏文對《大般涅槃經》本文科判與釋義之例語,說明經文中佛陀對於請法之允許,依文解義即可。

名相註解
  • 經家:指結集經典、記錄與敘述經文發起背景的人(如阿難)。
  • 敘起:敘述事件發生的因緣與起因。
  • 自諮發:親自陳述並請示發問。
  • 本位:指本地或根本之實證位次,與垂跡相對。
  • 跡宗:指應化垂跡於世間所展現的教化宗旨。
  • 感對:眾生有機感,聖者有應對;指機感與應赴相對應的因緣過程。
  • 威儀:指行、住、坐、臥四威儀,即佛菩薩或僧眾莊嚴肅穆的外在舉止儀節。
  • 通位:通用、廣泛適用於相應階位的名稱或身分。
  • 別位:特定、個別專指的名稱或身分。
  • 童子:大乘經中常指菩薩純潔無染、不住有為之位,如文殊師利童子。
  • 非色:指不屬於物質或肉身外相(色法)。色為五蘊之一,此處指不可憑藉外在體貌年齡來衡量佛法真諦。
  • 二生:經歷兩世轉生,或指第二世。
  • 菩薩道:求取無上菩提、廣度一切眾生的大乘修行道路。
  • 高心:因驕傲自大而心生高舉的染污心態。
  • 佛力:佛陀因圓滿福慧而具足的不可思議威神之力。
  • 十住: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前十個位次,即初住、治地住、具足住、生貴住、方便具足住、正心住、不退住、童真住、法王子住、灌頂住。
  • 第九住:十住中的第九位,即法王子住。
  • 文殊童子:文殊師利菩薩之別稱,常現童子形,表智慧清淨如童真。
  • 十地:菩薩修行至成佛過程中的十個階位,此處指「十地頂」為十地之究竟頂點。
  • 聖位:聖者的果位與修證階位。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之一,意譯為淨行、梵志,為世間崇高之祭祀與知識階層。
  • 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頭陀行第一,為禪宗初祖。
  • 甲族:指世間第一等的大姓望族。
  • 佛神力:佛陀不可思議之神通威德力。
  • 決定眾:指求取決定證悟、於佛法得不退信解之大眾。
  • 上首:大眾之首領、代表。
  • 對揚主:法會中代表大眾與佛陀對答、宣揚法義的主席或代表。
  • 五十二眾: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覺、妙覺等五十二位次之修行大眾。
  • 甘露:比喻不死之法、涅槃妙法,能令眾生斷除煩惱、滋潤法身慧命。
  • 大器:指堪能承擔大法、具足大乘根機的人,即大乘法器。
  • 自諮:指隨意請教、自我檢討或勸請發問,此處指大眾向佛陀請益發問。
  • 佛雖通勸:指佛陀普遍性地勸導大眾發問或開示。
  • 佛告:佛陀告諸大眾之詞,為經文中常見之起承轉合用語。

第二正問,為 四:一欲問、二許問、三謙問、四正問。欲問又 二:初經家敘起、次自咨發。敘中為四:一敘本 位、二敘迹宗、三敘感對、四敘威儀。初本位 者,有通有別,菩薩通位、童子別位。論云「十二 而能問者,即有四意:一正法非色,不可以人 幼而棄於法,重法重人故也;二生比丘善,於 菩薩道信念堅固;三折伏高心;四明佛力大。」 若依十住,即第九住;若類文殊童子,即十地 頂。聖位難知,且用十地釋童子也。次迹宗中 言婆羅門者,迹託高宗姓。大迦葉者,寄生貴 族,如此間甲族。三以佛神力者,感對也。為決 定眾而作上首,感佛威加作對揚主,令五十 二眾同飲甘露。非斯大器,孰能為之?四即從 座起,敘其威儀。次「而白佛言」下,自咨發者,佛 雖通勸,寧許問不?是故有咨。次「佛告」下,佛許, 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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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三,從「爾時迦葉」開始,是謙虛地發問。內容分為三部分:首先大小為一對,其次高廣為一對,第三借助為一對。第一部分,如來憐憫即是大慈悲,是大中之大;我以蚊蚋般微小的智慧,是小中之小。以微小之智詢問偉大,怎能相稱?第二對,佛德崇高顯示佛威之高,師子難以降伏顯示大眾之廣,如來之身猶如真金剛,佛色偉大所以智慧也大,智慧如大海圍繞則大眾的智慧也大。佛及大眾如此高廣,我以蚊蚋之力怎能承擔?第三對,若論巨細不自絕,今假借佛的威神、依靠大眾善根的智慧,增添我的辯才才能發問。第四,從「即於佛前」起,這是真正的發問。舊說有三種不同:一是分偈,二是問數,三是因起。第一種分偈不同,河西說:前十九偈是發問,後四偈是請求回答。又有一位師說:前二十一行是發問,後兩行是自謙。又有一位師說:從頭到尾全都是發問。又有一位師說:從容兼顧,後面也不全是發問,而是迦葉巧妙地在問後餘勢,為各品生起。又說「是問甚深行」等是問五行十德,「安樂性」是問師子吼、迦葉等。第二,問數不同,梁武認為有三十二問;河西認為有三十四問,靈味亮、冶城素、莊嚴旻都採用這個數目;中寺安認為有三十五問;開善認為有三十六問;光宅認為有三十七問。三因起不同,開善說:每一個問題都是從純陀的哀歎中產生的。太昌宗說:全都是當下提出的問題,並非從前文引出。靈根令正說:有些是從前文引出,有些不是,怎能一概而論。所謂從前文引出的,如長壽的問題,是從〈純陀品〉而來。應當知道,如來本身就是長壽,至於金剛身的問題,是從法身、常身、金剛身而來。願佛開示微妙祕密,是從《哀歎品》的祕密藏而來。至於如何獲得廣大,是從迦葉為大眾作依止而來。有些屬於當下的,可以從上文引出。沒有關聯的則不是從上文引出。興皇說:這些問題不應只限於純陀,而是總括釋迦一代教法,從王宮開始直到雙樹結束。為什麼?經文說:「在生死大海中,如何成為渡船師?」這就是問起點,即初成佛時的事。後面問:「如何捨離生死,如蛇脫舊皮?」這就是問終點,是最後涅槃時的事。中間的教化,法門不只一種,旨在顯示如來以種種方便密教,隨機應現。這個意義宏大,涵蓋廣闊,充分展現覺道包羅古今。現在看這二十三首偈,前十九首雖是發問,問中帶有請求,唯願大仙開示。後四首雖是請求,請中帶有發問,如安樂性諸行等。而且開合不同,如第一首偈合為兩問,分開則成四問。如「如何知天魔」一首,合為一問,分開則成兩問。若直接數「如何」則有三十二問,若按合偈計也只有三十二問;若按開偈計則有三十四問,若將請偈中三問合入偈則有三十五問,若將請中三偈與所有「如何」合計也是三十五問,若將請中三偈與開偈合計則有三十七問。各有取捨,致使數量增減不同,重點在於此。這只是事數增減,無需為此爭論。現在依河西的計法,數開偈不數請偈,只作三十四問答,涵蓋〈大眾問品〉全部。所謂因起遠近,若說諸問因上文而生,聲聞從未聽聞常住,聽聞後才會生疑;菩薩早已聽聞,為何還會生疑?而且聲聞聽聞後,疑執已經破除;菩薩根器銳利,怎會還未理解?救說:因緣故而產生疑惑。如果如此,則提問就不是基於前因。又說:菩薩知道佛應該宣說此法,依靠佛的神力預先請問,既然佛力無所不在,為何只在這兩品附近?又說:詢問一化的始終,與經文的宗旨完全不符。經中問長壽的因由,佛回答說過去至心聽法、持不殺戒就是長壽的原因。如今只取一化從王宮而來,那佛又是在何處聽法?是向誰受戒?在雙樹之終又是聽誰的經?又是受了什麼戒?如果沒有這些事,一化就無法成立。那只是極端的論說。現在認為這與經文不符,所以不是究竟的論說。現在試著說明其意義。怎樣才能得到長壽?這是在問常果本初的因由。佛回答說:如果業能成為菩提的因,至心聽受、聽聞後轉而宣說,我修此業得三菩提,現在又為眾生廣泛解說這個義理。這樣的因緣並非近世,如《法華經》中說塵點劫數都無法知曉。現在正是詢問這久遠的因,如果本因不是常,果也不會是常;如果本因是常,常就無法修習。但還未能明白長壽常果的因由是什麼?如果問這個義理,自然會顯現出非常非無常的常因,獲得非常非無常的常果。因果的常義既然顯明,果上的萬德全是雙非之因,獲得雙非之果。義理雖然無邊,總結來說就是問過去本初的因果、行位誓願、功德智慧、道品六度等諸法門。如果問如何在此經中究竟到達彼岸?就是在問一化的始終,以及現前因緣所施的各種教法。是什麼?如果沒有最初,也就沒有後來。既然現在問後,自然也問及最初;既問最初與最後,中間也就可以明白。應當知道一化的始終,面對無量機緣,所施的言教無窮無盡。雖然無法完全窮盡,總括來說,這是在問現世隨他、隨自、隨自他等無量法門。若問如何能廣大地成為眾生的依止?這是在問來世所用的方便,引導眾生的國師、道士、儒林之宗。安住於首楞嚴,種種示現無量無邊雖然無法窮盡,總括來說,這是在問來世權實巧妙,方便引導、承擔、度脫等諸法門。略舉三句,顯示這些問題的意義不出三世,所以經文說:「如是甚深諸佛境界,自利利他無量法門,豈出三世。」若追溯古代起點,根本無窮無盡;若尋現世,廣大無邊無極;若尋未來,永遠無盡。如此才能囊括古今,彰顯覺道,可說是諸佛的境界,豈只是近因兩品,也不是遠由一化所能涵蓋。如今敘述問意如此宏遠,仍擔心無法領會諸佛境界的明文,更何況諸師所說怎能稱為佛旨?興皇譏諷人說:不知道兔角有無卻空爭長短,不明白諸問是否進步卻爭論問數多少有何益?現在依河西的分法,將問分為二十三偈:前十九偈正作三十四問,後四偈請求回答。最初一行問佛的因果。佛修因得果,不能說是現世或未來,勉強可指為過去。接著一行問此經,問的是現今的教法。現今的教法是針對當機眾說的,不能說是過去或未來,勉強可說是現在。「如何得廣大」以下十七行,雖然義理通於三世,但上文已屬於兩世,勉強可稱為未來。為什麼說勉強?大般涅槃不被三世所攝,並不是說菩提有過去、現在、未來,只是用世間語言勉強說明罷了。後四偈請求回答前三個問題的意義。第一偈願為諸菩薩說微妙諸行等,前面問長壽果,果必有因,因就是行,所以這一偈是請答過去法門。接著一行請答現在,前面問如何開啟祕密,這裡請答安樂性。安樂性從來未曾開顯,所以這是請答現在。後兩偈請答未來,上文問廣大依止,這裡請答未來法門,非常明確。已經列出問題數並結束請問的文句,接下來顯示回答的地方。如何得長壽,共有四問,本品下文及〈金剛身品〉中回答。如何在此經中究竟到彼岸,於〈名字功德品〉中回答。願佛開示微密,於〈四相品〉中回答。如何得廣大為眾生作依止、實非羅漢等,於〈四依品〉中回答。如何知天魔,共有兩問,於〈邪正品〉中回答。諸調御者為何歡喜宣說真諦?〈四諦品〉中解答。如何闡述四種顛倒?〈四倒品〉中解答。如何行善業能見難以見到的本性?並於〈如來性品〉中解答。如何解釋滿字?〈文字品〉中解答。如何與聖者同行?〈鳥喻品〉中解答。如何如同日、月、太白與歲星?〈月喻品〉中解答。未發心者有十二個問題,皆於〈菩薩品〉中解答。未發心者夢見羅剎逼令發心,如何解答?如何在大眾中獲得無所畏懼?以三首偈解答。如何處於濁世?以四種花譬喻解答。如何處於煩惱中?以醫師等十四種譬喻解答。在生死大海中如何成為船師?以風王四種譬喻解答。如何捨離生死如蛇脫舊皮?以金師兩種譬喻解答。如何觀察三寶?以菴羅閻浮樹譬喻解答。三乘若無性,文殊提出疑問,以本無偈解答。諸菩薩如何得不壞眾?舉護法因緣解答。如何為生盲者作眼目導引?如人口爽不知六味譬喻解答。如何示現多頭,常為眾生作父母?說法者如何如初月般增長?如人有子初生六個月譬喻解答。如何再示現究竟涅槃?共七問,皆於〈大眾問品〉中解答。如何再示現究竟涅槃?以放光奉供解答。勇進者如何知人天魔道?若有比丘能以如來誓願發願者,於世最勝;不能觀察常者即是旃陀羅,解答如上。如何知法性而得法樂?以二十一首偈解答。諸菩薩如何遠離一切病?以三種病人譬喻解答。如何為眾生宣說祕密?廣釋諸有餘偈,以無餘偈解答。如何說畢竟與不畢竟?又如何名為無餘義?又如何名為一切義?唯除助道常樂我淨善法,其餘一切皆名有餘,解答如上。如何得以親近最勝無上道?亦取前述諸菩薩遠離一切病之解答。上三種病人滅罪後得以親近無上道,並兼答此問。若有病人無論遇到或未遇到都能痊癒,這裡離佛最近;若遇到就痊癒,未遇到則不痊癒,這就次近;若無論遇到或未遇到都無法痊癒,這裡離佛最遠。又說取大眾發心,如來授記來回答這個問題。現在舉出十個證明,說明已經回答完畢。第一,偈頌中依次提出問題,長行則依次對應回答,因此可知已經答覆完畢。第二,偈頌中設問結束後,便自謙說:甚深微妙的安樂本性等不是我所能知,請如來為諸菩薩親自演說。若依此意,可知已經答覆完畢。第三,若回答尚未圓滿,就不該表示感謝。既然問答已畢,當時大眾獲益,起身禮拜、燒香、散花供養,因此可知已經答覆完畢。第四,前文召集大眾,殷勤勸導問答,若尚未結束,怎能安然側臥入涅槃?既然右脇而臥,便知問答已畢。第五,囑咐文殊,安臥不再說法,大眾再次請求。既然接受請求後,結跏趺坐、心情融洽才開始談論五行,因此可知已經答覆完畢。第六,面對德王,主賓有別,可知問答已畢。第七,師子再次發問,問者已經不同,可知問答已畢。第八,經文說如來初開涅槃經時,提到有三種人,這三種人其實是問答的結尾,並非最初創說。現在說初開,是指後來開始說,並非最初開始說;既然有最初與後來的不同,可知問答已畢。第九,前面問題多而回答少,後面問題少不該回答多,可知問答已畢。第十,河西當面對照梵文口授,曇讖親自指點,殷勤親說十九首偈是問,後四首偈不是問,這樣還不信,誰還可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從經文的「爾時迦葉」開始,表現出謙虛恭敬的請問態度。。經文科判共分為三段:第一是以大小為一對,第二是以高廣為一對,第三是以藉助為一對。。首先,「文」的意思,就是如來的哀憫即是大慈悲,是大悲之中的大悲。。我憑著像蚊蟲一般微小短淺的智慧,這實在是微小之中的微小。。用狹小的見解來提問廣大的法義,怎麼能相稱呢?。其次的「雙」的意思是:佛的功德巍峨高大,顯明佛的威嚴崇高;「師子難伏」顯明其大眾廣多。如來之身如同真實的金剛;因為佛的色身廣大,所以智慧也廣大;以智慧之海圍繞,則大眾的智慧也隨之廣大。。佛陀與大眾的功德與身形是如此崇高廣大,我像蚊蚋一樣渺小,怎麼能夠承擔或相比?。至於第三雙,若談論其深廣微細之處,本來就不是言語所能窮盡、自然斷絕思慮;如今仰仗佛陀的威神之力、藉助智力與大眾的善根,增添我隨機應變的辯才,這纔能夠提出發問。。第四段從「即於佛前」這句話開始,是正式的提問。。依照舊有的說法,有三種不同的分類:第一是分偈,第二是問數,第三是因起。。初分偈。有不同的說法:河西道生法師說,前面的十九首偈頌是發問,後面的四首偈頌是請佛回答。。另外有一位法師說:前面的二十一行偈頌是發問,最後的兩行則是表達自己的謙虛。。另外有一位法師說:從前面到後面,全部都是在提出提問。。另外有一位法師說:這裡可以從容兼採兩種觀點,後面的內容並不是提問,而是迦葉菩薩巧於提問的餘勢,用來做為後續各品發起開展的由來。。另外也可以理解為:詢問『甚深行』等內容,就是在問五行與十德;詢問『安樂性』,就是在問師子吼品和迦葉品等內容。。第二點,關於提問數量不同的情況,梁武帝提出了三十二個問題;。河西提出的三十四個問題,靈味寺的亮法師、冶城寺的素法師以及莊嚴寺的旻法師都共同引用或採用了它;。在中央的寺院裡安排安置三十五個人。發問:。開善寺的智藏大師所提出的三十六個問題;。這是光宅寺法雲法師針對《大般涅槃經》文義所提出來的三十七個疑問。。關於這三種發起問題的因緣有所不同,開善法師解釋說:這裡面的每一個提問,其實都是從純陀的悲傷哀歎中衍生出來的。。昌宗師說:這些問題全部都是當下臨時提出的,並不是順著前文的脈絡所產生的。。論及靈根(善根)。令正師父說:有些人的善根是從前世延續而來,有些則不是從前世來的,怎麼可以一概而論呢?。這裡提到「從前面生起」的意思,指的是「怎樣才能得到長壽」這個提問,是由前面的〈純陀品〉所引發出來的。。應當知道如來本身就是無量長壽,這就引出了關於金剛身的提問;如來是由法身、永恆之身與金剛不壞之身所產生的。。希望佛陀能開顯深奧微妙的道理,從《哀歎品》所講的祕密藏中闡發生起。。如何能得廣大?此乃因迦葉為大眾作依止處而生。。如果有相應契合的根機或條件,就可以從上位出生或生起。。沒有相應當受的因緣,就不會從上方產生。。興皇大師說:這個提問不應該只侷限在靠近涅槃時供養的純陀,而是全面通論釋迦牟尼佛一代時教,從出生時的王宮一直到雙樹林間入滅為止。。這是什麼意思呢?。經文提到:在茫茫的生死大海之中,要如何才能扮演好引導眾生渡過的船長角色呢?。這就是發問的開端,講的是佛陀剛成道時的事蹟。。接下來詢問:「要怎樣才能擺脫生死輪迴,就像蛇脫掉老舊的皮一樣?」。這代表提問到此結束,屬於佛陀最後入般涅槃時發生的事。。在佛陀示現成道到涅槃的中間過程裏,施行教化的法門不只一種,這是為了彰顯如來運用方便隱密之教,順應眾生機緣而來去化導的各種示現。。這種意旨宏大壯闊,涵蓋了廣大境界;大明覺道則包容古今。。現在觀察這二十三首偈頌,前十九首雖然是在發問,但問話之中同時包含懇請,也就是祈願大仙為我們宣說。。後面的四首偈頌雖然是在請求開示,但請求之中也包含著提問,像是「安樂性諸行」之類的偈頌就是這樣。。另外,開展與收攝的方式也有所不同,例如一開始將一首偈頌合併為兩個問題,或是將其開展為四個問題。。怎麼知道天魔所說的一首偈頌,被合成為一個問題,又被展開成為兩個問題?。如果直接一條條數,總共有三十二個問題;如果連同偈頌合併來數,也同樣是三十二個問題。。如果只算開偈部分共有三十四問;如果算請偈中的三問再加上合偈,則有三十五問;如果算請偈中的三問再加上「諸云何」,也有三十五問;如果把請偈中的三問與開偈都加起來計算,則共有三十七問。。大家各有所取捨,因而造成增減不一的結果,道理就在這裡。。這只是事情數量的多寡增減,取決於人為造作,不需要白費力氣去爭執。。現在依照河西道朗的算法,計算偈頌而不計算請偈,總共編成三十四個問答,這就結束了〈大眾問品〉。。所謂「因起遠近」,若是說種種發問是由上文所生起,由於聲聞乘過去未曾聽聞常住之理,如今聽聞便會產生疑惑。。菩薩已經聽聞很久了,為什麼還會產生疑惑呢?。另外,聲聞乘弟子聽聞佛法後,心中的疑惑與執著已經被破除;。菩薩的根機這麼敏銳,怎麼可能還不能理解呢?。救解說道:因為有緣起的原因而產生疑惑。。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這個問題就不是根據前面所說的而建立的。。又說:如果菩薩是因為知道佛將說此法,仗著佛的神力預先提問,既然佛力無所不在,為什麼侷限於區區兩品之中呢?。另外又說:去探究佛陀一代教化(一化)的究竟始終,這跟經文的實際行法與主旨完全不相合。。經文探討長壽的原因,佛陀回答說:過去真誠聽聞佛法並持守不殺戒,就是獲得長壽的原因。。現在竟然取一化人從王宮而來,佛陀在什麼地方聽法?。是從哪一位師父受戒的?。佛陀在雙樹間滅度之後,大家還能去聽誰講經呢?。受的是哪一種戒律呢?。如果沒有這件事,教化就無法成立。。那是討論到了最究竟、最極致的層面。。現在認為這種說法與經文旨意不相符合,所以並不是最究竟的論述。。現在試著把其中的涵義說明出來。。要怎樣才能得到長壽?。這是在追問常住涅槃之果最初根本的成因。。佛陀回答說:如果有某種業能夠成為成佛覺悟的因緣,那就是以至誠懇切的心去聽聞信受,聽懂之後再轉述宣說給別人聽。我過去就是修持這種業才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現在又為大眾詳細宣說這個道理。。這種因緣並不是最近才種下的,就像《法華經》裡描述的「點塵數劫」那麼長久的時間,連一般人都無法計算得知。。現在正式質問這個久遠以前所修的因,如果本質上是無常的,那麼所產生的果就不應該是常住不變的;。如果本性原本就是常住不變的,那麼常住之法就無法透過後天修習而得。。但是還不知道獲得長壽與常住妙果的原因是什麼?。如果問到這個義理,自然就會顯現出超越常見與斷見(非常非無常)的常住之因,從而獲得超越常見與斷見的常住之果。。因與果皆是常住不滅的道理既然已經彰顯,那麼佛果上所具足的一切萬德,都是依靠遠離「常」與「無常」這兩邊執著的因地修行,從而證得超越這兩邊極端的究竟佛果。。義理雖然無量無邊,但總結起來,主要就是在探問過去的本初因果、修行階位與誓願、功德智慧、三十七道品及六度萬行等種種法門。。如果有人問,如何在一部經典中究竟到達彼岸?。這就是在詢問佛陀一代教化的始末,以及現在順應眾生根機因緣所施設的種種教法。。為什麼呢?。如果它沒有起初,也就沒有隨後。。現在既然已經針對後面的內容進行了提問,自然就會順理成章地回過頭來詢問最初的情況;。既然已經詢問了開頭與結尾,那麼中間的過程自然就能推想得知。。應當瞭解,佛陀從成道到涅槃這整期的教化過程,只要面對各種不同根機的眾生,所給予的言語教導是多到無法計算盡的。。雖然法門數量多到無法窮盡,但總體歸納起來,這是在詢問現世中隨順他意、隨順自意以及隨順自他意的無量法門。。如果問要怎樣才能廣泛大眾提供依託與依靠?。隨即詢問為了未來世所施設的種種方便法門,以及能夠引導眾生的國師、道士與儒林等各家宗派之師。。安住於首楞嚴定中,種種示現無量無邊雖然不可窮盡,若總結歸納其大要,則是為了探問來世的權教與實教、曲折巧妙的施設,以及種種方便誘引接化、擔負度脫等法門。。簡單列舉三句話,來顯示這個提問的旨趣不出過去、未來、現在三世的範圍,所以經文說:「像這樣甚深的諸佛境界、自利利他的無量法門,怎麼可能超出三世之外呢?」。如果去追溯久遠的開端,它的根本本源是沒有窮盡的;。如果去探究現世,就會發現它是無邊無際的;。如果去追尋推究未來的際限,那是永遠沒有窮盡的。。這正是包涵古今的大覺之道,可說是諸佛的境界,哪裡只是憑藉最近的兩品,也不是單純遠源於一代教化。。現在說明提問的用意:義理如此宏深遠大,都還擔心自己無法契合諸佛境界的明確文句,更何況是各位祖師大德的議論,難道就能輕易合乎佛陀的真實心意嗎?。興皇嘲笑別人說:連兔角究竟有沒有都搞不清楚,卻白白去爭論它的長短;連別人提出問題時能不能成立都不知道,卻去爭論提問的數量是多是少,這到底有什麼好處?。現在採用河西大師的說法,將問段中的二十三首偈頌分為兩部分:前十九首偈頌正明三十四問,後四首偈頌則為請答之辭。。首先,一行菩薩或行者向佛陀詢問因果之理。。佛陀修習因行而證得果位,不能說這是在現在或是未來,如果勉強要指涉,只能歸於過去。。接下來這一行說「云何於此經」,是在請問當前的教法。。現今的佛教法是針對當下契機的眾生而說的,不能說它是過去或未來,勉強只能說它是現在。。「云何得廣大」以下的十七行經文,雖然意思上通達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但前面已經把範圍歸屬在過去與現在這兩世了,所以這裡勉強可以把它歸稱為未來世。。為什麼說它是「彊」?。大般涅槃並不包含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中,也不是說菩提覺性真的有過去、未來、現在的時間相,這全都是借用世間的文字來勉強說明的罷了。。後面的四首偈頌,是用來請教並解答前面三個偈頌的意旨。。第一首偈頌希望為諸菩薩講說微妙的諸行等法義,前面問的是長壽之果,有果必定有其因,因就是修行,所以知道這首偈頌是在請求開示過去的法門。。接下來的一行經文是用來回答現在的問題。前面問的是如何開啟祕密藏,這裡則回答安樂性。。安樂的本性向來沒有開顯,所以知道這是請求解答現在的問題。。後面的兩首偈頌是用來解答未來的事。前面已經問過廣大依止處,這裡則是回答關於未來的法門,兩者非常清楚明確。。前面已經把問答的數量列出來、也把請教的經文總結完畢,接著要顯示回答內容所在的位置。。如何能夠獲得長壽?總共有四個問題,本品接下來的內容以及〈金剛身品〉會進行解答。。如何在《大般涅槃經》的「名字功德品」中究竟到達彼岸?
答覆如下。。祈願佛陀為我們開示微妙深奧的法門,這會在〈四相品〉中給予回答。。怎樣才能廣泛地為大眾做所依止的對象,而且實際上並不是阿羅漢等聖者,這個問題由〈四依品〉來解答。。怎樣才能認識天魔?這裡一共提了兩個問題,會在〈邪正品〉中進行回答。。「為什麼諸佛調御丈夫會心中歡喜地宣說真實真諦?」這個問題在〈四諦品〉中給予解答。。關於演說四種顛倒的意涵,是由〈四倒品〉來進行回答。。怎樣修行造作善業才能親見極難見到的佛性?這個問題連同解答都在〈如來性品〉中說明。。要怎麼解釋「滿字」呢?這在〈文字品〉當中有解答。。什麼是「共聖行」呢?這個問題在〈鳥喻品〉中會得到解答。。「為什麼會像太陽、月亮、太白星和歲星一樣呢?」這個問題在〈月喻品〉中會給予回答。。從「云何未發心」這句話開始往下,一共包含了十二個問題,這些問題全都由〈菩薩品〉來進行回答。。為什麼還沒有發菩提心的人,會夢到羅剎逼迫自己一定要發心呢?回答如下:。如何在廣大人羣與大眾場閤中獲得無所畏懼,這裡用三首偈頌來回答。。為什麼會生存在五濁惡世之中?經中用四種蓮花來作為比喻回答。。如何處於煩惱之中,經中用醫師等十四個比喻來回答。。如何在生死輪迴的大海中擔任引導眾生的船長,經中以風王四種譬喻來回答。。如何能像蛇脫掉舊皮一樣捨棄生死?經文以金匠的兩個譬喻來回答。。要怎麼觀三寶呢?經文透過菴羅樹和閻浮樹的比喻來回答。。如果三乘沒有各自的本性,文殊菩薩就會產生疑惑,本無會用偈頌來為他解答。。菩薩為什麼能夠得到不壞眾,這裡舉出護法的因緣來回答。。怎麼能為天生盲眼的人擔任眼睛與導引,就像人的舌頭味覺壞了、嚐不出六種味道的回答。。為什麼要示現出許多頭呢?回答是:因為佛菩薩經常化身為父母來照顧、引導一切眾生。。問:說法者的功德與智慧要如何增長?答:就像新月剛剛升起逐漸圓滿,也像人們生了孩子剛滿六個月那樣漸漸長大。。「為什麼又示現最終入於涅槃」這類的提問共有七個,都是在〈大眾問品〉裡面進行解答。。為什麼又要示現最終進入圓寂涅槃呢?佛陀對此放發光明並施作供養來進行回答。。這是回答關於「什麼是勇猛精進者能識別人間、天界與魔道」、「如果有比丘能依照如來的誓願來發願,就是世間最殊勝的」以及「無法觀察明瞭佛性常住的人就是旃陀羅(極惡賤人)」等疑問的答覆。。怎麼理解法性並且領受法樂呢?經文透過二十一行偈頌來回答。。菩薩要如何才能遠離一切病苦?這裡透過三種病人來回答。。什麼是眾生?演說祕密義,廣泛解釋各種有餘偈,而以無餘偈來回答。。什麼是說畢竟與不畢竟?什麼又是無餘義?。為什麼又叫做一切義呢?。除了作為助道的常、樂、我、淨之善法外,其餘一切皆稱為有餘之答。。要怎麼做才能親近最勝無上道?這裡也採用前面諸菩薩遠離一切病的回答來作答。。三種病人消滅罪障之後,就能夠接近無上菩提,這同時也是在回答前面的問題。。如果有病人不管遇到或沒遇到(醫治與否),都能夠完全痊癒,這代表距離佛陀最近;。如果遇到就痊癒,沒遇到就不痊癒,這就是次近;。如果認為遇到佛或沒遇到佛都一樣、沒有差別,這種見解距離佛法非常遙遠。。另外又提到,透過大眾發起菩提心以及如來授記,來回答這個問題。。現在引用十種證據,說明解答問答圓滿結束。。第一,偈頌中的提問是依序而來,長行的解答也對應著依序而答,所以知道問答已經圓滿結束。。第二是在偈頌中提出問題完畢後,便謙虛地說:甚深、微妙、安樂性等道理不是我所能知道的,請如來為諸菩薩親自演說。。如果從這個義理來理解,就明白問答已經圓滿結束了。。第三種情況是,如果回答還沒有盡善盡美、透徹周全,就不能接受道謝或感恩。。問答結束後,大眾都得到了利益,於是起身禮拜、燒香並撒花供養,從這裡就知道問答已經圓滿。。第四個原因是,前面才剛把大眾聚集起來,懇切地勸導大家互相問難解答,如果這項工作還沒完成,佛陀怎麼可以就這樣側身躺著入涅槃呢?。既然採取右脇臥的姿態安息,就知道問答已經圓滿結束。。第五個綱要,是世尊將法要付囑給文殊師利菩薩,隨後安息默然不說法,於是大眾再次向佛陀懇請開示。。既然接受邀請後,便結跏趺坐、心意融通開解,然後才開始闡述五行,所以知道答問已經究竟圓滿。。第六是對告德王,因為賓主身分不同,所以知道答問圓滿盡理。。第七是師子再度發問,由於提問的人不同,因而能了知問答究竟圓滿。。第八種情況,經文提到如來一開始講述涅槃經時說有三種人,但這三種人其實是在回答問題的尾聲時才提到的,並不是剛開講時就說的。。這裡所說的「初開」,指的是後續說法段落的開頭,不是最初說法段落的開頭;。既然前面所說與後面所說有所不同,就知道回答問題已經完畢了。。第九點是,如果前面提出的問題比較多,但解答的卷軸篇幅較少,那麼後面提出的問題比較少時,回答的篇幅就不應該過多,這樣就能知道所有的問題都已經回答完畢了。。第十點,河西道朗對照梵文本決定疑難,並得到曇無讖親自指點傳授,曇無讖極為殷切地親口說明前十九偈是發問、後四偈不是發問。如果連這樣的人都不相信,還有誰可以相信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對經文科判及文句意涵的判釋。
    指出經中迦葉菩薩(或大迦葉)的發問展現了謙卑恭敬之儀軌,契合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解析,透過相對概念(如大小、高廣、藉助)成對立釋,以助理解涅槃經文的義理層次。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釋義「文」之所指。
    如來之哀憫即是無上大慈悲,此慈悲為諸悲之最,故云「大中之大」。

