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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

T38n1767_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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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卷第十一

2

隋章安頂法師撰

3

唐天台沙門湛然再治

4

邪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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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邪指的是魔,正指的是聖。邪魔有多種,分為邪惡、邪俗、邪偏、邪漸。所謂邪惡,是指闡提毀謗正法、犯四重五逆十惡、墮入四趣等果報。經文說:「聽許畜養八種不淨即是毀謗佛,執著九部經典認為沒有方等部即是毀謗法,若想行淫應脫去法服,這就是犯四重。」這些都稱為邪惡。所謂邪俗,廣義上指二十五有,因緣、煩惱、業、蘊、天魔等。經文說:「依靠父母愛欲和合而生此身,愛就是煩惱,此身就是蘊,以有漏之身作為無漏之身即是天魔。」「過去的苦行就是業等」,這就是其義。所謂邪偏,是指聲聞、緣覺執著無常、苦、空、邪曲涅槃等。經文說:「如來無常變異、宣說無我」,這就是其義。所謂邪漸,是指分別、歷別,捨棄二邊而另求中道,也包括三昧魔、菩提心魔等。經文說:「如來對於諸外道邪論一無所知,對世間湯藥也一無所知,因為無所知所以名為如來。」「對於刀割香塗不生憎愛,唯能安住於中道,所以名為如來。」這就是其義。正稱為聖,聖正有多種,分為執正、善正、真正、方正。針對四種邪說明四種正,四邪既已在經文中說明,翻邪即為正,不必再多論。這四邪四正就是四悉意。邪惡最為嚴重,是一切邪的根本,也就是世界。邪俗之邪,是為清淨提升者立的名稱,也就是人。邪偏是為了破除生死進入涅槃,也就是對治。邪漸所到之處就是常住,從歷別門立此邪名,即是第一義。正也是如此,執正是魔,是欲界主,執正欲界,就是世界。善正是世間的善,為了成就眾善,就是人。真正是出世間的法,對治破除世間,方可稱為正。這是大乘的次第,能夠到達實相,實相就是第一義。通論邪正,其相大致如此。本經所指的兩法兩人,是指魔經魔律,持守魔經律就是四魔。這個意思較為寬廣,包含前面所說諸邪。正也有四種,佛經佛律,持守佛經律就是四正,這就超越前面四正。因此立名為邪正品。本品回應前面迦葉的提問:如何知道天魔為大眾設下障礙?如來與波旬所說,應如何分辨?四依具備廣大功德,能分辨正邪,雖然兩者互為補足,但四依偏重於廣大,正邪偏重於分別。兩品都具備形相與聲音兩種偽亂,前一品多說形相之亂,後一品多說聲音之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邪」就是指魔,所謂的「正」就是指聖人。。邪魔有很多種類,分別是邪惡、邪俗、邪偏、邪漸。。所謂的邪惡,是指一闡提謗毀正法、造作四重罪、五逆罪與十惡業,以及招感四惡趣等果報。。經文說:「如果允許蓄養八種不淨物就是毀謗佛陀;如果死守九部經卻說沒有方等大乘經典就是毀謗正法;如果想要行淫,應當先脫下出家法服,這就犯了四重禁戒。」。這些就被稱為邪惡。。邪俗的見解,一般通稱二十五有,也就是因緣、煩惱、業、陰、天魔等這些內容。。經文提到:「這個身體是由父母的愛欲和合所生,愛欲就是煩惱,這個身體就是五陰。如果想用充滿煩惱的有漏色身去修成無漏法身,這就是天魔的境界。。「過去所造的苦行就是業等」,說的就是這個意思。。所謂的邪偏,是指聲聞、緣覺所證得的無常、苦、空以及偏邪曲折的涅槃等境界。。經文說「如來是無常變異的、宣說無我」,就是這個意思。。所謂的邪漸,是指落入分別與歷別,捨棄二邊另外去追求中道,這也是三昧魔、菩提心魔等魔境。正是這樣。。經文說:「如來對於外道邪論一無所知,對於世間醫藥也一無所知,正因為無所知,所以才被稱為如來。」。面對刀割的痛苦與香塗的供養不起憎惡與喜愛之心,因能安住於中道所以稱為如來。。這就是它的含義。。「正」就是「聖」,而聖與正的種類有很多,分別為執正、善正、真正、方正。。根據四邪來探討四正,既然經文中已經列出四邪,那麼破除邪執當下即是正道,不需要再多做議論。。這四種邪與四種正,也就是四悉意。。邪惡非常嚴重,所有邪見生起的根源,就是我們所處的世間。。所謂「邪俗」之「邪」,是為了清高上升者而安立的名字,此即指人。。用正道來對治並破除生死、導入涅槃,這就是對治的含義。。邪漸所到的境界本身就是常住,是從歷別門安立了這個邪名,其實它就是第一義諦。。情況也是這樣,如果對『正』起執著,這本身就是魔;魔是欲界的主宰,一旦執著於正法與欲界,就落入了生死世間。。這裡說的「善正」是指世間的善法,為了成就各種善行,所以出生為人。。真正的正法是超越世間的法,因為能夠對治並破除世間的煩惱與執著,這樣纔可以稱為真正的正。。這是循序漸進的大乘教法,能夠通達諸法實相,而這個實相就是第一義諦(最高終極的真理)。。一般普遍來說,邪道與正道的種種狀況就是這樣。。這部經裡面所說的兩種法和兩種人,指的是魔說的經典與魔說的戒律,再加上受持魔經和受持魔律的人,這四者合稱為四魔。。這個含義比較寬廣,能夠涵蓋前面所提到的各種邪執與錯誤見解。。「正」同樣分為四種,指的是佛所說的經與律,能夠受持佛的經與律就是「四正」,這總括並貫穿了前面提到的四種「正」。。這就是本品名稱的由來,所以稱為〈邪正品〉。。這一品是在回答前面迦葉菩薩提出的問題:要怎麼知道天魔在為大家製造障礙和困難?。我們要怎麼分辨哪些是佛陀說的法,哪些是魔王波旬說的話?。不過,四依止法擁有廣大的功德,區分邪正則有辨別的能力;雖然這兩種義理是互相輔成、相輔相相成的,但提出四依主要是為了說明廣大之德,區分邪正則是為了說明辨別邪正的能力。。這兩品都同時涵蓋了形體與聲音兩種虛妄現象,不過前品主要闡明形相上的錯亂,後品主要闡明聲音上的錯亂。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系,將「邪」與「正」分別對應於「魔」與「聖」,藉此明辨邪正迷悟之分,顯示修行中須遠離魔業、契合聖道。

    本句指出邪魔有多種分類面相,透過邪惡、邪俗、邪偏、邪漸四種態樣來界定偏離正道的邪法與障難。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明辨何謂邪惡之造作與其招感之果報。
    闡提指斷善根者,謗法為破壞正法,結合四重、五逆、十惡等重罪,最終必招致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等四趣惡果。

    此段引文論述大乘涅槃經義,嚴明比丘戒律與對正法、佛法的正確知見。
    蓄養不淨物、謗法(排斥方等大乘)以及破戒行淫並企圖掩飾,皆屬違犯根本重罪與破壞正法。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此處針對諸惡行相與破戒、違背佛法正理之行為立名辨相,明確指出凡不合正法與戒律之行止,即是邪惡。

    此處疏文解釋世俗凡夫外道對生死流轉之錯誤認知,將三界生死境界及惑業苦等視為究竟實法。
    依涅槃系與論疏語境,此處指出二十五有及因緣、煩惱、業、陰、天魔等為迷妄流轉之相。

    此段引經說明凡夫身心由愛欲煩惱與五陰和合而成,若執著以世間有漏之身妄求無漏,背離真實解脫之道,實為天魔外道之見解與境界。
    本經系屬涅槃系,應依佛性、煩惱與解脫之教理判讀。

    本句解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過去所受苦行與業果之間的關係,闡明舊業與苦行在涅槃經義理中的判讀脈絡。

    此段依據涅槃經疏之釋義,指聲聞、緣覺二乘雖出離生死,但若執著於偏真之涅槃或以無常苦空為究竟,相對於大乘究竟圓滿之大涅槃而言,即屬偏狹或未盡圓融之教法。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釋如來示現生滅遷流之無常變異相,並宣說諸法無我之理,彰顯涅槃經宗趣中對佛陀真實身相與常樂我淨之辯證詮釋。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經疏語境),闡述修行中若於法相起分別歷別,執著二邊而妄求中道,即落入魔道,成為三昧魔與菩提心魔等障礙。

    此段引經闡釋「如來」之真實義理。
    涅槃經系強調佛智圓滿、無相無知,此處的「無所知」並非愚癡不知,而是指佛不著世俗虛妄之相、不取外道邪見及世俗枝末雜藥,實乃契於法界真實實相的「無分別智」,故立此深義以顯如來之名。

    本句闡明如來具足平等大悲與離諸分別的究竟境界。
    面對極度損害(刀割)與極度供養(香塗)皆能心無增減、不生憎愛,安住於超越二邊的中道實相,故彰顯如來真實德號。

    此句為經疏中對前文義理的總結與指歸,明確指出所釋文句即契合真實之法義。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系之佛性、常樂我淨及疏釋語境,闡明「正」與「聖」之通義與多重意涵,區辨聖正之不同向度。

    本段闡釋涅槃經疏中破邪顯正之義。
    說明當經文已顯發四邪時,透過翻邪顯正的理路,邪見既去則正法自顯,故不須另作繁復的議論。

    此處闡明涅槃經疏中對於邪正與四悉意(四悉檀)的會通,依涅槃系佛性與化導眾生之權實意趣判讀。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染汙世間與惑業的本質。
    世間為眾生種種惡見與煩惱聚居之處,亦為一切邪惡的根源。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名相安立之意趣。
    說明「邪俗」之稱,乃是對修行趣向清升之者所施設的假名,實則即指凡夫之人。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對治」之義。
    以正法破除邪見與偏執,斷除生死流轉而證入涅槃,即是修行上的對治法門。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涅槃經中雖立種種差別與對治之門(歷別門),然究其極致,諸法實相不二,即便是所謂的邪漸之處,若透過不二法門觀之,亦即常住與第一義諦。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於修行中若對「正」產生法執,即與魔之境界相應。
    欲界為主魔所攝,若起心動念執著正法與欲界境界,即未出離世間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名相之註解,解釋「善正」乃指世間善法,說明修持世間善行能成就種種善果,而得生於人道(人趣)。
    涅槃經疏語境中,強調修集世間十善等為得人身、成辦諸善之基礎。

    本句闡明「正」的施設與義理。
    在《大般涅槃經》的語境中,世間法皆屬無常、苦、空、無我,唯有能對治、破除世間虛妄顛倒的出世間無漏法,方能稱為真實之「正」。

    本句闡明「次第大乘」的作用與目標。
    所謂次第大乘,是指修持時有階次漸進的大乘教法;雖然修持過程有次第劃分,但其所指向的終極體悟依然是諸法實相。
    而實相無二無別,即是最高無上的第一義諦(勝義諦)。
    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強調即便隨順機感而設漸次修行之教,其導向佛性實相之本質並無差別。

    此句為章段結語,總結前面所論述邪道與正道之相狀與判別標準,說明凡普遍通行於世間與修行中的邪正判別,其相貌皆如上述所述。

    本句為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解析涅槃經文之語境。
    經文將毀謗正法、破壞戒律之學說與行為歸類為「魔」之範疇。
    「兩法」指魔所說之經與律,「兩人」指能持此魔經與魔律之邪見者,二法與二人合為「四魔」。
    此處以法與人相配,彰顯偏離正法與戒律者皆屬阻礙修行與成佛之魔障。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文義或經意範疇的剖析。
    「意寬」指含攝之義理層面廣博;「該前諸邪」說明此一立意能夠籠罩、概括並破斥前面所列舉的種種偏邪外道或錯誤見解。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說明「四正」之體性與含義。
    疏主點出「正」的範疇分為佛經與佛律等,能夠實踐與受持佛陀所說的經律即具足「四正」,並以此四正作為統領前文所述四種正法(或正行)之總冠。

    此句為章疏中解釋《大般涅槃經》品名由來的判釋之語。
    說明該品係根據其中所論述之「邪」與「正」(即邪法與正法、邪執與正見)之義理與事蹟來建立品名。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點明科判與品義之語。
    說明本品(如〈四相品〉等相關章節)的宗旨,係承接前文迦葉菩薩的發問,專門解答如何辨識與覺察天魔對修道大眾所設下的各種魔事與障難。

    本句為經疏中針對修行者如何辨別正法與魔說所提之詰問。
    在《大般涅槃經》的語境中,魔王波旬常化現佛身或宣說似是而非之法以惑亂大眾,故須依據佛陀所立之標準(如是否符合常樂我淨、四依法等法印義理)來審慎分別如來聖教與魔王邪說。

    本句為章疏中對經文問答相應結構的判定。
    四依(四種可依止的法或人)具足引導眾生入道的廣大功德,而辨別邪正(正法與邪法、正師與邪師)則展現了抉擇法義的辨析功能。
    兩者在修學上雖相輔相成,但在對答經文提問時,各有所針對的側重點:四依對應於廣大功德之問,邪正對應於分別能力的辨析之問。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義理段落的辨正,說明前後兩品所治或所顯的形聲虛妄各有偏重。

名相註解
  • 魔:擾亂行者身心、障礙正道與解脫的惡者或力量。
  • 聖:證悟真理、斷除煩惱的聖者。
  • 邪魔:妨礙正道、惱害身心的惡法或惡魔力量。
  • 邪惡:違背正法與道德的惡劣行徑或見解。
  • 邪俗:世俗中流傳且染污迷信的惡劣風俗或見解。
  • 邪偏:偏離中道、落入兩邊極端的邪謬見解。
  • 邪漸:漸次導入邪途、隱蔽而難以覺察的邪妄次第。
  • 闡提:即一闡提,斷絕善根、不信因果之人。
  • 四重:比丘戒中的四種根本重罪(殺、盜、婬、妄)。
  • 五逆: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五種極重惡業。
  • 十惡:身三(殺生、偷盜、邪婬)、口四(妄語、兩舌、惡口、綺語)、意三(貪欲、瞋恚、邪見)十種惡行。
  • 四趣: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等四惡趣。
  • 八種不淨:指比丘不應蓄養的八種不淨物或不正求生計。
  • 九部經:佛教經典按文體與內容所分的九種分類(修多羅等),為大乘興起前的小乘經教統稱。
  • 方等:指大乘經教,強調平等、廣博之理。
  • 法服:出家沙門所穿著的袈裟等衣物。
  • 二十五有:三界生死流轉的二十五種生存境界,包括欲界十四有、色界七有、無色界四有。
  • 因緣:此處指生死流轉的眾緣和合與惑業牽引。
  • 煩惱:迷惑心性、生起三毒與造作諸業的根本精神染汙。
  • 業:身、口、意所造作的善惡行為,能感招未來果報。
  • 陰:即五陰(色受想行識),構成有情身心的五種聚落。
  • 天魔:欲界第六天之魔王,或指障礙修行、破壞善法之魔類。
  • 愛欲:貪愛與慾望,為三界生死流轉之根本煩惱。
  • 有漏:指存有煩惱漏落的世間法。
  • 無漏:指斷除煩惱的出世間清淨法。
  • 苦行:為求解脫而刻意修持折磨身心的艱苦行法。
  • 聲聞:聞佛聲教而悟道修行之出家眾,屬二乘之一。
  • 緣覺:觀緣起法而覺悟證果之聖者,又稱辟支佛。
  • 涅槃:佛教修行之最高理想,指熄滅煩惱、生死解脫之境界。
  • 如來:十號之一,佛陀的尊稱。
  • 無常變異:一切有為法生滅遷流、變易無常的特性。
  • 無我:諸法無常、無實體主宰的空性真理。
  • 三昧魔:因修定境而生的魔障。
  • 菩提心魔:於求菩提心過程中因執著而起的魔障。
  • 外道邪論:指佛教以外順生、斷常等諸見不正之學說。
  • 世間湯藥:指世俗治病之草藥、醫方,此處用以對比佛智超越世間雜染相。
  • 刀割香塗:比喻順境與逆境、毀譽與苦樂等八風境界。
  • 憎愛:因順逆境界而生的厭惡與貪愛,為煩惱根本之一。
  • 處中:安住於不落有無、常斷等二邊的中道實相中。
  • 正:契合正法、無邪曲之真實理體或行相。
  • 四邪:經疏中對立於正道之四種邪見。
  • 四正:對治四邪之四種正法正見。
  • 翻邪即正:天台等經疏中常見的破顯不二法門,謂轉破邪執即是顯發正理。
  • 四悉意:即四悉檀,指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而施設的四種化導意趣與方便法門。
  • 世界:此處指有情眾生流轉生死的世間與器世界。
  • 清升:指趣向清淨向上之修行或境界。
  • 假名:為施設溝通而安立的臨時名稱,無自性實體。
  • 生死:指三界中由惑業所感之生死輪迴。
  • 對治:以特定法門或修行來對抗、斷除煩惱與過失。
  • 常住:法身常住,指涅槃本具、不生不滅的真實本性。
  • 歷別門:就事相差別、次第歷別之門,與總相、圓融相對。
  • 第一義:第一義諦,諸法之真實勝義,即涅槃佛性。
  • 欲界:三界之一,指充滿婬欲與食慾等五欲粗重煩惱之眾生生存世界。
  • 善正:疏文所釋之名相,指符合世間正理與道德規範之善法。
  • 世間之善:指未出世間之凡夫善行,如五戒、十善等能感得人天善果之法。
  • 人:指六道中的人趣、人道。
  • 出世之法:即出世間法,指能超脫生死輪迴、破除世間煩惱的無漏清淨法。
  • 對破:對治與破除。指以無漏智慧對治並打破世間的無明與顛倒錯覺。
  • 次第大乘:指有階次、漸次修修之大乘教法,相對頓悟或圓融教法而言。
  • 實相:諸法之真實相狀、本體,超越虛妄分別的客觀真理。
  • 通塗:亦作「通途」,指普遍、共通、一般通行的範式或道理。
  • 邪正:邪道與正道,或指偏邪不正與真實正當的教法與修行。
  • 今經:指當前所解釋的《大般涅槃經》。
  • 魔經魔律:違背佛陀正法與清淨戒律、順應邪見惑業之言教與規範。
  • 四魔:此處疏文特指「魔經、魔律、持魔經者、持魔律者」四種障礙正法之人法(不同於一般常見之煩惱魔、陰魔、死魔、天魔等四魔)。
  • 該:涵蓋、籠罩、貫通之意。
  • 諸邪:指先前文中所提及的各種偏邪見解或外道執著。
  • 佛經:佛所說的經典,即法寶。
  • 佛律:佛所制定的戒律,即律寶。
  • 邪正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內容主要辨析與排遣邪見、邪法,顯揚佛法之正見與正法。
  • 迦葉:指迦葉菩薩,為《大般涅槃經》中請法的主要當機眾之一。
  • 留難:障礙、阻難,指修行或弘法過程中遭遇的魔事與困難。
  • 波旬:天魔之名,欲界第六天(他化自在天)之魔王,常興害意,破壞佛法與眾生之善根。
  • 雲何:古漢語疑問詞,意為「如何」、「怎樣」。
  • 四依:即修行者所依止的四種原則或四類勝士。在《大般涅槃經》等大乘語境中,指四種可為眾生依止的大導師(四依菩薩)或四依法(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
  • 形聲:形相與聲音,此處指色法與聲塵等感官境界的虛妄相。
  • 兩品:指《大般涅槃經》中用以辨正虛妄的前後二品。

邪者魔也,正者聖也。邪魔多種,謂邪惡、邪俗、 邪偏、邪漸。邪惡者,闡提謗法、四重五逆十惡、 四趣等果是也。文云「聽畜八種不淨即謗佛, 執九部經謂無方等即謗法,若欲行淫應脫 法服即犯四重。」此等名為邪惡。邪俗者,通謂 二十五有,因緣煩惱業陰天魔等是。文云「依 因父母愛欲和合生育是身,愛即煩惱,是身 即陰,以有漏形作無漏身即是天魔。往昔苦 行即是業等」,即其義也。邪偏者,謂聲聞緣覺 無常苦空邪曲涅槃等是。文云「如來無常變 異、宣說無我」,即其義也。邪漸者,謂分別歷別 棄捨二邊別求中道,亦三昧魔、菩提心魔等 是。文云「如來於諸外道邪論無所知,於世 間湯藥無所知,無所知故故名如來。於刀割 香塗不生憎愛,唯能處中故名如來。」即是其 義。正者名聖,聖正多種,謂執正、善正、真正、方 正。對於四邪以論四正,四邪既出於文,翻邪 即正,不俟更論。此四邪四正即四悉意。邪惡 尤重,眾邪之根,即世界也。邪俗之邪,為清升 者立此名字,即為人也。邪偏偏破生死入涅 槃,即對治也。邪漸所到之處即是常住,從歷 別門立此邪名,即第一義。正亦如是,執正是 魔是欲界主,執正欲界,即世界也。善正是世 間之善,為成眾善,即為人也。真正是出世之 法,對破世間,方乃名正。是次第大乘,能到實 相,實相即第一義。通塗邪正其相如是。今經 所指兩法兩人,謂魔經魔律,持魔經律是為 四魔。此意則寬,該前諸邪。正亦四種,佛經佛 律,持佛經律是為四正,則冠前四正。從此立 名,故言邪正品。此品答前迦葉問云何知天 魔為眾作留難?如來波旬說云何分別知?然 四依有廣大之德,邪正有分別之能,雖二義 相成,而四依答廣大,邪正答分別。兩品備有 形聲兩偽,而前品多明形亂,後品多明聲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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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本文分為五段:一、略說正邪;二、廣說正邪;三、論義;四、領解;五、述成。在最初的略說中有問有答,提問時引用上文四依,回答時則指出邪三寶。魔即是邪佛,所說即是邪法,接受並奉行者即是邪僧。如《百論》中迦毘羅自稱是佛所說,弟子因此迷惑,必須依靠上面所說的四依。「迦葉白佛」之後,進入第二部分廣說正邪。有問有答。在提問中同時詢問邪正三寶應如何分辨?如文所示。上文問如何知道天魔為大眾設下障礙,這是問形相之亂。如來與波旬所說應如何分辨,這是問聲音之亂。現在所問的魔及其所說,正是上面兩個問題的內容。所謂隨從魔行的人,就是徒眾跟隨魔,造成形相與聲音兩種混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全文內容共分為五個部分:第一是簡略說明邪正,第二是詳細辨明邪正,第三是議論經義,第四是領會解悟,第五是讚歎成就。。初段的略說中有問有答,問的時候覆述前面的四依,回答的時候指出邪三寶。。魔就是邪佛,他所說的法就是邪法,受持奉行的人就是邪僧。。如同《百論》所說,迦毘羅自稱他講的話是佛陀說的,導致他的弟子們為此產生迷惑與混亂,因此必須依止四依。。「迦葉白佛」這句經文之後,屬於科判中的第二個部分,詳細說明邪與正。。形式上包含提問與回答。。提問中同時問到了邪三寶和正三寶,這兩者應該怎樣去區分辨別呢?。就像經文字面所寫的那樣,意思顯明易懂。。前面提問說要怎麼知道天魔在為大眾製造障礙,這是針對魔眾變化外形、擾亂大眾的情況來發問。。佛陀和波旬所說的法該如何分辨得知?這個問題的聲音顯得雜亂。。如今所問的魔及其所說之法,就是上面提到的兩個問題。。說到跟隨魔行事的人,就是指同黨隨著魔鬼做出形相與音聲兩種擾亂。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結構,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框架,用以條理化解構經文次第,協助修學者釐清邪正邪見與正法、義理探討、心領神會及證果述成之修行次第。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與義理疏釋,說明經文初段略說部分藉由問答形式展開,提問者覆述前文所說的四依法,而回答者則進一步辨明並顯發邪三寶之相,藉此釐清正邪法義。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明正邪法界之相。
    魔王波旬或魔事若現佛形說法,其本質非正覺,故稱邪佛;其所說違背正法,即是邪法;而依奉受持此邪法之眾,即成邪僧,藉此明辨三寶之真偽與邪正之分。

    本句說明外道或邪說假託佛說以惑亂眾生,為破除此種邪見與迷惑,修行者必須依止正法中的「四依」原則(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以作為抉擇正邪的準則。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之科判文。
    疏主灌頂大師於此標示經文結構,說明自「迦葉白佛」此句經文起,進入詳細說明邪法與正法、邪見與正見之區別與義理的段落。

    此句為經疏中對論議體裁或問答結構的判定,說明此段經文係藉由問答互動來闡發法義、破除疑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問題結構的科判與解析,說明問者同時針對「邪三寶」(如世俗邪見、外道所立之不正依止)與「正三寶」(佛法僧真實無漏三寶)提出質問,疏主因而說明兩者在體性、義理與依止上的差別。

    此處為佛典註疏中的常用簡略語,表示當前經文意旨顯明、字面易懂,故註者不再另作繁複註解,指示讀者直接依經文原字理解即可。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問答結構的判釋。
    天魔考驗或障礙修行者時,常見有「形亂」(化現種種怪異、怖畏或虛妄外形以惑亂人心)與「心亂」(直接擾亂心智)等不同相狀。
    此處疏主點明前文的發問重點在於辨識天魔以變化外貌、形體所作的障難。

    此處疏文探討經文中所涉佛陀之說與波旬之說的辨別方式,並指出此問句在音聲或文句判讀上的紛雜相。

    指出當前所問之「魔」與「魔所說」,與前文所發之二問相契合,屬於涅槃經疏中對於經文問答結構的疏解。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明辨魔事與隨魔而行的行者本質,指破魔黨隨從魔道而作種種亂法相狀與音聲之惑亂作用。

名相註解
  • 領解:弟子或大眾對佛陀所說法義心開意解、領納通達。
  • 述成:如來或大眾對修行功德與法義成就之總結與讚歎。
  • 邪三寶:指違背正法、不如法皈依之世俗或外道等非正統三寶。
  • 牒:覆述、引述前文。
  • 邪法:違背正道、導致輪迴與煩惱的錯誤教說。
  • 受持:接受並信守奉行教法。
  • 百論:大乘佛教中觀學派的重要論著,為聖天菩薩造,旨在破邪顯正。
  • 迦毘羅:古印度數論學派的創始人,此處指其言論被後人或弟子假託。
  • 白佛:向佛陀稟告、陳白。
  • 廣說邪正:詳細闡釋邪法(邪見)與正法(正見)的差別。
  • 問答:佛典註疏中常用於標示經文中設問與解答的教示體式。
  • 邪正三寶:指外道邪見所崇尚的「邪三寶」與佛教正法所建立的「正三寶(佛、法、僧)」。
  • 云何:如何、怎樣。
  • 如文:佛典註疏常見用語,意為「如經文所載」,表示該段經文義理顯著,無須額外消釋。
  • 形亂:指天魔透過化現虛妄的外形、幻相來擾亂聽法大眾或修行者的身心。
  • 所說:指魔所宣說的言教或邪見。
  • 隨魔行:隨順魔道而行之人。
  • 形聲兩亂:形相與音聲兩方面的擾亂迷惑。

文為五:一略明邪正、二廣明邪正、三論 義、四領解、五述成。初略中有問有答,問則牒 上四依、答則出邪三寶。魔即邪佛,所說即邪 法,受持者即邪僧。如《百論》迦毘羅自謂為佛 所說,弟子等為此惑亂,須上四依。「迦葉白佛」 去,二廣說邪正。有問有答。問中雙問邪正三 寶云何分別?如文。上問云何知天魔為眾作 留難,是問形亂。如來波旬說云何分別知,此 問聲亂。今問魔及所說,即上兩問。而言隨魔 行者,即是徒黨還隨魔作形聲兩亂。

7
白話直譯
廣泛回答時,分為兩部分:先回答形相之亂,再回答聲音之亂。最初所說七百年,是指正法有千年,因為度女性而減少五百年。六百、七百年,正是進入像法時期。《摩耶經》說:「六百年時馬鳴出現,七百年時龍樹出現。」這時魔勢強盛,便有四依。魔有有漏神通,能變化為四部、四果及佛的形像,就像獵人外披袈裟,內心懷著殺意。魔也是如此,外表是聖者形像,內心卻藏有邪惡計謀。其實無漏在於心,不在於外表,怎能說造作無漏的形相?聖人具備無漏威儀,也是無漏五蘊,所以魔加以模仿。從「是波旬當作是說」以下,第二部分是說明聲音之亂。內容分為五點:一、亂佛身;二、亂結戒;三、亂佛德;四、亂經律;五、亂罪福。首先亂佛身,又分為四點:一、亂生;二、亂行;三、亂入廟;四、亂納妃。第一點,若說實有生是魔說,說不生而生是佛說。接下來關於行為,也應依此類推。如今不是這樣,表示不奉行魔說,而是奉行佛說。為什麼?魔與邪見常想隱藏佛的功德、顯露佛的過失,這就叫擾亂佛行。進入廟宇、納妃等,都如前文所述。從「佛在舍衛」開始,是擾亂結戒,如前文所說。六十四能者,佛有三十二相,外道夸毘自稱勝過佛兩倍,所以說有六十四能。又佛有三十二相及其業用,外道攀比追求相等,因此立六十四能。第三,從「若有說言」開始,是擾亂佛德。這裡說佛不知好壞、不分冤親,刀割香塗都不生喜惡,就像有人說刺眼也不眨,這是以愚癡之見擾亂佛德。第四,從「若有說言如來為我」開始,是擾亂經律。最初是針對經律作擾亂,後來則針對常與無常作擾亂,如前文所述。第五,從「復有人言」開始,是擾亂罪福。文分三段:最初說明正義,接著說明邪說,最後再說明正義。最初比丘自知非聖,回答說不是聖人就沒有犯戒。接著從「復有說言無波羅夷」開始,是邪說。第三,從「若復說言於諸戒中」開始,再次說明正義。若違犯一條戒,說戒時最初詢問是否清淨,三次詢問都不回答,就犯了妄語。一切眾生雖有佛性,還需依靠持戒;佛性是正因,持戒是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地回答,這段文章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解答形體姿態的雜亂,接著解答聲音音調的雜亂。。前面說的七百年,是指本來正法可住世千年,因為允許女性出家而縮減了五百年。。過了六百年、七百年,就進入了像法時期。。《摩耶經》說:「佛滅度後六百年時,馬鳴菩薩出世;七百年時,龍樹菩薩出世。」。這個時候魔力正盛,因此有四依法來作為依止。。魔鬼擁有有漏通力,能夠把自己變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四部眾,或是初果至四果聖人,甚至能化現為佛陀的莊嚴身相;這就像是獵人雖然在外表披著出家人的袈裟,但心裡卻充滿殺生害命的意圖。。魔也是這樣,外表裝成聖者的形象,內心卻藏著邪惡的陰謀。。無漏法本來存在於心中,而不在於外在的色法,怎麼能說塑造出無漏的形相呢?。聖人具備清淨無漏的威儀,其身心也是清淨無漏的五陰,因此天魔也想要模仿學習。。從「是波旬當作是說」這句經文開始往下,第二部分是在解釋聲音擾亂的情況。。這段文句可分為五個部分:第一是混亂佛身,第二是混亂結戒,第三是混亂佛德,第四是混亂經律,第五是混亂罪福。。最初擾亂佛身的情況,另外有四種:一是擾亂出生,二是擾亂行事,三是擾亂進入廟宇,四是擾亂納妃。。初句的文意是:如果說真實有「生」,這是魔說;如果說「不生」而生,這是佛說。。接下來在「行」這個部分,也應該照這樣來比照辦理。。如果現在不是這樣,就表明不這樣行持的是魔說,照這樣行持的則是佛說。。為什麼呢?。魔道與邪法總是想要隱藏佛陀的功德,卻刻意放大或顯露佛陀的過失,這就叫做擾亂佛陀的行持。。進入宗廟與納娶妃嬪,都依照經文的記載。。從「佛在舍衛」這句開始到後面,屬於雜亂的結戒,如經文所載。。所謂六十四能,是指佛陀具備三十二相,而外道誇毘宣稱他們的修行或特徵勝過佛陀一倍,因此說有六十四能。。佛陀具備三十二相與對應的殊勝福業,外道為了攀緣對比、追求與佛陀相等,因此立出六十四種才能。。第三部分是從「若有說言」開始,這是在擾亂、破壞佛陀功德的真實義理。。這裡說明有人誤以為佛陀沒有好惡分別、不區分仇敵與親人,遭受刀割或塗抹香料都不會高興或厭惡,就像世人所說刺眼睛也不眨眼一樣,這其實是用愚癡的想法混淆了佛陀真正的功德。。第四點,從「如果有人說如來是我」這句話開始,說明這是企圖擾亂佛法的經與律。。剛開始是普遍在經典與戒律的教義上製造混亂,後來則是在「常」與「無常」的義理爭議上製造混亂,就如經文所說的那樣。。第五個部分,從「復有人言」這段文字開始,內容是在說明混淆罪過與福德的錯誤見解。。這段經文分為三個層次來說明:第一先說明正確的教義,第二接著說明錯誤的邪見,第三再次深入說明正確的教義。。當初比丘知道自己還沒證得聖果,如實回答說自己不是聖人,這樣就沒有犯戒。。接下來從「復有說言無波羅夷」這一句開始往後,都是屬於邪見惡說。。第三點,從『若復說言於諸戒中』這段經文開始,是進一步闡明正確的義理。。如果隱瞞了這個惡法,在誦戒布薩時,戒師一開始詢問大家是否清淨,經過三次詢問都不回答,就犯了妄語罪。。所有眾生雖然都擁有成佛的潛力(佛性),但必須依靠持戒才能顯發。佛性是成佛的內在親因,而持戒則是促成成佛的外在助緣。
法義解析
  • 此為義疏科判之語,標示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疑義的詳細解答架構,依序區分「形亂」與「聲亂」兩門以作辨正。

    此段解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正法住世年限因度女人出家而減損之教說,依涅槃經疏部論書語境,闡明佛教正法住世因緣之變遷。

    指正法過後進入像法時期的年代推算與教法流變階段,依涅槃經疏語境,探討佛法住世與轉折之時限。

    此段引述《摩耶經》中關於佛陀涅槃後正法、像法時期大乘論師出世的授記,用以說明佛法傳承與大乘教理弘揚的歷史次第。

    說明正法衰微、魔外競起之時,佛陀為令眾生不失正道,設立四依法(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以作修行抉擇的準則。

    此段闡明魔王或魔眷屬能憑藉世俗有漏神通,化現為佛教四眾弟子、證果聖者乃至佛陀的形像以惑亂修行者。
    此種示現外似清淨而內藏毒害,警示修行人當具正念與擇法眼,不為外相所迷惑。

    此段闡述天魔或外道偽裝成清淨聖賢以破壞正法的現象。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強調修行者須具備擇法眼,辨別外在相狀與真實發心之差異,防範邪偽混入正法之中。

    本句依涅槃系之佛性義與義理疏釋,闡明無漏功德與清淨法性乃出於心識修證之真實覺悟,而非外在物質色相的造作。
    破除執色為無漏的常見,顯發佛法重內證而非外相的旨趣。

    本句闡述聖人因具足清淨無漏之威儀與無漏五陰,其清淨莊嚴之相使天魔亦生起仿效之心,藉此彰顯聖德之殊勝與化導之力。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之語句,旨在依疏文次第判釋經文意涵,此處針對「聲亂」之相作詮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或異說紛紜之處的科判分類,指出在解讀或傳持上容易產生混淆錯亂的五個主要範疇(佛身、結戒、佛德、經律、罪福),屬於涅槃疏釋中釐清名相與邪正的論述。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論疏語境,列舉調達(提婆達多)或惡人等初起擾亂佛陀清淨身相的四種過失或違逆行為,用以闡述佛身清淨與外相擾亂之相。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對於「生」與「不生」的判讀。
    涅槃經系重在闡明佛性常住、諸法畢竟空寂的實相。
    若執著實有法生,即墮入生滅凡夫見,為魔說;若通達雖現生相而性本不生(不生而生),則契合實相,為佛說。

    此處於涅槃經疏中依義理次第作例證推導,說明前述法義於「行」之門中亦同此例,體現疏釋中對修行次第與法相判別的嚴密邏輯。

    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判教與佛性語境,此句旨在辨別正法與魔說之標準。
    以是否契合佛陀真實教理為依據,明辨行持之正邪邪正,以抉擇究竟涅槃之正道。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開示法義之理。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述魔與邪見者之本質與行相。
    魔邪之破壞並非僅在事相,而是在於企圖混淆正邪、掩蓋佛陀真實功德並造作過失之相,以破壞佛法教化與行法。

    此處為經疏中對經文事相或典故的疏釋,說明世俗禮儀與行事皆依循經典所載之軌則,不離法義規範。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律藏結戒次第之科判與辨正。
    指出經文敘述結戒之處若次序雜亂,即為「亂結戒」,須依經文原意辨明。

    本段解說大般涅槃經疏中關於外道主張誇毘具足六十四能的由來。
    由於佛陀具三十二相,外道為了彰顯其師誇毘超越佛陀,故以三十二相的兩倍(六十四)來建立其功德或能力,用以破除外道邪見。

    本句闡明外道因見佛陀具足三十二相及殊勝業報,心生攀緣而起比較、爭勝之心,企圖以世俗技藝的六十四能與佛陀相抗衡或求其齊等,顯示外道著相求勝的執著。

    此段指出若依特定邪見或錯誤言說來解說佛法,將會破壞並混淆佛陀究竟圓滿的功德與真實法義。
    依涅槃經疏語境,此處旨在維護如來常住法身與真實德相。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破斥邪見。
    外道或盲修者誤將佛陀的平等無分別心理解為「沒有感知與知覺」的麻木狀態(如刺眼不眨眼、刀割香塗無反應)。
    灌頂大師指出,佛的平等慈悲是出於清淨智慧,而非毫無知覺的愚癡無知。
    若將無知麻木當成佛德,是用愚癡邪見混淆亂亂了真正的佛法功德。

    本句為章疏科判與註解,指經文中第四個條目(即自「若有說言如來為我」起的段落),旨在揭示妄稱「如來即是我」等謬論,本質上是在破壞與擾亂正法經律的綱紀。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魔事或邪論破壞佛法次第的註解說明。
    說明邪惑或外道對佛法的擾亂分為兩個階段:初階段是針對佛所說的經與律等教法進行挑撥與破壞;後階段則是深入到涅槃教法核心——針對「常」(如來常住、佛性常住)與「無常」(世間有為法)的真俗義理進行混淆與爭辯。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判釋。
    章安灌頂大師(或吉藏大師等疏主)於此指出經文科判的第五段落,自「復有人言」之起句開始,旨在剖析並破斥將「罪業」與「福德」之因果體性混淆亂雜的邪執邪見,強調因果業報昭然不紊的法義。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文進行科判解析。
    透過「正、邪、正」的三番對辯與層層遞進,旨在破除修道者的邪執,顯發大乘涅槃常樂我淨之實相正理。

    本句解釋律制或涅槃經疏中關於「妄語戒」或「大妄語」的犯戒界線。
    若比丘清楚自己未獲聖果,且如實表達自己非聖,並無欺誑之心,故不構成未證言證的大妄語罪。

    本句為灌頂大師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的疏解,指出若主張「沒有波羅夷罪(即毀犯重戒無罪)」的論調,乃是違背佛法因果與戒律的邪見,必須予以破斥,以導正學人對破戒與業報的正知見。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文義結構的標示與註釋。
    灌頂大師(或灌頂錄章安筆記)在此處指明第三科節的文起之處,自「若復說言於諸戒中」起,旨在進一步發揮與澄清破戒、持戒或諸戒相關的正理,使經旨更加明確正當。

    本句說明僧團誦戒(布薩)時清淨說戒之規則。
    若比丘犯戒而不自白罪過(過一法、隱覆惡作),在布薩說戒場閤中,戒師問「尊者清淨不」並三次宣告時,若仍默然不作答、不懺悔,其「示現清淨」之默然態度即構成欺誑僧眾,視同說謊而犯妄語罪。

    本句闡明成佛的「正因」與「緣因(因緣)」之關係。
    涅槃經系主張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此為成佛的內在親因(正因);然而若缺乏持戒等修持作為外在助緣(緣因),佛性便無法顯發成辦。
    說明內在理體與外在修行相輔相成,不可偏廢。

名相註解
  • 聲亂:指言語音聲上的雜亂失序。
  • 正法:佛陀教法住世、教行相應具足的時期。
  • 度女人:指允許女性出家為比丘尼。
  • 像法:正法之後佛教教法流傳的第二時期,此時法儀尚存而證果者漸少。
  • 摩耶經:全稱《佛說摩耶經》,記述釋迦牟尼佛上昇忉利天為母說法及佛入涅槃後未來世事記別的經典。
  • 馬鳴:古印度大乘佛教論師、詩人,著有《大乘起信論》《佛所行讚》等,為弘揚大乘之先驅。
  • 龍樹:古印度大乘佛教中觀學派開創者,造《中論》《大智度論》等,大乘佛教尊為「千部論主」。
  • 魔盛:指魔事熾盛、魔障與煩惱力量強盛之時。
  • 有漏通:未斷煩惱、未離三界繫縛所得的神通,乃修定所發,魔外亦可得。
  • 四部: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四眾弟子。
  • 四果:聲聞乘的四種修行果位,即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
  • 袈裟:佛教出家眾所穿的法衣,此處借指偽裝清淨的外表。
  • 聖像:聖者的外表形相或威儀表徵。
  • 色:指物質現象、身體形相或感官所對之外境。
  • 聖人:此處指證悟聖果、斷除煩惱的聖者。
  • 威儀:行住坐臥等威嚴與儀禮、行止規範。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此處指聖人清淨無染的身心組合。
  • 結戒:佛教制定的戒律條文。
  • 經律:經藏與律藏,為佛教三藏之二。
  • 佛身:佛陀的色身或法身,此處偏指示現人間的佛陀身相。
  • 廟:此處指供奉神祇或宗廟之所。
  • 魔說:指違背真實法義、導致眾生流轉生死的外道或邪魔邪見。
  • 佛說:指契合真實法義、能引導眾生出離生死、證得解脫的至高教導。
  • 行:佛教修行實踐或造作遷流之行法。
  • 魔邪:魔類與邪見,指障礙正法與修行之惡勢力或錯誤見解。
  • 佛行:佛陀的行持、教化與菩提道行。
  • 舍衛:即舍衛城,古印度中印度之大國王舍城或拘薩羅國都城名,為佛陀說法教化之重要場所。
  • 三十二相:轉輪聖王與佛陀所具足的殊勝身體特徵。
  • 外道誇毘:指古代印度外道中主張特殊能力或身相的人物或宗派。
  • 外道:佛教對佛教以外宗教或學說的通稱。
  • 六十四能:古印度傳說中世俗所應通曉的種種才藝與技能。
  • 佛德:佛陀圓滿具足的無量功德與殊勝法義。
  • 刺眼不眴:刺其眼睛亦不眨眼。比喻完全失去知覺或極度麻木無反應的狀態。
  • 癡意亂德:以愚癡無知的邪見誤解佛陀的真實功德,致使正法教義遭受混淆。
  • 常無常:大乘《涅槃經》的核心議題。小乘認為凡有為法皆無常,而《涅槃經》顯揚如來法身、涅槃境界為「常、樂、我、淨」;此處指邪師或魔事對於究竟「常」與世俗「無常」之理的惑亂與爭端。
  • 復有人言:經疏中常見的科判標記,指經文中「另外有人說」之起句。
  • 罪福:罪業(惡業及苦果)與福德(善業及樂果),指善惡因果報應的兩種體性。
  • 三番:指對經文或論題進行三次重複或遞進的剖析說明。
  • 明正:闡明正確的佛法義理或正見。
  • 明邪:剖析與揭露不符實相的邪見或妄執。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眾。
  • 非聖:未證得聖果(如阿羅漢、菩薩等聖階)的凡夫狀態。
  • 波羅夷:梵語 pārajiika 的音譯,意譯為極重、棄、斷頭,指比丘、比丘尼戒中最重之罪,犯者失去戒體,不可復加,如人斷頭不能復生。
  • 大般涅槃經疏:隋代灌頂法師撰(記述智顗大師講述),對《大般涅槃經》進行科判與法義解釋的註疏。
  • 過一法:超越或隱覆某一犯戒之法(不誠實吐露罪過)。
  • 說戒:即布薩(Uposatha),僧團定期集會誦戒並檢查行為是否清淨的儀式。
  • 清淨:指比丘身口意業無犯戒瑕疵,符合受持戒律之標準。
  • 三唱:在說戒法會中,戒師三次高聲詢問大眾是否清淨的戒律程序。
  • 妄語:指說虛誑不實之言,在此包含以默然方式隱覆罪過、偽示清淨之欺誑行為。
  • 佛性:眾生覺悟成佛的內在潛能與本性。
  • 正因:引生果報的直接、內在覈心原因;於此指眾生本具的佛性。

廣答,文 為二:先答形亂、次答聲亂。初云七百年者,正 法千年,由度女人減五百年。六百七百,入像 法時。《摩耶經》云「六百年馬鳴出,七百年龍樹 出。」是時魔盛,即有四依。魔有有漏通,能變為 四部四果及佛色像,猶如獵師外被袈裟內 懷殺害。魔亦如是,外為聖像內挾邪謀。夫無 漏在心不在於色,云何言作無漏之形?聖人 有無漏威儀,亦是無漏五陰,故魔學之。從「是 波旬當作是說」下,二是明聲亂。文為五:一亂 佛身、二亂結戒、三亂佛德、四亂經律、五亂罪 福。初亂佛身者,又四:一亂生,二亂行,三亂 入廟,四亂納妃。初文者,若言實生是魔說,言 不生生是佛說。次就行中亦應例爾。今不爾 者,明不行是魔說,行是佛說。何者?魔邪常欲 隱佛之德、顯佛之過,名亂佛行。入廟、納妃,皆 如文。從「佛在舍衛」去,是亂結戒,如文。六十四 能者,佛有三十二相,外道夸毘謂倍勝佛,故 云有六十四能。又佛有三十二相并業,外道 攀對求等,故立六十四能。三從「若有說言」去, 是亂佛德。此中明佛不知好惡、不別冤親,刀 割香塗悉不欣惡,如即人云刺眼不眴,此以 癡意亂德。四從「若有說言如來為我」者,是亂 經律。初通就經律作亂,後就常無常作亂,如 文。五從「復有人言」去,是亂罪福。文為三番:初 明正、次明邪、三更明正。初比丘自知非聖,答 云非聖是則無犯。次從「復有說言無波羅夷」 去,是邪。三從「若復說言於諸戒中」去,更明正。 若過一法者,說戒時最初問清淨不,三唱不 答,即犯妄語。一切眾生雖有佛性,要因持 戒者,佛性是正因,持戒是因緣。

8
白話直譯
從「迦葉白佛」開始,是第三個論義。文分三段:一論佛性,二論超越常人,三論夢與覺。第一段先發問。接著回答中,如來有時說有我,有時說無我,這叫中道。《中論》說:「在諸法實相中,無我也非無我。」我與無我都是假名。說有我是虛假,說無我是實義,非我非無我就是中道。接著第二段問答,先問後答。回答中先說明犯戒,再說明未犯,最後重申犯戒,如前文所述。第三段問答分兩部分,先問後答。夢中行淫無罪,醒來應懺悔,若醒後稱讚則有罪,《大品經》也是這個意思。摩訶楞伽,意為赤色,與下文所說穿著赤色衣服相違,如何解釋?解釋說:下文是指未制定戒律時,這裡是指制定戒律之後。又有一種解釋:赤色也有多種,深紅則遮蔽,如乾陀一類;淺紅則不遮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迦葉菩薩對佛陀說」這句開始往後,是第三段討論義理的內容。。本文的科判共有三個層次:第一論述佛性,第二論述過人法,第三論述夢與覺。。第一回合首先提出問難。。接下來回答中,如來有時說有我、有時說無我,這就是中道。《中論》中說:「在一切法的真實相狀中,不落於我,也非不落於無我。」。無論是「我」還是「無我」,都只是方便安立的假名。。說有我是暫時假立的,說無我纔是真實的;既非執著於我、也非執著於無我,這就是中道。。接下來是第二輪問答,先提出疑問,隨後進行解答。。回答的內容裡,先說明什麼情況算犯戒,接著說明什麼情況不算犯戒,最後再次說明犯戒的情況,就如原文所寫。。第三次問答包含兩個部分,前面是發問,後面是回答。。作夢時發生非梵行並不構成破戒罪業,但醒來後應當生起悔心;如果醒來之後還心生讚歎或歡喜,就會構成罪過,《大品般若經》中的意旨也是如此。。「摩訶楞伽」譯為赤色,但與下文說穿赤色衣服相互矛盾,這該如何通達解釋?。解釋說:下面文句談的是尚未制定戒律時的情況,這裡談的是制定戒律之後的情況。。還有另一種解釋:紅色其實有很多種,其中深紅或大紅是用來作遮止的,就像乾陀一樣;。偏赤的顏色,這個則不遮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判釋科判,說明從「迦葉白佛」起始的經文,屬於疏主劃分的第三個討論義理之單元。

    此段為疏文的科判綱要,將經文內容劃分為論佛性、論過人法與論夢覺三個層次,以此開展涅槃經疏的義理判釋。

    指在疏文義疏的辨析中,依序進行的第一個問答回合,用以開展經文義理的辯證與闡釋。

    此段闡述大般涅槃經中「中道」之義,說明如來隨機說我或說無我,皆為破執而顯了第一義諦;並引《中論》明諸法實相超越我與無我的兩邊戲論。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我」與「無我」皆非實體,僅是因應言說與教化而施設的暫時名相,於勝義諦中皆不可得,藉此破除對常樂我淨或頑空之執著。

    本句闡明涅槃經系中對「我」與「無我」的辨正與中道義。
    在勝義諦與實相教法中,破除凡夫妄執之假我,建立無我之實理;進而超越二邊對立,不落於「我」與「無我」之極端,即是契入不二的中道實相。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分段的結構性說明,指明經文中接下來的文義展開屬於第二回合的問與答,並說明其章節結構為先問後答。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解釋,說明回答問題時的論述層次:先列出結罪犯戒的標準,再說明開許不犯的特例,最後重申犯戒的界限,使戒律的持犯開遮層次分明、條理清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結構的說明,將經文中第三次進行的問答段落一分為二,釐清先問後答的章節組織與議論脈絡。

    本句討論戒律中夢中犯戒與醒後心態的業報判斷。
    夢中意識不自由,非起於作意,故夢淫不立根本罪;但醒後若不隨順煩惱而歡喜讚歎,方能清淨。
    若醒後心生染著、讚歎隨喜,則轉為作意相應之業,故得罪。
    此處引《大品般若經》以為印證,說明義理一致。

    本句為疏者對《大般涅槃經》文義提出的疑問與會通。
    文中疑問在於音譯名相「摩訶楞伽」若譯為赤色,則與後文描述被服赤色的文義產生重複或矛盾,故提出「云何通」以引出後續的消攬會通與法義辨析。

    此段為疏主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的前後時機與戒律制立前後的判釋,明辨經文所指之時節因緣,以解發經義脈絡。

    此段出自涅槃經疏,探討涅槃經中關於色相、赤色或相關譬喻的義理詮釋,指出「赤」有多種層次與作用,其中大赤具有遮止之意。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涉及律儀或衣物染色等遮戒之辨。
    涅槃經疏針對經中事相作疏解,此處論及「輕赤」色澤在特定條件下不在遮禁之列。

名相註解
  • 白:向尊長陳白、稟告之意。
  • 論義:討論、辨析經中的法義與道理。
  • 過人:超越凡夫境界的聖人勝法或殊勝功德。
  • 夢覺:以夢境與覺醒譬喻迷執與悟解的境界。
  • 初番:指第一回合、第一遍的問答或辨析。
  • 我:梵語ātman,此處指主宰性或常恆不變的自體。
  • 中道:遠離斷、常二邊,契合諸法實相的實踐與正見。
  • 中論:龍樹菩薩所造之根本論典,闡揚中觀空義。
  • 諸法實相:一切法真實不虛的本來面目與法性。
  • 番:次、輪、回,用於計算次數或回合。
  • 犯:指違犯戒律或教條,構成結罪。
  • 不犯:指符合開許條件或無違犯意圖,而不構成違犯戒律。
  • 科判:古代大德對佛經文義組織進行結構分判的方法,此句即屬科判文字。
  • 夢淫:作夢時行非梵行(淫事)。因無隨眠作意與自在意識,於律制中不犯根本重罪。
  • 寤:醒來、睡醒。
  • 大品:指《大品般若經》(即《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摩訶楞伽:梵語音譯,此處疏解譯為赤色(或大赤色)。
  • 被服:穿著衣服。
  • 制戒:佛陀針對僧團違犯或機緣成熟而立下相應的戒律規範。
  • 乾陀:指香或特定名相、地名,在此處為經論疏文中所舉的譬喻或事例。
  • 輕赤:指淺赤色或淡紅色,在律儀或衣物制度中常涉及可否染用之辨。
  • 不遮:佛法或律藏中指不予禁止、開緣不禁。

「迦葉白 佛」去,是第三論義。文有三番:一論佛性、二論 過人、三論夢覺。初番先問。次答中如來 或說我或說無我是名中道者,《中論》云「諸法 實相中,無我非無我。」我無我皆是假名。言我 是假,言無我是實,非我非無我即是中道。次 第二番問答,先問、次答。答中先明犯,次明不 犯,後重明犯如文。第三番問答中二,先 問次答。夢淫無罪,寤已應悔,若寤已贊歎得 罪,《大品》中意亦爾。摩訶楞伽,此云赤色,與 下文被服赤色相違,云何通?解云:下文說未 制戒時,此中說制戒後。又一解:赤亦多種, 大赤則遮,如乾陀;輕赤此則不遮。

9
白話直譯
「迦葉白佛」這段結束,第四是領解。第五是述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迦葉白佛」這句開始,屬於第四科判的領解。。第五是述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之科判說明,指出經文「迦葉白佛」之後的文段,屬於依教奉行後的體悟與領解。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條目,說明依序解釋經文義理的第五個階段,即「述成」,用以陳述並成就前文所辨之法義。

「迦葉白 佛」去,第四是領解。第五述成。

四諦品

11
白話直譯
本品是回答前文,說明諸調御心中歡喜宣說真諦的原因。舊說佛陀過去隨順眾生根機,只說有限的四諦,僅止於三界之內,聖者之心未能暢達;如今因緣常住,說無量四諦,超越三界之外,所以佛心歡喜。也稱為有為、無為四諦,也叫有作、無作四諦。現在問:有限的四諦能超出生死分段,卻不能超越變易生死,無量四諦也不能超越變易生死,既然都不能超越,兩者同樣是有限。有限與無量只是針對小緣與大緣,這有什麼值得歡喜?又有限是有為法,怎麼說三個是有為,一個是無為?如果如此,有為的意義就不成立。如果無量是無為法,怎麼還會有變易生死?解釋說:不是由分段身命所造作,所以稱為無為,但並非沒有三相。如果這樣,實際上並非無為。無為不成立,無作也就破壞了。《勝鬘經》雖有這樣的名相教說,但另有其因緣,不能用彼處的無量四諦來解釋此經文,義理並不相合。舊說又解釋五時四諦,初時依事相,如苦是逼迫的現象;第二時到第四時依理體,如五受陰徹底通達空無所有即是苦義,義即是理。解釋說:進入觀行時,名相消失、形相斷絕,沒有這四種事相,藉由四種方便才說四諦。如見諦進入真理時,沒有八忍八智,只緣於一滅。所謂忍智,是從方便立名。因此,四時不明說佛性,佛心不喜,第五時以智慧為諦。經文說:「沒有苦而有真實,所以說佛性,佛心因此歡喜。」現在問:如果還是前面所說的有限、無量,已如前述的難處。如果不是有限、無量,那又是哪一種四諦,難道沒有別的名稱?既然沒有別的名稱,就沒有不同的義理,又何必用這個來解釋本經?現在說明本品與〈聖行品〉有相同也有不同之處。〈聖行品〉詳明四種四諦,本文只說一實四諦。它的特徵是什麼?佛性的真實本相遍及一切處,唯有在四事上明瞭實相,才能稱為諦;若不能明瞭,便是顛倒而非諦。經文已有明確記載,何必再生疑惑?所謂諦,是指知曉如來極深境界、常住不變的微妙法身,這才稱為諦。這裡只是以佛果為例,實際上通達一切畜生、地獄、陰界、諸入,皆能徹底明瞭常住法身不變,這稱為苦聖諦;在不淨中生起真實智慧、不壞正法,稱為集聖諦;於斷滅中認識如來藏,稱為滅聖諦;明瞭三寶及正確解脫,稱為道聖諦。諦本身不是四種數目,只是依四種來分別,故稱四諦。如來出世本為宣說此法,如今覆蓋的相貌已開顯,如乳獲得洗滌,因此說內心歡喜宣說真諦。由此而立名,所以稱為四諦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品是用來回答前面所問的「諸調御心如何歡喜說真諦」。。舊的說法認為,佛陀以前順應眾生的情執,只講了有限的有量四諦,侷限在三界之內,聖心的究竟意趣未能暢達表露;。因為此時是依據常住佛性來說明無量四諦,能令眾生出離三界之外,所以佛陀心生歡喜。。也名為有為與無為四諦,也名為有作與無作四諦。。現在提出疑問:有量者雖然跳出了分段生死,卻沒有跳出變易生死;無量者同樣也沒有跳出變易生死。既然兩者同樣都離不開變易生死,那就都是有量的。。「量」與「無量」是針對微小與廣大相對立的因緣而立,這有什麼值得歡喜的呢?。又有量的事物是有為法,怎麼能說其中三個是有為法、一個是無為法呢?。如果這樣的話,「有為」這個概念就成立不了了。。如果無量法屬於無為法,為什麼還會有變易生死?。解釋說:因為不是由分段生死的色身與壽命所造作的,所以稱為無為;但這並不代表完全沒有生、住、滅三相。。如果這樣的話,實際上就不是無為法。。如果離開無為法就無法成就,如果否定無作也會遭到破壞。。《勝鬘經》雖然也有這類的名稱教說,但它是基於另一種特定因緣而立的,不能把那裡的「無量四諦」拿來解釋這段經文,否則兩者的義理會格格不入。。舊有的說法還闡明瞭五時與四諦,其中第一時是從事相上來立論,例如苦諦表現為逼迫的特相。。從第二時到第四時是從真理的層面來談,就好比徹底通達五受陰本性空寂、毫無所有,這就是苦的真實義理,而此義理即是勝義諦之理。。解釋說:在進入禪觀的時候,名相與相狀皆已息滅,原本並沒有這四種事相,是因為藉由四方便修行的緣故,所以才說有四諦。。如同見道諦而入於真理時,並沒有八忍與八智的次第,而只是緣取一個滅諦。。所說的忍智,是根據修行方便的階段來命名。。基於這個緣故,前四個時教不夠明瞭地闡述佛性,所以佛陀的心意並不歡喜;到了第五時教,則是以智慧作為真實究竟的法義。。經文說:「離於苦患而具真實常住之體,因此宣說佛性,此義契合佛心故歡喜。」。現在提出質問:如果這裡所說的還是先前討論過的『有限量』與『無限量』,那麼這個觀點在前面已經被反駁、破斥過了。。如果既不是有限(有量)也不是無限(無量),那這究竟是哪一種諦理,以至於沒有其他特別的名稱?。既然沒有特別的名稱,就代表沒有特別的道理,又何必用這個概念來解釋這部經呢?。現在要說明這一品和〈聖行品〉之間,有哪些相同的地方,又有哪些不同的地方。。在〈聖行品〉中完整說明瞭四種四諦的教理,而現在這段經文只說明瞭當中的一實四諦。。它的狀況或特徵是怎樣的呢?。佛性的真實相貌遍佈在一切地方,能夠在苦集滅道四諦(或四顛倒事)中明瞭這份實相,纔可以稱為真實的真理;如果不能明白瞭解,那就是顛倒妄見,而不是真理。。佛經裡已經有明確的文字說明,又何必因此產生疑惑呢?。意思是說,能夠明白懂得如來無上深奧的境界,也就是那永恆不變、微細隱密的法身,這就叫做真諦。。這裡只是暫時以佛果作為開端來說明,實際上通達於畜生、地獄、五陰、十八界等一切法:完全明瞭常住不變的法身,稱為苦聖諦;在不淨的世間中生起真實智慧、維護正法,稱為集聖諦;在看似斷滅的現象中體認到如來藏,稱為滅聖諦;明確理解三寶以及真實的解脫,稱為道聖諦。。真理本身並沒有四個數量的分別,是因為從四種通達明白的角度來理解真理,所以才稱為四諦。。佛陀來到世間,本來就是為了宣說這個道理。現在將被遮蔽的真實相貌打開,洗去表象的障礙,所以說因為心生歡喜而宣說真實的義理。。根據這個來安立名稱,所以叫做四諦品。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此品在經疏科判中的承接與回答對象,旨在解明佛陀與大心菩薩等調御丈夫內心歡喜宣說第一義諦的深義。

    此段評述舊說對化儀次第的理解。
    涅槃經宗趣在於開顯常住佛性,故對權教(化城喻)中僅明界內生滅因果的有量四諦予以揀別,認為此非如來出世之究竟本懷。

    此段闡述大般涅槃經涅槃宗義的殊勝處。
    涅槃經明「常住」佛性與「無量四諦」,超越二乘權教的生滅四諦與有量境界,能真正斷惑證真、出離三界生死,故契合佛陀本懷而令佛心歡喜。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四諦法門從不同修行層面與法相體性上,可開合立名為有為、無為,或有作、無作四諦,彰顯涅槃常住與方便教法的圓融。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針對生死二種(分段生死、變易生死)之有無量差別所作之難問與辯證。
    意在釐清若以離變易生死為標準,則有量與無量皆同屬有量,藉此破除對生死數量的執著。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指出「量」(有限)與「無量」(無限)皆是基於世俗相對(大小)之法而安立的二邊對待之法,尚未契入絕待之真實理體,故不足以生起執著與歡喜。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對有為與無為法數量判定的詰問與辨析,依涅槃系論疏語境,探討法相數量及有漏無漏、有為無為之界定。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語境,破斥對方立論之過失。
    若依其說,則「有為法」之定義與特相無法成立,藉此顯示其推論之矛盾。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探討無量與無為之體性。
    若諸法究竟無量且屬無為,則不應具有遷流轉變之變易生死,藉此詰問以辨明法體之真妄。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義,闡明無為法的定義。
    涅槃經疏中常探討無為法雖非生死有為之所造作(分段身命),但在特定宗途或隨事相立論時,亦不違背有為法或無為法各自具備的法相(如無為之三相),體現涅槃經中佛性與常樂我淨之圓融判釋。

    此句為論疏中破遣與立義的對辯之辭。
    在涅槃宗義的語境中,若對法相的判釋有所偏執,則推導出的結論將落入有為或變異,故云「實非無為」,藉此釐清法體真實性。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述涅槃常住之體性。
    無為與無作皆是用以顯真實法體,若執著於造作或破壞,則失道本。

    本段闡述經疏釋經的宗要與判教原則,強調解經必須隨其所本之經論脈絡與特定因緣(別為一緣),不可跨部類隨意混用異經的特殊教相(如無量四諦),以免造成義理乖違不通。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對於五時四諦教相的舊說,第一時偏重於事相上的闡釋,以苦諦具體展現生死逼迫之相來建立教理。

    此段依天台涅槃疏之判教語境,論述涅槃經中觀法的深淺次第。
    將五受陰洞達空無所有,即契合苦諦之真理,彰顯理事不二的涅槃佛性義理。

    此段闡明實相觀境中離言自證的境界。
    在真實入觀的勝義諦中,無名相、無四諦等相差別;而施設四諦與四方便,是針對修行次第所作的權巧施設。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對於見道入真理的特殊觀點,不同於部派佛教或一般唯識、經量部等對於見道十六心(八忍八智)次第的安立,此處強調契入真實理體時,乃直緣一滅諦。

