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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

T38n1767_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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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卷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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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章安頂法師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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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台沙門湛然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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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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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本品義理有四:首先,上一品〈性品〉闡明理下的文字,本品則說明理上的文字,回應前文所問如何解釋滿字與半字的義理。前文詢問名字功德,正面論述此經,專門解釋出世間最上滿字。本品則廣泛論述諸教,無論半字或滿字,世間與出世間最上等的文字。關於開顯隱義,別人解釋為:無常是半字,常是滿字。興皇反駁說:如同樝與梨兩片,是半邊的滿足。他又解釋:過去只說無常不稱為滿,現在的教法則同時說明常與無常,因此稱為滿。又反駁說:若以常補足無常,就像一片梨補足半片樝;應該是一顆完整的果實,這才是真正的圓滿。興皇解釋:涅槃佛性的本體,既非常也非無常,常與無常皆具足,因此稱為滿。現在說明他們舊說的反駁,有的認為是半邊,有的認為是圓滿。自稱非常非無常,常與無常為滿,這也如同樝、梨、柹、栗四片合成一果。依據本品,開顯一切文字皆是滿字,經文說:「如來出世能滅半字,因此你現在應當遠離半字,隨順滿字,對一切法無障礙無執著。」本來是以半字來顯明滿字,既然沒有半字也就沒有滿字,應當知道文字本身並非文字。以無字作為滿字,經文說:「半字是一切經書、記論、文章的根本。半字又是煩惱言說的根本。」又說:「滿字是善法的根本。一切善法言論的根本,異論、咒術、一切文字,皆是佛所說,非外道所說。」應當知道佛所說的全是內道正法,因此以正法作為滿字。又說:「若能解文字,能令眾生口業清淨。佛性則不然,不需依靠文字才能清淨,佛性本自清淨。」應知一切文字皆是佛性,佛性既非文字也非非文字,能成為文字也能非文字,因此稱為滿字。雖有三種義理,不要分作三種解釋。即是文字也是無字,無字即是文字,也即非文字非非文字,圓滿無缺,不偏不倚,這才稱為滿。譬如金銀等各種寶物,一同放入爐中鍛煉,最後成為一件器物而各自特性不失,也稱為種種,也稱為一,一即是種種,種種即是一,也不是單一也不是種種,卻同時是一也是種種。開顯每一個字皆是佛性。法性、法界也是如此,涵蓋一切文字,不能只取一字或一切字,卻又具足一字與一切字,怎會因半邊而不是滿字?這就稱為開顯祕密說滿。因此立名為文字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品的大意有四點。第一是說明前後篇章的次第關係:前面的〈性品〉是從文字顯明其下所詮之理,而這一品則是從理體上闡明文字,以此回答前面所問「如何理解滿字與半字的義理」。。前面問到名字與功德,現在正宗論述此部經典,專門解說出世間最上無上的滿字教法。。這一品通論各種教法,無論是半字教或滿字教,以及世間與出世間最殊勝頂級的文字。。關於開顯祕密的意涵,其他人的解釋是:講無常的教法屬於未完備的半字教,講常住的教法纔是完備的滿字教。。興皇法師批評說:這就像把樝梨剖成兩半,只是一邊的圓滿,並不是真正的整體圓滿。。另一種解釋是:過去只宣說無常,不能算是圓滿;現在的教法將常與無常都完整說明,所以才稱為圓滿。。又進一步駁斥:如果用常住不變的法來補足無常的法,這就像用一片梨子去搭配補足半片樝子一樣,體性不同,根本無法混為一談;。應當說只有一種果位,這纔是究竟圓滿。。興皇大師解釋:涅槃佛性的本體,既不是單純的常,也不是單純的無常,而是同時具足常與無常的妙用,所以稱為「圓滿」。。現在說明那一家的主張如何批判舊有的說法,將其歸類為不究竟的半字教,或是究竟圓滿的滿字教。。如果自己主張說『非常非無常』,以為把常與無常拼湊在一起纔是圓滿的說法,這就像把樝、梨、柿子、栗子這四種不同的果實碎片硬湊成一個果實一樣,只是牽強拼湊罷了。。現在依照這一品經文,開顯闡明所有的「半字」其實都是「滿字」。經文裡說:「如來出現於世間能夠破除不究竟的半字教法,所以你們現在應該遠離半字,隨順並學習圓滿的滿字教法,對於一切法都能通達無礙、心無執著。」。原本是因為對照著半字(不究竟的教法)才說明滿字(究竟圓滿的教法),既然半字不存在,滿字也就隨之不立,應當明白一切字教皆無自性,字即非字。。把「無字」理解為滿字,經文說:「半字(基礎語音標記)是所有經典、書記、論述和文章的根本。」。另外,半字是產生各種煩惱與世俗言說的根源。」。另外又提到:「滿字是一切善法的根本。」。世間所有善法言論的根源,甚至各種世俗學說、咒術與所有文字,其實全部都是佛陀所施設宣說的,而不是外道自行創造的。」。應當知道佛陀所宣說的全都是內道正法,這裡就是把正法比喻為滿字。。又說:如果能理解文字的義理,就能讓眾生的口業清淨。。佛性可不是這樣的,它不需要靠文字來幫忙清理才變乾淨,佛性本來就是清淨的。。應當知道,所有的文字全部都是佛性。佛性既不是文字,也不是非文字,但它卻能表現為文字也能表現為非文字,所以被稱為滿字。。雖然具有三種義理,但不可作三種意解而流於分散。。文字本身即是無字,無字也即是文字,既不是文字也不是非文字,圓滿具足而無所欠缺,不前後錯落也不高下並列,這樣纔可稱為圓滿。。就像把黃金、白銀等各種珍寶一起放入爐中熔煉,共同鑄成一件器物,但各種金屬本身的特徵並未消失。這件器物既可以稱為多種珍寶,也可以稱為一體;一體就是多樣,多樣就是一體;它既不是單一也不是多樣,卻又同時兼具了一體與多樣。。把每一個字展開來看,全都是佛性。。法性與法界也是這樣,含攝了一切文字法理,但不能說單獨一個字就是一切字,或者一切字就具足了一切字相;難道會因為隔開了半邊就變成不圓滿的字嗎?。這就叫做揭開祕藏、圓滿說法。。根據這個意涵來安立品名,就叫做文字品。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該品立意的判釋,主要闡述能詮之文字與所詮之理體相互發揮的次第關係,並扣合經中對「滿字」與「半字」義理的問答脈絡。
    涅槃經疏屬於涅槃系論疏,依佛性與教理體系進行判讀。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本經顯示之法門為超越世間、究竟圓滿之「滿字」涅槃妙理,非屬權教半字。

    此段說明《大般涅槃經疏》本品通論大小乘及世出世間一切教法文字。
    依涅槃經系判教語境,「半字」指權教、聲聞藏等不了義教;「滿字」指實教、如來藏等圓滿究竟了義教。
    上上等文字即指彰顯究竟法義之至高經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開顯祕密」一詞的諸家異解進行輯錄與辨析。
    此處引述其他論師的看法,將佛陀先前所說的「無常」教法判定為不究竟的「半字教」(權教),而將涅槃經所顯揚的「常住」(佛性常住)教法判定為究竟圓滿的「滿字教」(實教)。
    涅槃經系以「常樂我淨」為究竟悉壇,故以此區分權實教法。

    本句為吉藏大師引述其師興皇法朗對於前人解說《涅槃經》「半滿教」或「圓滿義」的破斥(彈呵)。
    興皇法朗以「樝梨兩片」為喻,批評若將法義割裂為兩端或僅執一手,就算自許圓滿,也只是偏於一邊的「半邊之滿」,未達大乘《涅槃經》極談之究竟圓融。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體現涅槃系「常樂我淨」與「半滿權實」之判教思想。
    昔日方便教法(如前時阿含、通教等)偏說無常,理未究竟,故稱半字或不滿;今涅槃終教圓具常與無常二義,破除偏執,顯示佛性與涅槃之真實全貌,故名圓滿。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破斥論點。
    「彈」意為彈劾、駁斥。
    「足」在此為補足、湊數之意。
    「梨」與「樝」(山楂類的酸果)為兩種性質全然不同的水果。
    此處比喻破斥對方主張「以常法補足無常法」的謬誤:常住法(無為)與無常法(有為)體性迥異,若欲將二者相互拼湊補足,猶如將梨與樝強行混湊,不倫不類,法義體性無法成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果位的詮釋。
    經疏依據涅槃經大乘一乘教義,說明若就究竟真實而言,應當以無餘涅槃或無上佛果為唯一之真果(一果),唯有此一終極之果纔是最為圓滿具足(足滿)的,其餘階段性的果位皆非最終究竟。

    本句為吉藏大師(或興皇法朗一系)對《大般涅槃經》中「滿」字義理的詮釋。
    涅槃佛性體絕百非,超越單純的常與無常之二邊(非常非無常),同時在體用上又能統攝常與無常(常無常具足),不墮偏空或斷常,顯發中道圓融之極致,故稱之為「滿」。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為灌頂法師記錄章安大師對涅槃經義之闡釋。
    文中「彼家彈舊」指某一學派或師家彈劾、批判舊有的教相判釋;「半邊」與「足滿」係以「半字教」(代表聲聞、緣覺不究竟之權教)與「滿字教」(代表大乘究竟圓滿之實教)來區分並評判教法之偏圓與半滿。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批判對中道佛性義理的錯解。
    佛法所說的「非常非無常」是超越常與無常之對立二邊的如實中道,而非將世俗的「常」與「無常」二種概念機械式地黏合在一起。
    若將「常」與「無常」強行拼湊並視為圓滿,正如把四種完全不同的水果(樝、梨、柿、慄)各切一片湊成一個果實,外表看似完整,實則體性相違、牽強附會,未能體悟佛性圓融中道的實相。

    本句引《大般涅槃經》聲字品之義,說明權實教法的會通與超克。
    「半字」比喻不究竟、權巧開示的教法(如聲聞、緣覺乘或未了義法);「滿字」比喻圓滿、究竟的大乘實相教法(如佛性、常住之理)。
    如來出世顯揚實相,旨在破除眾生對權巧「半字」的偏執,引導眾生入於「滿字」究竟圓融之境,進而對一切法通達無礙、無所著滯。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半滿教」說明教法的相待性與空性。
    半字(半字教,喻聲聞初教)與滿字(滿字教,喻大乘究竟教)係相對立名。
    若體解離言法性,則半字與滿字皆無獨立自性;既離相待,則知一切文字施設皆非實有自性(字非字),進而破除對言教文字的執著。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借「半字」與「滿字」的譬喻來說明法義。
    「半字」指基本的梵字語音(如母音、子音標記),是世俗種種文書言說的基礎;「滿字」則指圓滿構成的字詞文章,比喻究竟圓滿的教法。
    疏文指出將「無字」當作「滿字」,並引經說明世俗文字言說皆以基礎半字為根本,藉此闡明言說文字的層次與究竟實相的關係。

    在《大般涅槃經》的教示中,以「半字」比喻不究竟、未完備的世俗言語與教法。
    此處說明半字是世俗妄想言說及種種煩惱產生的根源;相對於象徵究竟圓滿佛性之理的「滿字」,半字代表尚未解脫的世間分別與偏執。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以悉曇字母喻示法義之內容。
    涅槃經系以半字喻不究竟、不具足之教法,以滿字喻圓滿、究竟之了義教法。
    滿字代表具足圓滿之妙理與實相,故為生起一切世出世間善法的根本。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常德品之義理疏釋,強調佛陀作為大覺者,世間一切能引導眾生向善、建立世間秩序與文明的善法、學問乃至文字語言,本質上皆源自佛陀的大智大悲與方便施設。
    外道所掌握的世間知識,亦不過是借用或濫用了佛法方便的殘餘,故統歸於佛說,旨在確立佛法的至高無上性與攝受世間法的一乘義理。

    本句闡釋《涅槃經》中「半字」與「滿字」之教義。
    「半字」比喻不究竟或漸次之教法(如外道或初機教法),「滿字」則比喻圓滿究竟之實相正法。
    佛陀所說之內道正法,能直顯佛性與究竟義理,故稱為「滿字」。

    此處闡明文字雖為世俗假名,但若能依言解義、契會真實法相,則能對治口過,使口業清淨無染。

    此處闡明涅槃經疏中「佛性」的本然之性。
    不同於修證所得或依賴教法文字方顯的清淨,佛性具足離垢自性,本自圓滿清淨,不待外緣造作。

    本段依涅槃系佛性義詮釋「滿字」。
    佛性超越一切語言文字的名相執著(非字非非字),但又能隨緣顯現一切假名教法(能字能非字),圓融無礙,故名「滿字」。

    此段出於涅槃經疏之釋義,強調名相雖開為三義,但本體不二,修持與理解時應會歸一乘真實,不可妄作三種差殊之解。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之佛性、常住與圓融不二語境,闡明文字與真實法性(離言法性)的關係。
    字即無字、非字非非字,顯示諸法實相超越名言戲論卻又不離名言,圓融具足而無縱橫之相,方得究竟圓滿。

    此句以熔冶諸寶合為一器為喻,說明涅槃經中法身與種種功德、性與相之間「不一不異、即一即多」的圓融法義。
    諸寶質性(種種)雖同冶於一器(一),但不失其各自體性,表現出非一非異的中道實相,以此通達佛性常住、體用圓融之理。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佛法文字與真實佛性不二之理。
    一切經教文字經開解觀察,皆能顯現究竟真常的佛性。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天台圓教圓融義,闡明法性法界圓融無礙之理。
    一切字象徵諸法實相,一字與一切字相即相入,不壞差別相而顯平等性,破除偏執半字或滿字之見。

    此句依涅槃經疏語境,闡述如來究竟演說祕藏常住之理,使教法開顯究竟、功德圓滿。

    此處為經疏中對《大般涅槃經》品目的釋名,說明該品以「文字」為名由來及其義理安立之依據,屬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

名相註解
  • 性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專論佛性等義理。
  • 滿字:指圓滿究竟、能詮顯真實法義的文字或教法。
  • 半字:指不圓滿、隨機設教或權巧方便的文字或教法。
  • 名字功德:指依經卷名字所生起之殊勝功德。
  • 出世:出離世間,指趣向涅槃解脫之境界。
  • 上上滿字:指圓滿究竟、無上真實的圓音教義,對應涅槃經所詮之常住佛性。
  • 世間:指凡夫生死輪迴之世俗境界。
  • 出世間:指解脫生死煩惱之涅槃清淨境界。
  • 開密:開顯隱密之義,指佛陀揭示先前未曾顯說的深廣教法(如佛性常住)。
  • 半:即半字教,比喻不究竟、未完備的權巧教法,如初期所說之無常、苦、空、無我等。
  • 滿:即滿字教,比喻究竟、圓滿的實相教法,如涅槃經所說之佛性常住、常樂我淨。
  • 興皇:指興皇法朗大師(507—581),南北朝時期三論宗要角,吉藏大師之師,因常住興皇寺弘法,故尊稱「興皇」。
  • 彈:彈劾、駁斥、批評之意,指對錯誤見解進行破斥。
  • 樝梨:樝(音ㄓㄚ)與梨,皆為水果名。古代常用作切開、對剖的形容喻體。
  • 昔說:指過去所宣說的初階段或方便教法。
  • 常與無常:世俗有為法為無常,勝義涅槃與佛性為常;具說二者即圓融究竟之法門。
  • 足:補足、充數、搭配。
  • 樝:即木瓜、山楂類的酸果,在此與甜美的「梨」並舉,比喻性質截然不同的事物。
  • 一果:指唯一、究竟之果位。在大乘涅槃經語境中,特指無上佛果或究竟大般涅槃。
  • 足滿:圓滿具足、無所缺減之意。
  • 涅槃佛性:大乘《涅槃經》所明之究竟真實,指眾生本具、離一切妄想分別的清淨本體與成佛種性。
  • 非常非無常:中道離邊之理,指佛性超越「世間無常」與「偏執之常」兩種邊見。
  • 彼家:指特定之師家、學派或論師。
  • 彈舊:彈劾、批判或駁斥舊有的教判與說法。
  • 半邊:即「半字教」,比喻小乘或不究竟之教法,如文字之半字未具足。
  • 樝梨柹慄四片合為一果:經典疏鈔中常用之比喻。樝(查)、梨、柹(柿)、慄為四種不同的水果,比喻將性質相異的觀點或概念硬性拼湊在一起,外表看似一體,實則矛盾不融。
  • 無閡無著:通達自在、無所障礙(閡同礙),且心不執著於任何法相。
  • 字非字:指文字教法皆為相待施設、無有自性;雖施設為字,實非實有自性之字。
  • 經書記論:泛指世間與出世間的種種著作典籍,包括經典、書記公文、論議著作等。
  • 言說:以語言文字表達思維與事物,在佛法中常指虛妄分別、未達實相的文字施設。
  • 善法:能順應正理、引導眾生趨向利益與解脫的清淨法。
  • 異論:指世間各種外道學說、哲學思想或非佛法的辯論條理。
  • 呪術:世間用於祛病、避邪、祈福等方便的咒語與技術。
  • 文字:世間記錄思想、語言與知識的符號系統。
  • 內道:指佛教內部之教法,相對於佛教以外的外道教法而言。
  • 正法:指符合真實義理、能引導解脫的正確教法。
  • 口業:由口語行為所造作的善惡業,此處指因通達法義而遠離惡口、妄語等過失。
  • 佛性:諸眾生本具之成佛可能性與覺悟自性。
  • 三義:涅槃經義理中常因應機緣而開展出三種層次或面向的解釋。
  • 三解:對於法義產生三種截然不同的見解或執著。
  • 不縱不橫:謂諸法實相既非縱列(前後高下),亦非橫並(平行並列),超越一切相對的時空與法相分類。
  • 名滿:名義圓滿,於法理與果德上達到究竟究竟之境。
  • 爐冶:指熔煉金屬材料的爐竈與冶煉過程。
  • 一即種種,種種即一:指一體與多樣性互相即入、互不相礙的中道圓融觀點。
  • 非一非種種:指超越單一(一)與多樣(種種)等對立邊見的遮詮表達,顯發實相離言絕慮之體。
  • 法性:諸法之真實體性,即真如、實相。
  • 法界:諸法所依之境界或法之自性體系。
  • 祕說:指佛陀開顯深奧究竟的法義。
  • 開祕說滿:揭示祕藏圓滿說法之意。
  • 文字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探討如來常住、法身不生不滅以及文字與實相之關係。