    此句為註疏者自謙之辭,借蚊蚋之微小來形容自身智慧的短淺、狹隘,於法義上彰顯凡夫面對深廣涅槃經理時的智力有限。

    此句指凡夫或二乘的狹劣心量與知見,無法契合如來甚深廣大、究竟圓滿的涅槃大法,兩者不相匹配。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部及涅槃系佛性常住語境,解釋經文中的對應名相或德相。
    「次雙」為經文科判或對應釋義;透過佛德巍巍、師子難伏、金剛之身及智海圍繞等譬喻,闡明佛陀身德、威儀、眾德及眷屬智慧之殊勝廣大。

    此句展現修行者面對佛陀與聖大眾時,深自謙卑、自覺渺小之情懷,凸顯凡聖之間的懸殊與佛法之崇高。

    此段為疏文造論者謙虛之辭,顯示勝義諦境界超越言思(巨細不言自絕),若非佛力加被與大眾善根資助、自身機辯因緣成熟,實難啟口發問探究深奧法義。
    依涅槃經疏語境,重在顯示實相妙理不可思議。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教科文慣例,將經文段落判為正問,用以釐清經文結構與問答次第。

    此處記錄涅槃經疏中關於經文科判或義理結構的舊有學說,透過「分偈」、「問數」、「因起」三方面來區分經文的結構與發起因緣,屬於涅槃經疏部中分析經文次第的傳統判釋方法。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與偈頌結構的疏解,記錄了河西道生對於經文前十九偈與後四偈分段及問答功能的判釋,體現涅槃學派對經文義理結構的解讀方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偈頌結構的另一種家師分判說明。
    撰疏者引用不同法師的觀點,將該段偈頌劃分前二十一行屬請益質問,結尾二行則屬發問者自我謙退之語,用以解析經文中發問者對佛陀講說法義時的科判結構與態度。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記錄諸家對經文結構與對答文脈的不同剖析。
    該師主張自前文至後文的整段經文,其核心性質全屬發問之詞,藉此劃分經文中發問與解答的章節結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前後結構與問答章節連接的註解。
    疏主引述他師觀點,說明此處經文可折衷通融兼存兩說;後文並非獨立的疑難提問,而是迦葉菩薩善於啟請發問的餘波延伸(餘勢),以此作為引出後續諸品經文起化的因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發問意旨的章疏判釋。
    說明發問者所提的「甚深行」等問難,實即對應《大般涅槃經》後續所明之聖行、梵行、天行、嬰兒行、病行等「五行」與菩薩「十德」;而詢問「安樂性」,則是對應後文〈師子吼菩薩品〉與〈迦葉菩薩品〉等所闡明之佛性與大涅槃安樂之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大般涅槃經》科判或經文疑難問答數量的釐清與分類說明,指出梁武帝(蕭衍)在研討或提問涅槃經義時所歸納出的三十二個問難。

    本句為南北朝時期《大般涅槃經》科判與義疏傳承的歷史記載。
    「河西三十四問」指河西地區(如沮渠蒙遜時期的譯經與問答)針對《涅槃經》所提出的三十四個重要發問與科段劃分;後世江南的名僧如靈味亮(寶亮)、冶城素、莊嚴旻(僧旻)等諸家,在詮釋與講述《涅槃經》時,皆承用此一科判架構與問答體例,顯示出北方涅槃學採對南方義學的深遠影響。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僧團安居、寺舍分配或眾僧員額劃分之科文或隨文釋義,說明於中區寺舍安排三十五位僧眾,隨後導出相關文義之疑問與對答。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標明章節或引述論題之處,指梁代開善寺智藏法師針對《涅槃經》文義所提出的三十六個疑難問題,用以嚴密研審經旨、辨析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標明章節或科判的標題句,指南北朝時期光宅寺法雲法師對《大般涅槃經》文義所提出的三十七條疑難問答。
    疏主藉由列舉並辨析光宅法雲的提問與見解,用以開展後續對涅槃經旨的深入剖析與教義判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文中諸多問答發起因緣(發起三因)的對校與解析。
    開善寺智藏法師認為,經中發起的種種問難與請法,其根本脈絡皆源於純陀對佛陀即將入滅所發出的哀歎與請法心願,顯示出問答背後深沉的悲憫與求法動機。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昌宗法師對經文問答結構的解析。
    說明大眾或當機者在經中的提問,多是隨機、臨場針對當下疑情發問,而非刻意依循前文的章節邏輯依序引申,提示讀者研讀經疏時應隨文解義,不必強行與前文牽合。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探討眾生善根(靈根)之發起與來源。
    令正評述善根因緣非單一固定,有者稟承前世修習之宿世善根,有者則由今生遇緣發起,不可強求一律。
    體現《涅槃經》論述佛性與善根斷常、因緣差別之圓融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前後章節問答來由的章疏解析。
    說明章節之間的起因與邏輯銜接:後文關於如何獲得長壽的發問與討論,是由先前〈純陀品〉中純陀大士供養及請法之因緣所引申而出。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文中佛身屬性的釋論。
    疏文指出,如來本質即是無量壽命(非世俗有為壽量),由此進而討論如來金剛不壞之身。
    佛之應化身並非凡夫業報血肉之軀,而是依止於無始無終的法身、永恆不變的常身,以及堅固不可摧毀的金剛身而顯現。

    本句表達請求佛陀開示《大般涅槃經》中深奧微妙之法義。
    經疏語境中,「祕密藏」指如來常住不變、隱密難知之佛性法身,祈願佛陀從《哀歎品》之義理核心中開演微妙密意,引導眾生悟入佛性。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明「廣大」功德之生起,乃是由於大迦葉尊者能為大眾作依止處,修行與教化由此而得成就廣大。

    此處闡述依據修行根機與法義之相應契合(屬當),而有相應階位或境界的生起與成就,體現涅槃經疏中依教相判釋修行次第的意涵。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法不孤起、緣不虛生之理。
    無屬當者意指無相應之因緣契合,不從上生則明其非由上位或某特定主宰憑空而生,破除常見之無因論或梵天主宰造化之執見。

    此段闡明《涅槃經》中關於發問範疇的判釋方法。
    興皇法朗大師主張,經中之問不應僅作狹義的局部分析(如僅指末後供養的純陀),而須從如來一代時教的整體宏觀視角(始自王宮降誕,終至雙樹涅槃)來通盤理解。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問原委的問句,旨在引導下文對涅槃經義理的進一步析釋。

    本句引自經典,以「生死大海」比喻眾生在六道輪迴中的苦難與無際,以「船師」比喻能運載眾生從生死此岸到達涅槃彼岸的佛菩薩或善知識。
    此問旨在探討如何具備智慧與慈悲,以救度沉淪於生死苦海的眾生。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前後脈絡的疏解,說明此處經文係追溯至佛陀最初成道時的因緣發問,藉由釐清事件發生的時間與起因,以解明經旨的演說脈絡。

    本句為經疏中引述或設問之語,以「蛇脫故皮」為喻,詢問如何徹底斷除生死煩惱的束縛。
    蛇蛻舊皮後重獲新身,象徵修行者棄捨虛妄無常的五陰生死之身,證得清淨解脫的涅槃體性。

    本句為經疏註解,旨在說明經文中發問段落的終結,並標明該事件發生的時間背景為佛陀即將入滅之際。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佛陀於化世期間(中間),隨順眾生根機施設多種教法與身相。
    所謂「方便密教」,指如來隱密內懷之深廣權巧教法,為度化各類根機而展現來去、生死或各種身業神變之示現,實則如來法身常住,示現皆為利他方便。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述涅槃妙意之深廣與明覺之道之融通古今,彰顯法身常住、豎窮橫遍之理。

    此段為疏主對經文偈頌結構的科判與釋義,指出經文中「問」與「請」的內涵相合,顯示行者求法之殷切。

    此處疏文解析《大般涅槃經》中經文結構,指出偈頌雖表面上為請法之辭,實則兼具發問之意,體現經教中請與問相攝的義理。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及文句句義開合方法的解釋,說明經文在問答或偈頌結構上,隨義理需要而有合為兩問或開為四問的不同形式。

    此處探討大般涅槃經中天魔偈頌的問答結構與判釋方法,透過分析經文偈頌的結構,釐清其中所含的問義與層次。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問題數量的科判與核計,說明無論從直數或合偈的角度來看,問數皆維持定數,體現論書與經疏對法數嚴謹的疏解態度。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於經文中提問偈頌與問數的判釋與數量統計,屬於涅槃經疏中對文本結構與名數的細緻科判,無涉及後期大乘融攝或密教象徵義,純依章疏文獻的論計而談。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因眾生根機、造作或取捨各異,導致所得果報或理解深淺產生盈縮差異,闡明教法施設或因果差別的緣由。

    此句依涅槃疏論語境,說明法相與事相上的數量增減乃因事而異、由人而定,不須於此無謂爭論,體現隨順緣起、息滅諍訟之旨。

    本句為經疏科判與文獻整理之說明。
    指出此處依據河西道朗對《大般涅槃經》科判的分段方法,計入本文偈頌而不計入請誦之偈,共計三十四番問答,以此作為〈大眾問品〉的結尾。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問答因起之遠近距離判釋。
    聲聞乘向來修習無常、苦、空、無我,未曾聽聞涅槃常住之法,故一旦接觸「常」之教義,便會引發疑情,此即探討教法顯現之因緣遠近。

    此句詰問修學菩薩為何對於久已聞持之正法仍起懷疑,藉此破除滯情與疑惑,彰顯法義深廣非思量所及,引導深入真實義諦。

    此處解析大般涅槃經疏中聲聞乘行者聞法後的修行狀態。
    透過涅槃教法之顯說,聲聞人根性中的疑心與執取破除,契入中道與佛性實相之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說明菩薩因宿世聞法修習,具足利根,對於甚深佛理理當能速得通達理解,不應存有滯礙不解之處。

    此處闡釋涅槃經義中對疑情生起之因緣判釋,指出疑惑之生並非無因,而是由特定之緣所引發。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判釋文句,針對經文中問答之緣起與立論依據進行科判與辨正。
    若前文成立,則此處之問難便不依因於前者,顯示法義辯證中的因果與依據關係。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問難辨析。
    針對菩薩仗佛神力預為諮問的說法提出詰難,探討佛力遍一切處與說法範圍(如限於前後兩品)之間的圓融與對應關係,屬於涅槃經疏中闡釋經義、破除疑滯的科判問答。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評論某些問難若執著於佛陀一代教化(一化)的究竟始終或起盡,則與經文常住不變之真實義理相違背。

    本段闡明長壽果報的宿世因緣,依涅槃經疏之語境,強調聽聞正法與持守不殺戒為招感長壽果報的根本行持,體現因果不虛之理。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情境的疏釋與問答,探討化人現身及佛陀說法處所之相,依涅槃經義理判讀其權化施設之相。

    此句為律儀傳承的問答,探究受戒之師承與戒體之所自來,在律學與經疏部中用以辨明戒法清淨與傳承源流。

    此句探問佛陀入滅(雙樹之終)後法脈與正法之依止,突顯佛陀滅度後眾生失去根本導師的深切悲思與求法之急切。

    此句為辨析受戒內容之問,依涅槃經疏之義,探討修行者所受持之戒體或戒品差別。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佛陀興世說法、施設教化的根本依據與事相若不成立,則一音教化、普度眾生之功用亦無法成就。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特定教理或議論的總評,說明該論述已窮盡極致,達到究竟無餘的終極立場(如極談常樂我淨、佛性究竟等涅槃實相教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特定觀點的審查與評判。
    疏者(吉藏或灌頂等疏主)指出某種解釋或義理若未能契合涅槃經的本質文義,便不能算作發揮圓實教理的「極談」(極致、究竟之說),強調釋經須以契合經文究竟實相旨趣為標準。

    此句為章疏作者(隋代吉藏大師等涅槃疏家)在展開經文法義解析前的謙退之詞,表明將試著剖析、闡發該段《大般涅槃經》經文所蘊含的深刻義理與教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中大眾或純陀發問之問詞,探討如何能證得如來無量無邊、不生不滅之常住長壽法身。
    在《涅槃經》語境下,長壽不僅指世間壽命的延長,更指斷除殺業、護持正法所感得的如來常住法身。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發問意趣的解說,指出該問旨在探討究竟圓滿的常住涅槃果位,其最根本、最初始的修因為何。

    本句說明能作為成佛覺悟之因的造業形態。
    佛陀親自證言,至心聽受法音並將法義傳播轉說,是能引導至無上菩提的善業。
    佛自身即是透過修持此等聽聞宣說之業而成就覺悟,因此今亦傳授此法,展現自利利他的修持路徑。

    本句疏文以《法華經》中「化城喻品」或「如來壽量品」所說的「點塵劫」(如五百塵點劫、千塵點劫)來比喻修行或發心因緣的極其久遠。
    旨在說明佛法妙因非一朝一夕或近世所能成就,而是歷經無量無邊阿僧祇劫的積累。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論證因果關係與「佛性常住」的難問。
    按大涅槃經法義,若修行之因(如修道、發心)屬於有為無常法,依因果相符之理,其所感得的涅槃妙果亦不應是常住不滅。
    疏文藉由此問,鋪陳後續如何建立「因雖無常,能顯常果」或「佛性本常」之圓旨。

    本句闡述破斥對於「佛性常住」的邪執與誤解。
    若主張佛性或果覺原本即是常住、具足而不變,則後天的修道與修證便失去意義,因為凡可修、可作之法皆屬有為無常,而先天常住之法不可被造作或修起。
    此處係以辯證邏輯顯發顯照佛性與修習因緣的微妙關係。

    本句承接前文,表達雖然瞭解涅槃長壽常住之果德,但仍未知究竟圓滿此長壽常果之修因(因緣與功德實踐)為何,旨在發起後續對成就涅槃常住果德之因地的探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中道佛性義所作之解析。
    涅槃教法以「非常非無常」雙遮邊執,顯發離於世間斷常二見的中道實相。
    以此中道正觀為修證之因(常因),自然能任運對應顯發清淨涅槃之究極果德(常果)。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闡發涅槃教法中「因果常住」與「中道雙非」的深旨。
    涅槃體系主張佛性與涅槃乃常住不變,故修因與證果皆非世俗無常之法。
    所謂「雙非」,即離於「常」與「無常」(或離有、無,斷、常等二邊)的中道實相。
    因地修行不落兩邊,方能顯發果位上具足的無量功德,實現因果相應、體用一如的中道涅槃。

    本句指出《涅槃經》中諸多問答的歸結方向,雖其義理廣大無邊,但核心不外乎探究菩薩因地修行時的本初因果、行位誓願、福慧資糧以及道品六度等實踐法門,體現涅槃經疏對經文旨趣的判攝。

    此處探討如何於《大般涅槃經》中修行究竟、圓滿佛法,契入涅槃彼岸。
    依涅槃系教義,究竟到彼岸即是體證常樂我淨與如來藏佛性。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闡明佛陀一代時教的源起、始終及其隨順機緣、應病與藥的施設教化,彰顯佛教判教與隨機施教之義。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起下文的問句,用以引發對法義的進一步闡釋。

    此句依涅槃系論疏語境,辨析因果與前後相續之理。
    若法本無起始之初點,則相應的後續亦無所立,顯示諸法因果相待、相因相成而轉的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問答結構與推理邏輯的解析。
    說明立論或提問的次第性:當針對後續的果位、結尾或深層法義提出疑問後,理路上自然會順應勢頭,回溯並追問最初的因位、起始或根本前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問答結構或法義次第的推釋說明。
    謂若已明確審問或顯發初始與後終之兩端,則涵蓋於其中的中間階段與層次便能依理類推、自然通達,無需一一贅述。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佛陀應化世間(一化始終)乃隨順眾生不同根器與因緣(無量機緣)而廣設施設言教。
    佛法教化因機施教、應病與藥,故其言教形式與內容無量無邊,展現涅槃經系中佛陀隨緣化度、慈悲廣大的法義。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對經文問難範疇的總結判釋。
    說明佛法法門雖廣大無邊、不可窮盡,但若從要點歸納(結撮),此處所發問的要旨,即涵蓋了在現世修持與應化時,隨順他智他機(隨他)、隨順佛自證智慧(隨自)以及結合自他雙方的無量法門體系。

    本句為經疏中設問之語,探討菩薩或修行者如何成就廣大德行與智慧,進而能夠成為一切眾生所仰賴與庇護的依怙。

    本句指出涅槃經疏中對於世間教化與引導眾生之方便法門的探討,涵蓋佛教以外的儒道及治國師範等世間宗林,體現涅槃經融攝世諦以顯勝義之語境。

    此段闡述菩薩安住於首楞嚴定,其無量無邊的示現雖難以窮盡,但總結其歸趣,皆是為了契機而施設權實、曲巧的方便法門,以誘引接化並荷負度脫眾生。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經文中所言之甚深佛境與無量法門,其攝化與問意皆未曾離開三世因果與緣起時空之範疇,藉此確立教理之實際施設與判攝。

    此句在《大般涅槃經疏》中用以探討法體之本源與無始之理。
    涅槃經疏論及常住佛性或諸法本源時,強調其時間上無始、源流上無窮之特質,彰顯法身常住之深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現世因緣或世俗現象之廣大無窮,若推求其本源或邊際,皆不可得,體現涅槃經中對世俗法邊際與佛性常住的思辨。

    本句指出未來際的無窮無盡。
    在涅槃經義中,生死流轉或未來諸法相續無有邊際,若妄心分別、窮究其盡頭,終究不可得。

    本句闡明大涅槃經之教法非僅侷限於局部品次或單一化導,而是貫通古今、涵攝諸佛究竟果德之深廣境界。

    此段為疏家自謙並申述提問之旨。
    於涅槃經疏之語境中,強調諸佛境界深奧微妙,即便是宏深之見猶恐不契,顯示對佛智之極度崇敬與對經論研討之審慎態度。

    此段引吉藏(興皇法師)之語,藉由「兔角有無」喻無實之法不可強辯,「問數多少」喻不察實質而流於無謂之數量爭執。
    涅槃經疏以此呵止戲論,強調應當契入實相、捨離無益之名相爭辯。

    此段為疏主湛然或吉藏等疏家(依涅槃疏體例)對《大般涅槃經》中長行與偈頌科判的釋義,說明如何依文義將二十三偈劃分為問辭與請答兩段,顯示經疏對經文結構嚴謹的判釋方式。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段落結構的標示。
    「初」指科判之始,說明接下來的段落主要記錄一行的提問,探討佛法中關於因果的義理。
    涅槃經系中強調佛性與因果之不虛,此處問因果為解脫道與菩提道之根本。

    此處闡述佛果非三世所攝的法義。
    佛陀之果德乃因行圓滿而成就,超越現世與未來之時相;若追溯其源起,則建立於往昔所修之因,故於時分中強名為過去。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字句釋義的段落,探討經文中特定句次所指向的問答意趣與教相內涵。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義理,說明佛陀說法皆是應當機眾之緣起而設。
    由於法體當下顯現,故不墮於過去、未來之相,若要勉強安立,唯就現前受用之相而說為現在。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經義釋名之句,依《大般涅槃經疏》論書與涅槃經系之語境,對經文段落進行三世攝屬與判教定位,說明科判名相的安立依據。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問難釋義,探討經文中特定名相或義理立論的依據與原由。

    本句闡明涅槃與菩提超越三世時間相的絕對真實性。
    涅槃離於生滅造作,菩提無相無去來,皆非世俗名言概念所能真實攝取,文字言說僅屬權巧施設。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說明隨後出現的四偈是用以呼應並解答前文三偈所提出的法義重點。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佛性與因果語境,闡明經文中「初一偈」所請示之義理。
    指出長壽之果必源於相應之行因,透過探討因果相契之理,指歸於對過去因行與法門的請益。

    此段為經疏之科判與段落旨趣說明,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語境,解釋經文次第回答前問之「祕密」與「安樂性」。

    此句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住與因果語境判讀。
    論主在此解釋經文中請法的意趣,指出眾生本具之安樂佛性因長夜無明覆蔽而向來未開,故發問者之意在於請佛宣說現前因緣與當下之法。

    此段為疏文對《大般涅槃經》科判與偈頌問答內容的釋義,說明後二偈與前文「廣大依止」及「未來法門」之問答次第,條理分明。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過渡語,用以區分「問數結請」與「答文」之段落結構,明示義理答問的次序。

    此處指明《大般涅槃經》中關於長壽因緣的問答分佈處所,顯示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問答次第的疏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針對經文「名字功德品」義理的問答發端,探討如何在此經修行中達到究竟解脫的彼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點明經文中大眾請法與佛陀回答的科判對應關係。
    「願佛開微密」係大眾祈請佛陀開演如來藏及常住不滅等深密法門;疏主指出此請之解答落在隨後的〈四相品〉中。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點明《大般涅槃經》〈四依品〉所解答的核心疑難。
    此處討論的「四依」指大乘四依菩薩,雖然他們在位階上實質尚未證得阿羅漢果或極高聖果(或示現非羅漢),卻能因具備大乘正見與慈悲力,廣為眾生所依止。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與疑問的科註說明。
    「云何知天魔」為經文中所提出的疑問,關注於如何辨識阻礙修行的天魔;章安灌頂大師於疏中指出此類問題共有兩問,其具體解答與辨析見於後續的〈邪正品〉中。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發問與品類對應的科判整理。
    前句提問諸佛(調御)何以歡喜說真諦,後句指明該問題的具體內涵與解答相應於《大般涅槃經》的〈四諦品〉。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品目與問答相應結構的解析。
    說明前文所提關於「四顛倒」(常樂我淨與非常樂我淨之錯謬認知)的發問,會在《大般涅槃經》的〈四顛倒品〉中得到解答。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發問與品節科判的摘要說明。
    「難見性」指極難顯發與親證的常住佛性(如來性)。
    疏主指出此處關於造善業如何能親見佛性的提問,其具體義理與答覆並列於後續的〈如來性品〉中。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提問的說明。
    「滿字」指大乘圓滿無上之教法(與「半字」相對,半字代表不究竟的小乘聲聞教法)。
    疏主說明關於「滿字」之法義與解析,詳見於《大般涅槃經》的〈文字品〉中。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提綱挈領之釋文,指明經文中關於「共聖行」(聲聞、緣覺與菩薩共同所修之聖行,或戒定慧等共法聖行)的內涵與義理,於後續之〈鳥喻品〉(即《涅槃經》相應品類)中詳細回答說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提問的標示,預告關於「日、月、太白(金星)、歲星(木星)」等天體比喻的義理疑問,將在後續的〈月喻品〉中詳細回答。
    涅槃經多以日月星辰之光明、常住或運行,比喻佛性、大涅槃功德及諸法之顯照與無常相度。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梳理說明。
    文中指出從「云何未發心」起算共有十二個疑問,其內容皆在後續的〈菩薩品〉中得到解答與破釋,用以明瞭經文前後科判與問答的相應關係。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解答夢境感應與發菩提心因緣的問答開端。
    文中探討尚未自發發起菩提心之人,何以會在夢中受到惡鬼羅剎等外在威逼而轉發道心,意在說明菩提心的發起有多種逆增上緣與感應機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中問答結構的註解科判。
    「無所畏」指菩薩或佛在教化眾生、闡揚正法時,心無怯弱畏懼的解脫境界。
    文中標明此問題由後續的三首偈頌來開演解答。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問答結構的提綱挈領。
    探討佛菩薩或眾生何以處於濁惡世間,並以四種華(通常指青、黃、赤、白四種蓮花出於泥淤而不染)來比喻處於濁世而清淨不染、應機化度的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關於「修行者如何在煩惱環境中安居並進行對治」之提問的標示與科判說明,指出經文隨後以醫師等十四種比喻來解析並回答此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義理的簡要提示。
    說明眾生沉淪於生死輪迴大海之中,佛菩薩或善知識如何發心引導眾生渡到彼岸(即作船師);後文則以大風風力強大、能推動船隻等「風王四譬」來解答此問,喻指佛法力用與修持法門能運載眾生解脫生死。

    本句指出修行者斷除生死煩惱的清淨解脫狀態,猶如蛇蛻舊皮般徹底無著。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的涅槃系經疏語境,闡釋佛性常住、遠離生死繫縛的義理,並運用金匠喻來具體顯示教法。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問答科判句,指出經文透過世間常見的樹木比喻(如菴羅樹與閻浮樹)來解說觀三寶的深義,體現涅槃經疏依涅槃宗途(佛性、常樂我淨)對三寶常住之義的疏解。

    此句探討三乘究竟與種性有無之義理。
    在涅槃宗教語境中,文殊發疑、本無以偈答,藉此顯發一乘真實、佛性常住之理,釐清三乘究竟與不定種性之權實差別。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問答,探討菩薩如何成就堅固不壞的清淨大眾,並指出其根本在於護持正法之因緣。

    此處借生盲與口爽之喻,說明凡夫或未見佛性者自身迷惑,若欲指導他人如來藏或佛性之義,猶如盲人引路、味敗不知六味,無法契合真實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問答體裁的解析。
    「示多頭」指佛菩薩為化度各類根機的眾生,示現無量頭面或種種神變相;「常為眾生而作父母」則闡明其展現多頭神變的慈悲意趣,即如世間父母般以無偏無私的慈愛護念眾生,引導其入於涅槃正道。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說法者功德增長的問答詮釋。
    以「月初」(新月漸圓)喻說法者之智慧與善法隨順修習而漸次增長;以「嬰兒始生六月」(身體機能漸次具足成熟)比喻說法者的法身慧命初具規模、漸次壯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與問答相應結構的說明。
    「云何復示現究竟於涅槃」係引述《大般涅槃經》開篇大眾所發諸問之一(詢問如來何以示現最終涅槃之權巧方便),疏主在此點明自該問起共有七個相關問題,其相應的經文解答皆收錄於後續的〈大眾問品〉之中。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大眾所提出問題與如來應答方式的點示。
    文中「云何復示現究竟於涅槃」指發問者探討佛陀何以在已有種種化現後,仍要示現最終的圓寂(涅槃);「放光奉供答」則指如來並非僅以語言解答,而是以放光表法及展現供養諸佛之相,來彰顯涅槃非斷滅、而是圓滿究竟法界之深廣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相應問句的彙總解答。
    說明勇猛精進的修行者能明辨人、天與魔道之差別,不落入生死與邪見;發心隨順如來大願者最為尊勝;若不能照見大乘佛性常住之理,則在法門中被斥為賤人(旃陀羅),用以強調確立常住正見與發大菩提願的重要性。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問答科判,旨在探討如何證知法性並生起法樂。
    依涅槃經系之佛性、常樂我淨語境,法樂乃指契證寂滅法性所生真實清涼之樂。

    本句為經疏中針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的提問與引言。
    於涅槃經教義中,常以世間四大不調之身疾比喻眾生無明煩惱之法病,菩薩修行即在斷除此等根本大病。

    此處引用經文,探討眾生之義理。
    涅槃經疏中闡述如來隨機施教,對密意、有餘說(方便說、未盡理之說)作廣泛解釋,最終歸於無餘說(究竟圓滿、真實了義之說)作答。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發問,探討「畢竟」、「不畢竟」以及「無餘義」的判別標準與內涵。
    依涅槃經系之佛性、常樂我淨語境,此處探求的是究竟圓滿之法理與究竟涅槃的真實義趣。

    此處探討《大般涅槃經》中「一切義」的名義與深意。
    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涅槃妙理具足一切法義、滿足一切眾生所求,故稱一切義。