    此處闡釋涅槃經疏中關於「忍智」的名義。
    忍與智為修行階位中的特殊心境,此處指其名稱乃是由趣向真實理地的加行方便而安立。

    此段依天台宗判教語境,評論前四時教(如阿含、方等、般若)未究竟顯示常住佛性,故佛心不喜;至法華、涅槃第五時教,開權顯實,以真實智慧為第一義諦,究竟圓滿。

    此段引文依涅槃經疏語境,闡釋涅槃常樂我淨之理。
    離生死之苦而顯真實佛性,乃諸佛本懷,故云「佛心則喜」。

    本句為論辯與疏解語境中的破詰句。
    撰者針對對手的執難進行質詰:若對方所主張的『有量』或『無量』並未離開前文已討論過的概念範疇,則其觀點早已在前面的論破中被化解,毋需重複建立與辯駁。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諦理(真理)性質的詰問與剖析。
    經疏探討超越「有量」(有限、有為相)與「無量」(無限、無為相)等相對概念的常住佛性或中道第一義諦,質疑若不落於量之有無,當屬何種諦理體性。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反駁或辨析語句。
    意在說明若某一概念或名相並無獨立於常途之外的特殊名義,即代表其所含藏的義理亦無別異之處,因此無須另作特質性的曲解或引申,強加於當前所解說的經文上。
    反映出天台經疏審慎定義名相、嚴格以理驗名之析理邏輯。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品目進行比較與判釋的開宗明義之詞。
    作者在此預先標示本品(即當前所釋之品)與前文〈聖行品〉在教理、修證位次或行相上的共通點與差異性,為後續具體展開兩品行法的同異比對作鋪墊。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教義層次的判釋。
    章安大師(或天台宗疏家)指出,雖然涅槃經的〈聖行品〉廣開四種四諦(生滅、無生滅、無量、無作四諦,或生生、生不生、不生生、不生不生等四種諦觀),但目前討論的這段經文則專門闡明最高層次的「一實四諦」(即無作四諦、第一義諦),揭示究竟實相之理。

    此處為疏文設問,承接上文討論法義之名義或法體,發問以導出後續對該法之體相、特質或表現形態的詳細剖析與顯發。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教旨,說明佛性實相乃一切法之本性,周遍法界。
    於常樂我淨與苦空無常等四事(或四諦)中,能貫通並通達其背後所依之實相者,方能契入中道第一義諦;反之,若執著於偏空或世俗顛倒,不能明瞭實相,即落入顛倒妄執,不得稱為真正之諦。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相關法義爭議的裁定語。
    說明佛陀聖教已有明確記載,應當信受,不應起狐疑、生妄想,強調依經建信、止息妄惑的態度。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常樂我淨」與佛性常住之教義,說明「諦」(真理)的終極內涵。
    真正的真諦不單指世俗之法或一般的苦集滅道四諦表相,而是指能徹照如來甚深境界,實證常住不生不滅、隱密難測的法身實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四聖諦」特別義理(大乘常住四諦)的解析。
    疏主說明前面雖以佛果為例,但此四諦觀照實可貫通至六道(如畜生、地獄)與蘊界處(陰界諸入)等一切生死法。
    涅槃經系將苦諦由「苦空無常」提升為明瞭常住法身不變;集諦由「斷集」轉為於不淨中生真智護正法;滅諦由「擇滅」轉為於斷滅中識如來藏;道諦則為明識三寶與正解脫。
    體現了涅槃經顯揚常樂我淨、如來藏常住的法義框架。

    本句說明「四諦」名相的施設意涵。
    真理(諦)的本質是一實無二、超越數量的,但為了適應眾生理解與修行實證的需要,從四種覺了、通達真理的觀點(苦、集、滅、道)來施設定名,故稱「四諦」。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常樂我淨語境,闡述如來出世之本懷在於開顯真如佛性。
    覆相指遮蔽真實法身的表相,塗乳比喻經疏中對真理的暫時顯現與洗滌,經由開顯而令聞法者心生大喜,進而真實宣說諸法實相。

    此處解釋《大般涅槃經》中「四諦品」品名之由來,依經文義理而立名。

名相註解
  • 調御:佛陀的十號之一,能調伏導御一切可度化之眾生。
  • 真諦:真實無虛之第一義諦、諸法實相。
  • 有量四諦:指三藏教中所詮之生滅四諦,因屬因緣所生、有生滅限量,故稱有量。
  • 界內:指三界之內,即欲界、色界、無色界,為凡夫生死輪迴之範圍。
  • 無量四諦:涅槃經中對三寶、四諦等法作圓融、無量之深解,不同於阿含小乘之生滅四諦。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眾生生死輪迴的凡夫領域。
  • 有為:因緣造作、生滅變異的有漏與無漏法。
  • 無為:非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真實法性。
  • 有作:帶有造作相、行相的修行或法門。
  • 無作:離造作相、無功用運轉的究竟法體。
  • 四諦:苦、集、滅、道四種聖諦,為佛教基礎與究竟的真理。
  • 分段生死:指凡夫因善惡業緣所感得的粗顯生死,其壽命與身形皆有分限段落。
  • 變易生死:指三乘聖者及菩薩因悲智願力,於方便土或淨土中,微細心識與身形的遷流轉變。
  • 量與無量:有限之量與無限之量,為針對大小相對境界所立的概念。
  • 二緣:構成相對差別的兩種條件或因緣。
  • 分段身:指三界內因善惡業力感得、有一定壽量與形段粗細差別的生死凡夫果報身。
  • 三相:指有為法的生、住、滅三相(或加異相為四相),此處探討無為法與相之關係。
  • 勝鬘:《勝鬘經》,大乘佛教重要經論,宣揚如來藏與一乘真實義。
  • 名教:名言與教法,指經典中所施設的名相與教說。
  • 五時四諦:天台宗等教家判釋佛陀一代時教與四諦教理的分類體系。
  • 苦是逼迫相:四諦中苦諦的特質,指身心受三苦八苦等逼迫不安的特性。
  • 五受陰:即五陰、五蘊,指色、受、想、行、識因受煩惱執著所生起的身心聚合。
  • 空無所有:諸法因緣生滅,自性本空,無有一法可得。
  • 理:指真理、勝義諦或法性真如。
  • 四方便:指趣向涅槃或見道前所修的加行方便,如暖、頂、忍、世第一法等。
  • 亡名絕相:泯滅言語名相,斷絕一切虛妄相狀。
  • 見諦:見道,修行者初見四聖諦理的階段。
  • 八忍八智:小乘佛教見道位中,於欲界及色無色界斷惑時所起的十六心,即八忍與八智。
  • 滅:滅諦,即涅槃寂滅之理。
  • 忍智:指觀照真理時能忍可、斷惑的智慧,於修行位次中多屬方便修習之法。
  • 方便:指趣向真實究竟之理所採取的修持方法或暫時的善巧階位。
  • 四時:天台宗依《涅槃經》等經教所判的前四時教化,即阿含時、方等時、般若時、法華前諸經(或作華嚴、阿含、方等、般若)。
  • 第五時:指最後究竟的圓教時教(如法華、涅槃時),顯真實法義。
  • 以智為諦:以真實智慧作為究竟的真理或勝義諦。
  • 真實:指涅槃常、樂、我、淨之真實體性,非虛妄法。
  • 今問:疏釋或論辯體裁中,用於提起詰問或質疑的用語。
  • 有量:有邊際、有限度或可以度量者。
  • 無量:無邊際、無限度或無法度量者。
  • 前難:先前所作的破斥、質難或問難。
  • 諦:真理、真實不虛之理(如二諦、四諦)。
  • 聖行品:《大般涅槃經》的品名之一,主要闡述菩薩所修之聖行(如戒、定、慧等清淨無漏之行)。
  • 品:佛經章節名稱,將義理相同或性質相近的經文聚為一類。
  • 聖行:大般涅槃經五行(聖行、梵行、天行、嬰兒行、病行)之一,指菩薩依戒定慧所修之清淨無漏行。
  • 四種四諦:天台宗依《涅槃經》所建立之四諦體系,包含生滅四諦、無生滅四諦、無量四諦、無作四諦(一實四諦),分別對應藏、通、別、圓四教。
  • 一實四諦:即無作四諦,為圓教所明之實相四諦,泯除事相差別,直顯一實諦理。
  • 相:指法之體相、特徵、狀貌或顯現於外之特質。
  • 佛性實相:指眾生本具之佛性,亦即諸法平等不變之真實體性(第一義空、中道實相)。
  • 遍一切處:謂實相之理體周遍法界,無所不在。
  • 四事:於《涅槃經》語境中,可指常、樂、我、淨四德(反對常無常等世俗四倒),或指苦、集、滅、道四諦之具體事相。
  • 倒:顛倒,指違反實相理體的錯誤認知或妄執(如無常執常,或於大涅槃常樂我淨中反執無常苦空無我)。
  • 明文:明確顯著的文字記載。
  • 致惑:招致疑惑或產生困惑。
  • 如來甚深境界:指佛陀所親證、非世俗思量所能企及的極深法性與圓滿智慧。
  • 常住不變:指法身離於生滅遷流,永恆不壞、性常如是。
  • 微密法身:指如來離相之真如法身,深妙微細、隱密難知,非凡夫二乘所能輕易覺察。
  • 陰界諸入:指五陰(五蘊)、十八界、十二入(十二處),為構成世間與眾生身心的基本要素。
  • 苦聖諦:四聖諦之一。在涅槃經語境中,超越傳統小乘觀苦無常,而是了達生死苦法本具常住不變之法身。
  • 集聖諦:四聖諦之二。此處指於世間不淨惑業中,能生起真實智慧而不毀壞正法。
  • 滅聖諦:四聖諦之三。此處指於世俗顯現的斷滅無常中,體認與證得常住不滅的如來藏。
  • 道聖諦:四聖諦之四。此處指明達並正確認識佛法僧三寶以及究竟離縛的正解脫之道。
  • 如來藏:指眾生本具、常住不變之佛性或如來清淨法身。
  • 四諦品:《大般涅槃經》中闡述苦、集、滅、道四聖諦義理的專品。
  • 立名:依義理或事相安立經品或章節的名稱。

此品答上云何諸調御心喜說真諦。舊云佛 昔隨情但說有量四諦,止在界內聖心不暢; 今緣常住說無量四諦,出三界外故佛心喜。 亦名有為無為四諦,亦名有作無作四諦。今 問:有量出分段不出變易,無量亦不出變易, 不出既同俱是有量。量與無量是對小大兩 緣,何足為喜?又有量是有為者,那言三是有 為、一是無為?若爾,有為義不成。若無量是無 為者,那得猶有變易生死?解言:不為分段身 命所為,故言無為,不無三相。若爾,實非無為。 無為不成,無作亦壞。《勝鬘》雖有此之名教,別 為一緣,不得用彼無量四諦釋此經文,義不 相會。舊又明五時四諦,初時約事,如苦是逼 迫相;第二時至第四時約理,如五受陰洞 達空無所有是苦義,義即是理。解言:入觀之 時亡名絕相無此四事,藉四方便故言四諦。 如見諦入真,無八忍八智但緣一滅。言忍智 者,從方便為名。為此義故,四時不明佛性,佛 心不喜,第五時以智為諦。文云「無苦而有真 實,故說佛性,佛心則喜。」今問:若還是前有量 無量,已如前難。若非有量無量,復是何諦則 無別名?既無別名則無別理,復何用此以釋 今經?今明此品與〈聖行品〉有同有異。〈聖行〉具 明四種四諦,今文但明一實四諦。其相云何? 佛性實相遍一切處,能於四事明了實相乃 可稱諦,若不了者倒而非諦。經有明文,何須 致惑?謂知如來甚深境界常住不變微密法 身名之為諦。此乃且舉佛果為端,實通一切 畜生地獄陰界諸入,悉了常住法身不變名 苦聖諦,於不淨中而生真智不壞正法名集 聖諦,於斷滅中識如來藏名滅聖諦,明識三 寶及正解脫名道聖諦。諦非四數,約四了諦, 故名四諦。如來出世元為說此,覆相今開塗 乳獲洗,故言心喜說真諦。從此立名,故言四 諦品。

12
白話直譯
本文分為二:首先闡明四諦,其次領解。最初的四諦分為四章,每章各有六項,只是有次第與無次第的差別。苦諦的六項:一是明惑、二是明惑果、三是明解、四是明解果、五是結解、六是結惑。一即是四,四即是一,名為不可思議,這裡已經說明清楚了。首先明惑又分兩部分:先直接說明苦,後說因不解而受苦。下文說明苦有三種:一是苦非諦非實,二是苦是諦非實,三是非苦非諦是實。「當知是人必墮」以下,是說明惑果。「若有能知」以下,是說明解脫。「若一經耳」以下,是說明解脫的果報。「若如是知」以下,是結論解脫。「若不知」以下,是結論迷惑。接下來集諦章也是六項,次第如前。這是首先說明迷惑。「以是不知」以下,說明迷惑的果報。「若有深智」以下,說明解脫。「以是因緣」以下,說明解脫的果報。又引用過去,從迷惑中舉出非理以顯示正理。「若能知」以下,是結論解脫。「若人不能」以下,是結論迷惑。接下來滅諦章也是六項,次第略有不同。首先說明迷惑。所謂多修空者,一是二乘沈溺於空,二是外道全盤否定,這就是多修空。接著修習苦滅者,是說明解脫,也應該說是違逆聲聞而偏向外道。有兩層意思:第一是前文所說以責備聲聞,第二是聲聞違背正理即是外道。「若有修習」以下,說明煩惱的果報。「若有不作」以下,說明解脫的果報。「若能如是」以下,總結解脫。「若有不能」以下,總結煩惱。道諦章也是六段,仍依前面次第,只是最後的總結略有不同。首先說明煩惱,先指出所迷惑的內容。接著正面說明煩惱。「以是因緣」以下,說明煩惱的果報。「若能發心」以下,說明解脫。「乘此一念」以下,說明解脫的果報。「若有人言三寶無常」以下,總結煩惱。「若修是法」以下,總結解脫。實際上是總結道與滅。所說四諦,道與滅是在四諦之後,應該歸於第四諦。「迦葉白佛」之後,後面兩段是領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文句分為兩個部分:首先闡明四聖諦,其次是針對經義的領解。。最初的四諦法門分為四個章節,每一章各有六個項目,差別只在於排列順序是按次第或不按次第。。苦諦的分析有六種:一、明瞭惑,二、明瞭惑果,三、明瞭解,四,、明瞭解果,五、結集解,六、結集惑。。「一」就是「四」,「四」也就是「一」,這種圓融互即的境界稱為不可思議,這段經文的道理已經表達得非常明白了。。首先說明「惑」的部分又分為兩點:第一是直接說明苦的狀況,第二是說明因為不理解道理而帶來的苦。。接下來說明苦可以分為三種類型:第一種是屬於苦,但既不是諦也不是實;第二種是屬於苦,而且是諦,但不是實;第三種是不屬於苦,也不是諦,但是真實。。經文從「當知是人必墮」開始,是在說明由煩惱起業所導致的惡業果報。。「若有能知」這句話之後的段落,是在說明對法義的理解與領悟。。「若一經耳」這句以下,是在解釋聽聞正法後所產生的理解成果與果報。。「若如是知」這段經文的下方,是針對前面內容的總結與解釋。。「若不知」這句經文以下,是在總結迷惑煩惱。。接下來的集章也有六科,順序跟前面一樣。。這裡首先闡明惑。。「以是不知」這句經文以下,說明由迷惑所感招的果報。。「若有深智」這句經文以下,是在說明對佛法的深入理解。。在「以是因緣」這句經文之後,解釋的是解脫之果。。另外重述過去的事情,因為心生迷妄,所以舉出不對的現象來顯現正確的道理。。「若能知」這句經文以下,是作總結與解釋。。「若人不能」這句經文之下,是總結煩惱惑障的內容。。接下來的滅諦章也有六部分,排列的順序稍微有點不同。。首先闡明惑障。。說到過度修行「空」觀的情況,主要有兩種:一種是二乘聖者執著於空而沈溺其中,另一種是外道否定因果實相,這兩種都是偏失的過度修空。。接下來修習苦滅的行者,這是明瞭解脫之義,同時也應說這是違逆聲聞教法而偏向外道說法的立場。。這裡有兩個用意:第一是前面用來呵斥聲聞乘,第二是聲聞如果違背了真理,就和外道沒有兩樣。。「若有修習」這句經文以下,是在解釋煩惱所感招的果報。。「若有不作」這句經文以下,是在闡明解脫的果報。。「若能如是」這句以下,是進行結集與解說。。「若有不能」這句經文以下,是用來總結說明惑染之法。。道諦章同樣有六個部分,排列順序跟前面一樣,只有最後的結語稍微不一樣。。首先是闡明迷惑,先列出所迷惑的對象。。接下來正式辨明惑障。。「以是因緣」這句經文以下,是在解釋煩惱所感招的果報。。「若能發心」這句經文的下面,是在闡明其義理。。從「乘此一念」這句開始,是在說明由理解所產生的果位與功效。。「如果有人說佛法僧三寶是無常的」這句以下,是在總結前面的疑惑。。從「若修是法」這一句開始,是經文總結說明的部分。。真實的煩惱會因為修行聖道而被斷除滅盡。。說到四諦,道諦和滅諦屬於四諦的後半部分,在這裡應當歸在第四個層次。。從「迦葉白佛」這句話開始往後,科判上的第二個部分是說明迦葉菩薩領會並理解佛陀所說的教法。
法義解析
  • 此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文句,將經文結構明確劃分為宣說四諦之法理與大眾依教領解之段落,體現涅槃經疏對經文次第之疏解。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說明將初門四諦開合為四章及每章六義的判教組織,並辨明其順序之次第與不次第。

    此段依天台涅槃經疏之釋義,對於苦諦作六種層面的分別與解構,闡述煩惱、其果報、解脫之道及其果相之間的因果與結縛關係。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體現涅槃經系常樂我淨四德相即相入、體用圓融的法義。
    「一」指涅槃之整體(或大涅槃),「四」指常、樂、我、淨四波羅蜜(或相應法體)。
    一多相即、互融無礙,超乎凡夫言語思慮所能測度,故稱不可思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剖析。
    導釋「惑」(無明、煩惱)之義理時分為兩個層次:一是直陳苦果之相(直明苦),二是闡明因愚癡不達實相、不能解了而生發苦受(不解故苦),以此顯發惑與苦之因果連帶關係。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苦之性質的分類辨析,透過「苦(逼迫之苦相)」、「諦(真諦/聖諦)」與「實(究竟真實/常住佛性)」三句門作交互辨析。
    凡夫所受之逼迫苦,雖呈現苦相,然虛妄不實,非聖者所見之真諦,亦非究竟真實(苦非諦非實);聲聞緣覺所觀之苦諦,雖符合四聖諦中苦聖諦之道理,然未達大乘涅槃常樂我淨之究竟實相(苦是諦非實);至若大乘究竟佛性實相,離於生死苦相與二乘苦諦之範疇,而為究竟常住之真如(非苦非諦是實)。
    此展現涅槃經系以「常樂我淨」超越二乘苦諦判教之特色。

    本句為章安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的科判與解釋。
    疏主說明自經文「當知是人必墮」起,義理進入闡明因無明惑業而招感墮落惡道之果報。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章疏標科。
    「若有能知」為經文接續起頭之句,灌頂法師在此標明自此句以下之經文,旨在闡明能領悟、理解佛法義理(或佛性常住之理)的相狀與內涵。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經文中「若一經耳」此句文段以下,主要是闡明聞法之後生起理解的果報或因緣果相。

    此處為經疏中科判與段落疏釋的慣用語,「結」指總結前義,「解」指闡釋其理,依涅槃經疏之語境,用以指引行者對佛性常住之正知見。

    此處疏文解析《大般涅槃經》中關於「若不知」之經文,指出其涵義在於顯示眾生因無明而造作諸惑,導致生死流轉,故為結惑之段落。

    此句為經疏中科判結構的說明,指出章節匯集與編排的門類數量及其順序承襲前文,體現疏釋中嚴謹的組織架構與次第。

    此段經疏依涅槃經義理,首先辨明生死根本之惑(煩惱),為後續解脫次第之基礎。

    此處屬於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經文「以是不知」以下之段落,旨在闡述眾生因無明迷惑而造業所招致的生死苦果。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針對《大般涅槃經》中「若有深智」之文句進行義理的抉擇與闡釋,明辨真實智慧之相。

    此處疏文依涅槃經義,解釋經文中「以是因緣」段落所詮顯的果德,契合涅槃系明辨佛性與解脫果報的疏釋傳統。

    此句說明在涅槃經疏中,藉由重述往昔眾生或執教的迷妄狀態,透過舉出非正理、非真實的事相,來反襯並彰顯真實的佛性與涅槃義理,體現涅槃經的佛性常住與破迷顯正之教相。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科文,針對經文「若能知」之句段進行段落總結與義理闡釋。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出經文「若人不能」等句的造論旨趣在於結集、總結眾生因無明煩惱而產生的惑障。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四聖諦「滅諦」章節科判與次序的說明,屬於涅槃經疏釋論書語境,旨在辨明經文結構與部類次第。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句,首先生起並辨明煩惱惑障,為後續闡述斷惑證理、顯發佛性之修證次第作準備。

    本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修行「空」觀若失於中道而流於偏執的兩種過失:一是聲聞、緣覺二乘人見空而沈空滯寂,未能起大悲與般若妙用;二是外道斷滅見,撥無因果及諸法實相。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辨析修行次第三觀及對苦滅之理解,並針對經文義理判別其與聲聞、外道教義之差別與相違之處。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特定經文意旨的判讀,指出呵斥聲聞的必要性及其違理即同外道的教理判別,依涅槃經疏部論書體系辨析權實與邪正之別。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脈絡,辨明造作諸行與煩惱相應所招致的生死苦果。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釋文,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語境,解釋經文中「若有不作」一句所顯示的果證內涵。

    此處為經疏中科判與段落標示之慣用語,「結解」指總結並解釋前文或經文之義理。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註解,指出「若有不能」此段經文的主旨是在闡明斷除或總結煩惱惑障的教理。

    此段為疏文對於《大般涅槃經》中四聖諦之「道諦」章節結構的科判說明,指出其分段數量與次第沿襲前章,僅在結尾處略有差別。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解說,於辨明煩惱障礙(惑)的段落之初,先行指出所要斷除的迷惑內容,為修證次第中辨正煩惱之基礎。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辭,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教理,進一步正面闡明生死根本之煩惱障(惑),以顯佛性義。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語境,闡明由惑(煩惱)因而招致生死流轉之果報。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針對「若能發心」之文句進行義理的解釋與顯發,顯示發菩提心在涅槃經義中具足重要修證基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釋文提示,說明經文中「乘此一念」之後的文句,旨在闡明修行者依憑一念之妙解(智慧)而證得的解脫果位或體解果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疏主指出,自「若有人言三寶無常」起之經文,旨在歸納總結眾生對於三寶體性是否常住的疑問與惑障。
    大乘《涅槃經》強調三寶體性常住,此處藉由總結「主張三寶無常」之邪見或疑慮,為後續破斥邪執、開顯佛性常樂我淨之理奠定基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標註。
    「結解」指總結並解釋前文所說的法門意旨,標明該段經文在整體文理中的結語與釋義功能。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煩惱(結)與聖道修持(道)及斷惑證真(滅)之間的關係。
    「實結」指真實困縛眾生的煩惱惑業,經由修習無漏聖道,能令此等煩惱斷盡無餘,證得寂滅。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諦理次第與分科之解釋。
    文中說明四聖諦(苦、集、滅、道)中,道諦與滅諦屬於修證與還滅的後半階段,在此疏文的結構編排中,應對應於第四個討論區塊或層次。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分析。
    註疏者將經文劃分段落,「迦葉白佛」為該段落之起始句,標示自此處開始進入弟子(迦葉菩薩)陳述自己已領受並開悟理解佛陀前說教義的文段。

名相註解
  • 次第:依因果順序或修行層次排列的順序。
  • 苦諦:佛教四聖諦之一,指三界生死逼惱的苦之真理。
  • 惑:指煩惱,為迷惑心性、造作生死業因的根本。
  • 惑果:由煩惱所招感生死的苦果。
  • 一即是四四即是一:指涅槃法性之一體與常、樂、我、淨四德(或相應四法)互即互融、圓融無礙的妙理。
  • 不思議:梵語 acintya,指極為深廣微妙、無法以凡夫心識思量推測或言語表達的境界。
  • 直明苦:科判用語,指直接呈現或說明苦諦之果相。
  • 不解:不理解、不達達法相實相,即無明惑業。
  • 苦:逼迫身心之苦受或生死無常苦相。
  • 實:究竟真實,指大乘涅槃、真如佛性之常住實相。
  • 明解:說明解悟或理解。在經疏科判中,用以標示該段經文的核心意旨為「闡明理解/領悟」。
  • 解果:理解正法所感得的果報或因果相狀。
  • 結解:經疏中總結文義並作解釋的科判術語。
  • 結惑:總結、結集煩惱惑業。
  • 集章:佛教疏釋中對經文段落義理的歸納與分章。
  • 深智:指通達真實佛法、深解義趣的殊勝智慧。
  • 迷舉:因迷惑而舉立錯誤的見解或事相。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涅槃寂滅、斷除煩惱痛苦之真理。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為求自度而修習四諦、十二因緣的修行者。
  • 沈空:指修行者證得空性後滯留於偏真涅槃,沈溺於空寂而不肯起教化眾生之行。
  • 撥無:否定、排斥因果、善惡或實相的存在(即常見的斷滅見)。
  • 苦滅:即滅諦,涅槃寂靜之境,苦之消滅。
  • 二義:指經文或論疏中所開展的兩種理解或立意。
  • 果:因緣和合所招感的結果,此處指惑業所感的生死苦果。
  • 解脫果:修證涅槃法門所獲得的解脫果報。
  • 道諦:四聖諦之一,即導向苦滅的修行道路(八正道等)。
  • 章:佛教疏釋中對經文義理分段標目之單位。
  • 明惑:闡明或辨別煩惱與迷惑。
  • 所惑:所被迷惑的對境或所產生的煩惱內容。
  • 發心:發起求趣菩提涅槃之大悲菩提心。
  • 乘此一念:指依憑或契合當下一念的清淨妙解與智慧。
  • 三寶:佛寶、法寶、僧寶,為佛教終極的皈依對象。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生滅遷流、非永恆安住的性質。
  • 結:煩惱的異名。因煩惱能繫縛眾生於生死苦海、結集生死苦果,故稱為結。
  • 道:指通往解脫、涅槃的聖道,如八正道、三十七道品等無漏修持。
  • 道滅:指道諦與滅諦。道諦為通往解脫之修行方法,滅諦為斷盡煩惱所得之涅槃寂滅。

文為二:初明四諦、二領解。初四諦即為 四章,章章各六,但有次第不次第之殊。苦諦 六者,一明惑、二明惑果、三明解、四明解果、 五結解、六結惑。一即是四四即是一,名不思 議,此文明矣。初明惑又兩:先直明苦、後不解 故苦。下明苦有三種:一是苦非諦非實、二是 苦是諦非實、三非苦非諦是實。「當知是人 必墮」下,是明惑果。「若有能知」下,是明解。「若一 經耳」下,是明解果。「若如是知」下,結解。「若不知」 下,結惑。次集章亦六,次第如前。此初明惑。「以 是不知」下,明惑果。「若有深智」下,明解。「以是因 緣」下,明解果。又牒昔,迷舉非顯是。「若能知」下, 結解。「若人不能」下,結惑。次滅諦章亦六,次第 小異。初明惑。言多修空者,一是二乘沈空、二 是外道撥無,即是多修空。次修苦滅者,是明 解,亦應言逆聲聞而偏語外道。有二義:一前 來以訶聲聞、二聲聞乖理即是外道。「若有修 習」下,明惑果。「若有不作」下,明解果。「若能如是」 下,結解。「若有不能」下,結惑。道諦章亦六,還如 前次第,但後結小異。初即明惑,先出所惑。次 正明惑。「以是因緣」下,明惑果。「若能發心」下,明 解。「乘此一念」下,明解果。「若有人言三寶無常」 下,結惑。「若修是法」下,結解。實結道滅。言四諦 者,道滅是四諦之後,當於第四。「迦葉白佛」去, 二是領解。

四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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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所謂倒,就是煩惱。上文說醉人迷亂,日月顛倒轉動,是為了顯示煩惱的意義。但顛倒的數量不一定,有一、二、三、四、八,甚至更多。一者只是無明虛妄,自己困繞自己;二者是因見解與想法的執取而導致損害;三者是癡心的顛倒、狂妄狹隘的想法顛倒、分別見解的顛倒;四者是常、樂、我、淨這些虛妄偽裝,並非真實;八者是無常、樂、我、淨如同瓦礫,並非真實;眾多者則是涅槃佛性究竟清淨,既非顛倒也非諦理。從解脫煩惱的因緣來說明顛倒與真諦。過去佛出世,破除顛倒的教法遺留於世,時代久遠聖人稀少,只執著文字而失去本意,不知佛的方便善巧反成毒害,於是產生常、樂、我、淨四種顛倒。佛初出世時以無常之藥治療顛倒,病去藥存卻執著為真,迷失佛的方便而產生無常等見,佛觀察這是新的病,又應以常等來對治。若到後末世,常等又成為病,需傳付後世佛才能治療。貫通前後,皆稱為四顛倒。若治常等,則如過去所教;治無常等,則如〈哀歎品〉所說。本品只闡明迷惑之病,若能解除此病,即能明瞭對治之法。遠離顛倒就無諦理,因緣應當分別說明,所以闡明四種顛倒。經文中以八種顛倒歸納為四諦品,經家為簡略而合為四種。今依合題,是為了對應四諦,使其相互成就。近論三品相互成就,魔說與佛說總論邪正,四諦分別闡明正解,四倒分別顯示邪惑。若只解除諦倒,如同偏執之人,只知杌人而非圓滿知見,不名為正善圓滿成就,無法行善業。若能同時理解邪正、顛倒與諦理,便是正善圓滿成就,能行善業者,即如來性。依次第相互成就而合為四倒,其義理便捷,所以稱為四倒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顛倒」,意思就是「疑惑」或「煩惱」。。前面說酒醉的人因為頭暈混亂而覺得太陽月亮在旋轉,這是用來比喻顯明無明惑業的狀況。。只是倒著追溯推算並沒有固定數值,可能是一、二、三、四、八,甚至是很多。。第一種情況,只不過是被無明與虛妄的羅網籠罩,自己束縛了自己;。第二種情況是,因為起邪見與妄想,進而執著不捨,最終導致了毀壞與傷害;。第三種是癡心的心顛倒、狂狷的想顛倒,以及分別的分別見顛倒。。第四種是把世間認為的常、樂、我、淨視為真實,這其實只是虛假的技巧,沒有實質義理;。第八種是把世間的無常執為常樂我淨,這就像瓦礫碎片一般並非真實;。所謂眾多,是指涅槃與佛性本質究竟清淨,既不是顛倒虛妄,也不是真實諦理。。為了幫助眾生解除迷惑,因而開示了看似顛倒其實契合機宜的諦理。。過去佛陀出世時破除顛倒妄執的教法雖然流傳在世間,但因為時間久遠、距離聖人離世太久,後人只拘泥於文字卻失去了真正的宗旨。不懂得方便說法就像對症下藥一樣,結果把良藥變成了毒藥,反而生起了將世間法誤認為常、樂、我、淨的四種顛倒見解。。佛陀最初來到世間時,開示「無常」這味藥來清除眾生的煩惱執著。然而眾生的病痛消除後,卻把藥留了下來,死執「無常」是究竟真實,誤解了佛陀應機施教的方便本意,反而升起了無常等偏執。佛陀觀察到這種新的執著偏病,便應當施加「常、樂、我、淨」等法藥來對治這種病障。。如果在未來的末法時代,有人把常等見解誤認為是病態,需要傳付給後來的佛才能救治。。貫串貫通前後各個階段,都稱為四種顛倒。。如果是要對治把世間誤認為常等四顛倒,那就如同過去所說的教法;如果是要對治把佛性誤認為無常等四顛倒,那就如同〈哀歎品〉所說的道理。。這品經文主要在闡明眾生迷惑的病症,如果能透徹理解這個病,就能夠理解對應的藥方。。離開了顚倒虛妄就沒有真實諦理,為了隨順衆生的根機緣起而須分別説法,所以特別明示四顚倒。。闡明八倒原本是以四個題目來立品,結集經典的人為了簡略,就將其合併為四品。。現在把題目合起來解說,是為了對應四諦的義理,使它們能夠互相圓滿成就。。近
論述三品彼此相成,魔說與佛說總結邪正,四諦分別說明正確的理解,四倒分別說明邪妄的迷惑。。如果只瞭解諦與倒的道理,就像只片面辨識出木塊像人一樣,單單知道那是木塊而不是真正的人,這不能算是圓滿具足的認知,也不叫作正善具足成就,因而無法造作善業。。同時通達邪與正、倒與諦,就是圓滿具足正善,能造作善業者,就是如來性。。這些道理依著次第互相成就,總合起來就是四顛倒,其義理因此更為便利顯明,所以稱為「四倒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顛倒」概念的界定。
    在涅槃經系語境中,「倒」(顛倒)是指違背真理的錯誤認知,其本質就是「惑」(煩惱惑障)。
    眾生因無明煩惱,於無常計常、於苦計樂、於無我計我、於不淨計淨,此處直接指明「倒」即是「惑」的本體與表現。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中「醉人見日月旋轉」的比喻。
    醉人因自身酒醉致眼花眩亂,誤以為是日月在旋轉,實際上日月並未動搖;以此比喻眾生因無明顛倒、惑業所障,於常樂我淨之真實佛性中妄見無常、苦、空、無我,顯明惑障致使認知倒錯之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相關數量或因緣次第追溯的註解說明。
    「倒數」指逆向推尋、倒溯因果或次第;「不定」表示其數目隨機緣而異,並非固定的定數,故可從一至八乃至無量數目。

    此句說明眾生因無明與虛妄不實的執著,如羅網鳥籠般將自己困住,無法解脫。
    在《大般涅槃經疏》語境中,點出眾生困於生死輪迴的根源在於自起虛妄顛倒,非外力所逼,乃是自作自受、自纏自縛。

    本句指出產生毀傷與過失的第二種原因。
    意謂心起偏邪不實之見(見想),進而心生貪著與堅固執受(取著),此種虛妄執著會破壞正見與法身慧命,致使修行遭受損害。

    此處闡述三種顛倒煩惱,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論疏語境,指眾生由於無明癡暗,導致心、想、見三者產生與實相相違的顛倒執著。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批判凡夫外道於無常、苦、無我、不淨世間中妄執常、樂、我、淨四倒,其所見皆為虛妄造作、毫無真實勝義的世俗幻相。

    此句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破除凡夫於無常法中妄執常、樂、我、淨的顛倒見。
    視無常為常樂我淨猶如將瓦礫視為寶物,全屬虛妄不實。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述佛性與涅槃之真實體性。
    勝義真實中超越世俗二元之顛倒與諦實,顯示離戲論之畢竟清淨。

    此處闡明涅槃經疏中依眾生迷惑因緣而施設「倒諦」的教化方便,針對凡夫執相之病而立對治之說。

    本句說明眾生因執著教法文字而生顛倒妄想的過患。
    過去佛陀隨宜說法,立「無常、苦、空、無我」以破除世間「常、樂、我、淨」四倒;然而後世眾生離聖漸遠,未能通達佛陀隨宜設教的方便旨趣,死執文字,反將破倒之藥誤解,於有為法中起世間常樂我淨四倒,致使方便良藥反成法毒。

    本句闡釋《大般涅槃經》「破執顯實」與「方便設教」之核心義理。
    佛陀初成道時,因應眾生執著「常、樂、我、淨」之世間顛倒,故說「無常、苦、空、無我」以破其妄執(即「投無常藥」)。
    然而眾生迷於方便,病除後卻轉而執著「無常」為究竟真理(即「病去藥存」)。
    因此,佛陀於涅槃時進一步開示「常、樂、我、淨」之佛性真常,用以對治執著無常的偏病,體現了「藥病相治、隨機設教」的權實圓融法門。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回應涅槃經系「常、樂、我、淨」之法義。
    經疏指出,若末世眾生誤將佛性之「常、樂、我、淨」真義當作執著之病,此等深重邪見非一般聲聞緣覺所能化導,唯有傳付後佛出世方能施藥救治,強調涅槃常住法義之極深極重要性。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經疏語境。
    文中說明「四倒」(凡夫的常樂我淨與二乘的無常無樂無我無淨)之概念貫穿修證過程的前後不同階段,無論是凡夫執著世間妄法,抑或是二乘偏執空寂,皆未能契合大涅槃常樂我淨之真實,故統稱為四顛倒。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常樂我淨之教理作對治悉檀之判釋。
    昔教(如阿含、般若等聲聞與初機大乘教)主張觀世間「無常、苦、空、無我」,旨在對治凡夫將世間執為「常、樂、我、淨」的顛倒;而《大般涅槃經》〈哀歎品〉等則揭示如來常住、法身真實,旨在對治二乘人將佛性真常誤解為「無常、苦、空、無我」的顛倒(倒中之倒)。

    本句闡述天台教觀中「對病施藥」的教理。
    經疏指出,涅槃經此品旨在揭示眾生的根本迷惑(病),唯有先透徹認識此病之相狀與根源,才能真正契合並解明相應的法藥,達到治癒煩惱的目的。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常樂我淨之佛性語境,闡明諸法實相與虛妄顚倒相對而立。
    若離顚倒執着則無所謂諦實之別,但隨衆生根機迷執不同,故須施設別教方便以對治之。

    此段解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八倒」(四倒開展為八倒)之品目立意。
    經疏體例中探討結集者(經家)在編排經文品題時,如何基於精簡原則進行歸併。

    此段闡述《大般涅槃經疏》中合解經題之造論意趣。
    涅槃經疏依涅槃法義對應四諦之理,透過合題之舉使教相與義理相互成就,彰顯涅槃常樂我淨之究竟義。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綱目,概括論述三品相成之義理、魔說與佛說的邪正分際,以及透過四諦闡明正解、藉由四倒剖析邪惑之結構。

    此段闡明若對真理(諦)與顛倒(倒)的理解流於片面、不夠圓滿,便無法真正成就正善之業。
    文中以「偏識人入,單知杌人」為譬喻,說明僅見皮相或局部認知,尚未達到究竟圓滿的佛法正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明能同時通達邪正、倒諦(顛倒與真實真諦),即是正善具足圓滿;能作善業者,即是真實的如來之性(佛性)。
    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義框架,強調佛性非單一偏執,乃融攝邪正倒諦之實相。

    本段闡述《大般涅槃經》中「四倒品」立名的由來與次第邏輯。
    涅槃經疏中指凡夫於世間常樂我淨中起無常、無我等相反執著,或於四顛倒中次第推展,故合此義立為四倒品。

名相註解
  • 日月迴轉:比喻眾生因無明顛倒所產生的錯覺,如醉人見日月旋轉。
  • 惑義:指煩惱惑業的體性與作用,能使眾生心神昏昧、起顛倒見。
  • 倒數:逆向追溯推算或倒推次第。
  • 不定:非固定不變,視條件或語境而有所差異。
  • 無明:缺乏智慧,對真實法性(如空性、佛性、四聖諦等)未能如實明瞭的愚癡狀態。
  • 虛妄:不真實、顛倒不實的妄想與執著。
  • 羅籠:羅網與鳥籠,比喻束縛、困陷眾生無法自由的煩惱與障礙。
  • 見想:指虛妄不實的見解與心想,即偏離實相的邪見與妄想。
  • 取著:指對所緣之境或妄想心念產生強烈的執持與貪著。
  • 心倒:因癡心而生的心識顛倒。
  • 想倒:因狂狷而起的妄想顛倒。
  • 見倒:因分別而生的錯誤見解顛倒。
  • 常樂我淨:涅槃經中指佛果之四德,凡夫則於世間無常等法中顛倒妄執為常樂我淨。
  • 偽藝無實:指虛偽造作的技巧與法門,缺乏真實解脫的體性。
  • 瓦礫:瓦片與碎石,比喻毫無真實價值之物。
  • 非倒非諦:超越世俗之顛倒執著與勝義之諦實概念,離二邊見。
  • 解惑:解除迷惑與煩惱。
  • 倒諦:隨順世俗眾生顛倒見解而施設之諦理。
  • 先佛:指過去已入滅之諸佛。
  • 去聖遠:距離佛陀或聖人入滅的時間久遠。
  • 執字亡旨:拘泥於經典字面文句,卻喪失了佛陀設教的核心旨趣。
  • 四倒:四種顛倒見解。凡夫於世間有為法(無常、苦、無我、不淨)誤計為常、樂、我、淨,稱為世間四倒(凡夫四倒)。
  • 無常藥:指佛陀為對治眾生執著世間為常住之病,所開示的「無常」等三法印或四念處法門。
  • 常等:指《大般涅槃經》所顯揚之「常、樂、我、淨」涅槃四德。
  • 後末世:指佛法衰微的末法時代。
  • 後佛:指未來出世之佛,如彌勒佛等。
  • 治常等:對治執著世間為常、樂、我、淨的四種顛倒見解。
  • 昔教:指《涅槃經》之前所說的阿含、般若等漸教或昔日教法。
  • 治無常等:對治執著如來法身為無常、苦、無我、不淨的二乘顛倒見解。
  • 哀歎品:《大般涅槃經》中的篇章名,經中藉由大眾哀歎如來入滅,進而開演如來常住不滅之真理。
  • 解病:透徹理解、明瞭煩惱病症之本質。
  • 解藥:理解、運用對應的佛法教理作為治療煩惱的法藥。
  • 四顚倒:凡夫以苦為樂、以無常為常、以不淨為淨、以無我為我的四種虛妄執着。
  • 八倒:凡夫以無常為常、以苦為樂、以不淨為淨、以無我為我,此四倒隨見、心、想三障轉生為八種顛倒見。
  • 經家:結集經藏的聖者,或指後代疏釋中對經文編纂者的稱呼。
  • 合題:將經論題目合併在一起解釋或立名。
  • 諦倒:指真諦與顛倒,或苦集滅道之四諦與相應的四倒見。
  • 杌:樹木無枝之幹,常於古文中比喻形貌似人實則為木之物。
  • 正善具成就:指具足圓滿正善的功德與成就。
  • 正善:真實圓滿的善法與功德。
  • 如來性:即佛性,一切眾生本具之清淨覺性。
  • 四倒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專門辨析四顛倒及其對治義理。

倒者惑也。上云醉人眩亂日月迴轉,況顯惑 義。但倒數不定,或一二三四八乃至眾多。一 者只是無明虛妄羅籠自繞;二者是見想取 著而致毀傷;三者癡心心倒、狂狷想倒、分別 見倒;四者常樂我淨偽藝無實;八者無常樂 我淨瓦礫非真;眾多者但涅槃佛性畢竟清 淨非倒非諦。從解惑因緣而說倒諦。先佛出 世破倒之教遺法在世,時去聖遠執字亡旨, 不知方便藥變成毒,即起常樂我淨四倒。佛 初出世投無常藥而倒瀉之,病去藥存執之為 是,迷佛方便起無常等,佛觀是病,應用常等 以治其病。若後末世常等為病,傳付後佛乃 能治之。通亘前後皆名四倒。若治常等則如 昔教,治無常等如〈哀歎品〉。此品但明迷惑之 病,若其解病即能解藥。離倒無諦,緣宜別說, 故明四倒。文明八倒以四題品,經家從略就 合為四。今從合題者,欲對四諦使相成故。近 論三品相成,魔說佛說總論邪正,四諦別明 正解,四倒別明邪惑。若但解諦倒者,如偏識 人入,單知杌人非具足知,不名正善具成就, 不能作善業。雙解邪正倒諦俱通,即是正善 具成就,能作善業業者,即如來性。次第相成 合為四倒,其義則便,故言四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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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本文分為二:先闡明四倒,後領解其義。首先就四倒,分為四章。第一章分三:一說明苦境,二說明苦體,三作結論。將佛果非苦誤認為苦,這就是迷惑,必然招感苦報。若說這是解脫,其實是在苦中生起樂想。無常變異,指的是佛行之苦。捨棄身體進入滅盡,指的是佛壞之苦。他們說如來是常,這就是顛倒;說無常才是諦理。「我若說言」以下,正是顛倒之心,在樂中生起苦想。將無常誤認為常,就是第二種顛倒。在境中同時舉出兩種想法,在體中偏重解釋一種想法。上文已同時舉出,為免文辭繁瑣,也指出顛倒之境,後文將明顛倒之體並作結論。所謂不修者,就是不修習般若空慧。後面兩種顛倒,可以自行尋找。第二部分領解,也分為二:先領解,後述迷惑。分別論中,否定因果名為邪見,迦葉早已沒有這種見解;廣義上將一切顛倒之心都視為邪見,迦葉仍然存在這種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文句可以分成兩部分:首先闡明四顛倒,接著是領會解說。。首先針對四顛倒,設立四個章節來辨析。。第一章內容分為三段:第一段說明苦的境界,第二段說明苦的本體,第三段做總結。。佛果本非是苦,如果將其執為是苦,這就是迷惑,應當招感苦報。。因此說這種認知,就是在苦當中產生快樂的想受。。所謂的無常變異,就是指佛陀也有遷流造作的行苦。。捨棄肉身進入滅度,是指佛陀壞滅了一切苦受。。對方認為「如來是常」是顛倒見,主張「如來是無常」纔是真實諦理。。「我若說言」這句以下,正說明這是顛倒的心念,把苦誤認為樂。。把無常當成常住的想法,就是第二種顛倒。。在境界的說明中同時舉出了兩種想,但在體性或本質的闡釋上,則偏向解釋其中的一種想。。上面已經同時舉出,為了不讓文辭繁冗,也顯現了顛倒境界;隨後闡明顛倒之本體以及總結,由此即可明見。。所謂不修,也就是沒有修習般若空慧。。後面的兩種顛倒,可以去推尋。。第二段是解釋大眾領解經義的部分,這部分又分為兩個步驟:首先是大眾表白對經義的領會理解,接著是陳述過去因無明而迷妄的狀態。。如果特別來談那些執著、否定因果關係而稱為邪見的情況,迦葉早已沒有這種情形了;。通釋這點:如果把執著於各種顛倒妄想的心都視為邪,那麼大迦葉尊者實際上仍然具有這種煩惱或微細執著。
法義解析
  •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釋義脈絡,指明經文先辨析常樂我淨的四顛倒見,後隨之作法義領解。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說明論及或疏解經文時,先就眾生所執之「四倒」(常、樂、我、淨)開立四章,以資對治與辨正。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結構說明,依涅槃經系之義理架構,將初章析分為顯示苦境、辨明苦體及結歸文義三門,體現經疏判教條理分明的釋經傳統。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涅槃常樂我淨語境,闡明佛果具足常、樂、我、淨,超越一切世間生死之苦。
    若於究竟佛果起顛倒見,妄計為苦,即屬無明迷惑,造作相應業因而招致苦果。

    說明凡夫於苦受、苦諦中起顛倒想,將無常、苦之法執為常樂,此即生死流轉之因。

    此句依涅槃系與論疏語境,闡述佛陀雖已斷除煩惱障與分段生死,但從有為法遷流無常的本質來看,仍攝屬於行苦之範疇,彰顯諸行無常的究竟法印。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此處探討佛陀示現捨身入滅之義理。
    生死之身為眾苦之本,佛陀捨壞身而入大涅槃,究竟斷除三苦中的壞苦,顯示法身常住、永離諸苦。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對立宗派或異說之見解。
    在涅槃宗義中,如來法身實為常住;然小乘或外道偏執諸行無常,將涅槃經所說之「如來常住」斥為顛倒,反將「無常」執為究竟真實諦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解析凡夫眾生於世間無常、苦、空、無我之境中,起顛倒見,於生死苦海中妄生樂想,執苦為樂。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述凡夫將無常的世間執為常住的顛倒見解,為四倒之一。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與義理疏解,說明經文在論述某一對立或並列的法相(二想)時,於探討其真實本體或修證心地時,採取了側重解說其中一者的詮釋方式。

    此段為疏家科判與釋義之語,說明前文已雙向並舉,為避免文字繁雜而直接顯出顛倒境界,隨後進一步辨明顛倒之本體並作總結。

    本句於涅槃經疏中闡明「修與不修」的關鍵在於是否契入實相。
    修行之根本在於般若空慧,若離般若空慧,則一切行持皆落於世俗有漏,故稱不修。

    此處指涅槃經疏中對四倒(常、樂、我、淨或無常等)中後二倒之判解與尋索,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作義理判釋。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顯示經文結構由大眾隨順佛陀教導而心生開解、領悟法義,進而回顧並陳述過去因迷失真理而流轉生死之過程。

    此段出於涅槃經疏,探討邪見與因果之理。
    撥無因果即否定善惡業報,為根本邪見。
    此處指出如迦葉等大修行人,早已斷除此種惡見。

    此段依涅槃疏之語境,探討二乘聖者如大迦葉是否仍有微細倒心。
    在涅槃宗義中,唯有佛陀斷盡一切麤細煩惱,大迦葉雖為頭陀第一、大阿羅漢,但相對於究竟圓滿的佛果,其微細習氣或轉變未盡之處,猶存「倒心」之遺痕。

名相註解
  • 苦境:眾生所處的生死逼迫境界。
  • 苦體:苦果的實體或苦的自性。
  • 佛果:究竟成佛之果位,即大涅槃之境界,具足常樂我淨。
  • 苦報:由煩惱業行所招感之三界生死苦果。
  • 樂想:於非樂境中生起快樂的想心所,屬於四倒之一的樂想。
  • 行苦:三苦之一,指一切有為法為遷流變壞之因緣所逼惱之苦。
  • 捨身:捨棄肉身、色身。
  • 入滅:入大涅槃、滅度,指圓寂。
  • 壞苦:三苦之一,指樂受變壞時所生之苦。
  • 顛倒:顛倒妄想,於真實法中見不真實,或於不真實法中見真實。
  • 倒心:指顛倒錯亂的心識,即凡夫常見的四顛倒(常、樂、我、淨)。
  • 苦想:於實為苦之世間法中,生起樂受與快樂之想望。
  • 常想:於無常法中執常之想,凡夫四顛倒之一。
  • 第二倒:指四顛倒中的第二種,即於無常執常。
  • 境:指所緣的對象或境界。
  • 想:心所法之一,指取著相狀、心生想像或概念分別的作用。
  • 體:指事物的本體、實體或本質。
  • 倒境:指令人生起顛倒執著的外在境界或對象。
  • 倒體:指顛倒妄想或無明煩惱的實質自體。
  • 般若:梵語 Prajñā,意譯為智慧、超越世俗的真實智慧,能照見諸法實相。
  • 空慧:通達一切法皆空無自性的智慧,為大乘佛教解脫與菩提之核心。
  • 後二倒:指四倒中對常樂我淨等真實義理未能如實體認的後半部顛倒見。
  • 述迷:陳述並反省過去迷惑於生死煩惱的狀態。
  • 撥無因果:否定因果業報關係的邪見。
  • 邪見:不正見,指顛倒因果、不信三寶及正理的見解。
  • 通:通釋、普遍解釋或會通經義。

文為二:先 明四倒、後領解。初就四倒,即為四章。初章 為三:一出苦境、二出苦體、三結。於佛果非苦 為苦,此即是惑,應招苦報。遂言是解,即是苦 中生於樂想。無常變異者,謂佛行苦。捨身入 滅,謂佛壞苦。彼言如來是常謂為倒,無常謂 為諦。「我若說言」下,正是倒心,樂生苦想。 無常常想,即第二倒。境中雙舉二想,體中偏 釋一想。上已雙舉,不欲煩文亦出倒境,後明 倒體并結可見。所言不修者,即是不修般若 空慧。後二倒,可尋。第二領解,又二:先領解、後 述迷。別論取撥無因果名邪見,迦葉久無;通 取一切倒心為邪,迦葉猶有。

如來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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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本題不以佛為標題而稱如來,是因為三世諸佛皆最初名為如來。又以最初名稱標示後續內容。又如來之名無差別,能破除各種異見。又如來即是佛,佛即是如來,所以稱為如來性品,四悉檀。又如來是最圓滿果位的殊勝名號,本性是至高真理的根本名稱。不僅最圓滿的果位稱為如來,眾生的本性也稱為如來。又如來代表果位,本性代表因地,雖然同時說明因果,重點在於因,所以稱為如來性品。又果位的本性本來隱微難以分辨,舉出明顯之處來顯示隱微,所以稱為如來性品。又本性蘊含並具足各種善惡三乘的性質,舉出殊勝捨棄劣等,所以稱為如來性品。又如來這個名稱是通用的,凡有心者皆將成為未來如來,四依開士也如同如來,十方諸佛同稱如來。就一佛而言,有化身、應身、報身、法身,皆稱為如來。今本文中正是論證如來藏的如來。二十五有中皆有我,因為我性相同所以稱為如,以如來示現於人所以稱為來,常住不壞稱為性,據此立名為如來性品。應當知道這如來藏就是佛性。諸位師長對於藏義的解釋各不相同。論師說:佛果在未來,當下尚未成就,所以稱為藏。又說:佛性就是眾生的心神,心神本能避苦求樂,就是心神本身。開善說:六法是佛性,這種說法都不正確。本品以如來自性為主,不以心神,也不以六法為本。又如來藏是隱微的,心神和六法都是顯現的;又如來藏是常住的,心神和六法則遷變無常,與如來性完全無關,現在都不採用。地人說:煩惱障蔽真理稱為藏。這個說法不正確,我個人認為:雖然不是全然錯誤,但與本品主題不符。他們認為煩惱與真理是不同的,所以煩惱能障蔽真理;但依據經文,一切諸法中都具備安樂性,怎麼會有無性的煩惱障蔽無煩惱的性?不了解經文要旨,所以不採用這說法。我認為:不僅煩惱與性相即,一切法哪有不涵攝的?涅槃有哪一法不在其中?一切眾生即是涅槃相,一切國土也是涅槃相。又論師說:以未來果位為性,這是屬於外在;以六法為性,這是屬於內在。地人說:煩惱障蔽阿賴耶,這也是內在。興皇說:既非內在也非外在,偏重於正性。地人偏重於本有,論師偏重於緣起與未來果位,果性與果果性都被經文所責難,如同盲人摸象,無法領會深奧的義理。現在說明四句平等清淨無爭,因此稱為「如」;以四悉檀巧妙教化眾生,所以稱為「來」;因為恆常不變,所以稱為「性」。難道只有一法才是藏性嗎?又有人執著說:如來藏必定存在。這種說法不正確。佛性既非有、非無、非亦有亦無、非非有非無,怎能只說是有呢?雖然不是這四種情形,但因緣具足時,在某一門中可以用四悉檀來說明,所以說如來藏必定存在,是用「有」來接斷見、用「有」來破常見、用「有」來令眾生覺悟。當領悟佛性時,佛性並非「有」;三門也是如此,為何執著「有」而損害三門義理?就像有人問橋,多爭論又有何益?現在說明佛性,其義理也是如此。若能領悟此義,也就明白佛性存在於本性、中間、究竟果位,既隱又顯,既在外也在內。如經中所說:「屋內藏有黃金,大小都不知道。善於挖掘的人能將其取出,大家都尊敬這個人。」這正是其義理。問:藏、性、理三者,如何同與異?答:其實只是一個義理。如果要分別,理與惑合論時稱為藏,完全不論惑時稱為理,不能改變的稱為性。有師提出五個譬喻,首先問二十五有中有沒有我?佛以貧女藏金作譬喻,說明有我只是隱而未顯。如果如此,為何不早說明?佛舉毒塗作譬喻,因為長期生病未癒,不能洗淨乳汁。前後兩種疾病是從眾生立場來說,隱顯、塗洗則是從佛法立場來說。如果如此,眾生本性平等,為何六道有升沉差異?佛以因爭奪失去寶珠為譬喻,導致悲喜不一。如果如此,為何還會爭奪?佛以甜藥真正留在山中為譬喻,德行淺薄者只招來鹹酢之流。如果如此,真味不會改變,誰能損害?若真性不可損害,則不會有殺生之罪。佛以鋒利的鋤頭能穿透石砂卻損不了金剛為譬喻,如佛不可被傷害,起惡心則造逆罪;佛性不可毀損,毀壞五陰則招致罪業。其實一個譬喻就能說明,為何要連續舉出?只因佛性難以明瞭,需要千錘百斧才能劈開樹木般層層障礙。提出五種譬喻,是他巧妙的思考,因此現在保留下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經題沒有特別寫出「佛」字而是用「如來」,是因為這個稱號通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三世所有的佛最早的通號都是「如來」。。另外,這是舉出開頭來代表或提示後續的內容。。又像名稱沒有差別一樣,能破除各種不同的執著與妄計。。另外,如來就是佛,佛也就是如來,所以這一品叫做「如來性品」,這是運用四悉檀的教化方法來立名的。。另外,「如來」指的是修行達到最高究竟果位的美稱,而「性」則是指最高真理的原本名稱。。不只是達到最高究竟佛果的覺者才叫作如來,一切眾生本具的清淨本性,其實也稱作如來。。另外,「如來」代表果位,「性」代表因位。雖然品名將因與果同時列出,但重點在於說明因位的佛性,所以稱為〈如來性品〉。。另外,佛果的本性極為隱密、難以察覺辨識,所以用顯明可見的事物來標示隱密難見的本性,因此這一步驟稱為如來性品。。另外,「性」的意思是說理體之中含藏並具備了各種屬性,包含善、惡以及三乘教法;這裡採取優勝的、捨棄劣等的,所以稱為「如來性品」。。另外,「如來」這個稱號包含幾種不同情況:凡是有心識的眾生,未來都會成為如來;達到四依境界的大菩薩,其功德智慧就像如來一樣;而十方覺悟的諸佛,則共同稱為如來。。在一尊佛的身上,同時具足了化身、應身、報身與法身,這些都可以統稱為如來。。這段論文正在闡明如來藏當中的「如來」含義。。二十五有之中都具有真實的自我,因為此我的體性相同所以稱為「如」,以「如」來開示眾生所以稱為「來」,常住不壞就稱為「性」,由此而立名為「如來性品」。。應當知道,這個如來藏也就是佛性。。各位大師對「藏」義的解釋各不相同。。論師說:佛果是將來才會成就的,在此時還沒有現前,所以稱為「藏」。。另外又說:所謂佛性,就是眾生的心神;心神本身能夠趨吉避兇、逃避痛苦追求快樂,這就是心神的作用。。開善寺的智藏法師主張六法就是佛性,這種說法並不正確。。這一品的宗旨是在說明如來是以自性為本體,而不是以世俗所說的精神靈魂,或是色受想行識與無為等六法為本體。。再者,當如來藏隱沒不顯時,心神與六法等種種現象就會顯現出來;。另外,有人主張如來藏是常住的,而心神等六法則是生滅遷變、無常的,這與如來性的真正涵義完全不相干,所以現在都不採用這種說法。。地論宗的學者說:煩惱遮蔽了真理,所以稱為「藏」。。這個道理不對,我私下認為:並不是完全沒有偏向某一方面,只是與這一品的標題不相合。。因為惑與理性質不同,所以煩惱能夠遮蔽真理;。根據經文,一切法中本來都具足安樂的體性,怎麼能讓沒有自性的惑障去覆蓋原本清淨無惑的本性呢?。因為不懂經典的真意,所以不採用它。。私下認為:不僅煩惱的本性與相狀互即,一切法有哪一個不被攝收在內呢?。涅槃之中有什麼法是不在的呢?。所有的眾生本質上就是涅槃的相貌,所有的國土環境也都是涅槃的相貌。。另外,論師說:是以未來當生之果作為體性,這就屬於外在;。以六法作為自身的本性,這就屬於內在。。地論師說:煩惱覆蔽了阿梨耶識,這也是屬於內在。。興皇法師說:既不屬於內,也不屬於外,而是偏重安立於真如實相的法性上。。地論宗的人偏執法性本有,攝論宗的人偏執緣因與了因,又進一步執著未來的果法;這些關於果性以及果中之果的說法,全部受到經文的呵斥,就像盲人摸象一樣,根本無法掌握經典的玄妙主旨。。現在說明此四句平等清淨且無諍,所以稱為「如」;以四種悉檀巧妙開示眾生,所以稱為「來」;常住不變易,所以稱為「性」。難道只有單一法能被稱為藏性嗎?。另外有人執著主張:如來藏這個法,絕對不能說是沒有的。。這個道理不對。。佛性既不是有,也不是無,不是亦有亦無,也不是非有非無,怎麼能單單說它是個有呢?。雖然不屬於這四種,但在特定因緣時,仍可以在單一法門中施作四悉檀的說法,因此說如來藏之理不能沒有,因為以此有接引斷見、以此有破除常見、以此有令眾生悟入。。當真正悟入佛性時,佛性並不是實有的;身、口、意三門也是這樣。為什麼還要執著它是實有的,反而損害了三門的修行呢?。就像有人去問關於橋梁的事,彼此爭論不休到底有什麼好處?。現在闡明佛性,它的含意就是這樣。。若能體會此意,它既在自性中,也在中間與極果之上,並且既是隱藏也是顯現,既在外也是在內。。就像經中所說的:「家裡藏有金寶,但卻大、小都不自知。」。能夠善巧地開掘顯發出來,這樣的人就會受到大眾的宗奉與仰慕。。這就是這個意思。。有人提問:如來藏、佛性和理體這三者,它們之間的異同是什麼?。回答說:這其實只是同一個意思。。如果要細分其中的差異:把佛性理體與煩惱惑業結合起來討論,稱為「藏」(如來藏);完全不論及煩惱惑業、單就本體而言,稱為「理」;而這種本體真實不虛、永遠不會改變的特質,就稱為「性」。。有論師提出了五個比喻,第一個問題是問:在二十五有(種種生死輪迴的境界)當中,到底有沒有「我」的存在?。佛陀舉出貧窮女子家中藏有寶藏的比喻來回答,說明眾生確實具有佛性真我,只是隱藏起來而沒有顯發出來。。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不早點說呢?。佛陀用『在乳房塗上毒藥』的故事來做比喻:因為孩子(比喻眾生)由無常等煩惱產生的重病還沒痊癒,所以不能把乳房上的毒藥清洗掉。。前後提到的兩種疾病,是就眾生的煩惱病情來討論;而隱密顯露以及塗藥洗滌的喻意,則是就佛陀教法的施設與作用來討論。。如果真是這樣,大家既然都平等擁有佛性,為什麼還會劃分成六道,而且上升與墮落的差別這麼大呢?。佛陀舉了一個例子:有人因為爭執而遺失了寶珠,進而產生悲傷或喜悅等不同的情緒反應。。如果情況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麼大家還會互相爭鬥呢?。佛陀譬如真正的甜藥本來就停留在山中,若因福德微薄所感招,則會轉變成鹹味與酸味。。如果這樣的話,真實法味本來不變,又有誰能夠將其毀壞傷害呢?。如果對象是不可毀傷的,就沒有殺害的罪過。。佛陀舉例說明,就像銳利的钁頭能夠穿透石頭,而細砂卻無法損傷金剛寶;如同佛陀不可被加害,若對佛興起惡心即造下逆罪。。人的本性是不能被毀壞的,如果毀壞了五陰身心就會造作罪業。。既然回答一次就能讓人明白,為什麼還要接連不斷地問個不停呢?。只因為佛性真實義理難以明白,所以必須像用成千上萬的斧頭劈開大樹那樣,層層破除執著與疑難。。安立這五個比喻是那位大德(或譯者)的巧妙心思,因此現在將它們保留下來。
法義解析
  • 說明經題用字之義理考量。
    「如來」為佛十號之首,代表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具足三世諸佛共通之體德。
    此處強調「如來」一詞能普及並貫通三世一切諸佛,故經題特用「如來」以表顯法身常住與三世諸佛同等之意。

    此為詮釋經文註疏時常用的釋經結構與修辭手法。
    說明文中僅列出文首的少數語句,旨在提綱挈領,藉由提起開頭來標示或涵括後續整段經文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闡述經義與破邪顯正之妙用。
    謂經中施設假名或詮表法性,名雖無別,然能隨應破除外道或偏真者所計之種種異端邪執,彰顯中道實相之理。

    本句為天台宗智顗大師(或其門人整理之疏文)對《大般涅槃經》「如來性品」品名的釋義。
    文中說明「如來」與「佛」同體異名,並指出立此品名係依據天台宗貫通詮釋經教的「四悉檀」(世界、各各為人、對治、第一義悉檀)來開演佛性真理,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以令其入道。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涅槃宗義說明「如來性」之字義與法義。
    「如來」指佛陀修證圓滿、達致無上極果之尊號;「性」則指不改不變之至極真理(即佛性、真如本體)。
    此處將「如來」與「性」拆解對舉,說明「如來性」乃果德尊號與至極理體之結合,顯發常樂我淨之涅槃體性。