此品意有四:一次第者,上〈性品〉明字下之理, 此品明理上之字,答上問云何解滿字及與 半字義。前問名字功德,正論此經,專解出世 上上滿字;今品通論眾教,若半若滿、世間出 世間上上等文字。開密者,他解:無常為半、常 為滿。興皇彈云:如樝梨兩片,是半邊之滿。他 又解:昔說無常不名為滿,今教具說常與無 常是故名滿。又彈:若以常足無常者,一片梨 足半片樝;應為一果者,此是足滿。興皇解:涅 槃佛性之體,非常非無常,常無常具足,故名 為滿。今明彼家彈舊,或為半邊、或為足滿。 自說非常非無常,常無常為滿者,此亦是樝 梨柹栗四片合為一果。今依此品,開一切字 悉是滿字,文云「如來出世能滅半字,是故汝 今應離半字,隨逐滿字,於一切法無閡無著。」 本對半明滿,既無有半亦復無滿,當知字非 字。以無字為滿字,文云「半字是諸經書記論 文章根本。又半字是煩惱言說根本。」又云「滿 字是善法根本。一切善法言論根本,異論呪 術一切文字,悉是佛說非外道說。」當知佛所 說者悉是內道正法,此以正法而為滿字。又 云「若解文字能令眾生口業清淨。佛性不爾, 不假文字然後清淨,佛性自淨。」當知諸字悉 是佛性,佛性非字非非字,而能字能非字,故 稱滿字。雖有三義,勿作三解。即字無字、無字 即字,亦即非字非非字,具足無缺、不縱不橫, 爾乃名滿。譬如金銀種種等寶,同入爐冶,俱 成一器而種種不失,亦名種種亦名於一,一 即種種、種種即一,亦復非一非種種而一而 種種。開一一字悉是佛性。法性法界亦復如 是,包一切字,不得一字一切字而具一字一 切字,豈隔半邊而非滿字?是則名為開祕說 滿。從此立名,名文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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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正文分為三段:一、簡要標示文字本源;二、詳細說明文字義理;三、領會解釋並加以成述。首先總標,異論與咒術皆是佛所說。有兩種解釋。一說:根本都在佛法之中。三寶、四諦、涅槃四德,全部都是佛法的名教。長者離開後,群牛被劫掠,外道偷走,並安置在自己的典籍中。二說:這是佛陀的方便說法,如《清淨法行經》所說:「迦葉是老子,儒童是顏回,光淨是孔子。」若依前一種解釋,則是認可歸屬;若依後一種解釋,則是方便施予;若將一切文字都視為佛正法,則既非認可也非施予。「迦葉白」以下,是第二次詳細說明字義。有兩輪問答。第一次提問如原文所示。「佛言」以下,如來再次回答,分為三部分:首先說明文理的根本。「持諸記論」以下,第二是分別說明字的根本。「凡夫人」以下,第三是說明學半得悟滿法。「迦葉復白」以下,是第二輪的提問與請求回答。提問如原文所示。「善男子十四音」以下,如來回答,分為三點:一是總說諸字;二是分別解釋半滿;三是總結得失,也是在說明無字的義理。首先又分為四點:一是以音隨字,即是說明音;二是以字隨音,即是說明字;三是音字的因由;四是音字的利益。首先所說音隨字者,是指十四音,「是十四音」之後即是。自古以來有六種解釋,大致分為兩類:前四種是襌,後兩種是複。一、宗師說:經文缺少兩個字,師無法通達,所以只有十二音,沒有兩音。二、招提補足悉曇兩字。三、梁武補足涅槃兩字,並引用經文說:所謂字者名為涅槃。四、開善說:在十二字中只取十字,去除最後的庵、痾,認為那是餘聲。經文解釋炮音時,便說在十四音中是究竟義,再補下魯、留、盧、樓四音,合為十四,插入中心,分別是阿阿伊伊憂憂魯留盧樓咽等。五、莊嚴又有複解。前十二為六音,後五五相隨。再取後面三組三字,對應中間的四個字耶囉和賒,前面五個字補足成六,全部加起來共十二個字。取羅沙娑訶羅作為一個慢音,魯留盧樓作為一個快音,這樣合計為十四個音。冶城說:前面兩兩相連有六個,接著五五相連有五個,最後三三相連有三個,合起來共十四音。觀師說:自古以來有六種解釋,依次彈奏。最初說書中缺少兩字,是外道師無法理解,反而來請問太子,而太子自己明白。如今談論涅槃,難道不該補上這兩個字嗎?就像說書中缺字一樣。彈招提者,悉曇本是外國十四音的總稱,怎能把總體的音數分開來補足?彈梁武者,涅槃也稱為槃利涅隷槃那,這是六個字;也有說般涅槃那,這是四個字。為什麼只取兩個字來補足?彈開善者,去掉庵痾兩字,補上魯留盧樓四字;如果魯留盧樓是音,為什麼不按音的順序排列,卻放在字的後面?彈莊嚴者,經文明明說是十四音,何時說用字來補足音?音和字本來不同,怎能混為一談?莊嚴的說法不成立,冶城的說法也被推翻。又如河西以前的十二字就是十二音,取後面四字合成兩音;古經本說梨樓梨樓,就是四字合為兩音,補足前面成為十四。又梵本只說字不說音,現在有十二字或十六字,隨世俗所用。又有一種解釋說:最初的十二是音,後面的迦佉以下是字。又有一種解釋說:最初的十二字有三種情形,一是字、二是語、三是音。因此這些字作為言論的開端,然後才及於其他字,所以稱為字本。所謂初半字,世間法稱為半字,佛性稱為滿字。又以九部為半字,大乘為滿字。又說:梵本沒有半滿之說,只是以事情未完成為半,完成為滿。興皇有半邊相補足,沒有牽申等滿足的情形。河西說:十二字比喻為飯,後面的二十五字比喻為羹。後面的九字統攝所有句子,如同守門人,也像瓔珞一樣。後面的九字既是字也是音。魯留下這兩個字,是初學者不會學習的。「吸氣舌根」,這是說第三明諸字的產生各有差別,因此,迦佉等是舌根發音,多他等是舌面發音,吒侘等是舌尖發音,波頗等是唇間發音,遮車等是齒間發音,所以說都是因舌齒的差異而有不同。「如是字義」以下,是第四說明文字的利益。前面舉出文字義理,後面說明佛性並非如此。「又半字」以下,是第二別釋半滿,分為三部分:先說法,次舉譬喻,第三合說。「何等名」以下,是第三進一步說明無字的義理,也就是得失之處。最後再領會、敘述成文,如經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章內容主要分成三個部分:第一是簡略標示文字的根本,第二是詳細闡明字詞的含義,第三則是領會理解並述說其成就。。第一段經文先做總結標示,外道的各種異說與咒術其實都是佛陀所說的。。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法。。另一種說法認為:一切根本都在佛法之內。。三寶、四諦和涅槃四德,這些全部都是佛法中的名相與教理。。長者走後,搶奪牛隻的外道把這些法義偷走,編入他們自己的經典裡。。問:這是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採用的方便說法,正如《清淨法行經》裏面說的:「迦葉菩薩化身為老子,儒童菩薩化身為顏回,光淨菩薩化身為孔子。」。如果按照前面的理解,佛陀就是所歸依處;如果按照後面的理解,則是隨宜施教;如果展開來說,一切文字都是佛的正法,那就既不屬於單純認取歸處,也不屬於單純隨宜施與。。從「迦葉白」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詳細解釋文字的義理。。共有兩次互相問答。。初問的內容如同經文所說。。從「佛言」開始,如來再次回答,這部分分為三科:第一科先說明文疏文字與佛法義理的根源。。從「持諸記論」這句往下,是第二段專門闡明文字根本的科判。。在「凡夫人」這一段科文底下,解釋三明的修學如何能得悟圓滿之法。。「迦葉復白」這段經文之後,是第二段的再次提問與回答。。問題的意思就如同經文所寫的一樣。。在「善男子十四音」這段經文之下,如來的回答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通達明瞭種種字義;。第二部分,是分別解釋半字與滿字。。總結其中的得失,也就是在說明沒有文字相的真實義理。。首先又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以字音隨順字形,這就是明音;。第二種是文字隨著音聲而轉,這就是明字;。第三點,是語音與文字所依據的因由;。這裡說明四種音聲文字所帶來的功德與利益。。前面文章所說的「音隨字」,指的是梵文的十四個元音;至於文中的「是十四音」,則是省去「是」字、指稱這十四音。。自古以來對於這段經文有六種解釋,總括來說分為兩條路徑:前四種解釋是指單一的情況,後兩種解釋則是指重複的情況。。第一個原因,宗師解釋說:經書傳抄時脫漏了兩個字,當時的導師無法理解通達,所以沒有翻譯出那兩種讀音,最終只留下了十二個音。。第二點,「招提」這兩個字補足湊齊了「悉曇」字音或音素。。第三點,梁武帝補上「涅槃」這兩個字,並引用經典說:這裡所說的字,就叫做涅槃。。第四種觀點,開善寺智藏法師說:在悉曇十二字母中只選取十個字,去掉了最後的「庵」和「痾」兩字,因為他認為這兩個字只是前面字母延伸出來的餘音。。經疏在解釋「炮」字音韻時,說十四音代表究竟圓滿的義理。作者還從後文擷取了「魯、留、盧、樓」這四個音來補足十四個音,插入到音標的中間,也就是阿、阿、伊、伊、憂、憂、魯、留、盧、樓、咽等音。。第五點,是莊嚴寺的法雲法師再次作出的解釋。。前面十二個字母對應於六種音聲,後面二十五個字母則是以五個字為一組相互跟隨排列。。另外,再從後面「三三相對」的字裡面取出「耶、囉、和、賒」這四個字。把這四個字加上前面的五個字,就組合變成六個字;如果再加到上面的字,就總共組合變成十二個字。。把「羅、沙、娑、訶、羅」這五個字合算為一種遲緩音,把「魯、留、盧、樓」這四個字合算為一種快速音,這樣總共算為十四音。。第六點,冶城寺的解釋是說:前面兩個兩個互相跟隨配對的共有六組,接著五個五個互相跟隨配對的共有五組,最後三個三個互相跟隨配對的共有三組,全部合起來共構成十四個音標(或音階)。。觀師說:自古以來對於這段經文有六種解釋,下面將依序對它們進行檢討與糾正。。起初說經書缺漏二字,是指外道老師無法理解,反而請教太子,太子自己通達明瞭。。現在講到涅槃,怎麼能不安立「涅槃」這兩個字呢?。就像是說書本有殘缺一樣。。斥責「招提」這種說法:悉曇本來就是外國十四個母音的總稱,怎麼可以把總名當作個別的專稱呢?。就彈劾或評論梁武帝的說法來看,涅槃一詞也譯為槃利涅隷槃那,這總共是六個字;。也可以翻譯為「般涅槃那」,這樣翻譯就是由四個梵音漢字所組成。。為什麼只需要取兩個字就足夠了呢?。斥責開善的說法,若去除「庵」與「痾」兩個字,再補上「魯」、「留」、「盧」、「樓」四個字;。如果「魯、留、盧、樓」是屬於音聲,為什麼不把它們列在音聲的次第中,而是安排在文字後面呢?。所謂「彈莊嚴」,經文現在說的是十四音,究竟何時才說以字來充足音聲?。讀音和字形本來就是兩種不同的東西,怎麼可以混為一談?。無法成就莊嚴,冶城也隨之毀壞。。另外,在河西時期之前,十二即是指十二音,取後面的四個字合併成為二音;。舊的經本上寫著「梨樓梨樓」,這其實是把四個字當作兩個音來讀,再加上前面的部分,總共是十四。。另外,梵文本只記載文字而不記錄語音,現在所用的十二字或十六字,則是隨世間習慣而使用。。另外有一種解釋是:前面十二個是發音,從「迦」、「佉」開始後面的是文字。。另外有一種解釋說:最初的十二個字包含三種含義,分別是字、語與音。。把這個字當作說話或文字的開頭,然後才談及其他字,所以稱之為字本。。剛開始的半字,在世俗法中叫做半字,而在佛性中則叫做滿字。。另外,將九部經視為半字,將大乘經典視為滿字。。另外又說:梵文本來沒有「半」或「滿」這樣的詞彙,只是把事情尚未完成稱作「半」,圓滿成就稱作「滿」。。興皇大師的學說或見解只具備了一半的相貌,並不像牽申等人那樣圓滿具足。。河西大師說:前面的十二個字就像是主食米飯,後面的二十五個字就像是配菜羹湯。。後面的九個字攝持、統攝了眾多的句子,就像守門人防守關卡,也像瓔珞莊嚴身分。。後面的九個字,既是文字也是語音。。魯留下的這兩個字,是小孩子剛開始唸書時不會去學習的。。「吸氣舌根」,這是第三段說明各種字音所依據的發音部位各有不同。例如迦佉等音是舌根發出的聲音,多他等音是舌面上部發出的聲音,吒侘等音是舌尖發出的聲音,波頗等音是雙脣之間發出的聲音,遮車等音是牙齒之間發出的聲音,所以說聲音的差別是由於舌、齒等發音部位不同所致。。在解釋「如是字義」之後,第四個部分要說明文字所能帶來的功德與利益。。前面先列舉了字面意義,後來解釋佛性時則說不是這樣的。。「又半字」這句往下,是第二科別釋半滿,分為三個部分:第一先解釋法義,第二接著舉譬喻,第三作法喻合說。。在「何等名」這段經文下方,第三部分進一步解釋什麼是「無字」的深義,並探討其中的得失。。後面關於領會理解以及陳述說明的內容,就如經文所寫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例,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對經文或名相進行結構化解析,先略標根本,次廣釋其義,最後總結其旨趣。

    此處疏文解釋經意,說明外道異論及咒術在究竟圓滿的涅槃大教中,皆攝屬於如來教法之方便施設,體現涅槃經中常住佛性與隨緣教化的圓融法義。

    指出對前文法義或經文文句存在兩種不同的解讀方式,為論疏中常見的歸納與分科說明用語。

    此處為經疏中針對涅槃經義理的多種解讀之一,指出一切勝義、善根與根本依處皆攝於佛法之中,不離正法。

    本句指出三寶、四諦及涅槃四德等佛教基本與究竟教理,皆屬於佛陀隨機施設的名言與教化,為修行者趣入解脫的根本所依。

    此段經疏語境涉及涅槃經義理的傳承與外道偷取佛法內涵的喻說,說明正法受外道剽竊而混雜於其自身典籍之中。

    此段引述《清淨法行經》之說,旨在闡明佛教面對儒道等世俗思想與人物時,採取「方便之說」的融攝態度,將其視為聖者應化世間、隨機導化的示現,屬於涅槃經疏中融合本土思想與佛教判教的論述範疇。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開權顯實」之教理,辯證對佛陀與法義的不同解讀方式。
    前半辨別「認歸」(認定歸依境)與「方便施與」(隨宜施設教法),後半則從「文字皆佛正法」的圓融立場,超越執著於單一面向的侷限,顯示真實法義的圓滿無礙。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說明疏文中對經文名相字義的廣泛剖析與闡釋。

    說明經文義理或釋義時,常以問答形式展開以抉擇深法,此處指出下文包含兩回合的問答。

    此句為疏文科判與解說之語,意指前面所舉出的第一個問難或提問,其內容與義理皆如經文所述,不需另作冗長繁複的解釋。

    此段為疏文科判,分析《大般涅槃經》中如來重答問難的結構層次,首重標明教法言教與甚深義理的根本依據,契合涅槃經疏部闡釋佛性義的論議架構。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依涅槃系與經疏部疏釋語境,辨析經文結構及名相出處,明確區分科別與字源之本義。

    此段經疏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脈絡,解釋「凡夫」經文段落下之教理,闡明三明修學中半途得入、終至覺悟圓滿之法義。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標示《大般涅槃經》中大迦葉尊者再次向佛陀請益之經文段落及其問答次第,屬於涅槃經疏之釋經結構。

    此為義疏中的常見簡語,表示前文所提之問難其文義顯明,與經文所陳述之旨趣相符,故不另作繁複解說。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解釋如來針對十四音之問答,首明通達諸字之義理。

    此處疏文延續《大般涅槃經》中「半字」與「滿字」的教理對辨。
    半字比喻權教、不了義、因緣所生或侷限於文字相的法門;滿字比喻實教、了義、圓滿究竟的佛性實相義。
    此句為科判標題,分別解釋半滿二字之義。

    此處闡述涅槃經疏中透過辨析修行或教法的得失,進而顯示真實法義超越文字語言執著的無字之理。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音義的疏釋。
    涅槃經疏屬於涅槃系經疏,此處探討文字音韻與名言施設的相應關係。

    此處闡釋涅槃經中關於語言文字與音聲的教相、名相隨順關係。
    依涅槃疏之文義,明字即是基於音聲與文字的相應顯現,用以詮釋法義。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聲韻、音字起因的段落標示與義理分科。
    意在說明能詮之語音與文字之所以產生的因緣或根據。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文字品」或梵字悉曇音韻功德之章段標題或科判提要,旨在總括說明四種音字(如悉曇字母中之四種音聲分類或字門)所具備的教化與修行利益。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悉曇章(悉曇字母)文句的文法與字義校釋。
    疏主說明經文中「音隨字」的內涵為悉曇十四音(元音/初音),並對經文「是十四音」之句式結構進行字詞簡擇與疏解。

    此句為灌頂法師《大般涅槃經疏》中總結古德對涅槃經文義理的六家解釋。
    古來註釋學者對相關經文開演為六種解說,歸納其思路不外乎兩大類:前四家偏向以「單(襌)」一層面來剖析義理,後二家則以「重複(複)」或雙重的角度進行詮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聲韻或字音數量問題(如悉曇字母、聲韻數量演變)的註解與原因剖析。
    疏主引用「宗師」之說,說明經本在流傳過程中因抄寫脫漏(「書缺二字」),致使後世導師未能通曉其完整音義,故未能傳譯相應的兩種發音,最終僅列出十二種音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梵語文字音韻或名相組成的解析,說明「招提」二字在梵音音韻體系(悉曇)中具備特定的字音組合或成就「悉曇」之功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解釋體例或文義補註的討論。
    梁武帝(蕭衍)在研讀或註疏經文時,補充了「涅槃」二字,並引經文「所言字者名曰涅槃」為依據,說明「字」(能詮之名或法界常住之相)其體即是涅槃,用以證成其補字之合理性與經義之相符。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悉曇字母(十四音或十二字門)詮釋的諸家講義之一。
    「開善」指梁代開善寺智藏法師。
    在探討涅槃經字門觀法或悉曇字母法義時,開善法師主張十二字中實取十字為核心,最後的「庵(aṃ)」與「痾(aḥ)」二字(隨韻與半擇空聲)僅是韻尾餘音,故不另列為獨立的根本字門。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悉曇十四音(梵語母音/元音)音韻結構與註釋方法的考證說明。
    涅槃經以悉曇字母表顯法門義理,文中指出現存註釋者採擷後文之四個母音(即 ऋ ॠ ࡡ ࡢ 等對應之音)納入十四母音體系中,用以鋪陳完整的涅槃究竟法門相狀。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標示章節段落與註疏學派見解的條目。
    文中「莊嚴」指南北朝時期金陵莊嚴寺的法雲大師(莊嚴嚴公)。
    此處記載其對經文義理所作的補充或二次說明,屬於涅槃學派諸師註疏體例之一。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悉曇字門》或梵字音韻次第之註解。
    說明悉曇梵字四十二字門(或五十音門)中,前面的十二個摩多(元音/母音)構成六對長短音(六音);後面的二十五個體文(輔音/子音,即五類聲)則依據發音部位分為五組,每組五字(即五五相隨,如五類二十五字相次列出),用以比喻法門次第與隨順相生之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梵文字母(悉曇字母)結構、組詞與拼音規律的詳細解析。
    經疏藉由分析梵文字母的音節組合與衍生規則(如聲母、韻母及相應字形之加減組合),說明悉曇文系的字形與聲韻變化,並隱喻法義之重重開合與相即相入。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音韻與悉曇字母數量的分析。
    文中說明將特定字母分類為長音(遲音)與短音/輕音(速音),用以組合說明悉曇十四音(或梵文聲母/韻母相關音律分類)的構成方式與讀音節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聖行品」或「梵行品」等經文中所論及梵字音韻、音聲相隨(如十四音、五十音體系)之章疏討論。
    冶城寺大德將音標排列分類為「兩兩相隨六組」、「五五相隨五組」與「三三相隨三組」,用以歸納解說梵字悉曇或經文中十四音相生相隨之結構與次第。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記錄吉藏大師(或觀師,即章安私淑之師,一說觀大師)對古代諸家關於《涅槃經》某一義理或文句之六種舊解(六解)的評判。
    「彈」意為彈劾、評駁、破斥。
    此處展現破邪顯正之論破次第,透過逐一評駁古來舊解之偏失,以顯發涅槃妙旨。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釋義,說明悉達多太子幼時示現通達世間文字與外道書論,非世間凡師所能及,凸顯佛陀本跡不可思議之勝智。

    此處針對大般涅槃經義理之名相安立進行辯證。
    涅槃為佛教究竟寂滅解脫之最高目標,經論疏釋中對其名言安立與真實義理有嚴格的義學判別。

    此句於涅槃經疏中用以指稱文句殘缺、意旨未備之處,屬經疏解說經文闕文時常見的慣用語。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名相之「總」與「別」的邏輯關係,指出不可將全體的總稱混淆或錯充為局部的別名,展現嚴謹的名相判讀與破邪顯正之義。

    此段為經疏中對名相譯音及相關言論的辨正與評議。
    說明對於「涅槃」一詞在音譯上的不同字數與梵音對應,顯示古譯在名相音字上的異同與對勘。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音譯名相的音節與字數進行音韻與譯詞分析。
    說明「涅槃」(Parinirvāṇa)在不同譯師或譯本中,亦有譯為四字音譯的「般涅槃那」,用以標示梵語音節的對應關係。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設問研詳,探討在剖析經文名相或詮釋妙理時,何以僅須以「二字」即可具足闡明義理、備足法體,無須增減贅述。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經文音義或文字異同、音轉的正誤辨正與訓詁疏解,依涅槃經疏部經義語境,針對音韻及字句之出入進行校科。

    此段為疏家針對梵字音軌與字相排列次序之詰問,探討悉曇字音與字體次第的安立原則,屬於涅槃經疏中對名言法相的細緻辨析。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音聲與文字結構(如悉曇學之十四音與字音配合)的名相釋疑與教理辨正,探討經文中所提「彈莊嚴」及「十四音」與「以字足音」的教相層次與先後對應關係。

    本句指出音與字體相異、不可混淆之理,於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中,辨析名言、音聲與所詮義理之差別,破除名相混濫之執著。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藉由「莊嚴」與「冶城」的壞滅,闡明有為法皆屬無常、生滅變異之理,示現世間相狀終歸磨滅。

    此段為疏家探討音韻拼合與梵音文字傳譯的釋義,說明河西譯場前後對於梵字音韻的解讀與合字方式之差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經文音義或譯本異文的釋文,探討古經本中音譯字數與音節的讀法及計算方式。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說明梵字本義重於字形結構而非單純音聲,且文字之施設隨世間風俗與用字習慣而有所增減或應用。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針對梵字或悉曇字音與字義的析辨釋義,探討字母與梵音之別,屬於涅槃經疏中名相文字之訓詁解釋。

    此處為經疏中對名相或陀羅尼等文字結構的多重解義之一。
    於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中,析辨字、語、音三者之相,用以闡明文字與音聲所表詮之法義差別。

    此處解釋「字本」之義,說明悉曇字或文字之法皆以某一根本字或字母為一切言論與文字的起始端緒,引申以明諸法根本之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世法與佛性之差別。
    半字比喻世俗生滅不圓滿之教法與境界,滿字比喻常住究竟、圓滿無缺之佛性。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以「半字」譬喻聲聞、緣覺等權教九部經,其教法未究竟;以「滿字」譬喻圓滿究竟的大乘圓頓教法,能顯真實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義。

    此段說明「半字」與「滿字」在梵本原義中的對應與建立方式。
    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澄清半滿之說並非指文字形體上的半滿,而是指諸事未竟與究竟成就的狀態差別。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對南北朝時期不同學派或師說(如興皇法朗一系)之判釋與批判,指出其教理或見解偏於一面、未臻圓滿。

    此段引述河西(道朗)對《大般涅槃經》中經文譬喻的判釋,將法義的不同部分比作飯與羹,說明修行與教法中體用、主輔相成之理。

    此段闡明涅槃經文中特定句法結構與文字密意。
    以「守門人」譬喻其具有防護、把關的作用,不令邪見雜入;以「瓔珞」譬喻其具有莊嚴經義、令法句生輝的美妙作用,展現法義的嚴謹與莊嚴。

    此句見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音聲文字之疏解,說明名句文身之相,字與音互相依持、即字即音之義理。

    此處借用世俗文字文字學或典故,說明某些深密或特殊的法義非初學童蒙所能知悉,須具備相應的根器與學養方能通達。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悉曇文字與梵音發音部位的辨正。
    透過剖析不同字音所依之舌、齒、脣等生理發音部位,說明諸音差別之因緣。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教結構,於闡明文字之義理後,進一步論述受持、解說或理解法義文字所產生的功德利益。

    本句指出涅槃經疏之疏釋體例,在於先依世俗文字訓詁辨別名義,隨後即透過破遣之辭(雲不如是)顯示勝義佛性非言語文字所能完全表詮,藉此遣除對名相的實執。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依經文結構將「半字、滿字」之義理分別以法、譬、合三段落來次第釋明,體現涅槃經疏對經文層次的細緻剖析。

    本句為疏文科判與科段承接之語,說明此處進一步探討涅槃經中關於「無字」的深義,並辨析修行或理解上的得失之處。

    本句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判與簡省說明之筆記。
    指聽聞佛法後於後文展現的領解(對法義的領會理解)與述成(述說並印證成就),其詳細內容隨順經文即可,不再贅述。