    此段闡釋涅槃經義中,唯有與涅槃果德相應的「常、樂、我、淨」助道善法為究竟無餘,其餘皆屬有餘之教答或行法。

    此處探討如何親近無上菩提,並承接前文菩薩遠離一切煩惱病苦的修行法門作為解答依據。

    此段顯示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經疏之判教與佛性義理,說明三種病人在消除罪業後,能趣向並親近無上正等菩提,同時呼應並解答前文所提出之疑問。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述佛性與如來常住、大慈悲力的感應。
    遇不遇悉得差,象徵佛陀法身常住、慈悲普照,不需刻意求助或依賴因緣,自然能獲法益、癒除煩惱大病,顯示與佛心的親近與契合。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義理,論述對治法與病症相應之深淺次第。
    若須藉由遇緣方能起作用,猶如病遇良藥方差,不遇則不差,其相應之義理為次近。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機緣語境,破除執著「遇佛與不遇佛無別」的邪見。
    值遇佛陀與否,對於聞法修行、得度見性具有關鍵差異,不可落入斷常或無因無果的偏見。

    此段說明涅槃疏中引用「大眾發心」與「如來授記」作為判釋或解答經文疑義的立論依據,符合涅槃經疏中闡述菩薩修行階位與佛果功德的論述脈絡。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總結,指出本節透過十項教證或理證,已將前文之問答義理闡釋完畢。

    此段闡釋經文結構的判釋方法,說明偈頌與長行(散文體)在問答上的次第相應關係,藉此佐證經文義理的完整與周延。

    此段為疏文對經義之判釋,說明發問者於偈頌中發問圓滿後,自覺其智慧有限,對於如來所證之甚深、微妙、安樂等真實佛性非凡夫或一般位次菩薩所能測度,故而祈請佛陀為大眾與諸菩薩親自宣說真義。

    此句指依循特定的經教密意或宗旨進行判釋,則對於經中問答的旨趣即可全盤透徹、無所遺漏。

    此句出自涅槃經疏,論述施教與答問的規範與標準。
    在佛法教學或對答中,若對義理的解答尚未究竟圓滿、窮盡底蘊,便不應輕易接受他人的謝恩,體現求法與說法之嚴謹。

    說明經論研討或問答法會的圓滿相狀。
    大眾聞法心生歡喜、獲得法益,進而起行供養,標誌著本段問答儀式的結束。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常樂我淨與佛陀常住、慈悲至極之佛性語境判讀。
    此處責問旨在彰顯佛陀化導眾生、法義辯證尚未圓滿究竟之前,絕不輕言捨壽入滅,體現大悲普度之至極慇懃。

    此句描述佛陀涅槃前或入定前的威儀行相。
    右脇息即是吉祥臥,為佛教修行者睡眠或入滅時的標準姿態。
    此處由「右脇息」之相,可知對機問答已告結束。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或科判的疏解。
    佛陀將滅度前,將大法付囑文殊師利,展現「寢而無說」的默然境界,象徵勝義空寂、離言自性,大眾因法情殷重而重請說法。

    此段說明法師應供受請後,入定安住、融通教義,進而為眾演說法要,最終令問答圓滿的儀軌與教相契會。

    此句在疏文中辨析經文問答的對象與分際。
    德王即大般涅槃經中的德王菩薩,經文中的問答需明辨賓主之異,方能了知答問究竟圓滿。

    此段闡述涅槃經中師子吼菩薩重請發問之機緣。
    因應提問者的根機差異而有不同的問答施設,最終歸於究竟真實之義理。

    此段辨析涅槃經疏中對於經文次第與說法時機的解讀,釐清三種人的說出是在答問之末,非為經初之說,屬於教理文獻的文本結構與說法次第之考辨。

    本句為吉藏(或灌頂等註疏家)對《大般涅槃經》文義結構的科判解析。
    「初開」指經文或章節的初始開展,作者澄清此處標註的「初」是指後半段(或後一章節)說法之始,而非全經或前一段說法之始,用以區分經文中前後科段的時間或義理層次。

    本句為隋代吉藏大師《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經文結構與問答次第的註疏。
    意在說明佛陀針對提問,前後說法有所區別與層次轉折,由此可知對該問題的解答已經圓滿盡意。

    本句為章疏中對經文結構與對答篇幅的比照分析。
    說明解答提問時應當詳略得宜、前後相稱,不可因後文問少而過度繁複擴充,以此作為判斷問題是否已徹底解答完畢的標準。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般涅槃經疏》中舉證判釋《涅槃經》偈頌文義的考證依據。
    文中指出河西道朗曾親自核對梵本並接受譯主曇無讖的指點傳授,傳承了曇無讖關於偈頌結構的親口說明(前十九偈為純粹發問,後四偈非問)。
    此處強調該說法出自譯主與親承教導的權威弟子,具備不可動搖的文證與師承權威性。

名相註解
  • 迦葉:此處指經文中發問的當事人迦葉尊者或迦葉菩薩。
  • 謙問:修行者面對佛陀時展現謙卑、恭敬的請法態度。
  • 文:指經文或疏文之文字段落。
  • 一雙:指相對或成對的概念與法相。
  • 大慈悲:拔苦與樂之深廣心念,為佛法核心德行。
  • 蚊蚋:蚊與蚋,比喻微小、卑細。
  • 小智:微小短淺的智慧,相對於佛陀的無上大智。
  • 金剛:喻指如來法身堅固不壞、不可破壞之真實體性。
  • 智海:形容佛智深廣如海,無邊無際。
  • 佛:覺者,此指佛陀。
  • 第三雙:指涅槃經疏中研討或問答次第的第三對範疇或第三雙問答。
  • 威神:佛陀威德與神力。
  • 機辯:隨機應機之辯才與智慧。
  • 分偈:指依偈頌的段落與結構來區分經文。
  • 問數:指依問答的次數或數量來判別經義。
  • 因起:指經文說法的緣起與因由。
  • 偈:梵語偈陀的簡稱,意譯為頌,指佛教經典中具韻律的詩體文句。
  • 一師雲:指古代諸家註疏中引用的另一位註釋法師之說。
  • 行:在此指偈頌的行數(通常以四句為一偈,或單指偈頌中的一行句)。
  • 自謙:自我謙遜,指經文中發問者在請法或述懷後所表達的謙退之詞。
  • 諸品生起:指經文後續各章品之所以發起開展的因緣或脈絡。
  • 安樂性:指大涅槃或佛性所具備常樂我淨之安樂本性。
  • 師子吼迦葉等:指《大般涅槃經》後續之〈師子吼菩薩品〉、〈迦葉菩薩品〉等經文章節。
  • 梁武:即梁武帝蕭衍,南北朝時期梁朝開國皇帝,深信佛法,曾撰寫並研討諸多佛經義疏,對《大般涅槃經》有深入研究。
  • 河西三十四問:指北朝河西地區涅槃學者對《大般涅槃經》所提出的三十四種疑問或判釋科段。
  • 靈味亮:指南北朝梁代名僧寶亮(444–509),因曾住靈味寺,故稱「靈味亮」,為當時涅槃學派的代表人物之一。
  • 冶城素:指南北朝名僧慧素,因曾住冶城寺,故稱「冶城素」,精研《涅槃經》。
  • 莊嚴旻:指南北朝梁代三大法師之一的僧旻(467–527),因住莊嚴寺,故稱「莊嚴旻」,深研《成實》與《涅槃》。
  • 中寺:指位於中央或中區的寺院、僧房。
  • 問:律疏或經疏中常用之科判用語,表示發起疑問以進行辯釋。
  • 開善:指南北朝梁代開善寺智藏法師(458年-522年),為當時講說《涅槃經》、《成實論》之名德,故常以「開善」為其尊稱。
  • 三十六問:開善智藏法師針對《大般涅槃經》相關經文教義所整理提出的三十六項質問或詰難。
  • 光宅:指光宅寺法雲(467–529),南北朝梁代高僧,深研《法華》、《涅槃》等經,著有《法華經義記》等,世稱「光宅大師」。
  • 三十七問:光宅法雲針對《大般涅槃經》相關經義所整理提出的三十七項問難或疑義。
  • 三因:指發起言教、問答的三種因緣或動機(依疏釋語境,指提問產生的不同發起因素)。
  • 純陀:即純陀大士(Cunda),古印度拘屍那羅城的鍛金師之子,於涅槃會上最後供養佛陀並悲歎請法。
  • 昌宗:指南北朝時期梁代著名僧人,曾參與註釋《大般涅槃經》,其見解多輯錄於《大般涅槃經集解》(或稱《大般涅槃經疏》)中。
  • 靈根:指眾生本具或修得之善根、佛性種子。靈者神妙精明,根者能生善法之本。
  • 令正:古德尊稱或註疏者,此處為《涅槃經疏》中所引引述之法師或註解者名。
  • 純陀品:《大般涅槃經》的品名之一。純陀(Cunda)為拘屍那城之工巧仔,於佛陀臨涅槃前行最後供養並請法。
  • 長壽問:指《大般涅槃經》中討論成就如來法身常住、壽命無量之因緣問答。
  • 當知:應當知道、應當明瞭。
  • 常身:指佛身永恆常住,不生不滅。
  • 微密:微妙隱密,指深奧難知的佛法義理。
  • 哀歎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講述眾生因不識佛性常住而生哀歎,佛為之開示如來祕密藏。
  • 祕密藏:指如來常住、隱密難知之佛性與法身法門。
  • 依止:依之而住、止息,指修行者依憑善知識或導師而得安住正法與修持。
  • 屬當:相應、契合、當分相屬。
  • 上生:從上位而生,或指往生較高階位、上位之生起。
  • 興皇:指南朝梁代佛教高僧興皇法朗大師,三論宗祖師之一。
  • 一化教門:指佛陀一生隨順眾生根機所教化的一代時教。
  • 雙樹:即娑羅雙樹,佛陀於此林中入於涅槃。
  • 生死大海:比喻眾生迷界輪迴之苦廣大無邊,猶如深廣的大海。
  • 船師:船長或水手。佛典中常比喻佛、菩薩或善知識能以法船運載眾生渡過生死苦海。
  • 問始:發問的開端或起點。
  • 初成道時事:指釋迦牟尼佛最初於菩提樹下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成道)時所發生的相關事蹟與因緣。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輪迴流轉的生滅現象,包含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
  • 故皮:舊皮、褪下的蛇皮。比喻應當捨棄的虛妄生死身軀與煩惱累贅。
  • 中間:指佛陀成道之後至入滅之間的化世階段。
  • 施化:施設教化、度化眾生。
  • 密教:此處指如來隱密不共、深廣難測之權巧教法(非指後世唐密或藏密之密宗)。
  • 示現:佛菩薩為化度眾生,隨機顯現各種身相或神變。
  • 大明覺道:指契合大涅槃之大智慧與覺悟之道。
  • 包羅廣大:形容教理橫契十方,無所不包。
  • 二十三偈:指經文中所出現的二十三首讚佛或問義的偈頌。
  • 大仙: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大覺尊、出離世間的導師。
  • 諸行:指一切因緣造作而生滅的有為法。
  • 開合:指經論中對義理或文句的開展(分析細說)與收攝(歸納統整)。
  • 天魔:欲界第六天之主,常障礙修行與正法。
  • 開偈:經文或論疏中用以開端、發問的偈頌。
  • 合偈:將前文或義理作總結、相合的偈頌。
  • 諸云何:經典中用以發問各種「如何」、「云何」的問詞或問端。
  • 去取:指修行或理解時的捨棄與取用。
  • 盈縮:指增長與減損、多與少的差別變動。
  • 事數:事相上的數量與數額。
  • 增減:數量的增加與減少。
  • 大眾問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記載大眾提問與如來解答之經文段落。
  • 因起遠近:天台或涅槃疏義中,判釋經文中問答發起之因緣距離與深淺次第。
  • 致疑:產生疑惑、心生懷疑。
  • 疑執:疑惑與對事相的堅固執著。
  • 破:指破除煩惱、破見思惑或執見。
  • 利根:根機敏銳,對佛法能迅速理解與受持。
  • 救:在佛教疏釋體例中,指解救前文之疑難或進行辯破、釋疑。
  • 緣:條件、因緣,指引生諸法或心理活動的助緣。
  • 神力:佛菩薩之不可思議自在威神之力。
  • 諮問:請益、發問以啟請法要。
  • 品:佛典劃分經文段落的單位。
  • 一化:指佛陀一代所說之教化。
  • 抗行:相違、背道而馳。
  • 長壽之因:招感壽命綿長果報的宿世善因。
  • 持不殺戒:受持不傷害一切眾生生命的戒律。
  • 化:指神力所化現之人或物。
  • 王宮:國王之宮殿,此處指釋迦牟尼佛過去或現世相關之王宮情境。
  • 受戒:納受戒體之儀式與過程,為佛教出家或在家信眾修行之基礎。
  • 之終:指生命之終結,此處指佛陀入涅槃。
  • 極談:窮盡義理極致、最究竟終極的議論或闡述。
  • 文會:契合經文的旨意或文義。
  • 云何:如何、怎樣。佛典中常用的提問用語。
  • 常果:指常住不滅的涅槃妙果。
  • 元本之因:最初根本的發心或修因。
  • 菩提:梵語 bodhi,意譯為覺、覺悟,指斷絕世俗煩惱、通達諸法實相的無上智慧。
  • 至心:至誠懇切的心。
  • 三菩提:梵語 saṃbodhi,意譯為正覺、等正覺,指佛所證得的真確而圓滿的覺悟。
  • 點塵數劫:比喻極其久遠漫長的時間。出自《法華經》,將三千大千世界磨為微塵,每過一國度下某一微塵,直到微塵盡,其所歷經的時間稱為塵點劫。
  • 久遠之因:指過去久遠劫來所積集的修道因緣或善根。
  • 無常:有為法生滅遷流、非永久存續的性質。
  • 果:依因所感召的最終結證,此處指涅槃常住之果。
  • 長壽常果:指大般涅槃所具備的不生不滅、長遠無盡之常住果德。
  • 任運:自然運轉、不假思慮作意而自然對應。
  • 非常非無常:遮詮用語,謂既非世間有為之無常,亦非外道執著之斷常,乃離於二邊之雙非中道實相。
  • 常因常果:涅槃經系語境中,以不生不滅的中道佛性正因,導向圓滿常住之涅槃果德。
  • 因果常義:涅槃經系特有的教義,主張佛性與涅槃果德為常住不滅,因果不離實相常住之體。
  • 果上萬德:指圓滿佛果上所具足的一切無量功德與智慧相好。
  • 雙非:指遠離「常」與「無常」、或「有」與「無」等兩邊極端的中道觀行與實相。
  • 六度: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為菩薩道之六種修行實踐。
  • 究竟:徹底圓滿,無有剩餘。
  • 到彼岸:梵語「波羅蜜多」,指從生死此岸渡至涅槃解脫之彼岸。
  • 一代教化:指佛陀一生所說的全部教法。
  • 機緣:眾生的根機與感受佛法教化的因緣。
  • 一往:總括、大致、原則性地看。
  • 結撮:總結、歸納提要。
  • 隨他:隨他意,指隨順眾生的根機、理解能力與意願而施設教法或相應之修持。
  • 隨自:隨自意,指佛菩薩依憑自證的真實智慧與境界而宣說或行持之法門。
  • 隨自他:隨自他意,指結合自證真實與隨順眾生根機的雙重法門。
  • 道士:在佛教經論中,早期多泛指世間修行道術或道家之士,此處指儒道等世間宗派之宗匠。
  • 儒林:指儒家學者之羣體或儒學之宗派。
  • 權實:權指權巧方便的臨時教法,實指真實究竟的真實義理。
  • 三世:指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
  • 自利利他:佛教修行之核心原則,自利即成就自身解脫與功德,利他即利益救度一切眾生。
  • 法門:佛陀所說能通往解脫涅槃的教法門徑。
  • 古始:遠古之始,指事物或時間的開端。
  • 元元:本源之本源,指最深遠、最根本的根源。
  • 現世:指當前所處的生命世間與現實境界。
  • 無極:無有邊際、窮盡之處。
  • 來際:未來際,即未來世或時間的未來端。
  • 諸佛之境界:諸佛所證悟的究竟清淨法界與智慧境界。
  • 佛旨:佛陀之本懷與真實心意。
  • 兔角:比喻世間根本不存在、純屬虛妄想像之無實之法。
  • 因果:佛教基本法則,指諸業因與相應果報的因果相續關係。
  • 修因得果:菩薩修習菩提之因,最終成就如來無上正等覺之果。
  • 現未:現代與未來,此處指三世中的現在世與未來世。
  • 過去:三世之一,指已滅過去之時分。
  • 涅槃系:依佛性、常樂我淨語境判讀。
  • 當機:指契合根機的眾生或時節因緣。
  • 過未:過去與未來二世。
  • 現在:三世之一,指當下現前之法。
  • 大般涅槃:至高圓滿的寂滅解脫,超離生死煩惱的究竟境界。
  • 意:指經文或偈頌所詮釋的宗旨與深義。
  • 因:引生果報的動力或條件,此處指修行之行法。
  • 祕密:指如來甚深微妙之祕密藏,即常樂我淨之佛性。
  • 結請:總結請法之文句。
  • 答文:解答疑問之經文。
  • 金剛身品:大般涅槃經之品名,闡明如來金剛不壞之常住法身。
  • 究竟到彼岸:指修行圓滿,超越生死煩惱而到達涅槃彼岸。
  • 名字功德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闡述佛法及名號功德。
  • 四相品:《大般涅槃經》中的篇章名,主要闡明生、老、病、死等四相之義,以及如來常住無有變易之法理。
  • 羅漢:阿羅漢之簡稱,小乘極果,意譯為殺賊、應供、無生,已永斷煩惱、走出輪迴。
  • 四依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專門論述何者可作為世間與修行者依止的「四種依人」(四依菩薩/法依等)。
  • 邪正品:即《大般涅槃經》中的〈邪正品〉,主要專題討論如何辨別佛法之正邪與魔事。
  • 調御:即調御丈夫,佛十號之一,指佛能調御化導一切眾生。
  • 真諦:指真實不虛的真理,在此特指苦、集、滅、道四聖諦。
  • 四諦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專門闡釋四聖諦的深廣義理。
  • 四顛倒:指四種倒錯的認知與見解。一般凡夫於無常認作有常、於苦認作有樂、於無我認作有我、於不淨認作有淨(有為四倒);二乘人於如來法身之常、樂、我、淨誤計為無常、苦、無我、不淨(無為四倒)。
  • 四倒品:即《大般涅槃經》中專門論述並矯正四種顛倒見解的章品名稱。
  • 難見性:指極難覺察與親證的如來藏佛性。因被煩惱覆蔽,非凡夫二乘所能輕易照見,故稱難見。
  • 如來性品:《大般涅槃經》中的重要品類,專門闡釋如來常住不滅與眾生悉有佛性(如來性)之旨。
  • 滿字:佛教語,與「半字」相對。比喻大乘圓滿究竟之教法。
  • 文字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專門闡釋悉曇字母、半字滿字及法身相等義理。
  • 共聖行:指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共通修習的聖者一行,或指戒、定、慧等與二乘共通之聖賢修行法門。
  • 鳥喻品:指《大般涅槃經》中的特定章品(經疏中對相應品節之統稱或科判),經中以雙鳥翱翔等比喻闡明法義。
  • 太白:金星的古稱,於天空中極為明亮。
  • 歲星:木星的古稱。
  • 月喻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以月亮的盈虧、光明等種種現象為喻,闡明佛性常住與眾生所見之差異。
  • 云何未發心:經文中發問的起始語句,意為「為什麼尚未發心」或對未發菩提心者相關義理的提問。
  • 菩薩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內容主要闡明菩薩所修行的法門、境界與相關義理。
  • 發心:發菩提心(發求無上正等正覺的心)。
  • 羅剎:古印度神話中暴惡惡鬼之名,佛法中常作為威嚇或逆緣的象徵。
  • 無所畏:指佛菩薩因具足智慧與斷德,於大眾中說法時無有畏懼、膽怯之處,通常指四無所畏。
  • 濁世:指五濁(劫濁、見濁、煩惱濁、衆生濁、命濁)惡世。
  • 四華喻:以四種蓮華(優鉢羅華、波頭摩華、拘物頭華、分陀利華)比喻雖然生於淤泥(濁世),卻能出離污濁、清淨莊嚴。
  • 煩惱:心神惱亂之貪、瞋、癡等惑,能障礙清淨心性與涅槃。
  • 十四譬:指經文用於說明如何對治或處於煩惱中的十四種比喻。
  • 風王:指強大無比的風,佛典中常用以比喻大勢力或威神力。
  • 金師:即金匠,此處指經論中用以比喻善巧調伏煩惱、鍛鍊法身的明師或喻指佛陀的譬喻主體。
  • 三寶:佛教基本信仰的核心,指佛寶、法寶、僧寶。
  • 菴羅樹:即芒果樹,古印度常見之果樹,常用於佛教譬喻。
  • 閻浮樹:即瞻蔔樹或閻浮提樹,古印度傳說中之樹木,南贍部洲即以此樹命名。
  • 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文殊: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
  • 本無:指本無法師或經論中之答問主體,此處指藉由偈頌回答疑問者。
  • 不壞眾:指堅固不破、清淨不壞的僧伽或修行大眾。
  • 護法因緣:護持正法的勝因與勝緣。
  • 生盲:天生眼盲,比喻眾生自無始以來不見佛性。
  • 六味:指苦、醋、甘、辛、鹹、淡六種滋味,比喻法味的差別。
  • 示多頭:示現眾多頭面尊相,指佛菩薩為應化不同眾生而顯現的方便神變身相。
  • 作父母:佛教中比喻佛菩薩以極大慈悲心視一切衆生如親生子女,予以保護與教化。
  • 說法者:宣講佛陀正法、化導眾生之人。
  • 增長:指善法、智慧、功德或法身慧命隨順修習而漸次增益、圓滿。
  • 究竟涅槃:指圓滿斷盡一切煩惱執著、顯現究竟寂滅的無上佛果。
  • 勇進:勇猛精進,指於善法勤奮修習、勇往直前而不退縮。
  • 魔道:魔羅所行之道,指能障礙修行、誘使眾生沉淪生死邪見的境界。
  • 如來誓願:諸佛於因地所發救度一切眾生、令入涅槃的弘深誓願。
  • 旃陀羅: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賤民(屠者、惡人)。經中常用以比喻缺乏正見、毀謗大乘或不信佛性常住之人。
  • 法性:諸法之真實體性,即真如實相,在涅槃經系中常與佛性通義。
  • 法樂:由修行正法或證悟法性所生之清淨法喜與涅槃樂。
  • 三病人:涅槃經中常藉三種病人以譬喻眾生對佛法之信受與根機深淺。
  • 眾生:音譯薩埵,指集眾緣所生之生命,或指五陰和合之有情。
  • 有餘偈:指義理尚未究竟圓滿、仍有所餘需解釋的偈頌或方便說法。
  • 無餘偈:指義理究竟圓滿、真實了義而無所遺餘的偈頌。
  • 畢竟:究竟、究竟圓滿,於涅槃經中常指常住不變之法。
  • 無餘義:指究竟圓滿、毫無遺餘的真實義理,通常指涅槃之極果。
  • 一切義:《大般涅槃經》中用以詮釋涅槃妙理圓滿具足諸法義理的專用名相。
  • 助道:助發菩提道果之善法。
  • 有餘:相對於究竟無餘,指尚有餘殘、未臻究竟之法。
  • 最勝無上道:指諸佛究竟圓滿的無上菩提覺道。
  • 無上道:指無上菩提,即佛果或涅槃,為一切修行之究竟果位。
  • 病人:此處常隱喻為深陷煩惱生死大病的眾生。
  • 差:痊癒、病癒,此處指煩惱障或身疾得除。
  • 次近:指距離究竟真實稍次一等的鄰近階位或義理。
  • 遇不遇:指值遇佛陀或未值遇佛陀之機緣。
  • 大眾發心:大眾發起求無上菩提之心。
  • 授記:佛陀預記修行者未來成佛的名號、世界及時節。
  • 十證:佛教論疏中用以成立義理的十種依據或證明。
  • 明答問竟:明確表明白義問答圓滿結束的結詞。
  • 長行:佛教經論中相對於「偈頌」的散文體正文。
  • 法益:因聞法修行而獲得的清淨利益與功德。
  • 供養:以香、花等物恭敬奉獻於佛法僧三寶。
  • 倚臥:側身臥之姿態,此處指佛陀於娑羅雙樹間吉祥臥示現涅槃之相。
  • 右脇息:即吉祥臥,指右側身而臥,手足微曲,為佛教傳統的威儀姿勢。
  • 答問盡:指機緣之問答及教化圓滿結束。
  • 加趺:即結跏趺坐,佛教標準的禪坐姿勢,又稱全跏坐。
  • 融懌:心意融通而歡喜開解。
  • 德王:涅槃經中請法之菩薩,即德王菩薩。
  • 賓主有異:指說法主(佛)與請法者(賓)的身分與角色有別。
  • 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闡述如來常住、佛性具足等義理。
  • 初開:指經文中某一科段或章節的初始開展。
  • 後說:指經文科判中靠後說示的章節或文段。
  • 初說:指經文科判中靠前說示的章節或文段。
  • 初說後說:指經文中前後不同層次或不同時間的教示說明。
  • 卷:指佛典經卷或章疏的篇幅、卷帙。
  • 曇讖:即曇無讖,北涼時期中天竺譯經三藏,為《大般涅槃經》北本的主要譯者。
  • 口決:對照梵文原本以決定疑難、裁定文義。
  • 指授:親自指點與傳授。

三從「爾時迦葉」去,是謙問。文為三:初大 小為一雙、次高廣為一雙、三借助為一雙。初 文者,如來哀憫即大慈悲,大中之大;我以蚊 蚋小智,小中之小。以小問大,寧得相稱?次雙 者,佛德巍巍明佛威高,師子難伏明其眾廣, 如來之身猶真金剛,佛色大故智慧亦大,智 海圍繞則大眾智大。佛及大眾高廣若斯,我 以蚊蚋何能當此?第三雙者,若論巨細不言 自絕,今假佛威神、借助智力大眾善根,添我 機辯乃能發問。四從「即於佛前」,是正問。舊說 三種不同:一分偈、二問數、三因起。初分偈 不同者,河西云:前十九偈是問,後四偈請答。 又一師云:前二十一行是問,後二行自謙。又 一師云:從前至後無非是問。又一師云:從容 兩存,後亦非問,乃是迦葉巧致問之餘勢,為 諸品生起。又亦得是問甚深行等是問五行 十德,安樂性是問師子吼迦葉等。二問 數不同者,梁武三十二問;河西三十四問,靈 味亮、冶城素、莊嚴旻並用之;中寺安三十五 問;開善三十六問;光宅三十七問。三因起不 同者,開善云:一一問皆從純陀哀歎中生。太 昌宗云:悉是臨時致問,皆不從前文生。靈根 令正云:或有從前生,或不從前生,豈可一例。 從前生者,云何得長壽問,從〈純陀品〉生。當知 如來即是長壽,生金剛身問,從法身常身金 剛身生。願佛開微密,從《哀歎品》祕密藏生。云 何得廣大,從迦葉為眾作依止生。有屬當者 可從上生。無屬當者不從上生。興皇云:此問 不應近自純陀,乃通論釋迦一化教門始自 王宮終乎雙樹。何者?文云「生死大海中,云何 作船師?」即是問始,即初成道時事。後問「云何 捨生死,如蛇脫故皮?」此即問終,是最後涅槃 時事。中間施化,法門非一,欲顯發如來方便 密教應來應去種種示現。此意宏壯包羅廣 大,大明覺道囊括古今。今觀此二十三偈,前 十九偈雖即是問,問中有請,唯願大仙說是 也。後四偈雖是請,請中有問,安樂性諸行等 是也。又開合不同,如初一偈合成兩問、開 成四問。云何知天魔一偈,合成一問、開成兩 問。若直數云何則有三十二問,若數合偈亦 只有三十二問;若數開偈則有三十四問,若 數請偈中三問足合偈則有三十五問,若數 請中三偈足諸云何亦有三十五問,若數請 中三偈足開偈者則有三十七問。各有去取, 致盈縮不同,意在於此。此是事數增減,在人 不勞生爭。今依河西數開偈不數請偈,但為 三十四問答,盡〈大眾問品〉。言因起遠近者,若 謂諸問因上文生,聲聞未曾聞常,聞可生疑; 菩薩久聞,何故致疑?又聲聞聞說,疑執已破; 菩薩利根,那忽未解?救云:為緣故疑。若爾,則 問不因上。又云:菩薩知佛應說此法,承佛神 力預為咨問者,佛力無所不至,何乃近在兩 品耶?又言:問於一化始終者,與經抗行全不 相應。經問長壽之因,佛答往昔至心聽法持 不殺戒是長壽因。今乃取一化從王宮來,佛 在何處聽法?從誰受戒?雙樹之終復聽誰經? 為受何戒?若無此事,一化不成。彼為極談。今 謂不與文會,故非極談。今試出其意。云何得 長壽?此問常果元本之因。佛答云:若業能為 菩提因者,至心聽受聞已轉說,我修是業得 三菩提,今復為人廣說是義。如此之因蓋非 近世,如《法華》中點塵數劫猶不能知。今正問 此久遠之因,本若無常,果不應常;本若是常, 常不可修。而未能知長壽常果所因云何?若 問此義,任運自顯非常非無常之常因,獲得非 常非無常之常果。因果常義既顯,果上萬德 悉是雙非之因,獲得雙非之果。義雖無邊,一 往結撮是問過去本初因果、行位誓願、功德 智慧、道品六度等諸法門。若問云何於此經 究竟到彼岸?即是問一化始終,現在逗緣所 施諸教。何者?若其無初,即無於後。今既問 後,任運問初;既問初後,中間可知。當知一化 始終,凡對無量機緣,所施言教不可窮盡。雖 不可盡,一往結撮是問現世隨他、隨自、隨自他 無量法門。若問云何得廣大為眾作依止?即 問來世所施方便,引導眾生國師、道士、儒林 之宗。住首楞嚴,種種示現無量無邊雖不可 盡,一往結撮是問來世權實曲巧,方便誘接 荷負度脫等諸法門。略舉三句,示斯問意不 出三世,故文云「如是甚深諸佛境界,自利利 他無量法門,豈出三世。」若尋古始,元元不窮; 若尋現世,廣廣無極;若尋來際,永永無盡。如 是乃是囊括古今大明覺道,可謂諸佛之境 界,豈只近因兩品,亦非遠由一化。今敘問意 宏遠若此,猶懼不會諸佛境界之明文,況諸 師所言寧稱佛旨?興皇嘲人云:不知兔角有 無而空爭長短,不知諸問進不而爭於問數 少多何益?今用河西於問中分二十三偈為 兩:前十九偈正作三十四問,後四偈請答。初 一行問佛因果。佛修因得果,不可言是現未,強 可指於過去。次一行云何於此經,問今教。今 教當機而說,不可言是過未,彊可言是現在。 云何得廣大下十七行,雖義通三世,上已屬兩 世竟,彊可名為未來。何故言彊?大般涅槃非 三世攝,非謂菩提有去來今,皆以世間文字 彊說之耳。後四偈請答前三意。初一偈願為 諸菩薩說微妙諸行等,前問長壽果,果必有 因,因即是行,故知此偈請答過去法門。次一 行請答現在,前問云何開祕密,此中請答安樂 性。安樂性由來未開,故知是請答現在。後兩 偈請答未來,上問廣大依止,此請答未來法 門,甚自分明。已列問數結請文竟,次示答文 處。云何得長壽,凡四問,此品下文及〈金剛身 品〉答。云何於此經究竟到彼岸,〈名字功德品〉 答。願佛開微密,〈四相品〉答。云何得廣大為眾 作依止、實非羅漢等,〈四依品〉答。云何知天魔 凡兩問,〈邪正品〉答。云何諸調御心喜說真諦, 〈四諦品〉答。演說四顛倒,〈四倒品〉答。云何作善 業能見難見性,並〈如來性品〉答。云何解滿字, 〈文字品〉答。云何共聖行,〈鳥喻品〉答。云何如日 月太白與歲星,〈月喻品〉答。云何未發心下 有十二問,皆〈菩薩品〉答。云何未發心,夢見羅 剎偪令發心答。云何於大眾而得無所畏,三 偈答。云何處濁世,四華喻答。云何處煩惱,醫 師等十四譬答。生死大海中云何作船師,風 王四譬答。云何捨生死如蛇脫故皮,金師兩 譬答。云何觀三寶,菴羅閻浮樹答。三 乘若無性,文殊騰疑,本無偈答。云何諸菩薩 而得不壞眾,舉護法因緣答。云何為生盲而 作眼目導,如人口爽不知六味答。云何示多 頭,常為眾生而作父母答。云何說法者增長 如月初,如人有子始生六月答。云何復示現 究竟於涅槃,凡七問,皆〈大眾問品〉答。云何復示 現究竟於涅槃,放光奉供答。云何勇進者知 人天魔道,若有比丘能以如來誓願而發願者 於世最勝,不能觀了常者是旃陀羅答。云何 知法性而受於法樂,說二十一行偈答。云何 諸菩薩遠離一切病,三病人答。云何為眾生 演說於祕密,廣釋諸有餘偈,以無餘偈答。云 何說畢竟及與不畢竟,用云何名為無餘義 耶?云何復名一切義乎?唯除助道常樂我淨 善法,其餘一切皆名有餘答。云何而得近最 勝無上道,亦取前諸菩薩遠離一切病答。上 三種病人得滅罪後近無上道,兼答此問。若 有病人若遇不遇悉得差者,此去佛最近;若 遇即差、不遇不差,此則次近;若遇不遇皆不差 者,此去佛遠。又云取大眾發心、如來授記以 答此問。今引十證,明答問竟。一者偈中興問 次第而來,長行相對次第而答,故知答問盡。 二者偈中設問竟,即自謙云:甚深微妙安樂 性等非我所知,請於如來為諸菩薩自演說 之。若從此意,知答問盡。三者答若未盡,不應 謝恩。答問既竟,時眾得益,起禮燒香散華供 養,故知答問盡。四者上來召眾雲集慇懃勸 問答,若未竟,寧得倚臥涅槃?既右脇息言,知 答問盡。五者付囑文殊,寢而無說,大眾重請。 既受請已,加趺融懌方談五行,故知答問盡。 六者對告德王,賓主有異,知答問盡。七者師 子更問,問人既別,知答問盡。八者文云如來 初開涅槃經時說有三種人,三種人乃是答 問之末,實非創說之初。今云初開乃是後說 之初,非初說之初;既有初說後說不同,知答 問盡。九者前問多答卷少,後問少不應答卷 多,知答問盡。十者河西面對梵文口決、曇讖 指授,殷勤親說十九偈是問後四偈非問,斯 人不信,孰可信耶?