    本句闡釋涅槃經系「佛性常住」與「本覺」之核心義理。
    說明「如來」一詞不單指修證達到究竟圓滿的佛陀果位(極果),亦指眾生固有、本自具足的真如佛性(理體)。
    因本性真如不異,故理果一如,皆得名為如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中〈如來性品〉品名的釋義。
    章安灌頂或吉藏等疏家剖析品名結構:「如來」指修證圓滿的極果,「性」(佛性)指眾生本具的成佛之因。
    品名雖將果(如來)與因(性)雙舉,然其核心旨在闡明因位的佛性理體與修證之因,故名為〈如來性品〉。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如來性品」品名的釋義。
    文中指出佛果之本性(佛性、如來藏)極其深密,不易直接顯現或受凡夫知見所辨別。
    因此經中透過顯著的形象、譬喻或教法(舉顯)來指引、標示那難以見聞的隱密佛性(目隱),此即本品立名的由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釋〈如來性品〉品名的經釋。
    疏主說明「性」乃指理體(佛性理體),其本質含藏萬法與種種性相(善惡、三乘等法)。
    但品名取名為「如來性」,是採用「舉勝棄劣」的立名規則,取最殊勝尊貴的「如來」之性來代表整體理體,捨棄劣等的善惡凡夫與三乘二乘之名。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住、眾生皆有佛性」之教理,說明「如來」一詞的通泛與層次性涵義:一者從理即佛/未來佛而言,凡具心識之眾生皆有佛性,故為「未來如來」;二者從功德相似而言,能為眾生依止之「四依菩薩」(四依開士)分證法身、弘揚正法,其德「猶如如來」;三者從究竟果位而言,十方圓滿覺悟之諸佛實至名歸,同稱為「如來」。

    本句闡釋涅槃經系之佛身觀。
    一佛非單一面向,而是具足法、報、應、化等諸身。
    不論從理體(法身)、功德(報身),或是隨緣示現(應身、化身)的角度切入,其體性皆具至真等正覺之義,故皆可通稱為「如來」。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文,旨在於如來藏的義理中,進一步辨正、詮釋「如來」一詞的真實體性與深義。

    此段闡釋涅槃經疏中「如來性」之名義。
    以二十五有眾生皆具佛性(我),此真性平等不異故名「如」,隨緣應化示現故名「來」,體性常住不壞故名「性」,藉此彰顯如來藏常樂我淨之理。

    依涅槃經疏之釋,明示「如來藏」與「佛性」二名異義同,指一切眾生本具清淨覺性,即是成佛之因體。

    指出各家學者對佛法或如來藏等義理的詮釋與理解存在差異,為經疏中辨正諸說之通例。

    此段說明「藏」之義理,依涅槃經疏之釋論架構,指佛果在未來當得,現時尚在潛藏或未顯之位,故立名為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南北朝時期諸家討論「佛性體性」之學說(如「心神為佛性」說)的整理與辨析。
    此處指出有主張認為佛性即是眾生體內的神識或心神,因為心神本具避苦求樂的感知與動向,即以此能知能覺的心神作為佛性的本體。

    本句為南北朝時期涅槃學派的義理辨析。
    開善寺智藏法師(開善)曾提出以「六法」(色、受、想、行、識五陰加人界,或指五陰與假名 provide 的組合)為佛性體。
    疏主(吉藏或灌頂等涅槃疏家)在此依據《大般涅槃經》正旨進行破斥,指出將有為順流的六法執為正因佛性並不契合經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品題義理的解說。
    說明佛性如來藏乃真實自性(常樂我淨之法身),而非世俗或外道所執著的精神靈魂(心神),亦非阿毗達磨等教理所施設的六法(色、心、心所、心不相應行、無為等,或指六界、六入身等蘊界處法)。
    強調如來法身超越世間生滅與有為無為之對立,彰顯涅槃經系「佛性常住」之教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常樂我淨與如來藏教理,說明真俗二諦或隱顯之關係。
    真理(如來藏、清淨佛性)若隱沒而不彰顯,則眾生妄動的心神與世俗雜染之法(如六情、六境、六識等相)便會隨之顯現;反之,若顯發如來藏,則妄法自息。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為灌頂法師記錄吉藏或章安之疏解,針對當時外道或偏邪見解進行破斥。
    文中指摘將「如來藏」立為常住,卻將「心神六法」(指六識或心靈法)視為與如來性無關之無常遷變現象,此種割裂常與無常、將如來性外在化的見解,不符《大般涅槃經》中佛性中道、即心即佛之實相教義,故斥為不相關而不予採用。

    本句引述地論宗對「藏」字(如如來藏)的釋義,指煩惱(惑)覆蔽真如理性,因理被惑覆,故立「藏」名。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與義理辨正。
    論者針對特定解讀提出不同看法,認為該義理並非全無依據或偏向,但因與當品之品題宗旨不合,故不取此說。
    體現了經疏註解中嚴謹的文義比對與判教原則。

    說明煩惱(惑)與真如理體(理)二者體性相異,正因彼此相異且惑具障礙性,故煩惱能障蔽並掩蓋真理,令眾生不見實相。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旨,闡明一切諸法皆具有真實常樂的佛性。
    煩惱本無真實自性(無性之惑),屬虛妄不實,實不能障蔽本具無惑的真實佛性。

    此處指因未能契會大乘涅槃經的真實義旨,故捨而不用,體現研教者須通達經本意趣方能運用的審慎態度。

    此處疏釋立論,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論述煩惱惑業之性與相圓融相即,進而彰顯法界一切法無不攝入之理。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探討涅槃法性圓滿周遍之義,明瞭涅槃為究竟法界,一切法無不攝入其中,無有不在。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諸法實相不離當下。
    一切眾生與國土本性空寂,無生無滅,當體即是涅槃,顯示法身常住、真常不變之理,破除凡夫心外求涅槃的執著。

    此段出自涅槃經疏,探討因果體性之建立。
    論中主張以未來當生之果作為因的性相,此種見解落於法之在外,屬於外在的因果觀點。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釋佛性常住與法性之內在具足,說明以六法為本性即是攝之於內。

    此句記錄地論師對「內」與「外」之判攝,認為煩惱覆蔽阿梨耶識(阿賴ヤ識)之相亦屬內在攝,藉此辨析真妄與染淨之依處。

    此段引述興皇法師(劉遺民或法朗等吉藏所破或承繼之興皇派義疏見解)對涅槃經義的判釋。
    闡明涅槃妙理超越二邊,非內非外,直顯不二之中道正性。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於涅槃系論疏語境。
    文中批判南北朝時期地論宗(地人)與攝論宗(論人)各執一端之偏見,或執本有,或執緣了因,或計果性、果果性,皆落於戲論邊見,不合涅槃經圓融之中道實義,故引盲人摸象喻之。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藉「四句平等清淨無爭」釋「如」,以「四悉檀巧示眾生」釋「來」,以「常不變易」釋「性」,並破除執著單一法為藏性的偏見,顯發圓滿常住之佛性義。

    此句指出涅槃經疏中對如來藏實有與否的見解之一。
    在涅槃系經疏語境中,破除頑空、建立佛性常住實有是其核心判教特色,此處展現了對「如來藏非無」的執持與判釋。

    此句為論中破斥前見或異說之標準破立用語,意指所立之義理不合正理,於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中用以辨正法義。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之甚深實相詮釋,破除對佛性實有的執著。
    佛性超離四句百非,絕諸戲論,非二邊之見所能及,故不可偏執為有。

    此段闡明大涅槃經疏中「四悉說」與「如來藏」的權巧施設關係。
    如來藏之說雖不拘泥於單一悉檀,但為了對治眾生的偏執,會依據不同機緣在同一法門中開顯四悉檀,藉此接引斷滅見、破除常邊見,並最終令眾生開悟。

    依涅槃系之佛性義,真實佛性超越有無二邊,非頑空亦非實有。
    若於悟境中執著佛性為實有,便落於有見,反而違背真理、障礙三門的清淨修行。

    本句借譬喻說明對於實修無益的無謂辯論與戲論毫無實際意義,應當將精神投注於實踐解脫之道,而非停留於空言爭執。

    此句為疏釋之總結句。
    依涅槃系「佛性」常住不變之義,說明前文對佛性義理的判釋已究竟圓滿,其真實意趣即如是。

    此段闡述涅槃佛性妙理,體悟此意者,其法體遍佈於本性、修證過程的中間及究竟極果,其相狀隨機而現,非單一邊見,圓融貫通隱顯與內外。

    此處引用經文比喻眾生自身本具如來藏性(金藏),卻因無明覆蔽而自身不知、不覺,彰顯涅槃經「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之義。

    此句指善於抉擇與彰顯深妙法義,能開解法藏之人,堪為人天師範,故受大眾所宗仰。

    此句於涅槃經疏中用以指明前後文義理相契,直接會通經文原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問答設問,探討涅槃經系中核心概念的同異。
    「藏」(如來藏)、「性」(佛性)與「理」(理體/中道理性)三者,在涅槃學派中皆指向眾生本具的成佛可能性與真如體性,然其施設角度略有不同,故起此問以明體用相即、名別體同之旨。

    此句為經疏問答中的總判結語。
    說明前面所討論的種種名相或疑難,表象上雖有差異,但其核心所指的法義本質相同,唯是一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如來藏」、「理」、「性」三者概念與名義之微細差別。
    涅槃經系主張佛性常住,此處說明「藏」乃理體隱覆於煩惱惑業之中(理惑合論);「理」則是純粹客觀真理本體(不論惑);「性」則強調真如理體常住不變、真實不改之本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外道或異論者質難破斥的設問記載。
    論者藉由五種比喻來發問,首要探討的主題是三界生死輪迴(即二十五有)中是否存在著常恆主宰的「我」(補特伽羅),藉此引出大乘涅槃經中關於神我、無我與佛性真實義的辯證判析。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之「常樂我淨」與「佛性悉有」語境判讀。
    佛陀以貧女不知自家宅內埋有金藏的比喻,說明眾生雖具足清淨真我(佛性),但因煩惱覆蔽而隱沒不顯,並非根本不存在。

    本句為論辯體裁中的設難或問難語句。
    在《大般涅槃經疏》的論答脈絡中,記錄對方或立論者針對前述義理所提出的疑問與質難,藉由「既然如此,何不早先說明」的問答,引出後續對佛性、常住或權實教法的深層解析。

    此句出自《大般涅槃經》「毒塗乳譬」。
    佛陀昔日因眾生根機未熟,隨宜說無常、苦、空、無我等法(如以毒塗乳,令子不敢飲用,比喻止息世間貪著);今眾生無常等執著病苦未除,尚需賴此權巧教法調伏,故不得立即洗去乳毒,意在說明世尊隨宜施設權實二教的深旨。

    本句為天台宗智顗大師(或灌頂整理)對《大般涅槃經》文義之疏解。
    前文所云「前後兩病」,指眾生身心或前後發生的種種煩惱病患,此乃依眾生受病之現象而論;「隱顯塗洗」乃經中以藥塗、以水洗等比喻,隱密或顯明地施設教導,此乃就佛陀隨機施教、破惑對治之教法功用而論。

    本句為經疏中設難發問之語,承接涅槃經「一切眾生悉有佛性」之立論。
    問者提疑:若理體上眾生本具之佛性平等無二,為何在事相上卻有天、人、阿修羅(升)與地獄、餓鬼、畜生(沈)等六道輪迴的巨大果報差別?此處旨在引出後續關於「理體平等」與「事相業感(迷悟惑業)」之辨析。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相鬥失珠」為喻,說明眾生因無明爭執而失卻自性佛珠(寶珠),並對外境幻相產生悲傷與喜悅等種種不平等的顛倒情執。

    本句為經疏中設問發難之辭。
    接續前文論述,若法體本然或理體無諍,為何世間或諸論師間仍有諍論與爭執?以此疑問引出後續對隨緣起執、未達實相的深層義理解剖。

    此段引涅槃經疏之喻,說明法之體性本自清淨美妙(如甜藥在山),眾生因自身福德優劣之感招(寡德所招),而致所見所受境界有所不同或變質(流乎鹹酢),體現因果業感與境界隨心轉變之義。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探討佛性常住、真實法味不生不滅之理。
    若真味本自常住不變,則無外在力量能令其毀壞,彰顯法身常樂我淨之體性。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理,探討殺罪成立之條件。
    若其本質或特定遮止處為不可毀傷(無生命或不具根身命根等情形),則不構成殺生之罪。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金剛不壞語境,闡明佛陀身為法身金剛、具足常住功德,外在惡心與罪業無法真實毀損佛陀,但起惡心造逆罪者自身將感招重大惡果。

    此段依涅槃系佛性與常樂我淨之語境,闡明法身本性常住、不可毀壞之理;若因煩惱或邪見而破壞五陰(色受想行識)身心造作惡業,則會感招罪報。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灌頂法師對經文問答結構的設問。
    文中質疑若佛陀或問者回答一次即可破除疑執,為何隨後還有一連串相續不斷的問答(聯翩)。
    此設問旨在引出後續對經文深義、接引不同根機眾生及層層轉進論證的剖析。

    此處以「萬斧劈樹」為喻,說明眾生心中的佛性隱覆難顯、義理深奧,故須以種種智慧方便與不斷剖析問難,方能破除厚重無明與偏執,令佛性顯現。
    屬於涅槃經疏中闡釋佛性顯發之教示。

    本句為經疏註解中對前文或異譯本結構處理的評註說明。
    疏主認為提出五種比喻來鋪陳、引導法義,體現了設教者的善巧方便與細緻心思,故在文次編排上予以保留,不作刪削。

名相註解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初號:佛十號(如來、應供、正遍知等)中列於首位之尊號,亦指諸佛共通之初始通號。
  • 舉初以標後:詮釋經典時的修辭或文法說明,指舉出開頭的文字來標示、代表後續未盡的內容。
  • 名不異:名稱沒有差異或差別,指能詮之名或假施設之名無別。
  • 異計:外道或偏執者對於法相、法性所生起的種種錯誤計度與邪執。
  • 佛:梵語佛陀(Buddha)之簡稱,意為覺者,即具足自覺、覺他、覺行圓滿者。
  • 如來性品:《大般涅槃經》之重要篇章,主要闡明一切眾生皆有如來性(佛性)之義理。
  • 四悉檀:佛陀教化眾生的四種方法或範疇,即世界悉檀(隨順世間法)、各各為人悉檀(適應個案根機)、對治悉檀(破解煩惱惡業)、第一義悉檀(令入最高真理)。
  • 極果:修行所能達到的最高究竟果位,即無上正等正覺之佛果。
  • 性:指不變之體性、本性,於本經疏語境中指佛性或真如至理。
  • 本性:眾生本具的清淨真如自性,即佛性。
  • 因果:修行之因與成佛之果。
  • 果之本性:指究竟佛果所具備的極具深密之本有理性,即佛性或如來藏。
  • 舉顯以目隱:舉出顯明易懂的事物或表現,來標示(目)隱微難見的體性。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三種通往解脫或佛果的教法與修行階位。
  • 舉勝棄劣:立名或解釋法義的規則之一,指在涵蓋多種不同層次的名稱中,特意標舉最殊勝者以立名,捨棄卑劣或次要者。
  • 有心:指具有心識、情識之有情眾生。
  • 四依開士:四依菩薩。「四依」指能為世間所依止之四種高僧菩薩(四依法/四依人,如初依至四依大士);「開士」為菩薩之異名,意為開導衆生之大士。
  • 化身:佛陀為化度特定眾生,以神通力變化出來的身相。
  • 應身:佛陀順應眾生之機緣與感應,示現於世間受生、成道的身相。
  • 報身:佛陀因地修行無量福智所感得的圓滿莊嚴功德之身。
  • 法身:佛陀所證悟的永恆不變、清淨無漏之法性理體。
  • 如:真如實相之理,諸法法性真實不虛。
  • 來:如來十號之一,乘真如之道來成正覺並示現教化眾生。
  • 藏義:此處指佛典或如來藏等深義。
  • 藏:此處取隱伏、未顯、當得而尚在潛藏之義。
  • 心神:指眾生能知能覺、具思慮作用的主體神識(心識)。
  • 開善:指南北朝梁代開善寺智藏法師(458—522),為梁代三大法師之一,涅槃宗要角。
  • 六法:於涅槃學派論爭中,指五陰(色、受、想、行、識)加上假名之人,合為六法,用以探討正因佛性之體。
  • 如來自性:指佛陀真實不變的本體,即常住不滅的法身佛性。
  • 地人:指地論宗的學者或師徒,該宗依《十地經論》立說。
  • 品題:經論中每一品之標題或篇名。
  • 一邊:偏向某一個邊見或單一面向。
  • 安樂性:指涅槃常樂我淨之佛性,為一切諸法真實本體。
  • 無性之惑:指煩惱虛妄無真實自性。
  • 無惑之性:指本覺清淨、無煩惱染污之真如佛性。
  • 經旨:經典的宗旨與核心義理。
  • 惑性相即:煩惱之本性與現象互相即入、融通無礙。
  • 涅槃相:涅槃的顯現相狀或真實體性,此處指眾生與國土本具清淨寂滅之相。
  • 國土:指眾生所依報的器世間與國土環境。
  • 當果:未來當生之果。
  • 論人:論議之師、造論或釋論的主體。
  • 惑覆:煩惱覆蔽真心或本識。
  • 黎耶:即阿梨耶識、阿賴耶識,藏識之意。
  • 興皇:指南朝梁代興皇法朗大師,或指興皇寺之學統。
  • 非內非外:超越主觀內心與客觀外境之二元對立,顯法性離言。
  • 正性:即正法性、真如實相之理。
  • 本有:地論宗南道派主張佛性本來具有之說。
  • 緣了:指緣因與了因,攝論宗主張佛性由修行緣因與了因方得顯現。
  • 盲觸象:比喻因執著局部而無法見全局真實之理。
  • 四句:指諸法實相或經論中常見之四種句型或破執之四邊。
  • 藏性:如來藏性,即本具之圓滿清淨佛性。
  • 人執:人我執,或指執著於某種見解的學人、異計。
  • 是義不然:此道理不成立、不合正理。為佛教論書中常見的破斥用語。
  • 非有非無:遮遣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亦無)之戲論,顯中道實相。
  • 四悉說:即四悉檀,指世界悉檀、各各為人悉檀、對治悉檀、第一義悉檀,為佛陀說法的四種化導方式。
  • 接斷:指以相應法門接引執著斷滅見的眾生。
  • 破常:指以相應法門破除執著常住不變的常見。
  • 三門:身、口、意三者,為造作善惡及修持解脫的門徑。
  • 橋:在此處作為譬喻之用,指通往彼岸或解脫的方法。
  • 隱顯:指法身或佛性隨緣隱覆不現或顯現受用之相。
  • 金藏:比喻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或法身寶藏。
  • 舍內:比喻色身或五陰之身內部。
  • 宗仰:尊崇與景仰。
  • 掘出:比喻開顯、發掘隱微之義理或法藏。
  • 一義:同一種義理或意旨,指法義本質相同,並無差別。
  • 貧女藏:指《大般涅槃經》中的「貧女寶藏喻」。貧窮女子家中固有金藏卻不知曉,後經智者指點方纔開掘,比喻眾生心中固有佛性真我,被煩惱所覆而不知,須經佛法開導方得顯發。
  • 有我:涅槃經系特有之法義,指如來藏、清淨法身所具備的真我(常樂我淨之「我」),區別於世俗凡夫所執著之有漏自我或離離散散之無我。
  • 毒塗乳譬:經中比喻。母親為使小兒不貪飲乳而於乳房塗毒,比喻佛陀隨宜說無常、苦、無我等法,以斷除眾生世間貪著。
  • 常病:指眾生執著於世間無常以為有常、或執著權教苦空等法之偏病(此處指眾生尚未除去世間妄執之病)。
  • 塗洗:佛經中常用以比喻教法對治煩惱,如以妙藥塗瘡、以淨水洗垢。
  • 等有:平等皆有,此處指眾生平等具有佛性。
  • 六道:眾生依業力輪迴交替的六種生存境界,即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天。
  • 升沈:升指生於天、人等善道,沈指墮入地獄、餓鬼、畜生等惡道。
  • 碩異:極大的差異。碩,大也。
  • 寶珠:喻指眾生本具之佛性或清淨心體。
  • 若爾:連詞,如果這樣、若是如此,為論述中承接上文的設問用語。
  • 鬪:爭鬥、諍論,指言辭爭辯或義理上的對立執著。
  • 鹹酢:鹹味與酸味,比喻因德行不足而感招的劣質或苦澀境界。
  • 真味:指真實不虛、不生不滅的涅槃妙理或佛性。
  • 毀傷:破壞、損害。此處用以詰問常住法性是否會遭破壞。
  • 殺罪:殺害有情生命所構成的根本罪業。
  • 利钁:銳利的農具或掘地工具,比喻鋒利的力量。
  • 金剛:堅固不可壞之寶,常用以比喻佛身或智慧之堅利不摧。
  • 逆罪:五逆罪等極重惡業。
  • 聯翩:形容連續不斷、接連而來的樣子。此處指經文中的連續問答或疑難接踵而至。
  • 萬斧劈樹:比喻以種種智慧觀照與法義剖析,破除深重煩惱與邪見執著。
  • 五譬:五種比喻。經疏中常用來喻顯特定法義(如佛性、五陰或化導次第)的五個譬喻。
  • 巧思:巧妙的思慮或施設,指發揮善巧方便以立教化導的智慮。

此題不標佛而言如來者,允同三世,三世諸 佛皆初號如來。又舉初以標後。又如名不異, 破諸異計。又如來即佛、佛即如來,故言如來 性品,四悉檀。又如來是極果之勝號,性 是至理之本名。非但極果名曰如來,眾生本 性亦名如來。又如來擬果、性擬於因,雖因果 雙列,意在於因,故言如來性品。又果之本性 性隱難辨,舉顯以目隱,故言如來性品。又性 理含藏備種種性善惡三乘,舉勝棄劣,故言 如來性品。又如來名通,夫有心者悉未來如 來,四依開士猶如如來,十方諸佛同稱如來。 就一佛之上有化應報法,皆稱如來。今文中 正辨如來藏之如來。二十五有悉皆有我,以 我同故故名如,以如示人故言來,常不可壞 名之為性,從此立名名如來性品。當知此如 來藏即佛性也。諸師解藏義不同。論師言:佛 果在當,即時未有,故名為藏。又言:佛性,眾生 心神,心神自能避苦求樂,即是心神。開善云: 六法是佛性,義皆不然。此品以如來自性,不 以心神、不以六法。又如來藏隱,心神六法皆 顯;又如來藏常,心神六法遷變無常,與如來 性全不相關,今皆不用。地人云:惑覆於理名 之為藏。是義不然,私謂:非無一邊,但不與此 品題合。彼以惑與理異,故惑能覆理;今依經, 一切諸法中悉有安樂性,那得無性之惑覆 於無惑之性?不會經旨,故不用也。私謂:非但 惑性相即,一切何所不收?涅槃何法不在?一 切眾生即涅槃相,一切國土即涅槃相。又 論人云:當果為性,此即在外;六法為性,此即 在內。地人云:惑覆黎耶,此亦是內。興皇云:非 內非外,偏據正性。地人偏據本有,論人偏據 緣了,復據當果,果性果果性,悉為經訶,如盲 觸象不會玄旨。今明四句平等清淨無爭故 名為如,以四悉檀巧示眾生故名為來,常不 變易故名為性,豈獨一法為藏性耶?又人執 云:如來藏者,不得不有。是義不然。佛性非有、 非無、非亦有亦無、非非有非無,那得獨言是 有?雖非此四,有因緣時於一門中作四悉說, 故言如來藏者不得不有,以有接斷、以有破 常、以有令悟。悟佛性時佛性非有,三門亦爾, 云何執有而害三門?如人問橋,多爭何益?今 明佛性,其意若此。若得此意,亦在本性、中間、 極果,亦隱亦顯、亦外亦內。如經「舍內金藏,大 小不知。善能掘出,宗仰是人。」即其義也。問:藏 性理三,云何同異?答:只是一義。若欲分別,理 惑合論名之為藏,全不論惑稱之為理,不可 改變稱之為性。有師生起五譬,初問二 十五有有我不耶?佛舉貧女藏答,明其有我 但隱而不顯。若爾,何不早說?佛舉毒塗譬之, 由常病未歇,不得洗乳。前後兩病就眾生論, 隱顯塗洗就佛教論。若爾,眾生等有何故六 道區分升沈碩異?佛舉因鬪失珠,致有悲喜 不等。若爾,何故鬪耶?佛舉甜藥真正停留在 山,寡德所招流乎鹹酢。若爾,真味不變,誰能 毀傷?若叵毀傷則無殺罪。佛舉利钁能穿石 砂不損金剛,如佛不可害,興心逆罪;性不可 毀,毀陰得罪。然一答可解,何故聯翩?只為佛 性難明,須萬斧劈樹。生起五譬是彼之巧思, 故今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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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一品回應上面兩個問題:首先回答如何行善業,其次回答能見與難見的佛性。這兩者互為成就,只因善業才能見到佛性。佛性依靠善業,善業從佛性開始到結束,從結束來命名這一品。論述理解善業義理的人,假名為行人,能調御善惡,調御善法就能鍛鍊心神,成就正覺。中論的人問:生死之中有假人,這個人是佛性嗎?對方回答:不能說是佛性,也不能說是我。既然沒有我,誰來調御善業?你又說假人是不自在,我是自在,這兩者互相矛盾。地論的人說:法界的本體有善惡的作用,本體和作用都具足於妄惑之中,就像泥土覆蓋黃金,卻無法損壞它。如果妄惑如此,那這作用就無法發揮,怎麼能造作善業?現在說明這個道理,就像經中說金藏不可見,這時無法行善業,等到掘出寶藏後,還需要用善業去除雜草嗎?小乘的運作不算善業,別人用方便法門讓孩子在家中掘出金藏,這正是能行善業的道理。若以六位來說,最初的位階不能行善業,最後的位階不需要行善業,中間四句才是行善業的階段。若以四句來說,隱藏時不能行,顯現時不需要行,既隱又顯時正好能行善業。就回答善業又分為二:一是說明佛性作為善業的緣,二是說明佛性能直接生起善業。首先,佛性作為善業的緣又分為二:一是說明業的緣起,二是討論義理。首先在業緣中又有問答。問:近從〈四倒品〉而生,一切世間雖說有我,卻不稱為佛性,出世間的真我才叫佛性。因此提出這個問題。二十五有如果確定有我,那就不是無我;如果確定無我,誰來行善業?所以問:二十五有中有我嗎?佛用兩個譬喻來回答。第一個譬喻說明本有但不可見,第二個譬喻則用不即得來解釋疑惑。第一個譬喻中有法、譬喻和合說。法說分為兩點:一是本有,二是不可見。然而佛性既非本有也非現有,是因緣而說。第二個譬喻,文分為四:一是譬喻本有,二是譬喻不可見,三是譬喻因緣感應,四是譬喻顯現說明。第一段意思是,因為缺乏因緣所以說貧窮,有能生之力所以說女子,依託五蘊所以說房舍,有真正佛性所以說黃金,這佛性包容萬有所以說寶藏,這佛性廣大無邊所以說眾多。接著談到家中大小不明之人,舊說認為四果聖人為大,三界凡夫為小,這些說法都不了解真義。中論學者說:只認為菩薩為大、聲聞為小,這也都是不了解真義。現在說明,人天為小,析空二乘為大;析空二乘為小,體空二乘為大;只空聲聞為小,只空菩薩為大;只空菩薩為小,出假菩薩為大,這些分別也都不了解真義。第三「時有異人」之後,是譬喻緣起感應。在這裡的問答,先用小乘法引導,所以說耘除雜草。因為緣不願接受,所以說不能。如果顯示金子給孩子看,是以化導之力。想要先給別人看,我也想見到,就是後於自己。第四「是人即」之後,是直接說明。三合譬喻,有兩種:先總合,再逐一對應。總合,可以看出來。第二個譬喻,也分為兩部分:先舉譬喻,再作對應。最初的譬喻有四點:一是說明產生有我之病,二是說明無我之藥,三是邪見我病止息,四是真我教法興起。意思與〈哀歎〉相同,彼處譬喻明顯,這裡譬喻隱晦。舊說女人與良醫的譬喻,凡有四種師說。一說:女人譬喻法身,醫生譬喻應身。二說:女人譬喻實智,醫生譬喻權智。三說:女人譬喻前佛,醫生譬喻後佛。四說:女人譬喻佛智,醫生譬喻機緣。上文貧女譬喻眾生之身,這裡的女人既未提及貧窮,因此用來譬喻佛智勝過應身。生下一子譬喻眾生領受教法而生起理解,因為理解尚淺,所以說是嬰孩。因為執著邪見常見,所以說得了病。接著「是女愁惱」以下,是譬喻說無我之藥,又分三點:一是佛智觀察機緣,二是得機設化,三是斷除邪我。最初的文句,權智生起悲心,所以說愁惱。尋找無我之機緣,所以說求醫。接著良醫到來,就能因機施以教化。設置三種藥,譬喻無常的三種修行。第三「因告女人」以下,是斷除邪我之教法。這裡的乳汁譬喻真我。真我未到時機,所以說不要興起。苦味塗抹乳汁,是以無我覆蓋真我,就像苦與甜本質相違。前面三種藥中,為何還要有乳汁?這也是無我的苦味,與常相違。第三「其兒渴乏」以下,是比喻邪我之病已止息。先說明病息,接著說明藥效消除。真我緣起所以說渴乏,我與無我相違所以說毒氣。無我能治邪見,邪見消除藥效也隨之止息,所以說藥消。第四,母親洗淨乳汁,比喻真我教法興起。又分為四:一是說明,二是違逆情理,三是重複說明,四是受持實踐可見。接著「如來亦爾」,是總結譬喻。只合二藥,不合二病。本意是懷疑我與無我不同,因此合藥。治病屬於旁通,所以不合。〈哀歎〉也是如此。問:隱名如來藏我就是佛性,那麼一切眾生都有我性嗎?答:一切眾生皆有本性,但還不是佛,因此有我但未具足我德。為什麼?人有差別,法則通於一切。因為法通於一切,所以有性有我;因為人有差別,所以不是佛也不是德。問:法是人法,既然過去沒有別的人,法又是誰的法?解釋說:法屬於法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品回答了前面提出的兩個問題:首先回答什麼是造作善業,接著回答如何能見到難見的佛性。。這兩者相輔相成,全是由於善業之力,方能見到佛性。。佛性是透過修集善業而顯現的,造作善業是修行之始,證得佛性則是修行之終;依據這個究竟的終極義理來為品名立題。。討論到善業的意義,是指作為假名的修行人能夠掌控善惡。如果掌控的是善法,就能夠陶冶修鍊心神,進而成就正覺。。中論師問:在生死輪迴中假施設的人,這個人就是佛性嗎?。對方回答:不能說這就是佛性,同時也不能說這就是我。。既然沒有一個恆常的主體「我」,又是誰在造作和承受善業呢?。再者,你主張「假」是無自主性的,「我」是有自主性的,這兩種說法互相矛盾、相害。。地論宗的學者主張:法界的本體具備善與惡的作用,本體與作用都完整具足在虛妄迷惑之中,就像泥土覆蓋著黃金一樣,黃金的本質並不會因此被毀壞。。如果煩惱妄惑是這樣的話,那這個作用就失去作用了,又怎麼能夠造作種種業行呢?。現在說明這個道理,就像經文比喻金藏尚未顯露時,無法作諸善業;一旦把寶藏挖掘出來了,難道還需要靠善業去耘除雜草穢物嗎?。小乘法門的修行運作並不是究竟的善業;就如同經中異人以巧妙方便指示兒子,在屋舍裡挖掘出隱藏的金子一樣,這才真正顯現出能夠成就善業的意旨。。如果從六個階位來看,第一個階位沒有能力造作,最後一個階位不需要造作,中間的四個位次纔是實際造作的階位。。如果按照四句來分析:如果是隱藏的狀態就無法起作用,如果是顯露的狀態則不需要起作用,必須是亦隱亦顯的狀態,才能真正產生造作業用的功能。。至於回答善業的部分,又分為兩個重點:第一是說明佛性能夠作為善業的助緣,第二是說明佛性能夠直接生起善業。。首先說明善業作緣的情況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闡明業緣,第二是論述義理。。在初業緣段落中,又包含了問答往來。。請問:如果這個說法是從〈四倒品〉延伸出來的,那麼雖然世間凡夫也說有「我」,但那不叫作佛性;只有出世間所證得的真實自我,才被稱為佛性。。因此提出疑問。。如果二十五有之中真的實有主宰性的我,那麼這個「有」就不是真實的有;。如果確定沒有常住不變的我,那到底是誰在造作善業呢?。所以說二十五有裡面究竟有沒有我呢?。佛陀用兩個譬喻來回答。。第一個比喻用來說明佛性本來就有卻看不見,第二個比喻用來說明為什麼不能馬上說出真相,從而化解大眾的疑問。。第一個譬喻裡麪包含了法說、譬喻與比合三個部分。。法可以分類為兩種:第一種是原本就存在的(本有),第二種是無法以眼根見到的(不可見)。。然而佛性既不是原本就存在,也不是未來才產生,只是為了引導眾生的因緣而加以宣說。。接下來是譬喻說明,文句分成四個部分:第一是比喻佛性本來就有,第二是比喻佛性隱密不可見,第三是比喻經由機緣感應而顯現,第四是比喻明確宣說出來。。這一段開頭的意思是說,因為缺乏促成覺悟的緣因與了知顯發的了因,所以叫做「貧」;因為具有能生長一切功德的力量,所以叫做「女」;因為寄居在五陰身心之中,所以叫做「舍」;因為本具有不變的正因佛性,所以叫做「金」;因為這種佛性包藏著無量功德,所以叫做「藏」;因為這種佛性的體性極為廣大豐富,所以叫做「多」。。接下來關於「家人大小不知」這句經文,過去的解說認為「大」代表證得四果的聖人,「小」代表三界中的凡夫,這些說法都還沒有真正明白經文的本義。。中觀學者說:如果只認為菩薩是大乘、聲聞是小乘,那其實兩者真正的涵義都不懂得。。現在說明人天善道屬於小,析空觀的二乘屬於大;析空觀的二乘屬於小,體空觀的二乘屬於大;僅觀但空的聲聞屬於小,觀但空的菩薩屬於大;觀但空的菩薩屬於小,從空入假的菩薩屬於大,這些層次分別他們也都無法理解。。第三部分,從『時有異人』開始,是藉由比喻來說明眾生善根機緣的感應。。在這段問答中,先用小乘法門來引導適合小乘根機的人,所以借用除草去除雜草來做比喻。。因為不肯接受,所以說不能。。若顯示化作金子,這是由於隨緣而起的應化之力。。想要勝過別人、走在別人前面,自己也想要優先看見,這其實就是把自己放在後面。。第四段解釋「是人即」之後的經文,是直接顯發義理的說明。。三合譬有兩種方式:先進行合說,接著再作貼合對照。。兩者相合,就能夠被看見。。第二個譬喻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譬喻本身,接著將譬喻與所說的法義相結合。。第一個比喻分為四個層次:第一是說明眾生起執著有我的病;第二是說明佛陀宣說無我的藥方;第三是說明執著邪我的病平息了;第四是說明大乘真我的教法因而興起。。這段的意思和〈哀歎〉品是一樣的,只是那邊的譬喻比較明顯易懂,而這邊的譬喻比較含蓄隱約。。舊的解讀將女人比作良醫,總共有四位大師的說法。。另一種說法是:用女人來譬喻法身,用醫生來譬喻應身。。第二種解釋說:女人比喻真實的智慧,醫師比喻權巧方便的智慧。。第三種說法是:女人用來比喻前佛,醫生用來比喻後佛。。第四種解釋是:把女人比喻為佛的智慧,把醫生比喻為眾生的根機與因緣。。前面提到的貧女是用來比喻眾生的身體,而這位女性既然經文未言其貧困,則是用來比喻佛陀的智慧與殊勝應化。。生養一個孩子的譬喻,是用來比喻眾生聽聞教導後產生理解;因為這個理解還很微細淺顯,所以經文中稱之為嬰孩。。因為執著於錯誤常住的見解,所以說生了病。。接下來是「是女愁惱」這段經文,經中透過譬喻說明無我之藥,這部分可分為三點:第一是佛以智慧觀察眾生根機;第二是因應根機而設立教化;第三是斷除對邪我執著。。經文最初提到「初文者」,是指佛以權巧智慧而生起大悲心,所以說有愁惱。。尋找能夠體會無我真理的根基,所以稱作求醫。。接著,良醫既然到了,就能夠按照病人的根機來施予治療與教化。。設立三種藥物,來比喻對無常的修習有三種。。第三段從「因告女人」這句經文開始,是用來破除外道邪見我執的教法。。這裡把乳汁比作真實的自我。。真實的自我超越了時間的範疇,因此說它沒有生滅興起。。「苦味塗乳」這個譬喻,是指用「無我」的觀念來覆蓋「真我」,就像苦味與甜乳一樣,兩者的性質是完全相違背的。。前面組合起來的三種藥物裡,為什麼又加入了乳?。這同樣屬於無我與苦的性質,跟常住不變的道理是相違背的。。第三句「其兒渴乏」以下,是用來比喻眾生執著邪我的病痛獲得止息。。這裡先說明煩惱疾病止息,接著說明用來對治的藥法也隨之化除。。因為將真我和緣起法混淆起來,所以說像口渴缺乏甘露一樣;因為執著世俗的有我和無我互相矛盾對立,所以說是毒氣。。用無我的道理來醫治邪見,當邪見消除之後,用來治療的藥物自然也就不再需要了,所以說是藥消。。四位養母洗淨乳房(除去毒乳),比喻說明「真我」的教法興盛於世。。另外還可以分為四個層面:第一是為對方宣講法義,第二是講述的內容違逆世俗的情執,第三是再次詳細申說,第四是對方聽聞後接受並奉行,這些段落脈絡都是相當清楚可見的。。接下來文中說到「如來也是這樣」,這是將前面的比喻與所要表達的法義相結合。。只是把兩種藥合在一起使用,而不是把兩種病症混合在一起。。原本的意思是對於『有我』與『無我』之間的差別產生疑惑,所以才配製藥方;。醫治疾病只是附帶的旁要事項,所以並不相合。。〈哀歎品〉的情況也是這樣。。請問:隱藏不顯露而名為如來藏、真我、佛性的體性,一切眾生都具有這樣的我性嗎?。回答是:所有眾生本具佛性,但並不等於當下就是佛,所以雖然有佛性,還不能算是具足佛的功德。。為什麼呢?。人的根機雖有差別,但所修之法理是相通的。。因為法理通達無礙,所以說有佛性、有真我;。因為執著於人法有別的差別相,就既不是究竟的佛,也不是真實的功德。。提問:法是屬於人的法,過去既然沒有別的人,這個法到底歸屬於誰?。解釋說:法歸屬於法性。
法義解析
  • 此段說明《大般涅槃經疏》中某一品的立意與結構,主要旨在解釋造作善業的方法以及見到深奧難見的佛性之理,體現涅槃經闡揚佛性常住的經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佛性與修善之關係。
    於涅槃經疏中,佛性雖本具,然須藉由清淨善業(如修持修善等行持)之助緣方得顯現,此即「修生顯本」之意,二者相資而成,非斷滅或偏執一端。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性」與「業」的因果修證關係。
    說明眾生雖具佛性,仍須藉由造作善業作為修行的起點,最終圓滿證得佛性;章品的命名即依此修行終極歸趣而立。

    本句依涅槃系與論書疏義,闡明善業之造作與修行主體之關係。
    「假名行人」指無真實自性、依五陰假立之造業修行主體。
    「御善惡」指行者能主導、抉擇善惡業行。
    由修習善業得以調柔、淨化心神,最終契入清淨圓滿的覺悟。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對生死主體與佛性關係的立問。
    中論師就假名之我或生死流轉之假人起疑,探討此一生死主體是否即是常住的佛性,藉此釐清如來藏與緣起假名的究竟義理。

    此處闡明涅槃經疏中對於佛性與我之實相的抉擇。
    在涅槃宗義中,佛性非同外道常見之「我」,亦非頑空,故離諸戲論,不可直接落入「是佛性」或「是我」的邊見中。

    本句提出部派佛教與大乘教理中常見的詰難:若諸法無我、無主宰,則造作善惡業以及感果的造作者便不可得,藉此引出涅槃經疏中對業報與無我關係的辨析。

    本句指出外道或異義在立論上的矛盾。
    以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主旨在破除對我與無我的錯謬執著,顯示執假為無自在、執我為有自在,二者在義理上互相衝突。

    此段引述地論宗(地人)之說,闡明真如法界之體雖在煩惱妄惑之中,然其清淨自性不為妄惑所壞,猶如金藏泥土中其金體不失,藉此顯示凡夫身中本具佛性之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探討煩惱妄惑與作用之間的體用關係。
    若妄惑之相如前所立,則其相應的作用便失其效用,無法進而造作生死染業。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闡明佛性(金藏)未顯現時須藉修行善業以對治煩惱,一旦見性或證得本具佛性,煩惱自除,善業之行亦隨之轉化或不須更假方便耘除。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小乘修行與究竟善業(佛性實相之善)的差異,透過「掘金藏」的譬喻,闡明開顯如來藏、發起究竟大悲善業的真實義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義理,論述修行或因果造作在不同位次中的開遮與適用性。
    初位力量未充故不能作,後位圓滿究竟故不須作,唯有中間四位為正式作業之處。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義理架構,論述法義或業用在隱顯不同狀態下的運作機制。
    依涅槃經義,論及體用或顯密互即之理,指出不偏於純隱或純顯,於遮照同時中方能成就真實業用。

    此段依涅槃宗義釋論佛性與善業之關係。
    涅槃經系強調佛性為一切真實善業之根本與依處,故佛性既能資生助發善業作緣,亦能直接顯發正起善業。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用以標示對大般涅槃經中「為善業作緣」這一主題的細分結構,先明辨業緣之相,次而論析其深義。

    此句為疏文科判與敘事結構之說明,指出在解釋「初業緣」的義理時,正文或註疏中隨之展開了問答辯析的形式。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辨析世間虛妄執著之「我」與出世間真實清淨之「佛性」的差異。
    凡夫於無常、苦、空、無我中起顚倒見,妄執有我,非真實佛性;唯有契合涅槃勝義、超越世俗的真實本性,方可名為佛性。

    此句說明因前文義理有所發起或未盡之處,故進而起心發問,為經論疏釋中常見的問答起發結構。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中觀破執之語境,指出若於生死流轉的二十五有中執著實有真實不變的「我」,此種常恆之我與緣起無常之有相違,故其所執之「有」即失其真實意義,破除凡夫對我相的實有執著。

    本句為外道或小乘部派對「無我」教義的常見質疑:若諸法無我、無主宰,則造作善惡業的主體安在?涅槃經疏以此詰問彰顯佛性與假名我之正理,破除斷滅見。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對「二十五有中是否有我」之義理辨正。
    涅槃經系探討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真實義,此處詰問二十五有生死輪迴中是否存在實體之「我」。

    說明佛陀為瞭解開眾生的疑惑,常運用善巧方便,透過具體的譬喻來開顯甚深法義,令聞者易於領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相續比喻的解讀。
    前喻(如暗室寶藏或地下伏藏)說明眾生雖本具佛性(本有),但因煩惱覆蔽而不能現見;後喻則說明佛陀隨宜說法,不立即直說常住佛性,是為了順應眾生機根、次第引導以釋除疑慮。

    此句為疏文分析經文譬喻結構之語。
    佛教論疏解析經文譬喻時,通常包含三個要素:一為「法」(所要說明的佛法本義),二為「譬」(用以比喻的世俗事物),三為「合」(將譬喻與法義結合對應)。
    疏主在此點明經文初次出現的譬喻已具備完整的譬喻結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法」之分類與性質的疏釋。
    經疏將法分為「本有」與「不可見」二類,用以闡釋諸法之體性與相狀,特別是指佛性或真如法性本來具足(本有),且非肉眼等世俗感官所能直觀覺察(不可見)。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疏》體系解說佛性之體用。
    佛性超越時間與有無之二邊(非原本已有,亦非未來始有),乃離言絕相之真理;言其「本有」或「當有」(未來有),皆屬順應眾生機感與破除偏執之因緣施設。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文句,說明經文中藉由譬喻闡釋佛性妙理的四個層次:先示佛性本自具足(本有),次示未開悟前隱覆難見(不可見),再示隨眾生機緣成熟而交感(緣感),最後講述佛陀明白開演此理(顯說)。
    科判分明,體現涅槃經系常住佛性之教義次第。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中「貧女寶藏」譬喻的名相隨文釋義。
    疏主(吉藏/灌頂)以佛性論詮釋譬喻:貧女象徵眾生雖處貧窮窘迫(缺乏緣因、了因二種佛性顯發之功德),但身中(五陰舍)卻本具極為尊貴、廣大且包含萬德的正因佛性(金藏多),說明眾生皆有佛性、雖在煩惱五陰中而不失其本具之尊貴體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家人大小不知」的章句破析。
    灌頂大師(或天台疏主)指出過去諸家將「大、小」隨意配對為「四果聖人」與「三界凡夫」的解釋實屬誤解,並未契合《大般涅槃經》開權顯實、彰顯佛性常住的圓頓教旨。

    本句引述中觀學者(中論人)對大、小乘執著的批判。
    若僅止於名相上的區分,執著「菩薩即是大、聲聞即是小」的對立觀念,而未實證性空與中道實相,則對菩薩法與聲聞法的真正體性與法義皆未能澈照通達。

    本句出自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依天台藏、通、別、圓四教與「大小相對」之教判體系說明修證層次的遞進與勝劣。
    從人天乘相對析空觀(藏教)之二乘,到體空觀(通教)之二乘,再到但空(別教初階)與出假(別教中階菩薩)之比較,說明低階教法或外道對更高層次的佛法漸次教義皆無所不知。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與文義的解釋。
    「時有異人」為經文中比喻的起句,章安大師(或灌頂大師)在此將此段文義標定為「譬緣感」,意即藉由異人出現的譬喻,來闡明眾生具足善根機緣(緣)從而感得佛陀應化教導(感)的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比喻的解析。
    說明佛陀在對答化導時,因順眾生根機,先施設聲聞、緣覺等小乘教法(小道)以啟發之,如同耕作前先剷除雜草(耘除草穢),喻指先以小乘法門破除煩惱障惑,為後續導入大乘佛性常住之實教作鋪墊。

    此句依涅槃疏之語境,闡明眾生或修行者因心存拒絕、不肯信受法義或教導,故呈現出無法承擔或成就的狀態,關鍵在於主觀意志的「不肯」而非客觀條件的「不能」。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佛菩薩隨緣應化、權巧方便之妙用,顯示其隨順因緣展現化現之力。

    此句闡述凡事爭先、希求領先或優先的強烈我執與名利心,表面上雖想求見或超前,實質上卻落於自私自利,違背修行無我、謙下之道,終究反而是落後於人。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科判經文的方式,指出「是人即」以下之經文為直接顯了宣說佛法真實義,而非隱含密意。

    此段闡述《大般涅槃經》疏文中對於譬喻解釋的科判與釋義手法,說明三合譬的展現次第包含「先合」與「次帖」。
    涅槃系疏釋注重文句密意與法相細致解析。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或論義的安立分析。
    說明眼根與色境等諸緣和合時,識即得生,故能產生眼識見照作用,表現為「可見」之現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結構科判之用語。
    「譬」指用以說明的比喻,「合」指將比喻對應並印證至具體的佛法義理(即合喻)。
    疏主在此明確指出經文中第二個譬喻的科文結構分為「舉譬」與「合法」兩個層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比喻的四層展開分析,體現涅槃經系的權實教法次第:佛陀先針對眾生執著外道「邪我」之病,施設「無我」之對治藥;待邪我執病平息後,再顯發大乘常樂我淨之「真我」正教。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手法之判釋。
    說明前後經文所用譬喻雖同顯一個義理,但表達方式有顯明與隱微之分。

    此處疏文評述或記錄舊說中關於「女人良醫」的譬喻或義理解釋,共有四家不同的師說傳承。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借「女」與「醫」之譬喻來闡釋法身與應身的體用關係,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的科判與義理疏解。

    此段為疏文解釋《大般涅槃經》中寓言的深義。
    「女」象徵契悟佛性與法身實相的「實智」,而「醫」象徵為眾生對治煩惱病、隨機設教的「權智」。
    實智用以明體,權智用以起用,兩者相輔相成,為諸佛菩薩化導眾生的二種智慧。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透過特定譬喻闡述前佛與後佛在教化或示現上的義理差別與其相應的喻意。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藉由譬喻說明佛智與眾生根緣之相應關係。
    女譬佛智表其生善之功與慈悲育養,醫譬機緣表隨病與藥、契合眾生根機。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譬喻的判釋。
    涅槃經疏解經時,常依涅槃系之佛性、常樂我淨與如來常住等義理判讀,此處明辨貧女譬喻在不同經文脈絡下所表詮的法義差別。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解釋經中以「嬰孩」比喻初發心或初得解悟之眾生。
    眾生雖承教起解,但因其智慧解悟尚微薄、未究竟,故如初生嬰孩般稚嫩未成熟。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說明眾生因執著常見(邪常)而起煩惱妄見,背離中道實相,故於法體失調,譬如得病。

    本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
    在解釋經文「是女愁惱」等句時,運用譬喻闡明無我法藥,並依涅槃經義理,將其細分為佛智觀察眾生根基、隨機設化及破除邪我見解三個次第,體現涅槃宗依佛性與破執之旨。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論疏),依涅槃經佛性與常樂我淨之教相判讀。
    此處解釋經文中表現出愁惱的意涵,乃是由於諸佛菩薩以「權智」(權巧方便之智)起「大悲」心,隨順眾生之苦而示現憂愁惱恨,並非真實有煩惱。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將眾生尋求佛法、求解脫之機緣比喻為求醫,而「無我機」指契合無我法義的根性與修行契機。

    此處以良醫喻佛陀或善知識,『得機施化』指觀機逗教、契理契機,依眾生的根器與因緣施行相應的教化或救度。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脈絡,以世間三種藥物比喻修行者對無常觀的深入修習,藉此對治常樂我淨之顛倒執著。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義架構,辨明經文如何透過破斥邪見我執,顯發真實法性。

    在大般涅槃經疏的涅槃教系語境中,以「乳」比喻佛性或真我,說明常樂我淨之理,藉此闡明涅槃經所顯之佛性常住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常樂我淨與佛性語境,闡明涅槃真我乃常住法,既非無常、亦不落時間遷流,故無生滅造作之相,遮遣生起之見。

    此段出自涅槃經疏,涅槃系以佛性、常樂我淨為究竟真義。
    此處以「苦味塗乳」為喻,說明若執著於外道或二乘偏見的「無我」,而障蔽瞭如來藏真常之「真我」,便如苦味與甜乳相違,失卻究竟佛法之真實義趣。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針對經文藥方組成的詰問與義理辨析,探討藥物和合之理與次第,依涅槃經疏部論書體系判讀。

    本句基於《大般涅槃經》的常樂我淨四德體系進行疏解。
    文中指出「無我」與「苦」皆非究竟佛性之體,屬於生死無常的體味與特質,與大乘涅槃所顯現的「常住」之理彼此相違。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於經文中譬喻段落的科判與解釋。
    「其兒渴乏」為涅槃經中藥喻或子喻之文句,此處用以闡釋對治邪我見解、令煩惱病患止息的教理意涵。

    此處闡明對治法門的次第與漸進過程。
    以病喻煩惱執著,以藥喻對治觀修。
    修證過程必定先使惡業與煩惱疾病止息,隨後對治的法藥(對治執著)亦需捨離,不滯留於藥相,方能究竟離繫、契入涅槃大病癒後的清淨本然。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中以「渴乏」與「毒氣」為喻之法義。
    大乘涅槃經宗旨在於顯發常住真我(佛性),若不識常住真我,而誤將真我等同於隨緣生滅之緣起法,即無法得甘露法味,故名為「渴乏」;若執著於世俗所論之「有我」與二乘所執之「無我」,二者互相違逆對立、未達圓融真我之境,此種偏執有害法身慧命,故名為「毒氣」。

    本句體現涅槃經中藥病對治的佛義。
    以「無我」之法作為良藥來對治眾生「有我」的邪見執著;當邪見(病)被徹底消除後,對治的「無我」之法(藥)亦隨之離棄,不應復執,即「病去藥除」之意。

    此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雪山四母洗乳」的比喻來闡明法義。
    前文以雜毒之乳比喻無常、無我等權宜教法或外道邪見,而四母洗淨毒乳、產出清淨純乳,則譬喻佛陀開顯常樂我淨之「真我」教法,令大乘實相之教興盛於世。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科判的科釋說明。
    撰疏者將前文經義分為四個步驟或層次:一、佛陀或法師為眾生宣說法要;二、所說法門常違逆眾生世俗的貪著與情執;三、為令眾生深入理解而再次重復申說;四、眾生最終信受並依教奉行。
    疏主提示此四種科節在經文中均相當清晰可見。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解會。
    經文中先舉出世間或種種比喻,接著以「如來亦爾」一句,將比喻與如來法身、佛性或功德相合,即「合譬」(合喻),用以顯發佛法之深義。

    此句以醫藥為喻說明法義。
    藥是用來治病的手段,將兩種藥方合用(如應對不同機感或執著而兼施二法),是為了相輔相成以除患;病則是所要對治的煩惱或過失,絕非要將兩種病患結合起來。
    比喻應機施教時,對治之法可彈性合用,但絕非要增長或混淆煩惱。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解說佛陀因應眾生對於「我」(常住佛性)與「無我」(諸行無常之苦空無我)之種種疑惑與偏執,而施設相應教法(合藥)。
    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與偏執,說「無我」以治世俗凡夫之「常我」執,說「真我(佛性)」以治二乘之「斷滅無我」執,猶如良醫針對病況配藥調劑。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辯析。
    疏主指出治病並非正意所在,僅是隨緣附帶的旁要事項(非正要之法),因此在法義的直接相應或開演上並不符合核心主旨。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疏釋語境,說明經文各品或各段落於法義推展或事相顯現上具有相似之理趣與軌則。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問答。
    依涅槃經系之佛性義,如來藏、真我、佛性雖名異而體同,皆指眾生本具之清淨覺性。
    此處探討當如來藏被煩惱隱覆時,一切眾生是否真實具足此「我性」。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常住、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之義理,辨明「有性」與「成佛」之層次。
    眾生雖皆具備成佛的正因佛性(有性),但因煩惱未斷、修德未圓,故現階段雖有「我」(主體性/佛性),卻尚未究竟圓滿佛之清淨功德(我德)。

    此處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問原因的提問句,用以引出下文對法義的進一步解釋與辨析。

    此句指眾生根機、機緣各有差別(人別),然佛法真理、教化之法實則無二無別而相通(法通),體現大乘涅槃經教隨機施教而歸於一乘之理。

    此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教義。
    文中「法通」指對佛法圓融教理的通達與貫通。
    在涅槃教法中,破除凡夫與二乘對「無我」、「無性」的偏執,闡明通達法性者即能如實理解常樂我淨之「真我」與「佛性」悉皆具足,非斷滅之空。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若落於眾生與佛之「人別」差別相中,即未契法身平等之理,故名非佛非德,彰顯涅槃常住、絕待無相之義。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問難之辭,探究法與人的依存關係與本源。
    涅槃系經疏語境強調佛性常住與法之本源,此問旨在破除對人法對立或離人獨立之法的執著。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一切諸法皆不離法性,諸法為差別相,法性為其體性,法與法性本不相離。

名相註解
  • 善業:順益此世他世之業,能感善果之行法。
  • 見性:觀見本具之清淨佛性或法性。
  • 假名行人:依因緣假立而無真實自性之修行者。
  • 正覺:真實圓滿的覺悟,即佛果。
  • 中論人:依中論學派之立場或持中論見解之問者。
  • 生死中:指眾生在三界六道中生死流轉的狀態與領域。
  • 假人:依陰、界、入等法和合假施設的人,無真實自性。
  • 假:依他起或施設建立,無獨立自主之實體。
  • 自在:主宰、自主,不受他制之義。
  • 法界:諸法之本原與自性,此處指真如清淨本體。
  • 妄惑:虛妄與煩惱迷惑,即惑障。
  • 土覆金:比喻真性覆於煩惱妄惑之中,體性不失。
  • 草穢:比喻煩惱垢染。
  • 小乘:聲聞、緣覺二乘教法,於涅槃經疏中常與究竟大乘菩薩法相對於辨。
  • 六位:佛教論書中依修行階位或造作階段所立的六種位次。
  • 作業位:實際造作善惡業或修持行法的位次。
  • 業用:造作與作用,指法體所能展現的功能或功效。
  • 作緣:提供助緣、條件,促使某法生起。
  • 緣:助緣、因緣,指能促成某一結果發生或生起之條件。
  • 初業緣:涅槃經疏中用以辨析業報因緣起點或初發心造業因緣的科判段落。
  • 出世:超脫世俗生死輪迴之境界或法義。
  • 譬喻:佛教教義中的常用表達方式,以世間相來喻顯出世間的真理。
  • 譬:比喻,經疏中常用來開顯深奧法義的說明手段。
  • 法:經文中欲闡明的義理或實法,為譬喻所要說明的本體。
  • 合:合譬,將譬喻的事物與所說的法義加以對照比合,使人明白兩者的對應關係。
  • 不可見:指非眼根所能見到的對象,通常指無形色、離物質相之法,或超乎世俗眼根所能察覺的極微妙法體。
  • 本:指「本有」,即本來固有、不待修得。
  • 當:指「當有」,即當來(未來)修證始得。
  • 為緣說之:為了順應眾生教化之因緣、機緣而施設言教。
  • 緣感:眾生之機緣與佛菩薩之應化互相感應。
  • 正佛性:即「正因佛性」,指眾生本具、理體常住的成佛真如親因。
  • 家人大小不知:經文中比喻眷屬或家眾無論尊卑長幼皆未能察覺或認知之語。
  • 舊解:指在此疏作之前,過去諸家師資對經文所作的詮釋或註解。
  • 四果聖人:指聲聞乘中修習四沙門果(初果須陀洹、二果斯陀含、三果阿那含、四果阿羅漢)的證果聖者。
  • 三界凡夫:指仍輪迴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未斷盡煩惱見思惑的六道眾生。
  • 菩薩:菩提薩埵之簡稱,指發大菩提心、求無上正等正覺並廣度眾生的大乘修行者。
  • 人天:指人道與天道,屬於世間善業法,相較於出世間法為小乘或低階教法。
  • 析空二乘:指天台藏教之聲聞、緣覺,透過分析物質與心法(析色入空)來體悟空性。
  • 體空二乘:指天台通教之聲聞、緣覺,當體即空,不需透過層層剖析即可直體法空。
  • 但空:天台宗語,指偏空、單純講空而不具足中道妙有之空理。
  • 出假菩薩:指別教菩薩從空觀入假觀,從空寂中出來廣度眾生、施設萬行。
  • 時有異人:經文中譬喻段落的開頭用語,意為當時有一位不同尋常的人。
  • 逗:引導、投合、應機化導之意。即根據眾生不同的根機施予適當的教法。
  • 小道:指聲聞、緣覺之小乘教法。
  • 耘除草穢:除草去除雜穢。比喻以教法斷除煩惱結惑,或喻指以小乘權教初步清理眾生的惑業。
  • 子金:指純淨或特定品相之金,於此比喻真實之法體或化現之金相。
  • 化力:隨緣應化、變現之能力。
  • 顯說:直接顯了宣說教義,與密說、隱義相對。
  • 三合譬:涅槃經疏中解析經文譬喻的釋義結構與方法之一。
  • 先合:三合譬中先行合說譬喻之義。
  • 次帖:隨後依序對照、貼合經文原意。
  • 可見:具足顯現、得被眼識所覺察認知。
  • 有我病:指執著世間諸法有獨立實體或神我之妄執疾病。
  • 無我藥:指佛陀為破除執我之病而宣說的諸法無我對治教法。
  • 邪我:指外道或凡夫所執著的虛妄、顛倒之我。
  • 真我:涅槃經系所立之佛性、法身,具備常樂我淨四德之究竟真實體性。
  • 哀歎:《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經中借哀歎之喻闡發法義。
  • 師說:歷代祖師或學者所傳承的學說與解釋。
  • 實智:又稱真實智或根本智,指如實了知諸法實相、無分別的智慧。
  • 權智:又稱方便智,指為救度眾生,隨順眾生根機而善巧施教、隨機應變的智慧。
  • 前佛:指過去諸佛或前此出現之佛。
  • 佛智:佛陀圓滿覺悟的無上智慧。
  • 機緣:指眾生接受教化的根機與因緣。
  • 貧女:涅槃經中常見之譬喻,用以比喻眾生身中隱沒不現的如來藏佛性。
  • 佛智勝應:佛陀的真實智慧與殊勝應化身。
  • 稟教:承奉、領受佛陀的教導。
  • 生解:因聞法而生起對法義的理解與覺解。
  • 嬰孩:此處用以譬喻眾生初發心或解悟尚微、智慧未成熟之狀態。
  • 邪常:不正的常住見解,即執著世間法或非常見為真實常住。
  • 得病:佛教中常用「病」來比喻煩惱或因無明造業而產生的痛苦狀態。
  • 觀機:佛陀以清淨智慧觀察眾生的根性與機緣。
  • 悲:大悲心,拔除眾生苦難之心。
  • 無我機:指眾生能契會無我教理的根性與機緣。
  • 求醫:將尋求佛法與解脫比喻為病人求醫治病。
  • 良醫:比喻能治眾生煩惱重病的佛陀或大善知識。
  • 機:指眾生的根機、根性與因緣。
  • 施化:施行教化與救度。
  • 三修:指對無常法進行多層次或三種相應的修習觀行。
  • 邪我教:外道執著常樂我淨等虛妄相的邪見我執之教法。
  • 乳:涅槃經中常見之譬喻,用以比喻佛性或如來藏。
  • 非時:超越時間遷流與生滅變異之法性。
  • 苦味:指苦的特質或體驗。
  • 常:指常住不變,為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之一。
  • 病息:指煩惱病患止息、痊癒。
  • 藥消:指對治煩惱的法藥功用圓滿後,對治相亦隨之消化、捨離,不留法執。
  • 緣起:諸法依憑因緣和合而生起,屬於有為生滅之法。
  • 相違:互相違背、矛盾對立。
  • 邪:指邪見、執著,此處特指眾生妄計有我的虛妄見解。
  • 四母洗乳:涅槃經中的比喻,指四位養母洗去乳房上的毒藥,比喻除去邪化或權教之毒,顯現清淨法味。
  • 真我教:指《大般涅槃經》所宣說大乘如來藏、常樂我淨之「真我」實相教法。
  • 為說:為他人宣講法義、剖析經旨。
  • 違情:所說之正法違逆世俗凡夫的順情貪著或妄想情執。
  • 重說:為了加強理解、深植印象而再次重複宣說。
  • 受行:接受法義並依之實踐奉行。
  • 如來亦爾:經文中常見的接續詞語,意為如來也是如此,用以將比喻對應至如來的真實功德或法性上。
  • 合譬:又作「合喻」,經疏註解體例之一。在舉出比喻(立譬)之後,將比喻與所要說明的法理(所喻)對照配合。
  • 二藥:兩種治病的藥方,比喻兩種對治煩惱的教法或觀修方法。
  • 二病:兩種病症,比喻兩種不同的煩惱、邪見或執著。
  • 我無我異:「有我」(常住佛性、真我)與「無我」(諸法無我、無常離我)之間的義理差別與對立。
  • 合藥:配製藥方。比喻佛陀隨應眾生根機與心病,施設相應的言教與對治法門。
  • 旁:指旁要、附帶、非主要的核心事項。
  • 我性:真實自主之體性,在涅槃宗義中指佛性常樂我淨之「我」。
  • 一切眾生:指所有具備有情生命及心識的眾生。
  • 我德: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之一,指如來具足自在無礙的真實體性。
  • 人別:指眾生的根機、業緣或身分各有差別。
  • 法通:指所詮之法理、教法彼此相通或圓融無礙。
  • 有性:指具足佛性(如來藏性)。
  • 德:佛之常樂我淨等真實功德。
  • 人法:指人與法互為依持或人所修證之法。
  • 法性:一切諸法的真實本性,即諸法之實相或真如。