名相註解
  • 字本:文字的根本或字源,指名相字句的本源。
  • 字義:字詞所詮顯的義理與內涵。
  • 領解述成:領會理解經義並述說其成就或歸結。
  • 佛法:指佛陀所說之教法、正法,為趣向解脫與涅槃的根本依止。
  • 三寶:佛、法、僧三種至高無上的皈依處與珍寶。
  • 四諦:苦、集、滅、道四種聖者真實不虛的真理。
  • 涅槃四德:常、樂、我、淨,為大乘涅槃境界所具足的四種清淨德相。
  • 名教:名言與教化,指佛陀藉由語言文字所施設的教法。
  • 長者:對德高望重、年長且富貴者的尊稱,此處指經中譬喻的主體。
  • 外道:佛教對佛教以外宗教或學說的統稱,意指心外求法。
  • 方便之說:佛陀為適應眾生根機與世間因緣,暫設權巧、非究竟真實的權宜說法。
  • 清淨法行經:疑偽經或流傳於中古時期的本土佛教經疏類文獻,常被古德引作三教融通或化跡之證。
  • 迦葉:此處指佛教聖者摩訶迦葉等,或經中記載之菩薩化身。
  • 儒童:菩薩之異名,釋迦牟尼佛過去世曾作儒童菩薩。
  • 光淨:經論中提及之菩薩或聖者名號。
  • 方便施與: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與時節因緣所作的權巧施設與教法普施。
  • 廣明字義:科判名稱,指廣泛且詳細地闡明經文中文字所含的真實義理。
  • 問答:經論中透過提問與解答來辨析法義的釋經方式。
  • 初問:指疏文中依經文次第所列的第一個問難或問端。
  • 如文:指依循經文原意或原文記載,不離本義。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乘如實道來成正覺者。
  • 文理之本:經文名相與法義內容的根本源頭與體性。
  • 記論:十二分教之一,指佛為弟子授記或問答辯論之契經。
  • 別明:分別闡明、各別說明,為疏文科判常用語。
  • 凡夫人:指未見諦、未斷煩惱的凡夫。
  • 三明: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
  • 學:指修學、有學位。
  • 滿法:圓滿究竟之法。
  • 騰問:重問、再次提問之意。
  • 十四音:梵貝聲明中之基礎音韻或特定字音體系。
  • 三結:總結歸納、結集或綜合論述。
  • 無字之義:超越語言文字相的勝義諦真實理體。
  • 明音:明辨字音或隨音釋義的音韻解釋方式。
  • 明字:指因明、陀羅尼或明咒之字義,此處指隨音聲而顯現之文字。
  • 音字:語音與文字,即能表達名義的語言聲韻與書寫符號。
  • 四音字:指梵字悉曇字母中關於音韻發聲或字門分類之四種音字。
  • 利益:指聽聞、誦持或理解經教音字所獲得的功德善果。
  • 六解:自古以來古德對此處經文所作的六種學派解釋。
  • 二塗:兩條路徑或兩大類別。
  • 襌:通「單」,指單一、單獨的解釋角度。
  • 複:指重複、重疊或雙重層面的解釋角度。
  • 宗師:指教界尊崇、精通經義或聲韻之大德導師。
  • 書缺:指典籍傳抄過程中的文字脫漏、殘缺。
  • 招提:梵語拓鬥提奢(Caturdiśa)之音譯略稱,意為「四方」,常用於招提僧伽(四方僧)或招提寺。
  • 悉曇:梵語 Siddham 之音譯,意譯為成就、成就吉慶。指古代印度用於寫作與拼讀梵文的字母體系及音韻學。
  • 梁武:即梁武帝蕭衍,南朝梁開國皇帝,深信佛法,曾撰寫並整理多部佛經註疏與義記。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意譯為滅度、寂滅。大乘涅槃經語境中指具足常、樂、我、淨四德的究竟解脫境界。
  • 字:指能詮表義理的文字或名相,在《涅槃經》中亦常以「字」喻指不可思議之法界與佛性義。
  • 開善:指南朝梁代開善寺智藏法師(458–522),三大法師之一,精通成實與涅槃學。
  • 十二字:指悉曇摩多(元音)之十二字母,即阿、阿、伊、伊、烏、烏、埃、愛、奧、噢、庵、痾等。
  • 庵痾:悉曇元音字母最後的「aṃ」(隨韻,鼻音)與「aḥ」(涅多,涅槃/半擇聲),古譯常寫作「庵、痾」。
  • 餘聲:指附隨於前述元音之後的韻尾餘音或轉聲,而非獨立的主元音。
  • 究竟義:指最極圓滿、不可復過、直顯實相的終極教法。
  • 魯、留、盧、樓:梵文母音中 ऋ (ṛ)、ॠ (ṝ)、ࡡ (ḷ)、ࡢ (ḹ) 的音譯字,用以補足十四母音之數。
  • 莊嚴:指南北朝梁代莊嚴寺法雲法師(467–529),為當時著名佛學家,深研《涅槃經》、《法華經》等大乘經典,其講疏常被後世經疏引用並簡稱為「莊嚴」或「莊嚴解」。
  • 六音:指梵文悉曇字門中的六對元音(長短音相對,如阿阿、伊伊、烏烏等組合,共十二字)。
  • 五五相隨:指梵文字母體文中,牙、舌、脣、齒、喉等五類聲各具五字,共二十五字,依序五字一組相隨排列。
  • 耶囉和賒:悉曇梵文字母中的半滿字或半音字(ya, ra, va, śa),此處作為音韻與字形組合之解析對象。
  • 三三相對:悉曇字門中字母分類排列的對應結構,指聲韻、半音或三組對應之拼字規則。
  • 遲音:梵音發音中長音或較緩慢延展的音標類別。
  • 速音:梵音發音中短音或快速發出的音標類別。
  • 十四:指梵文悉曇音韻體系中的十四音(音母/韻母分類系統)。
  • 冶城:古地名或寺名(位於今南京),此處指建康冶城寺大德所作之《涅槃經》疏解義軌。
  • 觀師:指灌頂大師之師尊,通常指天台智者大師(智顗),或指吉藏大師等疏主所引之論師,於天台涅槃疏語境中多指智者大師之研審觀照或教評。
  • 次第彈之:按照順序逐一予以批判、糾正或破斥。
  • 外道師:指佛教以外的婆羅門或世間學術之師。
  • 太子:指悉達多太子出家前之身分。
  • 梁武帝:南朝梁代皇帝,護持佛教極力,對經論義理亦有涉獵與主張。
  • 般涅槃那:梵語 Parinirvāṇa 的音譯,亦譯作般涅槃、圓寂、大滅度。指徹底斷除一切煩惱、超越生死輪迴的究極解脫境界。
  • 止:僅、只。
  • 足之:使其具足、滿足。
  • 悉曇字音:梵字音韻與發音次序的法相建構。
  • 音次第:指音聲韻母或發音次序的排列。
  • 彈莊嚴:涅槃經疏中討論音聲、字韻或梵唄讚頌相關的名相或經文段落。
  • 河西:指河西地區,此處指道朗等河西學士或竺道生等在河西地區之譯經弘法傳統。
  • 十二音:梵字或悉曇章中之基本母音或音韻系統。
  • 古經本:指較早期的經本或舊譯經典文本。
  • 梨樓梨樓:經文中出現的梵語音譯詞或咒語、特殊語彙之舊譯讀音。
  • 梵本:梵文原本,指印度以梵語書寫之經典原典。
  • 十二字或十六字:指梵文拼音文字或特定字母數量之傳統傳承,隨世俗運用而有不同。
  • 迦:梵字悉曇五十字門中之 guttural(牙音)首字,此處指梵音字母。
  • 佉:梵字悉曇五十字門中牙音之第二字。
  • 語:指言語、語句或文辭之集。
  • 音:指音聲、發音或聲相之別。
  • 九部:指十二分教中前九部(契經、祇夜、授記、伽陀、優陀那、如是語、本生、方廣、未曾有),未含後三部。
  • 半滿:指半字與滿字,於涅槃經等經論中常借指教法的未究竟與究竟。
  • 半邊相:比喻偏於一隅、不圓滿的教理或相狀。
  • 牽申:指涅槃經疏中提及的其他名相或論師說法。
  • 飯:喻指教法之根本正體,猶如主食。
  • 羹:喻指教法之滋味助道,猶如佐膳之羹。
  • 攝持:統攝、護持與受持。
  • 瓔珞:印度古代的珠寶飾品,常用以莊嚴身體,此處比喻法句之莊嚴。
  • 童蒙:兒童初學、矇昧未啟蒙的階段。
  • 舌本聲:發音部位在舌根的梵音字母。
  • 舌上聲:發音部位在舌面上的梵音字母。
  • 舌頭聲:發音部位在舌尖(舌端)的梵音字母。
  • 脣間聲:發音部位在雙脣的梵音字母。
  • 齒間聲:發音部位在齒端或齒縫的梵音字母。
  • 別釋:個別解釋、分科詳細解釋。
  • 無字:指超越文字相的勝義法性。
  • 得失:修行或理解上的契合與偏差。
  • 領解:領會理解佛法義理。
  • 述成:敘述陳述並由佛印可或成就法義。

文中為三:一略標字 本、二廣明字義、三領解述成。初文先總標,異 論呪術皆是佛說。有二解。一云:根本皆在佛 法之中。三寶、四諦、涅槃四德,悉是佛法名教。 長者去後,劫掠群牛外道偷之,安其己典。二 云:是佛方便之說,如《清淨法行經》云「迦葉為 老子,儒童為顏回,光淨為孔子。」若如前解佛 則認歸,若如後解方便施與,若開一切文字 皆佛正法則非認非與。「迦葉白」下,第二廣 明字義。有二番問答。初問如文。「佛言」下,如來 重答,為三:初明文理之本。「持諸記論」下,二別 明字本。「凡夫人」下,三明學半得悟滿法。「迦葉 復白」下,第二番騰問請答。問如文。「善男子十 四音」下,如來答,為三:一通明諸字;二別釋半 滿;三結得失,亦是明無字之義。初又四:一以 音隨字,即是明音;二以字隨音,即是明字;三 音字所因;四音字利益。初文音隨字者,十四 音也,「是十四音」去是也。古來六解,大為二 塗:前四解襌、後二解複。一、宗師云:書缺二字, 師不能通,故無兩音,止有十二。二、招提足悉 曇二字。三、梁武足涅槃二字,引經云:所言字 者名曰涅槃。四、開善云:於十二字中止取十 字,除後庵痾,謂是餘聲故。經釋炮音,便云於 十四音是究竟義,更取下魯、留、盧、樓四音足 為十四插著中心,謂阿阿伊伊憂憂魯留盧 樓咽等。五、莊嚴複解。前十二為六音,後五 五相隨。又取後三三相對中四字耶囉和賒, 足前五成六,足上成十二。取羅沙娑訶羅為 一遲音,魯留盧樓為一速音,是為十四。六、冶 城云:前兩兩相隨有六,次五五相隨有五,後 三三相隨有三,合成十四音。觀師云:古來六 解,次第彈之。初云書缺二字者,外道師不解, 反啟問太子,太子自知。今說涅槃,豈不安二 字?猶言書缺。彈招提者,悉曇通是外國十四 音之總名,豈得將總足別?彈梁武者,涅槃亦 云槃利涅隷槃那,此則六字;亦云般涅槃那, 此則四字。何故止取兩字足之?彈開善者,除 庵痾兩字,足魯留盧樓四字;若魯留盧樓是 音者,何不在音次第而在字後安之?彈莊嚴 者,經文現云十四音,何時云以字足音?音字 兩異,何得相混?莊嚴不成,冶城亦壞。又河西 以前十二即是十二音,取後四字合為二音; 古經本云梨樓梨樓,即是四字為二音,足前 為十四。又梵本言字不言音,今十二字或十 六字,隨世所用。又一解云:初十二是音,後迦 佉下是字。又一解云:初十二字有三事,一字、 二語、三音。因此字以為言論端首,然後方及 餘字,故言字本。初半字者,世法名半字,佛性 名滿字。又以九部為半字,大乘為滿字。又云: 梵本無半滿之言,但以事未成為半、成就為 滿。興皇有半邊相足,無牽申等滿。河西 云:十二字喻之如飯,後二十五字喻之如羹。 後九字攝持諸句,如守門人亦如瓔珞。後九 字亦字亦音。魯留下之二字,童蒙所不習學。 「吸氣舌根」,是第三明諸字所因皆有差別,故 迦佉等是舌本聲,多他等是舌上聲,吒侘等 是舌頭聲,波頗等是脣間聲,遮車等是齒間 聲,故言皆因舌齒差別。「如是字義」下,第四明 字之利益。前舉字義,後明佛性云不如是。「又 半字」下,第二別釋半滿,為三:先法、次譬、三 合。「何等名」下,第三更明無字之義,亦是得失。 後番領解、述成,如文。

鳥喻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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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河西說:「文字」、「鳥」、「月」三類,都在說明真如與應化。文字的半滿只是以鳥作比喻,說明常與無常。常與無常只是以月作比喻,說明隱現,因為從文字認識義理,能通達常無常、能隱能顯。現在再依次說明,如來常依二諦、三諦說法,所以知道文字就是佛法,文字能通達三諦,便具足一切教法。為了顯示圓滿的修多羅,因此題為文字品。接著鳥的譬喻,是依教起行,也就是雙流並行二種修行,並且觀察一行即是一切行。下文說:「又有一行是如來之行。」接著在文字之後說明二鳥共行,所以形成次第。這也是依教生起智慧,智慧對照教法,教法就成為境界,由境界生起智慧,依智慧建立修行,教法轉為境界,智慧轉為行持,因此形成次第。本品回答如何與聖行娑羅迦隣提共行。這裡又舉鳥來比喻修行,以作為答問。能作譬喻的是娑羅迦隣提,被譬喻的是雙流共行。舊有的解釋不同,有的說娑羅是雙,迦隣是鳥。但娑羅翻譯為堅固,怎麼能說是雙?有的說娑羅是一隻,隣提也是一隻。這只是兩類,不能說是雙。有的說娑羅是一雙,迦隣提也是一雙,並引用下文說:「鳥有二種,一名鴛鴦,二名隣提。」這是兩類,各為一雙。有的說娑羅翻為鴛鴦,問中問娑羅,答中答鴛鴦,類別不同但義理相同,所以用鴛鴦代替娑羅。有的說隣提沒有翻譯,有的翻為天鶴,並引用第六卷說「雁鶴舍利」。但漢地不善於梵音,只是增添爭論,重點在於用譬喻,取其雌雄共飛不分離,以比喻一中有無量、無量中有一,既非一也非無量,卻是一又是無量,稱為雙流,就是共行。問:是凡夫與凡夫共行嗎?是聖者與聖者共行嗎?是凡夫與聖者共行嗎?他解釋說:觀察生死是無常,卻不了解涅槃是常。觀察涅槃為常,卻不了解生死是無常。這兩種解釋都不明確,就像只認識金子不認識鍮石,只認識鍮石不認識金子一樣。若能清楚認識這兩種事物,就是同時觀察苦與樂,我與無我也是如此。聖者如此修行,凡夫也是如此,所以說是共同修行。這樣不應該,與譬喻相違,譬喻中明說兩鳥同時飛翔。如你所解釋,一鳥只在下方生死,一鳥只在高處涅槃,升沉差異太大,雙飛的意義並不明顯。假如兩鳥只是一起在下方飛,不一起在高處飛,或只在高處飛不在下方飛,雙飛就不成立。又有一家以半滿來比喻一法,雙飛則是比喻兩法。如果把生死無常、佛果為常合為滿,這兩者本質不同,就像梨和柰的體性各異,怎能說是滿足?所謂雙飛,是在生死中觀察常與無常,在佛果中也觀察常與無常,把生死與涅槃的兩種常合為一雙滿,把生死與涅槃的兩種無常合為一雙半,這就是兩法同時現起,才叫雙飛。現在說的義理都不是這樣。兩種常同時現起就像兩隻雄鳥一起飛,兩種無常現起就像兩隻雌鳥並飛,這與譬喻相反,雙飛就不成立。現在所說的雙飛,是生死同時具備常與無常,涅槃也是如此,不論在下方還是高處都能雙飛雙息,就是事即是理、理即是事,二諦即中道,中道即二諦,並非二中之外還有二中,這樣雙飛的義理才成立,雌雄也能成立。事理雙飛的義理既然成立,從名字、觀行直到究竟的雙飛都能成立,橫向縱向都圓滿無缺。其中包含凡夫與凡夫共行、凡夫與聖者共行、非凡非聖共行,從人與法的角度分別都能成立。因此,才說是鳥的譬喻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河西指出:〈文字品〉、〈鳥喻品〉、〈月喻品〉這三品內容,都是在共同闡明佛陀的真身與應身。。文字中的「半字」與「滿字」,就像雙鳥並行的比喻一樣,只是用來比喻「無常」與「常」。。常與無常的差別,只不過就像用月亮來比喻隱沒與顯現一樣;藉由文字來領悟義理,就能明白常與無常其實都能夠隱沒、能夠顯現。。現在依序來說明:如來常常依照二諦和三諦來宣說佛法,所以我們知道文字本身就是佛教的體性。只要透過文字通達三諦的道理,就能在這一教法中圓滿具足一切教法。。為了顯發圓滿的契經義理,所以將這一品命名為文字品。。接下來說明鳥的譬喻,意思是依據教法來落實修行,同時並行兩種修行(如定與慧或聖行與梵行),而且能體會到做一種修行就等於圓滿包含了一切修行。。後面的經文提到:「還有一種修行稱為如來行。」。在說明五十文字之後,接著闡釋雙鳥一同飛行的譬喻,因此構成了章節上的先後順序。。這也是依照佛陀的教法來引發智慧。當智慧面對教法時,教法就成為智慧所觀照的對象;由這個對象來啟發智慧,再由智慧來確立修行。教法轉化為觀照的境界,智慧轉化為具體的修行,所以這就構成了修行的先後次第。。這一品是在回答關於如何與聖人同行,以及娑羅迦隣提相關的提問。。這裡又是用飛鳥來比喻修行者的修行,以此來回答先前提出的問題。。作為比喻的是娑羅樹與迦隣提河,被比喻的則是兩條河流共同奔流。。過去的註釋學者解釋各不相同,有人認為「娑羅」指的是雙樹,而「迦隣」則是一種鳥類。。然而「娑羅」這個詞翻譯過來是「堅固」的意思,怎麼會說是「雙」呢?。或有人說,娑羅是一隻,隣提是另一隻。。這是兩種不同的類別,不能把它們合稱為一雙。。或者說是娑羅鳥一雙、迦隣提鳥一雙,並引述下文說:「鳥類有兩種,一名鴛鴦,二名隣提。」。這就是將兩類合成為兩雙。。有人說「娑羅」翻譯成「鴛鴦」,提問時問的是娑羅,回答時卻回答鴛鴦,雖然種類不同但義理相同,於是拿鴛鴦來替代娑羅。。有人說「隣提」這個詞不作意譯,也有人把它翻譯成「天鶴」,並且引用六卷本《涅槃經》裡提到的「雁鶴舍利」來作證明。。不過漢地學者不通曉梵語音義,只會增加無謂的爭論。這裡的用意是以雌雄雙鳥同飛同棲、緊密不離來做比喻,用來比喻一之中包含無量、無量之中包含一,既非單一也非無量,卻又同時是一也是無量。這種運用稱為雙流,所以叫做共行。。請問:這是凡夫和凡夫在一起修行嗎?。聖者和聖者是一起修行嗎?。凡夫與聖人是一起共行的嗎?。其他人的解釋說:只看見生死的無常,卻不認識涅槃的常住。。只看到涅槃是常住的,卻認識不到生死是無常的。。對兩種道理的理解不夠透徹,就像是隻認得黃金卻不認識鍮石,或者只認得鍮石卻不認識黃金一樣。。如果能深入辨別這兩種事物,這就是同時觀察苦與樂,對於「我」與「無我」的觀照也是如此。。聖人是這樣修行的,凡夫也同樣是這樣做的,所以才被稱為共行。。這樣說不合理,跟所舉的譬喻相違背,因為譬喻中明確指出兩隻鳥是一起遊飛的。。如同你所解釋的,一隻鳥窮盡在下的生死,另一隻鳥窮極在上的涅槃,兩者升沉差距極大,雙遊的意趣無法顯現。。假設兩隻鳥只一起在低處飛遊、不到高處,或者只在高處飛遊、不到低處,那麼這種「雙遊」就無法成立。。另有一家主張引半字與滿字是約一法而言,雙遊則是約二法而言。。如果主張把生死無常與佛果常住合起來作為圓滿,但這兩者本質各異、猶如梨子與柰子體性有別,怎麼能說是圓滿呢?。雙遊的意思,是觀察生死之中既有常也有無常,觀察佛果之中同樣有常有無常;把生死和涅槃的「常」結合起來視為圓滿的一雙,把生死和涅槃的「無常」結合起來視為半雙。這就是兩種法同時生起,所以稱為雙遊。。現在所闡明的義理都不是這樣的。。如果兩個都是常住同時生起,就如同兩隻雄鳥一同飛翔;如果兩個都是無常同時生起,就如同兩隻雌鳥並肩飛翔。這與原本的比喻相違背,雙遊的義理無法成立。。現在所說的「雙遊」,是指生死之中同時具備常與無常,涅槃也是如此;無論在下或在高,皆能雙飛雙息,即事相而顯真理、即真理而現事相,二諦即是中道、中道即是二諦,非二諦與中道之外另有中道,卻又是二諦與中道。如此一來,「雙遊」的義理便能成立,「雌雄」的義理也得以成立。。既然「事理雙遊」的義理已經成立,那麼從名字位、觀行位乃至究竟位的雙遊也全部成立,橫向與豎向皆圓滿具足而沒有任何欠缺。。這裡具備了凡夫與凡夫共同修行的行、凡夫與聖人共同修行的行、以及既非凡夫也非聖人共同修行的行,從人與法兩個角度來分別探討,都是成立的。。因為這個義理的緣故,所以說此品名為鳥喻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引述河西道朗法師對涅槃經文結構與旨趣的判釋。
    〈文字品〉、〈鳥喻品〉(雙鳥喻)、〈月喻品〉(月喻)三品,核心皆在闡明佛陀「真身」(法身,真實不變)與「應身」(化身,隨機應現)之義理,說明佛身非斷非常、體用不二。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說《涅槃經》中半字與滿字的教法本意。
    「半字」(半字教)代表不究竟、尚未圓滿的聲聞緣覺法,比喻「無常」;「滿字」(滿字教)代表究竟圓滿的大乘實相法,比喻「常」(如來常住、佛性常住)。
    疏主指出,半滿文字之施設,猶如「雙鳥」之喻(二鳥雙飛,相伴而出),是為了對待顯法、引導眾生破執入實而設的施設與比喻,其核心旨在彰顯從無常走向常住的教法次第與實相。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月亮」比喻佛性與法的顯現與隱沒(如月有盈虧隱顯,月體本身未曾增減)。
    說明「常」與「無常」乃因應眾生機感而建立的教示,文字(字)只是標月之指,順著文字通達實相(理),便能體會佛法在體用上可隱可顯、隨緣應化的妙用,不拘泥於字面上的常或無常之對立。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語境,闡明佛教言教與實相的關係。
    如來依二諦(真諦、俗諦)與三諦(空、假、中)施設言教,文字並非離法的外在工具,而是能顯發實相的法體。
    若能體悟文字即顯三諦,則一言一字皆能圓融通達全體佛法,體現「一教即一切教」的圓融教觀。

    本句說明《大般涅槃經》「文字品」之立名旨趣。
    章安大師於經疏中指出,文字為能詮之教,若能透達文字性空、即教顯理,則能圓滿顯發佛陀所說的契經(修多羅)實相義理,故以「文字」為品名。

    本句以鳥雙翼飛行比喻依教修行。
    鳥須雙翼齊飛方能翱翔,喻修行者須雙運兩種修法(如定慧二法或聖行、梵行等),不可偏廢;並進一步表達天台/涅槃疏解釋的圓融觀法,即在當下一行中具足圓滿一切行法,達至圓頓一行一切行的觀行境界。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後文對修行的分類。
    涅槃經將聖者修行分為聖行、梵行、天行、病行、嬰兒行等,最後指出一至高極致之修行即為「如來行」,代表如來本自具足、究竟圓滿的佛性大用與不共行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章節次第的科判說明。
    疏主章安大師解釋,經文中在說明五十字母(文字)之後,緊接著以「雙鳥共行」喻指「半字與滿字」、「權教與實教」或「解與行」等法義相輔相成,由此確立了經文敘述與觀照法義的先後相承次第。

    本句闡釋教、理、智、行之間的遞變與相依關係。
    行者首先聽聞佛陀教法(教),進而依教起觀生起智慧(智);此時教法即為智慧所觀察的境界(境)。
    智慧既生,隨之引發實踐(行)。
    教、智、境、行四者層層轉化、環環相扣,展現了由聞思教法邁向修證實踐的必然次第。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品題或章節旨趣的科判說明。
    說明該品內容旨在解答前文所提出關於「云何共聖行」與「娑羅迦隣提」之疑問,釐清聖者所行法門與相關名相之義理。

    本句為經疏釋文,說明經文藉由飛鳥雙翼或飛飛行儀態來比喻修行者的福慧雙修或止觀等行持,以此譬喻回應尊者或眾人的發問。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中喻體與所喻法義的對應解析。
    「能喻」指用來作為比喻的客觀事物(娑羅樹與迦隣提河),「所喻」則指其所欲表顯的法義(如生死與涅槃、常與無常等二法雙流並行、不即不離的妙理)。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整理並記錄前人對於經文中「娑羅」與「迦隣」等名詞的不同譯解與名義辨析。
    呈現出漢傳涅槃學發展過程中,對於經文地理、物類等名相之研討狀況。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針對「娑羅雙樹」名義的問難討論。
    此處質疑「娑羅」(Sāla)一詞原義為堅固、高大(堅固樹),其字面本身並無「雙數」或「兩對」的意思,因此提出疑惑:為何會將其稱為「雙」?藉由字義辨析,進一步釐清佛陀入滅處四方各二株娑羅樹(雙樹)的表法與名相真實含意。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名相或異說之辨正,討論娑羅與隣提究竟為同一物或分別為二,依涅槃經疏部義理,澄清名相異說。