11
白話直譯
「爾時佛讚」以下,是第三佛的回答。又分為二:先讚問,後答問。讚問又分二:先讚,後自謙。讚又分二:先總體讚歎,後分別讚歎,以回應上文的總請與別請。若三十四問是依次別請,後面則是總請。先回應總請,所以一開始說善哉善哉。之所以需要這樣讚歎,是因世間問答往來都會稱美,佛不違世間法,因此先讚歎對方。只是見年紀尚幼,卻不期然地智慧深厚,見其所問深奧,才知非凡淺之人。又若見佛讚歎,皆能激發殊勝之心,因此必須讚歎。他方來的眾人見到年幼的菩薩能夠提出重大的問題,皆生起恭敬與折服,因此必須讚歎。而且這每一個問題都契合義理,所以必須讚歎。每個問題都有所指向。接下來的別讚,就是分別讚歎三世的提問。首先讚歎他所問過去的法門,有三層意義:一是舉出果德來讚歎因行。所說你尚未證得,並非全然未得,而是在因位中已部分證得,並非果地究竟圓滿,所以說未得。二是舉出極深的密藏來讚歎他所問。你問長壽,佛以一切種智為生命,這種智慧之命是果地所證,所以說我已得之。已得並非剛開始,而是已經圓滿,唯有佛與佛才能究竟圓滿,所以說是極深密藏而你能夠發問,因此讚歎你所問的法門。三是讚歎他蒙受加持。前文請求時說承佛神力,現在加以讚歎,所以說等無有異。坐道場,是讚歎他所問屬於現前法門。前文提問說:如何在此經中究竟到達彼岸?佛便舉出三層意義來讚歎:一、舉初以成後,讚歎他巧妙地問及現前教化的始終,所以說我坐道場初成正覺。二、讚歎他一人能代表大眾,所以說有諸菩薩也曾問我這極深的義理。三、讚歎他現前獲得大眾的加持助力。前文請求時說及因大眾善根之力,現在說明功德句義無異,這就是讚歎所問屬於現前法門。從這樣的提問能夠利益無量眾生,這是讚歎所問關涉未來。前文提問說:如何能廣大地成為眾生的依止?這裡所說的利益可以理解。舊有的解釋認為:坐道場也曾問者,有人說是《華嚴經》中問翻譯未盡,其文尚在未來。也有人說是偏方不定教,文義也未流傳下來。或說是祕密教法,非顯露所攝。這些說法都不正確。現在說明道場乃是最初圓滿始坐,並非方便道場。第二卷說「我已久於無量劫來久已成佛。」也如《法華經》所說「成佛已來甚大久遠。」過去諸菩薩曾問此義,如今並無不同,正是對應過去的提問,並非一化之始,不應依據寂滅道場或偏方祕密教法。「爾時迦葉」以下,是第二層自謙。佛先讚歎上等如來,下至菩薩。這裡的謙虛也有兩種:一是對所問的橫向、縱向都無法及,二是發誓聽聞佛法並頂戴奉行、增長善根。最初的文句,是指無法飛越大海,橫向無法到達。無法遍及虛空,縱向也無法到達。接下來文中說「頂戴」,是守護高深之義;「增加」,是守護廣大之義。為什麼知道是這樣?文中接著解釋說:「願讓我獲得深廣的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爾時佛讚」這句開始,是第三個部分,內容是佛陀的回應解答。。這段內容又可以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讚歎並提出問題,接著是回答所提出的問題。。讚歎與發問又可以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讚歎,接著是表達謙遜。。這裡是在讚歎。內容又可以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總體的讚歎,接著是個別的讚歎,用來回答前面所提出的個別請求與總體請求。。如果前面的三十四個問題是依次針對各項法門分別請法,那麼後面部分就是總括起來請法。。為了先回應大眾總體的請法,所以開頭首先稱讚說「太好了,太好了」。。為什麼需要這樣的讚歎呢?因為世俗間的問答往來本就會互相稱美。佛陀不違背世俗禮法,所以先讚歎他人。。只看到對方年紀還小,沒想到他的智慧這麼深;看見他提出極為深奧玄妙的問題,才知道他的修養與見地絕非淺薄。。另外,如果眾生看到佛陀受到讚歎,都會生起稀有難得的心,所以必須要讚歎佛陀。。從其他世界來的聽眾,看到位階較低、資歷尚淺的菩薩居然能提出極其重大的法義問題,都生起了敬佩與敬服的心,所以需要給予讚歎。。而且這些每一個問題都非常符合道理,所以必須加以讚歎。。全都有其比擬或對應之處。。接下來的「別讚」,是指分別讚歎關於三世的提問。。首先讚嘆對方詢問過去的法門,這裡麪包含了三個義理:第一是用果德來讚嘆因行。。說你還沒得到,並不是完全得不到,而是說在修行因位中部分證得,還沒有達到果位的究竟圓滿,所以才說你還沒得到。。第二個是舉出甚深的祕密藏處,來讚歎他所提出的問題。。你詢問關於長壽的意思,佛陀是以圓滿的一切種智作為生命的根本。這種智慧之命是在佛果聖位所親證的,所以佛陀說自己已經獲得了它。。佛陀證得覺悟並非從現在才開始,而且所證得的功德智慧已經達到究竟圓滿,只有佛與佛之間才能完全徹照究竟。所以經文說這是極其深奧的祕密之藏而你竟然能夠提問,因而特別讚歎他所詢問的法門。。第三個部分,是讚歎他得到佛陀神力的加持與護念。。前面祈請時說要承蒙佛陀的神力加持,現在又得到佛力的加被與讚歎,所以說彼此是平等、沒有差異的。。「坐道場者」這段經文,是在讚歎問話的人能針對佛陀親自證悟的境界來提問。。上面問道:怎樣纔算在這部經中究竟到達彼岸?。佛陀接著提出三種義理來讚歎:第一是以最初的修行來成就後續的圓滿,讚美這種巧妙的提問涵蓋了佛陀示現教化的始終,因此說「我坐於道場初成正覺」。。第二是讚歎第一點:因為菩薩平等利益大眾,所以說有許多菩薩也曾經向我詢問過這樣深奧的義理。。第三,讚歎這個修行人現在就能得到大眾的護持與幫助。。前面請文中提到藉由大眾善根的力量,現在說明功德的句義並無差異,這是在讚嘆並請問現前的法門。。像這樣來提問,就能夠利益無數的眾生,這是在讚歎這種發問對未來有深遠的利益。。上方(或尊者)問道:如何能廣大無邊地為大眾作依止處?。這句話所說的利益是可以理解的。。過去的解釋認為:在道場中也曾有人問起這件事,有人說:這是《華嚴經》裡關於翻譯經文尚未完備的疑問,相關的經文還沒有傳譯過來。。或者有人說:這是偏方不定教,經文之中也沒有出現。。或者說:這是祕密教法,不屬於顯露的教法。。這些說法都不符合道理。。現在所明示的道場,乃是本初即已圓滿的最初菩提座,並非權巧方便的道場。。第二卷裡說:「我已經在無量劫以前就已經成佛了。」。就如同《法華經》裡面所說的:「(我)成佛以來,已經非常久遠了。」。過去的菩薩也曾問過這個義理,現在的情況沒有兩樣,正是對應過去所提的疑問,這不是單一教化起始時的情況,不應該只憑寂滅道場或是局部祕密的說法來判定。。「爾時迦葉」這句以下,是第二部分,表達尊者自身的謙虛。。佛陀讚歎其功德,向上能與如來平等,向下則能與諸大菩薩齊肩。。那種謙虛也分為兩種:一是謙虛地認為自己所問的義理橫向與豎向皆有不及,二是發誓聽聞正法後頂戴奉行、德行增上。。初學佛法的人,無法飛越大海,橫渡亦所不及。。無法遍滿整個虛空,是因為垂直方向達不到。。其次,經文提到「頂戴」,是指恭敬守護高深法義;。「增加」的意思是守護使其廣大。。怎麼知道是這樣呢?。論文接著解釋說:「願使我獲得深奧廣大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經文科判的說明。
    註解者將經文結構進行剖析,指明自「爾時佛讚」起,進入科判中由佛陀親自答覆疑問的第三個段落。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註釋者將該段經文脈絡分析為兩個層次:先記錄問者對佛陀的讚歎與發問,隨後記錄佛陀對該問題的解析與回答。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科判經文結構的解說。
    疏主將經文中發問者(如諸菩薩或大眾)讚歎佛陀並提出疑問的段落,進一步細分為兩個層次:先以言語讚歎佛德(初讚),隨後表達自身智慧不足或態度恭敬謙卑(次謙),以此顯發請法之莊重與恭敬。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所作的科判說明。
    說明如來或大眾的讚歎經文可分為「總讚」與「別讚」兩個層次,分別對應並酬答先前發問者所提出的「別請」(針對特定議題的請問)與「總請」(總括性的請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分析涅槃會上發問結構的文義對比。
    章安大師(或吉藏大師等疏家)將發問方式分為「歷法別請」(依著不同法門依序個別請法)與「總請」(總括全體義理發問)兩種形式,用以釐清經文脈絡與發問者的意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文中佛陀讚歎請法者之語。
    佛陀以「善哉善哉」雙言讚歎,係先回應並應允大眾所提出的整體請法(總請),表達對請法者發心與所問問題的高度肯定。

    此段闡明佛陀隨順世俗禮法、不違世法的方便善巧。
    世間問答往來常以互相稱揚為敬,佛陀為契合世情,故於說法時先予讚歎。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不可憑世俗年齡相貌評斷他人的智慧與證悟。
    涅槃會上聖者或菩薩常現童子或年幼之相,然其所發問與通達者乃至深法義。
    此處提醒修行者應捨離外相執著,著重於法性智慧的真實體證。

    說明讚歎佛陀功德的教化作用與修持意義。
    眾生若見到佛陀受讚歎,易引發對佛法僧三寶的恭敬與稀有難得之心,從而啟發善根、導向解脫,故讚歎具備令眾生生信發心的殊勝功能。

    本句解釋經文中佛陀或大眾讚歎發問菩薩的原因。
    在涅槃法會上,他方世界來集的大眾見到形式上或位階看似微小、資淺的菩薩(「小小菩薩」),卻能針對佛性、常住等極深廣的究極義理提問(「大大事」),因而對其智慧與勇氣產生由衷的敬仰與佩服。
    經疏說明此處讚歎是為了令他方大眾生起尊崇與信心,並彰顯法義之殊勝。

    說明發問者所提出的問題皆契合佛法實相與理體,並非無端妄問,因此佛陀或導師應當予以讚許與肯定,以彰顯正法義理。

    此句在涅槃經疏語境中,指諸法或義理皆各有其相應的比擬、指陳或擬議之處,不離法相之軌則。

    此處解釋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與文義,指出「次別讚」乃針對三世相關問題進行各別的讚歎與辨析。

    此段為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意趣的解析,說明初讚問過去法門時具備三種義理,其中第一種為「舉果讚因」,即透過顯示殊勝的果德來讚嘆所修的因行。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與果地圓滿之義理,辨析修行階位中「分證」與「究竟」的差別。
    雖於因位中已分見佛性或證得部分功德,但相對於果地圓滿的究竟覺悟而言,仍名為未得。

    此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理結構用語,意指藉由顯示不可思議之甚深密藏,來肯定並讚美發問者所契入的深刻法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疏釋語境。
    經文中問答佛陀之「長壽」,疏家解釋佛陀不以凡夫肉身氣血為命,而是以究竟圓滿的「一切種智」為真法身慧命。
    此智命乃成就無上佛果(果地)時所證得的常住不滅之體,故佛陀稱自己已親證圓滿。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常住佛性與如來密藏語境解說。
    說明佛陀覺悟並非初起於今世,其所證法界功德早已本自圓滿,唯有諸佛方能究竟明達。
    讚歎發問者能就如此深奧難思之如來祕藏提出啟請,彰顯所問法門之極其殊勝。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經文解說,說明文本段落結構的第三要點,旨在指出該段經文的核心義理在於讚歎當事者(或發言者)蒙受佛陀威神加持(被加)而能宣說微妙法義或展現功德。

    本句解釋經文中弟子或菩薩說法前「承佛神力」的深意。
    說明凡所宣說皆非憑一己之力,而是仰承佛陀神力加持與印可讚歎,因此所說法義與佛所說等無有異,彰顯法義的權威與正當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註解之科判與義理說明。
    「坐道場」指佛陀於菩提道場降魔成道、親證實相之境。
    「問現」指發問者所提的問題直指佛陀親自現量證得的佛性與涅槃妙理。
    章安大師在此點出經文旨在讚歎發問者能扣緊佛陀現證之根本法義而請益。

    此處為經疏中之問端,探討如何在此大涅槃經的修行中圓滿究竟、到達解脫涅槃的彼岸,契合涅槃系常樂我淨與究竟佛性的法義語境。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疏釋文體。
    此處說明佛陀以三義讚歎發問者,第一義為「舉初成後」,意指發問巧妙,其提問範圍涵蓋了佛陀成道之始至教化之終的完整歷程。

    此處疏文解析《大般涅槃經》中菩薩請法之義。
    菩薩行菩薩道以平等心利益大眾,並能契入佛法甚深妙義,此段讚歎其悲智雙運的德行。

    此段為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義理段落的歸納,指出修行者因修持相應或德行具足,當下即能感得大眾僧團或護法的加被與協助,彰顯現世即得殊勝利益。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註解,說明前文請法因大眾善根而起,而今所明之功德句義前後無異,藉此讚嘆並發問當前所說之法門。

    此段闡明發問若契合正法、能啟發甚深義理,則不僅當下受益,更能利益無量未來眾生。
    在涅槃經疏語境中,強調菩薩或行者善能發問以開顯佛性與常住之義的功德。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義的問答,探討菩薩或修行者如何成就廣大德行與智慧,進而能作為一切眾生真實可靠的依止處。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文義或法義的解釋評語,意指前面所引經文或言說所含藏的功德利益,義理顯明易解。

    本段為涅槃經疏之舊解引文,探討經文義理或梵本傳譯缺略之緣由,展現古德對大藏經譯場與文獻傳承考證的嚴謹態度。

    此句為天台宗涅槃經疏之判教辯論語境,討論某些觀點或教相是否屬於偏方不定教,以及經典中是否有相應文證支持。

    此處依涅槃系與經疏釋義語境,討論教法之祕密與顯露的分別。
    祕密教指深義或密意之教,非一般顯露易知之法。

    指出前述諸執見或解釋皆違背實義,於法不合。

    此處闡明大乘涅槃經義中,佛成道之根本道場為法身本具、本初圓滿之究竟境界,非權巧施設之方便教化之所。

    此句引述《大般涅槃經》中「久遠實成」之理,說明如來之法身常住不滅、非新成道,為涅槃經系「佛性常住、壽量無窮」之核心教義。

    此處引用《妙法蓮華經》〈如來壽量品〉之文,於涅槃經疏語境中,用以證成如來法身常住、壽量無邊之理,顯示佛陀並非初成道之生身,而是本劫久遠已成佛。

    此段闡明涅槃經法義具有一貫性與普泛性,過去菩薩所問與現今無異,皆為契理之談。
    強調不可將之侷限於特定時處(如寂滅道場)或視為偏方祕密,應從涅槃經之圓滿常住佛性法義來理解。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與疏釋用語,指出經文中迦葉尊者白佛時所展現之態度,屬於菩薩或大弟子修持中內心謙卑、遠離憍慢的示現。

    此段闡述修行者的果位或德行殊勝,雖身處某種階位,其功德境界向上可與如來相契,向下則與菩薩齊等,顯示涅槃經中對菩薩究竟圓滿果德之讚嘆。

    此段闡述修行者面對甚深佛法時應有的雙重謙敬心。
    涅槃經疏中論及聞法態度,一為自知智力未逮,對法義的廣度與深度(橫竪)有所不足;二為發願受持、頂戴奉行,令菩提道業增進。

    此處借喻初學者根機尚淺、道力未充,猶如初習飛之鳥或凡夫俗子,無法直接跨越深廣之生死大海或高深之大涅槃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法身或常住之理非同於一般色法之有限量,若於空間不能周遍虛空,即屬縱向高度有所不及,用以顯明法身之無礙與圓滿。

    此處闡釋涅槃經文中「頂戴」一詞的深意,以頭頂承戴來表徵對甚深法藏至高無上的恭敬與護持,體現修行者對佛法的嚴謹守護。

    此句依涅槃疏之語境,闡釋修行或功德的增長,在於對善法或佛法的護持使其廣大圓滿,契合涅槃經中常樂我淨與佛性長養之意趣。

    此處為經疏中提出徵問、尋求依據的常用句型,旨在引導後文對涅槃經義理的進一步論證與判釋。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願令我得深廣智慧」的科判與隨文解釋,闡明求證涅槃實相必須具足深法與廣智的修證願望。

名相註解
  • 爾時佛讚:經文常見開頭用語,意為「那個時候佛陀讚歎」。此處被疏主用作經文科判起止標註的標題句。
  • 佛答:經疏科判術語,指佛陀針對弟子或大眾提問所作的回答與開示。
  • 讚問:先表達讚歎,隨後提出問題。
  • 答問:回答所提出的疑問。
  • 初讚:科判術語,指該段文句中的第一個部分,即讚歎佛陀的德行或智慧。
  • 次謙:科判術語,指該段文句中的第二個部分,即請法者表達自謙、恭敬之意。
  • 總讚:總括性、整體性的讚歎。
  • 別讚:個別、針對具體事相或法義的讚歎。
  • 酬:回應、答覆或應對。
  • 總請:總括性的請法或發問。
  • 別請:個別、具體的請法或發問。
  • 三十四問:指《大般涅槃經》中發問者(如迦葉菩薩等)所提出的三十四個具體問題。
  • 歷法別請:歷逐各別法門,進行個別針對性的請法。
  • 善哉善哉:讚歎之詞,意為「好極了、極好」,佛經中常連用以表達極度讚許與印可。
  • 世法:世俗的常規、禮節與法度。
  • 不違世法:隨順世間風俗禮法而行,不相違背。
  • 不期:出乎意料、沒想到。
  • 淵玄:深奧玄妙,指極為深沉微妙的佛法義理。
  • 佛讚:對佛陀尊崇功德的讚頌與歌讚。
  • 奇特心:指對殊勝法門或佛陀功德產生的稀有、難得與恭敬恭謹之心。
  • 他方來眾:從其他十方佛國世界來到此土參加法會的大眾。
  • 小小菩薩:指初發心、修行位階較低或資歷尚淺的菩薩。
  • 大大事:指極為重大、深廣的究極法義或佛法大節(如佛性、常住等涅槃深義)。
  • 敬伏:敬佩並折服、臣服。
  • 理:指實相、法性或正理,即契合佛法真實之道理。
  • 擬:比擬、擬議、比對對應。
  • 因中:修行因位,指趨向佛果之修行階段。
  • 分證:分齊證得,指階位性地部分體證實相或功德。
  • 果地:果位,指修行圓滿究竟之佛地。
  • 甚深密藏:指如來祕密之藏,或深奧難測、非凡情所能知之實相妙理。
  • 一切種智:三智之一,指通達一切法總相與別相、窮盡諸法實相的佛陀究竟智慧。
  • 智命:以無漏智慧為法身慧命,不同於凡夫以業報肉軀為壽命。
  • 唯佛與佛乃能究盡:唯有諸佛究竟實相,非二乘及初地以下菩薩所能盡知。
  • 被加:蒙受加被。指受佛菩薩之威神力加持護念。
  • 承佛神力:承順、仰憑佛陀的大威神力。多指菩薩或弟子能宣說深妙法門,係得佛力加持加被,而非僅憑自身實力。
  • 等無有異:平等一致,沒有差別。
  • 坐道場者:指佛陀於菩提樹下道場坐禪成道、現證實相之聖者或相應經文段落。
  • 問現:針對現量親證之法(現前所證之佛性或涅槃境界)發問。
  • 道場:證悟成佛之處。
  • 正覺:即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究竟圓滿的覺悟。
  • 甚深義:指佛法中深奧難解、契合真實空寂或佛性實相的義理。
  • 加助:蒙受佛法、僧伽或護法神之加被與協助。
  • 功德句義:經文中顯示功德利益的文句與義理。
  • 華嚴: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大般若經》或《華嚴經》之省稱,此處指《大般嚴經》系統。
  • 偏方不定教:天台判教中對特定隨宜施設、不定方隅或未決定圓實之教說的判稱。
  • 文亦不來:指經典原文中沒有相應的文句記載或佐證。
  • 祕密教:佛陀隨機設教中,密意難知或深奧微細之教法。
  • 顯露攝:顯明開露、淺顯易知之教法攝屬。
  • 元初:本初、本來。「元」通「本」。
  • 無量劫:時間極為長遠、難以數計的期間。
  • 成佛:覺悟圓滿,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 法華:即《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宣說一乘真實法理。
  • 成佛已來甚大久遠:出自《法華經·如來壽量品》,明示如來本地壽量無窮極之義。
  • 寂滅道場:指佛陀初成道時於菩提樹下示現寂滅法樂之處,此處指不可僅據初成道時的特定示現來限定涅槃經的深義。
  • 偏方祕密:指侷限於特定地方或帶有祕密權巧方便的說法。
  • 橫竪:佛教經論中用以形容法義的廣泛與深遠,「橫」指空間或廣度,「竪」指時間或深度。
  • 頂戴:敬奉於頭頂,比受持、尊崇之至極。
  • 大海:比喻生死苦海或深廣法義。
  • 周遍虛空:指法性或色法普遍遍滿於虛空之中。
  • 竪:指縱向、高下方向的維度。
  • 深廣智慧:指契合勝義諦與世俗諦、窮極法界真理的究竟智慧。

「爾時佛讚」下,第三佛答。又 二:初讚問、次答問。讚問又二:初讚、次謙。讚 又二:先總讚、次別讚,酬其上別總二請。若三 十四問是歷法別請,後則總請。先酬總請,故 初云善哉善哉。所以須此讚者,世間問答酬 往稱美,佛不違世法,是故先讚人。但見年幼 不期智深,見問淵玄,方知非淺。又若見佛讚, 皆發奇特心,是故須讚。他方來眾見小小菩 薩能問大大事,皆生敬伏,是故須讚。又此一一 問皆與理合,是故須讚。皆有所擬。次別 讚者,即是別讚三世之問。初讚其問過去法 門,有三義:一舉果讚因。言汝未得者,非全不 得,乃是因中分證,非是果地究竟,故言未得。 二舉甚深密藏讚其所問。汝問長壽,佛以一 切種智為命,此之智命果地所證,故言我已 得之。已得非始,得已圓滿,唯佛與佛乃能究 盡,故云甚深密藏而汝能問,是故讚其所問 之法。三讚其被加。其上請云承佛神力,今加 而讚之,故言等無有異。坐道場者,讚其問現。 其上問云:云何於此經究竟到彼岸?佛即舉 三義讚之:一、舉初以成後,讚其巧問該現化 之始終,故言我坐道場初成正覺。二、讚其一 人以均大眾,故云有諸菩薩亦曾問我是甚深 義。三、讚其現得大眾加助。其上請云及因大 眾善根之力,今明功德句義無異,是為讚問 現在法門。從如是問者則能利益無量眾生, 是讚問未來。上問言:云何得廣大為眾作依 止?此言利益可解。舊解:坐道場亦曾問 者,或言:是《華嚴》中問翻經不盡,其文未來。或 言:是偏方不定教,文亦不來。或言:是祕密教, 非顯露攝。義皆不然。今明道場乃是元初圓 滿始坐,非方便道場。第二卷云「我已久於無 量劫來久已成佛。」亦如《法華》「成佛已來甚大 久遠。」昔諸菩薩曾問此義,如今不異,正對過 去之問,非一化之始,不應據寂滅道場及偏 方祕密。「爾時迦葉」下,第二自謙。佛向讚其上 等如來、下齊菩薩。其謙亦兩:一謙所問橫竪 不及、二誓聞法頂戴增加。初文者,不能飛過 大海,橫不及也。不能周遍虛空,竪不及也。次 文云「頂戴」,守護高深;「增加」,守護廣大。何以知 然?文中次釋云「願令我得深廣智慧。」