然此一品答上兩問:初答云何 作善業、次答能見難見性。此兩相成,只由善 業能見於性。性由善業,業始性終,從終題品。 論人解善業義者,假名行人能御善惡,御善 則陶練心神得成正覺。中論人問:生死中有 假人,此人是佛性不?彼答:不得是佛性,即並 亦不得是我。既其無我,誰御善業?又汝明假 者是不自在,我是自在二事相害。地人明:法 界之體有善惡用,體用具足在妄惑內,如土 覆金無能沮壞。妄惑若爾,此用無用,何能作 業?今明此義如經金藏不可見者,是時不能 作於善業,掘出藏已何須善業耘除草穢?小 乘運作非是善業,異人方便示子金藏於舍 掘之,正是能作善業之義。若約六位,初位不 能、後位不須,中間四句是作業位。若約四句, 隱不能、顯不須,亦隱亦顯正能作業。就答善 業又二:一明佛性為善業作緣、二明佛性正 起善業。初為善業作緣又二:一明業緣、二論 義。初業緣中復有問答。問近從〈四倒品〉生,一 切世間雖說有我不名佛性,出世真我名為 佛性。是故興問。二十五有若定有我,有則非 有;若定無我,誰作善業?故言二十五有有我 不耶?佛以兩譬答之。初譬則明本有不可見, 次譬不即得說以釋疑。初譬中有法、譬、合。法 說為兩:一本有、二不可見。然佛性非本非當, 為緣說之。次譬,文為四:一譬本有、二譬不可 見、三譬緣感、四譬顯說。初文意者,窘乏緣了 故言貧,有能生力故言女,棲託五陰故言舍, 有正佛性故言金,此性包含故言藏,此性廣 博故言多。次家人大小不知者,舊解四果聖 人為大、三界凡夫為小,此皆不知。中論人云: 但菩薩為大、但聲聞為小,亦皆不知。今明人 天為小、析空二乘為大,析空二乘為小、體空 二乘為大,但空聲聞為小、但空菩薩為大,但 空菩薩為小、出假菩薩為大,皆亦不知。三「時 有異人」去,譬緣感。於中問答,先以小道逗之, 故言耘除草穢。緣不肯受,故言不能。若示子 金,緣為化力。欲先於人,我亦欲見,即是後己。 四「是人即」去,顯說。三合譬,有二:先合、次帖。合, 可見。第二譬,為二:先譬、次合。初譬為四:一明 起有我病、二說無我藥、三邪我病息、四真我 教興。意同〈哀歎〉,彼譬顯、此譬隱。舊解女人良 醫,凡四師說。一云:女譬法身,醫譬應身。二云: 女譬實智,醫譬權智。三云:女譬前佛,醫譬後 佛。四云:女譬佛智,醫譬機緣。上文貧女譬眾 生身,此女既不言貧,用譬佛智勝應。生育一 子譬於眾生稟教生解,以解微故,故言嬰孩。 著邪常故,故言得病。次「是女愁惱」下,譬說無 我之藥,又三:一佛智觀機、二得機設化、三斷 邪我。初文者,權智起悲,故言愁惱。覓無我機, 故言求醫。次良醫既至,即得機施化。設三種 藥,譬無常三修。三「因告女人」下,斷邪我教。此 中乳譬真我。真我非時,故言莫興。苦味塗乳 者,譬以無我覆於真我,如苦與甜,其性相違。 前合三藥中何故復有乳?此亦是無我苦味, 與常相違。三「其兒渴乏」下,譬邪我病息。先明 病息、次明藥消。真我緣起故言渴乏,我無我 相違故言毒氣。無我治邪,邪消藥息,故言藥 消。四母乃洗乳,譬真我教興。又四:一為說、 二違情、三重說、四受行可見。次如來亦爾者, 合譬也。但合二藥,不合二病。本意疑於我無 我異,是故合藥;治病是旁,是故不合。〈哀歎〉亦 爾。問:隱名如來藏我是佛性者,一切眾生有 我性耶?答:一切眾生皆悉有性,未即是佛,是 故有我未是我德。何者?人別法通。法通故,有 性有我;人別故,非佛非德。問:法是人法,昔既 無別人,法是誰法?解云:法屬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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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迦葉白佛」以下,是第二論義問答。最初的提問,是前面說二十五有有我,現在質疑這個道理。首先總說無我。接著「何以故」以下,分別提出十二個質難,合為四種意義:最初四難約果,接著兩難約因,第三、四難又約果,第四兩難是難處。最初分為兩組,指的是初生與終沒,差別勝負,皆可見。接著因的質難也有兩種:十惡等是約惡因,酒後是約惡緣,皆可見。第三重約果的四難:一是根據苦果,二是根據苦緣,三是根據忘失,四是根據憶念。第四責難處有兩難,第一問分別在何處?那麼,這些難處是否遍及全身?有的說法僅以六對為十二難,有的則分為十難現用、二難處所。第二段「佛告」以下,是佛的回答。這裡回應了十二難。首先用兩個譬喻回答現用的問題,接著用利钁的譬喻回答處所的問題。所謂現用,是指若真我為常,應當沒有生滅。接著是差別勝負難,佛的回答是確實有真我,但被瞋恚與愚癡所覆蓋,無法見到,因此有生死輪迴的升沉。前面的譬喻是得而復失,後面的譬喻是失而復得。但這種微妙的領悟,凡夫尚未得到,怎能說失去?這是從理與數的角度來說,因為有得有不得,所以說得而又失,得並非另外有所得,還是在失中得,失也不是另外有失,還是在得中失,得無所得,失也無所失。在最初兩個譬喻中,第一個譬喻有三層意思:譬喻本身、譬合義理、結論。譬喻分為四點:一是本有的性理,二是遇緣而起惑,三是根緣相扣,四是聖者應當破除煩惱。初文中提到王家,是指佛所統攝的地方。力士,是比喻眾生具有降伏魔障、制伏外道的能力,因此稱為力士。眉間,象徵中道。金剛珠,有的說是理,有的說是解,或指理解圓滿清淨,不可破壞如金剛珠。接著與其他力士相遇,就是遇到因緣而生煩惱,失去了本有的道理。又分為二:一是生起煩惱,二是失去正理。初文中的其他力士,指的是天魔、外道及諸惡知識。角力相撲,是指斷見與常見違背正觀,正觀又破除斷常二見,因此說是相撲。以頭觸擊,是以身見去觸碰中道的理解。接著「其額上珠」以下,說明失去正理,陷入斷常邪見之中。第三,所處有創傷,就是因緣成熟而感受痛苦。二見傷害正確理解為創傷,舊說是感受生死苦果為創傷。於是請來良醫,象徵因緣感召佛陀。當時有明醫,就是聖者智慧通達,知道失理會招致痛苦。於是暫時停下,說明失去並非真正的失去。第四,「是時良醫」以下,是說佛陀說法破除煩惱,又分為二:一是偏說,二是圓說。初偏說,是以無我來檢查邪見,如同尋找寶珠。力士驚訝地回答,比喻依教法修習無我的觀行。從迷惑中得到解脫,所以說驚訝地回應。若不是幻化,便是無我之觀。問其所在,即是無常之觀。憂愁啼哭,就是苦觀。這是說偏教。接著「是時良醫」以下,是以譬喻說明圓教,又分為四:一是說明、二是不接受、三是再次說明、四是立即接受,譬如說佛性一向不被接受。初文中所說的皮裏,是隱含斷常之義。影現於外,舊說:當果在當下。興皇說:佛智默然照察。現在說明性理虛通遍及一切處,就是影現於外。接著「是時力士」以下,是眾生不接受。舊說:皮裏譬喻現世,筋裏譬喻未來。如果在現在,為何不破除煩惱而解脫?如果在未來,就不應該被看見。興皇說:輕微的煩惱稱為皮,嚴重的煩惱稱為筋。第三「時醫執鏡」以後,是如來再次說明。鏡子譬喻圓滿的經典,照見信心的本質,文理分明,信諦顯現清楚。第四,力士見到後,就是信受。接著「善男子」以下,是合併譬喻。只合併三項,不合併第一項。首先合併第二項,遇緣而生煩惱。譬喻中有二,現在只合併一項,生起煩惱對應相撲。接著「故墮地獄」以下,是合併第三項,招感苦報而失落。這裡同時能通答前面十個難題。第三,如彼力士,合併第四項,聖者應當說法。首先合併偏教的說法。前文有佛說眾生修無我觀,現在只合併後面部分。意思又有二:先合併作觀,後說明不知。中間有引用譬喻,正是對應合併。「譬如非聖」以下,是雖然觀無我,仍然無法理解。是什麼?若認為了解真我才能明白無我,既然不了解我,\n所以無我之理就無法成立。先舉譬喻,後來再加以結合。接著「如來如是」以下,是合併來說明圓滿之義。前面的譬喻有四種,但只結合後面兩種。這是最初,結合第三如來的重複說明。「是諸眾生」以下,結合第四信受,先結合,\n再舉譬喻來說明。在正合之中,先說明有迷惑時不信,後說明除去迷惑時能信受。第三是總結讚歎不可思議。接著「復次善男子」以下,是以雪山甘藥作譬喻。舊說:是為了輔助回答前面的問題。觀師說:這是譬喻失而復得。分為開譬與合譬。開譬分為四:一是失去,二是得到,三是再次失去,四是再次得到。最初說明失去中有兩點:一是理性,二是分辨失去的原因。最初的文句中,雪山譬喻眾生之身,一味藥譬喻中道不二,\n所以說是一味。這個道理能夠除去顛倒迷惑,所以稱為藥,名為樂味。其味極為甘甜,是教理相符,這就是教法的快樂與道理的甘甜。接著「在深叢下」是說明煩惱覆蓋,\n因此失去了真理。煩惱深重,顛倒迷惑交織,導致無法見到真理。接著「有人聞香」以下,是第二點說明德行,\n又分為二:先是部分得到,後是完全得到。最初部分得到中,所說的聞香,\n一說是依經典信知,所以說聞香。二說是十住菩薩見解尚未明了,所以說聞香。「過去世中」以下,是第二點說明完全得到。這就是前世諸佛已證得此理。造作木筒,就是比喻說教。譬如十地的了因,以因承接果,所以說接藥。在在處處,是指過去生生修習十地之因。從地流出而聚集於木筒中,是因果相應,了因能證正果,\n所以說流出。第三「王既沒已」以下,是再次說明失去。這正是前佛滅度後,眾生放縱懈怠,引發各種煩惱,最終導致失去正道。六味,比喻六道。本來的真味純正,自從煩惱生起後,便流轉於六道,或變酸或變鹹。這藥的真味停留在山中,比喻眾生的本性本無差異,隨著六道流轉才顯現不同。凡夫福報淺薄,即使努力修行也無法證得,就像執著於苦行禪定與智慧,尋求真理卻終究不可得。也像各種挖掘鑿探,想要尋找本性真理,卻完全無關聯。四「又有聖王」以下,是再次獲得的意思。這就是現在的佛再次證得此理。「善男子」以下,是第二層比喻,只合於兩種失誤,不合於兩種成就。這是最初,比喻有理卻失誤。前文說在深叢之下,現在比喻為被煩惱叢林所覆蓋。前面的比喻說沒有人看見,現在比喻為無明眾生無法見到。「以煩惱」以下,是第三層明確說明失誤。這正是或酸或鹹,正好回應前面關於勝負差別的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迦葉白佛」這句開始,是第二段針對經義的問答說明。。初問的意思是,前面說明二十五有之中有「我」,現在要對這個觀點提出詰難。。首先總體宣說無。。接下來針對「何以故」這段文句,分別列出十二難並將其歸納為四個意趣:前四難從果上發問,接著兩難從因上發問,再來的四難又從果上發問,最後的兩難則對所處之處提出難問。。首先分為兩雙,也就是最初的出生與最後的死亡,其差別與勝負是清晰可見的。。接下來的因難又分成兩種:十惡等指的是造作惡業的「因」,而喝酒之後造罪則是外在的「緣」,這點很明顯可以看出來。。三重約果。至於四難則是:第一依據苦果,第二依據苦緣,第三依據忘失,第四依據憶念。。四責處當中有兩個難題,第一種責難的區別到底在哪裡?。接下來的質難是:神我或法性是遍在於色身之中嗎?。或者也可以把難分成六雙、總共十二難,或者其中十難是關於現前作用的困難、兩難是關於所處處所的困難。。第二段是從「佛告」開始,這是回答前面的問題。。回應並解答十二難。。首先舉出兩個譬喻來回答尋找當下的作用,接著用利钁的譬喻來回答尋找所在的處所。。所說的現起作用,其難處在於:假使真我若是常住不變的,就應該沒有生滅變化。。接著探討差別勝負的難題,佛陀回答的本意是確實存在真實的真我,但被瞋恨和愚癡覆蓋而無法看見,因此才會有死亡消失與升降浮沉。。前面的譬喻在說明得到之後又失去,後面的譬喻則在說明失去之後又重新得到。。然而這種微妙的理解,凡夫本來就沒有得到,怎麼能說得上失去呢?。這是依理趣而說的話:本來應該得到卻沒有得到,所以說得到後又失去了;然而「得」並沒有實體,所謂得其實是在「失」當中顯現;「失」也沒有實體,所謂失其實是在「得」當中顯現;真切體悟時,得的當下本無所得,失的當下也本無所失。。在前兩個譬喻之中,第一個譬喻包含三種含意,也就是譬喻、合說與結歸。。舉例來說可以分成四個階段:一是本具的清淨理性,二是接觸外緣而起惑造業,三是眾生根機觸緣感召,四是聖者應機現身破除惑障。。初文中所提到的「王家」,是指佛陀所教化統理的地方。。「力士」這個稱呼,是用來比喻眾生本身具備降伏心魔與外道的力量,所以才叫作力士。。兩眉之間的位置,象徵著不偏不倚的中道義理。。所謂金剛珠,有說是理,有說是解,也有說理解圓淨,如同金剛珠般不可破壞。。「次力士」以及其餘的力士比喻:是指眾生遇到外緣而生起煩惱,因而迷失了原本具足的佛性真理。。另外又分為兩種情況:第一是生起煩惱,第二是違背正理。。前面文本提到的其餘力士,指的是天魔、外道以及各種引導人偏離正道的惡知識。。這裡用摔角相撲來比喻:斷見和常見違背了中道正觀,而中道正觀能夠破除斷常二見,所以說是相撲。。這裡說「用頭去觸碰」,意思是執著於自我個體的偏見(身見),來嘗試理解或接觸中道的道理。。接下來從「其額上珠」這段經文開始,是在說明如果失去正法理趣,就會沉淪在斷見和常見這類邪見的境地裡。。第三個意思是,那個部位生了瘡傷,用來比喻眾生的機緣感應到苦報。。常見與斷見這兩種邪見傷害了正確的理解,就像生了瘡傷一樣;舊時的註解則說招感生死苦果纔是瘡傷。。隨即差遣優秀的醫生,並尋求機緣向佛陀求請召喚。。這時有高明的醫生,也就是以聖智深刻了知違背真理便會招感痛苦。。就算是處於停住狀態的情況,這也說明瞭雖然名為失卻,但實質上並非真實失壞。。第四段從「是時良醫」開始,主要是闡述說法以破除迷惑,這部分又可以分成兩段:第一段是藉由譬喻作偏說,第二段是藉由譬喻作圓說。。首先講到偏說的情況,是以無我來糾正邪見,就像前往尋求真珠一樣。。力士驚訝地回答,這就好像遵照教導修習無我觀一樣。。因為從原本的迷妄中得到領悟與解脫,所以說是帶著驚覺來回答。。如果把事物當成不是如幻化般的真實存在,就沒有契入無我觀。。去追查它究竟在哪裡,這本身就是無常觀。。憂愁與啼哭,本質上就是苦的觀察。。這是在宣說偏顯不圓滿的教法。。接著「是時良醫」這段以下,是以比喻來說明圓教,又可以細分為四個階段:一是為之演說,二是眾生不受教,三是重覆演說,四是即刻信受。這比喻眾生對於佛性最初一向未能信受。。初段經文裡提到的「皮裏」,是隱含在常見與斷見之中。。關於「影現外」,舊有的說法是:未來將要感得的果報就在未來。。興皇大師說:佛的智慧是默然照耀的。。現在說明本性之理虛寂通達而遍佈一切處,這就像是影像顯現於外在。。接下來是「是時力士」這段經文,說明眾生不受教化。。古時候的說法是:皮裏比喻的是現在,筋裏比喻的是未來。。如果是在現在,為什麼不破除惑障而解脫生死?。如果在未來世,則不應該是可以見到的。。興皇法師說:比較輕微的煩惱就像皮膚,深重的煩惱就像筋骨。。第三段「當時醫生拿著鏡子」的譬喻離去,這是如來再次重說的內容。。以鏡子來比喻圓滿的經典,用它來照出信心的面貌。文字明白,理體自然顯現,信心的真實道理也就清楚明白了。。四位力士見到之後,當下就生起信心而領受。。接下來在「善男子」這句之下,是合流譬喻的內容。。只符合後面三種情況,不符合第一種情況。。第一階段是「合」,第二階段則是遇到外緣而生起迷惑。。譬喻中本有二事,現在只合第一事,以起惑來對應相撲之喻。。接下來是「故墮地獄」這段經文,對應解釋第三種招感苦果的過失。。在此處即可一併通達回答前面所提出的十種難問。。三者如同彼力士,對應第四個譬喻,聖者應當為眾說法。。首先針對「合」的義理進行側重或局部的解說。。前面提到的部分是佛陀教導眾生要觀察『無我』,而現在這裡只是將前面的觀點與後文結合起來。。這裡的意思又分為兩個層次:首先將兩者結合起來進行觀察思考,接著說明不知的情況。。這裡面重新引用先前的譬喻,剛好與所說的法義互相符合。。從「譬如非聖」這句經文開始,是在說明雖然進行了無我的觀修,但依然無法得到解脫。。這是為什麼呢?。如果能理解真我的真諦,才能真正認識無我的道理;既然無法理解真我的本質,那麼無我的理論也就無法成立。。這是先重複引述前面的譬喻,接著再將譬喻與所要說明的法義互相結合對應。。接下來從「如來如是」這段經文開始,綜合說明圓滿之理。。前面舉出了四個譬喻,但是後面經文只合對了其中的後兩個。。這是這一段的開頭,對應於第三部分如來重複宣說的內容。。從「是諸眾生」這句開始,是在對應第四種「信受」的意義。註解的結構是先做義理上的對應說明,接著再舉出譬喻來貼切印證。。在正合的段落中,先說明存有惑染時無法生起淨信,後說明斷除惑染後方能信受正法。。第三個部分,總結讚歎其不可思議的境界。。接下來是「復次善男子」這段,用雪山的甘露藥來作譬喻。。舊有的說法認為:這是為了協助回答前面的問題。。觀師說:就像失去之後又再找回來一樣。。詳細展開譬喻的具體內容,隨後將譬喻與所要講述的法義相互對照、結合。。展開來說分為四種情況:第一是失,第二是得,第三是重失,第四是重得。。首先解釋「失」的段落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闡明理性,第二是辨別過失。。這段初文裡,用雪山來比喻眾生的身體,用一味藥來比喻不二的中道,所以說是一味。。這個道理能夠消除顛倒迷惑,所以稱為藥,名字叫作樂味。。味道極為甘甜的比喻,是指教導與真理互相吻合,這就是以教法為樂、以真理為甜。。接下來解釋「在深叢下」,是指被煩惱覆蓋,因此失去了真實理體。。煩惱深重幽深,顛倒迷惑互相交織,導致無法見道。。接下來「有人聞香」這段經文,是在說明第二種功德。這部分又可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闡述獲得少分功德,其次是闡述獲得圓滿具足的功德。。初分得中講到聞香的意思,有一種說法是:依據經典而生起信心與認知,所以叫做聞香。。第二種說法認為:十住菩薩對實相的見地還沒完全透徹明瞭,所以只能說是『聞香』。。「過去世中」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二部分,在說明具足得。。這也就是說,過去諸佛已經證悟了這個真理。。製作木筒的人,也就是指宣說教法者。。就像十地中的了因,藉由因行來承契果德,所以稱為接藥。。「在在處處」的意思,是指過去生生世世中修持十地的因行。。「從地流出」這一集起。至於比喻為木筒中的情況,是由於因與果彼此相應,了因正確契合,因此稱作流出。。第三段是從「王既沒已」這句開始,重新闡明失去的義理。。也就是前一位佛陀涅槃之後,眾生放縱懈怠、造作各種煩惱,因而導致失去它。。六種滋味,就像是比喻六道眾生。。清淨的本味本來真實純正,但從起心動念產生迷惑之後,便流轉於六道之中,隨業受報而呈現酸或鹹等種種不同的滋味。。這帖藥的真正藥味留在山上,就像眾生的清淨佛性本來沒有差別,因為隨著六道輪迴流轉,才顯現出種種不同的差異。。凡夫因為福報薄弱,即使努力修行也無法契入,就像內心執著於相而辛苦修行禪定與智慧,反而無法求得真實真理。。就像到處挖掘鑿井,想要尋找本性真理卻完全不相干。。第四段「復有聖王」以下,是再次闡明獲得的義理。。這就是現今的佛陀再次親證這個真理。。從「善男子」這句話開始,是註解中的第二部分,用來把譬喻與法義結合起來。不過這裡只對應結合了「兩種過失」的情況,沒有結合「兩種得益」的情況。。這裡一開始,雖然說法合乎道理,但分析起來仍有所缺失。。前面說在深草叢下面,這裡合起來解釋為被煩惱的叢林所覆蓋。。前面以譬喻所說的「盲人看不見」,現在合於法義來說,指的就是「被無明遮蔽的眾生看不到」。。從「以煩惱」這句往下,是在對照結合第三個層次來說明過失。。這就是酸味或鹹味,恰好回答了前面對於事物優劣勝負差別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用以標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經文結構的段落劃分,指出此處進入迦葉尊者與佛陀之間關於法義的第二段問答。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破立之語。
    前文建立二十五有之我相,此處針對該執著進行難破,以顯正理。

    此處於《大般涅槃經疏》中,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破執語境,指經文開端先從總體上唱言「無」,以顯諸法本寂或遣除偏執。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釋難的結構說明,依涅槃經疏的疏解邏輯,將經文中因果與難問的層次作系統性的分析與歸納。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生死流轉中的階段相狀。
    以「始生終沒」立為兩雙,顯示有情生死流轉之差別與勝負相狀明白可見。

    此段依天台宗教理疏釋大般涅槃經中的因難差別,明確區分內因(惡因如十惡)與外緣(惡緣如飲酒助犯),闡明罪業生起的因緣條件。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文義的科判與解釋。
    「三重約果」與「四難」為涅槃經疏中闡釋法義的經論架構,此處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語境,指陳眾生在生死流轉與修行中面臨的苦果、苦緣、忘失本覺及憶念正法等相應難處。

    此處探討涅槃經疏中關於「四責處」的問難與抉擇。
    辨析初難之所在,在於釐清論議或經文中各項責處的界限與立論依據。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探討涅槃經中關於「神我」或法身是否遍在於身體之中的教理抉擇與破執。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中「難」之數量的科判釋義。
    透過六雙十二難的歸納法,將諸難區分為「現用」與「處所」,體現涅槃經疏中嚴密的名相分析與義理架構。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解析,指出「佛告」句以下之文乃是世尊針對提問所作的回答。

    此處指針對經中提出的十二難問進行答覆與釋疑,屬於涅槃經疏中疏解經文義理的造論結構。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大意說明,依涅槃經疏語境,解釋經文中以譬喻解答尋求佛性或法體之作用與處所的段落結構。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語境,探討「真我」若被立為常住不變,則與世間現實中具有生滅變異的「現用」產生難解的矛盾,藉此破除對常法起用之執著或辨析體用之義。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立足於涅槃經「佛性常住、實有真我」之宗趣,解釋經中如何答覆關於勝負差別的難題。
    眾生本具之真我因受煩惱(瞋、癡)覆蔽而不見,故流轉生死、升沉六道。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前後譬喻在修行或法義顯現上的得失轉折,用以闡明佛性與修證的階段性變化。

    本句針對涅槃經義理中的佛性妙解進行辨正,說明凡夫因無明覆蔽本未證得此妙解,既未曾得,自然談不上「失」,破除對本無之事的失落執著。

    此段闡明涅槃經中破除執著、泯除得失相對的勝義諦理。
    從世俗諦來看,修行或造作彷彿有得有失,但究其勝義理體,得與失本無自性、相即相待,終歸於「無所得」的空寂平等,無得可得亦無失可失。

    此段說明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解說的科判結構。
    於義理疏解時,通常將譬喻分作譬說、法合與總結三層意涵以闡發經義。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關於眾生機緣感應與聖者應化破惑的四重次第,依涅槃系佛性常住與機感相應之教理判讀。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論書語境,闡釋經文中的「王家」之義,指出其象徵佛陀教化與統攝之處,體現佛法王統化世之意。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與常樂我淨之語境,闡明眾生皆具調伏煩惱魔軍與外道邪見之勝用,彰顯內在覺性與實修力量。

    本句以佛陀面門的「眉間」(如白毫相處)表徵離於二邊、不落空有之「中道」第一義諦。
    在《大般涅槃經疏》語境中,佛之身相皆顯發實相法門,故以眉間象徵離偏之正道與佛性中道。

    此段出於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佛性、常樂我淨之涅槃系語境,解釋金剛珠之譬喻。
    以金剛珠堅固不壞的特質,喻指真實之理、觀解之智,以及理智圓融清淨之境,體性堅固無能破壞。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力士喻的次第法義解析。
    前面力士比喻得實相理,此處「次力士」與其餘諸力士則比喻位階較低或尚未證悟的修習者,在遇到外在境界與條件(緣)時,會生起無明煩惱(起惑),從而遮蔽、迷失了本來具足的常住佛性真理(失本有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文義或過失所作的結構科判與分析,說明不合正法的兩種過患:其一是內心生起貪瞋癡等煩惱(起惑),其二是理解或運心上違背了真理正法(失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譬喻的釋義。
    經文以「力士」喻指具能力者,此處將「餘力士」明確對應為天魔、外道與惡知識,說明彼等雖有世俗威力或邪通,但非正法所依,應當予以辨識與超越。

    本句以角力相撲比喻觀心與煩惱執著的相戰對抗。
    斷見(執著一切皆斷滅無常)與常見(執著有常住不變之實體)皆背離中道正觀;正觀顯發時能摧伏並破除斷常二邊執著,雙方如角力相鬥,故以「相撲」為喻。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以盲人摸象之喻解析法義。
    「頭」代表諸見之首或個體之主體,「觸」象徵推求理解。
    若以「身見」(執著有真實自我與五陰實體之妄見)去體解中道,則如盲人以頭觸象,僅能獲得局部且偏頗之認識,無法真實契入不二中道與如來常住佛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額上珠」喻的隨文釋義。
    經中以「力士額珠」比喻眾生本具常住的佛性(金剛身),因無明煩惱而以為丟失,實則不離自身。
    疏文指出,若失卻佛性常住之正理,即會落入「斷見」(主張死後一切斷滅)或「常見」(主張萬物實有常恆)等兩邊邪見中,無法契會中道佛性。

    本句以「創」(瘡傷)比喻眾生內在的煩惱或業因,說明當眾生的根機與因緣成熟時,就會感召並顯現相應的苦果。
    經疏藉由身體創傷的譬喻,顯發因緣果報與機緣感應的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創」(瘡)字義理的比喻詮釋。
    「二見」指常見與斷見等偏離中道的邪見。
    章安灌頂大師(或同系經疏)在此辨析新舊兩家解釋:新解強調「二見」直接損害對於佛法正理的正確理解(正解),故喻為瘡傷;舊解則認為因偏見邪見而招感輪迴生死的苦報,方纔稱為瘡傷。
    此處體現了涅槃經系對於「正見破除」與「苦果招感」不同層面的法義辨析。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描述眾生病苦求治之緣起,以「良醫」比喻救治身心疾苦者,並以「機召於佛」說明眾生感應道交之機緣具足,因而感召佛陀施教救度。

    此句運用醫喻以明佛法,以明醫比喻具足聖智者,能洞察凡夫因違背正理而造作諸業並招感生死痛苦的因果法則。

    依涅槃系常住佛性之語境,此處探討「失」與「不失」之義。
    雖在現象上有停留或暫失之相,然就勝義理體而言,法性常住,故明其失並非究竟真實之失。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之文,依涅槃經疏之釋論架構,說明經文中良醫喻之開展。
    以佛陀化身為良醫,說法對治眾生煩惱無明,並區分權教偏說與實教圓說之差別。

    此處疏文解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無我」之法義。
    針對外道邪見,初門以偏說無我破除執著,導正邪見,其情形就如同入海覓珠般有所專指與對治。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述力士受教後起修無我觀之相應狀態。
    涅槃經系重於佛性與常樂我淨之辯證,然此句聚焦於修習無我觀的實際行持與對教法的遵從。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眾生或弟子在聞法過程中,因破除過往的無明迷妄而豁然開悟,故產生驚喜覺悟之情並作相應回答,體現從迷轉悟的教化機緣與斷惑過程。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若執著世間法為真實不虛(非幻化),便無法生起與證得諸法無我的真實觀慧。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常樂我淨與佛性之義境,觀察生死無常之法究竟存在於何處,當下即是修習深刻的無常觀,破除對有情身心或法相實有的執著。

    指出眾生內心的憂愁悲泣,即是真實體認並觀照生死逼惱之苦的實際相貌,契合涅槃經疏中闡釋苦諦之義。

    此句依涅槃疏義語境,指所說之教法為未究竟、不圓滿之偏教,相對於圓滿究竟之教法而言。

    此段依天台經疏體例,對《大般涅槃經》中良醫喻進行科判。
    將「是時良醫」以下的經文配屬圓教義理,分作四段闡釋教化眾生之歷程,並指出「不受」象徵眾生初聞佛性時未即信受之機緣。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佛性與中道義境,闡明「皮裏」之說隱顯於常見與斷見的邊見之間,意在破除二邊,顯明真實中道義。

    此處闡釋涅槃經疏中關於因果相應與影現外義理的舊說。
    「當果在當」指未來之果感招於未來之時,說明因果異時或應機現影的判釋框架。

    此處闡述如來之智超越言說思慮,以「默照」形容佛智離言絕相而靈明照寂之體性,契合涅槃經寂滅無相之旨。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旨,闡明真性之理虛明通達,無處不遍,其外在相狀乃是由內在法性所影現。

    此段為經疏科判之文,解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眾生根機剛強、不受佛法教化之義理,依涅槃系論疏體系,闡明眾生因煩惱障蔽而難受正法。

    此段引述舊說,藉由皮與筋的部位來譬喻惑業或果報發生的現世與未來世,屬涅槃學說中針對經文譬喻的疏釋。

    此句依涅槃系佛性與斷惑見解,詰問若當下正值佛世或現前能修,為何不精進斷除煩惱(惑)以出離生死迷網。

    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論疏語境,此處探討法體或佛性之常無常與見與不見之理。
    若法恆常或存於未來,不應以世俗肉眼相見,彰顯勝義諦之不可見相。

    此處引興皇法師(南朝梁代僧旻)之說,以皮與筋的粗細深淺來譬喻惑障(煩惱)的輕重層次,說明煩惱有粗重與微細之別,藉此判別修行斷惑的次第。

    此段解釋《大般涅槃經》中「時醫執鏡」的譬喻。
    如來為眾生重說此喻,旨在令未解者深入佛性義理。

    此句運用鏡子映照面容的比喻,說明圓滿的經典能如實照見修行者的信心之相。
    經文文字若能通達明瞭,其內在的勝義諦理便能朗然顯現,令行者對真理的信解更為清晰明徹。

    此處說明四力士見佛或見涅槃瑞相後,即能生起淨信而信受奉行,契合涅槃經疏中對於聞法生信的判釋。

    此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經文於釋出「善男子」等稱呼之後,接著將前文的譬喻與法義相應合,以顯發真實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判辨法相或教義類別之相合與否,指特定對象或法數僅契合後三項,而與首項不相合。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修行或眾生生死流轉次第的科判解析。
    說明在根塵和合之後,進一步因觸對外緣而產生煩惱迷惑。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的科判合釈。
    在涅槃經疏的解讀體系中,往往會將經文中的譬喻與法義進行對應(合喻),此處指出原喻有二義,但此處僅取其一來對應眾生「起惑」的煩惱狀態。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針對經文中因惡業而招致地獄苦果的段落進行疏解,說明造惡必感惡果之理。

    本句為經疏論述中的結語與會通方式,指運用當下的法義或理據,能夠一併解答先前所舉出的十項疑難,體現論疏解文釋義的圓融與簡要。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的科判與合義,將經中所說之譬喻與法義相互對應(合),說明如來或聖者隨機說法的應有作法與教化次第。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用語,指在初段合論之中,針對特定部分或面向作偏向性的解說。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文義銜接的校釋。
    說明前面經文中佛陀已先行教導眾生觀照無我之理,此處疏文旨在指出經文當下的起結承啟,僅是將前述之無我觀與後續的法義相結合。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進行分文科判的說明。
    疏主將經文文意剖析為二階段:先將相關法義結合(合作)進行觀照,隨後再發明或闡釋不瞭解(不知)的具體內涵。

    此為註疏中解釋經文結構與論證邏輯的用語。
    「牒譬」指重提或引述前文所說的譬喻;「正合」指該譬喻精準地對應並印證了所要表達的法理(合法)。
    在經疏科判中,用於標示文義從引譬過渡到以譬喻契合法義的段落。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的科判與義理解釋。
    說明凡夫或外道等非聖者,縱使嘗試觀察「無我」之理,但因缺乏大乘或真實無漏智慧,執著未除,故仍無法斷惑證真、獲得究竟解脫。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文中承上啟下的設問語,用以提起下文對相關法義或經文疑難的具體解釋與剖析。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常樂我淨之涅槃四德語境作解。
    凡夫與二乘人因不識如來藏之「真我」(大我、佛性),故其所持之「無我」往往落於斷滅或偏空;唯有明瞭如來法身實相之「真我」,方能真正體解遠離邊執、遮遣妄執之「無我」實義。

    此句為章疏解釋經文結構的說明。
    經疏作者指出經文中先引述、複述先前設定的譬喻(牒譬),隨後將譬喻中的具體事物與深廣法義逐一對應解說(合譬),以使經義明確清晰。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分段的解釋。
    指出自「如來如是」起,後續文義總合歸結於圓滿顯現佛性與大涅槃之道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譬喻相應關係(譬喻與法合)的解析。
    說明前文雖列出四種譬喻,但經文中用以對照法義的「合譬」,僅針對後面的兩種譬喻進行對應說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分科解析(科判)。
    說明當前疏文所解釋的經文開端,在整體文義結構上,屬於第三個單元中如來再次申說義理的部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說明。
    「合」指將經文文句與前述的科判分類(第四項信受)相互對照配合;「舉譬帖」指引述經中的譬喻來貼合、印證所講述的法義。
    疏主在此標明該段經文先合文義、後貼譬喻的釋經次第。

    此段闡述眾生在煩惱惑障未除之前,心生迷惑而難以起信;唯有透過修行斷除惑染,清淨心生,方能真正信解並受持佛法。

    涅槃經疏中於科判段落結尾時,常立「結歎不思議」一科,用以總結顯發如來法身、佛性或甚深教法超越情識、非心意識所能測度的真實勝義。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之語脈,針對經文中「雪山甘藥」之譬喻進行疏解,屬於涅槃經疏之釋經結構。

    此句為疏文中對經文結構或義理之舊說科判引述,說明某段文字或言說具有輔助解答上文疑難的作用。

    此句引用「失而復得」之喻,用以說明涅槃經義中對於佛性或常樂我淨之理,由迷轉悟、重新顯現或證得的修證狀態,契合涅槃系闡明佛性常住的經旨。

    此處為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開譬」指將譬喻的內容詳細鋪陳展開,以具體事物或設喻說明法義;「合譬」則指將所設之譬喻與相對應的法義、道理逐一比對說明,使譬喻與法義相互印證,達到藉喻顯理的效果。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相關法義的科判分析,將義理開演為四種差別情況:一、失(損失或過失);二、得(獲得或功德);三、重失(嚴重的損失或過失);四、重得(倍增的獲得或極大功德)。
    以四句料簡之方式,窮盡諸法在得失輕重上的不同層次。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結構,用以指引下文的疏釋綱領,依涅槃經疏部及論理結構,先建立法身理性,再指出違失之處。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闡釋雪山喻眾生色身,一味藥喻諸佛所行不二之中道實相,顯現佛性平等無二之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佛法真理能斷除眾生的顛倒妄惑,猶如良藥治病,其清淨法味能生安樂,故立名為樂味。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藉「味極甜」比喻教法與真理相應合度之境界。
    教法如樂、義理如甜,顯現涅槃法味圓滿無上之特質。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以深叢喻指煩惱叢林,眾生因無明煩惱覆蔽本覺,故流轉生死而失真理。

    說明眾生因無明煩惱深重、倒惑交織,障蔽本具佛性與真實法義,故無法見道見性。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之文句。
    疏主依涅槃系經論之佛性與修行階位語境,將經文層次分明地判釋為「少分得」與「具足得」,顯示修行證果由淺入深的次第。

    此處闡釋《大般涅槃經》中「聞香」一詞的義理。
    在涅槃經疏的義解脈絡中,「聞」不限於耳根物理上的聽覺,更指透過經典教法而生起信解、聞知法味。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論書體系,解釋菩薩階位對佛性與實相的證知深淺。
    十住菩薩雖已破無明、分證法身,但對於究竟圓滿的佛性見地尚未徹底明瞭,故以『聞香』喻其雖有所知覺但未親見全貌。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對經文中顯示修行功德成就或果報具足的文句進行段落判釋。

    此句在涅槃經疏語境中,闡明諸佛所證之法皆同一體,過去諸佛與現後諸佛所契證的理性並無二致,體現法身常住、真理常然的涅槃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以造作木筒比喻如來隨機施設、宣說教法以導利眾生。

    此段以「十地了因」與「接藥」為喻,說明修行之因與證果之間的相承關係,彰顯因行契果的涅槃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說明菩薩於諸趣中隨緣教化、無處不在的原因,是由於過去世中生生世世勤修十地菩薩行因所致。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語境,釋義「從地流出」之義相。
    以「木筒」比喻因果相應、了因契正,說明佛性由了因智慧顯發之理。

    此處為經疏科判結構,針對經文「王既沒已」之後的文句,重新明確解釋有關失去的法義,屬於涅槃經疏之章疏科判方式。

    說明正法隨前佛滅後而衰失的原因,在於眾生放逸造作煩惱,無法續佛慧命、守持正法,突顯修行不放逸與煩惱對道法的破壞性。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以世間飲食之「六味」來譬喻生死輪迴中的「六道」,藉由味相之差別說明惑業苦之相狀。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意,闡明眾生本具之清淨佛性(本味真正)原是圓滿真實,因無明起惑造業,導致在六道生死中流轉輪迴,承受種種苦樂差別之果報。

    本句借「藥味留山」之喻說明如來藏佛性之理。
    涅槃經系強調眾生本具佛性(正性)本無差別,但因無明煩惱而隨六道生死流轉,致使身相與境界顯現種種差異。

    此處闡明凡夫若無足夠福德資糧,又缺乏正確的空性見解、心存執著而盲修瞎練,則縱然精進苦行禪定與智慧,亦無法證得真實法義。

    此處比喻若執著於外在相狀而盲目追求,如同毫無章法地挖掘,終究無法契合真實的佛性與理體。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經文「復有聖王」段落具有重顯、再次論述所得法義之意涵。

    說明諸佛所證之法皆同一體,過去諸佛與現今之佛皆同樣現證此真理,彰顯佛法無二、真理常住之義。

    本句為章疏科判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經文結構,指出經文從「善男子」開始進入「合譬」(將先前所設的譬喻與具體的法義相互對照連結)的段落。
    在此處的文理結構中,經文僅就兩種過失(兩失)進行法合對照,而未進一步就兩種得益(兩得)作相應的法合對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或前人論述之註解判析,指出該段文義開端雖然表面上符合法理,但在細究其義理結構或對應經旨時,仍存有不夠圓滿或出現疏失之處。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義理的會通釋義,將「深叢」之喻對應轉化為「煩惱叢林」,說明眾生為見思惑等煩惱所覆蔽而不得見佛性。

    此處為經疏中將譬喻(譬)與法義(合)相互對照的「法合」說明。
    前面以生來失明的盲人無法看見日光明相為譬喻,此處則合於法義,說明受無明煩惱覆蓋的凡夫眾生,無法親見佛性與真如實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法義的科判交代。
    「合」指將疏文的法義對照結合經文;「第三重明失」是指經疏作者在剖析經文節段時,將此段落歸為第三重說明過失、患害或過咎的文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隨機設化、比喻味別的文義解析。
    以「酸」(酢)、「鹹」等不同美味之相,比喻隨應眾生根機與因緣而顯現的種種法味差別,以此正面回應與解釋先前關於法義或因果中優劣勝負差別的詰問。

名相註解
  • 初:指科判或文句次第之首。
  • 總唱:總體宣說或唱言。
  • 十二難:經疏中對經文義理所立的十二種難問。
  • 約果:依據果報或果位之立場來作立論或問難。
  • 約因:依據因行或修行之立場來作立論或問難。
  • 兩雙:指將生死法門或相狀配為對立的兩雙。
  • 始生終沒:指眾生從最初的出生到最終的死亡之生命歷程。
  • 惡因:招致惡果的根本動力或業因。
  • 惡緣:促成惡業生起的助緣或外在條件。
  • 苦果:三界中生死輪迴的果報。
  • 苦緣:導致苦果生起的因緣與條件。
  • 忘失:因煩惱障蔽而忘失本覺真心或正法。
  • 四責處:涅槃經疏中論及的四種責難之處,為解構與辨正佛法義理的重要名相。
  • 遍在:指法身或所執之神我周遍存在於身內或一切處。
  • 身:指色身或有情之形軀。
  • 六雙:將十二難兩兩相對結為六個對組。
  • 現用:指法義或根機當下的現前功用與展現。
  • 處所:指修行或法義所依據的處境、位次或空間依歸。
  • 瞋癡:瞋恚與愚癡,為三毒或根本煩惱之二,能障蔽真性。
  • 終沒升沈: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死亡消失與上升下墮的浮沉狀態。
  • 妙解:指契合勝義諦、涅槃妙理的殊勝智慧與理解。
  • 凡夫:指未證聖果、流轉生死的未覺悟眾生。
  • 理數:依理趣、道理所推演或契合的言教。
  • 得無所得:契入諸法實相時,不見有實體之法可得,即般若中道無相之理。
  • 本有性理:指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與真如理體。
  • 遇緣起惑:指六根接觸塵境因無明而生起煩惱惑障。
  • 根緣扣召:指眾生修行或苦難的根機與聖緣相扣而感召佛菩薩。
  • 聖應破惑:指聖者隨感而應,以大悲智破除眾生的煩惱惑障。
  • 王家:此處指佛陀教化、統理之處,非指世俗凡夫之王侯宮室。
  • 力士:此處指具備降魔制外能力之喻稱。
  • 眉間:指兩眉之間,於佛身相中常指白毫相所在處,此處引申表徵中道實相。
  • 金剛珠:比喻真實堅固、不可破壞的法性或理智。
  • 解:指解脫、知見或觀智。
  • 理解:理法與觀解相應,或指真理與智慧的結合。
  • 次與餘力士:涅槃經力士金剛寶珠喻中,次於強健力士的其他力士,比喻修行位次較低或尚未圓滿證悟者。
  • 本有理:本來具足的真理性(在《大般涅槃經》語境中主要指眾生本具的常住佛性、真如理體)。
  • 失理:違背或喪失真實的佛法正理。
  • 惡知識:指引導他人產生邪見、違背正法的壞朋友或不良導師。
  • 角力相撲:摔角競技。經疏中用以比喻正觀與斷常二邊邪見互相對抗、較量。
  • 斷常:即斷見與常見。斷見指執著死後斷滅無有後世;常見指執著世間或自我為常住不變。兩者皆為偏離中道的邊見。
  • 正觀:符合實相中道、遠離邊見的正確觀照與智慧。
  • 身見:梵語 satkāya-dṛṣṭi,音譯薩迦耶見,五利使之一。即執著五蘊和合之身為真實自我的錯誤見解。
  • 額上珠:比喻眾生本具、常住不滅的佛性。經中喻如金剛力士額上有寶珠,因與人交鬥寶珠入於皮下,以為丟失,實未曾離。
  • 正理:符合實相中道、佛性常住的正確教理。
  • 創:通「瘡」,指創傷或瘡痍,比喻煩惱或業障所致之病患。
  • 二見:指常見與斷見。執著世間或自我為常恆不變者為常見,執著死後斷滅無因果者為斷見,皆偏離中道正見。
  • 正解:對佛法實相或中道諦理的正確理解與領悟。
  • 舊雲:指舊時的經疏解釋或舊譯家之見解。
  • 機召:感應之機緣。眾生有求道救度之機感,因而召請或感召佛陀。
  • 明醫:比喻通達真理、能拔除眾生煩惱大病的佛陀或聖者。
  • 聖智:聖者所證得的真實智慧。
  • 停住:指法體或狀態處於暫時停留或安住之相。
  • 失:佛教經論中用以指功德、善法或本具法相的散失或隱沒。
  • 破惑:以佛法智慧破除眾生無明煩惱之迷惑。
  • 偏說:針對特定根機或方便權巧所作之部分說法。
  • 圓說:圓滿究竟、顯露真實義理之說法。
  • 無我之觀:依涅槃疏語境,指修習契合空義、破除我執的觀行。
  • 驚答:因驚覺開悟而作答,形容破迷啟悟時的心境與相應應答。
  • 幻化:比喻世間諸法虛妄不實、緣生如幻。
  • 無我觀:觀照人法二者皆無自性、無我之真實智慧。
  • 無常觀:觀照一切有為法生滅變異、毫無常住本質的修行觀法。
  • 苦觀:佛教修觀方法之一,指如實觀察世間一切皆苦的修行心態與智慧。
  • 偏教:相對於圓教而言,指偏重某一門或未究竟圓滿的教法。
  • 圓教:天台宗四教之一,圓滿融通、不可思議之教法。
  • 涅槃經疏:天台宗荊溪湛然或北宋寶性等所作解說《大般涅槃經》之疏文。
  • 影現外:大般涅槃經疏中討論因果影現與諸法相狀之名相。
  • 當果在當:指未來應得之果報仍在未來之位,說明因果感報的時序與相應關係。
  • 默照:指離言寂靜而照體本明之境界。
  • 性理:指諸法真實之本性與理體。
  • 虛通:虛明而無障礙之通達狀態。
  • 不受:指眾生不受正法教化或不受納佛之付囑。
  • 現在:即現在世、現生。
  • 未來:即未來世、後世。
  • 出:指出生死輪迴或超越煩惱生死牢獄。
  • 時醫執鏡:《大般涅槃經》中的著名譬喻,比喻如來觀察眾生根機而施以適當的教化。
  • 圓經:指圓融究竟之大乘經論,此處特指《大般涅槃經》。
  • 信心:對佛法僧及真理產生清淨、堅定的信解與歸依。
  • 理顯:經文的文句明瞭,深奧的法理隨之顯現。
  • 信諦:對真實法義的堅信與契入。
  • 四力士:指護持佛陀或參與荼毗等事蹟的末羅族力士。
  • 信受:生起信心並領納受持佛法。
  • 善男子:佛教經文中對受法者或聽法者的尊稱。
  • 緣起惑:因觸遇外緣而生起煩惱迷惑。
  • 起惑:由無明而生起煩惱、迷惑。
  • 相撲:古印度角力遊戲,此處於經疏中用作比喻煩惱與修行或心識之間的交戰抗衡。
  • 地獄:六道輪迴中的最下層惡趣,為承受極重苦果之處。
  • 招苦感失:招引痛苦果報之過失。
  • 十難:經疏中針對經文義理所提出的十種疑難問題。
  • 通答:一併通達並解答多項疑問。
  • 聖應說法:聖者應機說法,契合教化眾生之正理。
  • 初合:指經疏科判中對初段經文作綜合解釋或合論。此處依涅槃經疏脈絡判讀。
  • 作觀:指運用智慧觀察思惟法義,為修習觀照之意。
  • 不知:指未達明瞭、未證實相或缺乏正知之狀態。
  • 牒譬:重提、引述先前的譬喻。「牒」有文文書冊、重述、引據之意。
  • 正合:即「合譬」或「正合於法」,指譬喻與所說的法義嚴密對應、恰好吻合。
  • 觀無我:觀察諸法無有真實自我或主宰者的修行觀法。
  • 如來如是:經疏中所引述的經文開頭語,作為科判文節的標示。
  • 說圓:指經文中對理體或教法作圓滿全面的闡釋。
  • 舉譬帖:舉出譬喻以貼合經文義理。帖,指對照、印證或貼合。
  • 結歎:總結並發起讚歎。
  • 雪山甘藥:指喜馬拉雅山所產的殊勝良藥,於《大般涅槃經》中常被用來譬喻佛法或涅槃妙藥,能除眾生煩惱諸病。
  • 助答:輔助、協助回答。
  • 觀師:此處指撰述疏釋或觀心解經的師長、大德。
  • 開譬:經疏註解術語,指詳細展開、陳述譬喻的具體內容。
  • 開為四:展開析分為四個種類或範疇。
  • 重失:重複或加重的損失、過失。
  • 重得:加倍或極大的獲得、功德。
  • 理性:指常住不變、清淨本然的真如佛性本體。
  • 辨失:辨別與抉擇違背理性的過失與過患。
  • 雪山:此處於涅槃經疏中用以比喻眾生之身。
  • 中道不二:超越二邊對立的真實實相,為大乘涅槃之極理。
  • 一味:諸法平等、真實無二之佛法勝義。
  • 倒惑:顛倒迷惑,指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煩惱。
  • 樂味:涅槃妙法所具有的清淨法樂與殊勝法味。
  • 教理:佛教的言教與所詮之真理。
  • 教樂理甜:以教法為快樂、以理趣為甘甜之修持與證解體驗。
  • 煩惱覆:指貪、瞋、癡等煩惱覆蔽清淨心性,令不得解脫。
  • 不見:未能見道、見佛性或見真實理體。
  • 少分得:修行證果或功德成就時,初得一部分或微少之分。
  • 具足得:功德圓滿具足,無所欠缺。
  • 初分得: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義理段落的專門用語。
  • 聞香:佛教經論中常以「聞香」比喻聞受佛法、嗅聞法味或依教信解。
  • 十住菩薩:大乘菩薩階位中的十個位階,從初地至十地,或指發心、治地等十住位。
  • 此理:指涅槃經所明之常住佛性與真實法理。
  • 說教:宣說佛教教理與教化眾生。
  • 十地:菩薩修行至成佛過程中的十個階位。
  • 了因:能顯了本具佛性的修行因行。
  • 接藥:涅槃經疏中用以譬喻因果相承的專用名相。
  • 因:引生果報或成就聖道的根本原因與修行。
  • 因果相應:指因緣與果報彼此契合對應。
  • 重明:重新明確闡述。
  • 去世:佛教經疏中常指佛陀入滅、涅槃。
  • 放逸:縱容身心貪染欲樂、不修善法、不防護惡法。
  • 六味:指酸、鹹、甘、苦、辛、淡等六種飲食滋味。
  • 本味真正:指清淨真實的本然佛性,於經疏中常以妙味或真味譬喻法身實相。
  • 禪慧:禪定與智慧。
  • 掘鑿:比喻盲修瞎練或錯誤的尋求方法。
  • 聖王:指轉輪聖王,此處指經文引文。
  • 今佛:指現在世的佛陀。
  • 證:親自體證、契悟真理。
  • 兩失:指譬喻與法義中所涉及的兩種過失或損減狀況。
  • 兩得:指譬喻與法義中所涉及的兩種得益或成就狀況。
  • 合理:合乎道理或法理。
  • 煩惱叢林:比喻煩惱繁多糾結如叢林,覆蓋眾生清淨心性。
  • 譬雲:以譬喻說明。
  • 合雲:即「法合」,將前面所舉的譬喻與真實的法義互相對合、對應說明。
  • 明失:說明過失、患害或過咎。
  • 酢:酸味。
  • 酬:回答、回應。
  • 勝負差別:指優劣、高下或勝劣等種種相對性的品級差別。

「迦葉 白佛」下,第二論義問答。初問者,前明二十五 有有我,今難此義。初總唱無。次「何以故」下,別 作十二難、合為四意:初四難約果、次兩難約 因、三四難又約果、四兩難難處。初為兩雙,謂 始生終沒,差別勝負,可見。次因難又兩:十惡 等是約惡因,酒後是約惡緣,可見。三重約果 四難者,一據苦果、二據苦緣、三據忘失、四據 憶念。四責處兩難,初難別在何處?次難遍在 身耶?或可但作六雙為十二難,或可十難難 現用、二難難處所。二「佛告」下,答也。還酬 十二難。初舉兩譬答覓現用,後利钁譬答覓 處。所言現用者,其難真我若常應無生滅。次 差別勝負難,佛答意實有真我,為瞋癡所覆 不能得見,故有終沒升沈。前譬得而失,後譬 失而得。但此妙解,凡夫未得那忽言失?此是 理數之言,應得不得故言得而復失,得無別 得還得於失,失無別失還失於得,得無所得、 失亦無失。於初二譬中,初譬三意,謂譬、合、 結。譬為四:一本有性理、二遇緣起惑、三根緣 扣召、四聖應破惑。初文中言王家者,佛所統 處。力士者,譬眾生有能降魔制外之用,故言 力士。眉間者,中道也。金剛珠者,或言理、或言 解、或言理解圓淨,不可破壞如金剛珠。次與 餘力士者,即遇緣起惑,失本有理。又二:一起 惑、二失理。初文餘力士者,天魔外道諸惡知 識。角力相撲者,斷常乖於正觀,正觀破 於斷常,故言相撲。以頭觸之者,乃以身見觸 中道解。次「其額上珠」下,明失正理,沒在斷常 邪見身中。三其處有創,即是機緣感苦。二見 傷正解為創,舊云感生死苦果為創。即命良 醫,機召於佛。時有明醫,即聖智達知失理招 苦。即便停住者,明失非失。四「是時良醫」下,說法 破惑,又二:初譬偏說、次譬圓說。初偏說者,無 我撿邪,如就覓珠。力士驚答,譬稟教作於無 我之觀。從迷得解,故言驚答。將非幻化,即無 我觀。為何所在,即無常觀。憂愁啼哭,即是苦 觀。此為說偏教。次「是時良醫」下,譬說圓教,又 為四:一為說、二不受、三重說、四即受,譬說 佛性一往不受也。初文中言皮裏者,隱斷常 中。影現外者,舊云:當果在當。興皇云:佛智 默照。今明性理虛通遍一切處,是影現於外。 次「是時力士」下,是眾生不受。舊云:皮裏譬現 在,筋裏譬未來。若在現在,何不破惑而出?若 在未來,不應可見。興皇云:惑輕曰皮,惑重曰 筋。三「時醫執鏡」去,是如來重說。鏡譬圓經,照 信心面,文明理顯,信諦明了。四力士見已,即 是信受。次「善男子」下,合譬。但合三,不合第一。 初合第二遇緣起惑。譬中有二,今唯合一,起 惑合相撲。次「故墮地獄」下,合第三招苦感失。 此中併得通答前十難。三如彼力士,合第四 聖應說法。初合偏說。前有佛說眾生作無我 觀,今但合後。意又二:先合作觀、後明不知。中 有牒譬,正合也。「譬如非聖」下,是雖觀無我,亦 不能解。何者?若解真我方識無我,既不解我 所以,無我不成。先牒譬,後合也。次「如來如是」 下,合為說圓。前譬有四,但合後二。此初,合第 三如來重說。「是諸眾生」下,合第四信受,先合、 後舉譬帖。正合中,先明有惑時不信,後明除 惑時信受。第三結歎不思議。次「復次善男子」 下,雪山甘藥譬。舊云:助答上問。觀師云:譬 失而復得。開譬、合譬。開為四:一失、二得、三重 失、四重得。初明失中二:初理性、次辨失。初 文者,雪山譬眾生身,一味藥譬中道不二,故 云一味。此理能除倒惑故名藥,名曰樂味。其 味極甜者,教理相稱,即是教樂理甜也。次「在 深叢下」者,明煩惱覆,所以失理。煩惱深邃,倒 惑交加,致使不見。次「有人聞香」下,是第二明 德,又二:先少分得、後具足得。初分得中云聞 香者,一云:依經信知,故言聞香。二云:十住菩 薩見未明了,故言聞香。「過去世中」下,第二明 具足得。即是前佛已證此理。造作木筒者,即 是說教。譬十地了因,以因承果,故言接藥。在 在處處者,過去生生修十地因。從地流出集 木筒中者,因果相應,了因克正,故言流出。三 「王既沒已」下,重明失。即是前佛去世,眾生縱 逸構諸煩惱,致使失之。六味,譬六道。本味真 正,從起惑後流入六道或酢或醎。是藥真味 停留在山,譬眾生身正性不異,隨六道流是 故有異。凡夫薄福加功不得者,譬有著心苦 行禪慧,求覓真理而不可得。亦譬種種掘鑿, 欲覓性理了不相關。四「復有聖王」下,重得。即 是今佛復證此理。「善男子」下,第二合譬,但合 兩失、不合兩得。此初,合有理而失。前云在深 叢下,今合為煩惱叢林所覆。前次譬云人無 見者,今合云無明眾生不見。「以煩惱」下,合第 三重明失。即是或酢或醎,正酬前勝負差別 之問。

20
白話直譯
「佛性雄猛」以下,是第二個回答前面十二問中後兩個關於尋找處所的責問。前面有分別與總結的責問,現在正面回答總問。雖然依五陰來論有此佛性,但身體可以毀壞,佛性卻不可毀壞。身體是佛性的依止處,身體所依的性就是佛性,性所依的身體無不是佛性。又分為二,最初正說,其次論義。最初正說分為三:第一提出不可壞,第二詳細辨析,第三總結。「迦葉白佛」以下,是第二部分論義,有問有答。問者說,前面說佛性堅固不壞,應該就沒有殺生的罪過。接著佛陀回答,分為二:先說法義,再舉比喻。最初的法義分為四點:第一說五陰可被殺害,所以會造惡業。所謂住於五陰之中,有人用六法來解釋為佛性,這不是本經的意思。六法其實只是五陰,怎麼能說五陰住在五陰之中?眾生還能住在眾生之中嗎?如果用心神作為佛性,心屬於四陰,那麼心神還是住在心神之中。有人解釋當果為佛性,當果仍然屬於眾生,所以說住於五陰之中。當果如果存在,就不再是當果了;當有果報,若沒有,怎麼會有後續相繼?地人認為梨耶就是佛性,但被煩惱所覆蓋。解釋到這裡就暫且如此,接下來再回應前面的難題。如果有佛性,剛出生時就應該有覺知。現在用下文來解釋這點。佛性既不是六法,也不離六法,不是六法所以不像諸師所解釋的那樣,不離六法所以才說住於五陰之中。從真實道理來說,佛性怎會有住或不住的分別?這只是因緣權宜之說,若執著於此,會妨礙前後文義。究竟清淨,怎會有內外、過去與現在、住或不住的分別?我認為:這種說法終究行不通。所謂五陰中,是就五陰來說才有這種性,不包括草木。我認為:提出這種說法的人還是帶有方便之意。接下來「以業因緣」以下,是在解釋疑問。疑問說:或許只應墮入地獄,怎麼還會有二十五有?所以現在解釋說:因為業緣不同,導致趣向各異。第三「非聖之人」以下,是在簡別外道自稱得聖,認為自我不同。第四「出世我相」以下,是在說明真正的我相。第二「復次善男子」以下,是譬喻。又分為二:先舉譬喻,再作合論。初譬又分二:先以五陰可毀作譬,後以佛性不可毀作譬。初譬中說,善於發現伏藏的人,比喻能殺人者。利钁比喻殺人工具,能在磐石、鹽鹼地等多處殺人。接著「唯至金剛」以下,是以佛性不可毀作譬,可以明白看出。接下來合論中,只合於不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佛性雄猛」這句開始,是疏文的第二個部分,主要是在回答前面十二個提問中,最後關於責難與尋找佛性處所的兩個問題。。前面有針對個別提問與總體提問所提出的詰問,現在正式回答總體的提問。。雖然是就著五陰的現象來探討佛性的存在,但是物質與精神構成的身體會毀壞,而內在的佛性卻是無法被毀壞的。。肉體色身是佛性所依止居住的地方;色身內在本具的本性就是佛性,而從佛性所顯現的色身,也沒有一樣不是佛性。。這段內容又可以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直接說明主要教理,接著是進行深入的議論與研討。。正說部分分為三個段落:首先標牒不可壞義,其次詳細辨析,最後進行總結。。「迦葉白佛」這段以下,主要分為兩部分的論義,透過問答來闡發法理。。提問者說:前面提到佛性雄猛強固而不會壞滅,那麼殺生似乎就應該沒有罪過。。接下來是佛陀的回答,總共分成兩個部分:先解釋法理,接著再做譬喻。。初始的說法有四種:其一是說五陰可以被殺害,所以造作了惡業。。這裡說的『住於五陰之中』,其他人拿六法來當作佛性,並沒有真正理解這一段經文的意思。。這六種法其實就是五陰,哪有五陰自己住在五陰裡面的道理?。眾生是依然住在眾生之中嗎?。如果把心神當作佛性,因為心本質上就是受、想、行、識四陰,這樣一來就變成用心神去安住心神,陷入自我循環。。另外有人認為「當果」就是佛性,因為當果是眾生未來必然會成就的果報,所以說佛性住在五陰色身之中。。當來之果如果本就實有,那它就不能算是當果;。未來的果報;如果沒有這個果報,又要由什麼來相續歸屬呢?。地論宗的學者把阿梨耶識當作佛性,認為它被煩惱所覆蓋。。解釋這裡就很方便,接著要面對前面的難題。。如果眾生本來就有佛性,那麼在出生的那一天,就應該具備覺知能力。。現在根據下面的經文來作解釋。。佛性既不是六法,也沒有離開六法。因為不等於六法,所以不像其他大師所理解的那樣;因為沒有離開六法,所以說它安住於五陰之中。。從真理來看,佛性怎麼能說是有「住」或「不住」呢?。這只是針對特定因緣而作的不同說法,如果死守著這個說法不放,就會跟前後的經文義理產生矛盾。。既然本質是究竟清淨的,哪裡還會有內外的分別、當來與現前的區別,以及住與不住的狀態呢?。我個人認為:這個說法已經到達究竟極盡處。。說到在五陰之中的情況,這是依據五陰來論述其具備此佛性,而不是指草木也有。。私下認為:說出這種話的人,依然帶著方便權巧之意。。接下來針對「以業因緣」這段經文進行釋疑。。疑問是:有人說造作殺業應當只墮在地獄中,怎麼又會有二十五有的果報呢?。所以現在解釋說:因為造作的業緣不同,才導致所趣生的六道境界有所差異。。第三段「非聖之人」以下,是用來辨別外道雖然自己認為證得聖果,但他們執著的「我」與佛教的義理並不相同。。第四科「出世我相」以下,說明真實的佛性我相。。第二段從「復次善男子」開始,是在講譬喻。。另外又分為兩個部分:先舉出譬喻,接著再進行法義的對應解釋。。最初的比喻分成兩種:先比喻五陰是會壞滅的,接著比喻佛性是永不壞滅的。。第一個譬喻中所說的「擅長尋找地下寶藏的人」,是用來譬喻能夠殺害人命的人。。銳利的鋤頭就像殺人武器,大多用來砍擊磐石、砂鹵等堅硬貧瘠之地。。接下來從「唯至金剛」這句開始,是用來比喻佛性堅固、無法被摧毀,其中的道理非常明顯。。接下來在配合比喻說明時,只對應「不壞」這一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說明。
    說明自經文「佛性雄猛」起,屬於解答此前所提出十二種質難中,最後針對「佛性處所何在」與相關詰難的回答,旨在闡明佛性非世俗物質之處所可尋,而是契證真如的內在德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章段結構的科判說明。
    疏主在此標明文勢脈絡:前面文中已經處理過針對「別問」(個別問題)與「總問」(總體問題)的發難或詰問,而此處經文則是正式展開對「總問」的回答。