    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教理,辨析法相時須嚴守義理差別,對立或相異之法不可混為一談而妄判為一雙。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名相的釋義,主要探討經中提及的鳥類雙數與異名,體現涅槃經疏部針對經文訓詁與名物考辨的義理架構。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系之經疏語境,解釋賢聖僧數目或果位之計數方式,將四向四果等類別配合為四雙八輩之「兩雙」概念。

    本句為經疏中對名相譯名與對勘的辨正,探討名言異物同義之轉譯與運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梵語音譯名詞「隣提」(或作鄰提)的譯名考證與註疏討論。
    疏主列舉不同音譯與意譯主張,說明有人主張保留音譯而不作翻譯,亦有人將其意譯為天鶴,並透過引用東晉法顯所譯《大般泥洹經》(即六卷本《涅槃經》)中的相關譯詞「雁鶴舍利」來印證其譯義與禽鳥種類之對應關係。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中雙鳥比喻的法義。
    疏主指出漢地學者因不諳梵語而徒生爭端,說明「共命鳥」(命命鳥)之喻核心在於「不相捨離」。
    法義上以此象徵中道實相:一與無量互具互融(一中無量、無量中一),超出偏狹的單一或無量之定相(非一非無量),而能於相即中自在顯現(而一而無量)。
    「雙流」與「共行」即形容此權實不二、理事圓融的中道行持。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問答釋義,探討修行者的行持身分與境界,依涅槃經佛性與修行階位之語境辨析凡聖共行之相。

    此處探討聖者之間的同行與修行契合,依涅槃經疏之語境,辨明聖智相契、同行解脫之道。
    涅槃經系重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理,此問旨在闡發聖人行相相契的義理。

    探討凡夫與聖人的行持是否有相共之處,屬於涅槃經疏中辨析凡聖差別與佛性義理的問答範疇。

    此處批判偏局之見,指出若僅觀行生死無常而不能通達涅槃真常,則落於偏執,未能圓滿理解涅槃經之大乘佛性常住義。

    此處闡明若偏執於涅槃之常住寂滅,而未能如實了知生死的無常本質,則落於片面觀法,無法圓滿通達中道實相與涅槃真義。

    此處借黃金與鍮石(黃銅或類似金之粗劣金屬)的比喻,說明修行或解義若對兩種相對的法義(如真俗、權實等)無法同時通達、辨別真偽,就會如同混淆金與鍮般產生盲點,無法契入真實法義。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佛性與常樂我淨之釋理,闡述修行者於觀照二法時,須對立體性進行雙重觀察與簡擇,於苦樂、我無我等相對概念中契入中道與實相。

    此處闡述聖人與凡夫在某種修行實踐或理體上具有共通之處,故立「共行」之名。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辨明凡聖同途或行法之共相。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判釋,運用因明邏輯中的法與譬喻是否相應來檢驗義理。
    指出若所作之解與經中引用的譬喻意旨不合,即屬違理,應以譬喻所明之義為準。

    此段引《大般涅槃經》中「雙鳥」之喻(如鷹與鶬鴊等喻生死與涅槃),指若將生死與涅槃視為完全隔絕、上下懸殊的兩極,則流轉與還滅各異其趣、互相乖違,無法體現生死即涅槃的不二法義。

    此段藉由雙鳥同飛的譬喻,闡明涅槃經理中因果、行解、悲智或雙具之法需互相契合、不偏一方的義理。
    偏於一端(如僅滯於下或僅高昇)則圓滿修證不成。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對於半滿教與雙遊的不同判教立說。
    半滿通常指半字教與滿字教或權實教法的分判;雙遊則指雙遊於寂用或二諦等教理。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破斥將無常的生死與常住的佛果混同視為「圓滿」的謬誤。
    生死與涅槃體性截然不同,猶如梨與柰異物,不可混為一談。

    此段闡釋涅槃經疏中「雙遊」之義理,依涅槃系常與無常、佛性實相之語境,說明菩薩或行者於生死與涅槃、常與無常法中不二觀照,雙觀雙遊而契合中道實相。

    此句為疏文中破正前述非正義或撥正舊解之句,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顯示當前所立之義理與前述不同,不可混同。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及疏鈔釋論之對辯邏輯,評議關於法義譬喻的兩端偏執。
    若執常與無常之相不合中道經義,則如雌雄不對,譬喻與法義相違,雙遊之說不成。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部及天台圓教教理,闡述生死與涅槃、事與理、二諦與中道之不二法門。
    「雙遊」與「雌雄」在此指真俗二諦融通、理事無礙的圓融境界,破除執著對立的偏見。

    此段說明涅槃經疏中修行階位與理事圓融的境界。
    以「事理雙遊」為基礎,天台宗圓教之位次(名字、觀行、相似、分證、究竟)在理事上皆能融通具足,橫(同前諸位)竪(淺深次第)無礙,圓滿無缺。

    此處依據《大般涅槃經疏》的涅槃系佛性義與行法判釋,探討眾生與聖者在修行上之同異與層次。
    依「人」與「法」之機理開展出凡凡、凡聖、非凡非聖等共行相,顯示修證境界與根機的重重差別與圓融。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品名「鳥喻品」立名的義理總結。
    涅槃經中常以鳥喻等譬喻來彰顯深法,此處承前義理以釋立品之因由。

名相註解
  • 〈文字〉、〈鳥〉、〈月〉三品:指《大般涅槃經》中的〈文字品〉、〈鳥喻品〉(或雙鳥喻)與〈月喻品〉。
  • 真應:即真身與應身。真身指佛陀無漏真實之法身,應身指順應眾生機緣所現之化身。
  • 文字半滿:指半字教與滿字教。半字(悉曇字母之半)比喻不究竟的偏真無常法(小乘);滿字(完整字母)比喻究竟圓滿的常住實相法(大乘)。
  • 鳥喻:即雙鳥喻。《涅槃經》中以迦陵頻伽等雙鳥並飛比喻「常與無常」、「空與不空」等二法相待並存、互為顯發的教理施設。
  • 月喻:以月亮比喻佛性或真如。月體常圓,因地球影子與角度變化而有盈虧隱顯;佛性亦然,在迷為隱,在悟為顯。
  • 因字識理:藉由言語文字(教法)來理解、通達實相義理,即「借指見月」、「依教入理」之意。
  • 二諦:指真諦(泯滅戲論之空性)與俗諦(施設建立之世俗顯現)。
  • 三諦:天台宗核心教理,指空諦、假諦、中道第一義諦,三諦圓融無礙。
  • 一教一切教:天台圓教教相,謂一文字一言教即圓滿具足一切諸佛教法,互具互融。
  • 修多羅:梵語 sūtra,譯為契經,指佛所說的經典。
  • 依教立行:依據佛陀的言教與教法來建立實踐觀行的準則。
  • 一行一切行:天台圓教之觀門義理,謂於一修行法門中即圓滿具足一切修行法門,互具互融。
  • 一行:一種修行,或指特定的一類行法。
  • 如來行:指如來所行的究竟圓滿行法。在《大般涅槃經》中,指超越前四行(聖行、梵行、天行、病行/嬰兒行)的至極佛果妙行。
  • 二鳥共行:又稱雙鳥共飛。《大般涅槃經》中的著名譬喻,以兩隻鳥必須一同飛行比喻法義不可偏廢,如解行並重、半滿相即等。
  • 依教生智:依憑佛陀之教法而生起無漏或清淨之智慧。
  • 境:指智慧所觀察、緣取之對象(境界或所緣境)。
  • 次第:指修證過程中由淺入深、由聞思至修證的先後階次與軌則。
  • 聖行:菩薩或聖者所修持的清淨梵行與解脫行法,在《大般涅槃經》中為五行(聖行、梵行、天行、嬰兒行、病行)之一。
  • 娑羅迦隣提:音譯名詞,在《大般涅槃經》相關語境中通常指特定之藥草、細軟布料或比喻義,此處指經文中發問或討論的特定議題。
  • 況:比喻、比方。
  • 行:指修行、行持或道行。
  • 能喻:比喻手法中,用來作為喻體的客觀事物或現象。
  • 所喻:比喻手法中,藉由喻體所要表達、說明的主體法義或道理。
  • 娑羅:即娑羅樹,印度常見樹種,在《涅槃經》中常作為堅固、常住或佛涅槃處之比喻。
  • 迦隣提:即迦隣提河(Kalindi),古印度河名,指亞穆納河(Yamuna)。
  • 雙流共行:兩條河流並排奔流,於經疏中常比喻兩種法門或義理(如福智、常無常、生死涅槃)並行不悖。
  • 迦隣:即迦陵頻伽(Kalaviṅka)之省稱,或指某種水鳥/靈鳥名。
  • 雙:指娑羅雙樹(二樹一雙,四方各雙,共八株),此處討論為何「娑羅」本義為堅固,卻被稱作「雙」之名義疑點。
  • 隣提:涅槃經疏中討論之對應名相或鳥獸名。
  • 鴛鴦:水鳥名,常雙雙而行。
  • 兩雙:指佛教中對賢聖僧果位的計數單位,即四向四果合為四雙八輩。
  • 六卷:指東晉法顯與佛陀跋陀羅合譯的六卷本《大般泥洹經》,為《大般涅槃經》的早期譯本。
  • 舍利:在此指梵文 śārikā(或與舍利鳥/秋露鳥相關之禽鳥名),亦有於譯經中與雁鶴等鳥類並列或連用者。
  • 雙流:指權實兩輪並運,或理智、福慧、空有雙融互濟之法門顯現。
  • 共行:指二法(如福智、權實、一與無量)不相捨離、相依並進。
  • 凡:凡夫,指未見諦證果、仍受煩惱繫縛的眾生。
  • 聖:證悟聖果、斷除煩惱的覺悟者。
  • 生死:指眾生在三界六道中流轉不斷的生命現象,具有生滅變異的無常性。
  • 無常:諸行遷流生滅,無有常住不變之本質。
  • 鍮:泛指類似黃金的銅合金或鍮石,古時常用以比喻相似法或假法。
  • 苦樂:佛教中指有漏世間的逼惱與欣悅之感受,為二邊相對之法。
  • 我無我:我指主宰性或常住不變之實體,無我指諸法無自性;此處論及雙觀此二邊以破除執著。
  • 二鳥俱遊:涅槃經中常見之譬喻,比喻同類共行或特定法義相應。
  • 雙遊:指生死與涅槃雙行或二法相應的實相妙用。
  • 二鳥:涅槃經疏中常藉雙鳥譬喻法門、行解或因果雙融,須兩者兼具方能圓成。
  • 佛果:指諸佛所證得的究竟覺悟與常住果位。
  • 梨柰:梨與柰(即林檎),古印度常見的不同果樹,常用以比喻二物各異、體性不同。
  • 今明:現今所闡明、所判釋。指疏主當下立說之意旨。
  • 二雄:比喻同為常之二端,如雙雄並飛不合陰陽配合之道。
  • 二雌:比喻同為無常之二端,如雙雌並飛不成配偶。
  • 即事而理:事相即是真理,理事不二。
  • 中道:超越二邊相對的真實理體。
  • 事理雙遊:指真諦之理與俗諦之事雙向融通、自在遊履。
  • 名字觀行:天台圓教六即位中的名字即與觀行即,為修行之初階。
  • 究竟:指六即位中的究竟即,即圓滿成佛之極果。
  • 橫竪具足:橫論法門無礙,豎論階位歷然,圓融具足而無缺減。
  • 凡凡共行:凡夫與凡夫共同修習之行法。
  • 凡聖共行:凡夫與聖人共同修習之行法。
  • 非凡非聖共行:既非凡夫亦非聖人所修之行法,或指特定勝妙之法義。
  • 人法分別:從補特伽羅(人)與所修法義(法)兩個層面作教理上的區分與判釋。
  • 鳥喻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透過鳥類的特徵或譬喻來闡發甚深佛法與涅槃義理。

河西云:〈文字〉、〈鳥〉、〈月〉三品,同明真應。文字半 滿只是鳥喻常無常。常無常只是月喻隱顯, 因字識理達常無常能隱能顯。今更次之,如 來常依二諦三諦說法,故知文字是佛教,即 文字達三諦,具足一教一切教。欲顯圓滿修 多羅,故題文字品。次鳥喻者,依教立行,即雙 流行二行,並觀一行一切行。下文云「復有一 行是如來行。」次文字之後明二鳥共行,故成 次第。亦是依教生智,智望於教,教即成境,由 境發智,由智立行,教轉成境,智轉成行,故為 次第。此品答云何共聖行娑羅迦隣提。此還 舉鳥以況於行以為答問。能喻是娑羅迦隣 提,所喻是雙流共行。舊解不同,或言娑羅是 雙,迦隣是鳥。然娑羅翻為堅固,何得言雙?或 言娑羅是一隻,隣提是一隻。此乃兩類,不得 是雙。或言娑羅一雙,迦隣提一雙,引下文云 「鳥有二種,一名鴛鴦、二名隣提。」此乃兩類為 兩雙。或言娑羅翻為鴛鴦,問中問娑羅,答中 答鴛鴦,類異義同,乃以鴛鴦替於娑羅。或言 隣提無翻,或翻為天鶴,引六卷云「雁鶴舍利」。 然漢不善梵音,只增爭競,意在況喻取其雌 雄共俱飛息不離,以況一中無量、無量中一, 非一非無量而一而無量,呼為雙流,乃名共 行。問:為凡與凡共行?聖與聖共行?凡與聖共 行?他解云:觀生死無常,不識涅槃常。觀涅槃 常,不識生死無常。二解不明,如但識金不識 鍮、但識鍮不識金。若精識二物,乃是雙觀苦 樂,我無我亦如是。聖如是行,凡亦如是,故言 共行。此不應爾,與譬相違,譬明二鳥俱游。如 汝所釋,一鳥窮下之生死、一鳥窮高之涅槃, 升沈碩乖,雙游不顯。假令二鳥但雙游下不 雙游高、游高不游下,雙游不成。又一家引半 滿約一法,雙游約二法。若取生死無常、佛果 是常共為滿者,兩物各異、梨柰體別,安得是 滿?夫雙游者,觀生死中有常無常,觀佛果中 亦常無常,取生死涅槃兩常為一雙滿,取生 死涅槃兩無常為一雙半,即是兩法共起,乃 曰雙游。今明義皆不爾。兩常俱起乃是二雄 俱飛,兩無常起乃是二雌並飛,與譬相背,雙 游不成。今言雙游者,生死具常無常,涅槃亦 爾,在下在高雙飛雙息,即事而理、即理而事, 二諦即中、中即二諦,非二中而二中,是則雙 游義成,雌雄亦成。事理雙游其義既成,名字 觀行乃至究竟雙游皆成,橫竪具足無有缺 減。此中備有凡凡共行、凡聖共行、非凡非聖 共行,約人法分別俱成。以是義故,故言鳥喻 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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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本文分為兩部分:先總說,再分別說明。總說又分為兩段:先簡略,後討論義理。簡略部分,先舉譬喻,後合文。最初的譬喻中,以兩鳥比喻常與無常,然後合文,以苦與無我合起來只是簡略說明。我認為:又顯示義理相同,所以互相提出,詳細討論應有六種。接著在義理討論中,先提問,後回答。回答中,先說法義,後舉譬喻。最初在法義中說異法是苦是樂,舊說:生死不同於涅槃,涅槃不同於生死,所以說有苦有樂。觀師說:前面多是反駁,從縱向來討論常與無常;本品同時說明常與無常,只是在生死中有不同法而說苦,有不同法而說樂,乃至我與無我也是如此。後面的譬喻以五穀各自不同,來證成前面的差異之意。下文的別譬中說花葉無常而果實是常,這是非常住常。說花葉不穩定所以是無常,果實已經確定所以是常,藉此來顯示由無常成就常。從「如是諸種」開始,分別說明共同行為,還有三種:一是就生死說明無常,二是就涅槃說明無我,三是同時以生死與涅槃來說明苦與樂。前兩者屬於橫向,後一屬於縱向,理論上都應詳細討論,但經文中彼此交錯出現。最初的經文又分為兩部分:先正面說明二行,接著總結章節。在正面說明中,舉出五個譬喻。第一個譬喻又分為兩段:先舉譬喻,後對應解釋。譬喻又分為三部分:一是舉譬,二是論義,三是領解。最初以萌芽作譬,說明生死中的無常,成熟時則譬喻生死中的常。接著論義,分為兩段:先提問,後回答。在回答中說明生死的常與如來的常是不同的。第三「迦葉」以下,屬於領解,也分為兩段:先領解,後述成等,皆可見於經文。「善男子雖修一切」以下,是第二個合譬。未聽聞此經時都說無常,聽聞此經後皆說是常,難道不是生死中同時具備常與無常嗎?契經中的諸定,修多羅翻譯為契經,也是定藏,因此稱為諸定。後面四個譬喻都有對應的解釋。接下來的譬喻說金朴,玉未經雕琢稱為璞,金未經雕琢也稱為朴,這裡有木邊與玉邊的不同。金未經雕琢也叫礦,礦是不同於金的名稱。招提稱為朴音,觀師稱為礦音,但朴字有兩種讀法。「是故我言」以下,是第二個總結章節。本應說明常與無常,卻又總結為無我,是為了說明這是通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內容分為兩部分:前面是總括說明,後面是個別細說。。大體上分為兩部分:前面先簡略解說,後面再深入探討義理。。在大致的綱要中,先舉出譬喻,接著再將譬喻與法義融會對應。。初品中的譬喻舉出雙鳥來譬喻常與無常,並進行合釋;至於以苦與無我來合釋,則只是省略了部分內容。。我個人認為:這也是為了說明兩者的義理是一樣的,所以經文才會互相交替提出;如果完整論述的話,應該要有六種組合。。接下來在議論經義的部分,是先提出疑問,然後再作解答。。在回答的內容裡,先說明法義,接著再用比喻來說明。。在討論最初的法義時,提到「不同的法有的是苦、有的是樂」。過去的舊解釋是說:生死不同於涅槃,涅槃也不同於生死,所以才分別稱為苦和樂。。「觀」字。大師(章安或天台大師)解釋說:先前多半是在呵斥眾生的顛倒見解,是從時間前後、修證階位的「豎」向維度,來論述什麼是常、什麼是無常;。這一品同時說明瞭常與無常的道理。這是因為在生死輪迴之中,有不同的法所以說苦,有不同的法所以說樂,乃至於說我與無我也是同樣的道理。。後文用五穀各不相同的現象來做比喻,目的是為了成立前面所說的各種不同含義。。後文在個別比喻裡提到「花與葉是無常的,而果實是常的」,這並不是指永恆不變的常住之常。。這是說花與葉尚未固定,所以屬於無常;而果實已經固定,所以屬於常住。藉由這個比喻來顯明從無常中成就常住的道理。。從「如是諸種」這段文字開始,是個別說明共通運行的法門,其中又分為三個層面:第一是就生死的現象來說明無常;第二是就涅槃的境界來說明無我;第三則是同時結合生死與涅槃來闡明苦與樂的道理。。不過前兩種情況是屬於橫向的交錯,後面一種則是屬於縱向的貫通,在道理上本來應該都要完整討論,只是經文在寫法上互相互補展現罷了。。第一部分又分為兩段:第一段是正式說明兩種修行,第二段則是總結本章。。在第一部分正式說明的地方,舉出了五個比喻。。第一個譬喻又分成兩個部分:首先說明譬喻本身,接著將譬喻與所說的法義結合對應。。這裡舉的譬喻又可以分成三個部分:第一是提出譬喻本身,第二是透過論辯來闡明義理,第三是表示理解與領悟。。剛發芽的比喻就像生死過程中的無常變化,而果實成熟時的比喻則像生死之中的常住不變。。接下來討論義理,分為兩個部分:先是提問,其次是回答。。解答中明確指出,生死所說的「常」與如來所說的「常」並不相同。。從「迦葉」這段開始是弟子們的領解,又分成兩個部分:先是領解經義,接著是陳述成就等內容,這些都很清楚明白。。「善男子雖修一切」這段經文以下,是將兩個譬喻合在一起說明。。還沒有聽聞這部經的人,都說一切是無常;聽聞這部經之後,又都說法身佛性是常。這樣看來,難道不是在生死變化中同時具備了常與無常嗎?。這裡說的「契經諸定」,意思是梵語「修多羅」翻譯成中文叫作「契經」,而它本身又屬於禪定之藏(定藏),所以稱作「諸定」。。後面的四個譬喻,每一個都有對應的法合。。接下來是用金樸來作譬喻:玉沒有經過雕琢叫做璞,金子沒有經過冶煉叫做樸,這兩個字在寫法上有木字旁和玉字旁的區別。。還沒有經過加工提煉的金也叫做礦,礦這個名稱是用來區別於純金的異稱。。「招提」的讀音像「樸」,「觀師」的讀音像「礦」,不過「樸」字有兩種不同的念法。。「是故我言」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二個結章的段落。。本來應該闡明常與無常的道理,卻又接著總結說到無我,這是為了說明它們的例理是相同的。
法義解析
  • 此為經疏科判之慣用語,用以標示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方式,先立總綱,再作各別闡述。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結構說明,將隨後的闡述分為綱要性的略釋與深入討論義理兩個段落,展現疏釋文獻層次分明的判教與解經脈絡。

    此句說明涅槃疏鈔中解釋經文結構時的敘述方式,即採取「先標明譬喻,後合其法義」的次第,為經論解說中常見的論式。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屬於涅槃系經疏文體,主要闡釋經文中以雙鳥喻常與無常的合釋方法,說明苦與無我的合釋在經文義理中採取了省略的手法。

    此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私註(私謂)。
    說明經文在闡釋法義時,因諸相或概念之間的義理互通,故採取互文顯義的手法。
    若依邏輯演繹將所有句型具體展開論述,應可窮盡出六種句式或範疇。

    此句為疏文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指出在講論教義的段落中,採用先設問發疑、後回答釋疑的問答形式來剖析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析經文結構之註釋。
    古德科判經文回答之結構,通常採取「先法說以立義,後譬喻以顯理」的次第,先直接呈現核心法義,再藉由具體譬喻幫助理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異法是苦是樂」之舊解進行疏解。
    舊疏將「異法」理解為生死與涅槃彼此相異、互為對立,因而將生死歸為苦法、涅槃歸為樂法。
    涅槃系教法在此類經疏中多進一步會通二諦或顯發常樂我淨之圓旨,此處先列出舊來之二元對立解釋。

    本句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觀」字之解註。
    師指天台大師(或章安大師記錄),指出經文前面多偏重於破除凡夫與二乘之顛倒(如將無常執為常,或將佛性真常誤解為世俗無常)。
    「約豎」指從豎向的時間流變、次第階位(如生死輪迴與涅槃斷證之前後相續)來辨析常與無常的差別。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涅槃經中「常無常、苦樂、我無我」等中道四德之義。
    疏文指出世俗生死與勝義涅槃之對立顯現:於生死邊際,順違等異法顯現故說苦說樂;世間法無常無我,而佛性涅槃具足常樂我淨。
    經疏說明世尊隨宜施設教法,顯示生死法與涅槃法在義理上之差異與超會。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說經文結構之註記。
    說明疏主認為經文後段舉出五穀種子與果實各異之譬喻,旨在印證並成立前文所論述法義上的差別與個案差異。