12
白話直譯
從「佛告迦葉」以下,是第二部分正面回答問題。大致分為兩部分:首先依次回答三十四個問題,接著是大眾供養。最初的回答,從這一品的開頭到結尾都是在回答長壽的問題,又分為兩部分:先回答長壽的因,後回答長壽的果,並進一步解釋因果的名稱。有一種說法:如果有因果就落入常見,如果沒有因果就落入斷見。如果說是為了開顯因果的祕密而說因果,這種說法稍勝一籌;如果是為了顯示涅槃而同時談及因果,這種說法最為殊勝。涅槃本無因果,為了方便才說因果,從容抑揚以顯示正法,所以才說因果。現在說,若因本身只是因、果本身只是果,就落入自性見。若因是因為果、果是因為因,則落入他性見。因果因緣成為因,因果因緣成為果,這就落入共性見。若既非因也非果而說因果,則落入無因見。這些都會落入斷見或常見。只是以四悉檀的名義稱為因果,實際上顯示非因非果,所以說因果。前文並非不說明果,後文也不是不說明因,依多數和正義分為這兩門。首先回答因,分為三部分:一是勸誡聽聞,二是正面回答,三是論述義理。第一,勸誡聽聞,是因為將要說長壽的甘露妙藥,若像覆蓋器皿一樣聽不到,則思惟與修行都會失去,所以必須先勸誡大眾。《釋論》說:「專心聽法如同渴望飲水,一心進入語義之中。」從「如來所得長壽之業」開始,是正面回答。內容分為五對:一是指出果人與因人以標示業,二是指出果法與因法以勸勉修業,三是說明自利利他以證明業,四是舉譬合譬來比況業,五是顯示果報與華報以結束業的說明。首先,果人是指如來。因人是指菩薩。如果沒有這種業就不能稱為菩薩,佛若無此業也不能稱為如來。這種業成就因,因就稱為菩薩;這種業的結果,名為如來。若業作為決定的因卻不能成為果,或業作為決定的果卻不能成為因,應知這種業既非因也非果,卻又能成為因也能成為果。雖然能成為因果,但因果不可得,言語無法描述,心念也無法觸及,如來的境界不可思議,即使是精進的菩薩也無法知曉,怎會是凡夫的情識所能想像?無法完全止息,還是忍不住述說所聽聞的。接下來談果法,就是菩提。因法則是三慧。聽是聞慧,接受是思慧,轉而為人說就是修慧;若菩提沒有這種業就無法成就果,三慧沒有這種業也無法成為因。至高無頂,至廣無涯,成就無量,這種狀態是怎樣的?如果業能破除業,這就叫破業。從無住的業建立一切業,這就叫立業。既非破也非立,卻又破又立,這就叫正業。這樣的正業,不能說是三,也不能說是一;說是一就失去作用,說是三就損傷本體,即是本體也是作用,即是作用也是本體。因為即是本體也是作用,所以說這種業能成為菩提的因,得到菩提的果。證道前本體與作用廣為人說,證道後本體與作用即是作用也是本體,既非因果,也非自他。所以上文說「以珠力故水即澄清」,這不就是即是本體也是作用嗎?下文說「大慈大悲名為佛性」,這不就是即是作用也是本體嗎?第三,從「善男子我以修習」開始,是舉出自利利他來證成於業。我因修習而得菩提,就是證道前的本體與作用。現在又為人廣說此法,就是證道後的本體與作用。然而我的果早已成就,道前的業已非現在,故知這是在闡明過去法門,回應最初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佛告訴迦葉」這句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二部分,也就是正式回答前面的提問。。全篇大致分為兩個部分:首先依順序解答三十四問,其次說明大眾的供養。。首先說到解答的部分,是從一開始一直到這一品的結尾,都在回答關於長壽的提問。這當中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回答獲得長壽的原因,第二部分回答長壽產生的果報,最後還會進一步解釋『因』與『果』這兩個名稱的意涵。。有一種說法認為:如果主張存在固定的因果,就會落入常見的邊見;如果主張完全沒有因果,則會落入斷滅見的邊見。。如果解釋為:是為了揭開因果的深奧祕密才宣說因果,這種說法比起前面的解釋要稍微好一些;。如果是為了彰顯涅槃的道理,同時談論修行的因果,這樣的說法是最為殊勝圓滿的。。涅槃本身超越了世間與出世間的因果關係,只是為了導引眾生而施設說有因果。透過從容安詳的提抑與抑按(張弛折服)來顯現真實正法,所以才說有因果。。現在要說明的是:如果認為「因」本身固定就是因、「果」本身固定就是果,這樣就會落入執著事物具有固定實性(自性)的錯誤中。。如果認為果是因為因才存在,因也是因為果才成立,這樣就會陷入異質相待的「他性」執著中。。如果認為「因為有因果和因緣,所以才稱為因」,或者「因為有因果和因緣,所以才稱為果」,這樣把因與果都歸結於相同的因緣條件,就會落入兩者具有相同性質(共性)的過失。。如果將因果視為非真實的因與非真實的果,就會陷入無因論的錯誤執著中。。全都落入斷見或常見之中。。只是依據四悉檀來假名施設因果,並顯示其究竟實相並非世俗所執之因果,所以才說這是因果。。前面經文並非沒有闡明果報,後面經文也並非沒有闡明因行,只是根據偏重與正義來劃分這前後二門。。首先回答。關於因,共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告誡大眾聆聽,第二是正式回答,第三是辨析義理。。首先告誡聽眾,接下來將宣說如長壽甘露般的妙法;若器皿覆蓋而無法聽聞,思維與修習便會雙雙失去,因此必須告誡大眾。。《大智度論》講到:「專注看著講者聽講佛法,就像口渴的人急著喝水一樣;全心全意投入到言語與道理之中。」。順著「如來所獲得長壽的業因」這個理路來回答,纔是正確的答覆。。這段經文可以分成五組對應關係:第一,指出已證果位的人和在因位修行的人,來標明所造的業;第二,指出果位的法和因位的法,來勸勉大家修行相應的業;第三,說明自己修行和教化他人的作法,來驗證業的作用;第四,開演譬喻並結合事理,來比喻業的狀況;第五,顯示最終的果報與前導的華報,來總結業的始末。。這裡所說的初果人,實際上指的就是如來。。這裡說的「因位之人」,指的是還在修因階段的菩薩。。如果沒有這種造作或行持就不能稱為菩薩,佛陀如果沒有這種行持也不能稱為如來。。造就這項行業、修行之因,此因就被稱為菩薩;。這種修行造作所成就的果報,這個果報就名為如來。。如果造作的業定型為純粹的因,就不能成為果;如果定型為純粹的果,就不能成為因。應當知道,這種業既不是單純的因也不是單純的果,卻能同時兼具因與果的功能。。雖然展現因果的造作,但本質上因果空寂不可得,超越言語思維的範疇。如來的境界不可思議,即使是精進的菩薩也無法完全了知,怎麼可能是凡夫俗情與黑暗的心智所能揣測推度的呢?。無法自我按捺,便將所聽聞的內容敘述出來。。其次的果法,就是菩提。。所謂的因法,就是聞、思、修三慧。。聽經聞法就是聞慧,心裡領受、思考就是思慧,再把佛法轉講給別人聽就是修慧。追求菩提如果沒有這種修行造作就無法得到圓滿果實,三慧如果沒有這種實踐也就無法成為修證的因緣。。最高而沒有頂點、最廣而沒有邊際,能夠成就種種功德,它的相貌是怎樣的呢?。如果某種業力能夠破壞另一種業力,這就叫做破業。。從無住的本質建立起一切造作,這就叫做立業。。不是單純的破除,也不是單純的建立;而是在破除之中同時建立,這就是正業。。從本體即能起妙用,所以說這種造作能成為覺悟之因,進而成就覺悟之果。。修行得道之前的體用會廣泛地為人演說解釋;而得道之後的體用則是當體即是、即用即體,既不屬於因果,也不是自發或他生。。所以前面才說:「靠著寶珠的力量,水馬上就變清澈了。」這不就是當體即是作用嗎?。接下來的文章說「大慈大悲就叫作佛性」,這不就是從大慈大悲的妙用直接顯現它的體性嗎?。第三部分從「善男子我以修習」這句開始,是透過列舉自己修行與教化他人的實踐,來證明並成立造作之業。。我是透過修行實踐而證得菩提的,這也就是體會並證實了道前本具的體與用。。現在進一步為大眾廣泛講說這個法門,這就是證悟道果之後的體相與作用。。不過我成佛的果位早已圓滿,成道以前所造的業也跟現在不同,所以可知這裡是回頭闡明過去的法門來解答最初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天台宗吉藏或章安頂法師等對《大般涅槃經》科判結構之說明,指出自文中的「佛告迦葉」起,進入正式解答迦葉菩薩疑問的章節。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將經文結構劃分大綱,顯示疏解經義的次第與章節條理,屬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斷的判釋。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科判經文結構之語。
    解析經文中佛陀回答純陀或大眾問難的架構,說明整品經文皆圍繞『長壽』之義展開,並精細拆解為『長壽因』與『長壽果』兩大核心,復加釋其名義,用以顯發如來常住不滅、壽命無量之涅槃實相義理。

    本句討論斷常二見之諍。
    涅槃經疏探討對於因果執著的偏離:若將因果實體化、固定化(認為有常住不變的因果相續),即墮入「常見」;若否定因果相續與業報作用,則墮入「斷見」。
    中道法義要求超越對「有因果」與「無因果」的兩邊邊執。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為灌頂大師(或章安大師)隨文釋義、比較諸家對經文教理詮釋之優劣。
    疏主認為,若將講述因果的意趣立足於「開顯因果背後隱密不宣的真實義(如因果不二、佛性常住之祕密)」,相較於僅將因果視為世俗生滅相的解釋,更能貼近《涅槃經》開顯佛性常住的經旨,故評其「此語小勝」。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闡釋教理時的最佳善巧。
    涅槃為究竟離苦之果,但若單言涅槃易使學習者落入斷滅或空無之執;若能於顯明涅槃本體的同時,兼述修證之因與感果之次第,則能因果不昧、體用兼備,故稱此種言教最為殊勝。

    本句闡釋涅槃無為絕待之理與化他方便之用。
    涅槃本自寂滅,不落世間因果對待;然而佛陀為了引導眾生離苦得樂,於無因果中施設修因證果之教。
    藉由從容應機、折伏攝受的說法手段,顯發第一義諦正法。

    本句指出因果為相待而立的緣起現象,非有獨立不變的實體。
    若主張「因」有固定的因性、「果」有固定的果性,將因果割裂為各自獨立的存在,即違背緣起空性,墮入外道或實有論者的「自性」執著中。

    本句從破除實有執著的角度進行論證。
    若主張「因」與「果」各具獨特自性,且二者相互依存(因依果、果依因),則因與果互為相對的「他者」。
    這種將因果視為兩個獨立實體互相牽引的觀點,即是墮入「他性」之見,未能體悟因果緣起無自性、非即非離的空性中道義。

    本句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因果與因緣關係的破執分析。
    天台教理在剖析法性與緣起時,若將「因」與「果」皆單純歸結為「因緣所成」,則因與果的差別性即被抹殺,使其同化於共同的因緣屬性中,從而陷入「共性」的思維侷限,無法顯發中道實相之妙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破斥對因果實性或虛妄性的邪執。
    若主張因與果皆非真實存在、缺乏實質因緣對應,則會破壞佛法建立的緣起因果體系,最終墮入外道斷滅見或無因論(主張諸法無因自生)的過失中。
    此處強調因果雖無自性,但在名言緣起上仍具有不昧的相續作用,不可抹殺。

    此句指若未能如實證悟中道實相,執著於恆常不變的常見或是死後斷滅的斷見,便會偏離涅槃正法。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此處旨在破除對生死與常樂我淨的偏執。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與論疏部釋經語境,說明佛陀隨順眾生根機施設「四悉檀」說法,權立因果之相,實則破除凡夫執實之見,顯了諸法性空、非因非果之第一義諦。

    此段為湛然《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判釋因果立門的說明。
    意指經文在闡述因果時,並非前面全然不談果或後面全然不談因,而是依據各段經文說法的偏重(從多)以及義理的正宗(從正),來區分因門與果門。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疏釋綱領的科判方式,依涅槃經疏義語境,將解釋門次分為科列誡聽、正答與論義三門,以利行者理清經文脈絡。

    此段闡釋涅槃經開示前先作告誡之必要。
    以「長壽甘露」比喻能令眾生出離生死、得大涅槃的妙法;以「覆器」比喻心懷障礙、不肯受法的眾生。
    若根機不具或心意覆藏而不能聞法,則依聞而起的思慧與修慧皆無從建立,故說「思修俱失」,因此必須在說法前預先誡敕大眾。

    本句引用《大智度論》說明聽聞佛法應有的恭敬與專注態度。
    以「渴飲」比喻聞法者對法音的渴仰心切,不被外境牽動;「一心入於語義」則指不僅停留於字面語音,更能至誠專一地領會其中所蘊含的真實義理。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詰問釋難的句意判定。
    「去」字在此處作語助或理路推演解(即「如此解釋過去」)。
    疏主說明唯有依據「如來所修積而感得長壽的淨業」來闡釋佛身常住與壽量無邊之理,才符合經旨與正答。

    本句為灌頂法師《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分析,將經文內容歸納為五組「因果」、「自他」、「譬喻」與「花果」等相配對的文義結構(五雙),用以系統化闡明「業」的標示、勸修、驗證、比喻與總結。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係以涅槃經系之大乘圓實教義來詮釋「初果」。
    在傳統小乘教法中,初果(須陀洹)指斷見惑、初入聖流之修行者;然而在大乘涅槃教法中,為開顯佛性常住與一乘實相,將種種修行階位之究竟實質歸結於如來法身,指出所謂真正證得初果實相者,本質即是如來所顯現或究竟之境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因」與「果」修證位階的辨析。
    「因人」指處於修因階段、尚未證得究竟佛果(果人)的修行者,即指菩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涅槃經佛性、常樂我淨與圓滿法義語境,說明菩薩與如來皆須具足相應的勝行與佛性功德,若無此行持則名實不符。

    此處闡述涅槃經疏中對於菩薩因行之判釋,說明能成就佛果之業因即名為菩薩。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佛果乃由因中之善業究竟圓滿而感得,其果德之究竟即是「如來」。

    本句闡述涅槃經中關於業果之深義,破除常見的決定性執著。
    業非絕對的單向因或單向果,透過緣起相依的觀點,說明業能通因果之理,既非實有的因或果,卻具備轉變為因與果的機制。

    本句闡明涅槃經中勝義諦的甚深境界。
    雖施設因果之相,然實相之中因果皆不可得,故言「言語道斷,心行處滅」。
    此為如來果證境界,非凡夫心識與一般菩薩的思量所能測度。

    此句指造論者或批疏者面對甚深法義,內心有所觸動而無法止息,隨即將親聞或所學之教法記錄與闡述。

    此處闡明涅槃經教理中的果法體性,以「菩提」(覺悟)作為修行所證之極果,契合涅槃經論及佛性與果德之語境。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修習佛法之因即是三慧。
    透過聞慧、思慧與修慧的次第實踐,能成辦解脫與佛道之因。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理,將聞思修三慧與具體的菩提行願相結合。
    聽聞、受持、為人宣說即是聞、思、修三種實踐,此三慧為成就菩提佛果及修因而不可或缺之業用。

    此句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語境,探究法身與涅槃境界之究竟相狀。
    至高無頂、至廣無涯形容法身超越一切相與邊見,圓滿具足無量功德。

    此句依涅槃系論疏語境,闡述業力互為消長或以善業破惡業的滅業道理,說明造作對應之業能使原有之業失效或清淨。

    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諸業皆依無住本性而起。
    無住業即不住相之真實造作,以此無住為體而能立一切差別之業。

    本句闡明大乘涅槃經疏中破立不二之正業觀。
    真正的正業不落於單向的『破』或『立』,而是在遮遣戲論的同時顯發實相,破即是立,立即是破,契合中道實相之行持。

    此段闡述體用不二之理,說明佛性或實相本具功德妙用,故能以清淨之業為菩提因,感得究竟覺果。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與圓融體用之語境,闡述修行見道前後體用之差別與實相。
    道前指尚未親證佛性前的方便教說與因位行相;道後指親證究竟果德後的體用不二。
    此處「即用而體」顯示本體與作用無二無別;「非因非果、非自非他」則破除戲論執著,顯示實相超越相對的因果與自他對立。

    此段引涅槃經疏之義,說明法體與其功用之間的關係。
    透過「水清」喻指佛性體性具足無量妙用,體即是用,非離體外求用。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與「常樂我淨」之教理,透過湛然大師之經疏語境,闡明慈悲等教化之妙用(用)與真實本體(體)不二之理,即用而顯其體。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經文透過菩薩自身的修行(自行)與利他(化他)之行軌,來成立並顯發業用之真實義。
    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行解語境判讀。

    此句依涅槃系佛性論語境,闡明菩提果德雖本具,然須藉由後天精勤修習方得顯發親證,並揭示證道前法身本具之體相用三藏義理。

    此段說明證悟實相後,隨其本體(體)所展現的教化功能與威德(用),體用不二,並以此廣為人說。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判釋,說明佛陀果位久遠成就,故菩提道前之修行宿業有其深遠因緣,藉此釋明經文中藉過去法門以答初問之意旨。

名相註解
  • 正答問:科判術語,指正式回答發問者的問題。
  • 常義:指常見,執著諸法或因果為常住不變的邊執。
  • 斷義:指斷見,執著諸法或因果斷滅無餘、否定業果相續的邊執。
  • 開因果之祕:指開顯因果背後隱密深奧的真實理體。在《涅槃經》語境中,意指開顯佛性常住、權實不二之祕密藏。
  • 小勝:稍微勝過、較為優勝。在經疏判釋中用以評估諸家詮釋之高下。
  • 最勝:最為殊勝、圓滿、無上。
  • 抑按:指折伏、抑壓或抑揚頓挫之教化手法,與「從容」連用意指隨宜開導、折攝自在。
  • 自性:指事物獨立存在、固定不變、自我決定的本質或實體。佛教緣起論認為諸法皆依條件而生,無獨立自性。
  • 他性:佛教哲學用語,指與「自性」相對的異質性或他者屬性。在破斥實有見解時,指執著事物是由獨立於自身之外的「他法」所生或構成。
  • 因緣:指產生一切事物與現象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共性:指多個事物或概念所共同具有的普遍性質。在此處特指將「因」與「果」混同、視為具有同一性質的推論過失。
  • 無因性:即「無因論」,外道見解之一,主張世間萬物之生起皆無因緣、出自自然或偶然,否定業報與緣起法則。
  • 斷常:指斷見與常見二種惡見。斷見認為人死燈滅、善惡無報;常見認為人或靈魂常住不變、永不消滅。
  • 四悉檀:指世界悉檀、各各為人悉檀、對治悉檀、第一義檀,為佛陀隨機說法的四種宗趣。
  • 二門:依不同義理或修行面向所立的兩個法門,此處指因門與果門。
  • 初答:涅槃經疏中針對問難或經文段落的最初解答。
  • 長壽甘露:比喻能除生死大患、得常樂我淨涅槃之妙法。
  • 覆器:比喻心靈封閉、不接受教法的眾生,如覆蓋朝上的器皿無法盛裝法水。
  • 思修俱失:指因未能聞法,導致依聞法而來的思慧與修習實踐兩者皆失。
  • 釋論:指《大智度論》,古德常簡稱為《釋論》或《大論》,為解釋《大品般若經》之重要論著。
  • 專視聽法:專心注視法師(或說法者)並恭敬聽聞法音。
  • 語義:語言文字及其所表顯的法義理趣。
  • 如來所得長壽之業:指如來在因地修行時,因不殺生、護持正法、修諸善根等所感得的長壽清淨業報。
  • 正答:符合經義、義理圓滿的正確解答。
  • 五雙:指章疏科判中將文義分為五組相對應或配對的結構。
  • 因人果人:因人指在因位修行的凡夫或菩薩;果人指已證得聖果(如佛、阿羅漢)之人。
  • 因法果法:因法指能通往證悟的修行方法或教法;果法指修證所達到的涅槃或果位境界。
  • 自行化他:自行指自身依法修持(自利);化他指以法教化導引他人(利他)。
  • 華報果報:華報(花報)指造業後在主要果報顯現之前先出現的警示或前兆(如開花);果報(實報)指業力最終成熟時所承受的正式報應(如結果)。
  • 初果:即須陀洹果,小乘四果之第一階位,意譯為入流,指初斷見惑、入聖人法流之階位。
  • 因人:指處於因位(尚未證得究竟果位)修行的菩薩,與代表究竟果位的「果人」(佛)相對。
  • 業:造作、行為,指身口意之造作或修行行業。
  • 叵得:不可得,指諸法實相空寂、無自性可取。
  • 言語道斷:言語的道路斷絕,指真理超越言說能詮的範圍。
  • 心行處滅:心識的活動與攀緣之處寂滅,指超越凡夫妄想思維。
  • 如來境界:如來果位所證悟的真實法界與智慧境界。
  • 凡情闇心:凡夫俗情與無明晦暗的心識。
  • 果法:修行因行圓滿後所證得的果報與法義。
  • 因法:成就佛法或趣向涅槃之因緣、方法。
  • 三慧:聞慧、思慧、修慧,為佛教修學法義的三種智慧生起次第。
  • 聞慧:藉由聽聞佛法所生起的智慧。
  • 思慧:藉由思惟、領納法義所生起的智慧。
  • 修慧:藉由實際修行、為人演說所生起的智慧。
  • 至高無頂:形容至高無上,超越一切世間及出世間境界。
  • 至廣無涯:形容廣大無邊,周遍法界。
  • 破業:指以某種修持或造作摧毀、轉化先前的業力。
  • 無住業:依於無住空性而起的造作,不執著於三界相狀。
  • 立業:建立或安立種種業行。
  • 正業:八正道之一,指合乎正法的行為與造作。
  • 破立:破除邪執與建立正法之佛教辨證方法。
  • 體:指諸法之本體、實相或真如。
  • 用:指本體所現之功德、作用或功能。
  • 體用:本體與作用,佛教哲學中用以說明真如法性與其顯現的功德妙用。
  • 非因非果:超越世俗因果相對概念的絕對真理。
  • 非自非他:破除諸法自生、他生等邊見的中道實相。
  • 即體而用:本體與作用不即不離,謂法體本身即具備相應的妙用。
  • 大慈大悲:佛菩薩給予眾生快樂(慈)並拔除眾生痛苦(悲)的廣大心量與力量。
  • 佛性:諸佛之本性,一切眾生本具的覺悟成佛之潛能與真實本體。
  • 自行:自身修行佛法。
  • 化他:教化利益他人。
  • 證道:親證究竟解脫的涅槃道果。
  • 道前之業:指菩薩成道以前所修之因行宿業。
  • 過去法門:指佛陀為度化眾生而開示之過去世修行法門。

從「佛告 迦葉」下,第二正答問。大分為兩:初次第答三 十四問、次大眾供養。初答者,初盡此品文是 答長壽之問,又兩:初答長壽因、後答長壽果, 更釋因果之名。一云:若有因果則墮常義,若 無因果則墮斷義。若言開因果之祕故說因 果,此語小勝;若為顯涅槃兼言因果,此語最 勝。涅槃無因果,方便說因果,從容抑按顯於 正法,故言因果。今明若因自是因、果自是果, 則墮自性。由因故果、由果故因,則墮他性。因 果因緣故因、因果因緣故果,則墮共性。非因 非果故因果,墮無因性。皆墮斷常。但以四悉 名為因果,顯非因果,故云因果。前文非不明 果、後文非不明因,從多從正分此二門。初答 因,為三:初誡聽、次正答、三論義。初誡聽者, 將說長壽甘露妙藥,若覆器不聞則思修俱失, 故須誡眾。《釋論》云「專視聽法如渴飲,一心入 於語義中。」從「如來所得長壽之業」去,是正 答。文為五雙:一指果人因人以標業、二指果 法因法以勸業、三明自行化他以證業、四開 譬合譬以況業、五示果報華報以結業。初果 人者,如來。因人者,菩薩。若無此業不名菩 薩,佛無此業不名如來。此業成因,因名菩薩; 此業成果,果名如來。業若定因不得作果,業 若定果不得作因,當知此業非因非果、能因 能果。雖能因果,因果叵得,言語道斷心行處 滅,如來境界不可思議,精進菩薩亦不能知, 豈是凡情闇心圖度?不能已已,輒述所聞。次 果法者,菩提也。因法者,三慧也。聽是聞慧、受 是思慧、轉為人說即是修慧,若菩提無此業 不得成果,三慧無此業不得成因。至高無頂、 至廣無涯,多所成就,其相云何?若業能破業, 是為破業。從無住業立一切業,是為立業。非 破非立而破而立,是為正業。如是正業,不可 言三、不可言一,言一則失用、言三則傷體,即 體而用、即用而體。即體而用,故言此業能為 菩提之因,得菩提果。道前體用廣為人說,道 後體用即用而體,非因非果、非自非他。故上 文云「以珠力故水即澄清」,豈非即體而用?下 文云「大慈大悲名為佛性」,豈非即用而體?三 從「善男子我以修習」去,是舉自行化他證成 於業。我以修習故得菩提,即證道前體用。今 復為人廣說此法,即證道後體用。然我果久 成,道前之業非復今時,故知却明過去法門 答初之問。

13
白話直譯
第四,譬喻的開展,先舉譬喻,再合譬喻。如王子的譬喻,是比喻證道前的狀態。王比喻菩薩,子比喻眾生,犯罪比喻生起惡因,入獄比喻承受惡果。憐憫比喻天性相連,愛念比喻拔除惡因,親自前往囚禁之處比喻拔除惡果。王子是剎利種,因犯罪成為囚犯;眾生也是如此,同具佛性,因罪業而流轉生死,既有佛性也無佛性,如同王子是囚犯、囚犯是王子,為此義故才有慈悲與救拔。「菩薩亦爾」以下,是合譬。凡舉三法合譬:首先,一子地合於同體大悲,何況即是本體也是作用。其次,四無量心拔除苦因與善因,拔除苦果與樂果,大喜慶悅,大捨平等,何況作用不離本體,即是作用也是本體。第三,四弘誓願遍攝四諦。苦諦是普遍的,不僅四趣皆有;集諦也是普遍的,不僅限於十惡;道諦不僅是戒善,滅諦也不只是斷除一切。弘誓所涵蓋的境界極為廣大,因此以三法合譬來說明業。五舉二報的結論是,聖人以智慧為生命,因智慧自在所以壽命長久,這就譬喻為果報。在天界享受快樂,就譬如華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四種開示譬喻之中,先舉出譬喻,接著進行法義的契合。。如同王子一般,是用來比喻在見道之前的修行階段。。國王比喻為菩薩,王子比喻為眾生,犯罪比喻成造作惡因,關進監獄比喻為承受惡果。。憐憫比喻骨肉天性天然相連,愛念比喻拔除造惡的因,親自來到囚禁之處比喻拔除受苦的果。。王子原本屬於高貴的剎帝利種姓,卻因為犯罪而淪為監獄裡的囚犯;。眾生也是這樣,雖然同樣擁有佛性,卻因為罪業的牽纏拘束而在生死中流轉。從未顯發的角度看可以說沒有佛性,從本具的角度看又說有佛性,就像王子淪為囚犯、囚犯其實是王子一樣。正是因為這個道理,諸佛菩薩才升起慈悲心來拔除眾生的苦難。。「菩薩亦爾」這句以下,是將譬喻與法義相合。。這裡總共舉出三種法來作為比喻:首先,將「一子地」的平等大慈與「同體大悲」相合,以此比喻依於本體而起顯作用。。其次,慈悲喜捨四無量心能夠拔除痛苦的因並給予善法的因,拔除苦報的果並給予安樂的果,大喜是歡喜慶悅,大捨是平等無偏。更何況作用本來就不離開體性,作用本身就是體性。。第三點,四弘誓願是普遍對照四聖諦的道理來發立的。。苦諦的範圍通達於不只是四惡道,集諦的範圍也通達於不只是十惡業,道諦不單單包含持戒與世間善法,滅諦也不單單指灰身滅智的寂滅。。菩薩發弘誓願所涵蓋的境界非常廣大圓滿,所以用三種法合起來做比喻,來說明相應的業用。。第五點是舉出兩種果報來做總結:聖人是以智慧作為生命的根本,因為智慧自在無礙,所以壽命無量綿長,這就是拿智慧來比喻果報。。轉生到天界享受快樂,就好比是結實之前的開花(花報)。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大乘經疏中解釋譬喻的結構次第,先以世間事相作譬,再將其對應至佛法義理上作合釋。

    此處以「王子」比喻將要繼承王位、尚未正式登基的太子,在修行次第中對應於見道以前的修持階段,雖具備佛子之性與修行資格,但尚未登入聖位。

    此段以世俗君王父子與刑獄之喻,闡明涅槃經疏中菩薩與眾生的慈悲攝化關係,以及造惡受報的因果必然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如來救度眾生比喻的法義註解。
    疏主以世間父母對子孫的至情為喻,比喻佛陀對眾生之慈悲:慈悲憐憫出自無條件的平等同體(天性相關);愛念護持是為了斷除眾生造惡之因;親臨苦難處所(繫所)則比喻入生死輪迴中救拔眾生的惡業苦果,體現佛陀圓滿的拔苦與樂之法。

    此處以王子貴為剎帝利種姓卻因罪下獄為喻,說明眾生本具佛性(如尊貴之王子),然若造作惡業、起諸煩惱,仍將墮入生死輪迴之牢獄,受諸苦報。
    以此比喻警惕修行者不可因本具佛性而縱逸造業。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常樂我淨」與「佛性」理路說明:眾生本具佛性(如王子本貴),但因煩惱罪業纏縛而受生死苦(如墮為囚犯)。
    若約「果德未顯、受苦無異」而言,謂之「無佛性」;若約「理體本具、堪能成佛」而言,謂之「有佛性」。
    正因眾生具備成佛之因卻深陷罪苦,諸佛菩薩遂興同體大悲,拔濟救護。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科判中的合譬段落,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體例,將前文的譬喻與法義融會對合。

    本句說明疏文以三法設譬的初段義理。
    菩薩證入「一子地」,視一切眾生如己獨子,與「同體大悲」之實相本體相合;由此無差別之體,自然彰顯救度眾生之妙用,即顯「即體而起用、體用不二」之涅槃佛性妙旨。

    本句說明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之功德與體用不二之理。
    慈悲能拔除眾生之苦因苦果、給予樂因樂果;喜心慶悅眾生離苦得樂;捨心則離親疏愛憎而住於平等。
    疏解者進一步提示,四無量心之大用實不離佛性本體,顯現其作用即是顯現其本體。

    本句闡釋菩薩所發之「四弘誓願」(眾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盡誓願斷、法門無量誓願學、佛道無上誓願成)與「四聖諦」(苦、集、滅、道)之間的對應關係。
    即依苦諦發度眾生願,依集諦發斷煩惱願,依道諦發學法門願,依滅諦發成佛道願。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體現涅槃系大乘圓教對四聖諦的廣狹與通局詮釋。
    疏主指出四諦之義不應侷限於小乘或事相上的狹隘理解:苦諦不限於地獄、餓鬼、畜生、修羅等四惡趣,而是通於三界乃至變易生死;集諦不限於十惡業,而是通於一切有漏煩惱與無明惑業;道諦不限於世間戒善或二乘戒定慧,而是通於大乘無漏菩提之道;滅諦不限於二乘析空入滅、灰身滅智(灰斷)的偏真涅槃,而是通於大乘住於無住涅槃、顯現佛性常樂我淨之究竟大涅槃。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中以譬喻說明菩薩大願與業用之關係。
    菩薩弘誓大願以廣大境域為所緣,包羅無遺,故疏主說明此處結合三種法門(或三種譬喻要素)來合況菩薩利他之業用與行願。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經文文義的段落結構總結。
    疏主說明第五個層次是藉由「二報」(果報)來總結前面所論。
    聖者不以肉身生滅為真實壽命,而是以實相智慧為法身慧命;因智慧解脫自在、永不生滅,故稱壽命長,這是以智慧的無礙譬喻常住不壞的無上果報。
    此處體現了涅槃經系「法身慧命」、「常樂我淨」的義理精神。