    本句依《涅槃經》「常樂我淨」與「佛性常住」之教理,說明色身與佛性之別。
    五陰(色、受、想、行、識)為有為生滅法,故聚散無常、物質色身可被毀壞;而佛性乃無為常住之本性,不隨五陰色身的壞滅而消失。
    雖然探討佛性時需就著現前五陰身心來體會,但切不可將可毀壞的五陰假立之身誤認成不可毀壞的常住佛性。

    本句展現《大般涅槃經疏》中「性身不二、色心不異」的涅槃佛性教理。
    說明色身與佛性並非截然對立:色身為佛性顯現之載體,其內在本質即是常住之佛性;同時,由佛性所現之一切色相身業,亦皆全體是佛性之大用,彰顯顯密圓融、體用不二之涅槃實相。

    此句為章疏科判之語,將經文內容劃分為兩大結構:先是由佛陀或結集者直接開示核心教義(正說),隨後再透過問答、辯析或進一步闡釋來深化該教義(論義)。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釋義,顯示涅槃法門體性堅固、不可破壞的義理次第。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經文結構解析,指出「迦葉白佛」以下之經文展現了聖者發問與如來解答的論義結構,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進行科判。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問難,針對佛性常住不壞的特性產生疑問:若佛性本自雄猛不壞,是否意味著毀壞色身的殺生行為便不構成罪業?此處立意在於辨析佛性常住與因果業報的關係。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佛陀針對提問的答覆方式,依序透過法說與喻說來闡發法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探討造作惡業的法相與分判。
    「五陰可殺」指對身心五蘊(色、受、想、行、識)執為實有而起殺害毀損之見,由此構成惡業。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佛性內涵的辨析。
    疏主指出當時其他論師(他家)將『五陰加上另一個法』合為『六法』視為佛性本體,這是不理解涅槃經文深義的錯解。
    涅槃經系雖論述佛性常住,但必須精準劃分佛性本體與五陰等有為法的關係,不可混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破斥執著之論詰。
    文中「六法」(六入處或六界等名相)本質即不離「五陰」(色、受、想、行、識)。
    若法體同為五陰,便不能將其拆分為能住與所住;自體不可於自體中建立住處,故云「何容五陰住五陰中」,用以破除法體實有及能所對立之執著。

    此處探討眾生的依處與境界,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眾生生死相續、同類相聚之相,明瞭眾生與眾生互相依止的生存狀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理辨正,破除將生滅的八識心神誤認為常住佛性的見解。
    四陰(受、想、行、識)屬於因緣生滅的有為法,若以生滅心為究竟佛性,則仍在心識範圍內流轉,未能契合超越心識的真實佛性。

    本句解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佛性住於五陰的義理。
    「當果」指未來當得之果,此說主張佛性作為眾生未來將證得的果德,與現前眾生的五陰身心相繼相屬,故成立「佛性住五陰中」之說。
    此處依涅槃系「佛性」語境判讀。

    此句依涅槃疏論語境辨析因果之實相。
    若未來之果於現在已是實有,則失其為未來『當果』之待緣相,故說『復非當果』,藉此破除對於因果實有自性的執著。

    此處依涅槃疏論語境辨析因果相續之理。
    若無當來之果,則前因無以所歸、無以相續,強調因果相應、前後繼屬之必然性。

    本句指出地論宗(地人)將「阿梨耶識」(藏識)等同於「佛性」,並主張此本覺真心因客塵煩惱所覆蔽而形成染汙位,體現涅槃經疏中對如來藏與阿黎耶識關係之判釋。

    此段為涅槃疏中科判釋義與消解前後經文難題之語法結構,體現論師疏解經文時次第通關、釋疑解難之造論方式。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佛性常住與顯現之辯難與闡釋。
    涅槃經系強調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但涅槃經疏中透過因果與生滅的辯證,探討佛性是本具即顯抑或修顯,此處詰問若謂生時即有佛性,是否出生時即具足覺知。

    此句為經疏科判與釋義之過渡語,表明接下來將引用下文經論內容以闡發法義。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義與經疏疏釋語境,闡明佛性與六法(六境或六入等法)及五陰之間的非即非離中道關係。
    既破除執著佛性即是六法的常見,亦破除離於六法之外另有佛性的斷見,顯現佛性常住與因緣假合的圓融法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常住佛性義理,破除對佛性執著於「住」(停留、住相)或「不住」(無住、離相)的二邊戲論。
    真實之佛性超越住與不住的相對概念,非有住亦非不住。

    本句為經疏中針對經文權巧說法的判釋。
    說明佛教常因應機緣與對象不同而施設種子異說(隨機應病之說),若執著單一文句為絕對定論,則會與前後文意衝突,應當從整體經教脈絡理解。

    本句依涅槃疏之語境,闡明諸法實相本自畢竟清淨,超越一切相對立的戲論概念(如內外、過去未來與現在之當現、住與不住等)。
    藉此破除對於法相的執著,顯示實相無相之理。

    此處為疏主之私自評議(私謂),認為前文所引經文或義理之闡述已達究竟圓滿、理盡窮源之處,無復過之。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佛性乃依有情之五陰(色受想行識)而論,說明法身佛性之歸屬,不通於無情之草木。

    此為疏主私自評註之語。
    「作此說者仍挾方便」意指持此種觀點或說法者,並非究竟了義之談,而是針對特定對機或情況所設的方便權巧說法,尚未達究竟真實之境。

    此處疏文依涅槃經疏之體例,承上啟下說明經文如何透過因果業緣的道理,破除眾生對果報生起的疑惑,闡明涅槃經系中探討業感緣起與佛性常住的義理架構。

    本句為造者針對經文義理所提出的疑問。
    在涅槃宗義與業感緣起中,造作惡業(如殺生)不限於單一惡趣果報,其招感受生之處通於三界諸趣,故生起「唯墮地獄」與「通受二十五有」之疑義。

    說明眾生生死流轉、投生於不同趣向(天、人、阿修羅、地獄、餓鬼、畜生),其根本原因在於各自所造作的業緣千差萬別。
    此處體現涅槃經疏中依因緣果報建立的業感緣起觀點。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辨明佛教聖者與外道自稱得聖之根本差別,核心在於外道雖有禪定或世俗修行,但仍未離我見,故須於此處簡別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註解之文,指出在破除世俗常見的凡夫我相後,進一步顯示涅槃經所詮真實不虛的法身常樂我淨之「正我相」。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此處之「我」乃指如來藏佛性。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出《大般涅槃經》經文中「復次善男子」以下之文句,係運用譬喻來闡發義理。

    此句為經疏中科判結構的慣用語,用以辨析經文解說的次第,顯示教法先以事相喻顯,後再合入真實義理的說法結構。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明辨五陰生滅無常、可被毀壞之法,與常住不壞、本具真實的佛性作對比,確立常樂我淨之義。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文中譬喻的解說。
    經文中以「善知伏藏者」作為譬喻,在此疏文中指明其所對應的法合為「能殺人者」,用以說明特定因緣與喻體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以利钁(銳利鋤頭)比喻利智或煩惱之器,透過其多用於艱難處所(磐石砂鹵),闡釋涅槃經疏中關於修行或教化對境的譬喻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的科判與註釋。
    疏主說明經文中自「唯至金剛」起的文句,是以金剛石堅固不可摧毀的特性,來比喻眾生本具的佛性常住不壞、不被煩惱與生死所毀損。

    本句為經疏解文,說明經文在以譬喻說明法義時,於法喻相合(法合)處,僅取譬喻中「不壞」的特性來比喻法體之常住堅固,並非將譬喻的所有細節全部與法義相對應。

名相註解
  • 佛性雄猛:《大般涅槃經》中用以形容佛性具足強大功德力用、能破除一切煩惱障礙的用語。
  • 責覓處所:指對「佛性究竟存在於何處」所作的質詰與尋求。
  • 別總之責:指對「別問」(針對特定事理的提問)與「總問」(總括性的提問)所作的責難或質詰。
  • 正答總問:正式回答總括性的質問或提問。
  • 正說:經文中直接宣說主要教理或本文的部分。
  • 殺生:斷除有情生命的惡業,此處藉佛性不壞之理提出義理難題。
  • 惡業:違反道德與正理、招感苦果的身語意造作。
  • 眾生:有情識、生死流轉的諸生命體。
  • 四陰:即受陰、想陰、行陰、識陰,合色陰為五陰(五蘊),為構成眾生身心的生滅法。
  • 繼屬:相續歸屬、承續聯繫。
  • 梨耶:即阿梨耶識、阿賴耶識,意譯為藏識,為一切法所依之根本識。
  • 釋:解釋、疏解經文義理。
  • 知:覺知、明瞭之性,指心識或本覺之知能。
  • 住:執著停留於某一特定境界或相狀。
  • 不住:離開執著或無所停留。在涅槃宗義中,佛性非二邊法,故不落住與不住。
  • 異說:隨機應機而發的不同權巧說法。
  • 妨前後文:與前後經文的語境或義理產生矛盾、窒礙難通。
  • 畢竟清淨:諸法實相本源清淨,無染無著。
  • 內外:內心與外境之二元對立。
  • 當之與現:當來(未來)與現前(現在)。
  • 住不住:住於某境與不住於某境之相對執著。
  • 私謂:古來疏釋中作者表達個人見解或判釋之慣用語。
  • 終窮:究竟極盡,指義理圓滿而無所遺漏。
  • 草木:植物,在此用於對比無情無佛性之物。
  • 私雲:註疏作者私下所作的夾註或評論,意指個人的見解與評判。
  • 業因緣:指造作諸業及其作為感果的因緣條件。
  • 釋疑:解釋並消除修行者對法義的疑惑。
  • 業緣:因造作諸業而感招果報的因緣條件。
  • 諸趣:指眾生輪迴趣向的各類世間,通常指五趣或六道。
  • 得聖:證得聖果或自以為達到聖者的境界。
  • 計我:執著有實在的主體或我見。
  • 出世我相:出世間的真實我相,即佛性法身之義,不同於世俗凡夫五陰所執之我。
  • 正我相:真實無謬的佛性之我,即涅槃常樂我淨四德中的我德。
  • 譬也:指經文中的譬喻說法。
  • 伏藏:指埋藏於地下的寶藏。
  • 砂鹵:指含有鹽鹼質的貧瘠土地,草木難生。
  • 不壞:指法體常住、不可毀壞、不隨因緣生滅變異之特性。

「佛性雄猛」下,第二答前十二中後二責 覓處所之問也。前有別總之責,今正答總問。 雖約五陰論有此性,而身可毀、性不可毀。身 是性之住處,身家之性即是佛性,性家之身 無非佛性。又二,初正說、次論義。初正說,為三: 初牒不可壞、次廣辨、三總結。「迦葉白佛」下,二 論義,有問有答。問者,前云佛性雄猛不壞,應 無殺生之罪。次佛答,為二:先法、次譬。初法為 四:一云五陰可殺故成惡業。所言住五陰中 者,他用六法以為佛性,非解此文。六法只是 五陰,何容五陰住五陰中?眾生還住眾生之 中?若用心神為佛性者,心是四陰,是則心神 還住心神。他解當果為佛性者,當果繼屬眾 生,故言住五陰中。當果若有,復非當果;當果 若無,何所繼屬?地人以梨耶為佛性,為惑所 覆。釋此乃便,復當前難。若有佛性,即生之日 便應有知。今用下文釋之。佛性不即六法、不 離六法,不即故不如諸師所解,不離故言住 五陰中。實理言之,佛性豈應有住不住?特是 為緣作此異說,若定執此,妨前後文。畢竟清 淨,寧有內外、當之與現、住不住耶?私謂:此說 終窮。又五陰中者,約五陰論得有此性,不約 草木。私云:作此說者仍挾方便。次「以業因緣」 下,釋疑。疑云:或謂唯應殺墮地獄,那復得有 二十五有?故今釋云:業緣不同,致諸趣異。三 「非聖之人」下,簡諸外道自謂得聖,計我不同。 四「出世我相」下,明正我相。二「復次善男子」下, 譬也。又二:先譬、次合。初譬為二:先為五陰 可毀作譬、後為佛性不可毀作譬。初譬中云 善知伏藏者譬能殺人。利钁譬殺具,多殺於 磐石砂鹵等。次「唯至金剛」下,為佛性不可毀 作譬,可見。次合中,唯合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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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從「善男子方等經者」以下,是第二章,正說明佛性能夠生起善業。文分為二:先說明作善業,再討論義理。初文中,有人說:佛性能生起,生起於正道所作的善業。現在觀察前面的譬喻,佛性只是善業的助緣;現在這段經文是以佛性教導作善惡業,所以用譬喻來說明。從「迦葉復白佛」以下,是第二部分討論義理。最初是雙重提問甘露與毒藥,如同經文所述。接著佛陀回答,分為三點:首先說明愚者與智者,然後闡明一體三寶,最後說明中道圓滿觀照。妙解依次生起,由於具足智慧而不迷惑,教導認識一體三寶,圓滿觀照得以成就,能夠造作善業;愚者則相反,善業無法成就。首先在愚者與智者中分為三段:一是佛陀再次徵問,二是迦葉回答,三是佛陀加以解釋。解釋中最初有七行半偈,又分為二:前四行半同時辨析愚者與智者,後三行偏重說明智者。最初經文以兩個譬喻和兩個合義,前一行比喻同服甘露,有人短命有人長壽,接著半偈比喻同服毒藥,有人死亡有人存活。自古以來有三種解釋。一說:同樣接受大乘教法,有人獲得有人失落,後面的譬喻是同樣接受小乘教法,也有人獲得有人失落。二說:就師徒而言,師父宣說大乘無所得之教,弟子領悟者為長壽,迷惑者為短命。小乘師父宣說有所得之教,弟子若有大解則為生,僅守小教則為死。第三種說法認為只是一部大乘經,對於有所獲得者稱為甘露,對於失落者則稱為毒藥。又有說法僅稱為一種甘露,說明修行者中有人獲得有人失落;也有僅稱為一種毒藥,說明一切接受者中有人生有人死,彼此相互成就。現在說明對於失落者同時稱為甘露與毒藥。執著愛染稱為甘露,損害破壞則稱為毒藥。對於獲得者,同時稱為甘露也稱為毒藥,契入真理生起善法故稱甘露,顯現本體破除惡法故稱毒藥。具備這兩種意義,稱為善業之教。各段經文下方都有譬喻相合,細查可知。譬如癩病患者服用鴆毒而病癒,解藥服下則清醒。譬如學習無常、苦、空以斷除煩惱,明白這是大方便,便能進入摩訶衍。從「聲聞及緣覺」以下,偏重說明智者。皆是以人為本,最初論二乘,接著論菩薩,最後論眾生。似乎是依三諦而修善業,菩薩即在中道中增進善業,二乘即於空中並以中道修善業,眾生即於假中並以中道修善業,所以舉出三種人的意義或許在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經文「善男子方等經者」這句往下,屬於第二章的範圍,主要在闡明佛性具有能生起種種善業的功能。。這段經文的科判分為兩部分:首先闡明造作善業,其次議論其義理。。關於開頭這段文字,有人這樣解釋:佛性具有能動的作用,能夠發起並推動依於正道所修行的善業。。現在觀察前面所說的譬喻,佛性只是作為生起善業的助緣;。現在經文明確指出是依據佛性來教導人造作善惡業,所以用比喻來說明這個道理。。從經文中「迦葉菩薩再次對佛陀說」這句開始,是屬於第二段論討義理的內容。。首先一併詢問有關甘露與毒藥的問題,就如經文內容所寫。。接下來是佛陀的回答,總共分成三個部分:第一段說明愚癡人和有智慧的人,第二段闡述一體三寶的義理,第三段解釋中道圓觀。。精妙的理解依次第相生,因為智慧而不再迷惑,藉由教法明白一體三寶的道理,精妙的觀行就能夠成就,進而造作種種善業。。愚癡的人如果與此相反,善業就無法成就。。首先在「愚智」這段科判中分為三部分:一是佛陀再次提問,二是迦葉回答,三是佛陀作解釋。。在解釋的段落中,一開始有七行半的偈頌,又可以分為兩個部分:前四行半同時辨別愚癡與智慧,後三行則專門闡明有智慧的人。。開頭的文字包含兩個比喻與兩個配合說明:前面的整行偈頌說明同樣服用甘露,卻有人早夭、有人長壽;接下來的半行偈頌說明同樣服用毒藥,卻有人死亡、有人存活。。從古至今對此有三種不同的解釋。。另一種說法是:兩者相同。接受大乘教法的人有其所得也有其所失,後面的譬喻也如同接受小乘教法的人一樣有得有失。。第二種解釋是從師徒關係來看:師父宣說大乘無所得的教法,徒弟如果能真正理解就叫作壽,如果迷惑不解就叫作夭。。小乘師父講授的是有得失執著的教法,弟子若能產生大乘的理解便視為生機,若固守小乘教法則視為死寂。。第三,同樣是一部大乘經典,如果能掌握受持,它就像使人長生的甘露;如果錯失或違背了它,它就像致命的毒藥。。另外,只安立了甘露這個名相,卻說修行實踐的人會有所得、有所失;。僅比喻為一種毒藥,說明一切有情眾生皆有生有死,彼此相互生成。。現在說明對於失去正法或過失者,其法皆可名為甘露或毒藥。。心生愛著染染;如果順應保護就稱為甘露,若是傷害毀壞就稱為毒藥。。對於得到這種修行境界的人來說,它既叫甘露,也叫毒藥。因為它能順應真理、生起善法,所以叫甘露;它能顯現本體、摧毀惡念,所以叫毒藥。。具備這兩種義理,就稱為善業教。。各段經文之下皆有法合與譬喻,尋索檢視即可明見。。就好像患了癩病的病人喝了鴆毒本來病好了,再服用解藥而完全清醒過來。。就好比學習無常、苦、空來斷除煩惱惑障,知道這就是大方便法門,便能趣入摩訶衍(大乘)。。從「聲聞及緣覺」這句經文以下,主要是專門闡明智者的特質與境界。。這些都是根據不同的人來辨別,首先依照二乘,其次依照菩薩,最後依照眾生。。這似乎是依據三諦來造作善業:菩薩即依中道而增進善業,二乘即依空諦而於中造作善業,眾生即依假諦而於中造作善業,因此經文中舉出這三種人的密意或許就在於此。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分章的解析。
    說明自該句起進入第二章,其核心法義在於闡明眾生本具之佛性並非死寂空無,而是具備能動性與功德力,能作為發起一切世出世間善業的內在根源與因緣。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將經文內容劃分層次,先辨明實踐善業的行持,次而深入探究法義內涵,符合涅槃經疏解經文法相之次第。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開頭段落的解譯之一。
    此處引述一種觀點,認為佛性具備生起與發動功德的能力(能起),能夠引導修行者發起依於八正道等正法所修習的種種善業。

    本句為吉藏(或灌頂等經疏作者)對《大般涅槃經》前文譬喻之解析與立論。
    說明若僅從前面所舉的譬喻來看,佛性只是引發或成就善業的外部條件與助緣(緣因),尚未顯發其作為本具正因的親因體性。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文中以比喻說明佛性與造業之關係。
    涅槃經系主張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佛性為體,善惡業為用;此處說明經文藉由譬喻,令眾生理解佛性如何作為造作善惡業之依據與發起者。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標示。
    章安大師或灌頂法師在解析經文科節時,指明從「迦葉復白佛」起,進入問答討論的第二個義理單元。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解剖與科判標示。
    疏主點出經文中發問者同時針對「甘露」(喻常住佛性、正法)與「毒藥」(喻無常邪見、煩惱)兩者一併發問,其具體的問答節段與字面意義正如經文所載。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結構,依涅槃經義理,透過分別愚智、體解一體三寶及修習中道圓觀,顯發常住佛性之旨。

    本句闡述修行解行並進的次第。
    透過正確的微妙解理與無惑智慧,認識佛法僧三寶的體性一如(一體三寶),進而成就觀行,引生清淨善業。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指明愚癡之人違背善法軌則,致使善業無法成就,彰顯修習善法與正見之必要。

    此處為經疏之科判結構說明,依涅槃經疏語境,解析經文闡述愚癡與智慧差別的段落次第。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說明,依涅槃系論疏體例,對經文偈頌進行結構層次的劃分,旨在藉由愚智之對比突顯智者之相,契合涅槃經重視佛性與般若智慧之旨義。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法義的比喻分析。
    以「同服甘露」與「同服毒藥」比喻眾生雖聽聞相同教法或處於相同環境,因自身根器、業報或理解不同,而產生「夭壽」或「生死」的不同果報,以此說明權實法義與眾生機感的差異。

    說明對於經文義理,自古以來諸家大德各有不同的判釋與理解,顯示出祖師註疏中對同一經句的多重解讀維度。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意旨的科判與異說辨正。
    涅槃經系重在闡明佛性與常樂我淨,此處評析行者隨其根機稟受大、小乘教法時所產生的修行得失境界。

    此段依涅槃經疏釋義,以師弟聞法解悟與否判分壽夭。
    契悟大乘空性無所得之教法契合真常實相,故名為壽;迷惑於生滅相而失正解,則背離慧命,故名為夭。

    此段評述小乘教法偏於「有得」之執著。
    在大涅槃經的判教語境中,若能通達大乘圓滿實相(大解)則能趣向常住法身(生),若死守聲聞緣覺之偏小教法(守小教)則落於偏枯滯寂(死)。

    此處闡明大乘佛法之利鈍取決於修行者的得失受持。
    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常樂我淨教理,正解正行則能滋養法身如甘露,邪解或失道則障蔽解脫如毒藥。

    此處闡明涅槃經疏中對「甘露」教法的判釋。
    雖然佛法究極之味如同不死甘露,但由於眾生根機各異、稟受修行有深淺差別,因此在現實實踐中便產生了得失之別。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語境中探討佛性與生死之理。
    此處以「毒藥」為喻,說明有情眾生承受生死流轉、生滅交替之法,彼此相因而成。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佛法之應用隨機而異;正法與教理若契機則能利益眾生如甘露,若違失或受持不當則猶如毒藥,體現涅槃教法中因機施教與邪正相對的辯證。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理,闡明對於世間愛染之執取。
    順情而護者如甘露般滋養生死,違逆而損者如毒藥般破壞法身,顯示愛染為生死根本、善惡依此而分。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佛性與常樂我淨之教理,說明涅槃妙法或佛性對修行者的作用。
    雖為同一真實法門,但從生善與破惡的不同角度,而有甘露(滋養安樂)與毒藥(斷除惑染)的不同假名。

    說明具備特定條件與義理者,即可立名為善業教,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判讀。

    此句指《大般涅槃經》經文解說中,多處設有合說與譬喻以彰顯法義,讀者依此尋閱便能通達其義。

    此處借喻闡釋涅槃經中關於佛性、煩惱與對治藥的法義。
    鴆毒比喻煩惱或惡業,解藥比喻正法與佛性智慧,藉由病差與醒悟說明從迷轉悟、毒藥變為醍醐的妙理。

    此段闡明大小乘之權實關係與修學次第。
    於涅槃經疏語境中,雖修習無常、苦、空等三法及斷惑法門,若能契知其為通往究竟實相之大方便,則此聲聞共道即轉為大乘菩提之行,而逕入摩訶衍。

    此句為經疏的科判與段落標示,指出接下來的文段專門依涅槃經疏之義理,闡述二乘及菩薩等智者的智慧差別與勝義。

    此段闡述《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特定法義的判釋角度,依據根機差別,由聲聞緣覺二乘、菩薩至凡夫眾生,層層分別而論。

    此段引述並疏解依三諦(空、假、中)而造作善業的修行差別。
    菩薩以中道觀行而增長進趣佛道;二乘觀空寂而趣向解脫;眾生處於假名差別中而隨緣造善。
    此乃天台宗判釋三乘行人造善立義之差別。

名相註解
  • 方等經:即大乘經典。方者廣大,等者平等,指義理廣大平等、能普度眾生的大乘深妙經典。
  • 義理:佛法真實的旨趣與經論所詮的法相真理。
  • 初文:指經文中開頭或第一段的文字。
  • 正道:指符合正法、通往解脫與菩提的道路,通常指八正道。
  • 善惡業:身口意三業所造作的善性與惡性行為及其相應的業力。
  • 雙問:同時發問兩種相對或相關的事物或義理。
  • 甘毒:甘露與毒藥之合稱。於《大般涅槃經》語境中,甘露常比喻常住法身、佛性或解脫正法;毒藥比喻無常、煩惱或邪見執著。
  • 一體三寶:指佛、法、僧三寶體性融攝,非異非別,為大乘涅槃經所明之究竟三寶。
  • 中道圓觀:指不落二邊、圓融契合真實諦理的觀法。
  • 妙觀:指契合真實理體的精妙觀行或智慧觀照。
  • 愚者:指缺乏正見、無明覆蔽的凡夫。
  • 行半:指七行半的偈頌長度。
  • 偈:佛典中用以讚頌或總結教義的詩體文句。
  • 愚智:愚癡與智慧,此處為涅槃經疏對凡夫與聖者的對辨。
  • 兩譬兩合:經疏用語,指文字中包含兩個比喻(譬)以及將比喻對應至法義的兩段說明(合)。
  • 甘露:梵語 amṛta,意為不死之藥,比喻佛陀所說能解脫生死苦惱的清淨法味。
  • 一行:指偈頌的一整行(通常為四句三十二字)。
  • 半偈:指偈頌的一半(通常為兩句)。
  • 三解:指古代對於經論義理所提出的三種不同解讀或釋義方式。
  • 大乘:菩薩道之大教,修習六度萬行,以求無上菩提與度化一切眾生。
  • 稟:領受、承奉師教或佛法。
  • 無得:於諸法實相中無可得相,契證真實空性。
  • 有得之教:執著於有所得、有修證相狀之教法。
  • 大解:對大乘涅槃妙理的廣大理解。
  • 大乘經:指菩薩乘之究竟經典,此處指大般涅槃經。
  • 毒藥:比喻邪見或失道所帶來的生死大患。
  • 稟行:依據教法而奉行實踐。
  • 有稟:指承稟陰陽或業報而生起之有情眾生。
  • 反覆相成:循環往復、互相成就。
  • 愛染:貪愛與染著,為煩惱之根本。
  • 入理:契入真如實相之理。
  • 顯體:顯露清淨的法身實體。
  • 善業教:指宣說善業與相應教理之教法。
  • 癩人:患有癩病(痲瘋病)的人,在經論中常用以比喻業障深重或煩惱粗重的凡夫。
  • 鴆:傳說中的毒鳥,其羽毛浸酒能殺入,常作為劇毒的代稱。
  • 差:病癒、痊癒。
  • 空:諸法無我、自性本空。
  • 斷惑:斷除見思等煩惱惑障。
  • 大方便:能導引趣入真實勝義的殊勝善巧法門。
  • 摩訶衍:意譯為大乘,指究竟圓滿的佛乘。
  • 智者:此處指通達佛法智慧的修行者。
  • 三諦:天台宗立真諦(空諦)、俗諦(假諦)、中諦,為圓融實相之教相。

從「善男子方等 經者」下,是第二章,正明佛性能起善業。文為 二:初明作善業、次論義。初文者,有人云:佛性 能起,起於正道所作善業。今觀前譬,佛性但 為善業之緣;今文明以佛性教作善惡業,故 喻喻之。從「迦葉復白佛」去,二論義。初雙問甘 毒,如文。次佛答,為三:一明愚智二人、次明一 體三寶、三明中道圓觀。妙解次第相生,由智 不惑,教識一體三寶,妙觀得成,能作善業;愚者 反此,善業不成。初約愚智中三:先佛更徵問、 次迦葉答、三佛為釋。釋中初有七行半偈,又 二:前四行半雙辨愚智、次三行偏明智者。初 文兩譬兩合,前一行同服甘露有夭有壽,次 半偈同服毒藥有死有生。古來三解。一云:同 稟大乘有得有失,後譬同稟小乘有得有失。 二云:約師弟,師說大乘無得之教,弟子解者 為壽、迷者為夭。小乘師說有得之教,弟子作 大解為生、守小教為死。三者只是一大乘經, 於其得者作甘露名,於彼失者作毒藥名。又 只作一甘露名,說其稟行者有得有失;只作 一毒藥名,說諸有稟者有生有死,反覆相成。 今明於其失者俱名甘露及以毒藥。保愛染 著名為甘露,傷毀破壞故名毒藥。於其得者 俱名甘露亦名毒藥,入理生善故名甘露,顯 體破惡故名毒藥。具此二義,名善業教。諸文 之下各有合譬,尋之可見。譬如癩人服鴆病 差,解藥還醒。譬學無常苦空斷惑,知是大方 便,即入摩訶衍。從「聲聞及緣覺」下,偏明智者。 皆約人辨,初約二乘、次約菩薩、後約眾生。似 約三諦而作善業,菩薩即中增進善業,二乘 即空而中以作善業,眾生即假而中便作善 業,故舉三人意或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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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從「迦葉汝今當」以下,是第二段論述一體三寶。然而過去初教是舉出非顯示是,破除邪見歸向正道,說明別體三寶,這個義理容易理解。前面〈長壽〉中說明護法,提出依法歸依,諸佛已成就一體三寶,不允許歸依別體,歸依別體者戒體不具足。今文勸勉歸依自身當成就一體三寶,顯示自體能成就善業,又能免除魔障束縛。各有其依據。就經文分為三段:一是勸勉,二是論義,三是領解。初文中所說的善於分別,是勸導人分別自身中一體三寶。先是勸勉,接著解釋。最初如文所示。接著若能如實觀察,就是對勸勉的解釋。能進入祕藏,就是生起善法甘露的意義。這個人已經出離世間,就是破除惡毒藥的意義。兩者都能成就,這就是明文所說。又,知我者是佛寶,我所者是法僧,雖然二寶沒有不同體,義上說為三寶。又佛是覺悟,法是不覺,僧是和合,這三義在一佛性中成立。第二段「爾時迦葉」以下,開始論述義理。有兩次問答。最初同時不接受,後來同時歸依,佛都不允許。最初的提問有十首偈,分為四部分:前一行半是唱不知,接著兩行問過去是別體,第三第四行半問現在是一體,最後兩行總結請求回答。就最初來說,總的意思是說不知。接著「無上」是分別說,不知歸依佛。「無畏」是不知歸依僧。「云何作無我」是不知歸依法。接著「云何歸佛」,兩首偈問過去是別體,分三部分:這半首偈問佛寶。「得安慰」如前面四相中所說。接著一行問法。三行半問僧。「轉得無上利」如前波闍波所說,僧獲得佛法功德。僧是傳法之人,所以說轉得無上利益。第三段「云何真實說」以下四行半,問現在一體中又分四部分:最初一行半是依法說。「未來若不成」以下,指自身中隱含三寶,未來成就時可以歸依。如果未能成就,還能依靠嗎?不能依次第依於別體。沒有預先覺知,就是沒有預先自我照見,只能依次第從他處獲得。接著「云何未懷妊」一行三句,是以懷孕作比喻。比喻說懷胎必須十個月,這十個月比喻十地。若有能理解的人,十地圓滿時,便能成佛;若無理解者,縱然經歷萬劫,也無法成佛。「眾生業亦然」這一句,是總結譬喻。「如佛之所說」以下一行,指出佛陀說法不定,或令歸於現世,或令歸於未來,導致愚癡者輪迴墮入苦中。「假名」以下兩行,是結束發問並請求解答。第一行說明自己不知而請問,第二行說明佛已知故請其解答。「迦葉汝當知」以下,佛開始回答,依次回應四個問題,從後往前解釋。第一行允許斷除疑惑,回應請問,依文可知。接下來一首偈語回應一體之問。前文舉出懷妊,是根據了因提出問題。佛以中道正因作為回答,說明諸菩薩與佛無異,怎能說沒有十地包胎就不可歸依?關於諸菩薩,舊有三種解釋:一是「及」字即指你與諸菩薩等,但在第七佛偈文中「及」字不順;二是將「於」改為「及」;三是不必更改,說明諸菩薩皆同為佛。賢劫則為第四佛,若以七佛計算則是第七佛。佛是覺悟的意義,能覺悟佛性,與佛的義理相同。三行回應其關於別體的提問。由邪轉正,因此必須歸依。邪見者將天神視為佛寶。以殺法咒羊,說是婆藪殺你而得生天,這就被當作法寶。能行殺業的人,就被視為僧寶。將這三種邪見,轉歸於三正。問:過去用正三寶轉化邪三寶,為何不用正我轉化邪我?若用無我來破除邪我,\n那為何不用無三寶來破除邪三寶?答:對治的方法大致有兩種,一是用有門來對治,建立正法破除邪見;二是用空門來對治,所以用無我破除邪我,各有其方便。三寶是所依的境界,歸依時著重於有門,故應用有門。邪我是內在的煩惱,應以無來破除。「如是」以下半偈,是回應前文自稱不知的唱詞。如今說能知,便無所畏懼,不應再說不知。「迦葉白佛」以下,進入第二次問答。最初的提問,意在一同歸依。三種三寶,皆由佛所說,應如何取捨?最初一行想依據過去的別體,既然過去翻轉邪見即是正道;接下來兩行想依據自隱時的一體;最後一行想依據他顯時的一體。既然已脫離生死成就正覺,所以說一切有所皆不存在。另一種解釋是,諸有中有現成佛。無有,指沒有二十五有。第二段「爾時佛告」以下,是佛的回答。佛想進一步分別說明,不可妄自依從。文分為三:一、過去別體有依與不依;二、顯時一體有依與不依;三、隱時一體正是所勸,必須一向依止。最初的依與不依分為二:先說明現在不必依,接著說明過去則必須依。最初又分為二:首先,別體既然是過去的因緣,現在不必依止;過去依止時翻轉邪見,當時必須依止。接著「所以者何」以下,進一步解釋不依的理由。在佛性中有法、僧二寶,不僅是已成佛者,佛性中本具法、僧。只要成佛,也同時具備法、佛二性。法與佛不二,即是僧寶。自身既然具足三寶,何必再依別體三寶?接下來須依,又分為二:首先「為欲化度」以下,說明過去必須依止。接著「若欲隨順」以下,進一步解釋必須依止的理由。興皇大師明示四種假名:理緣、就緣、對緣、因緣。過去正是為了對治邪見而顯明正道,因此必須依止。若依龍樹的四悉檀,就是對治的意思。接著從「菩薩應作」以下,說明顯時一體,也分為依與不依兩種。不依的文分為二:首先說明不依。文中說「我今此身歸依佛」,就是自歸己身佛寶,怎會敬仰他佛?接著「何以故」以下,進一步解釋不依的理由。既然我與他佛沒有差別,何必歸依他佛。接著「若欲尊重」以下,是說有依止的義理。因為是以形相為尊重,所以必須有所依止。又分為二:先正面說明,後再解釋。首先正面說明:法身是本地,舍利是應身。想讓眾生恭敬我的本意,是為了也能教化眾生生起善法。第三,從「亦令眾生」以下,是說現今所勸導的,隱含著一體一向必須依止的義理。文分三部分:法、譬喻、合義。首先在法的部分有五點:第一是分別一體。有三點:這最初的文句,就是自身具足佛寶。「一切眾生皆依」以下,就是自身具足法寶。「又有歸依非真」以下,就是自身具足僧寶。問:身中有法寶、僧寶可以理解;那為什麼會有佛寶?答:身中有佛性,佛性就是法身佛寶,能宣說此法就是法寶,能受持的就是僧寶。他人尚且歸依我身中的三寶,我怎能不自歸依?問:既然三乘歸於一乘稱為一乘,也應該三寶歸於一寶稱為一寶。如果三乘歸於一乘就沒有三乘的差別,三寶歸於一寶也就沒有三寶的差別。論師和數論師不敢作為例子,觀師則以此為例。三寶歸於一寶,前文義理上說佛法僧各有不同,也如同三乘歸於一乘,義理上仍說三乘有別。所以《法華經》說:「真是聲聞,真阿羅漢。」從「若有分別」以下,接著是為他人建立一體三寶。整體是佛,佛是覺悟的義理。整體是法,法是不覺悟。整體是僧,覺與不覺並不相違。從「於生盲」以下,第三是分別各自的體性。是為生盲凡夫作這樣的分別。「復當為諸」以下,第四是結為一體。是為二乘得聖果的人說我身具一體三寶。「如是菩薩」以下第五,雙重結論,總結兩種義理。為惡劣眾生而行佛事,就是結自身說為別體。為諸智者成就佛事,也將自身融於一體來說明。接下來用譬喻分為三類:一是大將,二是太子,三是大臣。之所以舉出這三種譬喻,是因為大將代表了因,太子代表正因,大臣代表緣因。也可譬喻三寶,太子譬喻法寶,大將譬喻佛寶,大臣譬喻僧寶。大將的決意有三點:一是臨陣制敵,二是我最為第一,三是諸兵依靠我。諸兵依靠我譬喻緣,制勝譬喻了,第一譬喻正。太子也是如此,繼承王業譬喻正,調伏王子譬喻了,其他王子依附譬喻緣。如同國王繼承先王,成就前面的譬喻。王子與大臣,王子本就屬於大臣的譬喻。三位菩薩也是如此。合併譬喻有兩層:先是正合,後是結勸。最初的合併,是指三事與一體,分別說三即是一體,在一體之上再說三義。如同涅槃中具備三個要點,實際上並無差別。接著在「如來」之下,結勸又分兩層:先勸捨棄過去分別的三體,再勸取現今一體的三種。最初捨棄又分兩步:先指出過去的三寶,然後才勸捨。過去分別的體中,以頭譬喻佛寶,頭最為尊貴。四肢手足譬喻法寶與僧寶,是為了教化眾生而示現這些階梯。接著「是故汝今」以下,是勸人捨棄。接著「汝於大乘」以下,是結勸。取自身中的一體,如同大將與大臣在自身中立下決定,不再執取別體或他人已成就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迦葉汝今當」這段經文開始,是第二個部分,用來辨明一體三寶的義理。。不過過去最初的教法是透過舉出錯誤來顯明正確、破除邪見以歸向正道,明確說明別體三寶,這個義理很容易理解。。前面〈長壽品〉裡提到護持佛法,強調以法為歸依處。諸佛已經成就一體三寶,不能分開歸依;如果把三寶之體分開來歸依,那樣的歸依與受戒就是不圓滿、不具足的。。這段文勸導我們皈依自心己身、使之成為一體三寶,這是為了在自身本體中成就善業,同時也能免除魔障的繫縛。。大家各自有其依據。。就這段文義來說,主要可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勸請,第二是研討義理,第三是體解受納。。初文裡所說的「善分別」,是指勸導大眾去辨別自己身心當中本具的一體三寶。。首先勸勉,接著進行解釋。。開頭的部分就像經文文字所寫的那樣,意思很明白,不需要另外多作註解。。「次若能諦觀者」這句經文,是在解釋與說明勸勉大眾修持觀照的意思。。能夠進入祕藏的人,就是闡明理善如甘露的義理。。說「這個人已經超脫世間」,意思就是破除了邪惡的毒藥。。兩方面都能有所收穫,這就是經中明確記載的文字證明。。再者,能夠覺知「真我」的就是佛寶,而屬於「真我」所包含與依憑的則是法寶與僧寶;「真我」與「真我所」這兩者本體上沒有差異,只是在義理與作用上區分為三寶。。另外,佛代表覺悟,法代表無心識覺知(的教法與軌則),僧代表和合無爭,這三種意義都是從同一個佛性當中所開顯說明的。。第二個部分,從「爾時迦葉」這一句開始,是在討論法義。。這裡包含兩回合的問答。。剛開始全部不接受,到後來又全部讓他們歸依,這兩種做法佛陀都不認同。。開頭提問的部分總共有十首偈頌,可以分成四個階段:前面前一行半是表達自己還不理解;接著兩行是詢問過去彼此體性分歧的情況;第三部分佔四行半,是詢問現在如何達到一體;第四部分佔兩行,總結提問並請求給予解答。。就最初的段落而言,總體上說是不知。。接下來解釋「無上」這個詞,從個別的義理來看,是指未能真正趣向與歸依於佛。。所謂的無畏,其實是因為不知道要歸依僧寶。。為什麼造作無我觀行的人,卻不知道歸依正法。。接下來是什麼?「歸佛者」這兩首偈頌是用來問過去世分別之體,共分為三部分:其中這半首偈頌是在問佛寶。。這裡所說的『得到安慰』,就像前面四種相狀當中所說的那樣。。接下來這一行偈頌是在請教問法。。三半,行問僧。。得到無上利益的人,就像前面波闍波提對僧眾供養而獲得佛法功德一樣。。僧寶擔負著傳承佛法的使命,因此透過這種展轉傳法,能夠獲得至高無上的利益。。第三段「云何真實說」以下有四行半,是在探討於同一法體之中再開展出四種義理:其中最初的一行半是用來作法說。。如果未來尚未成佛,自己身中便隱藏著三寶,等到未來真正成佛時纔可以接受歸依。。如果這個不成幻、不成立,還可以作為依止之處嗎?。不依循次第,而是依據各自不同的本體。。沒有預先的知覺者,也沒有預先約定好的自我觀照,其次第則是依隨於其他因緣而轉。。接下來「云何未懷妊」這一行共三句,是用來譬喻懷子的法義。。就像懷胎需要十個月,這十個月比喻菩薩修行的十地。。如果有人能真正解悟,當菩薩十地修行圓滿時,便能成就佛果。。如果沒有真實的解悟,就算白白經過無數年月,也無法成佛。。第三句「眾生業亦然」,是在對應前面的譬喻。。第四,在「如佛之所說」下一行,質難佛陀說法沒有決定性,有時教人歸結於現世,有時教人歸結於未來,導致愚癡者在生死中輪迴並墮入痛苦。。「假名」這兩個字下面隔了兩行,這裡是結集時的問答與請答。。第一行說明我不知道該如何結請,接下來的一行則說明佛陀知道,所以請佛回答。。第二段是從「迦葉汝當知」以下,佛陀針對前面的提問進行回答,依次解答四個問題,順序是由後往前排列。。第一行先答應幫忙解除疑惑,回應對方的請教,就像經文所寫的那樣。。接下來的一首偈頌,是用來回答關於「一體」的提問。。前面舉出懷孕的例子,是根據了因佛性來提問。。佛陀用中道正因來回答,闡明菩薩與佛沒有差別,怎麼能說沒有十地包胎就不能皈依呢?。對於「諸菩薩」這句話,以前有三種不同的解釋方式。第一種解釋認為,「及」字就相當於經文中的「你以及諸菩薩等」,只是因為第七佛的偈文字數較為緊湊狹窄,所以才沒有寫出「及」字。。第二個修改是把「於」字改成「及」字。。第三段不需要修改,這是在闡明諸位菩薩本質上皆與佛相同。。如果按照賢劫的順序來說是第四尊佛,如果按照過去七佛來算則是第七尊佛。。「佛」這個字就是「覺悟」的意思;能夠覺悟內在的佛性,就符合了「佛」的本義。。用三兩行文字來回答對方關於別體的提問。。捨棄邪見與不正的行為、走向正確的道路,因此必須皈依三寶。。邪見之人把天神當成佛寶來崇拜。。用殺生的儀式咒詛羊,還騙羊說「這是婆藪仙人殺了你,能讓你因此升到天上」,這種主張就是外道所謂的法寶。。能夠執行殺戮的人,本身就是僧寶。。翻轉這三種邪倒偏見,回歸到三種真實的正道。。有人問:過去以真正的「三德」(常、樂、淨或法身、般若、解脫)來對治並翻轉邪惡的「三倒」(無常、苦、不淨),為什麼不另外用真正的「正我」來對治並翻轉外道的「邪我」呢?。如果用「無我」來翻轉外道的「邪我」,為什麼不也用「無三寶」來翻轉「邪三寶」呢?。回答:對治煩惱與邪見的方法大致有兩種,第一種是運用「有門」來進行對治,也就是藉由建立正法來破除邪執;。第二種是用空門來作對治,所以藉由無我來破除邪見所執著的我,各自有其適宜的契機與對治效用。。三寶是我們皈依觀想的對境,歸投憑託有所依據,因此在修行或解說上適合採用有門來入道。。執著錯誤的「我」是內在的隱患,應該用無我的智慧來化解它。。第四句「如是」的下半偈,是用來回應前面所唱的「不知」。。既然說能知、得無所畏,就不應當說不知道。。從「迦葉白佛」這句開始,是經文中的第二段問答。。前面最初提出疑問的本意,是同時想要發心歸依。。三種三寶都是佛陀所說的教法,我們該如何去取捨呢?。初一行欲想要依循過去的別體,既然別體能夠翻轉邪道,這本身就是正路;。接下來兩行是想要依據自身隱沒時的同一體性來解釋。。後一種行持若想要藉由他法來顯現時,兩者即是一體。。既然已經跳脫生死、成就了正覺,所以說一切有為法皆無所有。。另外也解釋各種生死存在之處,在這些境界中有人現身成就佛道。。沒有「有」,也就是沒有二十五有。。第二段是從「爾時佛告」以下,記錄佛陀的回答。。佛陀想要進一步分別解說,大家不可盲目依止。。這段文句可以分成三個部分:第一是講過去各自獨立時的有所依與無所依;第二是講顯露時同一體性時的有所依與無所依;第三是講隱藏時同一體性正是經文所勸導而必須完全依靠的對象。。關於最初的「依」與「不依」,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現在不需要依止,其次說明過去則需要依止。。第一部分又分為兩項:首先,別體既然是過去曾經作為緣起條件,現在就不需要再依止它。。過去依照時節來破除邪見,昔日應當有所依止。。接下來從「所以者何」這句開始,進一步解釋「不依」的意思。。說佛性中含有法寶和僧寶這二寶,不只是指已經成佛的如來,在佛性之內本來就具足了法寶與僧寶。。只要成就佛果,便具足佛性與法性二種特性,也就是佛寶與法寶。。法身與佛是一體不二的,這就是僧寶。。既然自身本來就具足三寶,為什麼還要另外依靠別體的三寶呢?。其次是「須依」,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段從「為欲化度」開始,說明過去時日確實需要依止。。接下來針對「若欲隨順」這句經文下方,進一步解釋為什麼必須依止的含意。。興皇法師說明瞭四種假立,分別是理緣假、就緣假、對緣假以及因緣假。。「昔」這個詞的意思就是用來破除邪法以顯明正法,所以必須依止。。如果根據龍樹菩薩所說的四悉檀,這裡指的是對治悉檀的含意。。接下來從「菩薩應作」這段開始,顯示當體為一體,其中又分成有依與不依兩種。。「不依字面執著」這段文句可以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什麼是不依止於字面解釋。。經文說「我今此身歸依佛」,意思是回歸自己本具的佛寶,而不是去恭敬外在的別佛。。接下來,從「何以故」這句開始,是進一步解釋為什麼不依據它的道理。。既然我自身的佛性與其他的佛沒有差別,為什麼還需要去歸依其他的佛呢?。接下來從「若欲尊重」這段經文開始,是在說明『有所依憑(有依)』的道理與意涵。。為了彼此表達尊重,所以需要依從與遵守。。這裡又分為兩個部分:前面先正面說明文義,後面再進行詳細解釋。。首先明確說明的是:法身是真實不變的根本本體,而舍利則是應化身隨緣所顯現的遺骨化身。。之所以希望眾生對我產生恭敬心,是為了藉此教化眾生,讓他們生起善根與善念。。第三個部分,從「亦令眾生」這句話開始,說明現在所勸誡與鼓勵的事:當佛法或佛性隱沒不顯的時候,那平等一體的法性仍然是我們自始至終必須依止的。。這段經文包含三個部分:先說明義理,接著舉例比喻,最後將比喻與義理結合印證。。初始的法義中區分為五個部分:第一是分別一體。。共有三種:這是第一段文字,說明自身就具足佛寶。。經文「一切眾生皆依」以下這段,就是在說明眾生自身本來就具足法寶。。「又有歸依非真」這句經文以下,指的就是自身的僧寶。。問:如果說自身中具足法寶與僧寶,這樣可以嗎?。什麼叫做「有佛」呢?。回答:眾生身體內具足的佛性,這個佛性本體就是法身佛寶;能夠宣說這個佛性道理的即是法寶;能夠信受並且奉行持守的人即是僧寶。。別人尚且歸依我身上的三寶,我現在怎麼可以不歸依自性三寶呢?。請問:如果主張把聲聞、緣覺、菩薩三乘匯歸成唯一佛乘就稱為一乘,那麼是否也應該把佛、法、僧三寶匯歸成唯一寶而稱為一寶?。如果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會通歸入唯一的佛乘,就沒有三乘的差別相;將佛、法、僧三寶會通歸入真實一寶,也沒有三寶的差別相。。論師與數師無法作為比照的例子,應當按照觀師的例子來比照。。把三寶融會歸結為一寶,這是依前義說佛、法、僧有差別;也就像把三乘融會為一乘一樣,是依義理說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有差別。。所以《法華經》說:「這纔是真正的聲聞、真正的阿羅漢。」。從「若有分別」這句經文往下,接著解釋為他人建立一體三寶的義理。。整個本體就是佛,而「佛」這個字的含義就是覺悟。。舉體本身就是法,而此法即是不覺。。整個本體就是僧寶,不論是覺悟還是未覺悟,這兩者並不相違背。。從「於生盲」這句經文開始,解釋三結各自不同的本體。。為天生眼盲的凡夫作這樣的分析辨別。。在「復當為諸」這段經文之後,說明這四種說法最終都歸結為同一個本體。。為已證得二乘聖果的人,宣說佛身中具足一體三寶。。「如是菩薩」這段以下共有五雙,用來總結兩種義理。。為了造惡的眾生施行佛事,就從自身來解說為個別的體相。。為有智慧的人施設佛事,同時也將自身攝聚歸納而說為一體。。接下來是譬喻說法,分為三部分:第一是大將,第二是太子,第三是大臣。。之所以舉出三個譬喻,是用大將來比喻了因,用太子來比喻正因,用大臣來比喻緣因。。這就像是三寶的比喻,太子就比喻為法寶,大將軍比喻為佛寶,大臣則比喻為僧寶。。大將建立心意有三種面向:第一是臨陣時能制伏敵人,第二是自認自己最為第一,第三是眾多士兵皆依賴自己。。諸兵依我這個譬喻的因緣已經說完,制勝的譬喻也已經明白,第一種譬喻最為正確。。太子也是這樣,繼承霸業比喻為正,調伏王子比喻為了,其餘王子依附比喻為緣。。如同國王與先王的比喻,來成立前文所舉的譬喻。。所謂「王子大臣」,是指將王子比喻為屬於大臣的下屬或依怙。。三菩薩也是這樣。。配合比喻來對照說明法義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正式對照比喻與法義,接著是總結並勸勉修持。。首先進行合說的部分,所謂的「三事」與「一體」,意思是說分別論述這三者時,它們本質就是一個整體;而在一體之中,只是為了闡明不同的義理才說明有這三種作用。。就像大般涅槃的境界中具足了伊字的三個點一樣,它們實質上並不是各自獨立或互不相關的。。接著從「如來」這兩個字以下,是總結並勸勉的部分,又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勸導大家捨棄過去所認為彼此各別獨立的三寶觀念,其次是勸導大家納受如今所揭示體性同一的一體三寶。。在「捨離」的第一個階段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指出過去所信奉的三寶,接著勸導將其捨離。。過去在說明別相三寶時,用頭來比喻佛寶,因為頭是身體最尊貴的部位。。身體的骨節與手腳是用來比喻法寶和僧寶,這是為了教化眾生而展現的修道階梯。。接下來,從經文「是故汝今」以下的部分,是在勸導大家要捨離執著。。接下來,從「汝於大乘」這句開始,是總結並進行勸勉。。把自身視為一個整體,就像大將與大臣在自己身上建立確定的意志,不採取其他不同的體性以及他人已經成就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標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段落的劃分與科判,此段重點在於闡釋三寶體性不二的一體三寶義理。

    此段說明涅槃經疏之判教次第,指出初期權教或漸教多採破邪顯正、辨明別體三寶(事相上別立佛、法、僧)的方式,其義理較為顯明易解。

    本段闡釋涅槃經疏之理,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及相應經疏釋義,強調諸佛法身一體三寶之義。
    歸依必須契合一體三寶之理,若妄自分別相求,則歸依與戒體皆不圓滿。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經疏語境),強調佛法歸向自性自體、契入佛性之義。
    以自體成一體三寶為善業根本,能斷煩惱與魔縛。

    說明諸家立論或解經皆各自有其經典依據與文句憑藉,於註疏辨義中指出各別立說之本。

    此為經疏科判之語,用以將經文結構條理化,明示該段落的弘法次第與修證內涵。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初段經文的科判與意旨。
    「善分別」指善巧辨析;涅槃經疏語境強調佛性常住與自身即是法身,故勸修觀行者於自身之內了知佛、法、僧三寶不二、體性一如。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綱領,指經文結構或論述方法,依序先作勸導發心,次而闡釋法義。

    此為佛典註疏(疏鈔)中常見的簡略釋文用語。
    古代法師在撰寫經疏時,若經文的前半部分(初)字面意思顯著、易於理解,無須特別層層剖析或消文,即以「初如文」簡要帶過,提示讀者直接參照經文原文即可。

    本句為經疏導讀,說明經文中「次若能諦觀者」一語之作用,旨在勸誡並引導修行者當審慎諦審觀察經義與法相,屬於經文中「勸修」或「勸觀」的文意分析。

    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佛性語境,此處闡釋「祕藏」之義,即是通達甚深法性與涅槃妙理,如甘露般能令眾生出生善法、長養法身慧命。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已出世」的詮釋,以「破惡毒藥」喻指超脫世間(出世)即是摧破煩惱、邪見與惡業等能害眾生慧命之毒害。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文義的論證結論。
    「二俱有得」指在此義理或修持的討論中,兩者(如施者與受者、或兩種詮釋角度)皆能獲得相應的法益與果德;「即此明文」則說明此觀點在經文中具有直接且明確的文據支持。

    本句依據《大般涅槃經》常樂我淨與三寶同體的語境進行詮釋。
    經疏將三寶劃分為「我」(真我、佛性)與「我所」(屬我之法與隨順之僧)。
    能覺照體證真我者即為佛寶,由真我所顯現之教法與依教奉行之僧伽則為法寶與僧寶。
    雖然「我」與「我所」本體無二無別(同體三寶),但為了說明其不同面向與作用,故在義理上劃分為佛、法、僧三寶。

    本句屬於《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佛性常住、三寶一體」之語境所作的法義剖析。
    說明佛寶之「覺」、法寶之「不覺(軌則法性,非心識覺知)」與僧寶之「和合」,本質上皆不離同一佛性。
    雖然於相上施設覺、不覺、和合三種差別涵義,但歸根結底皆是在一佛性的體性中演說。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分文科判之語。
    章安大師或吉藏大師等疏主在科析經文結構時,將此段落分為第二科,指明自「爾時迦葉(菩薩)」開頭的經文起,屬於尊者或菩薩與佛陀之間問答討論、剖析法義的「論義」分段。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說明,指出該段經文包含兩次問答來進行層層遞進的義理剖析。

    本句指出佛陀在化導眾生或制定戒律、接引歸依時,主張因材施教、觀機逗教,而非走極端。
    若一開始全盤否定拒絕,或後來毫無標準地全盤收容,均不符合中道與權實適宜的化導原則。

    本句為灌頂大師對《大般涅槃經》科判與文義之解析,將經文中發問的十頌結構剖析為四個階段(唱不知、問昔別體、問今一體、結問請答),用以釐清發問者從自認未達圓滿認知(唱不知),進而探討眾生與佛性在過去(昔別體)與當下圓融(今一體)之法義變化,最後歸結並請佛陀開示。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文義的疏解,指出在初段總說「不知」之義,符合涅槃經疏論的科判語境。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辨析「無上」之別義。
    從因位或別義角度而言,若心有隔別、未能圓契,即是未能真實歸佛。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述真正的無畏若缺乏對三寶中「僧寶」的正確歸依與理解,實則為未得真實正法的盲目無畏或顛倒見解。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疏釋語境,辨析修行者在觀照無我時若未契合真實法義,則失其歸趣,流於盲修瞎練。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經文解構,解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歸依佛寶之偈頌問答結構。
    「歸佛者,兩偈問昔別體」指經文以兩偈探問過去別體之義,此處將其判為三段,並明確指出該半偈專問佛寶。

    本句為疏文指引科判與義理之語。
    說明『得安慰』之涵義與法義細節,已在先前解釋四種相(或四相文義)處詳細述及,故此處承襲前文,不再重複贅述。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偈頌結構的科判說明,指出緊接著的一行偈文屬於發問、請法之內容。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之科判或條文摘句,「行問僧」指依行法或威儀問訊於僧眾。

    本句闡述修習殊勝供養與行持所感得的真實勝利,藉由波闍波提夫人奉施僧眾而成就佛法功德之例,說明得獲無上利益的因緣與功德相狀。
    依涅槃經疏語境,重在顯示佛性與信解功德之實效。

    本句依涅槃系疏解義理,指出僧寶為住持正法、轉法輪的傳法人,依此勝因能展轉令正法久住,故修行者護持、親近或身為清淨僧寶,皆能獲得無上勝妙法利。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依涅槃經義理,於一體之中開為四門,首先以法說釋明其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佛性義,論述眾生身中本具佛性與三寶之理。
    若當下未來尚未圓滿成佛,三寶之性隱而不顯於外;待未來果位圓成時,方可現前而成為真實歸依處。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對法義的詰難與辨析,探討若某種立論或法相不成-即不成立時,是否仍具備依止的價值與意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疏部語境重於佛性與涅槃體性之判釋。
    此處闡明諸法或諸義理不必然全依前後次第而立,亦可各自立基於個別獨立之體性。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關於法不孤起、不具主宰性之理。
    說明諸法生起與作用並非存有事先預知的造作主體,亦非本自具有孤立的自我觀照,而是依循因緣次第而起。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經文義理的科判與釋義,透過「未懷妊」等喻句來解釋涅槃經中的特定譬喻結構。

    本句藉由世間懷胎十月圓滿成形之喻,象徵菩薩於因位修行中次第進趣、圓滿十地功德的階位過程。

    本句闡述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修行次第,行者若能契會經意、通達解悟,並於菩薩道之十地階位功行圓滿,便可證得無上菩提而成就佛道。

    本句強調修行必須依於真實的經教解悟與般若智慧。
    若無解悟,僅憑盲修瞎練或長時間的徒勞精進,終究無法契入佛道、成就佛果。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解析,「合譬」指將前文所舉之譬喻與法義相互對應契合,說明眾生業力造作亦復如是。

    此段批判經文中因說法權巧不定,使未能契理的凡夫心生疑惑、執著於現世或未來之果報,反而成為流轉生死、造作苦因的契機,顯示依經起執之過患。

    此句為疏文科判與經文結構的科釋,指出經文中「假名」段落之後的兩行文句,屬於菩薩發問與如來解答的問答結構。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與文義疏解,指明經文中前一行在於闡述自身不知如何進行請法結願,而後一行則顯示佛陀知悉緣由故應請而作答。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結構解析,指出《大般涅槃經》中佛陀回答大迦葉菩薩提問時的文句次第,屬於涅槃經疏之判釋語境。

    此處為疏家科判經文結構之語,指出經文接下來的內容是佛陀為大眾許諾斷除疑惑、回應請法的段落。

    此處說明《大般涅槃經疏》中經文科判與偈頌之次第,藉由偈頌回答先前所提出的「一體」法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佛性義理中「了因」與「生因」之差別,闡明眾生具備能顯發覺性的了因佛性。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明諸菩薩因行圓滿與佛同等,並以中道佛性義破除執著無十地包胎、不可歸依之邪見。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詞句訓詁與科判的釋義,探討古德對經文「諸菩薩」句意的不同解讀及因偈文結構簡省語詞的現象,屬於經疏部疏釋文字與句法的體例。

    此句為疏文中的文字勘誤或科判校勘記錄,針對經文用字進行校訂說明,體現古德對經本傳抄與校對之嚴謹態度。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佛性語境,闡釋菩薩與佛究竟無二之義,彰顯大乘涅槃經中「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及果地圓滿之理。

    本句解釋釋迦牟尼佛在劫數與諸佛名號序列中的定位。
    在當前賢劫中,釋迦牟尼佛是第四位出世的佛(前三佛為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若結合過去莊嚴劫的三佛與賢劫的四佛合算為「過去七佛」,釋迦牟尼佛則排序為第七位。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常住佛性之教義,闡明「佛」字之根本定義為「覺悟」。
    覺悟包含能覺之智與所覺之理,若能真正體悟並覺證眾生本具之佛性,即達到與佛無二之覺悟境界。

    此句為疏文中對答或書信往來形式的記述,說明以簡短的篇幅回應特定的義理或體例問難。

    說明歸依三寶的根本目的與必要性。
    眾生因無明而流轉於邪見與不善法中,唯有透過歸依佛法僧三寶,方能翻轉邪倒、捨離迷妄,進而步入解脫與覺悟的正法大道。

    本句指出邪見者對歸依對象的錯謬認知。
    正信佛教以覺悟之佛陀為佛寶;若將諸天神明等外道所崇奉之神祇誤認為是佛寶,即偏離正法,屬於邪見與不正歸依。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揭露外道婆羅門假借宗教儀式與神聖名義行殺生之實的邪見。
    外道以婆藪仙人殺羊祭天之典故為藉口,妄稱殺羊能令其生天,並強立為神聖的「法寶」。
    佛法以此指明邪見殺生非正法,外道以此為法寶乃是顛倒顛,反襯出佛教慈悲不殺、遠離殺業之真法寶義。

    此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大乘涅槃系之特殊密意教誡。
    經文此處以逆喻或深密意(如斷除煩惱障、護持正法而斷絕極惡法等深層意涵,或大乘護法救世之方便)來詮釋「殺」的實質義理,說明能行此特別度化或護法舉措者,即具足護持三寶之功德,本質上即是僧寶。

    本句闡釋轉邪成正的修證過程。
    《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佛性常樂我淨之理,說明翻破生死邊際之三種邪倒(如無常、苦、空/無我等偏邪執著,或惑、業、苦三道),進而歸投並契合佛性所具之常、樂、我、淨三德或正法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問答設問。
    問者針對涅槃教法提問:既然過去教示以正三德(常、樂、淨等)翻轉外道或凡夫的邪三倒(無常、苦、不淨等邪執),為何不直接將「我」對立地分為「正我」與「邪我」來做對翻?此問旨在釐清涅槃經講述「大我(常樂我淨之我)」與外道神我、凡夫妄我(邪我)之間的義理區隔,探討大乘佛性之「我」非同世俗執著之神我。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詰難外道或偏執空觀者的反駁論證。
    涅槃經系主張佛性真我與三寶常住。
    若主張一切皆「無」而以「無我」來對治外道計著的「邪我」,則按此邏輯,是否也該用「無三寶」來對治外道的「邪三寶」?以此推論顯其荒謬,進而立論大乘涅槃之「真我」與「三寶常住」為實存在,非一概說無。

    本句說明破邪顯正的對治途徑。
    在涅槃經疏的義理體系中,對治邪執之法簡要分為二途,其一為「有門」,即透過立言顯義、建立正理(如施設諸法實有、常樂我淨等相)來對治並破除眾生無明邪見。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運用「空門」與「無我」以對治外道或凡夫邪見之理。
    依涅槃系佛性與對治觀點,針對不同執著施以相應的法門,各具契機之宜。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探討修持或觀想時的所緣依據。
    主張以三寶為境,皈依有所憑藉,故於教理與行持上立足於「有」之門徑以起修。

    本句指出對於「我」的錯誤執著為生死根本患害,必須透過觀照「無我」之理,遣除虛妄分別,契入涅槃法性。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偈頌段落的科判與義理釋名,說明下半偈之出現是用以回應先前經文中對法義不解或唱言「不知」之情境。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疏釋語境,闡明佛陀具足一切智與無所畏德能,既言「能知」與「無所畏」,於法理上即不容許存在「不知」之相,彰顯如來智慧圓滿、斷疑生信之真實義。

    此處為灌頂法師《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的分段說明,指出自「迦葉白佛」起,展開了迦葉菩薩與佛陀之間的第二輪問辯與答釋。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發問者深層動機的剖析。
    說明發問者不僅僅是為了理路上的質疑或求知,其根本意圖更包含了想要投誠歸依佛法僧三寶的誠心。