    本句為灌頂法師《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譬喻的註解。
    經中以「花葉無常、果實是常」為喻,疏解說明此處的「常」乃相對於花葉凋零而說果實結成、相續不絕或成就之意,並非指究竟離相、離生滅的「凝然常住之常」(如佛性涅槃之常住)。
    解析時須區分權巧譬喻中的相對相續常與究竟法身佛性的凝然常住,避免混淆。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常住佛性與權實經教之語境,以花葉變易比喻世間無常法與生滅權教,以實果圓滿比喻如來常住佛性與真實涅槃。
    藉由無常修證的過程,最終顯發並成就究竟常住之妙果,體現「由無常顯常」之開權顯實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解析。
    章安灌頂大師(或天台疏主)在此剖析經文脈絡,指出從「如是諸種」開端之文,旨在分別說明生死與涅槃運行的共通法理(共行),並將其細分為三科:一是以生死輪迴之相來顯發「無常」;二是以涅槃寂滅之體來顯發「無我」;三是將生死與涅槃對照,以論述世間之「苦」與出世間之「樂」。
    此為天台教觀剖析大乘涅槃經義時,將三法印與四顛倒轉化為常樂我淨四德之結構性判釋。

    本句為吉藏或灌頂等疏家對經文體例與法義結構的剖析。
    在《涅槃經》的教義體系中,常以「橫」(廣陳諸法、並列並起)與「豎」(深極法性、次第貫通,如三德之不縱不橫)來剖析法相。
    文中指出前兩義屬於橫向並列,後一義屬於縱向深貫,依義理本當兼顧論述,唯經文為了避免繁瑣而採互影互現(互文見義)的裁對省文方式。

    此句為章疏科文,用於科判《大般涅槃經》文義結構。
    說明該段經文分為兩部分:先正式陳述兩種相應的修行法門(二行),隨後進行總結。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註解。
    章導說明在正式闡釋法義的開頭部分,經文透過五個具體的比喻來顯發深奧的佛法義理,使聽聞者更容易領會大乘涅槃之妙旨。

    此句為經疏中對涅槃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天台或經疏學家解析經文時,常將「譬喻段」分為「譬(舉例)」與「合(將譬喻與真實法義互相比照對合)」兩大部分,以使經文義理結構清晰明瞭。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分析。
    疏主將經文中以譬喻說明法義的文段科拆為三個次第:先陳述譬喻(一譬),次經由問答論辯以開顯深義(二論義),最後當機眾或聽者領受並表達理解(三領解)。
    展現天台章疏條分縷析、嚴謹剖析經文結構的科判特點。

    此處運用萌芽與成熟的比喻,闡釋生死法中兼具生滅遷流的無常相,以及究竟佛性法身的常住相,體現大般涅槃經疏中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語境對生死的深層判釋。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結構的解析方式,透過「先問、次答」的科段條理,指引學人掌握經文問答往復的法義脈絡。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世俗有為法中因緣遷流的生死之常(如無常之常或相續常)與如來法身本具、超越因果的常住不變之異,闡明涅槃經中「常」義的勝義與權巧差別。

    本句為疏文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導讀說明,指出經文至「迦葉」處進入大眾領受理解經義的環節,分為領解與述成兩科。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註解之語,指出經文將不同譬喻相合,以闡明修行與佛性義理,屬涅槃經疏釋科判之傳統。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大乘涅槃常住教法的義理問難。
    涅槃經前諸經多講無常以破凡夫常執,至涅槃經始彰顯佛性常住之旨。
    此處引出疑問:若未聞涅槃經前執無常,聞後又改言常,是否暗示生死輪迴之中同時存在著無常之相與常住之性?其旨在於探討無常(世間法)與常(佛性真如)於生死中如何相融與對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契經諸定」一詞的文義釋義。
    疏主說明梵語修多羅(Sūtra)漢譯為「契經」,因其內容詮釋種種禪定三昧,屬於三藏中的定藏所攝,故稱「契經諸定」。

    說明涅槃經中隨後出現的四個譬喻皆具備「合喻」的結構,即將譬喻與所顯之法理相互扣合,屬於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文句結構的解析。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的註解釋義,透過「璞」與「樸」名字雖同而部首有木玉之別,以文字形義的異同來疏通經中譬喻的深義。

    此句藉由金與礦的譬喻,解說本體與雜染或未經冶煉狀態之區別。
    在涅槃經疏之佛性義語境中,用以闡明金性雖同,而相有生熟之異,藉此釋明眾生佛性與煩惱未除之狀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梵音或異國音譯字詞的音韻辨正與讀音說明,屬於經疏部文字訓詁範疇。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科判經文的科段標示,「結章」指總結前文或結集該科段之義理。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義理常談常、樂、我、淨。
    此處針對經文論述常與無常時並提無我之旨進行疏解,說明此二者在法義理路上具有相例相通的脈絡,藉此彰顯涅槃經破執顯常、融通無我的實相義理。

名相註解
  • 總:總說,概括性的綱領說明。
  • 別:別說,針對各細目作分別闡述。
  • 略:簡略解說、大要的說明。
  • 論義:探討、辯析經文深層的法義。
  • 譬:指佛教經論中用以比喻法義的喻體。
  • 合:指將譬喻所指的事相與所顯的法義相結合、相對應。
  • 常無常:涅槃經所明佛性常住與諸行無常之法義。
  • 苦無我:三法印中苦、無我之修行觀點。
  • 私謂:疏主(如灌頂大師)表達個人推審或註解的謙詞,即『私下以為』。
  • 互出:經文或論述中,將相關的概念或法義互相交替、參互列出,以彰顯其義理通達。
  • 法:在此指法說,即直接以佛學教理或抽象概念進行說明。
  • 異法:指彼此相異、對立或不同性質的法。
  • 舊雲:指過去的舊譯經疏或先前論師的解釋。
  • 斥倒:呵斥或破除顛倒見(如凡夫之四顛倒與二乘之四顛倒)。
  • 約豎:天台宗判教與觀心術語。相對於「橫」(橫具、同時並列),「豎」指時間的前後相續、修證階位的高低次第或因果歷程。
  • 五穀:指五種主要穀物(通常指稻、黍、稷、麥、豆等),在此譬喻萬物種類性類各異、果報不同。
  • 成前異意:成立或印證先前文句所論述的不同義理與差別。
  • 華葉無常而果是常:比喻花葉會隨季節凋謝(無常),而果實結成則為結果與相續(相對之常)。
  • 常住常:指體性永恆、無始無終、不生不滅的究竟常住(如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之常)。
  • 常:常住不變、無有生滅之涅槃或佛性妙理。
  • 藉此以顯無常成常:藉由無常法(花葉未定)的比喻與修持過程,來彰顯並成就究竟常住(果實已定)之涅槃果德。
  • 橫豎:天台與涅槃疏家常用之判教與分析框架。「橫」指並陳、空間性的交錯或廣列諸相;「豎」指縱貫、時間性的次第或深極法性。
  • 文互現:即「互文見義」或「互影互現」。謂文篇彼此呼應補充,在此處提及,則在彼處省文,讀者須參照合觀方能備悉其義。
  • 科文:註疏家將經典本文劃分結構段落、標明層次脈絡的綱目文字。
  • 二行:指文中所論述的兩種修行法門或行持。
  • 正明:科判用語,指正式說明、闡述核心法義的部分,相對於「序分」或「引言」。
  • 五譬:五種比喻。於涅槃經疏中,指經文為說明佛性或涅槃妙義所舉的五個喻例。
  • 科判:將佛教經論的段落結構與義理次第加以區分判釋。
  • 合譬:佛教經疏中將多個譬喻綜合解釋或對應法義的科判方式。
  • 是經:指《大般涅槃經》。
  • 契經:梵語修多羅(Sūtra)之意譯,指上契諸佛之理、下契眾生之機的經典。
  • 定藏:三藏(經、律、論)之一,指詮釋禪定三昧、修證心法之教典集聚,亦即經藏之別名。
  • 璞:未經雕琢加工的玉石。
  • 樸:未經冶煉或加工的原木或原金。
  • 金:比喻本具之佛性或清淨自性。
  • 礦:比喻未經修治、夾雜煩惱的本體狀態。
  • 結章:科判用語,指總結該段經文科文之章段。
  • 無我:佛教根本印契之一,於涅槃經語境中進一步開顯非凡夫之生滅我,而明如來法身真實義。

文為二:先總、次別。總又二:初略、後論義。 略中,先譬、後合。初譬中舉二鳥譬常無常而 合文,以苦無我合者但是略耳。私謂:又顯義 同,是故互出,具論應六。次論義中,先問、後答。 答中,先法、後譬。初法中言異法是苦是樂者, 舊云:生死異涅槃、涅槃異生死,故言苦樂。觀 師言:前多斥倒,約竪以論常與無常;今品一 時明常無常,只生死中有異法而說苦,有異 法而說樂,乃至我無我亦如是。後譬五穀各 異,成前異意。下別譬中云華葉無常而果是 常者,非常住常。言華葉不定故無常,果已定 故是常,借此以顯無常成常。從「如是諸種」去, 別說共行,又為三:一就生死明無常、二就涅 槃明無我、三雙就生死涅槃以明苦樂。然前 兩是橫、後一是竪,理應備論,但文互現。初文 又二:初正明二行、次結章。初正明中,舉五譬。 初譬又二:先譬、次合。譬又三:一譬、二論義、 三領解。初萌芽譬生死中無常,熟時譬生死 中常。次論義,二:先問、次答。答中明生死常與 如來常異。三「迦葉」下,領解,又二:先領解、次述 成等,皆可見。「善男子雖修一切」下,二合 譬。未聞是經皆言無常,聞是經已皆云是常, 豈非生死中具常無常。契經諸定者,修多羅 翻名為契經,又是定藏,故言諸定。後四譬皆 有合。次譬云金朴者,玉未理者名璞,金未理 者亦名朴,此有木邊玉邊之異。金未理者亦 名礦,礦者異金名也。招提呼為朴音,觀 師呼為礦音,然朴字兩喚。「是故我言」下, 第二結章。正應明常無常,而復結言無我,欲 明例爾。

10
白話直譯
「迦葉白佛」以下,是第二部分,從涅槃說明無我與我二行,沒有憂悲即有我,有憂悲即無我。經文分為兩段:先提問,後回答。提問又分為兩部分:正問與結問。一開始看似是無由來的提問。然而佛說涅槃也有無常,無常屬於有為,有為就會有憂悲。現在問憂悲,其實是在問涅槃是否有無常?佛的回答分為四段:一是解釋問題,二是讚歎道理,三是再次解釋問題,四是再次讚歎道理。最初的經文分為兩段:先舉譬喻,後對應解釋。譬喻中分為三部分:先直接作譬,接著再以譬喻作譬喻,最後再用譬喻來結合譬喻。最初說無想天,是作為譬喻。接著再舉樹神作譬,顯示無想的譬喻,就是以譬喻再作譬喻。「佛法亦爾」以下,是用譬喻來對應譬喻。第二「復次善男子無想天」以下,讚歎義理極為深奧,先用譬喻,再作對應。如來實際上沒有憂愁悲傷,只是在無中說有。眾生有苦難尚未脫離,看見佛有苦,既然有苦就會有憂愁悲傷。佛斷除苦因而得第一快樂,又沒有憂愁悲傷,有憂愁就無我,無憂愁即有我。若為眾生說如來有憂愁,實際上義理並非如此。現在既然問到顯示有悲心,也應該有苦。如來心中若不念眾生,應當是沒有苦。問:如來實際上沒有憂愁與喜悅,你為何說如來實有喜悅?現在也反問:佛既無憂愁與喜悅,為何一定說如來無憂愁?我說如來實非憂愁或喜悅,義理上說憂愁悲傷,這是不確定的說法。第三「譬如空中」以下,重新解釋問中的兩個譬喻,先舉舍住的譬喻,再舉幻師的譬喻,都是先用譬喻再作對應。第一個譬喻中有兩層:前面是為法作譬喻。「心亦如是」以下,就是用譬喻來作譬喻。後面又舉無想天的壽命,也是用譬喻來作譬喻。「如來憂悲」以下,正是對應譬喻。「如幻師」以下,是第二個譬喻與前一譬喻的結合。「如來有憂及以無憂」以下,進一步讚歎義理,又分為四部分:一是法,二是譬喻,三是對應,四是結論。這就是法的說明。「譬如下人」以下,是第二個譬喻的說明。若依毘曇,有三種度義:一是人度,二是根度,三是地度。下果不知上果,上果能知下果,這就是人度。鈍根不知中根與上根,中根與上根能知下根,這就是根度。初禪不知上禪,上禪能知初禪,這就是地度。成實論則不然,彼此互有知的義理,說明連獼猴都能見佛心,怎會有鈍根不能知利根?現在也有少分能知,所以也可以說是知道。但不能完全知道,所以也說是不知道。第三是對應譬喻,第四是結論,可以自行探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迦葉白佛」這段文句以下,是第二部分,依據涅槃的義理來闡明無我。關於「我」的行相有兩種:沒有憂愁悲傷就是有我,有憂愁悲傷就是無我。。這段經文主要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提問,其次是回答。。提問分為兩個部分:正問與結問。。乍看之下,會覺得這是一個莫名其妙、沒有頭緒的問題。。不過,佛陀也曾說過涅槃之中有其無常的一面,而無常就是造作的有為法,有為法就會帶來憂愁與悲傷。。現在問到憂悲,其實是在問涅槃到底是有常還是無常?。佛陀的回答分成四個部分:第一是解釋問題,第二是讚嘆法理,第三是再次解釋問題,第四是再次讚嘆法理。。第一段科文分為兩個部分:先舉譬喻,後作合解。。舉譬喻可分為三個步驟:第一步是直接立出譬喻,第二步是為了這個譬喻再作重疊的譬喻,第三步是用譬喻來對應結合理論。。前面提到無想天,這只是一種譬喻。。接著又舉出樹神的譬喻來顯示無想定的譬喻,這就是以譬喻來解釋譬喻。。「佛法亦爾」這句經文以下,是用譬喻來對應先前的譬喻。。第二段從「復次善男子無想天」開始,是讚嘆這個真理非常深奧,內容先舉出譬喻,接著再與法義相合。。如來實際上沒有憂愁悲傷,只是在原本沒有的境界中隨緣說有。。眾生身上的苦難還沒解脫,當看見佛陀示現痛苦時,既然有了苦,就會跟著生起憂愁與悲傷。。佛陀斷除了痛苦的成因因而承受最殊勝的快樂,並且沒有憂愁悲傷;心有憂惱便無法自主而屬無我,寂靜無憂便契合真實的自我。。如果隨順眾生的因緣根機而說如來有憂愁,從真實的法理來看其實並沒有。。現在請教:既然顯示有悲心,也應當有苦受。。如果如來的心地不思念眾生,那就應該不會有痛苦。。有人問:如來實際上並沒有憂愁和歡喜的心態,你為什麼卻說如來是真實感到歡喜呢?。現在也是反過來提出疑問:佛陀既沒有憂愁也沒有喜樂,為什麼非要斷定說如來是沒有憂愁的呢?。我說如來實質上並沒有憂愁與歡喜,但為了隨順義理與眾生教化而說有憂悲,這並非絕對不變的說法。。第三部分,從「譬如空中」這句開始,重新解釋前面質問中所提出的兩個譬喻。先說明人住在房屋裡的譬喻,接著說明幻師的譬喻,兩者都是先講譬喻,再進行法義的結合說明。。在第一個譬喻裡面分為兩個部分:前面這部分是為了說明法義而設置譬喻。。從「心也是這樣」這句話開始,就是為了說明前面的比喻而再設立一個比喻。。後面接著舉出無想天人的壽命長短作為例子,也是為了進一步說明前面的譬喻而再設的譬喻。。「如來憂悲」這句話後面的內容,就是把前面的比喻和實際法義相互對照連結。。從「如幻師」這句開始,接下來是在譬喻之後,將這兩種譬喻與所喻的法合起來說明。。從「如來有憂及以無憂」這句經文開始,是在重新讚嘆佛法妙理。這一段又可以分成四個部分:第一是直接說明法義,第二是舉出譬喻,第三是把譬喻配合法義,第四是作總結。。這就是直接從法理層面進行的說明。。從「譬如下人」這句開始,是經文中舉出的第二個譬喻說明。。如果依照阿毘達磨(阿毘曇)的論典教理來說,『超越(度)』包含三種層面的意思:第一是超越特定的人(人度),第二是超越不同的根性(根度),第三是超越不同的界地(地度)。。位階較低的果位無法瞭解較高的果位,而較高的果位卻能夠洞悉較低的果位,這就是從修證者(人)的層級來做區隔與度量。。根機遲鈍的人無法了知中等與上等的根機,而中等與上等的根機則能了知下等根機,這就是根機的超越與度化。。初禪的境界無法了知在其之上的上禪,而上禪則能了知在其之下的下禪,此即稱為地度。。《成實論》的觀點並非如此,彼此有互相知解的義理。這說明瞭連獼猴尚且能對佛心有所感見,難道根機愚鈍的人反而不能了知殊勝的法利嗎?。現在也能因為局部的、部分的理解而稱為知道,所以也可以說是有所知;。沒辦法完全徹底地了知,所以也說成是不知道。。第三個將譬喻與法義結合對應的部分,以及第四個總結的部分,可以直接查閱經文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理釋別。
    依涅槃經義,生死流轉中的身心充滿憂悲惱苦,故屬無我;若斷除憂悲、證得涅槃寂滅,方契真實之我。
    此處從「有無憂悲」來辨別我與無我的修證境界。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結構之語,說明接下來的經文內容依循「先問、後答」的次第展開,藉此理路清晰地闡發涅槃經義。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釋義的結構劃分,將「問」的內容析為正問與結問兩科,展現疏釋對經文文脈層次的分疏。

    此處疏解對《大般涅槃經》中某些看似突兀或無從依據的問答之初感。
    在經疏判讀中,顯示出對經文文句表面與深義的辨正歷程,說明初步觀感往往流於表面,需進一步深入佛理探究其真實意趣。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疏釋語境,闡明涅槃雖常,但在相應教法或隨機權說中亦可顯現無常義相;凡屬有為造作之法,皆不出苦、空、無常,故隨之而生憂悲。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以佛性、常樂我淨為判教核心。
    此處透過探討「憂悲」與「涅槃」之問,釐清煩惱無常與涅槃常住之義理。

    此處為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釋義,顯示疏主如何將佛陀的回答析為四個次第,藉由重覆解釋與讚嘆來彰顯甚深法理。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方式,指出經文論述時採用先立譬喻再配合法義的寫作與宣說次第。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修辭的結構分析,說明涅槃經文為了令眾生深解法義,採用了層層譬喻與法譬合會的論述方式。

    此處闡明經文中提及「無想天」之意趣,在涅槃經疏之判教脈絡中,此處無想天乃是用作修證或心境之譬喻,非實指外在某個常住勝境,藉此破除執相之迷。

    此處闡述《大般涅槃經》中為了令鈍根眾生悟入甚深法義,針對無想定進一步重疊譬喻(以樹神譬顯無想譬),形成「為譬作譬」的說法手法,透過重重譬喻剖析法相。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註解用語,指經文運用多重譬喻相互對照發揮,以闡明佛法深義。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說明《大般涅槃經》中對無想天理趣的讚嘆與解說方式,採用先立譬喻、後以法義相合的論述結構。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如來斷盡一切煩惱,本無憂悲之苦,其示現憂悲乃是隨順世間機緣、方便說法,屬於施設假名之談。

    本段闡述眾生與佛陀示現同受苦難時的心理反應。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此處探討凡夫見佛有苦而生憂悲之情,顯示眾生未破我執、對苦受仍有憂悲之相。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常樂我淨義理,闡述佛陀斷除煩惱苦因而安住於涅槃第一樂。
    指出憂悲屬生死無我之相,而離憂之涅槃境界方顯真實之我。

    此段闡明大乘涅槃經中「應身」與「法身」或「權實」的圓融關係。
    如來隨順世間機緣而現起憂悲等隨類之相,為應化之說;若契入究竟真實的法性理體,如來早已斷除一切煩惱,本無憂愁可言。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之問答語境,探討慈悲與受苦之間的教理邏輯。
    依涅槃系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疏義架構,辨析大悲拔苦與隨順世俗苦受之法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設難或推論語境,旨在論辯如來之「苦」與「慈悲」的關係。
    若如來心地離於執著妄想、不繫念眾生,則無有三界苦受;然若因大悲繫念眾生,是否即有苦?疏文藉此提問,以導出如來「體無有苦,因大悲故示現受苦」或「離諸妄想而運平等大悲」之涅槃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問難。
    問者基於佛陀已斷盡煩惱、遠離凡夫情執(如憂、喜等二邊對立受陰)的教理,質疑為何疏文或經文會使用「如來實喜」的表述。
    此問難旨在發起後續對如來法身無漏功德與世間有漏情受之間差別的審細辯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詰問破執之語。
    從究竟法義而言,如來證得無上正等正覺,超脫世間凡夫之憂喜兩端,達到不生不滅、平等的境界。
    然而在討論如來功德德相時,若僅著重於「無憂」,論者遂提出反質問:既然如來離於憂喜對立,何以特別強調「無憂」?藉此反問,進一步引導深入體解如來常樂我淨之究竟涅槃義,而非停留在世俗相對的無憂無喜之見。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常住妙有與如來解脫之語境,說明如來本體超越凡夫的憂喜情感(實非憂喜);若經中提及如來有憂悲,是為了隨順義理、化導眾生而作的施設說法(義說憂悲),屬於隨機對治、非究竟決定的不證自明之言(不定之言)。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析經文結構與科判之語。
    章安大師說明經文如何回應先前的疑問,指出文中運用了「舍住」與「幻師」二譬,並皆採取「先舉譬喻(設譬),後以法義對應說明(合譬)」的論述結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與文義分析。
    說明經文第一個譬喻結構分為兩段,前半段重點在於舉出具體譬喻以對照與說明前述之法義(即以譬喻顯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解說。
    「譬作譬」(或稱重譬、再譬)是釋經文中常見的修辭分析,指經文在舉出第一個比喻後,為了防範讀者誤解或進一步深化闡發經義,因而針對前喻或其義理再次舉喻說明。

    本句為經疏導讀分析,指出經文於說明佛陀壽量或微妙法義時,運用層層遞進的「譬中之譬」施設。
    無想天為色界第四禪之無想天,其壽量極長,疏主說明經文舉無想天壽命為例,係藉世間極長之壽量來襯託、說明大乘涅槃常住不滅之無限壽量。

    此處為經疏對經文結構的剖析。
    「合譬」(合喻)是佛典譬喻結構中的關鍵環節,意指將前面所設的比喻(譬)與所要表達的實際法義(法)互相比照對合,以顯明譬喻背後真正的教示。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結構科判之用語。
    章安大師於此標示經文結構:在舉出「如幻師」等譬喻之後,緊接著是「法合」部分,將前述兩種譬喻(二譬)與相應的法義結合對照,以顯發涅槃或妙法的深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或天台疏主)在此指明自「如來有憂及以無憂」起之經文,係就如來應化身之「有憂」(順世間示現)與法身之「無憂」(常住寂滅)進行重申與讚歎。
    科判採用天台傳統的「法、譬、合、結」四段結構來剖析經文脈絡。

    本句為經疏分析教法結構的判釋語。
    天台及涅槃疏釋體系中,常將化導眾生之言教分為「法說」(直接闡述實相法理)與「譬說」(藉由譬喻顯發法理)。
    此處點明文義屬於直接闡明佛法正理的段落。