    本句以「華報」(花報)為喻,說明天道之樂並非終極的涅槃果實(果報)。
    開花雖美但終將凋零,天樂雖勝亦屬有漏,只是修持善業所先呈現的暫時福報,果報仍在後頭,故不可執著天界享樂為究竟。

名相註解
  • 開譬:開解、顯發譬喻之義。
  • 王子:比喻具備佛乘種性、尚未證果登地的修行者。
  • 道前:指見道位之前的事行階段,如資糧位、加行位。
  • 羣生:一切有情眾生。
  • 惡因:導致痛苦果報的不善業因。
  • 惡果:惡業所感招的苦果。
  • 憐憫:悲憫、憐念,指慈悲心之發起。
  • 天性相關:指如骨肉至親般天然相連、血脈相通,比喻同體大悲之無條件與本具。
  • 繫所:囚禁犯人的牢獄、拘押處,比喻三界六道等生死苦縛之地。
  • 剎利:即剎帝利(Kṣatriya),古印度四種姓之一,指王族與軍士階級。
  • 拘:拘束、牽纏、繫縛。
  • 與拔:給予樂(與樂)並拔除苦(拔苦),即慈悲救度之意。
  • 一子地:菩薩高深修證境界,指視一切眾生如己獨生子般平等愛護。
  • 同體大悲:徹證眾生與己同體無二,因而發起平等無私的救度悲心。
  • 四無量心:即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為菩薩廣度眾生所修持的無量廣大心胸與德行。
  • 拔苦與樂:悲能拔除眾生痛苦,慈能給予眾生安樂。
  • 體用不二:佛學中關於本體(體)與作用(用)關係的理論,認為作用不離本體,顯用即顯體。
  • 四弘誓願:菩薩為救度一切眾生所發之四種廣大誓願,即度眾生、斷煩惱、學法門、成佛道。
  • 苦諦:四聖諦之一,指審實世間一切皆苦之真理。
  • 四趣:即四惡趣(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指輪迴中苦報最重之四種惡道。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招感苦果之招集原因,即煩惱與業。
  • 十惡:指身三(殺、盜、淫)、口四(妄語、兩舌、惡口、綺語)、意三(貪、瞋、邪見)等十種不善業。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能通往涅槃解脫之修行道路與方法。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永滅煩惱痛苦、證得寂靜涅槃之真理。
  • 弘誓:菩薩所發廣大深遠的誓願,即四弘誓願等利他大願。
  • 三法合譬:結合三種法相或比喻的要素,共同組成一個完整的譬喻。
  • 二報:指兩種果報,於疏文中隨文結構所區分的果報類別。
  • 慧命:以智慧為壽命。聖者無漏智慧永不斷滅,能延續法身,故稱慧命。
  • 華報:又作花報。指種植善惡之因後,在結出主要結果(果報)之前,先呈現的相似或暫時之報應,如植物先開花後結果。

四開譬中,先譬、次合譬。如王子者, 似譬道前。王譬菩薩,子譬群生,犯罪譬起惡 因,繫獄譬受惡果。憐憫譬天性相關,愛念譬 拔惡因,躬至繫所譬拔惡果。夫王子者,剎利 種也,罪為獄囚;眾生亦爾,同佛之性,罪業所 拘流浪生死,亦有佛性亦無佛性,如王子是囚、 囚是王子,為此義故慈悲與拔。「菩薩亦爾」下, 合譬。凡舉三法合譬:初、一子地合同體大悲、況 即體而用。次、四無量心拔苦因與善因、拔苦 果與樂果,大喜慶悅、大捨平等,況用不離體, 即用而體。三、四弘誓願遍約四諦。苦諦則通 不但四趣,集諦亦通不但十惡,道諦不但戒 善,滅諦不但灰斷。弘誓之境囊括則周,故用 三法合譬況業。五舉二報結者,聖人以慧為 命,智慧自在故壽命長,即譬果報。天上受樂, 則譬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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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三部分從「爾時迦葉白佛」開始,這是論義,共有四次問答。第一次,先提問,然後回答。提問有三層意思:一是陳述不理解,二是認為不應該,三是真正提出質難。所謂不理解,是因為認為長壽業既非因也非果,既非自己也非他人,所以說深奧難明。接著所謂不應該,是因為一子之地本是同體大慈,沒有愛恨,怎會有子想?如果有子想,就是生起愛,既然生起愛,怎會是同體?同體又怎會生起愛?因此說不應該如此。第三是提出質難,破戒造逆應該懲罰,懲罰違背慈悲,怎能平等對待?若平等就沒有懲罰,怎麼還說要懲治?偏重懲治違背慈悲,慈與治兩者都違背本體,彼此互相妨礙,難題由此而生。接著佛用一句話回答這三層意思,說:我對眾生都如同一子想。如同對羅睺羅一樣,這是同體的慈悲。這種慈悲清淨微妙,最為第一,並非染著的愛。這種慈悲極為深奧,不僅難以理解,也難以言說。本體即是作用,不妨礙像對羅睺羅那樣平等對待。既然本體即是作用,慈悲也是如此。一句話回答三層意思,重點就在這裡。然而迦葉問的是菩薩修慈,這是問道之前的問題;佛則以證道後的果德慈悲來回答,說我對眾生也有一子想。以後果來回答前問,前後其實沒有差別。接著從「迦葉復白」開始,是第二次問答,先問後答。第一次提問中,舉過去的事來質難現在的義理。力士沒有慈悲而打死聽戒的童子,童子因此喪命,這就是過去的事。如果依靠佛力,那就如同如來指使傷害,慈悲卻放任毒害,完全違背一子想,這就是質難現在的義理。接著佛在回答中說明三世的慈悲分為三種:首先說明童子是過去的事,若要回答這件事,就是針對過去的慈悲。童子與金剛二者皆是化現的幻人,幻杵用來傷害幻命,怎會真有其事?假如權宜懲罰惡人,正是以大悲心拔除他們的苦因;假設救助危難,正是以大慈心給予他們快樂的果報。最極致的慈悲與巧妙,並非只為一子,究竟是什麼道理?他人解釋:見機行事仍會傷害五百淨行,確實有損害之事。如果用這種解釋,則完全沒有損失。接著從「迦葉」開始,說明現世的慈悲。本地是指以三業行持慈悲。又分三點:首先,如來對一切眾生生起一子之想,即使是謗法的闡提、邪見毀戒者也都視如一子,何況其他人。心常保持平等,這就是意業的慈悲。接著從「譬如國王」開始,說明口業行慈,又分二點:一是先舉國家法令,二是說明佛法,最後總結治罪。首先,國家的嚴刑以嚴酷為本。第二,佛法的法網以慈悲為宗旨。舉出反面以顯示正面。佛法有三種:若是擯除,則永遠逐出僧團之外。若是四羯磨則不逐出僧團,只是不許擔任羯磨的主事。十四位知事人,現在統稱為羯磨,但實際上有輕重之分。最初所說的驅遣羯磨,就是律中所說的驅出羯磨。馬師與滿宿兩位比丘在聚落中污辱他人家,行為惡劣,佛陀命令以驅出羯磨將他們逐出聚落。訶責,就是律中所說的苦切羯磨。般荼盧伽比丘喜歡鬥爭,挑起雙方爭競,甚至到城中控訴,結果多次被以詞牒結在衣帶上,如此反覆。佛陀命令施以苦切羯磨,嚴厲責罰。置者,就是依止羯磨。施越比丘性格輕浮,屢次犯可悔罪,經常擾亂僧團。佛陀命令施以依止羯磨,令其依止剛正有德之人,住持教導,不許再犯。舉罪,就是律中所說的下意羯磨。欝多羅比丘擔任質多居士的菴羅寺住持,經常獲得美食。後來居士遇到優波斯那,在家中供養,沒有通知寺主。欝多羅心生瞋恨,對居士說:「飲食雖然美味,但缺少胡麻歡喜丸。」這位居士年輕貧困時曾做過這種食物,因此以此話刺傷他。居士於是說道:譬如雞與烏共同生下一隻小鳥,有時發出雞鳴,有時發出烏叫,你有時說好話,有時說壞話。而這位比丘的父母來自不同國家,因此被人譏諷。佛知曉後,讓僧團依下意羯磨處理,並派一人帶這位比丘到居士處下意懺悔。若不現身,便屬於三擯之一。八法中說明三種擯除:一是不見擯,二是不懺擯,三是惡邪不除擯,此中沒有不懺之名。這是滅擯一事,各教門說法不同。不可見就是不見擯。車匿比丘屢次犯戒,諸比丘勸他懺悔。他回答:「我不見有罪。」佛便令與不見擯。不懺者則遣還。這車匿屢次犯戒,眾人勸他,他說:「我雖見有罪,卻無法懺悔。」佛便令作不懺擯。滅,就是滅擯。若未捨棄惡見,就是惡邪不除擯。事起於利咤,說為不障道,三次勸諫不從,便給予惡邪不除擯。三,從「善男子如來所以」開始,是結成無對治罪的意思。使其不再有惡因就不會有惡果,這就是大慈施予無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從「爾時迦葉白佛」開始,是在探討經中義理,總共有四個來回的問答。。第一輪,先由問方發問,接著由答方回答。。提出質疑有三種意圖:一是表述自己不理解,二是認為對方的說法不合理,三是正式展開難問。。如果無法理解這個道理的人,就會領受長壽的果報。這種造作的業並非由單純的因或果所成,也不是由自己或他人所造,所以稱為深隱難見。。其次不應該的是:以一子之地所發起的同體大慈,其本質本來就沒有貪愛與瞋恚,為什麼還要起「一子想」呢?。如果把眾生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看待,這依然是生起情執與貪愛;既是生起了世俗的情愛,又怎麼能算是真平等、無分別的同體大悲呢?。基於同體的關係,怎麼會生起愛染呢?。所以說不合宜。。第三種難問是:破戒造作逆罪本當治罰,但治罰又違背慈悲,該如何看待才能平等?。如果大家都平等而沒有差別,那就沒有刑罰,怎麼能說是治國理政呢?。如果用偏頗的方式去治理,就會違背慈悲心;慈悲和治理兩者都背離了原本的體性,互相產生妨礙,困難與過患也就從中而生。。接著,佛陀用一句話同時回答了三個問題與心意,說道:我對所有眾生都抱持著如同對待親生獨子一般的慈心與想念。。如同羅睺羅所展現的,就是同體大悲的慈心。。這種慈悲是清淨、微妙而最為殊勝的,並不是那種夾雜著染汙愛著的慈悲。。這種慈悲非常深奧隱微,不僅很難通達理解,要用言語表達出來也很不容易。。就本體展現出相應的作用,彼此無礙,就像看待羅睺羅那樣平等視之。。既然是從本體直接顯現出作用,大慈也是這樣的道理。。用一句話同時回答三個問題,他的用意就在這裡。。迦葉問菩薩怎麼修慈心,這是在修行大道之前所提出的問題;。佛陀以道後果的慈悲來回答,說:「我對於一切眾生,也如同看待獨子一般。」。舉出後面來回答前面的問題,前後的義理並沒有差別。。接下來從「迦葉復白」開始,是第二段問答,先是迦葉菩薩提問,接著是佛陀回答。。首先,提問之中舉出過去的事情來質難現在的義理。。力士沒有慈悲心,把持戒的童子打碎,童子因而命終,這就是過去發生的事。。如果說是秉承佛陀的威神之力,這就等於是如來派遣傷害眾生、違背慈悲而縱容毒害,這立刻違背了一子之地的平等慈悲,也與當前的經義產生矛盾。。接著在解釋佛陀回答的部分,說明三世慈分成三個段落:首先闡明童子是過去的事情,如果回應這件事,則是比照過去世的慈悲。。童子和金剛這兩者都是幻化出來的人,用幻化的杵去傷害幻化的生命,怎麼可能有真實性呢?。採用權巧方便來懲罰惡行,這正是大悲心為了拔除眾生遭受痛苦的根本原因。。假設去救助遭遇危難的人,這正是大慈悲給予對方快樂果報的實踐。。至高無上的慈悲與善巧,並不只是「視眾生如一子」的意思,那麼究竟什麼纔是呢?。其他解說認為:見機尚且會危害五百淨行,更何況是真實有害之事。。如果採用這種方式來解釋,對整體義理完全沒有損害。。接下來從「迦葉」這一段開始,是為了說明對於現世眾生所產生的慈悲心。。這裡的「本地」是指在日常的身、口、意三業運作中,具體去落實慈悲心。。這裡又分為三個階段:首先說明如來的心意,對待所有眾生都像看待自己的親生獨子一樣。即使是誹謗正法、斷絕善根的一闡提,或是懷抱邪見、破毀戒律的人,如來也全都看待得跟獨子無異,更何況是其他一般人呢。。心裡面始終保持平等無偏,這就是意業層面的慈心。。接下來從「譬如國王」這一段開始,是用來說明以口業來實踐慈悲。這段內容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列舉世俗國家的法律制度,接著說明佛法的處理方式,最後總結如何懲處罪犯。。首先,國家設置的嚴厲刑罰,本質上是以殘酷嚴苛為核心的。。第二點,佛陀所設立的法規與教化網絡,是以慈悲心為根本宗旨。。舉出錯誤或不正確的說法,來顯發並突出正確的道理。。佛法僧團裡有三種嚴重的過失:如果遭到擯黜處分,就會被永久驅逐出僧團。。如果遭受過四羯磨處分的僧人沒有離開僧團範圍,他只是不能擔任主持羯磨的主事者而已。。第十四是說明處理僧團事務的人,現在通常統稱為羯磨,但實際上他們所負責的職務與責任是有輕重差別的。。前面提到的驅遣羯磨,其實就是戒律中所說的驅出羯磨。。馬師和滿宿這兩位比丘在村落裡敗壞居士的信心並做壞事,佛陀便指示僧團對他們施行驅出羯磨,把他們趕出那個村落。。這裡說的「訶責」,就是律藏中所說的「苦切羯磨」(即對違犯戒律者進行嚴厲呵責處分的僧伽作業)。。般荼盧伽比丘喜歡鬥爭挑撥,在兩頭挑起紛爭與人競逐,甚至到城中打官司訴訟,還把訴狀綁在衣帶上,經常都是這樣。。佛陀命令施行苦切羯磨,也就是用苦惱與切實的方式來苛勒懲治。。「置」這個概念,指的就是依止羯磨。。施越比丘個性輕浮薄倖,經常觸犯可以懺悔的輕罪,並且多次惱亂僧團。。佛陀令為其作依止羯磨,使他依止剛直有德之人住持教導,不令其屢次犯戒。。這裡說的舉罪,是指戒律中為了揭發與舉發過失所作的下意羯磨。。鬱多羅比丘擔任質多居士興建的菴羅寺住持,因此經常能得到豐盛美好的飲食供養。。那位居士後來遇到了優波斯那比丘,就把他請到家裡進行供養,並沒有事先讓寺主知道這件事。。鬱多羅生起怒氣,對居士說:「飯菜雖然豐盛美味,可惜就是少了胡麻歡喜丸而已。」。這位居士年輕貧困的時候曾經做過這種惡業,所以現在才會被刺傷。。居士於是就說:
就像雞和烏鴉共同生下一隻幼鳥,可能叫出雞鳴聲,也可能發出烏鴉叫聲,
你如今可能說善言,也可能說惡語。。這位比丘的父母是外國人,所以其他人就用這件事來譏笑他。。佛陀知道後,指示為該比丘作下意羯磨,並在僧團中派遣一人,帶領這名比丘前往居士處所下意懺悔。。無法見到,這就是所謂的三擯。。在八法之中用來解說三種擯罰:第一是不見擯,第二是不懺擯,第三是惡邪不除擯,這裡面沒有所謂的不懺之名。。關於滅擯這件事,各個教派或律典的門徑與解釋並不相同。。所謂的不可見,就是不見擯。。車匿比丘一再犯戒,其他比丘便勸他發露懺悔。。回答說:「我沒有看見罪過。」。佛陀下令對其給予不見擯的處分。。沒有懺悔的人就會被遣回或折返。。車匿屢次犯錯,別人勸他,他卻回答:「我雖然知道自己有罪,但就是不肯懺悔。」。佛陀令作不懺悔擯治。。滅,也就是滅擯。。若尚未捨棄惡見,那麼惡邪之人便不得被驅逐擯除。。此事緣起於利吒比丘。意思是說,若為了不障礙道業,經過三番諫說而不聽從,與行作惡邪卻不予擯出僧團相同。。第三部分,從「善男子如來所以」這句開始往下,是在總結並判定這屬於無須對治之罪的含意。。讓眾生不再造作惡因,自然就不會招感惡果,這就是大慈悲佈施無所畏懼。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之結構說明,指出該段落屬於論議性質,透過四次問答來釐清經文中的深義。

    此句說明經疏中對經文義理進行問答辨析的次第結構,顯示論議時先問後答的儀軌與疏解方式。

    此處闡述經疏中提問的結構與分類。
    在佛教論義中,行者或問者起難通常涵蓋不知、不許與正式詰難等層次,以釐清經論真義。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業果之深奧理趣。
    未能契會實相、不能解了業性本空者,雖得長壽之果報,卻仍在生死輪迴中領納;而諸業之真實體性超越常規的因果、自他對立,非單一邊見所能測度,故稱深隱。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大慈大悲之義理,辨析平等大慈(一子之地)的境界。
    菩薩視一切眾生如一子,然此「同體大慈」之體性超越凡夫染污的愛著與瞋恚,若仍落於執著眾生為真實子想的粗細情執,則與真實無緣大慈不相應。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同體大悲」與世俗「視眾生如一子」之觀念辨析。
    佛法認為,若將眾生看作自己的獨子(子想),其底細仍屬於有緣之「貪愛」與情執,有主客對立;而真正的大悲乃是「同體」,即超越世俗情愛、無分別心之法界平等體性。
    故疏文質疑世俗愛念何以能等同於無執著的同體大悲。

    此處探討涅槃經疏中關於「同體」與「愛染」的義理,辨析在體性一致或同體之基底上,煩惱愛欲如何生起,屬於涅槃學中深究惑業因緣之範疇。

    本句承接上文論述,依《涅槃經》疏文之涅槃系教理,解釋經文中為何不應起某種執著或造作,明辨佛性實義與遮遣偏見。

    此處探討大乘涅槃經義中慈悲與治罰的權巧矛盾。
    破戒造逆依律應予治罰,然治罰似與菩薩大慈相違,故生疑惑如何能作平等觀視。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透過刑罰與治理的關係,探討世俗法治中因差別對待而立刑的必要性與義理,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評析治事與平等的辯證。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論述慈悲與治道若偏失則互相乖違、妨害,導致障難叢生,顯示菩薩行慈悲與攝化眾生時需契合中道實相,不可偏執一端。

    此句展現大乘涅槃經中如來對一切眾生平等無二的大悲心與慈母愛子之喻。
    佛陀以『同一子想』,說明視眾生如羅睺羅等一子,不分冤親愛憎,體現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究竟佛性義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佛性與慈悲之語境,闡述大慈悲心乃視眾生與己同體。
    此處以羅睺羅密行第一或其父子一體之表法,彰顯無二分別的同體之慈。

    此處闡明大乘涅槃經中佛陀所具之大慈,乃是超越凡夫世俗染愛、清淨無染且微妙第一的實相大慈,非指源於煩惱貪愛的情執之慈。

    說明涅槃經中如來大慈境界之深細難思。
    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住、真實妙義之語境判讀,至極之慈悲非凡情識見所能測度、言語所能具說。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義理,佛性常住,體用不二。
    於本體中顯現妙用時,諸法平等無二,故能以無差別心觀照一切,猶如視羅睺羅般親疏平等。

    本句闡明體用不二之理。
    在涅槃經疏的義理中,法身之體與隨緣之用本自不離,以「體」即是「用」,故大慈大悲之德亦是本體自然流露之妙用。

    此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高明之說法或答問往往能一言總持、融攝多義,直指涅槃經中圓融無礙的圓教深意。

    此處疏文辨析《大般涅槃經》中迦葉請示菩薩修慈之問發起的前後次第,指出其為修道階位之前的發心或提問。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佛陀對眾生的平等慈悲。
    依涅槃經疏語境,「道後果慈」指果地圓滿的同體大悲;「一子想」即羅睺羅等一子平等之想,視眾生如唯一的愛子,無有親疏厚薄之分。

    此處闡述經文釋義的方法與體例,指出前後文意相通、彼此呼應,法理無二。

    此段為疏文判釋經文結構之語,指出經文中迦葉尊者與佛陀的第二回合問答及其前後次第。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問答結構的解析,指出問者透過援引過往的事例,對現前所立的教理義趣提出詰難與辨析。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述過去因果業報之宿世公案或事跡,說明造作惡業招致果報之必然。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論析若將某些災難或傷害歸咎於佛力加持,將會落入佛陀違背大悲、放縱毒害的過失,從而違背涅槃經中「如來視一切眾生如羅睺羅(一子)」的平等慈悲義理,並與當前經文所詮之義產生難通之處。

    此段為疏文對《大般涅槃經》中「三世慈」教相的科判解析。
    指出經文將慈心依過去、未來、現在三世作三種分別,其中以童子因緣說明過去世的慈悲行相。

    本句藉由童子與金剛互害的幻化譬喻,闡明一切法皆如幻如化,無實自性。
    在涅槃經疏的義理中,用以破除對世間相狀的實有執著。

    此處闡明涅槃經疏中「慈悲」與「權巧懲罰」的關係。
    大悲不流於盲目姑息,為對治惡業、斷絕其未來招感苦果的遠因,施行懲戒正是大悲救拔的體現。

    本句闡明大悲拔苦、大慈與樂的菩薩行相。
    在涅槃經疏語境中,強調慈悲不僅是心理上的關懷,更落實在具體救濟危難的實踐上,以此成就與樂之果。

    此處探討涅槃經中「至慈至巧」的深義。
    在涅槃經義理中,佛陀對眾生的平等大慈,超越了單純將羅睺羅等一子視為親子的世俗愛見,而是具備圓滿善巧的究竟大悲,此段即在辨明此一法義差別。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異說詮釋,指出微細或外在機緣尚且能對修持清淨梵行的修行者造成損害,何況是實質違犯佛法的有害行為。

    此句為註疏者評估解釋觀點之語,說明採用這種解讀方式不僅符合經義,也不會對法義或文理造成任何損減與妨礙。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義理解釋。
    說明從經文中提及「迦葉菩薩」的相應文句開始,其核心旨趣在於闡明佛陀或菩薩針對眾生當前現世苦難所起之慈心(現世慈)。

    此處疏文解釋經文中「本地」之意,說明慈悲並非僅止於抽象的概念或心願,而是必須落實於身業(行為)、口業(言語)、意業(起心動念)這三業的具體實踐中。

    本句解釋《大般涅槃經》中如來大悲平等的意趣。
    涅槃經系強調佛性平等與極致的大悲心,如來視一切眾生皆如親生獨子(一子想)。
    縱使是罪障最重、看似無法救度的大謗法者、一闡提與破戒邪見者,如來對其慈悲救護之意亦無絲毫分別或放棄,充分展現了大乘涅槃教法中如來平等無偏的絕對慈悲。

    說明身口意三業中「意慈」的內涵。
    內心對一切眾生不生親疏、尊卑之分別,恆常保持平等無偏,即是意業慈心的體現。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科判分析。
    章安灌頂大師(或天台疏主)在此剖析經文中以口業行慈的教示,透過對比世俗國法(國憲)與出世間佛法在面對過失與罪業時的不同處理原則,說明佛菩薩如何以戒律與慈悲兼具的精神來懲治與調伏眾生。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世俗國政與王法刑罰的分析。
    疏主指出世間國政之嚴刑峻法,其本質建立在嚴酷懲罰之上,旨在警惕與壓制惡行;此處多作為後續對比佛法慈悲教化、威德護法或降伏惡人等教義的世俗背景鋪陳。

    本句闡明佛陀施設戒律與教法(法網)的核心精神在於「慈悲」。
    佛陀立教戒化眾生,並非為了約束或懲罰,而是基於拔苦予樂的慈心,使眾生得以規範身心、遠離惡業而得解脫。

    此為註疏中常用的論證或立論手法。
    藉由提出錯誤、不當或不究竟的觀點(舉非),反襯並凸顯出正實、究竟的佛法真理(顯是),使聽聞者能透過對比清晰辨別邪正、明瞭實相。

    此句說明律制中嚴重的犯戒處分。
    在佛法律制中,若犯極重罪(如四波羅夷等)或違背僧團紀律達到應擯黜的程度,即須受「擯處分」,終身不得再參與僧團的集會與共住,失去僧眾資格。

    本句論述律制中犯戒受處分者在僧團羯磨中的權限。
    四羯磨指僧團針對犯戒僧人進行檢舉、諫誡、置不與語等處分之辦事儀軌。
    受處分者若仍留在僧團集會範圍內(不出眾外),並不必然導致整個羯磨作法無效,但該受處分者本身喪失擔任該次羯磨主持(羯磨主)的資格。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說明僧團中掌管與處理事務的僧寮執事(知事人)。
    疏主指出當時習慣將這些辦事僧人統稱為「羯磨」(作法辦事者),但若細分其職責與所營辦的事務,實際上是有職能重要程度與輕重分工之別的。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用語的律典對照解釋。
    指出經文中「驅遣羯磨」這一表述,對應於僧伽律制(律藏)中對犯過僧人所作的「驅出羯磨」,即透過正式的僧團會議決議,將違紀僧眾驅逐出僧團或特定住處的僧事程序。

    本句敘述佛陀時代著名的「六羣比丘」中的馬師(Aśvaka)與滿宿(Punarvasu)於聚落中行非梵行、污他家(破壞信眾居士對佛法的純淨信心),佛陀因而依律制定「驅出羯磨」(即驅逐出聚落的僧伽羯磨處分),以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文中關於懲處或治罰違誡比丘的含義。
    疏主將經中的「訶責」對應於律藏制度中的「苦切羯磨」,說明佛法治罰違戒者乃依僧伽作法(羯磨),以苦切折伏之言詞加以訓誡,旨在令違犯者止惡改過、維護清淨僧團。

    此處記述出家眾若心喜鬥諍與訟爭,造作非法行事之過失。
    依涅槃經疏之律儀檢驗語境,顯示比丘當離世俗諍訟與好鬥惡行。

    本句見於《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疏釋部類。
    此處闡述佛教僧團中針對犯戒或惡性比丘的處置方式,透過「苦切羯磨」(即驅擯、責罰等作法)使其心生慚愧、折伏其煩惱與驕慢。

    本句解釋《大般涅槃經疏》中關於「置」的律學義理,指出在律制與法事操作中,所謂的「置」即是依止羯磨(僧伽白四羯磨等辦事程序)而立。

    本句指出施越比丘因行事輕薄、屢犯可悔罪而惱亂僧伽。
    在律藏與涅槃經疏語境中,犯可悔罪指可透過發露懺悔或波逸提等法式滅罪的輕垢罪,此處顯示其僧格瑕疵與對僧團和合的破壞。

    本句闡述僧團中對於犯戒或初學比丘的處置與攝受方式。
    透過授予依止羯磨,令其親近並依止具德的師長,接受教導與約束,以防止其覆轍重蹈、屢犯過失。

    本句解釋經文中所言「舉罪」的律制內涵。
    僧團中若見、聞、疑僧眾有違犯戒律之舉,依律實施舉過程序的僧事儀式,即屬於下意(檢舉、揭發過失以令折伏清淨)之羯磨事務。

    本句為經疏引述阿含經等經典中關於鬱多羅(或作優波鬱多羅)比丘與質多居士的因緣故事。
    說明其身為寺主,長期接受長者優渥的飲食供養,為後續因利養起執著、產生嫉妒心與過失之因緣背景。

    本句為經疏中記述僧團因緣與戒律事例之敘事。
    講述居士私下邀請並供養特定比丘,未先告知掌管僧伽事務之寺主,進而引發後續僧團關於接受別請與僧事協調之戒律討論。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記載鬱多羅(優多羅)因內心瞋恚未除,於受供時對居士所設供養產生嫌隙之言。
    此處經義藉由外在飲食的挑剔,揭示眾生因瞋毒與執著未斷,即便面對豐美供養仍生不滿,進而展現惑業受報之因緣。

    說明業果不失與因緣果報的道理。
    縱使時隔久遠,過去所造作的惡業因緣成熟時,仍須親自承受相應的苦果。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藉由「雞烏同子而聲異」之喻,說明因緣複雜或眾生根機、造作不同,雖處同等環境或根源,其所表現之言語造作(善語或惡語)亦可有所差異。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解釋僧團中因僧人的出身或父母國籍不同而產生的世俗譏嫌與障礙,反映當時社會對外來者的分別心。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探討僧伽中比丘犯過後依律制進行懺悔清淨的處置程序。
    「下意」指放下傲慢、謙卑自抑,向在家居士表達歉意以消解嫌隙,維護僧信之間的清淨和合。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探討佛教中「不可見」之法相與「三擯」之懲治或擯棄清規意涵,顯明戒律與法義之理則。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律學與教相,說明僧團中處理犯戒比丘的八法與三種擯罰(擯棄擯除)之義別,並釐清此處所指的條目與名相。

    此處探討佛教僧團中「滅擯」(即擯棄、除名)的處置方式,因部派律藏或教法開示的門徑差異而有所不同。

    此處闡述涅槃經中關於僧團羯磨或治罰之法理,「不見擯」指不見其過、不與擯出(或指不見罪相而行擯治),依涅槃經疏之釋例,辨明見與不見之遮遣義。

    本句敘述車匿比丘因屢次犯戒造罪,僧團中的比丘依律制勸其懺悔,體現佛教僧團以戒律和合、事後發露懺悔來淨化清規的精神。

    此句為經疏中辨析問答之文,透過「不見罪」的表述,顯示修行者或當事人在法義審察或戒律檢驗中,不見有絲毫過失可得,體現內心清淨或對法義的相應認知。

    說明佛教律制中對於犯戒且不肯悔改、覆藏罪過之比丘所施行的僧團處罰方式之一。
    「不見擯」為擯治法的一種,指不與其相見、不共住、不和薩遮,使其孤立以令其自省悔過。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指修行或發露懺悔若未具足實質懺悔心或不肯發露,則無法相應佛法清淨軌則而須折返,體現涅槃經中強調佛性與重罪因懺而滅的修行次第。