    此處探討涅槃經中關於三寶施設之判攝。
    涅槃系經論常辨明化相、住持、同體等三寶之別,此問顯示對於不同層次的三寶教法應當如何正確理解與受持。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探討行持造作之軌轍。
    由舊有之別體起修,透過捨邪歸正、轉迷為悟的歷程,即契合正道之實踐。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義理的釋義,探討涅槃經中關於佛性法身隱顯或自體一異的教理,依涅槃系「佛性常住」之語境判讀。

    此處闡述涅槃經疏中關於法義開合與體用關係的判釋,說明當某種行持依據其他法門或境界而顯現時,二者在義理上具有不二的一體性。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佛陀既已斷除分段與變易生死、圓滿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其所證悟之法體空寂,故說世間諸所有法當體即空、本無所有。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闡釋眾生於生死諸有之中,皆有現身成佛之理,彰顯佛性遍在與隨緣示現之義。

    此處闡述涅槃經疏中破除對「有」(三界生死存在)的執著。
    透過明示「無有」,破除眾生對生死相續的實有見解,進而契入無餘涅槃、不生不滅之理。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結構,說明經文中隨問而答的科節段落,定位佛陀針對提問所作的開示之始。

    此句強調面對佛陀將進一步闡述的法義,修行者應依正理與教導次第契入,不可盲目臆測、妄自依憑,體現涅槃經疏中嚴謹的聞法態度與判教抉擇。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釋義,依涅槃經系之佛性、常住及本跡教理,解析法身與應身、依止與不依止之義理次第。

    此處疏文辨析涅槃經中關於修行依止的開示,針對不同時機與修行階段,說明何時當依止、何時不須依止,藉此釐清法義層次。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釋義,說明在法義修證或教理安立中,若某一階段的因緣或體相僅屬於過去特定時期的暫時助緣,隨著階段推進或本體顯現,現今即無須再作依止。
    體現涅槃經疏中對於教相、因緣與修行次第的判別。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判釋,說明隨順時節機緣以破除邪見、顯發正法之修持與教化原則。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釋義文句,說明經文隨後以「所以者何」徵問,藉此進一步闡發「不依」之深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佛性義理,說明三寶體性融攝於佛性之中。
    佛性非僅指佛寶果位,法寶與僧寶亦不離佛性而別有,彰顯三寶同具於清淨佛性本體之中。

    此處依涅槃系「佛性」與經疏部義理,說明當修行圓滿成就佛果時,自身即具備佛、法二性(或指佛寶、法寶之體性),顯明佛果功德的圓具。

    依大涅槃經疏之涅槃教系,闡明三寶一體或法佛一如之義,法身與化身或諸佛實相無二無別,即具足清淨和合之僧寶義涵。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一乘圓融教理,闡明法身本具三寶之義。
    若眾生自身之體性已具足佛、法、僧三寶之德,則不需向外別求外在獨立之三寶(別體三寶)。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及義理結構的疏解,點出經文脈絡中關於「須依」之法義與其次第。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與釋義,針對《大般涅槃經》中「若欲隨順」的經文文句,進一步闡明修行者何以必須依止善知識或正法的義理。

    此處闡述興皇法師(南朝梁代慧朗大師)所立之四假義理,用以說明諸法因緣假合而生、無有實性之理。
    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此為破除執著、顯發佛性與中道實相之方便門徑。

    本句闡釋《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特定經文語詞的判釋原則,指出「昔」之意涵在於對治邪見而顯正法,因此在修行與義理辨正上具有須被依止的規範性。

    此處依涅槃疏之文脈,探討佛陀說法的四種意趣(世界、各各為人、對治、第一義)。
    句中指出特定文句或教法若從龍樹之判教觀點來看,屬於「對治悉檀」,旨在對治眾生之煩惱病苦。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依據《大般涅槃經》文句釋義,明辨法義之體性與所依,透過「有依」與「不依」之判別以彰顯佛性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解釋文字,用以解析經文結構。
    經疏在此將「不依文字」的道理分為兩段講解,首段先闡明「不依文(不拘泥於文字表面)」的含義,提示修行者不應死執經文字句,而應通達背後的真實義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釋歸依義,闡明佛寶不離自性,歸依佛即是歸依自身具足之佛性,非向心外別求他佛。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之科判與文義解釋,說明經文中接續出現「何以故」之徵問,目的在於深入闡發不依止、不依憑某種教法或界限的深層義理。

    本句為提出質疑之問句,立足於《大般涅槃經》「一切眾生悉有佛性」的常樂我淨義理。
    若從理體(法身)而言,自性佛與外在諸佛本質平等無異,故產生「何必外求歸依他佛」的疑難,用以引出後續關於理佛與事佛、自性歸依與事相歸依之圓融對破與說明。

    本句為章疏釋文,承接前文科判,解釋經文中「若欲尊重」以下段落的旨趣。
    此處旨在說明修行者欲尊重、奉持正法,必須明白「有依」之義,即修行與攝受正法需有所依憑(如依止善知識、依止正法或依止如來常住不變之法性)。

    此句說明在僧團運作、戒律規範或講經闡釋的行儀中,彼此依循法則與禮儀的目的在於建立「互相尊重」的敬意,展現和合與對法的尊崇。

    此句為科判用語,說明經疏在科析經文結構時的兩層次第:第一階段先正面揭示經文的核心要旨,第二階段再對該要旨展開具體的解釋與剖析。

    本句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以「本應二身」解釋法身與舍利關係的疏釋。
    其中「法身」為佛陀常住不滅的本體(本地);而生身遺留之「舍利」,則是佛陀為化度眾生所應現之身體(應身)的相狀顯現。
    此處正明本應體用之差別。

    本句解釋佛菩薩或大善知識並非為了滿足個人名聞利養而希望獲得眾生恭敬,而是出於大悲方便。
    眾生若對佛法僧三寶及導師生起恭敬心,便能折伏傲慢、聽聞正法、積集福德,從而引導他們生起種種善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分段解釋。
    科判上屬第三段,自「亦令眾生」經文起,闡明勸誡眾生於佛性或正法隱沒不現(隱時)之際,仍須專一依止體性同一、無二無別的正法與佛性(一體一向須依),顯發《涅槃經》常住佛性與真如一體的教旨。

    此為疏鈔解析經文結構與章安體系之文法說明。
    佛教經疏在剖析經文結構時,常採用「法、譬、合」三段式架構:先言「法」(開顯義理本體),次言「譬」(設舉具體事物或故事作比喻),後言「合」(將比喻與法義相互對照印證,以彰顯真理)。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之文,於初法中開立五門以辨析經文義理,首門即為「分別一體」,依涅槃系論疏體系闡明法體之同異或融攝。

    涅槃經疏釋義,此處解析涅槃經文中關於佛寶具足於自身(如來藏或佛性本具)的教理,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義判讀。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釋眾生身中本具佛法寶藏,非由外得,彰顯涅槃經之佛性常住與自性具足義。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註解,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明歸依對象的真妄,並指出真實歸依處即在自身之僧寶法義。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三寶」常住與在人身中體現之義理的問答。
    涅槃經系強調佛性常住,並探討法寶與僧寶如何與行者之身心相契或具足。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發問徵詢義理之語,用以開啟對「佛」之存在、體性或佛性常住(如來常住、佛性本有)等法義的詰問與解析。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常住佛性之教理,以「佛性」開顯三寶同一體性之內涵。
    說明佛寶即是眾生身中本具之法身佛性;法寶即是能詮表、宣說此佛性常住之教法;僧寶則是能實踐、領受並持守此法之修行者。
    此處體現了涅槃教法中將三寶融通於一體佛性之根本義理。

    此段彰顯涅槃經疏之佛性義與自歸依之行持。
    透過他人對住世佛身三寶的歸依,反襯修行者自身更應契悟並歸依內在法性三寶。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之破斥或徵詰問難,藉由「三乘歸一」的教理推論,質疑若依此邏輯是否亦可立「三寶歸一」,藉此辨析法相與究竟義的差別。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圓融佛性教義,說明權巧施設的三乘與三寶皆為方便示現,若體認其實相究竟歸於真實一乘與一寶,則無差別對立之相。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探討涅槃經中法義比照與釋義的準則。
    指出在特定義理判攝或觀行詮釋上,不能以論師或數論師的體系為例,而應當依照觀師(修觀行者或立觀義之師)的體系來作類比解釋。

    本句闡明涅槃經疏中融會權巧歸於真實的義理。
    三寶與三乘在勝義實相或究竟歸趣上本是一體,但為了教化眾生,隨順因緣而施設差別相,此即體用一如、開權顯實的判教意涵。

    此處引用《法華經》經文,旨在涅槃經疏之語境中,透過判教與一乘義理,說明聲聞與阿羅漢在真實圓教中的究竟意趣,破除偏執權教之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教相的疏釋,說明如何依據教義為眾生施設或解說一體三寶,契合涅槃經重視佛性與法身常住的教理框架。

    說明法體全體即是佛,佛陀之本義即是覺悟,體用不二,顯發心性本具之覺體。

    依涅槃經疏之釋,舉體顯示全體法性,而迷失真性、起惑造業之根源即是不覺,此處指明惑體與法性之關係。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明理體融攝一切,無論覺悟或未覺悟之法皆不離本體,體用一如而不相衝突。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疏文句,依涅槃系佛性與煩惱斷惑語境,辨析「三結」(見結、戒取結、疑結或身見、戒禁取、疑等煩惱)在名相體性上的差別與獨立自體。

    此處說明造疏或解經之目的,是為了幫助智慧未開、對佛法實相毫無所知的凡夫(生盲凡夫),透過詳細的分別解說,得以建立正見。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意趣的闡釋,指出多種差別法門或行相,其究竟義理皆融攝、結歸於不二之佛性一體。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佛身常住之語境,闡明對二乘聖者開示佛身並非生滅無常,而是具備一體三寶的真實法性。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文句,說明經文中列舉五雙菩薩行相或德相,並歸結出相應的二種義理,屬於章疏解釋經文結構與義相的慣用語法。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探討佛陀為惡眾生示現教化與作佛事時,其身相體性在義理上的施設與分別,闡明隨機應化之法義。

    此處闡述涅槃經疏中關於佛事施作與法身一體的義理,強調智慧者能契會諸法平等、自他不二之實相。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說明經文藉由具體的人事譬喻(大將、太子、大臣)來闡釋深奧的涅槃佛性義理。

    依涅槃經疏之義境,闡釋佛性三因(正因、了因、緣因)。
    正因即佛性本體,如太子為王之嫡子;了因即智慧觀照,如大將能破敵;緣因即助道善根與外緣,如大臣輔佐國政。
    三因具足方能圓成佛果。

    此段出於涅槃經疏,以世間職官(太子、大將、大臣)譬喻出世間三寶(法寶、佛寶、僧寶),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體系,彰顯三寶在正法住世與護持眾生中的尊貴地位與功能次序。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藉世間軍旅大將之「建意」(建立意圖或心態)譬喻修行者或煩惱軍之相狀,解析心識於陣敵、我慢及統領大眾之執著。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文所作譬喻之判釋與結語。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疏主對經中所立諸喻(如諸兵依我、制勝等)作次第校正與評定,指出各喻對應之法義已明瞭完畢,並判明其中何者最為正當貼切。

    此段於大般涅槃經疏中,以王室太子與諸王子的譬喻,闡釋佛法中正、了、緣等教相與義理的次序與差別相。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的疏解,透過「王」與「先王」的法義對照,成立並落實前文關於涅槃經疏中建立的教相或因果譬喻。

    本句為灌頂大師吉藏或章安灌頂等疏家對《大般涅槃經》文本中「王子大臣」一詞的文義釋解。
    疏家指出此處「王子」與「大臣」的關係,是用以譬喻王子依屬於大臣、或大臣輔佐王子的依屬譬喻,藉由世俗王室與大臣的關係來解說經文中關於護法、輔政或佛法傳承之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說明三菩薩之體相、修證或因果等相應法義,其理亦如前述諸法般契合真實義諦。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用語。
    「合譬」是指將先前所設的比喻與所要表達的實法(法義)進行相互對照與結合。
    導師於此將合譬的結構劃分兩個層次:一是「正合」,即正式把喻體與法義逐一對應說明;二是「結勸」,即在對照完畢後,以此比喻的意涵作總結,並勸誡、鼓勵聽眾依教奉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釋「三事」(法身、般若、解脫)與「一體」(涅槃)之關係。
    疏主說明體用不二之理:三事個別闡述時,其本體即是一大涅槃(一體);而在一涅槃體上,依功能義理分說為三事,體用相即,非一非異。

    本句以梵文「伊字(𑖭/i)」的三點為喻(伊字三點非縱非橫、不即不離),闡明大般涅槃所具足的法身、般若、解脫三德。
    三者雖然各有其名,但體性圓融一體,不可分割,亦非前後異體,以此彰顯涅槃三德不一不異、圓融具足的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析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天台宗章安大師於此指出,經文自「如來」起進行結語勸誘,分為破與立兩層意涵:先勸導修習者捨離過去權教所說、將佛法僧三寶視為互不相同的「別體三寶」(相異體性);進而勸導採納圓教所顯、三寶同一體性且具足常樂我淨的「一體三寶」。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分析經文結構的科判文字。
    說明經文在講述捨離執著時,分為兩個步驟:先點出過去權巧所說、不究竟的昔三寶(昔日所學之聲聞、緣覺等三寶概念),隨後再勸導修行者捨離對此權教三寶的執著,進而趣入涅槃經所顯之常住真實三寶。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先前以人體各部位比喻「別體三寶」(佛、法、僧各有別相與體性)的施設。
    文中將頭部比喻為佛寶,用以彰顯佛寶在三寶中地位最尊、最為無上的涵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身體的肢節與手足比喻佛法中的法寶與僧寶,說明種種施設與教化階位皆是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慈悲施設的修道階梯與方便門徑。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解析。
    科判者說明,自「是故汝今」此句開始的經文,其主要旨趣與核心作用在於勸誡、引導眾生捨除妄執與不實之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分段的說明。
    疏主指出經文中自「汝於大乘」起的文句,在結構上屬於總結並勸誡、勉勵眾人依法修持的科段。

    本句見於《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經疏部,語境依涅槃經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義理而立。
    此處譬喻修行或觀行時,於自身建立決定不移的主體認知,不落入外道別體或其他成法的歧見。

名相註解
  • 破邪歸正:破除邪見與錯誤,使之歸向正確的佛法正道。
  • 別體三寶:指佛、法、僧三寶各有別體,即住持三寶或化相三寶等事相上的差別相,與後文相對。
  • 歸戒:指歸依三寶與受持淨戒,為佛教徒修學之基礎。
  • 魔縛:為魔王或惡魔之勢力、煩惱所繫縛。
  • 勸請:勸發請納或勸令修行。
  • 勸:勸發菩提心或勸行善法。
  • 諦觀:真實、審慎地觀察法相與諦理。
  • 釋勸:解釋或說明經文中勸勉、鼓勵修持的文句意旨。
  • 祕藏:如來祕密之藏,即常、樂、我、淨之究竟涅槃法性。
  • 惡毒藥:比喻能害慧命之貪瞋癡三毒、邪見或惡業。
  • 二俱有得:指討論的兩方面或兩種情況皆能獲得利益或成果。
  • 我所:指屬於「我」的一切法或依「我」而起的範疇,此處指由真我所顯現的法寶與僧寶。
  • 佛覺:佛寶以覺悟為義,指自覺覺他、覺行圓滿之境界。
  • 法不覺:法寶以軌則、法性為義。法本無心識覺知,故相對佛寶之「覺」而施設「不覺」之名,非謂愚癡,而是指法性本然無知無作。
  • 僧和合:僧寶以和敬無爭、理事和合為義。
  • 爾時迦葉:經文中「那時迦葉菩薩(或迦葉尊者)」發問或起座的開頭用語。
  • 二番:兩次、兩回合。
  • 併:一概、全部、一律。
  • 歸依:亦作「皈依」,即投託依靠佛、法、僧三寶。
  • 唱不知:科判用語,指偈文中表達自身愚昧、尚未明瞭法義的宣告或發言。
  • 無上:諸法中至極尊貴、無有能高過其上者,此處為涅槃經疏釋義之名相。
  • 歸佛:歸依佛陀,趣向圓覺佛果。
  • 無畏:此處指缺乏正知見而產生的盲目無畏或邪見無畏。
  • 歸僧:歸依僧寶,僧指清淨和合之僧團,為三寶之一。
  • 歸法:歸依或趣向正法。
  • 佛寶:三寶之一,指覺悟宇宙真理、自覺覺他覺行圓滿之無上正等正覺者。
  • 得安慰:指眾生或修行者獲得安穩、離苦、得救護或免於恐怖之狀態。
  • 四相:指前文所列舉之四種相狀或法義分類,需結合本疏上下文之科判章節理解。
  • 問法:向佛陀或導師請教佛法義理。
  • 行問僧:依行儀而請教於僧眾。
  • 波闍波提:即大愛道比丘尼,佛陀的姨母兼養母,此處指其向僧眾供養事蹟。
  • 無上利:至高無上、無與倫比的利益,此指佛法的真實解脫與功德。
  • 僧:指僧伽,出家比丘眾。
  • 一體:指法身或真如之自性一體。
  • 法說:不依喻顯,直接開示法相義理之宣說。
  • 依:依止、依處,指修行或立論所憑藉的根本。
  • 別體:各自獨立或不同的本體與體性。
  • 自照:自我觀照或自覺之義。
  • 解懷:懷胎、孕育。
  • 成佛:斷盡煩惱障與所知障,覺行圓滿,證悟無上正等正覺。
  • 輪迴:眾生在生死六道中頭出頭沒、不斷流轉。
  • 結問請答:經文中承前結起疑問並請佛開示、如來回答的問答儀軌。
  • 結請:佛教儀軌或經文中,指大眾誠懇勸請佛陀說法或結願守護。
  • 斷疑:斷除對佛法的疑惑。
  • 請答:對請法者的提問給予回答。
  • 懷妊:此處借母體懷胎之喻,以說明佛性在煩惱覆蔽中隱而未顯之義。
  • 第七佛:過去七佛中的第七尊佛,即釋迦牟尼佛,或指特定古佛之偈頌文獻傳承。
  • 偈文:佛教經典中用以讚頌或總結義理的韻文。
  • 涅槃系: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與校勘語境判讀。
  • 賢劫:指現前所處的住劫,以此劫中將有千佛出世,廣利眾生,故名賢劫。
  • 七佛:即過去七佛,指莊嚴劫的毘婆屍佛、屍棄佛、毘舍浮佛,與賢劫的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及釋迦牟尼佛。
  • 覺義:覺悟、明達之含義。包含覺察(覺知煩惱)與覺悟(開悟真理)二義。
  • 翻邪入正:指翻轉邪見、邪行,入於正法、正道。
  • 邪者:指具有邪見、未入正法之人。
  • 天神:諸天神祇,屬六道中之天道眾生,非究極解脫之覺者。
  • 婆藪:古印度外道仙人(婆藪王)。因主張得殺生祭天而下墮地獄,後世外道常引用其典故作為殺生祭祀之依據。
  • 法寶:三寶之一。在此指外道所尊奉、持守的教法與典則,經疏中特指其將邪見殺生奉為正法珍寶。
  • 僧寶:三寶之一。指依佛法修行、和合共處的僧伽團體,在大乘語境中亦指具足真實功德、能護持正法的勝義僧。
  • 三邪:指三種邪倒偏執,在涅槃經語境中多指執著世間或小乘錯謬見解(如惑、業、苦三道,或邪見相應之邪道)。
  • 三正:指三種正確的義理與正道,在涅槃經語境中指對治邪倒後所顯現的佛性正德(如常、樂、我三德,或正見、正思維、正道)。
  • 正三:指正三德(常、樂、淨,或法身、般若、解脫三德),用以顯發涅槃真實功德。
  • 邪三:指外道或凡夫對世間所起之邪三倒(如將無常執為常、苦執為樂、不淨執為淨)。
  • 正我:指涅槃經所說之大我、真我,即自性清淨之佛性。
  • 有門:四門(有門、空門、亦有亦空門、非有非空門)之一,指立足於存在、施設或名相來引導眾生入道的法門。
  • 立正破邪:建立正確的佛法義理(顯正),藉以破除不實的邪執與妄想(破邪)。
  • 空門:以空義為門戶或解脫法門,契入諸法無相之理。
  • 便宜:適宜、方便、契合機宜。
  • 無虛:以無我、空性之理使虛妄執著歸於空寂。
  • 如是:佛教經典常用之起始或承接語,表示信順、契理之辭。
  • 酬前:酬答或回應前面的經文或問答。
  • 無所畏:指佛陀於大眾中說法時自信無畏之特質,通常指四無所畏。
  • 一切智:佛陀圓滿徹見一切法之智慧。
  • 三種三寶:佛教中對三寶的多種層次劃分,依涅槃經等疏釋,通常指同體三寶、化相三寶、住持三寶等。
  • 取捨:此處指對不同層次教法的擇取與抉擇。
  • 翻邪:捨離邪道、轉迷向覺。
  • 自隱:指佛性或法身隨緣隱覆不現之狀態。
  • 依他:指依託他緣或依憑其他法相而起。
  • 諸有所無有:謂一切有為諸法皆本性空寂,無真實自性可得。
  • 諸有:指三界生死等各種存在之處與境界。
  • 爾時佛告:佛教經論中常見的科判標題與經文引語,指佛陀於特定時機開示之處。
  • 分別:於法義作抉擇、明辨與細緻解說。
  • 妄依:不依正理、盲目或錯誤地依止。
  • 文為三:經疏家對經文科判的常用句型,將一段文義劃分為三個層次。
  • 初依不依:涅槃經疏中辨析修行依止與否的科判名相。
  • 昔時為緣:過去曾經構成緣起、助緣或因緣條件。
  • 不須依止:不再需要作為所依據或依止的對象。
  • 昔日:往昔之時,指過去的教化因緣。
  • 所以者何:意為「何以故」或「為什麼是這樣」,為經論中常見的徵問語。
  • 不依:於涅槃經疏語境中,指不依止世俗虛妄法或有所執著之境界。
  • 法僧二寶:三寶中的法寶(教法與真理)與僧寶(清淨和合眾),與佛寶合稱三寶。
  • 二性:此處指佛性與法性,或佛寶與法寶之體性。
  • 法佛:即法身佛,指諸佛所證之法性真如身。
  • 須依:經疏科判或義理中指需要依止的法或對象。
  • 化度:教化與度脫眾生。
  • 隨順:順應真理、契合教法而行。
  • 四假:佛教論疏中用以分類假立現象的名相,此處指理緣、就緣、對緣、因緣四種。
  • 對邪明正:破除邪見、顯發正法,亦即破邪顯正。
  • 有依:有所依止或依緣而起之法。
  • 不依文:不拘泥或死執於文字、字面意思,而須依憑義理(即「依義不依語」之意)。
  • 何以故:佛教經論中常見的徵問詞,意為「為什麼」、「是什麼原因」。
  • 更釋:進一步解釋、再次說明。
  • 他佛:指自身之外的諸佛(事相上已成道之諸佛),與自性佛相對。
  • 歸:歸依、依投,將身心歸向並依止。
  • 相尊重:互相尊敬與體諒。
  • 正明:科判術語,指正面直接說明經文的主旨或要義。
  • 解釋:科判術語,指針對前文所標舉的主旨進行詳細的闡釋與說明。
  • 本地:佛菩薩本具之真實法身本體,與應化身之「垂跡」相對。
  • 舍利:梵語 śarīra 之音譯,此處指佛陀涅槃後遺留之骨身碎身,為應化身隨緣示現之相。
  • 化:教化、化導,指以正法引導眾生轉惡向善。
  • 生善:生起善法、善根或善心。
  • 隱時:指佛陀入滅、正法隱沒,或佛性隱覆於煩惱而不顯現之時。
  • 一向:始終、一概、專一不移之意。
  • 初法:科判用語,指所判釋之初段法義。
  • 分別一體:涅槃經疏中用以辨別法相體性同一或區別的科判名目。
  • 一切眾生皆依:涅槃經中顯示眾生依於佛性、法寶而住之經典文句。
  • 身三寶:指佛陀住世之肉身或隨相三寶。
  • 一乘:唯一佛乘,真實究竟之教法。
  • 論師:通達論藏、善能造論或宣說論義的法師。
  • 數師:指外道數論派(Sāṃkhya)之師,或指計數、分別諸法數目的宗師。
  • 法華:《妙法蓮華經》之簡稱,開權顯實,說一乘圓教。
  • 阿羅漢:意譯為殺賊、應供、無生,為小乘極果,此處於法華語境中會通真實圓意。
  • 舉體:全體、整個本體。
  • 不覺:佛教術語,指無明闇蔽、未契真實覺悟之狀態。
  • 覺與不覺:覺指智慧明瞭,不覺指無明煩惱,在此指染淨諸法全體皆歸真性。
  • 三結:佛教術語,指繫縛眾生生死輪迴的三種根本煩惱,通常指見結、戒禁取結、疑結。
  • 生盲:出生即失明,此處比喻天生缺乏佛法慧眼、未聞正法的眾生。
  • 五雙:經疏中將經文對應的德行或位次分為五個配對。
  • 結兩義:總結歸納出兩種核心義理。
  • 佛事:諸佛如來所作利益眾生的教化事業。
  • 大將:在此處涅槃經疏的譬喻體系中,指護法或具威德之角色。
  • 太子:在此處涅槃經疏的譬喻體系中,指法王之嗣子,象徵佛之真子或佛性法身。
  • 大臣:在此處涅槃經疏的譬喻體系中,指輔佐政務之重臣,象徵輔翼佛法的賢聖僧或菩薩。
  • 三因:指正因、了因、緣因,為顯發佛性的三種因緣條件。
  • 緣因:指助發正因與了因的種種外在善緣與資糧。
  • 建意:建立心意、意圖或志向。
  • 譬緣:指譬喻之因緣與成立依據。
  • 制勝:經中常見之譬喻,用以譬喻佛法能伏諸煩惱外道。
  • 調伏:指調御降伏煩惱或眾生根性,此處為譬喻中的「了」。
  • 先王:前代的國王,在涅槃經疏中常作為過去諸佛或久遠成道者的譬喻象徵。
  • 王子大臣:大般涅槃經中用以譬喻護持佛法或依止輔佐世出世間法之王室成員與朝廷重臣。
  • 三菩薩:依涅槃經疏語境所指的三種菩薩或菩薩修證階位等名相。
  • 結勸:結語勸進。指在比喻與法義對照完畢後,作總結並勸勉修行者依教修持。
  • 三事:指法身、般若、解脫三者,為構成大涅槃之三要素。
  • 涅槃中具有三點:指大乘《涅槃經》中著名的「伊字三點」之喻,用以比喻大般涅槃所具足的「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三者如伊字三點,不縱不橫、不一不異、不即不離。
  • 昔三寶:指過去權教所說、未顯常住真實義的三寶概念(如聲聞、緣覺教法中所認知的應化身佛、有為法寶與無常僧寶)。
  • 法僧:法寶與僧寶的合稱,與佛寶共同組成三寶。
  • 梯隥:階梯、梯級。比喻修道的階位或度化的方便門徑。
  • 勸捨:勸導捨離。於本疏科判中,指經文勸勉修習者捨棄執著或不實妄想的段落分科。

從「迦葉汝今當」去,第 二辨一體三寶。然昔初教舉非顯是、破邪歸 正,明別體三寶,此義易知。前〈長壽〉中明護法, 舉法歸依,諸佛已成一體三寶,不許歸別,歸 別體者歸戒不具。今文勸歸己身當成一體 三寶,顯於自體成善業故,又免魔縛。各有所 據。就文為三:一勸、二論義、三領解。初文中 云善分別者,勸令分別己身之中一體三寶。 先勸、次釋。初如文。次若能諦觀者,釋勸也。得 入祕藏者,即生理善甘露之義。是人已出世 者,即是破惡毒藥之義。二俱有得,即此明文。 又知我者是佛寶,我所者是法僧,二寶雖無 異體義說為三。又佛覺、法不覺、僧和合,於一 佛性說此三義。二「爾時迦葉」下,論義。有二番 問答。初併不受、後併歸依,佛皆不許。初問有 十偈,為四:前一行半唱不知、次兩行問昔別 體、三四行半問今一體、四兩行結問請答。就 初,總,云不知。次無上者,別,不知歸佛。無畏者, 不知歸僧。云何作無我者,不知歸法。次云何 歸佛者,兩偈問昔別體,為三:此半偈問佛寶。 得安慰者,如前四相中說。次一行問法。三半 行問僧。轉得無上利者,如前波闍波提供僧 得佛法功德。僧是傳法之人,故言轉得無上 利。三「云何真實說」下四行半,問今一體中又 四:初一行半法說。「未來若不成」去,己身中隱 三寶,未來當成可得歸依。若其不成,為可依 不?不如次第依於別體。無預知者,無預約自 照,次第約從他。次「云何未懷妊」一行三句,是 譬說懷子。譬解懷子必十月,十月譬十地。若 有解者,十地若滿,可得成佛;若無解者,徒自 萬月,亦不成佛。三「眾生業亦然」一句,合譬。四 「如佛之所說」下一行,難佛不定說,或令歸現 或令歸當,致令愚者輪迴墮苦。四「假名」下二 行,結問請答。初一行明我不知結請,次一行 明佛知故請答。二「迦葉汝當知」下,佛答,還酬 四問,從後為次。初一行許斷疑,酬其請答,如 文。次一偈酬問一體。前舉懷妊,據了因作問。 佛以中道正因為答,明諸菩薩與佛不異,那 得云無十地包胎不可歸依?於諸菩薩者,舊 有三釋:一是及字即是汝及諸菩薩等,於第 七佛偈文迮,不安及字;二改於為及;三不須 改,明諸菩薩皆同是佛。賢劫則第四,若七佛 數即第七佛。佛是覺義,能覺佛性,與佛義同 。三兩行酬其別體之問。翻邪入正,故須歸 依。邪者天神為佛寶。殺法呪羊,云是婆藪殺 汝而得生天,即是法寶。能殺之人,即是僧寶。 翻此三邪,歸於三正。問:昔以正三翻於邪三, 何不以正我翻於邪我?若以無我翻邪我者, 何不以無三寶翻邪三寶?答:對治之法略有 二種,一用有門為對治者,立正破邪;二用空 門為對治者,故用無我破於邪我,各有便宜。 三寶是境,歸馮有在,宜用有門。邪我是內患, 宜以無虛之。四「如是」下半偈,酬前唱不知。 今言能知,得無所畏,不應不知。「迦葉白佛」下, 第二問答。初問中意者,併欲歸依。三種三寶 皆是佛說,何所取捨?初一行欲依昔別體,別 既翻邪即是正路;次兩行欲依自隱時一體; 後一行欲依他顯時一體。既出生死已成正 覺,故言諸有所無有。又解諸有,有現成佛。無 有,無二十五有。二「爾時佛告」下,佛答。佛欲更 為分別,不得妄依。文為三:初昔之別體有依 不依、二顯時一體有依不依、三隱時一體正 是所勸一向須依。初依不依者,為二:先明今 不須依、次明昔則須依。初又二:初別體既是 昔時為緣,今不須依;昔依時翻邪,昔日須依。 次「所以者何」去,更釋不依之意。於佛性中有 法僧二寶者,非但已成之佛,佛性之中具有 法僧。只當成佛,亦具二性,即佛、法。法佛不二, 即是僧寶。身既具三,何須依於別體三寶?次 須依,又二:初「為欲化度」下,明昔則須依。次「若 欲隨順」下,更釋須依之意。興皇明四假,理緣、 就緣、對緣、因緣。昔即是對邪明正,是故須依。 若依龍樹四悉,即對治意。次從「菩薩應作」 下,明顯時一體,又二:有依、不依。不依文為二: 初明不依。文云我今此身歸依佛者,即是自 歸己身佛寶,豈敬他佛。次「何以故」下,更釋不 依之意。然我與他佛既無異,何須歸他。次「若 欲尊重」去,明有依義。為相尊重,是故須依。 又二:先正明、後解釋。初正明者,法身是本地, 舍利是應身。欲令眾生敬我意者,為欲亦化眾 生生善。三從「亦令眾生」去,明今之所勸,隱時一 體一向須依。文有三:法、譬、合。初法中為五: 一分別一體。有三:此初文,則自身有佛寶也。 「一切眾生皆依」下,即是自身有於法寶。「又有 歸依非真」下,即自身僧寶。問:身有法僧,可爾; 何為有佛?答:身中佛性,佛性即是法身佛寶, 能說此法即是法寶,能受持者即是僧寶。他 尚歸依我身三寶,我今豈可不自歸耶?問:會 三乘歸一乘名一乘者,亦應會三寶歸一寶 名為一寶。若會三乘歸一乘無三乘異,會三 寶歸一寶亦無三寶之異。論師數師不敢為 例,觀師例之。會三寶歸一寶,上義說佛法僧 異,亦如會三乘為一乘,義說三乘異。故《法華》 云「真是聲聞真阿羅漢。」從「若有分別」下, 次為他作一體三寶。舉體是佛,佛是覺義。舉 體是法,法是不覺。舉體是僧,覺與不覺而不 相違。從「於生盲」下,三結別體。為生盲凡夫作 此分別。「復當為諸」下,四結一體。為二乘得聖 之人說我身有一體三寶。「如是菩薩」下五雙, 結兩義。為惡眾生而作佛事,則結自身說於 別體。為諸智者而作佛事,亦結自身說於一 體。次譬說,為三:一大將、二太子、三大臣。所 以舉三譬者,大將譬了因、太子譬正因、大臣 譬緣因。亦譬三寶,太子譬法寶、大將譬佛寶、 大臣譬僧寶。大將建意三:一臨陣制敵、二我 最第一、三諸兵依我。諸兵依我譬緣,制勝譬 了,第一譬正。太子亦爾,紹繼霸業譬正、調伏 王子譬了、餘王子依譬緣。如王如先王,成前 譬。王子大臣者,王子即屬大臣譬也。三菩薩 亦爾。合譬中二:先正合、後結勸。初合者,所言 三事與一體者,別說於三即是一體,一體之 上義說於三。如涅槃中具有三點,實非別異。 次「如來」下,結勸,又二:先勸捨昔別體之三、次 勸取今一體之三。初捨中又二:先出昔三寶、 後乃勸捨。昔別體中,舉頭譬佛寶,頭最為上。 支節手足譬法僧,為化眾生示此梯隥。次「是 故汝今」下,勸捨。次「汝於大乘」下,結勸。取自身 中一體,如大將大臣於自身中建決定意,不 取別體及他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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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迦葉白佛」以下,是第三領解。內容分為四部分:一是領解,二是佛勸持,三是稱歎,四是佛述成。最初的內容又分三層:一是發跡,二是自我領解,三是發誓教化他人,可自行尋找。「善男子」以下,是第二佛勸持。還是只勸前面的自我領解與教化他人,自我領解就是高升祕藏,教化他人就是下度愚迷。「迦葉復言」以下,是第三稱歎。稱歎佛性就是隱時的一體,相好等就是顯時的一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葉白佛」這段以下,是第三段領解的經文。。經文的科判結構分為四個部分:一是大眾領解,二是佛陀勸勉受持,三是讚歎,四是佛陀隨順印可讚成。。前面這段經文又可以分成三個部分:一是顯示真實本跡,二是自己領會理解,三是發誓教化眾生,可以自行尋找參閱。。從「善男子」這句開始,是第二段,佛陀勸導大眾受持此經。。這裡依然是在勸勉前面所說的自我悟解與教化他人。自己悟解就是高升入於涅槃祕藏,教化他人就是向下救度愚癡迷茫的眾生。。從「迦葉復言」這句開始,是第三段的稱歎。。讚歎佛性時,正是在隱蔽未顯時的同一本體;而說到佛的相好等莊嚴,則是在顯現時的同一本體。
法義解析
  • 此科判指出《大般涅槃經疏》將經文劃分段落的結構,此處「迦葉白佛」以下之文屬於大眾或弟子對佛陀所說法要的領悟與理解。

    此處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科文),用以條理化解析經文次第,協助修學者理解經文段落的脈絡與修行意涵。

    此段為疏家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的科判釋義。
    透過「發跡」(顯露垂跡之本)、「自領解」(弟子或大眾自身領悟佛意)與「誓化他」(發弘誓願度化眾生)的次第,體現涅槃經疏對經文層次的判釋與修行實踐的脈絡。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出經文中「善男子」句下的文段屬於佛陀勸持的內容,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闡明佛教受持經藏之修行意趣。

    本句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義的剖析,說明修行不出自利與利他二途。
    「自解」指自身契悟佛性、入於法身般若解脫三德祕藏;「化他」指以大悲心垂化世間、救拔沉淪眾生。
    兩者互為表裡,為菩薩道之核心概念。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註解,標示出「迦葉復言」這段經文在結構上屬於第三部分的稱歎讚述。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佛性義,說明「佛性」與「相好」在體性上不二。
    當佛性未彰顯時為隱,顯現為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時為顯;雖有隱顯之分,但其體性始終是一體的。

名相註解
  • 勸持:佛陀勸勉大眾受持經法。
  • 稱歎:讚歎法義殊勝或受持者的功德。
  • 發跡:顯露、彰顯垂跡之真實本懷或本源。
  • 自領解:親自領會並理解法義。
  • 誓化他:發立誓願去教化利益其他有情眾生。
  • 化他:教化他人,即菩薩四弘誓願中下化眾生之利他行。
  • 相好:指佛陀殊勝的相貌(三十二相)與隨形好(八十種好)。

「迦葉白佛」下,第三領解。文 為四:一領解、二佛勸持、三稱歎、四佛述成。 初文又三:一發迹、二自領解、三誓化他,可尋。 「善男子」下,第二佛勸持。還只勸前自解化他, 自解即是高升祕藏,化他即是下度愚迷。 「迦葉復言」下,第三稱歎。稱歎佛性即是隱時 一體,相好等即是顯時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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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爾時佛讚」以下,是第四述成。「我今當更為汝」以下,是第三明示中道圓觀。內容分為三層:最初允許說,接著正說,最後稱歎教法。所謂進入如來藏,是透過觀行才能進入,不觀則無法進入。接下來「若我住」以下,是正面說明。文分為二:先簡略,後詳細。簡略又分三點:一是標示中道,二是說明違背中道的迷惑,三是辨析並破除迷惑的觀法。首先標示中道,就是說明非有非無。所謂「若我住」,是說明非有。若我住在身體之中,就是認為常法不離於苦,常就是我,身就是苦,這就是有,這種有不是正道。若說沒有我,則是說明非無。如果確定是無,那就沒有修行的因緣與果報,也沒有父母和世間的善法,這種無也不是正道。既然對有無都提出質疑,不能執著有或無,這就叫做非有非無,名為中道說。接下來「若言諸法」以下,是說明違背中道的迷惑,又分為二:先說明迷惑,後總結迷惑。說明迷惑中有六句,分成三組對應:三句執著常,三句執著斷。在生死中自己產生這種執著,障礙了對真理的明瞭,所以稱為迷惑。若開善說:生死完全是苦,沒有快樂。光宅說:生死之中有確定的真樂。莊嚴說:生死之中有虛妄的快樂。虛妄的快樂其實被行苦所逼迫,所以不是真正的快樂。然而三位大師的說法,都是針對這些執著而批評。開善說生死是苦,就是這裡的斷見。光宅說完全是樂,就是這裡的常見。莊嚴說虛妄樂又被行苦逼迫,就是這裡的亦常亦斷。也應該有第四種執著,但不知道是誰提出的。接著從「修一切法常」以下,是總結迷惑,又分為三部分,分別是法、譬喻、合論。首先在法中說「修一切法常」以下,是總結墮入斷見的人。解釋有兩種意思。一說:本來自己執著常,他人用斷來質疑。常的意義不能成立,就轉而執著於斷;本來自己執著斷,他人用常來質疑。斷的意義不能成立,又轉而執著於常。二說:兩種見解互為因緣,見到修斷的過失就自己修常,見到修常的過失就自己修斷。「如步屈蟲」以下,是譬喻。第六卷說是折腰蟲。《周易》說:「尺蠖彎曲是為了求得伸展。」當時民間說桑枝會變成這種蟲。但未必全然如此,像桑根變成蟬,腐草化為螢火蟲,也是同樣的例子。這種蟲的腰是彎折的。修常斷見的人,正好用這個譬喻。說明斷見因常見而生,常見因斷見而起,所以有這個譬喻。「以是義故」以下,是第三明破惑的觀察,又分為二:首先正面說明,其次總結理解。首先也有三對六句。對照前文無我本應只說我,但經中卻說常,有兩種解釋:一說是誤用;二說常是通稱,我等是別名。佛果具足萬德,通稱為常。所謂餘法,就是中道以外的都叫餘法。常樂我淨正是指如來祕藏、佛法僧、正解脫等。應當知道,中道才是真正的法,兩邊都是餘法。「當知如是」以下,是總結理解。又分為二:先說法,後舉譬喻。首先在法中說,愚人沒有疑惑,有兩種解釋。疑惑是通向理解的渡口,愚人既然無法理解,所以也不會懷疑。另一說:中道分明顯易理解,愚人尚且不疑,何況是智者。依文意看,似乎後一種解釋更好。「如羸病人」以下,是譬喻,仍然包含前面兩種解釋。若依惑見,則是愚人分別而生諸見,就像服用酥後感到輕快。若依後一解釋,酥是良藥,健康人服用本來就好,羸弱者服用也能感到輕快。譬如中道之法,愚人也能理解。第六卷說「服後迷悶」,就是指不理解而迷惑的意思。「有無之法」以下,是第二部分廣泛說明中道,又分為二:首先從諸法有無來顯示中道,其次從諸法不二來顯示中道。首先,所謂有無,不能執著於一邊,說有即是無,說無即是有,有是無有,無是有無。在無中說有,有也不一定是真有。對於有的層次說無,無則是不確定的無。既不是有也不是無,這就是中道。接著談不二,即無二異也無不二異,二與不二都不可得,這就是非二非不二,稱為中道。最初的有無之中,有法義,也有譬喻。最初的法義說得極為簡略,只有這一句,直接指出有無的本性不確定。如果他人認為三無為是確定的無,就不能說是有;三聚是確定的有,就不能說是無,這就不是不定,也不叫中道。「譬如四大」以下,接著舉出譬喻,先說譬喻,再作結合。最初的譬喻是要說明有無不定,如佛隨緣而行,若執著有,就破有說無;若執著無,就破無說有。四大也是如此,如善醫師能分辨各種疾病,若是水病就用火藥治療,若是火病就用水藥治療,地與風也是如此。不善的醫師,不能分辨病相,隨意給藥。接著「善男子」以下,是譬喻的結合,先總結,再分別結合。最初可以看出。接著「若言」以下,是分別結合,又分為二:先舉有無作結合,後舉常與無常作例子結合。最初又分為二:先分別破除有無,後總結作為誡勉。最初的文有三句。第一句說智者不應染著,有兩種解釋。一說:智者聽聞佛說佛性是有,不應執著。愚人就會責問其現實作用所在,或在六根中,或遍及全身。第二種說法是:若聽聞佛性是有,應該知道佛的本意並不專在於有,有只是顯示無。無就是妄語,這是第二句,用來破除無。這也有兩種意思。一說:道理並非全無,若說絕對沒有就違背道理,所以是妄語。二說:佛性雖然存在,但尚未有現實作用,所以說是無,你這有智慧的人不應說是妄語。若說是有,這是第三句。因為執著有的人多,所以要再加強破除。不應該默然不語,若有佛性,應該能顯現瑞相。為什麼沉默?第二說:如果確定有佛性,依你推究,為什麼會沉默?接著「亦復不應」以下,是總結不允許爭論。所謂有、無等四句,都是戲論。「若說於苦」以下,是第二舉出苦、無常等例子來說明。又有五種:一是關於苦,二是關於無常,三是關於我與無我,四是關於空寂,五是關於幻化,都是為了解惑,對應辨析可見。文中說「雖有去來而常住無變」,這就是即去來而非去來,即動而寂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爾時佛讚」這句經文之下,是第四科判的述成從。。「我今當更為汝」這段經文以下,是第三科說明中道圓觀。。這段文章的科判結構分為三段:首先是允許開說,其次是正式講說,最後是讚嘆教法。。初段之中,解釋什麼叫做「入如來藏」。意思是說,必須透過觀照之智才能趣入如來藏,若沒有觀智就無法進入。。接下來「若我住」這句以下,是正文的宣說。。這段文句主要分成兩個部分:前面先簡略說明,後面再詳細廣泛地解釋。。大略來說又可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標出中道,第二是說明違背中道的惑染,第三則是辨明用來破除惑染的觀法。。首先標明:中道正是在說明不落於有、也不落於無的真實道理。。如果主張有真實的「我」常住,這顯示它並不是真實存在的。。如果認為「我」住在色身之內,這就變成常法不離於苦;若執著常為我、身即是苦,這就是流轉生死的三有,而非解脫之道。。如果說沒有我,這明示並非頑空之無。。如果認定一切本性是絕對的無,那麼修習因行以趣向果報便不成立,世間的父母及一切善法也都不存在,這種斷滅見的「無」就是邪道。。既然對「有」與「無」兩邊進行詰問,發現既不能成立「有」也不能成立「無」,離於有無兩邊,這就叫做中道之說。。接下來「若言諸法」這段文,是在說明違背中道的迷惑,這又分成兩部分:首先說明迷惑,其次總結迷惑。。首先說明煩惱惑中有六句,分成三雙相對:三句執著常見,三句執著斷見。。在生死輪迴中自己起這種計度分別,障蔽真理而不明見,所以稱為惑。。如果按照開善寺智藏法師的說法,生死輪迴完全都是痛苦,根本沒有快樂可言。。光宅法師認為:在生死輪迴之中存在著決定且真實的快樂。。莊嚴論中說:在生死流轉之中,其實只有虛妄不實的快樂。。世間虛妄的快樂其實都被行苦所逼迫,所以並不是真正的快樂。。然而三位法師所說的觀點,全都是被這裡所訶斥的。。開善大師說,如果認為生死就是苦,這種說法就落入了此處所破的斷見之中。。光宅法師主張純粹是常樂,這就是此處所說的常見。。莊嚴寺法雲法師解釋說:凡夫所執著的虛妄快樂,其實一直被遷流不息的行苦所逼迫,這也就是這裡所說的「既呈現常相、又呈現斷滅相」。。也應該有第四句的計執,但不知是誰所主張。。接下來從「修一切法常」這句開始,是總結前文的疑惑,底下又分成三個部分,分別是法說、譬喻與合喻。。前面第一個法門裡說到的「修一切法常」這段文字之後,總結說明這是落入了斷滅見(斷見)。。這裡的解釋有兩種涵義。。有一種解釋是:如果自己原本執著於世間法是常住不變的,論敵就會以斷滅的論點來提出質疑與難破。。如果無法確立「常住」的道理,人們就會轉而落入「斷滅」的偏執之中;。原本自己執著於斷滅見,別人便拿常見的觀點來詰難質問。。既然斷滅的說法無法成立,於是轉而執著於恆常不變的見解。。第二種解釋是說:斷見與常見這兩種偏見是互為因果、相互依存的。如果看見修習斷滅見的過患,就會自然轉而修習常見;反過來,如果看見修習常見的過失,又會自然轉而修習斷滅見。。「就像尺蠖蟲(尺蠖)」以下這段文字,是用來舉例打比方的。。第六卷提到有一種蟲叫折腰蟲。。《周易》上說:「尺蠖蟲委曲身體,是為了求得伸展。」。世俗流傳的諺語說,桑枝變成了這樣。。未必全都是這樣,就像桑根化為蟬、腐草化為螢火蟲一樣,這個道理也是這樣。。這隻蟲的腰部斷了。。這裡是在說明修習常見與斷見的人,並將這些道理與前面的譬喻相互結合對應。。這裡是在說明:斷除了無常的因,常住的果就會生起;而常住果之所以生起,正是因為無常因被斷除的緣故,所以才用這個比喻來說明。。在「以是義故」這句經文之下,第三段說明破除煩惱迷惑的觀法,這部分又分為兩段:首先是正面闡明,其次是結集解釋。。起初也有三雙六句。。相對於前面講的無我,本來應該只說我,但經文卻說了常,對此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說法認為是寫錯了;。第二種說法認為,「常」是通名,「我」等是別名。。佛果上具足的無量功德,都可以通稱為常住。。所謂的「餘法」,就是指中道之外的一切法,通通都叫做餘法。。常樂我淨指的就是如來的祕藏、佛法僧三寶以及正解脫等法義。。應當知道,中道就是真實的佛法,而斷常等二邊則是其餘的戲論。。「當知如是」以下這段文字,是用來總結並解釋前面的經義。。另外可以分成兩個部分:先說明佛法義理,後面再舉出譬喻。。初法中說:「愚人無疑」這句話,有兩種解釋。。懷疑是通往理解的津樑,因為愚癡之人對於真理全無理解,所以反而不會產生疑惑。。第二個解釋是:中道的道理非常分明、容易理解,連愚笨的人都不會懷疑,更何況是有智慧的人呢。。依照經文的字面來看,好像後面的解釋比較好。。在「如羸病人」這句經文下面,屬於譬喻說明的內容,還剩下前面講過的那兩種解釋。。如果依照迷惑的心意,這就像愚癡之人起分別心而產生種種惡見,如同服食酥油一般輕便易隨。。如果根據後一種解釋,酥酪是很好的良藥,身體強健的人喫了本來就很健康,身體虛弱的人喫了也能獲得身心輕安。。就好比中道之法,愚昧的人也能理解。。《涅槃經》第六卷說「服已迷悶」,這就是指未能理解迷惑之意。。在「有無之法」這個科段之下,接著是第二科「廣明中道」,又細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依據一切法的有與無來顯發中道之理,第二是依據一切法的非二(不二)來顯發中道之理。。初句的意思是,世間的「有」和「無」不能執著為絕對的實法。把有說成無、把無說成有,其中的「有」本質上即是「無有」,而「無」本質上也是「有無」。。在無上義中說有,此有並非決定實有。。在「有」的基礎上說「無」,這個「無」不一定就是絕對的無。。不落入有相,也不落入無相,這就是中道。。接下來說明什麼是『不二』:沒有離開『不二』而單獨存在的『二』,也沒有離開『二』而單獨存在的『不二』。當你發現連『二』與『不二』這兩種對立的概念都無法執著或成立時,連『不是二』與『不是不二』的執念也一併超越,這就稱為中道。。初品經文在探討「有」與「無」的義理時,包含了法說與譬喻。。剛開始用法理來說明時非常簡略,只有這句話,直接指出「有」跟「無」的性質並不是固定不變的。。如果其他部派或他宗主張三種無為法決定是無,就不能說它們是有;。正定、邪定、不定這三聚是確實存在的,不能說是沒有。這種決定是有,並不屬於不定,也不能稱作中道。。從「譬如四大」這句開始,接著是舉出比喻,先說明比喻,隨後再將比喻與法義結合。。第一個譬喻想要說明「有」與「無」並非固定不變,就像佛陀順應眾生機緣說法,如果眾生執著於「有」,佛陀就破除其對「有」的執著而宣說「無」;。如果學習者固執地偏向「無」的斷見,導師就會破除他對「無」的執著,改為他說「有」。。四大也是這樣,就像優秀的醫生能分辨各種疾病,如果是水大不調引起的病就用屬火的藥來治療,如果是火大不調引起的病就用屬水的藥來治療,地大與風大引起的病也是這樣。。不高明的醫生無法辨識病人的症狀,就隨意亂開藥方。。接下來從「善男子」這句開始,是結合譬喻與法義的部分;首先是整體總合說明,接著再分別詳細合喻。。最初可以見到。。接下來是「若言」以下的部分,進行各別的法義對照與結合,這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舉出「有」與「無」來作結合,接著舉出「常」與「無常」來作類比對照。。這一科底下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各別破斥認為實有或實無的偏見,最後再做總結並提出告誡。。這一段開頭的經文共有三句。。初句所說的「智慧不應當染著」,有兩種解釋方式。。另一種解釋是:有智慧的人聽到佛陀說佛性是「有」的時候,不應該對這個「有」產生貪執或黏著。。愚昧的人就會去追問,這種作用到底在哪裡發生,是在六根裡面,還是遍佈在整個身體之中。。第二種情況是,如果聽到說佛性是「有」,應當知道佛的本意並不是死守在「有」的觀念上,因為這裡所說的「有」正是在表顯「無」。。「無即是妄語」這句話是第二句,專門用來破除對「無」的執著。。也有兩種含意或用意。。其中一種說法認為:道理並不是不存在,且必定與真理不相違背,因此這種說法屬於妄語。。第二種說法是:佛性雖然本來就有,但還沒有顯現出它的功能作用,所以暫時說是無;你們這些有智慧的人,不應該說這是虛妄不實的。。如果說有,這就是第三句。。因為執著有情眾生繁多,所以進一步加重破斥。。不應保持沈默的原因是,若具有佛性,就應當能顯現瑞相。。為什麼不說話、保持沉默呢?。第二種說法是:如果真的有這種實有的東西,按照你的說法來推究檢查,你為什麼不說話呢?。接著「亦復不應」這句經文以下,是用來總結不允許彼此爭論。。說「有」、說「無」,乃至於種種四句分別,全都是戲論。。「若說於苦」這段經文以下,是第二部分舉出苦、無常等法義,依此類推作綜合解釋。。另外還有五種門類:一是苦,二是無常,三是我與無我,四是空寂,五是幻化;這些都能用來解除迷惑,透過對比辨別就可以看清楚。。經文說雖然有去來卻常住不變,這意思是去來本身就是不去來,動本身就是寂靜。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的科判文句,「爾時佛讚」為經文科段之標題,下方則為第四科「述成從」之疏義解說,依涅槃經疏之判教體系進行文義辨析。

    此段為經疏科判之文,指明隨後經文所詮顯的教理為圓融中道的實相觀法。

    此句為經疏中的科判結構說明,將經文內容劃分為「許說」、「正說」、「歎教」三科,以利解讀與弘法。

    此段闡明趣入如來藏之修行關鍵在於「觀智」。
    依涅槃系經疏義理,法身佛性雖本具,然須藉由止觀等實修觀照,方能真實契入,非盲修瞎練所能證得。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標示釋經段落的結構,指出「若我住」此句經文之下即進入該段文義的正說。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慣用語法,將經文或論疏之結構劃分為「略」與「廣」二門,顯示說法或註疏之次第,便於行者理解與掌握綱要。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綱領,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闡明修證涅槃必須立基於中道實相,並進一步指出違背中道的無明惑染,以及對治此惑的觀法,體現止觀雙運的修持次第。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中的「初標」,旨在開宗明義指出「中道」之義即在於超越偏執的「有」與「無」,契合涅槃經疏中闡釋佛性常住、遠離二邊的實相義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勝義諦中「我」之實體不可得。
    若執著有實體之「我」常住,則與諸法無我之理相違,明瞭其非究竟真實有。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破除凡夫於身中執著真實常我的邪見。
    若謂我住身中,則常與苦相離,落入以無常之身為常、以苦為樂的顛倒妄見,此即生死流轉的三有之法,非出世正道。

    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涅槃語境,「無我」並非指頑空斷滅之無,而是指破除世俗常見之假我,實則顯現真實常住之佛性,故云「明非無」。

    此段批判斷見,闡明若執著一切皆是絕對的無,將導致因果、倫理與修行實踐的全面瓦解,故此種「無」落入邪道斷滅見中。

    本句闡述涅槃經疏中對中道實相的破執思維。
    透過對「有」與「無」的兩邊推求(兩責),顯示實相非有非無,雙遣有無戲論,契合中道法義。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之科判與釋義,指出「若言諸法」之文句旨在闡述眾生因執著邊見而背離中道實相的迷惑,並依序分科為明惑與結惑。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外道或凡夫於惑中起見之六句差別,透過三雙相對的方式,歸納出執常與執斷兩邊見解,以彰顯涅槃宗途破邪顯正之旨。

    本句闡釋「惑」的定義與生起緣由。
    眾生於生死之中起諸虛妄計度,因而障蔽理性、不見真理,此種煩惱障覆即是「惑」的本質。

    此處引述南北朝梁代開善寺智藏法師(開善僧遠或智藏,依涅槃經疏語境常見對南地學派義疏的引述)關於生死的判釋。
    在涅槃學派中,對於生死是否全然皆苦或具樂有不同論爭,此句點出其「一向是苦」的立場。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引用光宅法師(僧朗)之見解,探討生死流轉中是否具有真實之樂。
    依涅槃經義,凡夫於生死中執常、樂、我、淨為顛倒;涅槃經則闡明涅槃方具大樂,此處紀錄並評議各家對生死樂之判釋。

    此句指出世間生死流轉中的一切快樂皆非真實常住,本質上皆屬虛妄無常,為涅槃經疏中闡明世俗樂受之虛幻性。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世間諸受皆苦之理。
    所謂的「妄樂」並非究竟安樂,由於為粗重遷流的「行苦」所逼惱,因此本質上是苦而非真實的快樂。

    此段說明《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不同家師針對經義闡述之判正,指出三師之說皆不合佛意而遭訶責,彰顯涅槃經宗趣中對佛性真實義的嚴格辨正。

    此段引述開善(智藏)之說並進行判釋。
    在大般涅槃經的涅槃宗趣中,生死與涅槃不二,若單純將生死執為純粹的痛苦而落入常見或斷見,皆非中道實義。
    此處指出執生死為苦而見解偏失,即屬斷滅見。

    此處引述光宅法師之說,探討涅槃經中「常、樂、我、淨」四德中「樂」的判解。
    涅槃經宗義重在正說真常大樂,若偏執為世俗或外道之斷常,則墮入常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引述莊嚴寺法雲師(或莊嚴家)對經文中倒錯執著的剖析。
    世人將無常執為常、苦執為樂,以為有世俗快樂(妄樂),然而這種虛假之樂隨時被細微遷流的「行苦」逼迫相續。
    因為妄執為樂而以為常,又因為隨行苦變化斷滅,故構成邪見中「亦常亦斷」的邊見態樣。

    本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屬於涅槃系論疏對外道四句計度(四句分別)的辨正,指出在四句推論中理應存在第四句的執著,但此見解不知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疏主章安大師指出,自「修一切法常」起之經文,旨在歸結與總化前文所發生的疑惑。
    在章疏結構上,此段落復細分為三分:一為直說法義(法),二為舉例說明(譬),三為將譬喻結合法義(合)。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剖析。
    疏主指出,在討論「修一切法常」的段落之後,經文結語旨在揭示若執著於世間有為諸法為常住,終將因與現實無常相違而轉生邪見,反墮入斷滅見(斷見)之中。
    此處依涅槃經系語境,說明正確修習「常」觀須依佛性與如來藏真常,而非盲目執有為法為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進行剖析時的科判或解釋開導語,說明對於前文所論述的法義可以從兩個層面或角度來理解與詮釋。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破執論辯語境的解釋。
    意指若修行者或論師在立場上偏離中道、自執常邊,即會給予論敵以斷滅見進行攻擊與問難的漏洞。
    涅槃經疏旨在闡明離常斷二邊之破立論法。

    本句闡釋大乘涅槃學中常見的斷常二邊問題。
    若不能正確認識佛性與涅槃之「常住」真諦(非世俗神我之常),眾生即容易走向另一個極端,誤以為一切皆是虛無斷滅,從而墮入斷見。

    本句闡述論辯中執著偏見所導致的邏輯困境。
    若立論者自身偏執於「斷見」(主張事物滅盡無餘),論敵便會利用「常見」(主張事物常住不變)的道理進行發難與詰難,使其陷入兩難之境。
    佛法主張中道,遠離斷、常二邊。

    本句說明眾生因未達中道正見,在否定「斷見」(主張身心死後徹底斷滅)之後,未能通達無常與空性,反而落入另一邊,轉而產生「常見」(執著有永恆不變的主體或實體)。
    《大般涅槃經》及相關註疏常藉由破除斷、常二邊,顯發非斷非常的中道佛性義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執著於「斷滅」與「恆常」二邊見解的相互依存與輪轉關係。
    修行者若未悟中道佛性,在破除一種邊見時,極易落入另一極端:因懼怕斷滅而投向執常,或因見常執之過而轉入執斷。
    唯有超越斷常二見,方能顯發中道實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的科判與註解。
    註解者指出從經文中「如步屈蟲」一句開始,是用尺蠖蟲前行時先縮後伸、首尾相赴的特性,來比喻眾生隨業受生、心識相續,或因緣轉變時的微細過程。

    此處引用經疏文句,指涉經論中用以比喻特定業報或形態的微細眾生「折腰蟲」,於涅槃經疏中用作名相或譬喻之引證。

    此處引用儒家經典《周易·繫辭下》之言,藉尺蠖曲身以求伸展之象,比喻修行者暫時的韜光養晦、折節或權巧方便,乃是為了更進一步的大展弘化或證果。

    此處借用世俗諺語以譬喻世事無常、變化遷流或事相的虛妄不實,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用以說明世間法之生滅變異。

    此處借用世間生物化生的現象(如桑根生蟬、腐草生螢),說明因緣轉變的多樣與奇特,並非單一模式所能概括,藉此破除對事物生滅相狀的固執。

    此句見於《大般涅槃經疏》,在疏文中多用作譬喻或引證經文中的具體事相,以說明業報、四大損壞或身體苦惱之相,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重在闡明世間苦相與業力微細之理。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解會之詞。
    說明經文中針對執著於「常」(萬物恆常不變)與「斷」(死後斷滅無餘)兩種邊見而進行修習或說明者,將法義與前文所舉之譬喻進行合對(合譬),以顯發中道實相、離於兩邊之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之「佛性常住、顯了成佛」語境進行解說。
    疏文旨在闡明「斷因」與「生常」之間的辯證關係:斷除生死煩惱等無常之因(斷因),涅槃常住之果方能顯發(常生)。
    此處的「生」非指新創造出常住法,而是指斷盡妄因後,常住佛性自然彰顯生起。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註解之文句,依涅槃系經疏體例,對經文結構與觀法次第進行段落劃分與義理抉擇,旨在顯示如何依教觀法門斷除根本無明與惑障。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疏釋體例,針對經文義理進行名相與數量的判別,說明法數中「三雙六句」的結構與次第一節。

    此段探討《大般涅槃經》中經文表述的文字對立與融通問題。
    在應對前文所說「無我」之際,若僅立「我」尚可理解,但經中卻說「常」,容易引發義理上的矛盾,故經疏作此二種釋疑的第一種,即判為文字傳寫之誤。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四德(常、樂、我、淨)名相涵義的辨正。
    此處區分「通名」與「別名」,意在釐清常德通於一切法或涅槃之共相,而「我」等則為各自別具之德相,依涅槃經疏之判教體系進行義理釋義。

    此段闡明涅槃經系中「常」之義涵。
    佛果所成就之無量萬德,並非生滅無常,皆具真實常住之體性,故通得名常。

    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中道實相之判教語境,此處界定「中道」為究竟真實之佛性本體,而中道以外之所有生滅、造作或偏見之法,皆屬「餘法」,即非究竟、非常住之法。

    此段闡明大涅槃經所說之「常樂我淨」四德,並非世俗凡夫之常樂我淨,而是指如來祕藏、佛法僧三寶以及真實的涅槃正解脫等清淨法門。
    在大涅槃經疏的語境中,此即法身涅槃的真實體性。

    此段闡明涅槃經疏中對中道與二邊的判攝。
    依涅槃經義,離斷、常等二邊之實相法方為真法,二邊皆屬生死虛妄之法。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出《大般涅槃經》中「當知如是」等經文段落的科判歸屬,屬於對經文文義的總結與闡釋,契合涅槃系疏釋之釋經結構。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針對經文內容開為兩科,依序先立正法之理,後以譬喻發明。