    此句為灌頂大師(或章安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本文進行科判與結構解釋。
    說明從經文「譬如下人」文字開始,進入了本段經文中用以闡明法義的第二個比喻。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引用阿毘曇(毘曇學派、阿毘達磨)的論書體系來解析「度」(超越、斷除煩惱或渡越生死)的三種維度。
    其中「人度」指超越凡夫等特定個體之界限或斷除隨人而起之惑;「根度」指超越或轉變軟、中、利等根性;「地度」指超越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九地之階位或斷除相應地之煩惱。
    此處展現毘曇學派分析法相名義的嚴密分類法。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以修證者(人)的位階高低來衡量智慧與知見的差別。
    低果位的聖者無法測度高果位聖者的境界與智慧,而高果位的聖者則能徹知低果位者的修證層次,以此說明「人度」(以人的修證階位為衡量標準)的法義。

    說明修行者的根機深淺差別:利根者能包容並了知鈍根者的境界與需要,鈍根者則難以測知利根者的境界。
    以此顯示根機高下的相對關係與攝化作用。

    此段闡述禪定階位中下地對上地與上地對下地的知見差別。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上位禪定對下位禪定具有攝持與通達之能力,展現修行階位中觀智與定力的向上超越與向下含攝。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佛性平等與闡提也能成佛之義理,破除唯有利根方能解義的執見。
    文中以《成實論》的教理為據,並舉獼猴見佛發起淨信的典故,論證一切眾生皆具佛性、皆能知悉佛法大利。

    此處依涅槃疏經疏語境,探討「知」的層次與分齊。
    雖非圓滿全知,但若契合少分之理,亦可名為知。

    此句依涅槃系論疏語境,闡明對諸法實相或佛性若未能達到圓滿究竟的證知,則在勝義諦或究竟覺位的標準下,仍安立為「不知」。
    反映出因位認知與果位究竟智之間的層次差別。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註釋者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簡短提示。
    「合譬」指將先前所設之譬喻與所說之法義互相對照匹配;「結」指總括結論。
    「可尋」表示該段文義明確或前文已有詳釋,讀者可自行查考經文比對。

名相註解
  • 憂悲:憂愁與悲傷,為凡夫流轉生死的根本煩惱與痛苦感受。
  • 正問:經文中直接針對義理或法義核心提出質疑或請益的正式提問。
  • 結問:經文問端結束時的總結性問句或結尾語。
  • 有為:因緣和合所造作、生滅變異之法。
  • 釋問:解釋經文中的問題或發問之義。
  • 先譬後合:經論中常用的說法結構,先說譬喻,再將譬喻與法義一一相合。
  • 譬喻:佛教經論中用以譬顯深奧法義的修辭手法。
  • 無想天:色界第四禪中之異生禪天,此天眾生以無想故,生命絕大部分時間心識不起,但報盡仍墮。
  • 樹神譬:《大般涅槃經》中用以譬喻無想定之定心雖滅而神識猶存的譬喻。
  • 無想:即無想定,修此定者心念滅盡,但異熟果仍在,如樹神雖在樹中而不顯現。
  • 為譬作譬:為瞭解釋先前的譬喻而再設立另一個譬喻,透過重重譬喻以窮盡法義。
  • 以譬合譬:佛教經疏解經方法之一,指以法中之喻來契合前文之喻,用以彰顯法義。
  • 先譬次合:天台與諸經疏中常用的科判與解經手法,即先立譬喻,次合佛法之義。
  • 眾生:指未覺悟、生死流轉的有情生命。
  • 苦因:導致痛苦的根本原因,即煩惱與業力。
  • 第一樂:最勝無上的涅槃寂滅之樂。
  • 我:涅槃四德中的真實清淨之我,非指凡夫執著的世俗我。
  • 應物:隨順眾生的根機與因緣而起應化。
  • 實理:真實的理體,即諸法實相或勝義諦。
  • 悲:佛教基本德目之一,即拔除眾生苦難之願心與行持。
  • 苦:指身心逼惱之苦受或生死流轉之苦果。
  • 心地:指眾生或佛之心性體性,能生萬法,故喻之為地。
  • 憂喜:世間有漏情感中的憂受與喜受。凡夫因執著而生憂喜,如來則離諸對立,住於大平等捨。
  • 無憂:離於世俗熱惱憂苦之狀態。於涅槃義中,象徵斷盡一切煩惱苦受。
  • 義說:順應義理、對治教化或施設權巧而作的言說,非指實體。
  • 不定之言:非絕對固定、非一概而論的權巧施設之說。
  • 舍住譬:以人居住於房屋中喻指某種依止或運作關係的譬喻。
  • 幻師譬:以變幻術者喻指諸法如幻、無有實體的譬喻。
  • 譬作譬:佛經註疏中的修辭結構用語,指在既有的比喻(前譬)之上,進一步設立新的比喻來說明或印證前喻,補充其未盡之義。
  • 幻師:能以幻術轉變種種事物之幻術師,佛經常用以比喻世間諸法虛妄不實。
  • 譬合:又稱「法合」,為佛經譬喻結構之一。先舉譬喻(喻),後將譬喻與實法相合(合),以使法義明確。
  • 重歎理:再次讚嘆、闡發經文所蘊含的常住真理。
  • 結:科判名目,指總結前文的段落(結語)。
  • 法說:化導眾生三週說法(法說、譬說、因緣說)或教法展現形式之一,指不藉譬喻而直接顯說正法理體之言語。
  • 下人:指地位卑下之人、僕役或下賤之人,在經文中常用作喻體。
  • 譬說:以譬喻來宣說或解釋法義的文字。
  • 毘曇:即阿毘曇(Abhidharma),譯為阿毘達磨或對法,指分析諸法名相與義理的論書體系與學派。
  • 度義:超越、渡越或斷除煩惱的涵義。
  • 人度:依個體(人)之不同而作的超越或斷除。
  • 根度:依根性(如軟根、利根)之差異而作的超越或升進。
  • 地度:依所依地(如三界九地)之不同而作的超越或斷除相應界地之煩惱。
  • 下果:指修證階位較低的果位或聖者。
  • 上果:指修證階位較高的果位或聖者。
  • 鈍根:指智慧較遲鈍、契入佛法較慢的修行根機。
  • 中上:指中等與上等的高級修行根機。
  • 初禪:色界初禪天之禪定境界。
  • 上禪:指階位更高的上位禪定。
  • 下禪:指階位較低的下位禪定。
  • 成論:即《成實論》,訶梨跋摩所造之小乘經部旁通大乘之論典。
  • 佛心:指佛陀的慈悲智慧或清淨覺性,此處亦指對佛之清淨信心或感應。
  • 少分:指整體中的一部分、局部,或未圓滿的階段。
  • 具足知:圓滿、徹底地了知諸法實相,無有欠缺。
  • 不知:非全然無知,而是指相對於究竟圓滿的證知而言,尚未達圓滿之境。

「迦葉白佛」下,第二就涅槃以明無我 我二行,無憂悲即有我,有憂悲即無我。文為 二:先問、後答。問為二:正問、結問。一往謂是 無端之問。然佛說涅槃亦有無常,無常是有 為,有為即憂悲。今問憂悲,是問涅槃有無常 不?佛答,為四:一釋問、二歎理、三重釋問、四 重歎理。初文二:先譬、後合。譬中三:先正作 譬、次更為譬作譬、三還以譬合譬。初云無想 天者是譬。次更舉樹神譬顯無想譬,即是為 譬作譬。「佛法亦爾」下,以譬合譬。二「復次善男 子無想天」下,歎理甚深,先譬、次合。如來實無 憂悲,但於無中說有。眾生有苦未得脫難,見 佛有苦,既其有苦即有憂悲。佛斷苦因受第 一樂,復無憂悲,有憂即無我,無憂即有我。若 應物云如來有憂,實理即無。今問既示有悲, 亦應有苦。如來心地不念眾生,應是無苦。問 如來實無憂喜,汝何以云如來實喜?今亦反 問佛無憂喜,何以定云如來無憂?我說如來 實非憂喜,義說憂悲,此是不定之言。三「譬如 空中」下,重釋問兩譬,先舉舍住譬、次舉幻師 譬,皆先譬次合。初譬中有二:前為法作譬。「心 亦如是」下,即為譬作譬。後復舉無想天壽,亦 為譬作譬。「如來憂悲」下,正是合譬。「如幻師」下, 次譬二譬合。「如來有憂及以無憂」下,重歎理, 又四:一法、二譬、三合、四結。此即法說。「譬如 下人」下,第二譬說。若依毘曇,有三種度義:一 人度、二根度、三地度。下果不知上果,上果能 知下,即是人度。鈍根不知中上,中上能知下, 即是根度。初禪不知上禪,上禪能知下禪,即 地度。成論不爾,互有知義,明獼猴尚見佛心, 豈有鈍根不能知利?今亦有少分故知,亦得 言知;不能具足知,故亦言不知。三合譬、四結, 可尋。

11
白話直譯
「復次善男子」以下,第三是從生死與涅槃兩方面來說明苦與樂,這就是縱向論述。文中分為兩部分:先解釋,後論義理。就初釋中的三個部分,分別是譬喻、合義、結論。這裡就是譬喻的說明。二鳥比喻法身,子鳥比喻眾生,盛夏水漲比喻顛倒生起。選擇高原的人,病是無常,就需要常藥,常就像高原。病是常,就以無常為藥,把無常當作高原,這就不是單一的常或無常,常與無常兼具,才能遠離各種顛倒。所謂長養,是比喻讓人領悟常與無常的道理。然後隨著本來的安穩自在遊行,比喻如來度脫眾生後,隨後遊於諸覺華。「如來出世」以下,是第二個合譬。「是名異法」以下,是第三個結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復次善男子」這段經文往下,是第三個部分,同時結合「生死」與「涅槃」兩者來說明苦與樂的道理,這就是縱向(豎向)的論述。。這段經文的結構分為兩個部分:前面先做文句的解釋,後面再深入討論其中的義理。。在解釋第一部分的文本中分為三個環節,分別是舉出譬喻、對合法義與總結。。這就是運用比喻來說明。。經文中的「兩隻鳥」比喻法身,「子」比喻眾生,「盛夏時節水勢增長」則比喻生死流轉中的生起與沒落。。選擇高原的比喻,正對應眾生的病患;以無常對治,就必須用常住之藥,此處的「常」即是高原。。若執著於世俗之「常」而生病,就用「無常」作為良藥;但若把「無常」當作最高究竟的立足點,就應明白實相是非常非無常。圓滿體悟常與無常的中道義理,才能遠離一切顛倒執著。。所謂長養,就像是讓人去理解常與無常的道理。。然後依照原本的安隱狀態遊化,就像如來完成度化眾生後,再去遊歷種種覺華一樣。。在「如來出世」這句話以下,是第二部分的合譬說明。。從「是名異法」這句開始,是第三段的總結成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的科釋。
    疏主(灌頂法師)說明此段經文為第三個層次,將「生死」與「涅槃」相對參照,用以闡明苦與樂的體性。
    「豎論」是指順著豎向、深淺或次第的時間與過渡關係來開演法義,與橫向展開(橫論)相對。

    此為吉藏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註解經文的科判劃分。
    科判是註疏家解析經文結構的方法,將一段經文分為「釋」(對文字章句進行字面解說)與「論義」(對經文所蘊含的深層佛學義理進行深入研討與辨析)兩個層次,說明經文鋪陳的先後次第。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經文結構的科判文字。
    說明在解釋第一段文義時,採用「譬喻(以世間事事物物為喻)」、「合法(將譬喻與所對應的法義相結合)」與「結語(總結說明法義)」三段論式來組織結構與研釋經義。

    說明經中此段文字係以譬喻的方式來顯發法義,藉由具體的物象或事理,以假施設之說引導眾生通達難解的實相法門。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藉由譬喻闡明法身與眾生的關係,並以盛夏水漲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造作諸業而隨之流轉起伏的現象。

    本句出於涅槃經疏,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常住之語境,透過「高原」與「病」的比喻,說明凡夫執取無常為常或偏求世間高處乃是病態,唯有真實法身常住之理,方為究竟真實的高原解脫處。

    本句闡明《大般涅槃經》中對治偏執與顯發中道實相之理。
    凡夫執著世間事物為常(常倒),故佛說「無常」以破除其執;然若二乘人執著「無常」為最高究竟(高原),則又落入另一偏執。
    實相理體超越對立,故說「非常非無常」。
    唯有圓融通達常與無常之權實藥病關係,具足中道智慧,方能徹底永離凡夫與二乘的種種顛倒見。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佛法中「長養」之意涵,在於令修行者透過對「常」與「無常」真理的抉擇與理解,滋養並增長其清淨法身與菩提善根。

    此處借喻說明聖者於化度因緣圓滿後之遊化狀態,隨順本具之寂靜安隱,於覺法之華中自在遊履。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指疏釋中將經文文句對應譬喻的段落,此處為第二個「合譬」(以法合喻)的科判判讀。

    本句為經疏科判之語,指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段落的結構分析,於「是名異法」句下進行第三段的結歸與成立。

名相註解
  • 善男子:對聽法大眾或修行者的尊稱。
  • 豎論:相對於「橫論」,指依前後、次第、縱向深入的維度來科析或論述法義。
  • 釋:解釋,指對經文文字章句進行字義與文彩上的釋讀。
  • 法身:諸佛所證的真如法性,為佛的三身之一。
  • 起倒:指生起與顛倒流轉,形容生死輪迴之相。
  • 高原:比喻涅槃常樂我淨之境,高超生死流轉之處。
  • 常藥:比喻能治無常生死大病的涅槃常住之法。
  • 諸倒:指顛倒妄見。包含凡夫於無常中執常等「凡夫四倒」,以及二乘不知如來常住等「二乘四倒」。
  • 長養:滋養並增長善根與法身。
  • 常無常理:諸行無常與涅槃常樂的真理。
  • 覺華:比喻覺悟之華或菩提華果。
  • 結成:佛教科判術語,指總結前文義理而使段落義旨成立。

「復次善男子」下,第三雙就生死涅槃以 明苦樂,即是竪論。文中有二:先釋、後論義。就 初釋中三,謂譬、合、結。此即譬說。二鳥喻法身, 子譬眾生,盛夏水長譬起倒。選擇高原者,病 無常即須常藥,常為高原。病常即無常為藥, 以無常為高原,即是非常非無常,常無常具 足能離諸倒。為長養者,譬令其解常無常理。 然後隨本安隱而游,譬如來度訖,然後游諸 覺華。「如來出世」下,第二合譬。「是名異法」下,第 三結成。

12
白話直譯
「迦葉白佛」以下,是第二段義理討論。三次問答,簡要分為六行。第一次又分為兩部分:先問,後答。問題可以看出。這裡又同時涉及常、無常、我、無我等義理。「佛言」以下,是第二部分如來的回答,又分為四項:先舉兩首偈作答,然後長行解釋。第一首又分兩部分:首偈說明生死與涅槃兩種果報,次偈說明生死與涅槃兩種因。第一首偈的上半段說明涅槃果,下半段說明生死果。第二首偈也是如此,可以看出。接著長行從「若放逸者」以下,詳細解釋前面兩首偈,如文所示。第三,「如人在地」以下,說明下位者不知上位,以此顯示苦,也是先用譬喻,後合義。譬喻中說不見鳥跡,是想說明空中鳥飛沒有地上的痕跡。其實鳥的毛羽和氣息在飛行處也會留下痕跡,只是不是地上的人能看見的。合義如文所示。第四,「精勤勇進」以下,說明上位者能知下位,以此顯示樂。又分兩部分:先舉兩首偈正面解釋。這裡第一首偈說明人,第二首偈說明法。接著簡要長行通釋兩首偈。「迦葉白佛」以下,是第二次問答,先問,後答。問中分兩部分:先否定佛說,然後提出質難。質難的意思是既然沒有憂愁也沒有喜悅,為什麼還說能登上智慧之臺?佛陀回答:因為凡夫有憂愁,所以說如來無憂,正是為了對治這種煩惱。又因如來正念眾生,所以說有憂,如《淨名經》所說:「眾生有病,菩薩也會生病。」第三次也是先問後答,都可以尋找對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迦葉白佛」這句開始,是第二段討論義理的部分。。透過三個回合的問答,詳細簡別與揀選了六行。。第一回合又分為兩個部分:先是提問,接著是回答。。此處的問文義理顯明,看經文即可明白。。這裡面同時涵蓋了常與無常、我與無我等道理。。「佛言」這句往下,是第二段如來回答;這部分又分為四科:首先舉出兩首偈頌來回答,其次再用長行文來解釋。。這第一科裡面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首偈頌說明生死和涅槃這兩種果報,第二首偈頌說明導致生死和涅槃這兩種結果的原因。。第一首偈頌的上半段說明涅槃果報,下半段說明生死果報。。接下來的偈頌也是這樣,可以自行推見。。接下來是長行文,從「若放逸者」這句以下,完整解釋前面的兩個偈頌,如同經文所說。。第三部分從「如人在地」這句開始,說明處於下位者不知上位者的境界,以此來闡明苦諦的道理;這部分也是採用先舉譬喻、後作法合的結構。。初段譬喻中說明不見鳥的足跡,意在闡明空中飛鳥不會在地上留下行走的足跡。。當牠們飛過時,其羽毛與氣息所及之處也會留下這種痕跡,只是這非地面上的人類所能看見的。。合乎經文之意。。第四部分,在解釋「精勤勇進」之後,接著說明地位高者能了知地位低者的根機與境界,以此彰顯涅槃寂滅的法樂。。另外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列出兩首偈頌,來作正面的解釋。。這前面的偈頌說明人,後面的偈頌說明法。。接下來解釋「少長行」,並總括通釋兩首偈頌。。「迦葉白佛」這句話以下,是第二輪的問答結構,前面是迦葉菩薩提出疑問,後面是佛陀進行回答。。提問的部分包含兩層意思:首先指出這不是佛陀講的話,接著再提出質疑與難問。。這裡發出的質疑意思是:如果內心既沒有憂慮也沒有喜悅,為什麼又說登上了智慧之臺呢?。佛陀回答說:因為一般凡夫會有憂愁,所以才說如來沒有憂愁,這正是為了對治凡夫執著所作的說明。。另外,因為菩薩心心念念關懷著眾生,所以才說他心中有憂慮,就像《維摩詰經》裡面說的:「因為眾生生病了,所以菩薩也跟著生病。」。第三輪對答同樣是先提出疑問再進行解答,內容脈絡都很清晰,可以順著文義去探尋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標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經文「迦葉白佛」段落之義理闡釋與辨析的次序。

    涅槃經疏中透過三番往復的問答,用以簡別、揀選修行中的六行之義,顯示解理與修行次第的精嚴。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用以標示經文答問的結構層次,將經文疏解為先問與後答兩科。

    意指該處經文或問答之意顯而易見,不需另外繁文解說。

    說明大般涅槃經疏中闡述涅槃佛性義理時,除了解明常與無常、我與無我等四德對治法門外,亦相互攝持兼明其義。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之語法結構,說明如來針對提問如何以偈頌與長行(散文)次第回答,展現疏釋對經文層次分科的嚴謹脈絡。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釋義,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體例,將經文或偈頌層層析分,先辨果德邪正及染淨,次明其招感之因相,契合涅槃系依佛性與因果辨析之論書體系。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偈頌的科判解讀,藉由區分涅槃果與生死果,闡明流轉與還滅的因果差異。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釋義用語,指前方經文或偈頌所顯現之義理與此處相同,可依此類推而知。

    本句為經疏科判與釋義的過渡語,說明疏文如何依序對前文的偈頌進行長行(散文體)的詳細解釋。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結構的解析,說明經文藉由「人在地」的比喻,顯示凡夫身處生死下位,不知涅槃上方勝妙境界,以此彰顯生死輪迴之苦。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藉「空中鳥飛無行地跡」之譬喻,闡明法身無相、無跡可尋之義,顯示真實理體不落世俗形相。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用以譬喻諸佛菩薩或聖者應化世間時,雖留下行跡與教化因緣,然凡夫俗眼未能察覺其甚深行境。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或釋義結語,意指前面所作的合解、會通完全契合經文原意。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讀,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架構,闡述菩薩或如來因精勤勇進而具備自利利他、慈悲普知之功德,並以此映現涅槃清淨常樂之特質。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解結構,指出將經文文句分科並引偈頌作進一步的法義闡釋。

    此句為經疏中對偈頌科判的釋義,指出前後二偈所詮之義別,前偈顯人、後偈顯法,體現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判釋。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釋義結構,次弟解釋經文中的「少長行」,並對相關的兩首偈頌作一併通釋,以明經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在此標示經文結構的起訖與段落劃分,說明自「迦葉白佛」起進入第二輪的尊者迦葉與佛陀之間的問答論辯。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論難文義的科判解析。
    科解發問者的文勢分為兩節:第一步先否定該主張出自佛說(非佛說),第二步再依據此邏輯進行進一步的詰難與辯駁(次則難)。
    此為註疏中常見的文理剖析手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假設詰難的問句。
    質難者認為,一般而言,離離憂喜之邊(不苦不樂、平穩清淨)即是寂靜,若已達到無憂無喜的境界,何以又能發起智慧照察、說升智慧臺?疏主藉此問難,引出後續對聖者超越凡夫情執、於平等無相中顯發真智大用之法義討論。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如來無憂」乃順應對治門而立之教法。
    凡夫常陷於煩惱憂苦,佛陀為破除凡夫對憂苦的執著,故相對施設「如來無憂」之說,體現涅槃經中權實相對、隨機設教的對治法門。

    本句解釋菩薩何以有「憂」。
    菩薩之「憂」非源於自我執著或煩惱情感,而是源於對眾生的正念與同體大悲。
    引用《淨名經》(維摩詰經)經典名句,說明菩薩與眾生休慼與共,以眾生之苦為己苦,展現大乘菩薩道的慈悲精神。

    此處為灌頂法師(或章安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論辯次第的隨文釋義。
    說明經文中第三次問答的體裁與前文相同,採取先問後答的形式,其組織條理分明,讀者尋研文義即可通達其理。

名相註解
  • 三番問答:佛教經論中常見的問答辯證方式,經三回合的往復以闡發深義。
  • 六行:大般涅槃經等經論中所立的六種修行德行。
  • 初番:指第一回合的問答或科判段落。
  • 長行:佛教經論中相對於「偈頌」的散文體裁。
  • 偈頌:佛教經典中具有韻律、便於誦持的韻文形式。
  • 因果:佛教基本法則,此處特指流轉生死之染因與趣向涅槃之淨因。
  • 初偈:科判用語,指所列頌文之第一首。
  • 涅槃果:煩惱斷盡、解脫生死的清淨果報。
  • 生死果:眾生在六道輪迴中承受的生死苦果。
  • 次偈:指隨後出現之偈頌。
  • 偈:梵語「伽陀」之簡稱,指佛教經典中具有韻律、頌詞形式的偈頌。
  • 先譬、後合:佛教經論釋義的常見結構,即先說譬喻,再將譬喻的意涵對應合解於法義。
  • 鳥跡:比喻無形相、無蹤跡可尋的法體或實相。
  • 地下人:指居於地面、視力與境界受限的凡夫眾生。
  • 精勤勇進:精進修行不懈怠,為修證涅槃之重要行持。
  • 涅槃之樂:常樂我淨中之真實安樂,超越世俗生死之苦。
  • 解釋:依理對經文文義與佛法意旨進行剖析與說明。
  • 人:此處指佛陀或具德之人(如涅槃經中顯示之佛性或人主)。
  • 少長行:涅槃經中顯示眾生根機、修行次第或相關偈頌之科判名目。
  • 通釋:綜合或一併解釋多個偈頌或文句。
  • 白佛:向佛陀陳白、發問或稟告。
  • 番:輪、次,指問答的次數或輪次。
  • 非佛說:指質疑或否定某些言論、主張屬於佛陀所親口宣說的教法。
  • 難:詰難、質疑、辯駁。指在論辯中針對對方的立論提出疑難或不合理之處。
  • 難意:質難、發問者的意圖或質疑點。
  • 智慧臺:比喻智慧高超超然、能洞照諸法的高處或境界。
  • 對治:佛教術語,指以特定法門破除、矯正相應的煩惱或邪見。
  • 正念:此處指心繫、顧念眾生,非專指八正道之正念。
  • 淨名:即《維摩詰所說經》或維摩詰居士之別譯(維摩詰譯為「淨名」)。
  • 尋:研尋、探究,指依文循義進行考察研究。