    本句記述車匿(Chanda)於佛陀涅槃前夕及之後的頑劣態度。
    車匿因隨侍佛陀久遠,性情驕慢,屢犯過失而不受教導,甚至拒絕懺悔,故佛陀臨終前特別囑咐對車匿行「梵壇」法(默擯),藉此折伏其慢心,促使其後生起慚愧心而轉化。

    說明佛陀對於犯重罪者的處置與羯磨作法,不予懺悔機會並予以擯出僧團。

    此處解釋涅槃經疏中關於僧團羯磨與處分的名相,「滅擯」為佛教律制中對犯重罪者的遠離與擯棄處分。

    本句指出修行者或僧團若未斷除邪見,則無法真正對惡邪見者進行擯治處理,顯示見解之正邪為僧團清淨與教法住持的根本。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探討僧團中對於犯戒或惡邪行者之處理準則。
    依涅槃經義,若人三諫不從且行惡邪,若容忍不擯除,則反成障道因緣,此即「利吒」事之抉擇。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的疏釋。
    「無對治罪」指依涅槃經義,某些特定重罪或法義境界不須或無法透過一般方便法門進行對治,此處依疏文脈絡闡發經旨。

    本句闡明拔苦予樂的真實慈悲。
    佛教涅槃學系強調因果不虛,斷除惡因即是從根本上消除苦果,遠離恐懼。

名相註解
  • 論義:研討、辨析經中法義之意。
  • 初番:指第一回合、第一輪次的問答。
  • 問答:經疏中常見的解經方式,透過發問與解答來析釋法義。
  • 難:佛教論議中的詰難、質詢,指提出疑難或矛盾點以辨明正理。
  • 深隱:深奧隱微,凡夫二乘心力不及,難以測度之法性。
  • 一子之地:菩薩視一切眾生如唯一愛子般的平等慈悲境界。
  • 同體大慈:基於諸法實相平等、人我一體所發起的無緣大慈。
  • 愛恚:貪愛與瞋恚,為凡夫煩惱之根本。
  • 子想:將眾生視如自己親生骨肉或獨子的觀想或心念,多屬世俗情愛範疇。
  • 起愛:生起世俗之貪愛或有執著的情愛。
  • 同體:即同體大悲,指了達自他平等、同具佛性,無主客對立的至極悲心。
  • 愛:貪愛、愛染,為煩惱之根本。
  • 作難:佛教論議中提出詰難或疑問。
  • 破戒:違犯佛教根本戒律。
  • 作逆:造作五逆等重大罪業。
  • 治罰:依律法予以懲治與處分。
  • 等視:以平等之心看待一切眾生。
  • 罰:指違犯法度所施加的刑罰。
  • 治:治理、整肅與維持社會秩序。
  • 慈:拔苦與樂的清淨心,為佛教四無量心之一。
  • 一子想:菩薩與如來視一切眾生如自己的唯一愛子,比喻平等大悲、毫無分別的慈愛。
  • 羅睺羅:釋迦牟尼佛之子,密行第一,此處用以表法或引證經中義理。
  • 同體之慈:視眾生與自己同一體性而生發的無緣大慈、同體大悲。
  • 染愛慈:指由貪愛、煩惱所起、有執著的世俗之愛,與清淨慈相對。
  • 修慈:修習慈無量心,給予眾生安樂。
  • 道後果慈:修道圓滿後所得果地上的清淨大慈悲。
  • 昔事:過去所發生或曾有的典故、事例。
  • 力士:指有力之士或執行刑罰、粗暴之武夫。
  • 聽戒童子:聞法受戒之童子。
  • 一子:即一子地,指如來視一切眾生平等如獨子羅睺羅的大悲心。
  • 三世之慈:依過去、未來、現在三世而分的慈悲心行。
  • 化幻人:幻化所成之人,比喻諸法空無實體。
  • 幻杵:幻化而成的金剛杵,比喻能害之具亦無實性。
  • 幻命:幻化而成的生命,比喻所害之命亦不真實。
  • 設權:施設權巧方便,為適應機宜而採取的暫時性或善巧之法。
  • 大悲:菩薩拔除一切眾生大苦的清淨悲心。
  • 苦因:導致痛苦結果的宿業或惡因。
  • 大慈:四無量心之一,給予一切眾生快樂與安穩。
  • 樂果:因慈悲心所感得的安樂果報。
  • 淨行:修持清淨梵行、清淨行法之人或行持。
  • 五百淨行:指修持清淨梵行的五百大眾或五百比丘等行者。
  • 都無所損:完全沒有任何損害或妨礙。
  • 現世慈:指針對眾生在現世所遭受的苦難與困境而發起的慈悲救度之心。
  • 本地:疏文中指根本處、依據處,或指當前立足實踐之處。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即造作行為的三種渠道。
  • 行慈:實踐慈心,即給予眾生安樂的心行。
  • 謗法:毀謗、不信或歪曲佛陀所說的正法。
  • 闡提:即一闡提(icchantika),指斷盡善根、極難起信入道的人。
  • 邪見:違背因緣果報與實相真理的不正確見解。
  • 毀戒:破毀所受持的戒律。
  • 心常平等:心無偏袒、親疏、愛憎之差別,恆常保持平等。
  • 意慈:身口意三慈之一,指在心意、思想上對眾生所發起與保持的慈悲心。
  • 口行慈:以語言(口業)來實踐慈悲,如透過勸諫、說法或告誡等方式利益眾生。
  • 國憲:國家的法律制度、憲章與典刑。
  • 嚴刑:嚴厲苛刻的刑罰。
  • 以酷為本:以嚴酷、殘酷或嚴刑峻法作為根本依據與原則。
  • 法網:指佛陀所施設的戒律、教法與規範,如網般能收攝身心、網羅救度眾生。
  • 舉非顯是:陳述或列舉非理(錯誤、不正)的說法,以顯發、彰顯正理(正確、真實)的破立論證法。
  • 擯:律典術語,指驅逐、排斥。僧團對於犯重戒或違抗僧制不肯悔改者,依法將其驅逐出僧團的處分。
  • 羯磨:梵語 karman,音譯羯磨,意譯為辦事、業或宣告作法。指僧團依律制召開集會、進行處分、受戒或處理僧事之標準程序與儀軌。
  • 四羯磨:指律典中所規定的四種羯磨處分或作法(如單白羯磨、白二羯磨、白四羯磨等儀軌類型,或指對犯戒者所作之折伏、置、擯、依止等四種羯磨處置)。
  • 羯磨之主:指在僧團作法儀軌中主持宣告、讀誦白文的主事僧人(即羯磨師)。
  • 知事人:僧團中負責處理各項具體營務、日常事務的執事僧人。
  • 驅遣羯磨:僧團依律對違反戒律或擾亂僧團秩序者所作之懲罰性僧事表決,將其驅逐出僧團或特定住處。
  • 律中:指律藏(戒律典籍)之中。
  • 馬師滿宿:即馬師比丘與滿宿比丘,佛陀時代六羣比丘中的兩位,經常共同行動並違反戒律。
  • 污他家:指比丘以討好、諂媚或不當舉止敗壞在家居士對三寶的純淨信心。
  • 驅出羯磨:僧團對嚴重違紀、敗壞信眾清淨心的比丘所作的制裁羯磨,處分其不得繼續居住於該聚落。
  • 訶責:呵責、責備。在律制中指對犯戒或有過失的比丘進行言詞訓誡與折伏處分。
  • 苦切羯磨:又作苦切羯磨法、呵責羯磨。羯磨(梵語 karma)意為僧伽辦事作法;苦切羯磨指僧團為糾正過失、折伏惡行,依法召集僧眾所作的嚴厲言詞呵責與懲處作法。
  • 般荼盧伽比丘:人名,經論中記載喜好鬥諍訟訴之比丘。
  • 詞牒:訴訟之書狀。
  • 置:律藏或經疏中特定的處置、安置或懸置之意。
  • 施越比丘:人名,涅槃經中記載的惡性比丘之一。
  • 輕薄:行事浮滑、不莊重、缺乏戒行威儀。
  • 可悔罪:指犯戒後可透過懺悔滅除的罪過,相對於不可悔的重罪(如波羅夷)。
  • 惱僧:惱亂僧團大眾,破壞僧團和合。
  • 依止羯磨:依止為依靠師長,羯磨為僧團辦事的辦事法;依止羯磨即授予弟子依止師長修學的法定僧事。
  • 住持教示:住持指護持、維持,教示為教導與開示。
  • 舉罪:僧團中揭發、舉出犯罪或違戒僧人過失的程序。
  • 下意羯磨:律藏中用以舉發、折伏或處置違戒僧人的羯磨法式。
  • 欝多羅比丘:古印度比丘名,亦譯作優波鬱多羅、鬱多羅,曾為質多長者所建寺院之住持。
  • 質多居士:古印度知名的大護法居士,證得阿那含果(三果),具大智慧與清淨信心。
  • 菴羅寺:質多居士於菴羅林(芒果園)中所建並供養僧團的寺院。
  • 居士:在家修持佛法的信眾。
  • 優波斯那:人名,即優波斯那比丘(梵語 Upasena),佛陀弟子之一。
  • 寺主:管理寺院事務與僧眾供養分配之主管比丘。
  • 欝多羅:即「優多羅」(Uttara),古印度人名,此處為經中敘述故事之人物。
  • 瞋:三毒之一,對於不順己意之境況產生憤怒、恨意或厭惡的心所。
  • 胡麻歡喜丸:古印度以芝麻(胡麻)、蜜、麵等調製之甜食丸餅,常於節慶或供養時使用。
  • 善語:符合正法、利益他人的清淨言語。
  • 惡語:粗惡、不善、能招致苦果的言語。
  • 異國:本國以外的其他國家或地區。
  • 下意:謙下其意,放下高傲之心,向對方表達歉意。
  • 三擯:佛教中針對犯戒比丘的三種擯逐或處分方式。
  • 八法:指律藏中處理比丘犯戒或紛諍的滅諍法等相關規定。
  • 不見擯:指不與見、不見舉,或指不見發露之擯治。
  • 滅擯:佛教僧團中嚴厲的處分,將犯重罪或破戒之出家眾驅逐並革除僧籍。
  • 教門:教法之門徑、門下或部派教理的差別。
  • 車匿:釋迦牟尼佛出家前擔任車夫隨從的弟子,出家後個性剛強,涅槃經中常涉及其相關處置。
  • 懺悔:對所造罪過發露隱覆、改過自新。
  • 見罪:察知或見到過失、罪咎。
  • 懺:即懺悔,發露過去所作罪業,誓不再造。
  • 不懺者還:指未作真實懺悔者無法往前趣入,須被擯退或折返。
  • 不懺擯:指對於犯重罪者,不允許其懺悔並予以擯出僧團的處置規定。
  • 惡見:違背正理、邪謬的見解,如斷見、常見等。
  • 除擯:依律制驅逐擯出僧團之外。
  • 利吒:涅槃經中之人物或事相,指涉相關之僧團滅擯羯磨爭議。
  • 障道:妨礙修行佛道、成就聖果的惡法或因緣。
  • 三諫:依照律制,對犯戒或謬誤者前後勸諫三次。
  • 惡邪:邪見與惡行,違背正法與戒律。
  • 善男子:大乘經中佛陀對菩薩大眾的尊稱。
  • 對治:以特定的法門、觀行或修行來對抗、伏斷煩惱或罪業。
  • 施無恐畏:佈施眾生安穩遠離怖畏之境,為菩薩四無畏或佈施功德之一。

三從「爾時迦葉白佛」去,是論 義,凡四番問答。初番,先問、次答。問有三意:一 述不解、二謂不應、三正作難。不解者,領長壽 業非因非果、非自非他,故言深隱。次不應者, 一子之地同體大慈體無愛恚,云何子想?若 同子想,即是起愛,起愛云何同體?同體云何 起愛?故云不應。三作難者,破戒作逆應須治 罰,治罰乖慈,云何等視?等則無罰,云何言治? 治偏乖慈,慈之與治二俱乖體,展轉有妨,難 從此生。次佛以一言答其三意,云:我於眾 生同一子想。如羅睺羅者,同體之慈。是慈清 淨微妙第一,非染愛慈。是慈深隱,非但難解亦 復難說。即體而用,不妨等視如羅睺羅。既即 體而用,慈亦復然。一言答三,其意在此。然迦 葉問菩薩修慈,此問道前;佛以道後果慈答之, 云我於眾生亦一子想。舉後答前,前後不異。 次從「迦葉復白」去,是第二問答,先問、次答。初 問中舉昔事難今義。力士無慈碎聽戒童子, 童子命斷,即昔事也。若承佛力,即如來遣害 傷慈縱毒,頓乖一子,即難今義。次佛答中明 三世之慈為三:初明童子是昔事,若答此事 擬過去慈。童子、金剛二皆是化幻人,幻杵以 害幻命,寧有實耶?設權懲惡,正是大悲拔其 苦因;假設濟危,正是大慈與其樂果。至慈至 巧非一子義,何者是耶?他解:見機猶害五百 淨行,尚實有害事。若將此釋,都無所損。次從 「迦葉」去,明現世慈。本地指三業行慈。又三:初 如來之意於諸眾生生一子想,雖謗法闡提、 邪見毀戒悉如一子,況復餘人。心常平等,即 意慈也。次從「譬如國王」去,明口行慈,又二:一 先舉國憲、次明佛法、後結治罪。初、國之嚴刑 以酷為本。二、佛之法網以慈為宗。舉非顯是。 佛法有三:若擯,永出眾外。若四羯磨不出眾 外,唯不得為羯磨之主。十四知事人,今通名 羯磨,而實有輕重。初言驅遣羯磨,即是律中 驅出羯磨。馬師滿宿二比丘於聚落污他家 行惡行,佛令與驅出羯磨出此聚落。訶責者, 即律中苦切羯磨。般荼盧伽比丘喜鬪事鬪 構兩頭與人鬪競,至城中訴,乃以詞牒結著 衣帶數數如是。佛令作苦切羯磨,苦惱切勒。 置者,即依止羯磨是。施越比丘為人輕薄,數 犯可悔罪,數惱僧。佛令與作依止羯磨,令依 剛正有德之人住持教示,不令數犯。舉罪者, 即律中下意羯磨。欝多羅比丘為質多居士 菴羅寺主,恒得好食。居士後時遇優波斯那, 於舍供養,不與寺主相知。欝多羅生瞋,語居 士言:「飲食雖美,但無胡麻歡喜丸耳。」此居士 少年貧時曾為此業,故以刺之。居士因即說 譬,如鷄與烏共生一子,或作鷄鳴或作烏聲, 汝或善語或作惡語。而此比丘父母異國,故 以譏之。佛知,令與作下意羯磨,僧中遣一人 將是比丘往居士所下意懺悔。不可見,即是 三擯。八法之中以明三擯:一不見擯、二不懺 擯、三惡邪不除擯,此中無不懺之名。是滅擯 一事,教門不同。不可見即是不見擯。車匿比 丘數數犯罪,諸比丘勸懺悔。答言:「我不見罪。」 佛令與不見擯。不懺者還。是車匿數犯,人勸, 答云:「我雖見罪,不能懺悔。」佛令作不懺擯。滅 即滅擯。未捨惡見,即惡邪不除擯。事起利咤 言欲不障道,三諫不從,與作惡邪不除擯。三 從「善男子如來所以」去,是結無對治罪之意。 使其無復惡因則無惡果,即是大慈施無恐 畏。

15
白話直譯
三,從「善男子汝今」以下,就是以身行慈。舊說:照人為一,天為二,五道為五。又說:常光為一,非常光為二,面門為三,眉間為四,通身為五。從「善男子未可見法」開始,說明來世行慈。所說比丘糾治,是比丘護法,文分為四:一是標明來世,二是說明持與毀,三是譬喻,四是結論。前兩項可以看出。第三譬喻中所說的暴惡,是指破戒之人。遇到重病者,是比喻所犯之罪已顯露。鄰國興兵,是比喻持戒者加以糾治。病王無力,是指毀禁惡止。恐懼而修善,是說明因此而獲益。譬喻中有三種,這三種有何不同?最初是各自住處、各自修學而行非法,所以以鄰國作比喻。其次是同住但各自修學而行非法,所以以宅樹作比喻。最後是同住同學而行非法,所以以白髮作比喻。又解釋:斷除四住的惡,解除迷惑的對治,就像去除鄰國一樣。斷除塵沙的惡,去除本體上的垢染,就像去除毒樹一樣。斷除無明的惡,同體的迷惑,就像去除白髮一樣。第四「若善」以下,是結語。就是判定真假。不加以糾正毀壞戒律,破壞佛法,就是佛法中的怨敵。沒有慈悲而虛偽親近,就是那個人的怨敵。能夠糾正和治理的,是護法聲聞,是真正的弟子,為他除惡就是他的親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段從「善男子汝今」這句經文開始,解釋的就是身行慈的修行。。舊的說法是:人道算是一、天道算是二,合起來的五道就是五。。另外又說:常光是第一種,非常光是第二種,面門光是第三種,眉間光是第四種,通身光是第五種。。從「善男子未可見法」這句話開始,說明未來世應當修習慈心。。提到「比丘糾治」與「比丘護法」,這段文義可以分成四個部分:第一是標明來世,第二是說明受持與毀犯,第三是舉出譬喻,第四是總結。。初二便可以見到。。第三個譬喻裡所說的「暴惡」,是用來譬喻破戒的人。。遇到患了嚴重疾病的情況,這是用來比喻所犯的罪過或過失顯現暴露出來。。鄰國國王發兵攻打,是比喻嚴格遵守戒律來糾正與治理各種惡行。。「病王無力」是指,只有在毀犯戒律的惡行被止息時,心病這個壞國王纔不會發作威力。。因為害怕生死苦難或惡道恐怖而努力行善的人,說明他們依然能夠得到修善的利益。。這裡所舉的譬喻分為三種,這三種譬喻之間有什麼不同?。當初是為了那些各自分居、各自學習卻行為不合正規的人,所以用鄰國國王來做比喻。。接下來是針對同住在一起卻各自學習和實踐非正法的人,所以用住宅與樹木來做比喻。。後面是為了那些一起居住、一同學習卻修行非法的人,所以用白髮來做比喻。。另一種解釋是:斷除四住地的煩惱與惡業,用智慧來對治惑障,這就像消除鄰近敵國的國王一樣。。斷除像塵沙一樣極為微細的惡業,來去除自體上的煩惱垢穢,就像徹底砍除毒樹一樣。。斷除與無明惡業同體的惑業障礙,就像拔除頭上的白髮一樣。。第四個部分,從「若善」這兩個字開始往下的經文,是文章的結語。。就能夠判斷出真實與虛假。。如果不懲治毀犯戒律的人,就會毀壞亂了佛法,這種人就是佛法當中的怨敵。。沒有慈悲心卻裝作親熱,這其實是那個人的仇敵。。能夠糾正並懲治過失的人,纔是真正護持佛法的聲聞人、真正的佛弟子;為對方除去惡行,就是真正愛護對方的親友。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意涵的疏解,指出特定經句所詮表之行持為「身行慈」,體現菩薩慈悲濟世之身業威儀。

    此處引述舊譯或舊說對眾生趣別的數理判釋,於涅槃經疏中用以辨正名相與凡夫果報升沉之相。

    此段引文疏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佛陀放光種類的判別。
    涅槃系經疏依佛性、常樂我淨與佛身常住之語境,對佛光之相狀與處所進行名相分類,此處列舉五種光相。

    此段經疏依涅槃經義,闡述菩薩於未來世中如何修持慈悲心行,體現大乘涅槃經中重視佛性與慈悲拔苦之教理。

    此處疏文解析《大般涅槃經》中關於比丘糾治與護法的經文結構,將經文層次分科為四:標來世、明持毀、作譬喻、後結歸,展現天台疏文對經義嚴密的結構判釋。

    此句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探討佛性或法義顯現的時節因緣與階段次第,指特定階段或因緣成熟時方可見證。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解釋經中譬喻之義。
    於戒律學與涅槃經疏釋中,暴惡表徵違犯禁戒、心意粗猛、造作惡業之破戒行者。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的解釋。
    以遭遇嚴重疾病來比喻惡業罪過彰顯暴露於外,說明業果報應與過患顯現的相應關係。

    此處屬於《大般涅槃經疏》以譬喻解析經義之語境。
    經文以「鄰王興兵」來比喻「持戒與糾治」。
    鄰國發兵能討伐不順、平定禍亂;同理,修行者嚴持戒律,亦能折服煩惱惡業、整飭身心過失,使其不復作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的註解。
    經中以「病王」比喻煩惱或惡業之勢力,若毀犯禁戒的惡行得以止息,則煩惱病苦之王便失去力量,無法再損害修行者的善根。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修行者若因畏懼生死輪迴或惡道苦報(恐怖)而發心修行修善,雖然尚未達至無相無執的究竟解脫,但其所積集的善業功德依然能帶來相應的善果與利益,彰顯佛法不廢世俗善法與初基修行的施設。

    此處為章疏註解中的設問,用以剖析經文中所引譬喻的分類與差別。
    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導師常藉由分類譬喻來顯發如來常住、佛性顯密或教法權實等深層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鄰王喻」之施設因緣的解析。
    章安大師說明佛陀最初施設此譬喻,旨在示導與教化那些各自偏執一方、別立門戶、隨順邪見或不合正法而修行的眾生,藉鄰國敵對或相鄰的關係來喻解邪正對立及化導之次第。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喻意之解釋。
    說明佛陀施設「宅樹喻」的因緣與對象,旨在開示與大眾同住卻各自隨順邪見、修行非法者,藉由宅與樹相依等譬喻,令其轉迷成悟,捨離非法而歸於正法。

    此處為章疏解釋經文譬喻旨趣之語。
    說明經中施設「白髮」之喻,係後續為了對治與誡勵同住共學卻不依正法行事的比丘或修行者,令其覺知無常衰老將至,從而捨離非法、精進修持正法。

    此處以「除鄰王」為喻,說明對治斷惑的修行過程。
    四住地煩惱為生死輪迴的根本惑障,修行者以無漏智慧(解)對治煩惱惑障(惑),二者勢不兩立、互為消長,如同臨近的敵對王權,必須徹底清除方能獲得安寧與解脫。

    本句以毒樹為喻,說明修道者必須徹底斷除如塵沙般極其繁多且微細的煩惱惡業,才能清淨自體(本性)。
    塵沙惡喻煩惱惑業微細無量,除毒樹則強調連根拔除、不留餘殘的修行決心與功用。

    此句以拔除白髮為喻,說明轉化或斷除與無明相應之根本惑障的過程。
    在《涅槃經》及疏釋語境中,無明為諸煩惱惡業之本,斷除同體之惑喻示從根本處去除煩惱染污,顯發清淨本性。

    本句為灌頂法師《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科文註記。
    「四」代表科判分段中的第四個項目;「若善下」指經文中以「若善……」開頭的文句;「結」則指該科判段落的功能為總結前文法義。

    此句為經疏中對教法或事理進行審察與辨析的說明。
    意指透過經教法理與審慮,即可明確裁斷何者為符合佛法真諦的實相(真),何者為不符正法的虛妄或權巧(偽)。

    本句說明護持正法與維護戒律的必要性。
    依《大般涅槃經》教示,若對於破戒毀禁者不加以治理折伏,將導致正法崩壞,故放任毀禁者無異於佛法中的怨敵。
    護法者當應折伏惡人、嚴明戒律,方能久住正法。

    說明虛妄不實的假親善對修行與眾生有害。
    內無慈悲之實,外現親近之相,名為欺誑,非真正善知識,本質上反而是危害眾生善根的怨敵。

    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佛性與護法語境,真正的護法聲聞與佛弟子見人造惡不應隨順,而應以嚴正之糾正與除惡來體現慈悲,此即為善知識與法親之義。

名相註解
  • 身行慈:指身業清淨、行持慈悲,為四無量心或慈心觀在身行上的表現。
  • 五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五趣眾生生死輪迴的道路。
  • 常光:常住不息之佛光,象徵法身常住。
  • 非常光:非常住或隨緣示現之光相。
  • 面門:指佛陀面部,佛常由此處放光以表說法攝受。
  • 眉間:指兩眉之間白毫相處,諸佛常於此放光照耀無量世界。
  • 通身:指遍佈全身之光明,即圓滿報身或化身之大放光華。
  • 護法:護持正法與戒律。
  • 破戒人:違犯佛陀所制戒律的修行者。
  • 彰露:顯著暴露、顯現出來。
  • 隣王興兵:鄰國的國王發兵討伐,此為涅槃經中用於比喻威德清淨、能折伏邪惡的喻體。
  • 持戒:嚴格遵守佛陀所制定的誡律,防止身口意三業的過失。
  • 糾治:糾正並治理違犯或不正之行為。
  • 病王:譬喻強大的煩惱或病苦勢力。
  • 毀禁:毀犯禁戒、違犯戒律。
  • 惡止:止息惡行、惡業不生。
  • 恐怖:指畏懼生死苦惱或惡道之苦。
  • 修善:修習順應正法之善業與功德。
  • 非法:指不合乎正法、戒律或道理的言語、行為與見解。
  • 隣王為喻:指《大般涅槃經》中以鄰國國王為比喻的教示,用以譬喻異執或破邪顯正之理。
  • 同住:指共同棲止於一處修行之僧眾或弟子。
  • 宅樹為喻:指《大般涅槃經》中以住宅與樹木為譬喻,用以顯發法義、對治偏邪之教示。
  • 同住同學:指在同一道場、寺院中共同居住且跟隨同一導師或一同研習教法的修道同伴。
  • 行非法:不依循佛陀所制戒律與正法行事,隨順煩惱造作惡業或邪行。
  • 四住:指四住地煩惱,即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為一切煩惱之根本。
  • 解惑相治:智慧(解)與煩惱(惑)相互對治、消長。
  • 隣王:鄰國之王,此處比喻威脅邊境、與自身勢不兩立的敵對力量或煩惱惑障。
  • 塵沙惡:比喻極其繁多且微細的煩惱或惑業,如塵土微沙般無量無邊。
  • 體上垢:指污染真如本體或心性本體的煩惱垢穢。
  • 惑:煩惱的別名,指迷茫不解、迷覆真理而使心心所法不寂靜之心理狀態。
  • 真偽:真實與虛偽。在佛法語境中,指符合實相正法者為真,偏離正理或虛妄不實者為偽。
  • 壞亂:毀壞並紊亂正法正教。
  • 怨:怨敵,指損害佛法、危害正法的障礙或敵人。
  • 詐親:虛偽偽裝親近、親善。
  • 護法聲聞:護持佛法的聲聞乘聖者。
  • 真我弟子:真實的佛陀弟子。

三從「善男子汝今」下,即是身行慈也。舊云: 照人為一、天為二、五道為五。又云:常光為 一、非常光為二、面門三、眉間四、通身為五。從「善男子未可見法」去,明來世行慈。而言 比丘糾治者,比丘護法,文為四:一標來世、二 明持毀、三譬、四結。初二可見。第三譬中言暴 惡者,譬破戒人。會遇重病者,譬所犯彰露。隣 王興兵者,譬持戒糾治。病王無力者,毀禁惡 止。恐怖修善者,明其得益。譬中有三,三種何 異?初為各住各學行非法者,故以隣王為喻。 次為同住各學行非法者,故以宅樹為喻。後 為同住同學行非法者,故以白髮為喻。又解: 斷四住惡解惑相治,如除隣王。斷塵沙惡除 體上垢,如除毒樹。斷無明惡同體之惑,如除 白髮。四「若善」下,結。即判真偽。不治毀禁 壞亂佛法,佛法中怨。無慈詐親,是彼人怨。能 糾治者,是護法聲聞,真我弟子,為彼除惡即 是彼親。

16
白話直譯
從「迦葉白佛」開始,是第三次問答,先問後答。問題又分為二:最初不是佛意,接著舉事質難。最初的文意,是承接前文能夠呵責的是我弟子,不驅逐的就是佛法中的怨敵。這就是一是、一非、愛憎取捨,沒有平等看待子女的心。地位高低、差異明顯,所以仰望而不同意。接著舉事為例,若在同一條路上同樣被割傷,沒有愛憎之分,也應該對持戒與犯戒都不賞罰;既然獎賞持戒、貶黜犯戒,也應該治理割傷、獎賞塗藥。既然塗藥和割傷相等,持戒與犯戒也應該平等對待。如果持戒卻毀壞戒律,這話就不成立;如果不治理刀割,那麼這話就是空談。進退之間都難以自圓其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迦葉白佛」開始,這是第三次的問答,結構上先是提出問題,接著進行回答。。問話的內容又可以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指出對方的理解不合乎佛陀的本意,第二部分則是舉出實際事相來顯示其中的困難。。這段經文的意思是說,前面提到能夠訶責、糾正過失的人才是真正的佛弟子;如果不出面驅遣、擯除破戒造惡之人,就是佛法之中的怨敵。。如果這樣就分辦是非、起愛憎取捨之心,便沒有平等看待獨子的慈悲心量。。上升與沉淪的情形有著極大的不同,因此推究起來可知那是錯誤的。。接著舉實際事例來說:如果有人用香塗抹身體跟用刀割傷身體,你都能平等看待而沒有憎恨或偏愛,那麼對於堅持戒律和違犯戒律的人,也應該同樣都不給予賞賜或處罰;。既然賞賜堅持戒律的人、懲罰違犯戒律的人,那麼也應該懲治用刀割傷身體的人、賞賜用香塗抹身體的人。。給予香塗抹與用刀割截肉體既已等同看待,那麼持守戒律與毀犯戒律也應當平等看待。。如果說持戒的人會毀犯戒律,這種說法邏輯上就不成立;。如果不實際治療刀割的傷口,那種說法就是虛假的。。無論是前進或退後,都面臨結集與詰難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分析經文結構中的第三番問答次第,展現天台疏釋對經文文脈與義理層次的判攝。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展現章疏解構經文疑義的邏輯層次。
    先透過判別是否契合佛旨以釐清法義正邪,再藉由舉事難來考驗義理在實踐或理解上的窒礙,屬於涅槃經疏中嚴謹的破立與問答架構。