    此處疏文引用經文或前文「初法」中的語句進行分科或義理疏解,針對「愚人無疑」之義開出二種不同的解讀方向,藉此釐清經意。

    此處闡明「疑」在修行過程中的轉化意義。
    正信的疑(如對生死、真理的起疑與探求)是開啟智慧、趣向解脫(津)的契機;然而,極度的愚癡暗鈍者,由於連問題在哪裡都無法察覺,因此連起疑都做不到。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中道佛性義理至為顯了,非深奧難懂。
    連凡愚尚且能信解不疑,具智慧者自然更無所疑惑。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文義的科判與抉擇,評定後說之解釋更為勝妙、契合原意。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段落的科判與釋義歸納,指出針對「如羸病人」之喻,尚存有前文提及的兩種解讀方式。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述眾生隨煩惱惑意而起種種虛妄分別,因而生起諸多惡見。
    此處以「服酥輕便」為譬喻,說明煩惱惑見之生起與隨順,往往如服用酥油般容易使人陷溺而不自覺。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佛性語境,闡明佛法與醍醐妙藥之譬喻。
    無論根機強健或羸劣,只要契對法藥,皆能各獲益安,彰顯佛性平等利益一切眾生之義。

    此句說明涅槃經疏中闡明之實相中道,雖深奧而契理,乃至凡愚亦能於某種層面上隨分理解,彰顯佛性平等與中道教法之普攝性。

    此段引述《大般涅槃經》第六卷中的經文「服已迷悶」,並解其義旨,說明「迷悶」之相即是不知不覺、未能通達實相之意,契合涅槃部彰顯佛性與破除無明惑障之語境。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
    在闡明「有無之法」後,進一步廣泛開展中道義理,透過「有無」的相對性及「不二」的絕待性,層層彰顯涅槃經所詮顯的勝義中道觀。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諸法實相超越常邊與斷邊,有執與無執皆非究竟。
    有非真實有,無非斷滅無,有即無、無即有,顯示二邊不二之實相義。

    此處依涅槃疏之經疏語境,辨析「無上」究竟真實之理中若說有,此「有」並非真實決定之有,顯示破除偏執實有之義。

    此句闡明涅槃經疏中破執遣相之理。
    「有」與「無」皆非絕對,於「有」上施設「無」,其目的在破除對「有」的實執;然而此所說之「無」並非斷滅頑空,故云「無不定無」,顯示真空不空、非有非無的中道實相。

    闡明大乘涅槃經義中,遠離「有」與「無」二邊戲論的真實中道實相,非單純的頑空或實有。

    本句出自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以天台圓教中道實相觀詮釋『不二』之理。
    二(相對邊執)與不二(絕對空寂)並非截然對立的兩端,而是相即不離。
    離二無不二,離不二無二;若進一步破除對『二』與『不二』的二元對立執著(雙泯),乃至超越雙非(非二非不二),不落入言語思議的邊見,方顯實相絕待之中道。

    此處疏文說明涅槃經文在闡述「有無」之理時,採用了法說與譬喻雙軌並行的結構,便於學人理解甚深佛性義。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開示方式的註解。
    謂佛陀在以法理開示(法說)之初,採用極其簡要的方式,僅用單一語句直接指出事物或境界之「有」與「無」皆無定性,打破對有無之偏執,引導悟入中道非有非無、即有即無之佛性實相。

    本句為論辯語境中對他宗觀點的破立分析。
    疏主指出,若他宗(如主張無為法非實有的部派)認為三無為法本質決定是「無」,則在論理上便不可復稱為「有」。
    在《大般涅槃經疏》的涅槃與無為法論辯中,旨在釐清「有無」之界限與執著,為顯發涅槃非單純斷滅之「無」作鋪墊。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論述「三聚」(正定聚、邪定聚、不定聚)在法相上的真實決定性。
    若執著三聚決定實有而不可言無,此屬邊見與定性之執,非離有無兩邊的「不定」妙用,故不得稱為離二邊的中道實相。

    此為章安大師《大般涅槃經疏》剖析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疏主指出經文自「譬如四大」起進入舉譬說法部分,其鋪陳結構採取古德註疏常見的「先舉譬喻,後相合於法義(合譬)」之次第。

    本句闡明佛陀說法應機施設、不立定法的般若與涅槃中道思想。
    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與偏執而施設教法,破「有」說「無」、破「無」說「有」,旨在破除眾生的邊見與法執,顯示諸法性空與中道實相,故「有無」不可定執。

    本句體現《大般涅槃經》及疏鈔中對治斷常二邊的對藥說法與隨機對治思想。
    佛法所說之「有」與「無」皆為破除眾生邊執的教化方便:若眾生執著於虛無、斷滅(執無),則以「有」(如佛性常住、妙有)來破其對「無」的偏執,令歸中道,不墮斷滅見。

    本句以傳統印度醫學(阿育吠陀)的四大對治觀點為喻,說明四大(地、水、火、風)增減失調會引發不同病候,須以相反性質的藥物進行調和對治。
    在《大般涅槃經疏》語境中,藉由醫師隨病授藥、對治四大,比喻佛菩薩應機施教、因病予藥,隨眾生不同煩惱障礙與偏執而施設相應的對治法門。

    本句以拙劣庸醫亂開藥方為喻,說明弘法者若缺乏智慧與對眾生根機的洞察(不知病相),即無法對症下藥。
    在《涅槃經》語境中,強調應機說法與善巧方便的重要性,若誤解眾生心病或妄施教法,不僅無法斷除煩惱,反倒損害眾生法身慧命。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結構科判之用語。
    註解者說明經文結構自「善男子」起,將前面所設的譬喻與所要說明的法義互相對照結合(合譬)。
    其科判結構分為兩個階段:先做整體的總括結合(總合),再按項目個別對應結合(別合)。

    於涅槃經疏中依涅槃系佛性與圓常教理作教相判釋時,指初分或最初階段的顯現相狀。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段落義理的解釋,屬於涅槃系經疏部。
    論釋中透過「有無」與「常無常」的對照與歸結,釐清經文對佛性常住與無常破執的邏輯脈絡。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解說之文,說明經文脈絡先針對常見(有見)與斷見(無見)作個別破遣,隨後總結以警惕修行者遠離二邊戲論。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指明隨後將要解釋的經文段落數量,屬於疏釋文體中理清經文結構的科判用語。

    此處疏文針對經文「智不應染」立出雙重釋義,依涅槃經疏之體例,對佛性及般若智慧不為煩惱所染的義理作層次分疏。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對佛性「有」的正確態度。
    涅槃經系雖立「佛性常住、真實是有」之教,但此處強調具智者聞「有」亦不起愛著或斷常之執,應通達「非有非無」之中道實相,避免將「佛性是有」落入世俗所執著的實有妄想。

    此處疏文評破外道或凡夫執著神我、心識有固定住處的錯誤見解。
    涅槃經疏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實相之語境,指出追問心性或神我究竟落於六根或遍身之處,皆屬戲論執著,未能契會本體無方、不落方所的實相。

    此段闡明涅槃經疏中對於佛性權實開示的辯證思維。
    涅槃經雖常言佛性是「有」,以對治斷滅空,然此「有」並非實有或常執之有,乃是藉由「有」來破除執著、顯發真空(即「有即表無」),體現不落二邊的中道義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佛性與常樂我淨之語境,「無」為偏空之執。
    此處指出「無即妄語」,係以第二句義理破除對空寂或無相之偏執,顯示非空非有之中道義理。

    此處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解析經文密意,指出對此句或此法門的理解具有兩種不同的宗趣或思維角度。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辯證與判釋,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名相與言說是否符合實相真理,若表面雖有道理但實質相違或與真實義不合,即屬虛妄之說。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語境,解析「本有而暫時無用」的理趣。
    佛性雖為實有本體,但在煩惱覆蔽或因緣未具時,其功能尚未現前。
    因其未起現行而暫立「無」名,此乃依實相與功能之遮照而立,非全無體性,故智者不應妄執為虛妄。

    此句依涅槃疏論之語境,對四句分別中的「有句」進行判別定位。
    在四句分別或相應論式中,明辨「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的各別立場,此處即指執著實有的第三種偏執或句型。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語境,說明因眾生執著有情數量實有或繁多,故論主更進一步以法義嚴格破斥此種執見,顯明無我真實義。

    此段依涅槃系之佛性義理,詰難若主張常住佛性實有,則於現前或問難時理應能顯現相應的瑞相,若無瑞相則不應默然而無所表顯。

    此處於涅槃經疏語境中,探討默然不語的深意或問答之相,依涅槃系佛性常住與機緣教化之理,默然常具深義,非無言之謂。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破斥外道或執常之見的辯論語境,透過追問「若實有其法,何以詰問時無言以對」,藉此破除其立論之虛妄。

    此處疏文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釋義論述不應生起諍論之戒律與法義精神,藉由科判結句指明經文止息言論爭端之意旨。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指出凡落入「有」、「無」或具體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相對概念的分別執著,皆屬無明虛妄的戲論,未能契入真實不二的涅槃妙理。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與釋義說明。
    指出在解說「若說於苦」之後的經文,屬於第二重舉出苦、無常等法相,並依同類原則進行融攝合釋。

    此段闡述《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治煩惱惑業的五種觀照角度。
    依涅槃經疏的論理脈絡,透過苦、無常、我無我、空寂、幻化等面向,破除世俗對常樂我淨的顛倒執著,從而斷除見思等惑。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佛性超越生滅變異。
    諸法雖現生滅去來之相,然其法性本體常住不變;動相與寂滅不二,顯示真實之常住法身非斷非常。

名相註解
  • 述成從:天台疏釋經文時的科判名相之一,指隨順本經義理而成立之段落。
  • 圓觀:圓融無礙地觀照真實法性。
  • 文:指經文或科文的段落結構。
  • 許說:菩薩或佛陀應請而許諾宣說法要。
  • 歎教:讚嘆所說教法功德殊勝的段落。
  • 觀:智慧的觀照、觀行,指契入真實理體的修行方法。
  • 略:簡要略述,為後文之綱領。
  • 廣:詳細展開,廣泛解釋前文之略要。
  • 初標:經疏科判用語,指最初標舉綱要或宗途。
  • 有:存在、實有,此處指勝義諦中的真實自性。
  • 常法:指恆常不變之法,此處指凡夫錯執妄見中的常住。
  • 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即三界生死流轉之境界。
  • 非無:此處「非無」指非斷滅空,彰顯中道妙有與真實佛性。
  • 修因趣果:修行正因以趣向菩提涅槃等果報。
  • 世間善法:世俗中一切合乎道德、倫理與善業的法規或行為。
  • 非道:非正道,指邪道或斷滅見。
  • 有無:指常見與斷見、存在與非存在的二邊戲論。
  • 句:經論中用以指稱義理的條目或文句分類。
  • 斷:斷滅不續之見解,即斷見。
  • 計計:指心識的虛妄計度與分別執著。
  • 光宅:指南朝梁代法師僧朗,因常住光宅寺,世稱光宅法師。
  • 定實:決定真實,指非虛妄、非暫時的真實體性。
  • 莊嚴:指《莊嚴論》或相關論典,此處為引文出處。
  • 虛妄樂:指世俗五欲之樂,虛假不實且終歸壞滅,非真實究竟之安樂。
  • 妄樂:世間虛妄不實的快樂,相對於涅槃常樂我淨而言。
  • 三師:指經疏中對特定經義各有立說的三位先德法師。
  • 訶:訶斥、責備,此指論書或疏文中對不當見解的破斥。
  • 斷見:外道六十二見之一,認為人死燈滅、生命斷絕而無後世及因果報應的偏見。
  • 一向是樂:指純粹、絕對之樂,為涅槃常樂我淨四德之一。
  • 常見:外道二見之一,執著諸法及我常住不變的錯誤見解。
  • 亦常亦斷:外道或不達實相者所持之邊見,將世間法錯視為既具常住性又具斷滅性。
  • 第四句計:外道或異學立論時所採取的四種句型或計度分別之一。
  • 計:計度、執著,指凡夫或外道以虛妄分別心推求思惟。
  • 修一切法常:指觀察或修習一切法皆為常住不變的觀行或理論。
  • 執常:執著於事物為常住不變的偏見(常見)。
  • 將斷難:持斷滅見(斷見)以為難破質問。
  • 常義:指常住之理,在《大般涅槃經》語境中特指涅槃或佛性具足常、樂、我、淨之「常」德,非凡夫外道所執之世俗常見。
  • 執於斷:指偏執於斷滅見,認為無業報、無後世、無涅槃常德之虛無偏見。
  • 執斷:執著於斷見,即錯誤地認為因果斷絕、事物滅盡無餘的偏執觀點。
  • 常難:以常見(主張事物常住不滅的偏見)為論據所提出的詰難與發問。
  • 斷義:斷見之義理,即認為生命死亡後一切歸於斷滅、無復後世的錯誤邊見。
  • 兩見:指斷見與常見這兩種邊見。
  • 相因:相互為因、相互依存。
  • 修斷:修習或執著於斷滅見。
  • 修常:修習或執著於恆常見。
  • 步屈蟲:即尺蠖蟲,屬尺蛾科幼蟲。因其行走時身體收縮屈曲、前伸後隨,古人常用以比喻隨業牽引、前後相續的屈伸行進過程。
  • 折腰蟲:佛典中提及的一種微細蟲類或特定名稱之生物,常用於譬喻或說明業報與生命形態。
  • 周易:儒家經典之一,又稱易經,包含經與傳兩部分。
  • 尺蠖:尺蠖蛾的幼蟲,行進時身體一屈一伸。
  • 常斷:指常見與斷見。執著世間或自我為實有常住稱為常見,執著死後一切斷滅歸無稱為斷見,皆為偏離中道的邊見。
  • 明:闡明、說明。
  • 斷因:斷除煩惱、業報等導致生死輪迴的無常之因。
  • 常生:常住之法(如涅槃、佛性)顯發或生起。
  • 破惑之觀:天台及涅槃宗學中,依教理觀行以斷除見思、塵沙、無明等惑障之法門。
  • 初正明:科判用語,指該段中首先正面闡述核心義理或觀法。
  • 次結解:科判用語,指其後作總結與釋疑的段落。
  • 三雙六句:涅槃經疏中用以判釋經文名相、義理結構的數法分類,三雙即是六句。
  • 通名:通攝多法或普遍通用的名稱。
  • 別名:個別專指特定法相或差別義的名稱。
  • 萬德:指佛陀具足無量無邊的清淨功德。
  • 餘法:中道之外的一切法,指未契合究竟實相的諸法。
  • 如來祕藏:如來所具足、深奧難測的無上法身與甚深實相。
  • 佛法僧:佛教的三寶,此處指勝義三寶或一體三寶的真實法性。
  • 正解脫:真實圓滿、遠離一切繫縛的清淨解脫果位。
  • 二邊:偏於斷見與常見等相對立的兩極邊見。
  • 二解:指對同一經文或名相提出的兩種不同義理詮釋。
  • 解津:解脫的津樑,指引領渡過生死海、到達解脫境界的方法或途徑。
  • 愚:指愚癡,即對佛法真理無知、無明。
  • 譬說:經論中藉由譬喻來闡釋深義的說法方式。
  • 前二解:指疏文中針對前文義理所作出的前兩種科判或詮釋角度。
  • 惑意:因煩惱迷惑所起的心意。
  • 諸見:種種不正見解或惡見。
  • 服酥:服用酥油,此處為經論中常見之譬喻用法。
  • 酥:佛典中常見之譬喻,常指醍醐或良藥,比喻究竟涅槃或佛性妙法。
  • 健人:根機強健、福慧具足之修行者。
  • 羸人:根機羸劣、煩惱深重之凡夫。
  • 輕便:身心輕安調暢、諸病與煩惱除癒之狀態。
  • 六卷:指《大般涅槃經》第六卷。
  • 服已迷悶:涅槃經文句,指服藥或受教之後產生迷惑悶絕之相,象徵眾生未能如實解法而陷入無明。
  • 科段:古德疏釋佛經時,將經文依義理結構所劃分的段落與章節。
  • 定取:執著、決定認取為真實不虛。
  • 無:指否定之詞或遣相之無,此處指非常非斷之真空。
  • 二:指二元對立、相對偏執之法,如生死與涅槃、有與無、煩惱與菩提等。
  • 不二:超越二元對立之平等實相、不相離異之理。
  • 不可得:指以智慧觀照時,一切邊執與實體性皆不可尋覓、不可執持。
  • 極略:極為簡要、精簡概括。
  • 有無其性不定:指出「有」與「無」皆非絕對或固定不變之實體,乃緣起無自性、隨緣而變現。
  • 三無為:指三種不依因緣造作的無為法,通常指擇滅無為、非擇滅無為與虛空無為。
  • 三聚:將眾生分為三類,即正定聚(決定證悟)、邪定聚(決定落入邪道/不證)、不定聚(依因緣可進可退)。
  • 四大: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界的基本要素。
  • 有無不定:指諸法現象與性空非固定不可變,說有說無皆為應機施設。
  • 赴緣:順應眾生的根機與教化因緣。
  • 執無:固執於「無」的觀念,易落入斷滅見(斷見)。
  • 破無說有:破除對「無」的偏執,進而宣說「有」以導正邊執,屬於隨機應病的對治教法。
  • 水病:因水大偏盛或不調所引起的病症,多屬寒濕性質,故以性屬溫熱的「火藥」對治。
  • 火病:因火大偏盛或不調所引起的病症,多屬熱熱性質,故以性屬寒涼的「水藥」對治。
  • 醫師:比喻能救治眾生煩惱心病的大師或說法者。
  • 病相:疾病的症狀與形態。於法義上比喻眾生的煩惱、惑業與根機差異。
  • 妄授於藥:盲目或隨意地給予藥物。比喻說法者不觀眾生根機,隨意傳授不契機的教法。
  • 總合:總體、概括地將譬喻與法義進行結合對照。
  • 別合:分別、逐項地將譬喻中的各個細節與法義一一對應結合。
  • 三句:經文句數的標示。
  • 智:此處指契合實相的般若智慧。
  • 染:指為煩惱、塵勞所污染著。
  • 一雲:經疏中常見的註釋體裁,意為「另一種解釋或說法」。
  • 染著:對境界或法相產生貪愛、執著與黏著。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認識器官與功能。
  • 現用處所:事物或心識功能現前作用的具體方位與處所。
  • 有即表無:透過假立的「有」法,來表顯非實有、空寂無相的真實義理。
  • 破無:破除執著於斷滅空或「無」相的偏見。
  • 二意:指經論中對於同一文句或義理所開顯出的兩種不同意趣、含意或解釋角度。
  • 道理:事理或真實之法。
  • 妄:虛妄不實、邪見謬論。
  • 第三句:四句分別中的第三句,通常指『亦有亦無』或依具體論義編排之句數範疇。
  • 有情:情識眾生,即一切具備情識與心識活動的生命體。
  • 破:論書中指以正理破除錯誤見解或執著。
  • 現瑞:顯現吉祥的瑞相。
  • 默然:不說話、不發言,佛教中常藉此表法或示現不可思議境界。
  • 推撿:推求與檢驗,即運用邏輯與理路進行審查。
  • 爭論:指僧團或修行者之間的言論諍訟與見解對立。
  • 戲論:指虛妄不實、滋生煩惱的言語與思維執著。
  • 我無我:我指主宰性與常住性,無我則指諸法無實體主宰,此處兼論我與無我之對辨。
  • 空寂:諸法自性本空、無相寂滅的真實理境。
  • 去來:指事相上的遷流、生滅與往來。
  • 常住無變:真如佛性真實常住,不隨緣起生滅而變異。
  • 即動而寂:動相即是寂滅,體相不二。

「爾時佛讚」下,第 四述成從。「我今當更為汝」下,是第三明中道 圓觀。文為三:初許說、次正說、三歎教。初中 云入如來藏者,入藏由觀,非觀不入。次「若我 住」下,是正說。文為二:初略、後廣。略又為三:一 標中道、二明乖中之惑、三辨破惑之觀。初標 中道即明非有非無。若我住者,明非有。我住 在身中,即是常法不離於苦,常即是我,身即 是苦,此即是有,此有非道。若無我者,明非無。 若定是無,則無修因趣果,亦無父母世間善 法,此無非道。既作有無兩責,不得有無,即非 有無,名中道說。次「若言諸法」下,是明乖中之 惑,又二:初明惑、次結惑。初明惑中有六句, 三雙相對:三句計常、三句計斷。於生死中自 作此計,障理不明,故名為惑。若開善云:生死 一向是苦無樂。光宅云:生死之中有定實樂。 莊嚴云:生死之中有虛妄樂。妄樂乃為行苦 所偪,故非實樂。然三師所說,皆為此訶。開善 云生死是苦,即是此中斷見。光宅云一向是 樂,即是此中常見。莊嚴云妄樂又為行苦所 逼,即是此中亦常亦斷。亦應有第四句計,不 知是誰。次從「修一切法常」下,結惑,又三,謂法、 譬、合。初法中言「修一切法常」下,結墮斷見者。 解有二意。一云:本自執常,他將斷難。常義不 立,便執於斷;本自執斷,他將常難。斷義不 立,更執於常。二云:兩見相因,見修斷過即自 修常,見修常過即自修斷。「如步屈蟲」下,譬。六 卷云折腰蟲。《周易》云「尺蠖之屈以求伸也。」時 俗云桑枝變作。未必全爾,桑根為蟬,腐草為 螢,其例亦然。此蟲腰折。修常斷者,合譬。明斷 因常生、常因斷生,故有此譬。「以是義故」下,第 三明破惑之觀,又二:初正明、次結解。初亦有 三雙六句。對前無我只應言我,而經中言常 者,有二解:一云誤;二云常是通名,我等是 別。佛果萬德,通得名常。言餘法者,中道之外 皆名餘法。常樂我淨即指如來祕藏佛法僧、 正解脫等。當知中道只是真法,二邊為餘。「當 知如是」下,是結解。又二:先法、後譬。初法中云 愚人無疑者,有二解。疑為解津,愚既無解,所 以不疑。二云:中道分明顯然易解,愚尚不疑, 何況智者。依文似如後解為勝。「如羸病人」下, 譬說,還餘前二解。若依惑意,即愚人分別而 生諸見,如服酥輕便。若依後解,酥是好藥,健 人服者本來自好,羸人服者亦得輕便。譬中 道法,愚人亦解。六卷云「服已迷悶」,即是不解 迷惑意也。「有無之法」下,第二廣明中道,又二: 初約諸法有無顯中道、二約諸法不二顯中 道。初文者,夫有無者不可定取,說有為無、說 無為有,有是無有,無是有無。於無上說有,有 不定有;於有上說無,無不定無。不有不無,即 是中道。次不二者,無二異不二、無不二異二, 二不二不可得,乃是非二非不二,是名中道。 初文有無中,有法、有譬。初法說極略,唯此一 句,直標有無其性不定。若他明三無為定無, 不可為有;三聚定有,不可為無,此非不定不 名中道。「譬如四大」下,次舉譬,先譬、次合。初 譬中欲明有無不定,如佛赴緣,若執有者,破 有說無;若執無者,破無說有。四大亦爾,如善 醫師別知諸病,若水病者以火藥治,若火病 者以水藥治,地風亦爾。不善醫師,不別病相, 妄授於藥。次「善男子」下,合譬,初總合、次別合。 初可見。次「若言」下,別合,又二:先舉有無為合、 後舉常無常例合。初又二:先別破有無、後總 結為誡。初文三句。初句云智不應染者,有二 解。一云:智聞佛說佛性是有,不應染著。愚便 責其現用處所,或六根中或遍身中。二若聞 佛性是有,應知佛意不定專在於有,有即表 無。無即妄語者,是第二句,破無。亦二意。一 云:道理不無,定無乖理,故是妄語。二云:佛 性雖有,未有現用,故言是無,汝有智人不應 云妄。若言有者,是第三句。為執有情多,故更 重破。不應默然者,若有佛性,應能現瑞。何以 默然?二云:若定有有者,就汝推撿,何以默然? 次「亦復不應」下,結不許爭論。言有言無乃至 四句,並是戲論。「若說於苦」下,第二舉苦無常 等例合。復有五:一約苦、二約無常、三約我無 我、四約空寂、五約幻化,皆解惑,對辨可見。文 云「雖有去來而常住無變」者,此是即去來不 去來、即動而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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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從「若言無明」以下,是第二就不二不異來說明中道,並有法義與譬喻。法義分為三:一是依因緣說明不二,二是依觀行說明不二,三是總結說明不二。因緣是境界,觀是智慧的照見,總結則是境與智。首先以十二因緣說明不二,又分三:先舉無明,再舉行與識,三舉善與惡。舊解釋說:無明是煩惱,明就是解脫。又說:無明與行屬於過去,識等屬於現在。三世的分別,這不符合經義。經中呵斥說:「認為明與無明、行、識等是不同的,是愚癡之法。」智者能夠了知其性本無二。「若言應修」以下,是第二就觀行說明不二,又分三:一是苦,二是無常,三是無我。「我與無我」以下,是第三總結不二,又分三:一是總結讚歎,二是總結勸勉,三是總結會通。總結讚歎又分二:先總結佛所讚歎,後總結說法已畢。總結勸勉又分二:首先勸持不二法,二是勸持不二經。「如我」以下,第三是總結會通,暗指般若。舊說:引用〈深奧品〉中燈炷的譬喻。或說:《大品》經文未盡,外國本經應有這段文句。或說:《大品》雖然不完全相符,但不二的義理並無差別。又說:凡有二者名為有所得,無二者名為無所得。又二是指眼與識,識在內分別,眼在外見色,這就是二。眼與識無二,才是智者,能夠了知諸法也是如此。從「如因乳生酪」以下,是第二用譬喻來證成因緣不二的義理。如同五味相生,沒有自性與他性,這就是因緣,因緣即是中道,意思很明顯。文分為三:首先列舉五味,二是廣泛破除自他,三是總結因緣義。首先列舉五味,是說五味相生,從根本上就不二。接著「如是酪性」以下,是廣泛破除自他,先立章門,後加解釋。在初章門中,酪是從乳所生,這就是章門,接著依次說明四種味道。就初步又分為兩種:首先,從乳生酪即是章門,若從自生或他生,皆屬於非門。接著「若從他生」以下,是第二部分解釋兩種章門,先解釋非門,再解釋是章門。在初步非門中,先解釋不從他生,再解釋不從自生。首先破斥從他生的觀點。在破斥自生時說「不應相似相續自生」,這是說若要相似相續,現在看到乳之後才有酪等味道,因此可知不是自生。若是自生,五味應該同時出現,既然是前後相續,怎會同時存在?「雖不一時」以下,是解釋是章門。破斥自生與他生之後,依因緣假立,說酪從乳生,既非自生也非他生。所謂先有者,也是因緣所成。因為甘味多而不能自變,乳味就是甜,酪味就是酸。以下論文義上對此提出質疑。「是牛食啖」以下,是第三部分結論為因緣,先用譬喻,再作結合。在初步譬喻中,牛吃水草比喻領受經教,血變成乳比喻轉惡為善。若吃甘草比喻領受大教,若吃苦草比喻領受小教。雪山比喻此經,肥膩比喻佛性,牛若食者比喻眾生,醍醐比喻佛果。能依此經修行,便能成就無上佛果,沒有青黃赤白等色,比喻依教修行,沒有聲聞天人之果,唯得純粹的醍醐涅槃果。此中六個階位,文義分明。「是諸眾生」以下,第二部分合譬中,先作結合,再論義理。在初步結合中,先合於二,後合於不二。在不二中說,無明轉變為明,其他經中也說「明起斷無明」。舊有三種解釋。一說:只要斷就是變,變就是斷,文義兩者其實是一致的。二說:變是就本體而言,斷是就作用而言。在一心本體上有善惡兩種義理,僅在自心上將善變為惡、惡變為善,心體本身並不改變。接著就作用來說,必須斷除無明,才能得到智慧,不斷則不得。這是莊嚴大師的解釋。開善認為莊嚴的解釋過於淺近,於是依修習緣與了緣兩種因緣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若言無明」這句開始,是第二個部分,透過不二不異的道理來闡明中道,這裡面同時包含法說與譬喻。。法說分為三個層面:第一是依因緣說明不二,第二是依觀行說明不二,第三則是總結說明不二。。因緣對應到所緣境,觀照對應到能照之智,綜合起來就是境與智。。首先透過十二因緣來闡明不二之理,這之中又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舉出無明,第二是舉出行與識,第三是舉出善與惡。。舊有的解釋是:無明就是迷惑,明就是解脫。。另外又說:無明和行屬於過去世,識等則屬於現在世。。以三世來作分別解說,這並不符合經本的原意。。經文斥責並說:「認為明與無明、行與識等法是有差別的,這是愚癡之人的見解。」。有智慧的人能徹底明白,它們的本性並沒有兩種差別。。從「若言應修」這句話開始,是第二個部分,從實際觀察修行的角度來說明不二的道理。這裡又分作三個層面:一是苦,二是無常,三是無我。。從「我與無我」這一段開始,是第三個大段落,總結「我與無我」不二的道理。這裡又細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總結讚歎,第二是總結勸勉,第三是總結會通。。這裡是在做總結讚歎。內容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總結佛陀所讚歎的內涵,接著總結經文講說完畢的段落。。結語的勸勉又分成兩個部分:第一是勸大家受持離於二邊的極終正法,第二是勸大家受持闡明此理的不二經典。。從「如我」這兩個字開始,是第三次總結會通,遠遠指向般若智慧。。過去的註解說:這裡引用了〈深奧品〉裡面的燈炷比喻。。也有人說:《大品般若經》的譯本沒有完全翻譯出來,外國傳來的梵文原本裡面應該有這一段文字。。也有人說:《大品般若經》的表述雖然不夠準確貼切,但是其中所闡明的不二法門道理並沒有錯誤。。經中又說:凡是落入對立二邊的現象就叫做有所得;如果沒有對立的二邊,就叫做無所得。。另外,所謂的「二」指的是眼根和眼識,眼識在內負責了別認知,眼根在外接觸並照見色境,這兩者有所分開,所以稱為二。。眼識本身沒有二對立相,能如此體悟的纔是智者;能透徹明瞭切諸法也是這個道理。。從「就像因為牛奶而產生乳酪」這句以下,是第二個比喻,用來說明因與緣不是兩樣別體的分別。。就像五味依序轉變相生,其中並沒有獨立不變的自性或他性,這就是因緣的道理;而因緣法本身就是中道,這個旨意是非常清楚明顯的。。這段經文的結構可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列舉五味的比喻,第二部分是廣泛破斥自他等偏執,第三部分是總結因緣的意涵。。首先列舉乳、酪、生酥、熟酥、醍醐這五種味,是因為這五味依序相生,藉此來闡明前面所說的不二道理。。接著在「如是酪性」這段經文底下,詳細破斥了自派與他派的觀點,作法是先列出科判章門,然後再依序解釋。。在初章門中,以「酪從乳生」作為章門,其次依此類推其餘四味。。就前面這部分來說又分為兩點:第一種從乳生出酪的說法是立宗的章門,而從自生、他生等論述則是破斥邪見的非門。。接著從「若從他生」這句往下,是第二科釋放二章門,首先解釋非門,其次再解釋是章門。。在初「非門」之中,首先解釋不從他生,其次解釋不從自生。。首先要破除的是「事物是由他者所產生」這種主張,其錯謬之處是很明顯的。。在破自生的論述中提到「不應相似相續自生」,這是一開始假設拿什麼來作相似相續,然而現在看見乳汁之後相續生出酪等味道,由此可知並非從自生而來。。如果是一開始就自然生成,那五味應該同時出現;既然它們是有先後順序相繼產生的,怎麼可能是一時俱成呢?。從「雖不一時」這句開始,是在解釋這個科判段落。。在破除了自生和他生的觀點後,依據因緣暫且假名施設,說明酪是從乳生出來的,實際上並不是自生,也不是他生。。如果說本來就先存在,這也是由因緣所生的。。因為甘味太重而無法自己轉變的,就像乳味本來就是甜的、酪味本來就是酸的一樣。。接下來的論述從義理上來說,很難理解這個部分。。「是牛食啖」這段文句以下,第三科結示因緣,採用先舉譬喻、次作法合的次第。。在初品比喻中,牛隻食用由水與草比喻為奉持經教,將血轉化為乳汁比喻為轉化惡念成為善法。。如果喫的是甜草,就比喻接受大乘教法;如果喫的是苦草,就比喻接受小乘教法。。雪山比喻這部經,濃鬱的乳汁比喻佛性,牛如果喫了就比喻眾生,醍醐比喻佛果。。能夠依照這部經修行,就能成就無上的佛果。這不像世俗之法有青黃赤白等差別相,就如同依教奉行一般,不會得到聲聞或天人的果報,而是純粹獲得醍醐一般的究竟涅槃果位。。這裡所列的六位,文字與義理都非常清楚明白。。「是諸眾生」這段文句以下,在第二個「合譬」的段落中,先進行譬喻的對應合解,接著再論述其深義。。在初合的科判中,先合二乘,後合不二乘。。不二的教義中說無明轉變為明,而其他經典又說「明生起時便斷除無明。」。這是舊有的三種解釋方法。。另一種說法認為:斷滅就是轉變,轉變就是斷滅,文句雖然分成兩種說法,但所表達的道理是一個。。第二種說法是:關於「變」的語句是就本體來說的,關於「斷」的語句則是就功能作用來說的。。心的本體同時具有善與惡的兩方面特質,只是我們在自己的心念上把善轉變為惡、把惡轉變為善,但心的本體本身並沒有改變。。接下來談到「用」這個部分,必須把無明斷掉,只有證得光明智慧纔行,如果不斷除就無法成就。。這就是對莊嚴師的解釋。。開善寺的法師嫌棄慧遠《涅槃經疏》中對莊嚴義的解釋較為淺顯侷限,於是改用修習緣因與了因這兩種緣來作解釋。
法義解析
  • 本段為疏文科判。
    在涅槃經疏語境中,依據「不二不異」的原則來顯發中道實相,並透過法說與譬喻相互發揮,以引導行者契入佛性常住之理。

    此段為疏文綱目判釋,將所論之法歸納為因緣、觀行與總結三個維度,闡明不二之理,體現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章疏結構。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闡明修行實踐中的境智關係。
    「因緣」為所緣之客觀境,「觀」為主觀能照之智慧,二者交融即構成佛教修行中不可或缺的境智不二法門。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藉由十二因緣之法相來顯發不二法門。
    在此將十二因緣略攝為無明、行識、善惡等段落,藉此闡釋生死流轉與法性本不二之深義。

    此句說明傳統對無明與明的對立解釋。
    「無明」指煩惱迷惑,障蔽真實之理;「明」則指智慧,即能斷除惑業、獲得解脫的明覺。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引述舊說以資辨析之文。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說明十二因緣中前二支(無明、行)為過去世所造之因,識等後續諸支為現在世所感之果,闡明三世因果與分段生死的流轉次第。

    此句出於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住、非三世所攝」之判教語境,評定以世間法之三世(過去、未來、現在)來分別解釋經文義理是不契合經旨的。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諸法實相不二之理。
    在勝義諦中,明與無明、行與識等法性平等、本無自性差別,若執著其為異相,則落入凡夫二邊分別的愚人見解。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涅槃圓融義,闡明諸法實相無二無別。
    智者透過觀照,證悟本性一相、無二相之中道實義。

    本句為經疏結構分科說明。
    疏主章安大師(或吉藏等疏家)隨文釋義,說明從「若言應修」起,是以「觀行」(實踐修行之觀察)來顯發「不二」之理。
    在涅槃經語境中,苦與樂、無常與常、無我與我等二邊,於觀行中顯發相即不二之妙理,並細分為苦、無常、無我三科遞次展開解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的說明。
    科文指出從「我與無我」起的經段,旨在總結大乘涅槃中「世俗無我」與「真我(佛性)」不二之理,並將此總結劃分為讚歎功德、勸勉修持及會通權實三個次第。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結構說明。
    作者在此對經文文勢進行梳理與科分,指出該段文義旨在總結對經文的讚歎,並具體分為「結讚佛說」與「結說經畢」兩個次第,屬於論疏科判性質的文字。

    此為經疏科文結構說明。
    祖師於解說完正宗分相關義理後,進行總結勸勉(結勸)。
    結勸分兩層次:先勸學人於義理與修證上受持超脫二邊對立的「不二法」(如實相、佛性),再勸受持能表達此不二極理的「不二經」(即《大般涅槃經》)。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經文結構解析。
    說明經文自「如我」一詞起,係第三度將諸般法門會通總結,並遙指般若波羅蜜之妙理。

    本句為經疏中討論舊解的說明,指出前人註疏在解釋相關法義時,引用了《大般涅槃經》〈深奧品〉中以燈炷(燈芯與火焰)為喻的例子,用以說明因緣相續、非即非離或生滅無常等深奧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版本與譯文對照的考證討論。
    疏主引用他家說法,說明若現行漢譯《大品般若經》未能完全表現相關義理或文字,可能是由於早期譯本未盡全貌,而天竺(外國)梵本原本中應有相對應的文本。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涅槃經》時,引述當時論師對《大品般若經》與《涅槃經》教理比較之觀點。
    意在探討般若系經典與涅槃系經典在表達終極實相(不二法門、中道佛性)時的措辭差異與義理一致性。

    本句說明「有所得」與「無所得」的判準。
    凡產生主客、有無、苦樂等二元對立(二相),即屬於心有所著的「有所得」;唯有超越二邊對立、體達平等空性,方為不落邊見的「無所得」。

    本句經疏解析二法(二元對立之法)之差別。
    眼根為物質性之生理器官,對外接觸色境;眼識為精神性之認知作用,對內進行了別。
    根與識各司其職、內外有別,故名為「二」。
    大乘經疏藉此剖析根識分立之相,引導離於二邊執著。

    本句承涅槃經與經疏之義,說明根識與諸法本性非二、離於對立。
    智者不於眼識等諸法上計著能所、取捨等二相,若能了達眼識如此,則知一切萬法亦皆離二、本性空寂。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法義的科判解釋。
    疏主指出經文借「乳生酪」的譬喻,說明法雖從因緣所生,但因與緣相即不離、非一非異,以此論證「因緣不二」的妙理,體現涅槃系教法中論述佛性與因緣法不相離異的道理。

    本句以「五味相生」(乳、酪、生酥、熟酥、醍醐)為喻,說明從涅槃經義觀察法無自性與他性。
    五味雖次第轉變,但並非有固定的自體性或由他物實體所生,此即緣起(因緣)無自性之理。
    離於自性(有)、他性(無)等邊見,即是離二邊的中道實相,故言「因緣即是中道」。

    此句為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說明,將經文內容劃分為三個次第:首先以乳、酪、生酥、熟酥、醍醐等「五味」來比喻教法的次第與佛性的顯發;其次廣泛破斥自生、他生等種種偏執;最後總結並歸結於因緣所生法的真實義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疏釋。
    涅槃經以五味(乳、酪、生酥、熟酥、醍醐)比喻佛法教化的次第與佛性顯發過程。
    疏文解釋經中先列五味之意,在於說明五味雖有先後相生之次第,但體性相承、本質無別,用以論證與彰顯前文所立「不二」(如來藏、佛性常住不二)之法義。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論理結構的疏釋說明。
    依涅槃經疏部論書體系,破斥外道或部派之「自他」執見時,多採用立章顯義、隨後分釋的科判方法,以彰顯涅槃佛性正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脈絡,以涅槃經中著名的乳生酪等五味相生譬喻來建立章門次第一義,展現經義次第與教相判釋之法理。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文義的科判與釋義,運用因明學中「立章門」與「破非門」的判教與辯證架構,釐清佛教涅槃經義與外道邪見之差別。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結構的解釋。
    依涅槃系論疏語境,針對四句生(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生)等外道執著進行破立,「非門」與「是章門」為經疏中辨正諸法緣起與實相之判教結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破斥諸生觀點的科判解說。
    依涅槃系與論疏釋義語境,探討諸法生起之破立(如四門生空: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不無因生),此處先解明不從他生,次釋不從自生,以顯諸法緣起無自性之實相。

    此處為論疏判釋之語。
    「初破他生」指論主在檢驗諸法生起之因緣時,首先針對四句破生(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生)中的「他生」執著進行反駁與破斥;「可見」表示其破斥之理路極為清晰明確,容易審視而明瞭。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論疏語境),探討萬物生起之因緣。
    透過觀察乳生酪的相續現象,破除法從「自生」而起之邪執,闡明因果生滅非孤立自有,應從因緣相續之理去體會。

    本句運用因果與法相的邏輯詰問,破除乳酪等五味同時生成的邪計。
    涅槃疏中藉此辨析佛性與因緣生滅的次第關係,明言既有先後相續的造作與轉變,便非本初同時、無因自生。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文句次第的釋義說明,依涅槃經疏之疏釋體例進行段落分判。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語境,闡明諸法緣起無自性。
    破除「自生」與「他生」的實執後,指出一切法皆依因緣而有、假名安立(假記)。
    以「乳生酪」為喻,說明乳與酪並非單純的自有或他有,而是緣起幻現、離諸邊執的中道實相。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義理,破除執著法有先後或本然常住之見解。
    說明一切法皆不離因緣所生,即使主張「先有」,其存在本身亦屬因緣和合,無有獨立自性。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藉五味轉變(乳、酪、生酥、熟酥、醍醐)譬喻法性與煩惱、或教法次第之相生與轉變。
    說明若因某種特定味相過重,則本質難以自行轉變,如乳之為甜、酪之為酸各有其定相。

    此句為經疏中科判與釋義的承接語,指出隨後所引之論書義理深奧,對當前經文意旨的理解構成難點。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之科判結構分析,指出經文於釋明因緣時的組織方式,依序為譬喻說與法義合說。

    此段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涅槃經文疏義語境,闡釋行者受持經教後,身心與煩惱得清淨轉化之修行比喻。

    此段以牛羊食草之譬喻,區分眾生根機與所受教法的差別。
    於涅槃經疏語境中,以甘苦草味之別來分別大、小乘教法的教相與行相深淺。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中著名的「雪山牛乳喻」,透過從乳至醍醐的五味相生過程,層層譬喻從凡夫眾生經由修行、聞經聽法而顯發佛性、最終證得究竟佛果的教義,體現涅槃經系的佛性常住與圓滿果德思想。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依《大般涅槃經》修行所證得的是超越世俗差別相與三乘共果的究竟佛果(醍醐涅槃果),展現涅槃經中佛性常住、一乘圓滿的教理。

    指出經文中列出的六種位次或六門義理,其文字表達與所詮釋的法義皆清晰顯明,無需繁複推求。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結構的科解說明。
    在涅槃經疏的疏釋體例中,多先列出經文綱目,再分段解釋「合譬」及「論義」,此處即標示疏文解釋經文偈頌或譬喻的段落次第。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合」段落的釋義,依涅槃經疏語境,說明其在教理結構上先會合權教二乘,後會合不二一乘之義理。

    此段探討「無明」與「明」的轉變與斷除關係。
    涅槃經疏依涅槃宗佛性與常樂我淨語境,辨析無明轉為明或明起斷無明的不同經教說法,顯示煩惱與菩提不二、轉染成淨的義理。

    涅槃經疏中列舉並評述先德對經文名相或義理的舊有見解,此處即是引述過往諸師的三種舊說。

    此段為涅槃經疏對經文名相或義理的科判與會釋。
    指出在特定教理脈絡中,「斷」與「變」名異義同,顯示法相雖有不同表述,其本質實為一貫。

    此處疏文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義理體系,針對「變」與「斷」二語進行判釋。
    「變」屬體性本具或轉變之相,故就本體(體)而言;「斷」屬斷除煩惱之功能,故就作用(用)而言。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心體語境,闡明心體雖能緣起造作善惡二業,但其真性本體湛然常住、不隨染淨之緣而變易。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義理,闡述斷除無明與證得明理(智慧)的修證關係。
    涅槃學系強調佛性與明覺之顯現,須以斷無明為前提,方能契入實相。

    此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或註疏用語,針對經文中「莊嚴師」之名相或義理進行解釋。

    本句記錄南北朝時期佛教涅槃學派中,開善智藏對前人(如僧宗或莊嚴法師)詮釋涅槃經理趣之不滿,主張改以「修習緣因與了因」二因來闡釋佛性與涅槃之修證法門,體現涅槃宗關於正因、緣因、了因佛性之判教與義理諍辨。

名相註解
  • 法、譬:佛法開示中以名相義理直接宣說為法,以譬喻顯發為譬。
  • 觀行:指依教法起修的實踐與觀智。
  • 境智:所緣之境與能緣之智,二者相互依存。
  • 十二因緣:佛教說明有情生死流轉因果關係的十二支法,即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
  • 行識:十二因緣中的行(造作、業)與識(心識)。
  • 善惡:指由惑業所造作的善惡業因與相應果報。
  • 識等:十二因緣中自「識」支起乃至老死等後續諸支。
  • 會經:會通或符合經文的真實義理。
  • 識:十二因緣中之識支,指心識作用。
  • 無二:諸法實相不二、無差別相,契合涅槃常住之理。
  • 苦、無常、無我:原始與大乘佛教基底之三法印觀門,在此作為觀行剖析之項目。
  • 結會:科判用語,指在段落結尾處將不同教法或道理會通融合。
  • 不二法:離於空有、斷常等相對二邊之絕對實相法理。
  • 懸指:遠指、遙指,指經文意旨深遠,遙扣後文或深妙之義。
  • 深奧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內容論述深奧的佛法義理與妙喻。
  • 燈炷喻:經中以燈炷(燈芯)與火焰的關係為比喻,說明法之因緣生滅、非一非異等深刻法義。
  • 外國本:指來自印度或西域的外國梵文/胡本經典原本。
  • 不二之義:指離諸二邊(如生滅、有無、增減)、超越對立的實相中道之理。
  • 二者:指二相或二邊對立,如主觀與客觀、有與無、斷與常等二元分化。
  • 有所得:心有執著、落入對立相狀的狀態。
  • 無所得:超越二元對立、心無所住的解脫智慧狀態。
  • 眼:指眼根,為清淨色法(勝義根)與扶塵根,能照觸外在色境。
  • 了別:識的特有功能,指對所緣對象進行認知、辨別與明瞭。
  • 眼識:眼根界緣色境所生之意識作用,為六識之一。
  • 如因乳生酪:《大般涅槃經》中常見的譬喻,以乳漸次變為酪、生酥、熟酥、醍醐,說明佛性顯發的次第或因緣轉化的過程。
  • 因緣不二:指能生之因與助成之緣(或親因與疏緣)在實相上互為一體、非截然對立的平等義理。
  • 五味相生:指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五種濃縮轉變的過程,於《大般涅槃經》中常用以比喻佛法的教示次第或佛性的顯發進程。
  • 自他性:自性與他性。指事物自體獨立固有的性質(自性),或由其他獨立實體所產生的性質(他性)。
  • 五味:指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五種濃縮轉化的乳製品,於《涅槃經》中常用以比喻佛陀隨機設教的五時教法或修行顯發佛性的五個階段。
  • 廣破自他:廣泛破斥主張諸法是由「自生」(自體所生)或「他生」(他法所生)等偏執不實的論點。
  • 因緣義:指一切諸法皆依憑條件(因緣)和合而生、無獨立自性的佛法根本義理。
  • 相生:指五味依次第從乳出酪、從酪出生酥、從生酥出熟酥、從熟酥出醍醐的遞次生成關係。
  • 自他:佛教論疏中常見的自派與他派、或自性與他性等相對立場。
  • 章門:論書或疏鈔中用以標示科判大綱的綱目門戶。
  • 四味:指涅槃經中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五味之中的後四味,用以譬喻佛法由淺入深的五種次第與境界。
  • 非門:破斥非理、邪見的門類。
  • 二章門:經疏中用以辨正義理的對立門類,通常指非門與是章門。
  • 是章門:顯示真實義理之門,即建立正理。
  • 不從他生:四生破斥之一,指諸法非由異於自體的外在法而生。
  • 不從自生:四生破斥之一,指諸法非由自身體性直接生起。
  • 他生:因緣論或中觀觀點所破斥的四種生起方式之一,指主張果法是由與自己體性完全相異的「他法」所產生。
  • 初破:論疏中表示「首先破斥」或「第一階段進行破破」的判釋用語。
  • 自生:外道或部派所計之因果觀,主張果法本在因中,由自身生起。
  • 相似相續:指前後法相類且相承延續的變化過程,如乳化為酪。
  • 因緣假記:依因緣條件而假立名言或施設文字。
  • 酪從乳生:佛教論理中常用的因果譬喻,用以破除自他生執著。
  • 乳味:五味之首,譬喻從牛出乳的初階教法或狀態。
  • 酪味:五味之次,由乳精煉而成的乳酪味。
  • 先譬、次合:經論中常用的說法結構,先立譬喻說明,次將譬喻與所詮法義相契合。
  • 經教:佛陀所說的經卷與教法。
  • 變惡為善:修行過程中將煩惱惡業轉化為清淨善法。
  • 大教:指大乘佛教教法,通常指菩薩乘之法義。
  • 小教:指小乘佛教教法,通常指聲聞、緣覺二乘之法義。
  • 肥膩:指牛乳中的濃鬱滋潤之性,在此比喻人人具足的清淨佛性。
  • 醍醐:乳製品經繁複提煉後的最高精華,在此比喻至高無上的佛果、涅槃境界。
  • 無上佛果:至高無上的佛陀果位,為一切修行之究竟。
  • 青黃赤白:比喻世俗有相、有差別的色法,象徵權教或世間法。
  • 醍醐涅槃果:比喻從一切經教中提煉出的最上究竟涅槃圓果,如諸味中醍醐最尊第一。
  • 文義宛然:文字與所詮之理清晰明白、歷歷在目。
  • 舊三解:指先德或舊疏中對特定經義所作的三種傳統解釋。
  • 變:指變易、遷流無常之相。
  • 用:作用、功能,由「體」所起之相與用。
  • 一心:指真妄不二的心之整體,此處特指具備善惡緣起的心體。
  • 心體:心的本體,即常住真心或佛性之本源。
  • 莊嚴師:佛教經疏中對具德、能以功德法財莊嚴道場或僧團者的稱謂,此處指疏文中作相關釋義的對象或名相。
  • 修習緣了兩緣:指修習「緣因」與「了因」此二種助成開悟與見性的外在修行與內在智慧之緣。

從「若言無明」下,是第二約不 二不異明中道,亦有法、譬。法說為三:一約因 緣明不二、二約觀行明不二、三總結明不二。 因緣是境、觀是智照,總結是境智。初十二因 緣明不二,又三:先舉無明、次舉行識、三舉善 惡。舊解:無明是惑,明即是解。又云:無明行是 過去,識等是現在。三世分別,此不會經。經訶 云「明與無明行識等異,是愚人法。智者了達 其性無二。」「若言應修」下,第二約觀行明不二, 又三:一苦、二無常、三無我。「我與無我」下,第三 總結不二,又三:一結歎、二結勸、三結會。結歎 又二:先結佛所歎、後結說已。結勸又二:初勸 持不二法、二勸持不二經。「如我」下,三結會,懸 指般若。舊云:引〈深奧品〉中燈炷喻。或云:《大品》 度不盡,外國本經應有此文。或言:《大品》雖不 的當,而不二之義無差。又云:諸有二者名有 所得,無有二者名無所得。又二是眼、識,識內 了別、眼外見色,此則是二。眼識無二,乃是智 者,了達諸法亦爾。從「如因乳生酪」下,第二譬 成因緣不二之義。如五味相生無自他性即 是因緣,因緣即是中道,其意顯然。文為三:初 列五味、二廣破自他、三結因緣義。初列五味 者,五味相生成前不二。次「如是酪性」下,廣破 自他,先立章門、後解釋。初章門中,酪從乳生 為章門,次例四味。就初又兩:初從乳生酪即 是章門,從自生他生並是非門。次「若從他生」 下,第二釋二章門,先釋非門、次釋是章門。初 非門中,先釋不從他生、次釋不從自生。初破 他生可見。破自生中云「不應相似相續自生」, 是一往將誰相似相續,而今見續乳後有酪 等味,故知不從自生。自生即應五味一時,既 前後相續,豈得一時?「雖不一時」下,釋是章門。 破自他之後,因緣假記,云酪從乳生,而不自 不他。而言先有者,亦是因緣。甘味多故不能 自變者,乳味即甜、酪味即酢。下論義難此。「是 牛食啖」下,第三結是因緣,先譬、次合。初譬中 食水草譬稟經教,血變成乳譬變惡為善。若 食甘草譬稟大教,若食苦草譬稟小教。雪山 譬此經,肥膩譬佛性,牛若食者譬眾生,醍醐 譬佛果。能依此經修行,得無上佛果,無有青 黃赤白等色,譬依教而修,無聲聞天人之果, 純得醍醐涅槃果也。此中六位,文義宛然。 「是諸眾生」下,第二合譬中先合、次論義。初合 中,先合二、後合不二。不二中云無明轉變為 明者,他經復云「明起斷無明。」舊三解。一云: 只斷是變、變是斷,文兩義一。二云:變語就 體,斷語就用。一心體上有善惡兩義,只己心 上變善為惡、變惡為善,心即不變。次就用 者,須斷無明,只得於明,不斷不得。即莊嚴師 解。開善嫌莊嚴淺近,就修習緣了兩緣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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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從「迦葉」以下,是第二部分論述義理。從前面的乳中,先有酪的性質生起。本文分為二:先提出質難,接著作出解答。質難又分為二:先確立,然後質疑。質難又分二:先質疑確定有,次質疑確定無。首先質疑確定有分三點:第一,正面質難乳中已有酪,既然已經存在,怎能說是生起?所謂生起,是指原本沒有,後來才有,這才叫生起。接著「法若本無」以下,是對質難的解釋。「若言乳中」以下,三點一同質難。如果乳是酪的因,那草也是乳的因。又反過來說,若草是乳的因,也應該乳是草的果。草是乳的因,若草中能有乳,乳是草的果,那乳中也應該有草。乳與酪的因果也同此道理,文中只是舉一例而已。「若言乳中」以下,第二是質疑確定無,只應該質難有,不應該質難無,擔心佛陀會轉而認為屬於無,所以反向遮止而質難無。「善男子」以下,第二是佛陀的回答,分為三段:首先分析譬喻,第二重複合併譬喻,第三總結譬喻的意義。首先又分三點:一是不執著於定論,二是用理解來說明,三是總結不執著於定論。首先在不執著於定論中,先立三個章門,然後依次解釋破除:一是確定有門,二是確定無門,三是他生。解釋三個門,首先說明不能確定有,說乳中有酪。為什麼?乳是白色,酪是黃色,乳是甘甜,酪是酸味,顏色和味道都不同,怎能說一定有?接著說明乳中不能確定無酪,文中說「在乳中放毒,酪就能殺人。」先是在乳中下毒,之後乳變成酪,喝這酪的人還是會被毒死,怎能說乳中一定沒有酪?「是牛食啖」以下,第二用理解來說明,又分二:先說明乳從草生,這只是因緣假說。再說明酪從乳生,也只是因緣假說。兩段各分為二:首先說明是因緣而有,然後總結是因緣所成。眾生的福德有三種:一是母牛的福報,想餵小牛時,血就變成乳汁。二是小牛的福報,使母牛有乳汁。三是人的福報,人若沒有福報,連小牛都不夠餵,更何況能供給人。「是乳滅已」以下,第二說明酪從乳生,也分二:先說明因緣生起,後總結因緣。醪是用物攪拌而成,燸是火氣。經本有的作「酢」字,現在酉旁加翏的字,並不是用物攪拌,也不是酒名。酒名應該用酉旁,寫成孝字是錯誤的。因此不能斷然下定論,這是第三種對非定執的總結。「善男子明與無明」以下,是第二重合譬,這裡開展與轉折斷義,如前所釋。「以是因緣」以下,是第三次結合譬喻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迦葉」這句開始往下,是第二段的論議義理。。從原本的乳汁中,本來就已經具備了生出酪的潛在性質。。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前面先提出疑問或詰難,後面接著進行解答。。在發問論難的部分又分為兩個環節:第一步先確定對方的觀點或主張,第二步再根據這個前提提出質問與破斥。。這裡是在進行辯駁與問難。內容分成兩個部分:首先針對主張「必定是有」的觀點提出詰問;接著再針對主張「必定是無」的觀點提出詰問。。首先反駁「定有」(執著因中已有果)的觀點,分為三個部分:第一,直接質問「如果乳中原本就已經有酪」,既然果已經存在了,怎麼還能說是「產生」呢?。「生」的意思,是指原本不存在而後來出現,這樣才叫做「生」。。接下來,從「法若本無」這段文字開始,是在解答前面提出的質難與疑問。。「若言乳中」這一句之後,是提出了三種並行的反駁與質問。。如果說牛奶是起司(酪)的因,那麼青草也是牛奶的因。。再者,如果進行顛倒的反詰:假設草是產生牛奶的因,那麼牛奶就應該是草所產生的果。。如果說草是產生牛奶的原因,草裡面能有牛奶;那麼牛奶就是草產生的結果,牛奶裡面也應該要有草才對。。從牛奶變成乳酪的因果轉變也是這個道理,經文中只是列舉其中一種情況罷了。。從「若言乳中」這一段開始,是第二種針對「主張乳中確定無酪」者的詰難。原本論敵應該只需要質疑「乳中有酪」,不須質疑「乳中無酪」;但因為擔心佛陀會順勢轉變主張、轉入「無酪」的立場中,所以預先作設防與遮止,進而連同「無」也一併予以詰難。。從「善男子」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佛陀的回答。內容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是推究說明比喻,第二是再次將比喻與法義結合,第三是總結這個比喻的核心意涵。。第一個部分又細分為三個小點:第一是說明不要固執於特定見解,第二是從義理解釋原因,第三則是總結不要偏執於特定講法。。在說明最初破除「非執」的段落裡,先提出三個綱要分類,接著依序解釋並破斥:第一是主張「決定是有」的見解,第二是主張「決定是無」的見解,第三是主張「由他而生」的見解。。解釋三門時,先說明「不得定有」的意涵,也就是舉出乳中本有酪的說法來作解釋。。為什麼呢?。從乳變成白酪,乃至黃酥、甘酪、酪酢等,每一階段的顏色和味道都不一樣,怎麼能說乳等法有固定不變的實體呢?。接著解釋在乳汁中不能說絕對沒有酪的道理。經文說:「如果在乳汁中置入毒藥,由乳所成的酪就能殺人。」。如果先在牛奶裡下毒,後來牛奶變成了乳酪,喝了這個乳酪,毒性照樣能把人毒死,怎麼能說牛奶裡原本絕對沒有乳酪的因呢?。「是牛食啖」這句文句以下,是第二個部分,從義理的角度來解釋,其中又分為兩個層次:第一先說明乳汁是由牛喫草而產生,這依然屬於因緣和合的假名施設。。接著說明乳酪是由牛乳所生,這同樣也是依因緣而有的暫時假立說法。。這兩段經文各分為二:前兩段裡,先說明是由因緣而生起,後面則總結這就是因緣。。眾生的福德之力,包含三種含意:第一種是母牛的福德,當母牛想要給小牛吸吮乳汁時,體內的血液就會轉化成乳汁來餵養。。由於兩隻小牛的福報,使得母牛能夠產出乳汁。。三塗惡道也是源於人的福報(造惡感果)。一個人如果沒有福報,連子孫都養不夠,更何況能投生並具足人的身份。。在「是乳滅已」這段經文之下,第二部分說明酪是由乳生出的過程。這部分又分為兩段:第一段說明依緣而生,第二段總結因緣關係。。醪是用物質去攪動它,燸則是火散發的熱氣。。經本裡有時計作「酢」字,現在這個字在酉字旁寫作翏,這不是指拿東西去攪拌,這個字也不是酒的名稱。。「酒」這個字本來應該在旁邊寫作「酉」,寫成「孝」是抄寫或書寫的人弄錯了。。「是故不得定言」這段文句之下,是第三個部分,總結不應死板執著。。從「善男子明與無明」這段開始,第二重是用來配合譬喻的,這裡面所說的開展、轉變、斷除之義,都如同前面所解釋的。。在「以是因緣」這句經文之下,是第三部分,用來總結譬喻的深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標明疏文中對《大般涅槃經》文句與義理之段落區分,此段針對「迦葉」等經文展開第二部分的釋義與論辨。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討論「因中有果」或「從因生果」的法義辯證,探討乳與酪的因果相生關係,依涅槃系佛性、因果常住與緣起之義理來判讀。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科判經文結構的科文註釋。
    科判是註疏家解析經文結構的方法,將一段經文分為「發問詰難」與「隨難解答」兩部分,以引導讀者理解經文中問答對論的邏輯脈絡。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科判結構與論辯次第的解析說明。
    經疏作者在此指明該段文義分為「定」(先審定並確定對方的主張或宗義)與「難」(隨後針對該主張提出論難詰問)兩個層次,展現了佛教論書中審慎嚴密之辯答科判模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文科判與破執邏輯之註記。
    「難」指對偏邪或不究竟言教提出破詰難問。
    此處說明破執的兩個階段:先破除邊見中執著實有(定有)的錯謬,次破除落入虛無或斷滅(定無)的錯謬,進而顯發不落有無二邊的中道佛性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外道或偏執「因中有果」觀點的難破(反詰)。
    若主張乳中原本就必定存有酪(定有),則果已經成就,無須藉由因緣再度生起;若說是「生」,即與「已有」的立論相矛盾,用以破除「因中有果」的邪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生」之名相所作的法相定義。
    在破析諸法生滅與常住法義時,先立論「生」的本義為「先無今有」(即原本不曾存在,因緣和合而後產生)。
    透過嚴格定義「生」為本無今有,用以對比與顯發佛性或涅槃常住、非先無今有之無為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與釋文提示,說明經文自「法若本無」一句起,開始針對前文所提出的難問(關於諸法本無今有、法性本寂等教理疑難)進行詳細解說與答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論辯脈絡的科判說明。
    「若言乳中」指經文所引述的執著觀點(如執著乳中已有酪);疏主在此指出,從此句開始,經文連續運用了三種設問或假設,以並列的方式進行破斥與詰難(三並難),用以解會佛性非即非離、非本有非本無的中道實相。

    本句屬於涅槃經疏中討論因果相續與「因中有果、因中無果」等辯破過程。
    經疏藉由「草生乳、乳成酪」的因果鏈條,說明諸法因緣生滅、展轉相因的道理,用以破斥執著單一、固定或常住自性因的邪執。

    本句為論辯中的「並難」(反詰破執)邏輯。
    語境探討因果關係與法相非決定性。
    若外道或論敵堅持草能轉化為乳,故草即是乳因,則以逆向顛倒的邏輯推演其矛盾:既然草是因、乳是果,其間因果相待關係若無實性,則會落入名相倒置與邏輯隨意推定的過失,用以破除對方對因果法實有定相的執著。

    本句屬於涅槃經疏中論破外道或盲目主張「因中有果、果中有因」之謬執。
    若主張因果體性相即且實有,若草能生乳,則乳中亦應含草,此乃透過歸謬法(歸謬阿難/歸謬論證)揭示將因果關係執為實有生滅或互具之不合理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乳變為酪」之因果比喻進行的註解說明。
    疏主指出,乳酪轉變的因果遞嬗規律與前述法義相同,經文之所以僅提乳酪,是用舉一反三的方式來總括說明種種相續演變的因果道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外道或論敵發問邏輯的剖析。
    外道本為破斥「乳中有酪」(因中有果)之執,理應僅難「有」;然而外道慮及若僅難「有」,佛陀或順勢退守至「無」之立場,故採取預先遮止(逆遮)之策略,將「無」亦納入詰難範圍,意在雙破「有」、「無」二邊,展現辯論中窮極破執之機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疏主灌頂大師解析佛陀回答的段落結構,將其劃分為研考譬喻(析論譬喻之意)、重為合譬(將譬喻與所喻之法義互相對應)以及結譬意(總結比喻所要表達的旨趣)三個層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分段的結構性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在註疏時,將「初」這一段落細分為三個層次:先開示不應拘泥於定執,次以佛法理性展開條析,最後再結歸於不拘定執之旨,體現涅槃圓融無礙、破除邊執的教理結構。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經文科判與破邪顯正之架構。
    此處說明破斥邪執的次第:疏主先設立三種章門(綱要分類),隨後再逐一解釋並破除此三種偏執(定有、定無、他生),以顯發中道實相之理。

    此處闡釋涅槃經疏中關於「三門」之教理,首門為「不得定有」,透過「乳中有酪」之譬喻,辨析法體有無之相,論究佛性與因果之實相義理。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問原因的問句,用以引發下文對涅槃經義理的詳細闡釋。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經義,藉由「乳生五味」(乳、酪、生酥、熟酥、醍醐)或牛奶轉變成各種乳製品的過程,破除實有自性的執著。
    事物隨因緣流轉而有顏色和滋味的轉變,顯現諸法無常、無實體可得的空義。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闡釋涅槃經中著名的「乳酪喻」,說明從乳生酪、從酪生酥等五味相生的過程。
    意在破除執著乳中絕對無酪或有酪的邊見,藉由「置毒乳中,酪即殺人」之喻,說明雖因乳成酪,但毒性展轉相傳而能殺人,顯示法體相續、因果不亡之理。