「迦葉白佛」下,第二論義。三番問答,具 簡六行。初番又二:先問、次答。問可見。此中 又兼常無常、我無我等。「佛言」下,第二如來答, 又四:先舉二偈為答、次長行解釋。初中又二: 初偈明生死涅槃二果、次偈明生死涅槃二 因。初偈上半明涅槃果,下半明生死果。次偈 亦爾,可見。次長行從「若放逸者」下,具釋上兩 偈,如文。三「如人在地」下,明下不知上以明於 苦,亦先譬、後合。初譬中明不見鳥迹者,欲明 空中鳥飛無行地迹。亦有毛羽氣息當其飛 處亦有此迹,但非地下人之所見。合如文。四 「精勤勇進」下,明上能知下,以明於樂。又二:初 舉兩偈正是解釋。此初偈明人、後偈明法。次 少長行通釋二偈。「迦葉白佛」下,第二番,先問、 次答。問中二:先非佛說、次則難。難意既無憂 無喜,云何復言升智慧臺?佛答:以凡夫有憂, 故云如來無憂,正是對治之義。又正念眾生 故言有憂,如《淨名》說「眾生病故菩薩亦病。」第 三番亦先問後答,皆可尋。

月喻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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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前面的鳥喻是同時並行,屬於橫向討論。現在的月喻則是隱顯分明,屬於縱向討論前後次第。先橫向再縱向,自然形成次第。而且俱游是自行的隱顯,正好適合自行與教化他人,也能成為次第。河西說:三品都是一真應意,這就是一條道路。既然問答有三次,意思難道是一樣的嗎?本來就有兩問一答、一問兩答、一問一答的情形。河西說:只有一句,另外兩句可以從文中推敲理解。現在說:既然問題不同,回答也就不一樣。前面的問題是共同修行,用鳥的譬喻來回答。現在針對三光提出三個問題,用月的譬喻來回答。然而在問題中不只是問月,也同時問了三光。月著重虧盈,日著重長短,星則論吉凶,雖然有些差異,但都在於隱顯的道理。先回答月,所以用月來作為品名。我認為:月能涵攝日與星,所以以月作為品題。而且名稱雖異,義理相同,所以用月的意義最為方便。梁武帝命學士撰寫天地義,有三種:一是宣夜,二是周髀,三是靈憲。宣夜學說早已失傳,學者們無法推理得出。周髀,是周公問殷齊討論天地義,說:天像圓傘,邊緣低中間高,這是蓋天之說。日月橫向運行,與佛法相同。靈憲就是渾天說。張衡作渾天圖說:太陽像雞蛋的蛋黃,天空像雞蛋的蛋白。太陽從東方升起,漸漸向西方落下,又從地底繞回東方,繞著天地運行,所以說日出扶桑、日入濛氾。日月是縱向運行,《長阿含》與《樓炭》說:「日月天子的果報與四大天王相同,壽命五百歲。」舊說是二百五十歲。太陽的直徑和寬度各為五十由旬,月亮則是四十九由旬。星星中小的也不小於三由旬,約一百二十里。日城由兩種寶所構成,二分為火精,二分為金精。月亮由兩種寶所成,二分為瑠璃精,二分為白銀精。星辰僅由一種寶所成,即水精。繞著須彌山,照耀四天下。《樓炭》第五說:「劫初尚未有三光,眾生以福德之力,感召亂風吹動火精與黃金二寶,形成太陽。日天子所居的城郭有七重,東西長二千里,南北高下也一樣,周圍八千里。又亂風吹動瑠璃與白銀二寶,形成月天子所居之城,其城有七重,東西一千九百六十里,南北高下也一樣,周圍七千八百四十里。又亂風吹動水精,形成星天子所居之處,皆由大風承載,如同浮雲右旋而行,大的周圍七百二十里,中等的四百八十里,小的則一百二十里。月亮因三種原因而虧損:一是角行;二是侍臣的形貌與服飾如瑠璃色,位於月亮前方;三是因太陽有六十道光照射月亮,故而減損。有三種原因使月亮增盈:一是月亮正行時增盈;二是每月十五日位於正殿,侍臣不在前方,故而增盈;三是太陽所放的六十道光照射時,月亮皆不受,故而圓滿。此品正面回答日、月、太白與歲星的問題,既已解釋三光,並以月亮作為譬喻,名稱如前所述。一者因月亮居中,故以此為品題。又因月亮有虧盈,譬喻隱顯明顯,且以月亮為譬喻的文句較多,故從易見與多數來命名此品。古來說:品後說明太陽升起時眾露全除的十行六字,屬於〈菩薩品〉,出經者誤加於此。招提說:這不是錯誤,只是讚歎經力作用的文字。興皇認為:未定,或屬於前一品,或屬於後一品。觀師說:屬於前一品。今分為二:先回答問題,二是結尾讚歎。經文開頭以三光分為三段,用以回答三個問題。就月亮分為六點:一出沒、二虧盈、三大小、四善惡、五長短、六樂厭。首先說明出沒,先用譬喻,後再結合,如文所示。從「善男子如此滿月」以下,接著說明虧盈,也是先譬喻,後結合。《長阿含》說:「從十六日起,黑衣侍臣開始上前,初一日一兩位侍臣上前,至三十日諸臣全上,故月亮逐漸虧損。從月初一日起,諸臣逐漸退下,至十五日諸臣全退下,故月亮逐漸圓滿。」第二說:日天子放出六十種光,奪去月亮的光,故月亮虧損。若月天子位於正殿之後,光正對太陽,因此月亮圓滿。三說:從初一月亮出現白銀色的月面,直到十五日白銀面完全顯現、琉璃面完全隱沒;從十六日開始出現琉璃面,直到三十日琉璃面完全顯現、白銀面完全隱沒。因為須彌山受到五種風的吹動,自然運轉。一是持風、二是住風、三是動風、四是轉風、五是行風。世間說六月有日食,經書記載:正是因為運行時相遇,六月運行一周,陰陽互相制約,所以會有日食。經中說:這是修羅所造成的。三「復次譬如滿月」這段,是說明大小,先舉譬喻,再作比合。初次譬喻中說鍑口,關西稱釜為鍑,關東則稱鍑為釜。四「復次如羅睺」以下,是說明善惡,也說明戒律的制定。文分三段:一是制止,二是輕重,三是如來教戒,皆有譬喻與比合。五「復次如人見月」以下,是說明長短,也有譬喻與比合。譬喻中諸天瞬間見到飲食,這是指四天王天眾同時見到此月,忉利天的身光不需依賴日月。六「復次譬如明月」以下,是說明樂與厭,先舉譬喻,再作比合。文中說:「眾生若有貪、瞋、愚癡,就不能稱為樂見者。」是這些眾生不樂見月嗎?還是那月本身不樂見呢?解釋說有兩種意思。一說:正是因為三毒眾生不樂見月。二說:月名為不樂見,如盜賊自稱其月為不樂見。「復次譬如日出」以下,是第二次舉日為喻,也是先舉譬喻,再作比合。三時不同,是因為佛法中沒有秋季,所以說三時。另一說:佛法中有秋,經中說「秋耕為上」,又說「過夏稱為秋,秋雨連綿不斷」。《金光明經》說:「三三本攝足滿四時,律中說三時是為了區分賊住。」現在說三時不是為了區分賊住,而是春秋相同,不分為二。比合有兩種:一是以如來壽命作比合,二是以經教作比合,可以參考。譬如眾星,是第三次舉星為喻,文分三段:一是舉眾星,二是舉陰暗,三是舉彗星,都是先舉譬喻再作比合。前兩種可以看得見。第三個譬喻中說黑月,《優婆塞戒經》說:「十六日至三十日稱為黑月。」六卷中說「支斗星」,梁武帝翻譯為惡相星,也有作歲音、或作戍音,形狀像掃帚。世人有的稱為刁星,有的稱為麻星,說它出現是為了除舊布新,就像辟支佛出現在無佛的時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提到的雙鳥比喻在一起飛翔,是從橫向空間或關係的視角,來說明兩者屬於同一時期;。現在拿月亮的出現與隱沒來做比喻,從時間的縱向軸線來論述前後的差異。。先處理橫向的,再處理縱向的,自然就會形成先後的順序。。另外,「俱遊」(一同相隨而行)體現了自身修行的隱沒與顯現,能切合自利與利他的需要,進一步構成圓滿的修證次第。。河西道朗法師說:上、中、下三品其實都出自同一個真身與應身的意思,但這只是其中一種見解。。問與答已經進行了三次,其中所要表達的主旨難道是一樣的嗎?。也有兩個問題只做一個回答、一個問題做兩個回答,或者一個問題做一個回答的情況。。河西(道朗法師)解釋說:這裡只解釋其中一句,其餘兩句只要順著上下文推敲就能明白。。現在解釋說明:對方的提問既然不相同,給予的回答自然也會不一樣。。前面問到共行,這裡用飛鳥的比喻來回答。。現在針對三光提出三個問題,並用月亮的比喻來回答。。然而他在提問中不只問了月亮,而是全面詢問了三光。。月亮有盈虧變化,太陽有晝夜長短的應用,星宿則主掌吉凶災祥。這三者雖然現象各有少許不同,但本質上同樣是用來比喻法身的隱顯之理。。因為前面已經回答了關於月的義理,所以用這個來作為品名標題。。我私下認為:月亮總括並包含日光與星光,所以這一品才用「月」來做為主題與品名。。另外,名稱雖然不同但指涉的義理是一樣的,所以用月亮來作比喻是最合適方便的。。梁武帝命令學士們撰寫探討天地宇宙規律的文章,其中提出了三種主要的宇宙觀:第一是宣夜說,第二是周髀說,第三是靈憲說。。宣夜說(這門古代天體學說)早已廢棄不再流傳,導致學者們無法推算和理解其中的道理。。這裡提到的《周髀》,是指周公向殷齊請教並討論天地奧妙的典籍。書中提到:天空就像一把圓形的傘,四周邊緣向下傾斜,中間部分隆起,這就是古代『蓋天說』的核心概念。。日月不循常軌而橫行,其理與佛法相同。。「靈憲」這兩個字,指的就是渾天說的義理。。張衡在《渾天圖》中提到:太陽就像雞蛋黃,天空就像雞蛋蛋白。。太陽從東方升起,慢慢往西邊落下,接著又從地下進入地表、從東方出來環繞著天地運轉,所以說太陽在扶桑升起、在濛氾落下。。日月竪行,根據《長阿含經》與《樓炭經》所說:「日月天子的福報果報和四大天王一樣,壽命是五百歲。」。舊的譯法說是:二百五十。。太陽的形體縱橫寬廣各有五十由旬,月亮的形體縱橫寬廣則有四十九由旬。。星體小一點的,也有三由旬那麼大,方圓有一百二十里。。太陽的城殿是由兩種珍寶組成的,其中包含了二分的火精和二分的金精。。月亮是由兩種寶物組合而成的,其中包含兩分的瑠璃精華與兩分的白銀精華。。星星是由單一種寶物所構成的,也就是水精。。環繞著須彌山,光芒照耀著四方天下。。《樓炭經》第五卷提到:在劫初的時候還沒有日月星辰這三光,是由於眾生的福報力量,感得亂風吹擊火精與黃金這兩種寶物結成為太陽。。日天子居住的宮城共有七重,東西寬度是二千里,南北長度以及高度也都是二千里,城郭周長則是八千里。。另外,亂風吹拂著以瑠璃和白銀二寶所造的月天子住所。這座城池共有七重,東西長度有一千九百六十里,南北以及高低尺寸也相同,周長則是七千八百四十里。。另外,亂風吹拂水精形成星宿天子所居住的地方,全靠大風持載著,像浮雲一樣向右旋轉運行,其中大的周圍有七百二十里,中的有四百八十里,小的有一百二十里。。月亮因為三種原因而出現虧缺變小:第一是角行;。第二種是,侍臣的形相與服飾猶如瑠璃,其顏色處於月亮之前;。第三,因為太陽具有六十種光照的緣故而減少。。有三種原因會讓它增長:第一是由於月亮正行而增長;。第二種是每逢十五日在正殿時,因為侍臣不應當在前面而增列;。第三種情況是,太陽所放射出的六十種光芒照耀時,月亮都不受其光影響,因此月光能增盛圓滿。。這品經文正答中為什麼提到日月、太白與歲星?既然已經完整回答了三光,卻又單獨拿月亮的譬喻來作為品名,原因就如同前面所分別解釋的。。第一種是月亮在經文之中,便從中標題品目。。另外還有月亮盈虧的比喻,因為它的隱現很容易看見,而且用月亮作比喻的文辭很多,所以順應容易理解且文獻較多的慣例,以此來作為篇品的標題。。自古以來有人說:品末「明日出時眾露悉除」開始的十行共六個字,應該屬於〈菩薩品〉,這是抄錄或結集經文的人弄錯了。。招提法師說:這裡並不是筆誤或錯字,而只是用來讚歎這部經典功德與威力說用的文句。。興皇法師指出:這裡的章節劃分不是絕對固定的,有時可以歸在前面這一品,有時也可以歸在後面這一品。。「觀」這個字。章安大師說明:這個字應該歸屬於前面的文句來解讀。。這裡分成兩個部分來說:第一是先回答疑問,第二是最後進行總結讚歎。。經文一開始借用三種光亮(日光、月光、星光)來分成三個段落,用來回答前面提出的三個問題。。以月亮來做比喻有六種特徵:第一是升起與落下,第二是虧缺與盈滿,第三是月體的大與小,第四是吉利與凶兆,第五是時間的長與短,第六是令人喜愛與厭惡。。首先說明出沒的內容裡,是先列舉比喻,再進行法義的結合印證,正如經文所呈現的。。從「善男子,就像這個滿月」這句往下,接著說明月亮的虧損與盈滿,結構上也是先舉比喻,隨後進行法義的合喻。。《長阿含經》裡面說:從黑月十六日開始除去黑衣侍臣,初一日有一兩位侍臣前來侍衛,到了三十日所有侍臣都一同前來侍衛,所以月相才會逐漸減虧。。從每月初一開始,羣臣逐漸退避,到了十五日羣臣完全退盡,所以月亮便漸漸圓滿。」。第二種說法是:日天子放射出六十種光芒,因為光芒太強而遮掩了月亮的光輝,所以導致月亮出現虧蝕。。如果月天子到了正殿後面,他的月光正對著日天,所以月亮顯得豐盈圓滿。。第三種說法是:從每個月初一開始呈現白銀面,到了十五日白銀面完全顯現、琉璃面完全隱藏;從十六日開始呈現琉璃面,到了三十日琉璃面完全顯現、白銀面完全隱藏。。因為須彌山受到五種大風吹拂,自然而然地運轉起來。。一、持風;二、住風;三、動風;四、轉風;五、行風。。世間說的「六月一食」,古書上這樣記載:正是因為運行相遇,六個月剛好一周天,陰陽相互交接治理,所以纔有這樣的日食。。經文說:這是阿修羅所作的事。。第三句「復次譬如滿月」,是用來解釋大小的含意,先舉出譬喻,接著再進行法義的對應配合。。前面譬喻裡提到的「鍑口」,在關西一帶把鍋子叫做「鍑」,而關東一帶則把「鍑」叫做「鍋子」。。第四點,從經文「復次如羅睺」開始的段落,是在說明什麼是善、什麼是惡,同時也在說明佛陀制定戒律的道理。。這段經文可以分成三個部分:第一是禁止止惡,第二是劃分罪過輕重,第三是如來的教示與戒律,而且每一部分都包含了譬喻與所配合的法義。。第五部分,從「復次如人見月」這段文句開始,是在說明佛陀壽命的長短,並且包含了譬喻與法義的說明。。譬喻裡說諸天在短時間內看見月蝕,這是依四天王天能共同看見這個月亮來說;至於忉利天,天人本身有光明,不需要日月照射。。第六個部分,從「復次譬如明月」這句開始,是在說明對世間快樂產生厭離之意,結構上先提出譬喻,接著再進行法義的結合說明。。經文說:「眾生如果心存貪婪、嗔恨和愚癡,就不能被稱為樂見者。」。難道是眾生不喜歡見到月亮嗎?。是因為這個月而不喜歡見到嗎?。解釋這句話有兩種不同的意趣。。另一種說法是:單純因為被貪、瞋、癡三毒覆蓋的眾生不喜歡見到月亮。。第二段問:有個月的名字叫「不樂見」,就像小偷把自己行事的那個月份叫做「不樂見」一樣。。「復次譬如日出」這段,是第二個舉出太陽的譬喻,同樣先說譬喻、再作法合。。所謂「三時」有差別,是因為佛法中沒有四季中的秋季,所以才稱為三時。。第二種說法是:佛法之中也有「秋」的概念,經文說「秋天耕作最好」,又說「過了夏天就叫做秋天,秋雨連綿不斷。」。《金光明經》提到:「三三本來攝受,足夠圓滿四時;但律藏明定三時,主要是為了簡別賊住。」。這裡說的三時並非指簡擇賊住之期,而是指春秋二季相同,不將其劃分為二。。比喻的對照有兩種:一是以如來壽命來對照經文密意,二是以經典教法來對照,讀者可自行查尋。。「譬如眾星」這句是第三個舉出星星的比喻,經文結構可分為三部分:第一舉出眾星,第二舉出陰暗,第三舉出彗星;這三者都是先舉出比喻,然後再作法合。。前面兩個部分可以自行看出,不需過多解釋。。第三個譬喻中所提到的黑月,《優婆塞戒經》說是從十六日至三十日這段期間。。六卷本中稱為「支鬥星」,梁武帝將其譯為惡相星,或者作歲音、戍音,形狀像掃帚一樣。。一般人有時叫他刁,有時叫他麻,認為他做的是除舊布新的怪事,這就像辟支佛出現在沒有佛陀住世的時代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析「雙鳥喻」(雙遊)的法義結構。
    「鳥喻俱遊」指經中以雙鳥同飛比喻法身與解脫、或常與無常等法之相即不離。
    科判疏解中將其分為「橫論」與「縱論」:此處「橫論一時」表示從橫向空間與關係的層面,說明兩者平鋪並存、同在一時,側重於法相的並列與相互依存關係。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月亮在夜空中的隱沒與顯現,比喻佛身與法性的隱顯變化。
    所謂「豎論前後」,即從時間前後的縱向軸線(前後次第)來闡釋佛陀示現涅槃(隱)與出生世間(顯)的教理安排。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或詮釋步驟的鋪陳說明。
    以「橫」(廣陳、平行並列)與「豎」(深進、縱向貫穿或時間先後)之次第進行解析,說明法門或章節的開展自具條理與前後順序。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菩薩與諸大德「俱遊」的深義。
    疏主認為「俱遊」不只是形式上的同行,更代表修行者自身功德在化導眾生時的隱密與顯現(自行隱顯)。
    這種隱顯互用切合了自利(自行)與利他(化他)的契機,從而在功德進修與化度次第上形成嚴密的環節。

    本句為吉藏(或涅槃經疏作者)引用河西道朗對涅槃經文中「三品」與法身、應身關係之解讀。
    河西認為三品之說皆貫通於真應二身之意,疏主則評點此僅為諸家解釋中的一種途徑(一塗),顯示對該觀點保持客觀審視。

    本句為天台宗灌頂法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提出之設問,用於剖析經文中重複發問與解答的深層義理。
    透過質疑「三次問答之意旨是否相同」,引導讀者體會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與問者層次,在看似重複的問答中,實則逐次深化權實判教與佛性常住之諦理,非單純之文字贅述。

    此處為經疏中對問答形式與論辯結構的分析。
    在詮釋經文的問答體裁時,說明問與答之間並非固定為一對一,而會依義理開合、問者意圖或答者開示的需要,出現兩問一答、一問兩答或一問一答等多種對應方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引用河西道朗法師對經文註解的言論。
    語境屬於涅槃經疏註,文中河西法師指出經文三句結構相似,故僅對其中一句進行詳細釋義,其餘兩句依文理推尋即可通達,屬於佛典註疏中節省筆墨、舉一反三的釋經用語。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進行判釋或釐清經文對答邏輯之語。
    說明經中隨順問者所發問題的著眼點與機感不同,佛陀或導師的解答與詮釋重點亦隨之有別,展現應機說法、隨問作答的教示特質。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的疏釋,說明前文針對「共行」之義的提問,經中採用「鳥」的比喻來作答。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理疏釋手法,針對經文中的三光譬喻設立三問,並透過月喻進行答辯,藉此闡發佛性與涅槃之深義。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疏釋語境,指出經文問法具足周備,非僅偏問一隅,體現教義詮釋之精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藉世間日月星宿之自然現象(月虧盈、日長短、星吉凶),雖表相各異,但皆不離隱現之理,用以比況法身或真理隨緣隱現、應機示現的深義。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品題安立的解釋,說明經文編排次序與釋義的相應關係。

    此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品名(如「月喻品」或「梵行品」等涅槃經文)之意趣所作的私意判釋。
    以「月」能兼攝日光(明)與星光(眾光),比喻涅槃妙德或圓頓教法能包攝一切修德與智慧,故以「月」為品名之標題。

    此處為灌頂大師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的疏解,說明佛典中名稱(名)雖有差異,但其背後的實性與理體(義)並無二致。
    正因為「名異義同」,故經中以「月」為喻(如月有隱現而月體不增不減、圓缺變化實非月本體改變等)來顯發佛性常住、權實不二之理最為切當方便。

    本句為經疏寫作者引用世俗天文曆算背景以輔助說明經文義理。
    梁武帝以世間三家宇宙觀(宣夜、周髀、靈憲)來總括當時對天地構造與運行的認知,在經疏體裁中多用於比喻、對照或引申說明世間法與出世間法在認知世界層次上的差異。

    本句借中國古代天文學術語「宣夜說」失傳的世俗典故,來說明經文或法門若缺乏傳承,後世學者便難以憑空推測其奧旨。
    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常以此類比佛法法門若無師資相承或典籍傳世,單憑世智辯聰難以如實推求佛法真諦。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引用中國古代天學理論(蓋天說)之文,用以比喻或對比經文中關於世間宇宙觀的敘述。
    章安灌頂大師(或吉藏大師等疏家)在解說經義時,常引借世間古籍名相,以便學者理解世間天體構造與法義物理之鋪陳。

    此處借用「日月橫行」之奇異天文現象,說明諸法實相超越常情、不守世俗執著之軌則,於涅槃經疏之釋論中,顯示法義無礙、圓融不可思議之境界。

    此句見於《大般涅槃經疏》,疏主借用中國古代天文學術語(如「靈憲」、「渾天」)來比喻或對應經中的教理義趣,說明名言與實義的相應關係。

    此處引用東漢科學家張衡之渾天說比喻,旨在藉世俗天文學說以說明、對比或解說經文中有關宇宙結構的義理,為疏解經論時常見的博引外學。

    此段闡述古印度世界觀中太陽運行之相,藉由日光出沒之現象說明世俗天體運轉之常態。

    本句引述《長阿含經》與《樓炭經》之記載,說明日月天子(日月宮殿的天主)之果報與壽量,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歸屬涅槃系與阿含共載之器世間量數。