    此段闡明護持戒律與正法的態度。
    對於破戒造惡而不肯悔改者,若不予糾正或驅遣,形同放任魔外侵損正法,故視為佛法之怨敵;唯有勇於訶責、護持清淨僧團者,方為真實佛弟子。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菩薩或佛陀慈悲平等、不生分別愛憎之理。
    若於法起一非一是的對立執著、生愛憎取捨,則違背大悲平等視眾生如一子的心境。

    此處為疏文辯析之語,指出昇與沉(如上升善道與沉淪惡道,或勝劣位階)的情況差異極為巨大,故審思推考即知彼說並不符合實情。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以事論理的反詰推論。
    旨在說明若執著於絕對的平等、否定一切世俗差別相與因果業報,就會落入撥無因果的斷滅空執。
    文中舉例若能對「塗香」與「割肉」做到無憎無愛,難道就能對「持戒」與「犯戒」一律不施獎賞與懲罰?說明在聖人體證的平等的法性中,依然不能廢抹世俗諦上的持犯賞罰與善惡因果。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以世間賞罰為喻說明戒律與平等觀的道理。
    經疏以「持戒/犯戒」類比「塗香/割身」,說明若能平等看待賞賜與懲罰、讚譽與毀謗,方能體解涅槃平等無二之法義。

    本句體現涅槃經系之大乘平等觀。
    以『塗割香割』比喻對順境(以香塗身)與逆境(用刀割肉)無有愛憎怨親之別;進而推論至『持犯均等』,即於無相實相、佛性清淨處,了達持戒與犯戒本性空寂,不生分別執著,達致極致的平等無分別智。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論證破立之語。
    旨在說明「持戒」與「毀戒」在邏輯與法相上互為相違。
    若已定義為清淨持戒者,即不可同時稱其毀犯禁戒;若有毀犯,即非真正持戒。
    疏文藉此導正對戒律與身業之錯謬主張。

    涅槃經疏中闡述佛法實修與對治煩惱之理。
    此處以刀割傷痛須以實藥對治為喻,說明若無真實的修行與對治,空言理論便無實義。

    此句指在義理研討或修行過程中,無論採取何種立場或方向(進或退),皆會遇到繁結與詰難,須透過精確判別與釋結來釐清。

名相註解
  • 事難:指依事相或實際狀況而產生的難問。
  • 佛法中怨:指破壞清淨僧團與正法、危害佛教慧命之人,猶如佛法之仇敵。
  • 驅遣:依律制將犯戒不改者遷出僧團,擯出於清淨大眾之外。
  • 一子之心:比喻佛菩薩對一切眾生平等慈悲,猶如父母愛護獨生愛子之心。
  • 升沈:指上升與沉淪,或高低、勝劣位階之差別。
  • 碩異:極大差異,形容相差懸殊。
  • 一塗一割:用香塗身與用刀割身。比喻極順的樂境與極違的苦境,或讚譽與傷害兩種截然不同的對待方式。
  • 賞黜:賞賜與黜罰。指對持戒善行給予嘉許獎賞,對犯戒惡行給予貶斥懲罰。
  • 持:指持戒,恪守戒律。
  • 黜犯:黜退、懲罰違犯戒律者。
  • 治割賞塗:治罰以刀割身者,賞賜以香塗身者。出自大般涅槃經中「刀割香塗」之譬喻,用以比喻平等無差別之心。
  • 塗割:指以香塗身與以刀割肉。比喻順逆、恩怨等極端對立的情境。
  • 持犯:指持戒與犯戒。
  • 持毀禁:即「持戒與毀禁(毀犯禁戒)」。持,堅持遵行戒律;毀禁,毀犯佛所制定的禁戒。
  • 刀割:比喻身受煩惱或惡業之重苦。
  • 虛:虛妄不實,無實際功效。
  • 進退:指修行或義理研討中的行止或立場取捨。
  • 結難:結集疑惑、糾結或詰問難難。

從「迦葉白佛」去,第三番問答,先問、次 答。問又為二:初非佛旨、次舉事難。初文者,領 前能訶責者是我弟子,不驅遣者佛法中怨。 此則一是一非、愛憎去取,則無等視一子之 心。升沈碩異,故仰非也。次舉事者,若一塗一 割等無憎愛,亦應一持一犯咸不賞黜;既賞持 黜犯,亦應治割賞塗。塗割既等,持犯應均。若 持毀禁,此言則失;若不治刀割,彼言則虛。進 退結難。

17
白話直譯
接著佛陀回答,分為三部分:開示譬喻、結合譬喻、顯示因由。開示譬喻有四點:一是生諸子,二是交付嚴師,三是囑咐苦教,四是得福無罪。最初的國王大臣,是比喻佛與菩薩。生育諸子,是比喻生起信心的人,因為信心不同所以說諸子。形貌端正,是比喻戒律能防護色身。聰明智慧,是比喻定慧能防護內心。第二、第三、第四,有人說:第一、第二是出家二眾,第三、第四是在家二眾。這個說法不正確。舊說:二是小乘與大乘,三是三種根性,四是四部。這種說法也不正確。一是唯一的大乘;二是小乘與大乘,大乘即是一乘;三是三種根性,上根即是一乘;四是四部,四部之中有一乘。若如此,一子與諸子,皆處處執著也處處存在,這就太混亂了。現在以信心為子,生起信心不同,略分為四種,即藏、通、別、圓,各有三學,皆能論說端正聰慧。依下文以壞法者為子,這與三種信心並不相違,偏執則破壞法性,就是可悲之子;至於正信者,可稱為慈悲之子。接著說到嚴師,舊說:以四依為師。依下文,將國王與四部作為師。這是秉持正法的人。而秉持正法者以法為師,下文說「諸佛所師即是法。」法有嚴格與不嚴格之分,不嚴格有三種,嚴格即是圓滿之法。第三「而作」以下,是囑咐教誡。君主可教誡者,教法偏向圓滿。威儀禮節,譬如圓滿戒律。技藝譬如圓滿禪定,書算譬如圓滿智慧。學習圓滿則能迅速成就,不需嚴厲督促,若不能速成則必須嚴格教導。杖喻為智慧,因依靠杖所以子死。如因智慧而偏破,偏破就如三子死,圓滿建立則如一子成就。所謂破除偏執不僅是懲治毀壞,三藏、通、別持毀都要嚴格對治。為什麼?於藏教是持守,於圓教是違犯,通、別也是如此。所以說雖然失去三子,我終究不會遺憾。圓滿之子信心堅定,因此不會滅亡。尚未達到究竟,所以說要嚴格教導。舊說以四部為四子。杖殺的是哪一部?哪一類是不死的?義理不通順,經文不明確,現今不採用。接著合譬喻中,如來對應國王與大臣,觀察破壞法的人對應諸子,國王的四部對應師者,三品法對應禮節等,應該嚴厲懲治的對應杖殺,若不是則僅有福德無罪。從「善男子」以下,是用來作比況顯示。國王與師者,對於自己的子嗣才會關心,不是子嗣則不關心,成就自己的子嗣而不成就他人。偏愛、偏治尚且無罪,何況佛以平等慈念、平等成就、平等教化,怎會有罪?所以說如來善於修習平等心。因此,國王與師者偏愛偏教尚且能獲無量福德,何況如來平等慈念、平等教化,怎會不獲福?所以舉出三世功德,善修是現世,長壽是來世,宿命是過去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佛陀的回答,總共分為三個部分:開展譬喻、結合譬喻、以及用比況來顯發義理。。把這個譬喻開展成四點:第一是生養眾多子女,第二是把孩子交給嚴格的老師,第三是囑託要接受苦行教導,第四是能獲得福報且沒有罪過。。首先的「王大臣」,是用來比喻佛與菩薩。。生養多個孩子,就像人生起信心一樣。因為大家生起的信心各不相同,所以才用眾子來比喻。。外表形貌端正,就像持戒能防範色塵或色身的過失。。聰明黠慧,就像是用禪定與智慧來守護心念。。關於二、三、四的解釋,有人說:一與二是出家二眾,三與四是在家二眾。。這個道理不對。。舊的說法是:如果是兩個,就代表大小乘;如果是三個,就代表三根;如果是四個,就代表四部。。這樣說也是不對的。。「一」這個數字,指的就是一乘法。。相對的二是小乘與大乘,而其中的大乘就是唯一的佛乘。。第三種是三根的分類,其中上根對應的是一乘佛法;。這四者就是四部,而四部之中涵攝了一乘。。如果照這樣說,不論是一個兒子還是多個兒子,全都到處執著、到處存在,那就會亂成一團了。。現在以信心作為種子,生起的信心大致分為四種,就是藏教、通教、別教、圓教,每教各具戒、定、慧三學,通通都能談論端正與黠慧。。按照下面的綜合文義,把破壞正法的人視為法子,這和三種信並不違背;如果偏執一方就會破壞法性,這就是令人悲憫的佛子。。對於真正的正信者來說,應當以慈心如同對待自己的孩子一般。。其次關於付屬嚴師的說法,舊說認為:應以四依為師。。依照下方的合文來解釋,是以國王和四部眾作為導師。。這就是受持、弘揚佛法的人。。而真正奉持佛法的人是以法作為老師,後文也說:「諸佛所尊奉為師的,就是這個法。」。佛法有嚴格與不嚴格的分別,不嚴格的有三種,而嚴格的則是圓融究竟的法門。。第三部分,從『而作』這兩個字以下,是佛陀囑託與教誡的內容。。對於可以教導勸誡的人,就引導他們從偏狹的教法進入圓滿的教法。。日常的外在威儀與禮節規範,是用來比喻圓滿無缺的戒律。。用各種工巧技藝來比喻圓滿的禪定,用文字與算數來比喻圓滿的智慧。。修行如果能夠圓滿且快速成就,就不需要經歷刻苦艱辛的折伏磨鍊;但如果無法快速成就,就一定要用艱苦的方法來對治自身的煩惱習氣。。手杖用來比喻智慧,但因為依憑手杖的緣故而導致孩子死亡。。這就像只憑著智慧做偏頗的破除,因為偏頗破除,結果就像三個兒子都死光了;只有圓滿立論,纔像一個兒子真正養成。。說到打破偏執,不只是懲治毀犯戒律,對於三藏教法中的通戒與別戒、持戒與毀戒,全部都嚴格治理。。這是為什麼呢?。在藏教的標準來看是持戒,但到了圓教的標準卻算犯戒;通教和別教的對比情況也是這樣。。因此說,雖然失去了三個兒子,但我到底還是沒有產生怨恨。。具足圓滿智慧與善根的佛子,因為深信佛性常住不滅的道理,所以能超越生死、證得永恆不滅的涅槃。。因為還沒有達到完全圓滿的究竟境界,所以才說是針對苦的修治對治法門。。過去的解經家把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這四部大眾,比喻為經文中的四個兒子。。用棍棒殺害了哪一部分的眾生?。什麼是「不死」部?。如果綜合義理卻無法成立,又無法領會經文的意旨,這種說法現在就不用採用。。接下來在譬喻的對應上,經文中的「如來」對應國王與大臣,「看待毀壞正法的人」對應各位王子,「國王與四部眾」對應師長,「三品法」對應禮節等規範,「應當苦治」對應杖刑處死,「不也者」對應只有福報而無罪過。。從「善男子」開始的這三句,是用來舉例對比以彰顯義理。。世間的國王與師長,如果是自己的孩子或弟子就會關心顧念,不是自己的孩子就不會關心顧念,只會成就自己的孩子,而不去成就其他人。。就算以偏私的心關懷或對治眾生都不算有過錯,何況佛陀是用完全平等的慈悲心關注眾生、成就眾生、調伏對治眾生,又怎麼可能會有過錯呢?。所以說如來非常擅長修持平等無差別的心。。所以說,人間的國王與導師即使帶著偏愛與偏袒來關心、教導,都能得到無量的福報;何況如來是用完全平等的心的確平等地關照與教化一切眾生,難道會得不到福報嗎?。所以列舉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功德:善加修持對應於現在世,得長壽果報對應於未來世,能知宿命對應於過去世。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將佛陀的回答脈絡清晰劃分為開示譬喻、合說喻義以及進一步的推況顯發,屬於涅槃疏釋中嚴謹的科判體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將經中的譬喻細分為四個層次或面向,分別對應修行與教化的不同階段或善巧方便,說明佛陀垂跡化導、施設教法的深意。

    於《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中,以世間之王大臣譬喻佛菩薩,藉世俗權臣輔佐君王、統理大眾之義,顯發佛菩薩化導眾生、護持正法的勝義。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論疏語境,藉生育眾子之喻,闡明修行者生起信心之深淺、差別與相狀。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以世間形貌端正比喻戒律具有防護身心、攝持色身及防非止惡的功能。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將聰明黠慧比作修習定與慧以守護自心、防範煩惱侵擾之修行意涵。

    此處疏文解釋涅槃經文中關於四眾或特定數位的判釋。
    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論及佛法住持與僧俗二眾的分類次第,此處明辨出家二眾(比丘、比丘尼)與在家二眾(優婆塞、優婆夷)的教理定位。

    此為論疏中破斥前見或異說的常用評破語,指出對方所立之義理不合正理或經旨。

    此段為涅槃經疏對經文中數字數目的舊說判釋,依涅槃經疏之涅槃學系語境,對法數進行分類與判讀。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破斥異計或他宗立論的辯證用語,意指對方所持之理不成立。

    此處於大般涅槃經疏之釋義語境中,解說「一」之真實義即為究竟究竟之一乘佛法,彰顯諸佛密意唯有一乘真實法。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辨析小乘與大乘之分。
    以大乘為究竟真實,即是一佛乘之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眾生根機的差別。
    三根指上、中、下三種根機,其中上根者堪受究竟圓滿的佛乘(一乘)。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教法差別與究竟歸趣。
    四部通指教典的部類,而於此諸部之中,真實究竟者唯有一乘法義。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系之佛性、常樂我淨語境,針對經文中關於佛性遍在與父子喻的辨難作論理破斥。
    若將諸子隨意說為處處執著、處處實有,則失於戲論與混亂,無法契合中道實相。

    此段闡述以信心為修道之因,依天台宗化法四教(藏、通、別、圓)分判生信之差別,各教皆具三學,並通於端正與黠慧之修證義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闡明經文密意中對於壞法者的對待與信解之關係。
    涅槃經疏部六語境下,論及信解之正邪,若能契合三種信的圓融法義則不相違背,若起偏執則壞法性。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對於正信佛法者的行持要求,強調菩薩或修行者應以無緣大慈護念眾生,視一切眾生如自己的親生子般愛護。

    此段解釋涅槃經疏中關於付屬嚴師的意涵,指末法時期修行應當依止「四依」法門作為依怙與師範,以確保正法久住。

    此句出自涅槃經疏,闡明依止法義合文之時,應以國王及四部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作為護持與依止的對象。

    說明能如實受持、演說與護持佛法者,即為真正的持法之人,體現涅槃經中對護持正法者的重要定位。

    本句闡明涅槃經系中「依法不依人」及「法為尊」的根本原則。
    佛陀雖為人天導師,然佛陀亦以所證之法為師,顯示法身常住、真理超越生滅相。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探討教法之嚴密與否,開展出三種不嚴格的權教或偏蔽,而「嚴」則指圓滿究竟之一乘圓法,契合涅槃常住與佛性圓融之旨。

    本句為章疏分文科判,說明經文結構。
    註解者將此段經文分為若干科節,此處指第三科,自「而作」一詞開始,屬於佛陀囑累與叮嚀教誡弟子奉行法義的段落。

    此句說明化導眾生的原則。
    偏指偏真、偏局之教(如聲聞、緣覺或別教),圓指圓融無礙、直指佛性的圓教。
    對有根機接受化導者,應當引導其捨離偏局之見,趣入圓滿之佛性義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隨順世間的外在威儀與禮儀節度,比喻持戒者具足微細戒行、達到圓滿無缺的淨戒狀態。
    威儀禮節顯於外,象徵戒體清淨、圓融無缺之德。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以世俗功德喻顯佛法修證。
    工巧技藝需要心思專一熟練,故比喻為圓滿無缺的定力;文字算數能分別剖析諸法,故比喻為圓滿無礙的智慧。
    定慧相輔相成,為通達大涅槃之要軌。

    本句闡明修行因根器不同而有對治方便的差異。
    若修學圓滿且能速疾相應成就者,不需施加嚴苛艱苦的對治手段;然若根器未熟、無法速成者,則必須採取嚴厲艱苦的調伏方法以對治煩惱治罰身心,此乃大般涅槃經疏中隨機設化、對治習氣的修行道理。

    此句以手杖比喻智慧,說明譬喻的法義。
    手杖本是用於扶持、安穩的工具(比喻智慧能破迷導理),但若使用不當或過度依執,反而招致禍害(導致孩子死亡),意在警示若執著於言教或智慧之相,反而會損傷法身慧命。

    本句以「三子死、一子成」的比喻,說明執著於單向破除(偏空或偏有)的過失,與圓融立論的功效。
    若單憑偏狹的智慧偏破一邊,無法契入中道實相,便如喪失三子般失去種種功德;唯有圓融立論、不墮二邊,方能成就獨一無二的無上佛果(一子成)。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破除偏執(破偏)的涵蓋範圍。
    此處「破偏」不僅是針對顯著破戒(治毀)的行爲進行懲處或對治,而是針對三藏教法中種種通戒與別戒、持戒與毀戒的執著或偏差,皆以苦切(嚴格、深刻)之法加以對治與導正,使其回歸涅槃圓極之實相。

    此句為經典與疏釋中常見的徵詰發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後續對義理或論點的詳細解釋與要因說明。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天台化儀與化法四教(藏、通、別、圓)判釋持戒與犯戒的相對性與深淺層次。
    藏教(小乘聲聞教)著重於事相上的律儀與止惡;而圓教(大乘圓頓教)則以一心三觀、無作實相為究竟。
    因此,僅依藏教事相謹守戒律,若未達圓教了達罪福性空、理體圓融的境界,在圓教的最高實相標準下仍被視為未至究竟、有所偏執而構成「犯」。
    通教與別教在教理層次遞進時,其持犯標準的相對關係亦同此理。

    本句闡發大乘菩薩及修道者體達無常與法性之理,於逆境與至親離喪中,明白業因果報與緣起無我,故能剋制世俗情愛哀傷,不生瞋恚與怨恨心,展現對苦諦與無常諦的深刻體認。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體現涅槃系核心之「佛性常住」與「常樂我淨」教義。
    「圓子」指具足大乘圓頓智慧與功德之菩薩或佛子;「信常」指正信佛性、法身常住不變。
    菩薩因悟解並深信此常住本性,即能離斷常二邊執著,破除無明生死,故言「不死」(即證得無生無滅之大般涅槃)。

    本句解釋「苦治」之涵義。
    在修行歷程中,因尚未達到最終圓滿覺悟(究竟位),故所修習之觀行或對治法,仍屬於針對苦諦、斷除煩惱的修治過程。

    本句為灌頂法師在《大般涅槃經疏》中梳理前人對《涅槃經》譬喻的解釋。
    「四部」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等四部弟子;「四子」指經中用以比喻不同根機或階位弟子的四個兒子。
    疏主在此引述舊解,為隨後闡明《涅槃經》扶律顯性、教化各類衆生的法義作鋪陳。

    本句為經疏中對戒律或業報情境的設問,探討以杖杖殺之行為所針對的眾生部類或罪業類別,用以精確界定殺業的對象與戒罪的輕重分齊。

    此處探討涅槃經疏中關於「不死」部的義理,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常住之語境,辨析涅槃或相應經典之部類歸屬。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軌範,指出若所解義理與經文脈絡相違、無法成立,或未能真正通達經旨,則此類見解或解釋在判釋經義時應予捨棄不用。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的科判與法義對應(合譬),將經中世俗王法的譬喻與涅槃經護持正法的法理互相發明,解析經文各項喻義與法義的對應關係。

    此段解釋《大般涅槃經》中藉由「善男子」等辭句的承接,透過比況的方式來彰顯深細的佛性義理。

    本句以世間國王與師長的分別偏愛作為比喻,說明世俗的情愛與教化皆帶有界限與私心,僅關懷與成就親近者(如子女或門徒)。
    經疏藉此反襯佛陀超越世俗侷限,對一切眾生皆具足平等無差別的大悲心,視一切眾生如親生獨子。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為涅槃經系常樂我淨與佛性平等語境之論辨。
    文中採取「舉劣況優」的反詰論證:世俗或權巧教化中,縱使帶有偏愛或特定對治(偏念、偏治),只要出於善意即不構成罪過;何況如來證得無分別智與大平等慈悲,對一切眾生在唸慮、成就與調伏上皆是一體同觀、無有偏頗,因此佛陀的任何教化與調伏手段絕無罪過可言。

    說明如來已斷除一切怨親、愛憎等對立分別,證得萬法平等之理,故能以無偏無偏邪的平等大悲對待一切眾生。

    本句採用「以少況多」的類比論證,說明如來平等教化的功德福報。
    世間的國王或師長在關懷與教導時,往往帶有私心偏愛(偏念偏教),尚且能獲得廣大的福德;而如來離諸分別執著,以無條件的平等心關懷並教導一切眾生(等念等教),其所獲得的福德更是無可限量。

    本句為灌頂法師《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文中「善修」、「長壽」、「宿命」等功德名相的判釋。
    疏主將此三種功德分別對配於三世(過、現、未):於現法中精勤修習名為現世功德;未來世得長壽無病之果報名為來世功德;能知過去生中之事(宿命通)名為過世功德。
    藉此說明修習涅槃大法的功德貫通三世。

名相註解
  • 況顯:以比況之法進一步顯發深義。
  • 苦教:指契合苦行、嚴格修持以對治煩惱的教導。
  • 王大臣:經疏中用以比喻輔佐教化、具大威德與慈悲力量之聖者的譬喻詞。
  • 生信:生起對佛法僧或佛性的信心。
  • 諸子:比喻因信心所生之法財子孫或不同根機的信眾。
  • 色:指色身、物質形相或五塵中的色境。
  • 定慧:禪定與智慧,為佛法中相輔相成的二種修行實踐。
  • 防心:守護自心免受煩惱染污。
  • 出家二眾:指比丘與比丘尼,為受具足戒、剃除鬚髮的出家男女眾。
  • 在家二眾:指優婆塞與優婆夷,為歸依三寶、受持在家五戒的在家男女眾。
  • 三根:指下根、中根、上根三種根機。
  • 四部:部類劃分或四分律等部類之意,此處依論疏語境作教相或部類判釋。
  • 一乘:唯一能令眾生究竟成佛的真實乘法,超越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別。
  • 小大:指小乘與大乘教法。
  • 藏教:三藏教,指小乘教法。
  • 通教:通前藏教、後別圓之大乘初門教法。
  • 別教:別前二乘、別後圓融的大乘純菩薩法。
  • 圓教:圓融具德、圓滿究竟的無上大法。
  • 三學:戒學、定學、慧學,為佛教修行的三大核心綱領。
  • 壞法:破壞正法或犯戒毀法之人。
  • 三種信:指依涅槃經等經論所說之信位或信解之相,於此指正信之架構。
  • 正信:對三寶具足真實且不退轉的清淨信心。
  • 四依:修行所應依止的四種標準或人物,即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
  • 合文:結合前後經文或義理之文句。
  • 秉法:執持、受持正法。
  • 涅槃經疏:此經疏屬涅槃系,依佛性與常樂我淨之語境詮釋正法受持之義。
  • 以法為師:佛教修行之根本原則,即皈依真理法義而非執著於個人權威。
  • 嚴:指嚴密、究竟、圓滿的教法。
  • 不嚴:指有所偏缺、未究竟的教法。
  • 圓法:指圓融無礙、究竟圓滿的一乘佛法。
  • 囑教:囑累與教誡。即佛陀將正法囑咐弟子,並教導敕誡其依教奉行。
  • 偏:指不圓滿、偏於一邊的教法,通常指別教或二乘之教。
  • 圓:圓教,指極談佛性、法界圓融、無礙一乘之最上教法。
  • 威儀禮節:指僧眾在行住坐臥中應遵循的莊嚴舉止與世俗儀軌節度。
  • 圓戒:指圓滿無缺、微細皆具的清淨戒律。
  • 技藝:指世間之各項工巧技術,此處用以比喻專注不亂之定力。
  • 書數:指寫作與算術等世間學問知識,此處用以比喻能分別揀擇之智慧。
  • 圓定:圓滿具足之禪定。
  • 圓慧:圓滿具足之智慧。
  • 苦切:逼切苦折,指嚴厲或艱苦的折伏、磨鍊與對治手段。
  • 苦治:以艱苦、嚴格的方法來對治或調伏煩惱與惡習。
  • 杖:手杖,在此處作譬喻,比喻能扶持行者、導引迷津的智慧。
  • 偏破:偏於一邊(如單破有或單破空)的破除,未達中道圓融。
  • 圓立:圓滿立論,契合中道實相而不落二邊。
  • 三子死、一子成:經疏中常用的比喻,以三子之死比喻偏破二邊導致功德喪失,以一子之成比喻圓融中道方能成就無上佛果。
  • 破偏:破除偏邪、偏執之見解或行法。
  • 治毀:對治或懲治毀犯戒律之行為。
  • 三藏:經、律、論三藏教法。
  • 通別:通戒與別戒,或通途與特別之教法規則。
  • 持毀:堅持戒律(持)與毀犯戒律(毀)。
  • 藏:指天台四教中的「藏教」(阿含藏、毘曇等三藏教),即小乘教法,偏重事相與析空觀。
  • 通別亦爾:指天台四教中的「通教」(通於大小乘)與「別教」(獨為菩薩說的大乘教)兩者之間的持犯相對關係,也與藏教對圓教的道理相同。
  • 喪:失去、喪失,此指親人離世。
  • 恨:瞋恨、怨恨,指對逆境或苦受產生心生憤怨的情緒。
  • 圓子:指具足圓滿大乘功德或種姓之佛子(菩薩)。
  • 信常:深信佛性、法身常住不滅之理。
  • 不死:指超越生死輪迴,證得不生不滅之涅槃境界。
  • 四子:指《大般涅槃經》等經典中,用以譬喻不同根器或修證階位弟子的四位兒子。
  • 杖殺:以棍棒或杖具擊殺。
  • 部:部類、類別,指受害眾生的類別或戒律所分類的界趣。
  • 合義:指融會經論義理。
  • 經文:佛陀所說之經典文句。
  • 三品法:涅槃經中依罪業輕重或法義所分的三品差別法門。
  • 王:指世間國王,於此處象徵具私愛與分別心的世俗權者。
  • 師:指世間導師,於此處象徵僅關愛自家門徒的世俗師長。
  • 成就:使之具足圓滿或立身成業;於此指世俗中栽培、掖助後輩。
  • 偏念:偏私或有所偏重地關念、念慮。
  • 偏治:針對特定對象或侷限於一偏地進行調伏對治。
  • 平等慈念:佛菩薩以無分別的平等心慈悲關照一切眾生。
  • 平等成就:以無分別的平等心引導並圓滿一切眾生的善根與功德。
  • 平等治之:以一體同觀、無有偏頗的平等心對治或調伏眾生的煩惱與惑業。
  • 平等心:離諸分別、無偏無邪、對一切眾生與萬法皆一視同仁的清淨心。
  • 偏念偏教:帶著私心、偏愛或差別心去關懷與教導。
  • 等念等教:以無分別的平等心關懷(等念)並進行平等的教化(等教)。
  • 善修:精勤修習善法,此處指在現世中的修持功夫。
  • 宿命:過去世的生命經歷,亦指能知過去世事的宿命智通。

次佛答,為三:開譬、合譬、況顯。開譬為 四:一生諸子、二付嚴師、三囑苦教、四得福無 罪。初王大臣者,譬佛菩薩。生育諸子,譬生信 者,生信不同故言諸子。形貌端正,譬戒能防 色。聰明黠慧,譬定慧防心。二三四者,有人云: 一二是出家二眾,三四是在家二眾。此義不 然。舊云:若二是小大,若三是三根,四是四 部。此亦不然。一是一乘;二是小大,大是一 乘;三是三根,上根是一乘;四是四部,四部中 有一乘。若爾,一子諸子,皆處處著亦處處有, 是則太亂。今以信心為子,生信不同略為四 種,謂藏、通、別、圓,各有三學,通皆得論端正黠 慧。準下合文以壞法者為子,此不相乖三種 信,偏則破壞法性,即是可悲為子;就正信者, 可慈為子。次付嚴師者,舊云:四依為師。依下 合文,以國王四部為師。此是秉法之人。而秉 法者以法為師,下文云「諸佛所師所謂法也。」 法有嚴與不嚴,不嚴有三、嚴即圓法。三「而作」 下,囑教。君可教詔者,教偏入圓。威儀禮節者, 譬圓戒。技藝譬圓定,書數譬圓慧。學圓速成 不須苦切,若不速成要當苦治。杖譬於智,藉 杖故子死。如由智故偏破,偏破故如三子死, 圓立故如一子成。言破偏者非但治毀,三藏 通別持毀悉皆苦治。何以故?於藏是持、於圓 是犯,通別亦爾。故言雖喪三子,我終不恨。圓 子信常,是故不死。未階究竟,故言苦治。舊以 四部為四子。杖殺何部?何部不死?合義不成, 不會經文,今所不用。次合譬中,如來合王臣, 視壞法者合諸子,國王四部合師,三品法合 禮節等,應當苦治合杖死,不也者合唯福無 罪。三從「善男子」去,是況顯。王之與師,是 子則念非子不念,成就其子不成就他。偏念 偏治尚無有罪,況佛平等慈念、平等成就、平 等治之而當有罪?故云如來善修平等心。故 王之與師偏念偏教尚得福無量,況復如來 等念等教寧不獲福?故舉三世功德,善修是 現世、長壽是來世、宿命是過世。

大般涅槃經疏卷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