    此段出自大涅槃經疏(涅槃系語境),運用因中有果或種子潛存的譬喻,破除外道執著「乳中絕對無酪」的斷見。
    意指雖然現相上有轉變,但因中已具有生果之性,不可執著前後法為絕對斷滅。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剖析經文結構與義理之科判註釋。
    文中的「理解釋」指不單順經文文句字面翻譯,而是從法義原理深入解析。
    疏主指出,經文中談及「牛喫草而生乳」的過程,在論理上仍屬於「因緣假說」,意在揭示世間諸法皆由因緣條件和合而生,並無自性實體,即便是看似順理成章的因果現象,本質上亦是假名施設。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乳生酪的比喻實為緣起法。
    諸法皆從因緣而生,並無獨立常住的自性,故說為「因緣假說」,藉此破除對法相的實有執著。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義理析辨,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對經文結構及緣起義理進行層次劃分與歸結。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語境)解釋「眾生福力」之相,以母牛(牸牛)育子時血化為乳之喻,說明母愛天性與福德轉化的不可思議因緣,彰顯眾生自身所具潛藏的福德之力。

    此句借事顯理,說明因果感召之力不可思議,藉由殊勝之福報能感得相應的利益與果報,於涅槃經疏中用以闡釋業果不亡之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三塗(地獄、餓鬼、畜生)惡道雖苦,亦是由人中造惡之福業感得;若人自身福薄,連基本的世間福報(如子息)都難以成就,更難以維持人道之身。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文,依涅槃經中著名的「乳酪生酥」譬喻,用以闡明諸法生滅因緣與佛性常住之理。
    此處疏文對經文層次進行科判,辨析乳轉變為酪的緣起次第。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義理依佛性與涅槃經疏解說。
    此處解釋經文中特定名相的物理與喻義現象,分辨「醪」之為攪動成質與「燸」之為火氣溫熱的特質,以協助闡明涅槃經中關於四大或相關譬喻的義理。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文字校勘與字義辨正,針對經本中異體字與俗字(如「酢」與「醩」或相關字)的字形結構及本義進行說明,排除因字形相似而產生的攪拌或酒名等錯誤聯想。

    此處為經疏中對字形、音義或抄本訛誤的辨正,屬於文字訓詁之範疇,說明經典傳抄過程中因形近而產生的筆誤。

    此段為疏文科判,說明經文破除對法相的決定執著,顯示涅槃經義理中離諸邊見、不落絕對化之實相觀點。

    此段為疏文對《大般涅槃經》經文判釋之科判語,解釋經中合譬段落的義理結構,涉及涅槃經疏中對「明與無明」等法相的開展、轉變與斷除之修行次第。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科文,指出經文於此處結顯前文譬喻所表詮之義理,依涅槃系經疏文體,明辨釋經結構。

名相註解
  • 酪:乳製品,比喻由因所生之果。
  • 難:指詰難或發問,即針對經文中前述的義理提出疑問或質難。
  • 答:指解答或回答,即針對發問者所提出的詰難進行剖析與釋疑。
  • 定:指審定、確定對方的觀點或前提,作為後續論辯的基礎。
  • 定有:執著事物有固定、真實、不變的實體存在,屬常見或有邊。
  • 定無:執著事物完全不存在、斷滅,屬斷見或無邊。
  • 乳中有酪:佛典中常用於討論「因果關係」的經典比喻(乳為因,酪為果)。
  • 生義:關於「生」(誕生、生起)的定義或法義。
  • 先無而有:原本沒有,因緣會聚而後出現;即「本無今有」,為有為法生起的相狀。
  • 釋難:解說並回答質難或疑問。
  • 若言乳中:經文引述外道或部派執著「因中有果」(如乳中已有酪)之設許語。
  • 倒並:顛倒反詰、逆向並難。論理學中將對手的論點以相反角度推演以顯其矛盾的論辯技巧。
  • 乳酪因果:以從乳(牛奶)至酪(凝乳/酸奶)等五味轉變,比喻佛性或法義相續演變、因果相即的道理。
  • 但舉一耳:僅僅列舉其中一個例子而已。
  • 計度:思量、推度、計度執著。
  • 逆遮:預先遮止、反向阻絕。在對方尚未轉變立場或提出論點前,先發制人予以阻絕或破斥。
  • 佛答:佛陀回應或解答弟子、眾生所提出的疑問。
  • 研譬:推究、研析經文中的比喻意旨。
  • 結譬意:總結、歸納該比喻所要傳達的核心義理。
  • 非定執:不固執於特定、單一的說法或邊見,指法義圓融靈活而非定法。
  • 釋破:解釋說明並破斥邪執或不正確的見解。
  • 定有門:指執著諸法決定為實有的觀點或章門。
  • 定無門:指執著諸法決定為斷滅或實無的觀點或章門。
  • 乳白酪:指從乳汁轉變成酪的過程與狀態,此處用以譬喻諸法因緣生滅、無實自性。
  • 酪酢:指發酵變酸的乳酪製品,為乳類轉化的階段之一。
  • 乳中不得定無酪:涅槃經中論述佛性常住與因果相續的譬喻,說明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五味之相生。
  • 毒:比喻煩惱或惡業之毒性,展轉相續而不失。
  • 理解釋:依據法義、理路來解釋經文內容,與單純順依文句字面的「文解釋」相對。
  • 因緣假說:指諸法皆依因緣條件和合而生,並無獨立固定的實體,故其名稱與現象皆為世俗施設的假名。
  • 假說:依因緣和合而暫立的名稱或權宜設施,無真實不變之自性。
  • 從緣而有:依因緣和合而生起的法義。
  • 福力:福德之力,指善業所感得的殊勝力量。
  • 牸牛:母牛。
  • 犢子:小牛。
  • 福:善業所感招的安樂果報。
  • 三塗: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趣。
  • 緣生:諸法依因緣而生起。
  • 醪:此處指因攪動而混濁或和合之物。
  • 燸:火氣或溫熱之氣。
  • 酉邊:指漢字字形中以「酉」為部首或偏旁的結構。
  • 酉:十二支之一,亦是漢字部首,多與酒器或釀造相關。
  • 書者:指負責抄寫或記錄經論的抄經人員。
  • 定執:決定執著,指對某種觀點或法相產生絕對化、僵化的固執。
  • 明與無明:明指智慧,無明指煩惱癡暗;涅槃經中常藉此闡發佛性與煩惱的關係。
  • 結譬:總結並闡明經中譬喻之意旨。

從「迦葉」下,第二論義。從前乳中先有酪性生。 文為二:先難、次答。難中又二:先定、次難。難 中二:先難定有、次難定無。初難定有為三:一 正難乳中有酪者,即是已有,云何言生?夫生 義者,先無而有乃名為生。次「法若本無」下,釋 難。「若言乳中」下,三並難。若乳是酪因,草亦乳 因。又倒並,若草為乳因,亦應乳為草果。 草為乳因,草中得有乳者,乳為草果,乳中亦 應有草。乳酪因果亦例此,並文中但舉一耳。 「若言乳中」下,二難定無者,只應難有、不應難 無,恐佛轉計度入無中,是故逆遮而難無也。 「善男子」下,二佛答,文為三:初研譬、二重為合 譬、三結譬意。初又三:一非定執、二以理解、 三結非定執。初非執中,先作三章門、後次第 釋破,一定有門、二定無門、三他生。釋三門 者,初釋不得定有,云乳中有酪。何者?乳白酪 黃、乳甘酪酢,色味既異,何得定有?次釋乳中 不得定無酪者,文云「置毒乳中,酪即殺人。」先 得置毒於乳,後時乳變成酪,飲此酪者毒猶 殺人,何得言乳定無酪?「是牛食啖」下,第二以 理解釋,又二:先明乳從草生,還是因緣假說。 後明酪從乳生,亦是因緣假說。兩文各二:初 二者,先云從緣而有、後結是因緣。眾生福力 者,有三義:一牸牛之福,欲飲子時,血變為乳。 二犢子之福,令母有乳。三𤛓人之福,人若無 福,子尚不足,況得充人。「是乳滅已」下,二明酪 從乳生,又二:初明緣生、後結因緣。醪是以物 攪之,燸是火氣。經本或作「酢」字,而今酉邊著 翏者,非以物攪,字亦非酒名。酒名應酉邊,作 孝蓋書者謬。「是故不得定言」下,第三結非定 執。「善男子明與無明」下,第二重為合譬,此中 開轉斷義如前釋。「以是因緣」下,第三結譬 意。

27
白話直譯
「善男子眾生薄福」以下,是第三段讚歎教法並勸勉奉持,又分為二:先讚歎佛性之理,次讚歎教法。讚歎佛性之理分為二:先舉忍草為喻,後面再結合兩個譬喻。其中先結合兩個譬喻,接著「諸眾生」以下,總結兩個譬喻。接著從「譬如虛空」以下,是讚歎教法,又分為二:先讚歎經典,後勸勉信受。開頭的文句既有譬喻也有結合,虛空譬喻法身,雷震譬喻說法,起雲譬喻慈悲,象牙譬喻眾生,花譬喻佛性。有三種解釋。一說:另有象牙草,聽到雷聲便開花。二說:是象牙本身開花。經中說:「四象優鉢羅等,聽到天雷時,象牙上會開花。」三說:這象牙並非真的開花,只是象牙上有如花的紋彩。「眾生佛性」以下,是譬喻的結合,有三層對應,可以詳加探究。「若有善男子」以下,是第二次結論,勸人信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善男子眾生薄福」這句開始,是第三個部分「讚歎教法並勸導持誦」,這部分又分為兩段:第一段讚歎佛性的理體,第二段讚歎教法。。讚歎勝義理體可以分成兩個部分:先列舉忍草,接著再說明兩項譬喻。。這段經文裡面,先列出兩個譬喻,接著在「諸眾生」這句的下面,把兩個譬喻作總結配合。。接下來從「譬如虛空」這段開始,是在讚歎教法,這部分又分成兩小段:先讚歎經法,接著勸人起信。。這段經文包含譬喻與法義的配合解釋:虛空比喻法身,雷鳴比喻佛陀說法,起雲比喻慈悲心,象牙比喻眾生,花比喻佛性。。有三種不同的解讀或解釋方式。。另一種說法認為:還有一種叫象牙草的植物,聽到雷聲就會開花。。第二種解釋是:這是象牙上面長出華瑞。。經文說:「四象、優鉢羅等象類,當聽到天雷聲時,牙齒上會生出華。」。第三種說法認為:這根象牙並不是另外長出花朵,只是牙齒表面有像花一樣的花紋與色彩。。在「眾生佛性」這段文句之下,是合譬的部分,總共有三次對應的譬喻疏解,可以去查閱。。「若有善男子」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二個結語,用來勸導眾生生起信心。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依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對經文結構進行層次判釋,顯示經文由「歎教」延伸至「勸持」的修行次第,並以佛性理體為本、教法為用。

    此處疏文科判《大般涅槃經》中讚歎法理之文句。
    先立「忍草」以顯安忍順理之德,次以兩譬彰顯深法,屬天台宗判教義疏中常見的科文標目與結構判釋。

    此句為經疏中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結構的科判與釋義說明,指出疏文中如何次第解析經文的譬喻與法義融會。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論書體系,分析經文結構為讚歎勝義教法,並細分經體功德之讚與勸信之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文中小品譬喻的疏解,依涅槃系「常樂我淨、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的常住佛性語境,將自然現象與眾生相配屬,闡明法身、慈悲與佛性之義。

    此處為經疏中對經文義理或名相進行多重角度的剖析與解說,顯示大涅槃經疏義理的豐富層次。

    此處為經疏中對特定自然現象或草木特性的引用與辨析,用以說明世間萬物感應而生之理,屬於涅槃經疏中闡釋法相或世俗喻義的註解範疇。

    此處闡述《大般涅槃經》中關於瑞相的疏證與不同解讀,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探討吉祥瑞相的具體事相或表法。

    引述經文說明特定象類(如四象、優鉢羅等)感得天雷震響時,其牙齒上會生出華的瑞相,藉此闡釋涅槃經中關於異相與感應的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辨析經文中象牙生華之瑞相的實相,說明並非實有別華生出,而是牙體本身具備如華般的自然文彩,藉此釐清名相與瑞相的本質,避免執著於生滅異相。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註解,指出經文針對前面所舉之譬喻進行對應解釋,採用三番合喻的方式來闡明眾生皆有佛性之理。

    此段經疏科判旨在指出經文藉由「若有善男子」等語,承前啟後作結,並進一步勸發行者生起信解。

名相註解
  • 佛性理體:指一切眾生本具之覺性與真實法性。
  • 教法:佛所說之言教與經卷軌則。
  • 忍草:大般涅槃經中用以譬喻安忍菩提之草法。
  • 二譬:經文中用以喻顯深理的兩種譬喻。
  • 經疏:對佛教經論進行註解與闡釋的疏鈔著作。
  • 勸信:勸導行者生起信心。
  • 慈悲:拔苦與樂之心,為菩薩度化眾生的根本德行。
  • 象牙草:古籍中記載的一種特殊草本植物,相傳聽到雷聲便會開花。
  • 象牙:經典中常以稀有瑞相或特定譬喻出現之事相。
  • 華:指瑞華、奇異之花或祥瑞之相。
  • 四象:經疏中特指的象類名稱或四種象之分類。
  • 優鉢羅:意譯為青蓮華,此處為象之品類或名號。
  • 文彩:指物體表面的文理、花紋與色彩。
  • 結令勸信:科判術語,指總結前義並勸勉大眾生信。

「善男子眾生薄福」下,第三歎教勸持,又二: 先歎佛性理、次歎教。歎理為二:先舉忍草、後 牒兩譬。於中先牒兩譬,次「諸眾生」下總合兩 譬。次從「譬如虛空」下,是歎教,又二:先歎經、後 勸信。初文有譬有合,虛空譬法身,雷震譬說 法,起雲譬慈悲,象牙譬眾生,華譬佛性。有三 解。一云:別有象牙草,聞雷生華。二云:是象牙生 華。經云「四象優鉢羅等,聞天雷時,牙上有華。」 三云:此象牙非別生華,直是牙上有文彩如 華。「眾生佛性」下,合譬,有三番合之,可尋。「若有 善男子」下,是第二結令勸信。

28
白話直譯
從「迦葉白佛」以下,是本品第二段,回答能見與難見佛性之義。文中有四次問答:前兩次辨析深行者的證見,後兩次說明淺行者的聞見。聞見回應能見,證見回應難見。在證見中總共有兩層:第一層是可以見到;第二層中有問有答。回答中總共舉出十個譬喻。首先以百位盲人作譬喻,代表一切眾生。「百」是一個圓滿的數字,就像世間姓氏很多,稱為百姓。想要明白見性,就像治療眼疾一樣。遇到善巧的醫師,是因根器與因緣感得佛陀。這時善醫就像佛陀垂示應化。金錍有四種解釋。一說:這部經像一根指頭,三根指頭譬喻過去三乘教法。也有說:金錍譬喻佛以方便智慧為一指,三指譬喻根器與因緣悟道,除去眼膜譬喻斷除無明煩惱。二說:三指譬喻三種智慧。三說:初教是一指,般若到法華是二指,涅槃是三指。四說:譬如三種忍,分別為信忍、順忍、無生忍。將三種忍解釋為二種。一說:十信是信忍,三十心是順忍,十地是無生忍。又說,初地到三地屬於信忍,四地到六地是順忍,七地到十地是無生忍。現在說明並非如此。經文結合佛性,怎能有其他解釋?以一指示之,回答說看不見,比喻進入真諦就看不見佛性。以二指看不見,比喻空、假二諦也看不見佛性。以三指示之,回答說稍微能見,比喻一諦、三諦即空、假、中,名為佛性。初住、初地時能部分見到,所以說只見一點。「善男子」以下,結合譬喻,又分為二:前面正合,這裡比況聲聞。初文是,若尋找對應文,金𰼺比喻涅槃教,三指比喻佛性,就是三德、三諦等。文中說「無我惑亂」,就是不了解。過去的教法迷惑於無我,所以看不見佛性;現在的教法說真我,才能見到佛性。接下來的九個譬喻,可以細細尋找。「迦葉白佛」以下,是第二段,有兩次問答,說明淺行的聽聞與見解。第一次問,可以細看。佛的回答有四點:一是譬喻,二是結合,三是勸勉,四是褒貶。初譬中說非想非非想天,是三有四空的頂端,沒有身體但有識,沒有想卻有想,這種情況難以理解。佛性也是如此,二乘無法了知。二合等三段文字,可以看見。「迦葉白佛非聖凡夫」以下,是第二次問答。第一次問中說非聖凡夫,就是指外道。他們自稱為聖者,如來則否定,所以說非聖。若是理內的凡夫,就是聖凡夫。內道、外道都說有我,有我的本性這兩件事怎麼解釋?佛舉出貧富二人的譬喻。分為三段:最初是譬喻,接著是結合,最後是總結。譬如三種:第一是菩薩的教化,第二是聲聞的教化,第三是如來的教化。第一,菩薩的教化又分為四:一是宣說教法,二是領受教法,三是捨離應化,四是生起惑亂。共同成為親友者,能教化與被教化之間的法道相通,因此稱為親友。王子擁有豐富的法財,真我顯現,所以說是富有的眾生。執取我在身上,具足各種錯誤見解,所以稱為貧人。彼此互相往來,是感應相連。「是時貧人」以下,是第二類眾生的領受。接受見到王子的刀,並非真正證見,而是聽聞菩薩所說的真我佛性。好刀比喻中道佛性與真我。內心貪著者,是對此法生起愛樂。「王子後時」以下,是第三菩薩捨離應化。帶著真我離去,所以說持刀。因為機緣感應隱密,所以說逃走。再去教化其他地方,所以說他國。「貧人於後」,是第四凡夫生起惑亂。菩薩捨離應化,眾生流轉,受生五陰之身,所以說寄宿。睡眠是黑暗的時候,比喻無明昏暗。自稱有我,所以用囈語作比喻。古本作「讇」,所說的囈語,《典誥》作囈字。「旁人聞」以下,是第二聲聞的教化。應當具足論說四果,文中省略,缺少第三王。第一王是初果。我認為:其他兒子的說法,可以同時涵蓋第二與第三。舊說旁人是比喻機緣,機緣引導此人,是感應初果,所以說收攝他。興皇說:旁人是五種方便的似解,王是初果的真解。似乎已伏斷真正破除彼我之見,所以說到王那裡。眾生對於初果,義理上稱為君臣。屠割是比喻分析五蘊尋找我卻不可得。曾經領受過此法,所以說本來就是親近深厚。能教化與被教化既不是不同的道路,所以說在同一處。眼見比喻聽聞所得的智慧,手觸比喻思惟所得的智慧,執取比喻修習所得的智慧。這些都不能用思惟或修習獲得,所以說不敢用手觸碰,更何況要故意去執取。羊角,比喻邪曲地執著我見。欣笑比喻歡喜,悲慘比喻憂愁。還沒想要破除這種邪見,所以說隨意離開。再設立其他子類,就是二果的施化。接下來的第四王就是四果。「却後」以下,是第三如來的施化。只是先前逃走的菩薩,現在又成佛了。數時就是數耳。只說無我而不說真我,是因為下文應該會有說明我教的內容。優鉢羅花,是婆羅門認為神的顏色是白色。羊角,是剎利認為神的顏色是黃色。火聚,是毘舍認為神的顏色是紅色。黑蛇,是首陀認為神的顏色是黑色。「善男子」是合併比喻,還是合三種比喻。比喻說有一把好刀,是說我真實的本性。比喻說持著這把淨刀逃到他國,是說已經捨棄了。「聲聞緣覺」以下,是對應前面第二、第四果的施化。「為斷如是」以下,是對應第三。如來的施化又分為二:先說明無我的教法,正是對應前文。「善男子」以下,第二次再說明真我的教法。前面的比喻中沒有明說,只是有這個意思。「善男子若有凡夫」以下,第三是總結回答的意思,文中可以看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迦葉白佛」這段開始,屬於本品第二個部分,主要在回答眾生如何能見到那難見的佛性。。這段經文包含四組問答:前兩組討論修行深厚者親自證悟的境界,後兩組說明修行較淺者經由聽聞所產生的理解與見地。。以「聞見」來回應「能見」,以「證見」來回應「難見」。。在親證體見的層次中總共有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屬於可以被親證見到的;。接下來的一輪對答中,包含了疑問與回答。。回答的內容裡總共列舉了十種比喻說明。。首先是用一百個盲人的例子,來普遍比喻所有的眾生。。「百」代表一個數目的圓滿,就像世間的姓氏雖然很多,我們還是習慣用「百姓」來通稱所有的姓氏。。追求解脫與明心見性,就像治療眼疾一樣。。「前往拜訪良醫」這句話,是比喻眾生的善根與因緣 mature,從而感應到佛陀前來救度。。這時候故事裡的良醫,是在比喻佛陀慈悲示現、應機化度眾生。。這裡用古代醫生用金篦刮除眼翳開明視覺的譬喻,來做四種不同層次的法義解釋。。有一種解釋認為:用一根手指來比喻這部《大般涅槃經》,用三根手指來比喻過去所說的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教法。。另一種說法是:金錍這種治眼工具比喻佛陀運用的方便智慧,三指拿持金錍比喻眾生根據自身的根器與機緣而領悟佛道,刮除眼膜則比喻斷除無明與煩惱。。第二種解釋認為:伸出三根手指,是拿來比喻聞、思、修這三種智慧。。第三種解釋指出:最初的教法只豎起一根手指,從般若時到法華時豎起兩根手指,到了涅槃時則豎起三根手指。。第四種說法是:譬如三種忍,分別是信忍、順忍與無生忍。。把三忍解釋為兩種。。另一種說法是:十信位修行信忍,三十心位修行順忍,十地位修行無生忍。。初地到三地是信忍,四地到六地是順忍,七地到十地是無生忍。。如今闡明並非如此。。經文本身就符合佛性的道理,怎麼可以用其他的說法來解釋呢?。才剛指給他看並加以說明,他就回答說看不到,這就好比只證入真諦空性,卻無法見到佛性。。以二指相錯不見為喻,就像空諦與假諦也同樣不可見真實自性。。經過三次指示後,回答說見到的很少。這比喻一諦與三諦就是空、假、中,這就稱為佛性。。初住位與初地位就能夠分見佛性,所以說見得少罷了。。「善男子」這句以下,是用來對應前面的譬喻,這裡又分成兩個部分:前半段是直接對應譬喻,這段則是藉由聲聞來作比擬說明。。就初文而言,若推尋合文的寓意,金鐍比喻涅槃教,三指比喻佛性,也就是三德與三諦等法義。。經文裡提到的「無我惑亂」,意思就是指不了義。。過去的教法因為執著於無我,所以未能見到佛性;。現在教導真實的自我,纔能夠見到佛性。。接下來是九種譬喻,大家可以自行查閱探尋。。經文從「迦葉菩薩向佛陀稟白」以下是第二部分,包含兩次問答,用以說明修行較淺者的聽聞與見解。。第一回合的問答,可以去查閱尋找。。佛陀的答覆主要分為四種方式:第一是譬喻,第二是合說,第三是勸勉,第四是讚嘆或貶抑。。初喻中提到的非想非非想天,是三有中四空天的頂點,此處無粗質色身但有微細心識,沒有麤想但非完全無想,這種境界極難了知。。佛性也是這樣,不是聲聞、緣覺二乘人所能徹底通達的。。關於二合等三處文句,請自行參閱。。在「迦葉白佛非聖凡夫」這段經文之下,是第二回合的問答。。首先,問文中提到的「非聖凡夫」,指的就是外道。。外道或凡夫自己宣稱是聖人,如來破斥否定其說法,所以說他們並不是真正的聖人。。如果從理法的角度來看內凡夫,他們實際上就是聖凡夫。。佛教內道跟外道都說有「我」,這兩種「我」的本性分別是什麼呢?。佛陀舉出貧窮與富貴兩個人的譬喻。。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譬喻,第二是合說,第三是結成。。舉例來說可以分成三種:第一種是菩薩的佈施教化,第二種是聲聞的佈施教化,第三種是如來的佈施教化。。初期的菩薩教化又可以分成四個部分:一是說法教化,二是稟受奉行,三是捨棄應化身分,四是生起煩惱惑業。。所謂「互相結為親友」,是指能教化的佛菩薩與被教化的眾生之間,度化與受教的管道彼此暢通,所以在義理上稱他們為親友。。佛子具備豐富的佛法財寶,真實的自我(佛性)已經顯現,所以說能讓眾生獲得豐足。。因為執著這個身體裡有一個真實的『我』,因而產生各種錯誤的見解,所以才被稱為貧窮的人。。眾生與佛菩薩之間的互相往來反覆,是因為機感與應赴彼此牽連相關。。從「是時貧人」這句經文往下,講的是第二類眾生接受與稟受教法的情況。。這裡說看見王子之刀的人,並不是指親身證悟的現量體見,而是指聽聞菩薩宣說真我與佛性之理。。「好刀」是用來比喻不偏不倚的中道佛性以及真正的自我(真我)。。心裡存有貪念和執著的人,會特別喜好並樂於追求這種法門。。從經文中「王子後時」這句話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三個部分,主要在講述菩薩捨棄應化身的道理。。帶著對「真我」的執著離去,所以經文用「持刀」來作比喻。。眾生的根機與佛菩薩的感應這件事極為隱密微妙,並非世俗所能輕易察覺,因此才用「逃」這個字來形容。。前往其他的地方繼續化導眾生,所以稱為「他國」。。「貧人在後」這句話,指的是第四種凡夫生起煩惱惑業的情形。。菩薩捨棄了應化身,眾生則在生死輪迴中流轉,承受由五陰構成的身體,所以才說是「寄宿」。。睡眠是屬於黑暗的時刻,用來比喻無明帶來的昏昧不覺。。自己號稱有我,這就像是在說夢話一樣。。古本寫作「讇」,其中提到的「寱」,就是《典誥》裡面的「囈」字。。在「旁人聞」這句經文以下,是疏文解釋的第二部分,說明聲聞乘行者的佈施與教化。。這裡本應完整討論四果,但文章寫得很簡略,漏掉了第三個梵王。。所謂的初王,指的就是初果聖者。。私下認為:其他諸家的說法,可以同時涵蓋其中的兩三種意思。。過去的註解把旁邊的人比喻為根機機緣,這裡的機緣就是指這個人,意思是說他具備感應證得初果的根基,所以說把他攝受進來。。興皇大師說:旁人修習五方便所獲得的是相似的理解,而國王(在此指具足信解者)則是證得初果的真實理解。。看似已經斷除煩惱但實際上並未真斷,破除了人我對立的見解,隨後前往國王所在地。。眾生面對初果聖者,就義理而言,就像臣民對君王一樣。。就像屠夫宰割身體一樣,譬如分析色受想行識五陰來尋找「我」,卻完全找不到。。因為曾經承受過這個法門,所以說本來就很親近深厚。。能化導的佛與所被化導的眾生,既然修行與教化的軌轍並無差別,所以說是在同一個處所。。眼睛看見就像聞慧,手去觸摸就像思慧,動手取用就像修慧。。連用意識去思維修習都不行,所以說連用手去碰都不敢,更不用說是故意去拿取了。。羊角,比喻歪曲不正地執著「我」的存在。。歡喜微笑就像是悲傷淒慘一樣。。因為還不想破除這種邪惡的計謀,所以說隨便你離去。。接著安立其餘的弟子,並以二果來施行教化。。第四王對應著四果。。「卻後」這兩字以下,是第三段解釋如來施設教化。。不過就是過去曾逃避修行的菩薩,現在還是成佛了。。所謂的「數時」,只是在做計算或數數罷了。。只明示無我而不說真我,是基於期望下文的會閤中應當有宣說佛性真我的教法。。優鉢羅華,在婆羅門教的計度中被視為神聖的白色。。所謂「羊角」,是指剎利種姓的氣色呈現黃色。。火聚這個名相,指的是毘舍神赤。。所謂「黑蛇」,是指首陀神黑。。經文中稱呼的「善男子」對應著前面的譬喻,也就是分別呼應那三個譬喻。。舉例來說,經文說「有一把好刀」,對應到法義上就是指「闡明我的真實相貌」。。譬如拿著這把淨刀逃到別的國家,對應起來說,就是指已經捨棄了。。從「聲聞緣覺」這句開始,是把前面提到的第二果(初果至三果等二乘果位)與第四果(佛果或最高果位)的佈施教化結合起來解釋。。從「為斷如是」這句經文開始,對應的是第三個科段的內容。。如來推行教化可再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無我的教法,這剛好與前面所說的內容相契合。。從「善男子」這句開始,是文章的第二部分,進一步說明關於「真我」的教義。。前面的譬喻裡面雖然沒有直接出現這個詞,但確實含有這個意思。。從「善男子,若有凡夫」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三個部分,用來總結並完成回答的意思,文句中的道理非常明顯,閱讀經文即可明瞭。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明經文如何開示「佛性常住、難見能見」之理,屬於論疏解構經文次第的科文。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層次的判釋。
    章安大師將經文四番問答分為「深行」與「淺行」兩類,前者指已入證悟境界之深位菩薩,憑藉切身證得之智慧而見(證見);後者指未達深證之淺位修行者,經由聽聞佛法正教而生起解見(聞見)。
    藉此說明不同根器與修行階段在解脫與見地上的層次差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文見佛性諸種「見」之對照酬答解析。
    說明經文中提出「能見」與「難見」之問,疏主則相應地以聽聞教法所成之「聞見」來酬答「能見」,以親證真理所成之「證見」來酬答「難見」,彰顯修證層次與對答之相應。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證見」佛性或諦理之階位與過程的分析。
    文中將親證體見劃分為兩個階段(二番),指出第一階段(初番)屬於心行有作、尚可作證觀察的範圍。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科判與結構說明之語,標示文勢進入下一輪問答的章節結構,用以指引經文中問答相扣的教示次第。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回答結構的科判與解析,說明回答時總括引用了十種譬喻來闡明佛性或諸法實相之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的科判說明。
    說明註解者(或經文)在開演義理時,先藉由「百盲」(無明愚癡、欠缺慧眼的多數眾生)的譬喻,來廣泛說明一切凡夫眾生陷入無明、無法導向解脫的處境。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中數字「百」之喻義解釋。
    疏主說明經文使用「百」字並非實指精確的數量一百,而是以「百」作為數目圓滿、具足的表徵;並以世俗語言中用「百姓」泛指諸多姓氏作為類比,說明數詞在經文中的象徵與通稱用法。

    此句以治眼為喻說明修行見性的過程。
    眼有眼翳則視物不清,去除翳障後則能親見事物本面;同理,眾生因無明煩惱覆障而無法見性,透過修行去除惑障,乃能顯發本具之佛性與真如解脫。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譬喻的解釋。
    「良醫」比喻能治眾生煩惱生死重病的佛陀;「造詣」(前往拜訪)則比喻眾生內有善根、外有教化之緣,因而感應佛陀示現應化。
    涅槃經語境強調佛性與感應道交,眾生根機成熟時即能蒙佛救拔。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醫王救治眾病為喻,說明佛陀順應眾生機緣與苦難,垂慈示現於世間開導救拔的應化身作用。
    涅槃經系強調佛陀隨機設化、妙用無方之慈悲。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金錍(金篦)」譬喻進行四悉檀或四種觀點(如因緣、約教、本跡、觀心等)開解的科判標題與引領語。
    「金錍」在《涅槃經》中比喻如來世尊如巧醫,能以妙法之金錍刮除眾生無明癡翳,使開復佛眼、見真實佛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喻義的討論與會通。
    「一指」代表終極圓滿的《大般涅槃經》(或一乘實相之教),「三指」代表先前為應機設化而施設的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權教。
    此處透過指頭數量的譬喻,顯發「開權顯實」、「廢權立實」或會通昔日三乘歸於今日一極的涅槃教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中「金錍刮眼」譬喻的另一種義理詮釋。
    以醫官用金錍為盲人治眼開明為喻,闡明佛陀以方便智慧(金錍)引導,眾生因應各自根機因緣(三指)發起修行,最終能斷盡矇蔽心性的無明煩惱(除膜),顯發佛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舉手或示指等動作象徵意義的第二種詮釋。
    以「三指」喻指聞慧、思慧、修慧等三慧,說明經中動作蘊含著引導眾生由聞而思、由思而修,進而契入佛性妙理的修行次第。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藉由豎指之數比喻佛陀教法判釋的義理演進。
    一指比喻初教(如阿含等)僅示單一教法或部分法門;二指比喻般若至法華時期,展現權實、空有或二諦等雙顯之教;三指比喻涅槃時圓滿顯現法身、般若、解脫三德,或三寶三諦等圓融無礙之究極法義。

    此處闡述菩薩修行所證得的三種忍位。
    依涅槃經義與論疏傳統,三忍通常指信忍(於諸法信順不違)、順忍(隨順真理而行)與無生忍(契證諸法無生之實相)。
    此屬涅槃學系關於菩薩階位與佛性實證的教法。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義理脈絡,對菩薩修行所具之「三忍」(音忍、柔順忍、無生法忍)進行科判與開合解釋,將其歸納為二種層次以闡明修證次第。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疏文中的教說,將菩薩階位(十信、三十心、十地)配對相應的忍位(信忍、順忍、無生忍),顯示修行階位由淺入深的漸次證入。

    本段依大乘菩薩十地階位配屬三種忍位。
    初地至三地修信忍,信順真理;四地至六地修順忍,隨順真理而行;七地至十地證無生忍,契入諸法無生之實相。

    此句為論主或疏主破除他宗或前見之詞,於涅槃經疏中用以彰顯正理、遮遣偏執。

    本句強調《大般涅槃經》以「常樂我淨」之佛性為宗要,註解與詮釋經文時必須直契佛性本義,不可偏離經旨而另作迂曲或世俗性的曲解。

    本句以「指物卻回答看不見」為喻,說明若僅停留在真諦(空諦)的偏空境界,將無法體見中道佛性之妙有。
    在大乘涅槃經疏的語境中,真諦偏於掃相顯空,而佛性乃中道第一義諦,非單純的斷滅空或單一真諦所能盡顯,故說「入真諦則不見性」。

    此處借用「二指不見」的譬喻,說明空諦與假諦二者皆離自性,契合涅槃經疏中依涅槃系破執顯理、明空假不二的論述架構。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語境),依涅槃經佛性義與天台三諦圓融(空、假、中)之判教體系,說明實相佛性非離空假中而有,即空即假即中,雖圓融一味,但眾生迷妄故言「少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說明菩薩於初住位(別教)或初地(通教、圓教)開始分證見解佛性,因非圓滿究竟,故稱「少分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註解,說明經文藉由「善男子」之稱起教後,如何將前文之譬喻與法義融通契合,並區分正合譬喻及比對聲聞乘教法的次第結構,體現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嚴謹疏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文,透過「金鐍」與「三指」的比喻,說明涅槃教法與佛性、三德(法身、般若、解脫)、三諦(真諦、俗諦、中諦)之間的圓融對應關係。

    此段釋義指出,若對「無我」之理生起惑亂謬誤,即屬於未究竟、不了義的見解,闡明涅槃經系中對佛性與真實義的抉擇。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評判權教(昔教)偏空之失。
    昔教因滯於偏真無我,未能顯瞭如來藏真實佛性,故曰不見性。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語境,指出透過正確教法開顯真實之我,方能親見本具之佛性。

    此處為涅槃疏中對經文科判的指示,指接下來的九種譬喻內容,行者可自行參照文義理解。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用語。
    智顗大師將經文分段解析,「第二」指經文結構的第二節,「兩番」指接下來有兩回合的問答探討。
    此段經文的主旨,在於闡明修行尚淺者對於大乘法義與佛性道理的聽聞與見解。

    此處為經疏中對科判與問答次第的指引,提示學人對於初番問答的內容可自行尋檢經文與註疏。

    此段闡述《大般涅槃經》中佛陀回應機緣時的四種說法軌則與結構解析,屬於涅槃經疏之疏釋體例,說明經文教化眾生的善巧方便。

    此段解釋《大般涅槃經》初喻中所提及的「非想非非想處天」。
    此天為三界二十五有中四空天的最高處,因心識極其微細,無粗想故名「非想」,非無想故名「非非想」,屬於有漏生死輪迴的頂端,其境界深細難測。

    說明佛性深奧絕妙,唯佛與大乘菩薩究竟通達,二乘人因智力及教法權實所限,無法真正了知如來藏佛性之真實義,體現涅槃經部闡揚常住佛性之特質。

    此處為經疏中指示行文結構或參照前文的科判用語,意指某一組特定文句(如二合等三文)其義理明顯,可直接檢視經論本文理解,不另作繁復註解。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段落結構的標示,指出緊接前文「迦葉白佛非聖凡夫」句之後,展開瞭解釋佛性與聖凡差別的第二番問答。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釋義,針對經文問答中提及之「非聖凡夫」進行界定。
    依涅槃經疏語境,此處之凡夫非指佛教內部一般凡夫,而是指未入聖道、心外求法之外道。

    本句闡明涅槃經疏中對於外道或假名聖者的破斥之義。
    如來以真實智慧奪其虛妄之稱,顯出其未證真實法性,故言非聖。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說明觀理入證之內凡夫,因其契會真理、斷惑即在眼前,故實質上與聖人無異,體現涅槃經中佛性平等與圓融之義。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問端,探討內道(佛教內部對佛性或如來藏的暫時假立或勝義之我)與外道(計執有真實常住之我)所主張之「我」的本質差別。

    此處指佛陀在《大般涅槃經》中運用貧人與富人的譬喻,藉此闡發涅槃經疏中關於佛性、常樂我淨或因果業報等法義。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說明經文結構分為三科:先立譬喻、次以法合、後結成其義,為天台宗等疏解經文常見之判文方式。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系之判教與佛性語境,對教化作三種階位之區分,闡明菩薩、聲聞與如來在施化行持上的差別與次第。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菩薩化導作用之層次分類,屬於涅槃經疏部之論釋語境,依經論對菩薩行儀與化度眾生之階段進行科判。

    本句解釋《涅槃經》疏文中「親友」之內涵。
    佛菩薩(能化)與眾生(所化)之間,藉由教化與修行的道法(化道)產生感應道交、互為溝通,故於義理上稱之為親友,非世俗血緣或情愛之親友,而是基於法情與化導關係。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常樂我淨與佛性思想進行解釋。
    「王子」比喻隨順佛法修行的菩薩或佛子;「法財」指功德法財;「真我」即本具的常住佛性。
    因修證圓滿、顯現真我並能以法財普利有情,故稱「富眾生」。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貧人」比喻缺乏法財(功德與智慧)的眾生。
    眾生因妄計色身為我,產生我見、邊見等種種煩惱邪見,無法成就無漏聖財,故稱為貧窮者。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佛菩薩與眾生之間的互動關係。
    「感」指眾生有求求度之機感,「應」指佛菩薩順應其機緣而化現度化。
    雙方之所以有「往反」(往來交涉)的現象,是因為眾生之機感與佛菩薩之應化彼此密切相通、互相呼應。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貧人」喻的科判說明。
    疏主在此劃分經文段落,指出自此處起,經文旨在說明第二種根機的眾生如何領受與稟承佛陀所說的涅槃教法。

    此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借「王喻/王子刀喻」說明對佛性與真我的認知層次。
    「見王子刀」比喻對佛性法義的理解;「非是證見」強調此階段尚非現量親證的究極體悟,而是經由「聞思」菩薩所說的教法而建立的解信與知見。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好刀」作為譬喻。
    在《大般涅槃經》中,良醫以「好刀」破除癩病或毒瘡,比喻以中道智慧破除二邊妄執與煩惱障礙,從而顯發常樂我淨之「中道佛性」與「真我」。
    涅槃經系強調佛性與真我非世俗之妄我,而是離於斷常二邊的中道實相。

    本句指出心存貪著的眾生,其所喜好的法門往往與其煩惱相應。
    在《大般涅槃經疏》的語境中,說明眾生因未斷除貪愛執著,故對特定法(或順應其煩惱意樂之法)生起欣樂心,反映出眾生隨順煩惱而生樂著的心理狀態,亦反襯出解脫道須遠離貪愛與執著。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解釋,用以標示經文段落結構。
    章安大師(或吉藏大師等疏主)於此指出,經文自「王子後時」起,進入解釋菩薩如何捨離應化隨類之身、示現入滅或轉進等法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持刀」為喻解說聲聞或凡夫對「真我」(或神我、神識)的執持與誤解。
    經疏中常以刀刃比喻能割裂煩惱或斷送慧命的執著,此處說明若帶著對真實自我的妄執而行,就如同手握利刀,隨時有傷及法身慧命的危險。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文中運用「逃」字的深意。
    「機」指眾生求法求度之根機,「感」指佛菩薩順應機感而隨宜示現。
    眾生機感與聖應交會的過程微妙不顯、深不可測,非凡夫肉眼或世俗常情所能窺見,故以「逃」字比喻其隱密、難以察覺之特質,實非世俗逃跑之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中「他國」一詞的釋義,說明佛菩薩或聖者在此處化緣已畢,轉赴其他國土或處所繼續度化眾生。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文或譬喻的註解,以「貧人於後」對應凡夫起惑的第四種類型,說明凡夫因缺乏智慧法財(貧人),因而隨順煩惱、起惑造業。

    本句解釋《涅槃經》中「寄宿」的比喻。
    菩薩示現滅度即「捨應」(捨離應化身);而凡夫眾生因業力在六道中輪迴,暫時託身於虛妄不實的五陰(色、受、想、行、識)之中,如旅人暫時棲宿於客棧,故稱「寄宿」,以此顯發五陰身無常、無我、非常住之義。

    本句以睡眠的昏暗現象喻指無明惑業。
    睡眠使人意識昏昧、失卻覺照,正如無明障蔽心性,使眾生沉淪於無知與迷妄之中。
    在涅槃經疏的體系中,此比喻旨在顯發覺性(佛性)常照,與迷昧不覺之無明闇昧相對立。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批判外道或凡夫執著常樂我淨中的「我」相。
    在佛教「諸法無我」的真理下,妄執實有自我乃是無明戲論,故以「囈言(夢話)」為喻,指其荒謬不經、毫無真實義。

    此段為湛然《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字義與古本異文的訓詁考證,透過比照經典與古籍文字(如《典誥》)來釐清音義及用字正誤。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科判段落,釋義「旁人聞」之下的經文文義,辨析聲聞眾隨緣施化、教化眾生的行儀。

    此處為經疏之科判與文句缺漏說明,指出古本在闡述四果或相關次第時,經疏文句簡略而遺漏了第三梵王之相關內容,反映了古本傳抄或疏釋的缺佚現象。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釋語境,指經文中所提及的「初王」對應於修行階位中的「初果」須陀洹,闡明名相與證果階位的對應關係。

    此為作者(灌頂大師)於經疏中對諸家論述進行評論的私意判釋。
    表達其他諸師的觀點雖不盡完美或各有偏重,但其論旨仍可通達兼採二種或三種義理,展現出科判與義理整合時的包容與權衡。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中譬喻的舊疏解釋評註。
    「機」指眾生具備接受佛法教化的潛在根性與感應能力(機緣、根機);「旁人」比喻具備領受教法、能證得初果(須陀洹果)條件的特定眾生。
    「收之」指佛陀或教法將此類具機眾生攝受納入教化之中。

    此段引述興皇法朗之判釋,藉「旁人」與「王」之喻,區分「似解」與「真解」。
    涅槃經疏中常依三乘與教相判釋修行階位,「五方便」為趣入聖位的加行方便,其智慧屬相似覺悟(似解);「初果」則斷見惑、證入聖流,為真實無漏之解(真解)。

    此處闡述修行過程中對煩惱斷除的辨正,說明雖有相似的調伏相,但尚未達到究竟斷惑的境界,並伴隨著我執與他執的破除,進而推動後續情節發展。

    此處借世間君臣的尊卑、統攝關係,比喻凡夫眾生與證得初果須陀洹聖者之間的階位差距與歸依、仰伏關係,說明初果聖者已入聖位,為凡夫所應恭敬歸向之對境。

    本句引用「屠割」之喻,說明以勝義觀智分析五陰(五眾)時,了達五陰法無我,於其中求常一之我了不可得,契合涅槃經疏闡釋法身與無我之義。

    此處指因同受佛法或承受教法之因緣,彼此道情法愛向來深厚親密,體現涅槃經疏中重視法乳之恩與同道契合的宗風。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明辨能化之佛與所化之眾生在法性或教化軌則上並非異轍,藉此闡明能所一如、感應道交的甚深義理。

    此處借用眼見、手觸、取物的日常身體動作,比喻修行中聞、思、修三慧的次第與特相。
    聞慧如初見外境,思慧如接觸而起思擇,修慧如實際承取落實於行持。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對於斷除煩惱與持戒、淨行的嚴格要求。
    對於不應作意、不應起心動念之法,不但身行上不敢觸犯,心意與故意取捨更是絕對禁止。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經疏語境),以「羊角」之彎曲形相來譬喻外道或凡夫之邪曲不正,因不知諸法無我,而起邪曲之心,執著常樂我淨中的妄我、實我。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語境),探討涅槃經中聖者示現或眾生相狀之深義。
    於佛性與涅槃之教理中,世俗所見之對立相(如欣笑與悲慘)往往融攝於甚深法性中,或指世俗之樂實含苦因、示現之悲欣乃隨緣起用,非絕對異質。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在涅槃經疏釋菩薩權巧方便的語境中,說明面對外道或執邪見者的邪計時,有時暫不當面摧破,而是隨順其意,屬於應機逗教、觀待機緣的方便權巧施設。

    本句指出隨緣建立或安立不同的弟子眾,並依其根機授予相應的二果(如斯陀含果或阿那含果)以進行教化,體現涅槃經疏中對於佛陀權巧施教、因材施教的判釋。

    此處於大般涅槃經疏之釋義語境中,辨析位次階位之對應關係,說明四天王天或第四王之位次即通於四果之階位。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卻後」一科之下文,顯示如來隨機施教、化導眾生的第三種行誼。

    此處闡明涅槃經系中佛性常住、一切眾生皆當成佛的義理。
    縱使過去因畏難而暫時退轉或逃避修行之菩薩,終究因本具佛性而能成就佛果。

    此處於大般涅槃經疏之語境中,辨析「時」與「數」之名相及施設意義,指出所謂計算時間或時節,本質上只是一種名言安立與數量計數。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釋文,依涅槃經部類之「佛性、常樂我淨」教相判讀。
    涅槃經雖常談無我,但究竟密意在於彰顯常、樂、我、淨之「大我」(如來藏真我)。
    此處疏文評理經文立說之次第,指出前文雖偏向明無我,但觀照下文相合之處,必含有說「真我」之教理。

    本句解釋「優鉢羅華」在婆羅門教傳統中的象徵與計度意義,屬於涅槃經疏針對經文名相及異教背景之疏解。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相語境,解釋夢兆或相法中特定徵相與印度四大種姓(剎利)及其神色之對應關係。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解釋經文中的名相「火聚」,指出其對應於「毘舍神赤」之義,屬於涅槃經疏中對特定經義與名相的辨正與註解。

    此句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系語境,解釋經文中的譬喻名相,指出「黑蛇」所指即為首陀神黑,屬於名相的疏釋與義理對應。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譬喻對照的疏解,說明經中「善男子」的稱呼與前文所立諸譬相互呼應,展現涅槃經疏對經義結構的詮釋。

    此處引譬喻來解釋涅槃經中關於「我」之實義。
    「好刀」為喻,「我真相」為法,透過合喻說明佛性或真實之「我」非凡夫妄想之我,而是法身真實之相。

    此處運用譬喻法解釋涅槃經義,透過「持刀逃他國」之喻,說明修行中捨棄煩惱、見惑或特定惡法之義理,依涅槃經疏部論語境判讀,闡明佛性與斷惑之修證次第。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施化果報或度化對象的科判與章段結構解釋。
    章安灌頂大師在此說明,經文中「聲聞緣覺」以下的內容,是將前面分述的第二果與第四果等不同階位的佈施與化導內涵合攏統合說明,以展現涅槃經教化圓滿之義。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分科解析。
    疏主(章安大師)說明自經文「為斷如是」一句起,在義理結構上對應配合第三個科判段落,用以確立經文上下文脈與經義次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註解。
    作者將「如來施化」之段落細分為二,首要先闡明「無我」之教義,以接續並印證前文所論述的理趣,顯示佛陀教化順應眾生機感、循循善誘的科節體系。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與文義之解析,標明自「善男子」起入於第二分段,旨在闡明《涅槃經》中關於佛性、常樂我淨之「真我」教導,區別於外道之神我或阿含等初階段所說之無我。

    此句為吉藏或灌頂等疏家對《大般涅槃經》文義的註解說明。
    意在指明前文所舉的譬喻中,文字上雖未直接列出該名詞,但其所蘊含的法義與道理早已具足,說明經文與疏釋著重於義理的通達,而非僅拘泥於文句有無。

    本句為灌頂法師《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分科解析。
    指出從「善男子若有凡夫」起,入於回答佛性或解脫相關疑問的第三科段(結成答意),旨在說明前述問答至此已圓滿結答,文義明白,故不另作繁贅註解。

名相註解
  • 品中第二:經疏科判用語,指全品中的第二個科段。
  • 深行:修行功深、位階較高者(如入深菩薩位者)。
  • 證見:憑藉自身切身實證而產生的智慧與見照。
  • 淺行:修行尚淺、未入深證者。
  • 聞見:透過聽聞佛法正教而生起的理解與見解。
  • 次番:指接下來的一輪或下一回合。
  • 有問有答:經文或疏解中包含發問者與回答者的互動對話形式。
  • 十譬:指經文中用以說明法義的十種比喻(如幻、焰、水月、虛空、響、乾闥婆城、夢、影、鏡像、化等,具體依經文上下文所指而定)。
  • 百盲:比喻眾多缺乏慧眼、處於無明愚癡中的眾生。
  • 通譬:普遍、廣泛地比喻。
  • 圓:指圓滿、具足或整體之意,非指幾何圖形。
  • 百姓:世俗通稱,以此指代眾多姓氏或庶民。
  • 治目:醫治眼睛的疾病或遮蔽視線的眼翳,比喻修行斷除無明煩惱惑障。
  • 造詣:前往、造訪拜見。
  • 根緣:機根與因緣。指眾生內在的善根與外在的教化機緣。
  • 感佛:眾生有感,佛即有應;指眾生的善根與佛陀的慈悲互相感通。
  • 垂應:垂慈應化。指佛菩薩順應眾生的根機與感應,示現身相或言語以度化眾生。
  • 金錍:亦作「金篦」,古代印度醫治眼疾(如白內障、眼翳)所用的金屬小匙或工具,經中常比喻能開導眾生無明盲冥、顯發佛知見的佛法妙智。
  • 此經:指《大般涅槃經》,在此疏語境中代表開顯佛性常住、終極圓滿的究竟大乘教法。
  • 三乘教: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三種教法。為佛陀針對不同根機眾生所施設的權巧方便教門。
  • 方便慧:佛菩薩為度化眾生,隨順其根機而巧妙施設的權巧智慧。
  • 無明煩惱:對真實法理缺乏正知正見的根本愚癡(無明),以及由此產生的各種心煩意亂與惑業。
  • 三慧:指聞慧、思慧、修慧。聞慧係聽聞佛法所生之智慧,思慧係思維法義所生之智慧,修慧係修習禪定真實照見法性所生之智慧。
  • 初教:指佛陀成道後最初所說之基礎教法,如鹿野苑初轉法輪之阿含經等教義。
  • 三忍:菩薩修行階位中的三種忍耐、認可與契證境界,通常指信忍、順忍、無生忍。
  • 信忍:於佛法深信不疑,心無動搖之忍位。
  • 順忍:隨順真理而修行,心無違背之忍位。
  • 無生忍:親證諸法無生無滅之理,安住於實相中之忍位。
  • 十信:菩薩修行階位之初的十個信心位。
  • 三十心:指三賢位,即十住、十行、十迴向,共三十心。
  • 今明:現今闡明、今所論述。
  • 餘釋:其他的解釋或曲解。
  • 二指:指天台宗或經疏中常用以譬喻遮遣雙亡或觀法之喻相。
  • 空假二諦:天台宗藏通別圓等教理中,立空諦與假諦,破除執著而顯中道實相。
  • 一諦:真實之理唯一,即諸法實相。
  • 空假中:天台圓教三觀,謂一境具足空、假、中三諦。
  • 初住:菩薩修行階位中十住之第一位,即發心住。
  • 初地:菩薩修行別教階位中十地之第一地,即歡喜地。
  • 分見:分證見解,指未能圓滿見到佛性,僅能見到一部分。
  • 涅槃教:指大乘涅槃之教法。
  • 三德: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
  • 不了義:未能究竟宣說真實義理的教法,需進一步解釋。
  • 九譬:大般涅槃經中用以喻顯涅槃微妙義理的九種譬喻。
  • 兩番:兩回、兩次,疏文中常指兩輪的問答或兩重次的分段。
  • 初番問:指經論中諸品初起的第一回合問答或難釋。
  • 褒貶:指對行持之善惡優劣給予讚賞(褒)或訶責(貶)。
  • 非想非非想天:三界中色界與無色界之頂,四空天的第四天,該處心識極其微細,無粗想亦非無想。
  • 四空天:無色界的四種境界,依序為空無邊處天、識無邊處天、無所有處天、非想非非想處天。
  • 聖凡夫:指聖人與凡夫。涅槃經疏中常以此辨析佛性常住與凡夫聖人斷惑證理的境界差異。
  • 非聖凡夫:此處指未契入聖道、修習外道邪見之凡夫。
  • 內凡夫:指外凡加行位已過、內心正趣向佛法真實理的修行者。
  • 內道:指佛教內部所建立的教法與修行體系。
  • 初譬:科判用語,指最初舉出譬喻的段落。
  • 次合:科判用語,指以佛法義理合配前喻的段落。
  • 結成:科判用語,指總結成立其義理的段落。
  • 菩薩化:菩薩所行之教化與示現度生事業。
  • 稟受:領納受持佛法或師長教導。
  • 捨應:捨棄應化之身分或機緣。
  • 能化所化:能化指具備教化能力者(如佛、菩薩);所化指接受教化之眾生。
  • 化道:教化度化之道路、方法或理路。
  • 交通:相互感通、感應道交或溝通無礙。
  • 王子:比喻菩薩。菩薩從佛法化生,能紹隆佛種,故稱為法王之子。
  • 法財:佛法之財寶,如七聖財(信、戒、慚、愧、聞、捨、慧),能資養慧命。
  • 富眾生:使眾生富足,指以佛法與功德智慧利樂一切有情。
  • 取我:執著、計度有一個真實不變的主宰者(我)。
  • 具足諸見:具備或生起種種錯誤的偏見與邪見(如身見、邊見等)。
  • 貧人:比喻缺少無漏功德與智慧法財的凡夫眾生。
  • 感應:眾生以善根機緣感召佛菩薩,佛菩薩以慈悲誓願應現度化眾生,兩者相互呼應。
  • 是時貧人:經文句首語,以「貧人」比喻缺乏智慧法財或福德的眾生。
  • 眾生稟:眾生稟受教法。稟,受也,指稟承、領受佛陀的教示。
  • 王子刀:比喻經中用以顯發佛性、真我實相的法喻或教法。
  • 貪著:對順情之境生起貪愛並深著不捨的煩惱心理。
  • 愛樂:喜好、欣樂並樂於趨向。
  • 王子後時:經文句首標記,指經文中提及王子於後來時節之段落。
  • 菩薩捨應:指菩薩捨離應化身(應身)。菩薩為度化眾生而示現應化身,當化緣已畢或時節變更時,即捨化身。
  • 持刀:經文中常見的譬喻,比喻執持邪見或妄執,能傷害自身法身慧命。
  • 機感:眾生尋求救度的根機(機)與佛菩薩相應而救拔的感應(感)。
  • 事密:事情深奧隱密、難以窮盡或非世俗所能察知。
  • 他國:指本處以外的其他國土或區域。
  • 流轉:眾生因煩惱造業,於生死輪迴中相續不斷、流轉不息。
  • 五陰身:由色、受、想、行、識五種積聚(五陰/五蘊)所構成的凡夫身心體。
  • 寄宿:比喻眾生受生於五陰身,暫時棲息,非究竟常住。
  • 昏:指心識昏沉、不敏銳或不覺照的狀態。
  • 囈言:睡眠中說的夢話,比喻言語虛妄、不合真實理。
  • 讇:諂媚、阿諛,此處為古本異文或通假用字。
  • 寱:說夢話,古籍中常與囈字通假。
  • 典誥:《尚書》中的篇名,如〈盤庚〉或〈大誥〉等古文經典之通稱。
  • 王:此處指梵王,為經文疏文中的特定名相或列次。
  • 初王:涅槃經疏中特定的譬喻或經文指稱。
  • 初果:即須陀洹,聲聞乘見道位所證之果位,斷三結。
  • 餘子:指其他諸位法師或諸家學者。
  • 兼:兼顧、同時涵蓋。
  • 五方便:修證涅槃聖果前所修習的五種前方便加行,如暖、頂、忍、世第一法等,屬相似解脫之位。
  • 真斷:指究竟真實地斷除煩惱與惑障,與相似斷相對。
  • 彼我見:執著有主體與客體的對立見解,即人我見或我所見。
  • 屠割:經疏中比喻以智慧析破我執之觀行。
  • 五眾:即五陰、五蘊,指色、受、想、行、識。
  • 親厚:情誼深厚親密。
  • 能化:指能施教化之佛菩薩。
  • 所化:指受教化之眾生。
  • 異轍:指不同的軌道或道路,此處指本質或軌則不同。
  • 聞慧:由聽聞佛法或經教而生起的智慧。
  • 思慧:由對所聞法義思惟抉擇而生起的智慧。
  • 修慧:由依教修持、實踐禪定與觀行而生起的智慧。
  • 思修:透過意念思維與修習。
  • 故意:有意為之、主動作意。
  • 羊角:此處為譬喻用語,用以形容彎曲不正,比喻邪見曲解。
  • 邪曲:不正、歪曲,指違背正理的見解與心態。
  • 邪計:偏離正法、邪謬不正的計謀或見解。
  • 二果:指聲聞四果中的第二果,即斯陀含果(一來果)。
  • 數:計算、計數或以名言籌量諸法之義。
  • 優鉢羅華:青蓮華,梵語 utpala 之音譯。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之一,掌管祭祀與宗教教義的階級。
  • 剎利:即剎帝利,古印度四大種姓之一,為王族、武士階層。
  • 神色:指人的氣色、容顏神情。
  • 火聚:涅槃經疏中出現的名相,用以比喻或指稱特定法義。
  • 毘舍神赤:經疏中對應特定名相或鬼神名號的譯稱。
  • 黑蛇:經中常見之譬喻,此處依疏文釋為特定神祇。
  • 首陀神:指淨居天或首陀羅天等相關之天神類別。
  • 好刀:此處為經文中的譬喻,用以喻指清淨之佛性或真實之我。
  • 真相:真實的體相,此處指法身實相或真實之佛性。
  • 淨刀:喻指智慧或能斷煩惱之法。
  • 聲聞緣覺:指二乘修行者。聲聞指聽聞佛陀聲教而悟四諦者;緣覺(或獨覺)指觀十二因緣或自然現象而自悟者。
  • 如來施化:指如來(佛陀)施設種種教法以化導眾生。
  • 無我之教:指佛陀所宣說主張無有常一主宰之「我」的教法,為佛法之核心教理之一。
  • 合前:科判用語,指當前文義與前文相互對照、印證或相合。
  • 義:義理、法義,指文句背後所蘊含的真理或實質內涵。
  • 結成答意:佛典疏鈔術語,指總結並圓滿解答先前所問之意趣與主張。

從「迦葉白佛」下, 品中第二,答能見難見性。文有四問答:初兩 番辨深行證見、後兩番明淺行聞見。聞見酬 其能見,證見酬其難見。於證見中總有二番: 初番可見;次番中有問有答。答中總舉十譬。 初以百盲通譬一切眾生。百是一數之圓,例 如世姓甚多而言百姓。求解見性,譬如治目。 造詣良醫者,根緣感佛。是時良醫,譬佛垂應。 金錍四解。一云:譬此經一指,三指譬昔三乘 教。亦云:金錍譬佛方便慧一指,三指譬根緣 悟道,除膜譬斷無明煩惱。二云:三指譬三慧。 三云:初教一指,般若至法華二指,涅槃三指。 四云:譬三忍,信、順、無生。解三忍為二。一云:十 信信忍,三十心順忍,十地無生忍。又初地至 三地是信忍,四地至六地是順忍,七地至十 地是無生忍。今明不然。經合佛性,豈可餘釋? 一指示之,答云不見者,譬入真諦則不見性。 二指不見者,譬空假二諦亦不見性。三指示 之,答言少見,此譬一諦三諦即空假中名為 佛性。初住初地則能分見,故言少耳。「善男子」 下,合譬,又二:前正合、此況聲聞。初文者,若尋 合文,金𰼺譬涅槃教,三指譬佛性,即是三德 三諦等也。文云「無我惑亂」者,即是不了。昔教 惑於無我,故不見性;今教真我,乃見佛性。次 九譬,可尋也。「迦葉白佛」下,是第二,有兩番,明 淺行聞見。初番問,可尋。佛答有四:一譬、二 合、三勸、四褒貶。初譬中云非想非非想天者, 三有四空之頂,無身而有識,無想而有想,此 事難知。佛性亦爾,非二乘所了。二合等三文, 可見。「迦葉白佛非聖凡夫」下,第二番問答。初 問中云非聖凡夫者,即外道也。其自稱聖,如 來奪之,故言非聖。若理內凡夫,即聖凡夫。內 道外道俱云有我,有我之性兩事云何?佛舉 貧富二人譬。有三:初譬、次合、三結成。譬為 三:初菩薩施化、二聲聞施化、三如來施化。初 菩薩化又為四:一說教、二稟受、三捨應、四起 惑。共為親友者,能化所化化道交通,義言親 友。王子富於法財,真我顯現,故言富眾生。取 我在身,具足諸見,故言貧人。互相往反者,感 應相關。「是時貧人」下,是第二眾生稟。受見王 子刀者,非是證見,聞菩薩說真我佛性。好刀 譬中道佛性真我。心中貪著者,愛樂此法。「王 子後時」下,第三菩薩捨應。持真我去,故言持 刀。機感事密,是故言逃。更化餘處,故言他國。 「貧人於後」,是第四凡夫起惑。菩薩捨應,眾生 流轉,受五陰身,故言寄宿。眠是闇時,譬無明 昏。自號有我,故喻囈言。古本曰「讇」,言寱者,《典 誥》囈字。「旁人聞」下,第二聲聞施化。應具論四 果,文略,闕第三王。初王是初果。私謂:餘子之 言,可兼二三。舊即旁人譬機,機將是人,是感 初果,故言收之。興皇云:旁人是五方便似解, 王是初果真解。似伏真斷破彼我見,言至王 所。眾生對初果,義言君臣。屠割者,譬分析五 眾求我叵得。曾稟此法,故言素為親厚。能化 所化既非異轍,故言一處。眼見譬聞慧,手觸 譬思慧,取譬修慧。並不得思修,故言不敢手 觸,況當故取。羊角者,邪曲計我。欣笑譬悲慘。 未欲破此邪計,故言隨意去。尋立餘子,即二 果施化。次第四王即四果。「却後」下,是第三如 來施化。但是前逃菩薩,今還成佛。數時者數 耳。唯明無我不言真我者,望下文合中應有 說我教也。優鉢羅華者,婆羅門計神白色。羊 角者,剎利神色黃。火聚者,毘舍神赤。黑蛇 者,首陀神黑。「善男子」合譬,還合三譬。譬云 有一好刀,合云說我真相。譬云持是淨刀逃 至他國,合云說已捨去。「聲聞緣覺」下,合前第 二四果施化。「為斷如是」下,合第三。如來施化 又二:先明無我之教,正是合前。「善男子」下,第 二更明真我之教。前譬中無,但有其義。「善男 子若有凡夫」下,第三結成答意,在文可見 。

大般涅槃經疏卷第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