    此處為經疏對舊譯名相或數量的考訂與引述,指出先前譯本的說法為「二百五十」,體現涅槃經疏對譯文異同與法義傳承的辨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欲界日月宮殿量數與物理尺寸的經文疏解,依傳統印度宇宙論說明須彌山世界中日、月二輪的大小規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釋明器世間星宿之量度與大小規模。
    於此論疏中對欲界及色界之天體星宿量數皆有成規之記載,反映古代佛教宇宙論中對天文量數的具體認知。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及古代宇宙論語境,說明日月星宿等天宮或城殿的物質組成結構,此處特指日城由特定寶物與精華和合所成。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義解語境,解釋月輪之物理或宇宙構造組成,說明其質地由瑠璃與白銀之精華所合成。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世間天文與器世界構成的科判解說,依涅槃經疏語境,解釋星宿的物質成因。

    此處描述日月運行或佛光普照之相,環繞須彌山並照耀四大部洲,象徵佛智或光明遍照法界。

    此段引述《樓炭經》說明世界成立初期之情形。
    闡述器世界之形成並非無因,而是由眾生共業所感,風與火精、黃金聚合成日,顯示外器世間與有情眾生業力之相依關係。

    此段依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之意趣,描述欲界天中日天子宮殿之形量與莊嚴相,藉由具體的數量與方位展現天寶宮殿的殊勝果報與器世界量別。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描述器世界中月天子所居之宮殿城池的地理尺寸與風災相應之相狀。
    涅槃經疏中論及日月宮殿及風輪等器世間相,此處說明月天子宮殿的具體廣狹度量。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部及古代器世界形成之宇宙論語境,說明星天子所居之處由風輪與水精(水之精華)交織而成,並依風力持載右旋,記載其形量大小。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探討世間月輪虧缺之因緣,藉此說明世間相之無常與因緣所生法。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部類之佛性與瑞相語境,用以釋明經文中所現之瑞相或色相表徵,顯示色法清淨莊嚴之相。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探討宇宙或時日增減之理,屬於涅槃經疏部論析範疇,闡明因日光明照之特質而有數量或時分之損減。

    此處解釋月光或相關法數隨月行而增長之理,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天象或教理隨因緣而有增勝之相。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文義或儀軌異說的科判與疏釋,針對經中特定日期的處所及侍臣侍立位置的增補緣由進行解釋。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解釋日與月相互照耀與受光之理,闡明月輪受光增滿之相,體現涅槃經疏對於法相細節的疏釋。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名相與立品意趣的科判解說,說明此品為何在列舉三光(日月星)之後,特以「月喻」作為立品之名。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經品立題方式的科判釋例,解釋經文立品時依據月輪所在位置而立名之義例。

    此段解釋《大般涅槃經》中立品名相的依據。
    指出以月亮的虧盈隱顯為喻,由於其形象明顯且在經文中出現頻繁,故順應此例來建立品題,體現經疏釋義立名之理據。

    本句為章疏作者對《大般涅槃經》文句歸屬與科判文意之考訂與辨析。
    作者引用古來傳述之觀點,指出將經文中「明日出時眾露悉除」起算之十行又六字劃歸於〈菩薩品〉的說法,係屬抄經或編纂結集者的劃分疏失,藉此釐清經文品節分界與文勢脈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註解或疑義的辨析。
    招提法師指出文中看似特殊或存疑的表達並非抄寫或傳譯之誤,而是為了特別彰顯《大般涅槃經》所具備的殊勝功德、威德力用而作的讚歎之詞。

    本句為法朗(興皇)法師對《大般涅槃經》文科分劃(科判)的判釋說明。
    興皇法師認為此處經文的章節歸屬具備靈活性,既可視為前一品章節的結尾,亦可作為後一品章節的開端,體現了經疏科判中不拘泥於形式分界的態度。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句讀的註記。
    「觀」指觀照或觀察之義;「師雲:屬前」係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對該「觀」字在經文結構中的讀法與文義歸屬所作的判定,說明此「觀」字應連貫前文作解,而非劃歸後句。

    本句為經疏作者對經文結構所作的科判說明,將該段經文分為「回答提問」與「總結讚歎」兩個單元,用以條析經文脈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說明。
    註釋者將經文開頭部分比喻或對應於「三光」(通常指日光、月光、星光,或智光、理光、恩光等經疏常用譬喻),分為三個科段,分別對應並回答前文所發的智、斷、恩或法身、般若、解脫等三種疑問或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法義或世間無常現象借用「月」之六種特質進行比喻的說明。
    月亮有升沒、盈虧、大小、吉凶(善惡)、時間長短及眾生愛樂與厭惡等相狀,用以對比或比喻顯發如來法身無常與常住、權巧應化與實相之對待關係。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疏主章安大師於此指出,在闡釋「出沒」(佛菩薩應化世間之示現生滅或隱顯)的開頭,經文結構採用了「先立譬喻,後作法合」的說理方式,學者只需依文尋義即可瞭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指出,經文繼前述滿月比喻後,接著以月亮之虧(缺)與盈(滿)來比喻佛性或如來法身在眾生視角中的隱顯變化,其說明結構同樣採取「先舉譬喻,後與法義扣合(法合)」的方式進行。

    本句引《長阿含經》以古典譬喻解釋月盈月虧的自然現象與譬喻義。
    經文中將月相由盈轉虧的過程,比喻為侍臣隨時節遞增或遞減地前來隨侍。
    在阿含教法與涅槃經疏的語境中,常以此類世間法(月之盈虧)來比喻法相的增減或世事無常之理。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以「月喻」說明修證與法身顯現的過程。
    王如如來,諸臣如煩惱客塵或權巧方便。
    初一至十五月輪由缺至滿,喻示隨着煩惱客塵漸次斷除(諸臣漸下、都下),如來法身智光便漸次圓滿顯現。
    亦即經疏中依涅槃系常樂我淨、顯實破妄之語境,說明功德圓滿與煩惱息滅的相應關係。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日月蝕現象或相關譬喻的義理疏釋,依涅槃經疏部體系,解釋日天子光明熾盛而掩蔽月光的物理或天象因緣成因。

    本句以古代天文觀象比喻法義,說明月亮之所以呈現滿月(盛滿),是因為月天子移至正殿後方、月光與日天相對(日照正對)的緣故。
    在大乘涅槃經疏中,此類日月運行之喻常用以說明佛性或功德隨緣隱顯、圓滿具足之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月輪運行與相貌變化的第三種比喻說法。
    藉由月輪在一個月內白銀面與琉璃面交替顯隱的現象,說明事物體性與相貌隨因緣時間遞轉、顯密更迭的道理。

    此處經疏係以須彌山因風吹而運轉為喻,說明世間諸法皆由因緣條件(風吹之因)所驅動與引發,呈現自然運轉與相續顯現的現象。

    此處列舉風大的五種不同作用或分類,依涅槃經疏之語境,用以說明四大中風元素的相狀與運作機制。

    此處疏文引世俗與古書言論,解釋「六月一食」(日食現象)的天文曆法與陰陽運行成因,作為涅槃經疏中援引世俗常識或外典以作比對或發明的依據。

    此處引經說明修羅(阿修羅)之行業或其所造作之業果,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明特定趣向之因果業緣。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結構的解析,說明經文藉由滿月的譬喻來闡明大小無礙的法相,依涅槃經疏體例先舉譬喻再作法合。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的詞義訓詁與方俗釋名,說明古代中國不同地域對於炊具名稱的異稱,藉此釐清經論中名相的實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段落的科判與義理解釋。
    導釋經文自「復次如羅睺」起之文義,指出該段經文兼具雙重教示:一者彰顯善惡業報與心態之差別,二者說明佛陀因應眾生善惡而立戒劃界、防非止惡的制戒用意。

    本句為章疏科判之文,對《大般涅槃經》相應經文進行結構分析。
    灌頂大師(或章疏作者)將此段文義開為三門:首先禁止非理行為(制止),其次辨析罪業或持犯之輕重差別(輕重),最後闡明如來所立之教法與戒條(如來教戒);且此三者皆以譬喻與法義相互對照結合(譬合)來闡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解釋。
    疏主說明經文中第五個段落以「如人見月」為喻,用以開顯佛身常住、壽命無量,眾生因見聞與業緣不同而產生佛壽長短之錯覺,並說明譬喻與法合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中「諸天見月蝕」譬喻之解析。
    解釋欲界天眾對日月現象的不同體驗:四天王天棲於須彌山腰,與人間同樣能看見日月與月蝕;而忉利天居於須彌山頂,天人自體發光,不依賴日月照明。
    以此譬喻說明諸天隨其境界與業報不同,所見光景亦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樂厭」指觀察世間無常之樂而生起厭離心;「先譬、次合」則是經疏中解析經文結構的常用方法,即先述說譬喻,再將譬喻與所說法義相互結合說明。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說明三毒(貪、恚、癡)為煩惱根本;眾生若為三毒所縛,則其身心不清淨,無法生起令人喜悅、清涼的清淨相,故不得稱為『樂見者』。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佛性、常樂我淨語境判讀。
    經疏常以明月比喻佛性或如來常住之法,眾生因無明煩惱覆蔽而不能見,此處詰問乃為破除眾生機根障礙或顯發佛性常住而眾生自不見之意。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情境或眾生心態之詰問與釋疑,探討因時節因緣或見佛聞法生起之喜樂與嫌厭差別,依涅槃經佛性常住與機緣感應之語境而判讀。

    此句為疏文常見之科判或釋義起手語,顯示對同一經文或名相可從雙重角度來理解,體現涅槃經疏中依義解經的論理方式。

    本句解釋眾生不能見佛性或涅槃光明的原因,乃因煩惱覆蔽而自甘闇鈍,以月喻真理或佛性,眾生為三毒所障故不樂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名相或異說的問答破立,涉及經論中譬喻與名相之辨,藉由盜賊隱諱或特異稱謂之喻,說明名義之相對與世俗名言之假立,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釋名相之虛妄不實。

    此處疏文解析《大般涅槃經》中運用日出之喻的經文結構,展現涅槃疏義中依喻顯法的科判方式。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辨明佛法超離世俗生滅四時(春、夏、秋、冬),無世間之衰敗秋相,故於佛法中僅施設三時。

    此段引經說明佛法中對於「秋」的定義與時節比喻,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闡述佛法時節相應之義相。

    本句引《金光明經》探討時節攝受與律藏制戒的意旨。
    「三三」與「四時」涉及季節、安居或羯磨製度的計時與攝受法數,律藏立「三時」則是為了遮止並簡別不淨人或偷羅遮等「賊住」出家人。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針對時分與戒律相關名相的釋義,依涅槃疏部經論語境,辨析經文中「三時」的時節安立與相關名相的界定,釐清其非指簡賊住之時,而是合春與秋為同等時段。

    此段為疏家對經文譬喻所作的判釋歸納,指出該處譬喻的對照契合分為「如來壽命」與「經教」兩大層面,指引學人依此理路去尋求文義。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譬喻的科判解析,說明涅槃經疏中闡釋經文時採用「先譬後合」的解經次序與段落層次。

    在經疏科判或義理疏解中,對於列舉的多項內容,若前數項文義明白顯發、不生疑難,往往省文不贅述,僅言「前二可見」,指前述項目依文直顯即可明瞭。

    引證《優婆塞戒經》對曆法中「黑月」(虧月或下半月)之定義,以釐清涅槃經疏中第三譬喻的義理脈絡。
    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教相語境判讀。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文獻異譯與星相名相考釋,說明不同譯本或經疏對特定星宿名稱(支鬥星、惡相星等)及其形相(如埽帚,即彗星或流星之類)的異說與對音,屬於經疏文獻考據範疇。

    本句藉由世俗常人對非常之事的驚怪、難以理解,比喻辟支佛出世於無佛之世時,其行持與證悟超乎凡夫俗情之所知,常被視為特異稀奇之相。

名相註解
  • 橫論:經疏家常用的分析判釋方法,與「縱論」相對。「橫」指橫向鋪陳、空間上的平鋪並列或法相的相即關係;「縱」指縱向前後、時間次第的演變。
  • 月喻隱顯:以月亮的盈虧、隱沒與顯現,比喻佛法身常住而隨緣示現隱沒或生起。
  • 竪論前後:「豎」指縱向的時間軸線,對應於橫向的空間。此處指依時間的先後次第來討論法義的隱顯。
  • 俱遊:共同相隨而行,於經疏中常比喻菩薩與聖眾並肩化導眾生。
  • 自行隱顯:自身修行與功德的隱沒不現與顯現運用,視化導眾生的機緣而靈活變化。
  • 自行化他:自利與利他。自行指自身圓滿佛法,化他指教化引導其他眾生。
  • 三品:指上、中、下三種品類或機感分級。
  • 真應意:指真身(法身/報身)與應身(化身)的意趣或體用關係。
  • 一塗:一種途徑、一種說法或一派見解。
  • 問答既三:指經文中已有三次往復的提問與回答。
  • 意寧一耶:意旨難道是一樣的嗎?「寧」為反詰詞,意為「難道」、「豈」。
  • 兩問一答:問者提出兩個問題,答者合併為一個回答來總括解答。
  • 一問兩答:問者提出一個問題,答者從不同角度或義理層面給予兩種回答。
  • 一問一答:問者提出一個問題,答者給予相應的一個回答,為最常規的問答形式。
  • 推文:順著經文文義推敲、類推。
  • 喻:佛教經論中用以譬喻顯義的修辭與教學手法。
  • 三光:指日、月、星三種放光之體,於此經疏中用以立喻。
  • 隱顯:指真如佛性或法身隨緣而現、不隨緣而隱的體相妙用。
  • 標品:標示經品的名稱或標題。
  • 月攝日星:以月光總攝日光與星光為喻,說明主體能兼包餘量或圓滿諸德。
  • 名異義同:指不同名稱或表達方式,其所含藏、指向的佛法真理實質相同。
  • 月義便:以月亮為比喻(月喻)來顯發法義最為方便妥切。
  • 宣夜:中國古代三家宇宙觀之一,認為天沒有固定的質體與邊際,日月星辰浮於虛空之中。
  • 周髀:即周髀說(天圓地方、蓋天說相關體系),中國古代論述天地結構與算術曆法的典籍與學說。
  • 靈憲:東漢張衡所著的天文著作,主張渾天說,說明宇宙形成與天體運行規律。
  • 周公:周 simplistic/周朝初期政治家、思想家姬旦,傳承周代禮樂與天文知識。
  • 殷齊:古記載中與周公論說天文曆算的人物(《周髀算經》捲上記載周公問於商高,疏家或引傳統舊說或別有承傳而作「殷齊」)。
  • 蓋天義:古代中國天文學主張的「蓋天說」,認為天如覆蓋之傘蓋、地如覆舟,天圓地方、邊下中高。
  • 日月:指天空中的日輪與月輪。
  • 渾天:中國古代天文學說之一,認為天之包地猶殼之裹黃,主張天體如圓球般運轉。
  • 張衡:東漢著名科學家、天文學家與文學家。
  • 渾天圖:張衡所作闡述渾天說的天文圖籍與說明。
  • 扶桑:古神話中日出之處的靈木與地名。
  • 濛氾:古神話中日落之處與水名。
  • 日月竪行:指日月運行的軌道或狀態。
  • 長阿含:即《長阿含經》,為四阿含經之一。
  • 樓炭:即《樓炭經》,為部派佛教宇宙論及器世間成壞的經典。
  • 日月天子:日月宮殿中的諸天主宰。
  • 四王:指欲界天中最低層的四天王。
  • 由旬:古印度計算距離的單位,指帝王一日行軍或牛車一日所行之程,一說約四十里或八十里。
  • 日形:指日宮殿的形相尺寸。
  • 月形:指月宮殿的形相尺寸。
  • 星:指天體星宿,於佛教傳統宇宙論中列為器世間之攝。
  • 日城:佛教宇宙論中指日天子所居之城殿。
  • 火精:火之精華,此處指構成日城材質的元素之一。
  • 金精:金之精華,此處指構成日城材質的元素之一。
  • 瑠璃:佛教七寶之一,一種青色的寶石。
  • 白銀精:白銀所凝聚之精華寶質。
  • 水精:即水晶,古人認為是珍寶或由水之精氣所結成的寶物。
  • 須彌山: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之山。
  • 四天下:指東勝神洲、西牛賀洲、南贍部洲、北俱盧洲,即欲界人類居住的四大部洲。
  • 劫初:指世界剛開始形成之初。
  • 日天子:欲界日月天中掌管太陽、放光照世之天主及宮殿主。
  • 城郭:天界宮殿與防衛守護之城域。
  • 亂風:指吹拂毀壞器世間的猛烈風災或壞劫之風。
  • 二寶瑠璃:指琉璃寶物,此處與白銀並列為宮殿裝飾與質料。
  • 月天子:月宮之主,即月神,佛教宇宙論中居住於月宮殿中的天人。
  • 裏:古印度或中國譯經對距離之度量單位。
  • 星天子:星宿的天人,即諸星宿的主宰與其所居之天體。
  • 風持:由風力持載、支撐而不墜。
  • 角行:指月行有角宿之運行變化或月相盈虧之特定運行狀態。
  • 侍臣:隨侍君王之臣屬,此處於經疏文中用以比喻隨從之色相或瑞相。
  • 月正行:指月輪運行於正軌或特定宿度,於天象歷算或經論疏證中用以釋明法義增減之因緣。
  • 正殿:宮殿的正堂,此處指佛陀說法或集會的主殿。
  • 月:指月輪或月光,在此處探討日光照射與月光盈虧之關係。
  • 增滿:指月體或月光增盛而趨於圓滿。
  • 太白:金星的古稱,為古代五星之一。
  • 歲星:木星的古稱,為古代五星之一。
  • 題品:標題經品名目。
  • 月有虧盈譬:《大般涅槃經》中用以譬喻佛法或眾生佛性隱顯無常的譬喻。
  • 品:經文分段劃分之單元名稱,如《涅槃經》中的〈菩薩品〉。
  • 出經者:指翻譯、錄出或編纂抄寫經典的人。
  • 力用:指功德力量與應機化導的作用。
  • 觀:指審察、觀照、智慧思擇之意,為止觀修持或觀察法相之門。
  • 師雲:疏主或天台宗傳承導師(在此指章安灌頂大師)所作的註解與說明。
  • 屬前:文獻科判用語,指該字或該句在句讀及義理上歸屬於前文。
  • 經初:經文的開頭、序分或本文起始處。
  • 三問:指前文所發起的切要疑問,疏家常歸納為三類問題以進行解答。
  • 出沒:指月亮的升起與落下。
  • 虧盈:指月相的虧缺與圓滿。
  • 善惡:在此指世俗觀念中以月相或月蝕等現象視為吉凶善惡之徵兆。
  • 樂厭:指眾生因月之盈虧或環境喜好而產生的歡喜與厭惡情緒。
  • 十六日:指黑月(月缺期)之始,即滿月後的第一天。
  • 黑衣侍臣:比喻隨順黑月(暗半月)漸次增長之夜分或暗相天神侍臣。
  • 稍稍虧:漸次虧缺、減少。
  • 漸下:漸次退下、次第避讓,比喻煩惱遮蔽或權巧相漸次斷除退盡。
  • 都下:全部退下、完全避讓,比喻惑業淨盡無餘。
  • 稍稍滿:漸次達到圓滿,比喻法身功德隨惑盡而漸顯至究竟圓滿。
  • 六0種光:日天子所放出的六十種殊勝光明。
  • 日天:即日天子,居於日宮之天人,象徵太陽與光明之源。
  • 盛滿:指月輪圓滿,即滿月的現象。
  • 白銀:指月輪所具備的白銀質地或表面色相,此處代表月輪顯亮之面。
  • 五風:佛典中用以維持世界或地水火風大種運轉、持載世間的五種大風(如持風、能動風等,具體依經論不同而有相應設喻)。
  • 持風:風大作用之一,能持載身形或萬物。
  • 住風:風大作用之一,能令身或境安住。
  • 動風:風大作用之一,能使動搖運轉。
  • 轉風:風大作用之一,能轉變方向或形態。
  • 行風:風大作用之一,能通行流轉。
  • 六月一食:指世俗所說的日食現象或曆法中日月運行之週期說法。
  • 陰陽相御:指陰氣與陽氣相互交接、相御運行。
  • 修羅:即阿修羅,意譯為非天、無端正,為六趣或八部眾之一,多由瞋心與慢心所感招而造作諸業。
  • 法合:佛教經疏中,將前文所舉之譬喻與所詮之佛法義理相對應結合解釋。
  • 鍑:古代的一種金屬煮飯器具,即釜類炊具。
  • 關西:古代地理概念,此處指函谷關或潼關以西地區。
  • 關東:古代地理概念,此處指函谷關或潼關以東地區。
  • 羅睺:即羅睺羅(Rāhula),釋迦牟尼佛之子,出家後為密行第一。經文中佛陀常以對羅睺羅的教誡來說明修持與防護諸根之要領。
  • 制戒:佛陀根據弟子所犯過失或修行需要而制定戒律規條,用以防非止惡、護持正法。
  • 制止:禁止、防非止惡的戒條或教示。
  • 輕重:指戒律或業報中罪過輕與重的衡量與區分。
  • 如來教戒:佛陀(如來)所施設的教化與戒律。
  • 復次如人見月:引用《大般涅槃經》中以月亮之隱顯升落譬喻佛身常住、隨機顯現之經文。
  • 長短:指經文中關於佛陀壽命長短的討論,實則顯示佛壽無量、離長短之相。
  • 須臾:極短的時間,印度傳統時間單位。
  • 食:指日月蝕,此處特指月蝕。
  • 四天王:欲界第一天,位於須彌山腰,與人間相近,能見日月。
  • 忉利:即忉利天(三十三天),欲界第二天,居於須彌山頂,天人自具身光。
  • 先譬、次合:經疏解經的結構語。先舉出具體譬喻(譬),隨後再將譬喻對應說明實質法義(合)。
  • 貪:三毒之一,對世間五欲境界產生貪愛執著。
  • 恚:即嗔恚,三毒之一,對不順心的境界生起忿怒與怨恨。
  • 愚癡:即無明,三毒之一,對諸法實相闇鈍不明,不了因果。
  • 樂見者:涅槃經中用以形容佛陀或具足清淨功德、令眾生歡喜見聞的聖者德相。
  • 兩意:指對某一法義或文句有兩種不同的理解或解釋意趣。
  • 三毒:指貪、瞋、癡三種根本煩惱,為一切煩惱之源。
  • 盜人:指行竊造罪之人,經論中常藉此喻邪見或非法之相。
  • 立譬:設立具體譬喻以說明法義。
  • 三時:此處指佛法中的特殊時節劃分,不同於世俗四時。
  • 秋雨連霔:形容秋季雨水連綿不絕降下的狀態。
  • 金光明:即《金光明經》或《金光明最勝王經》,大乘經名。
  • 律:指佛教戒律、律藏。
  • 賊住:指未受具足戒而偷盜法服、混入僧團受供養的沙彌或俗人,即偷心入道者。
  • 經教:佛所說的經典與教法。
  • 黑月:古印度曆法中指月虧的半月,即自望後十六日至三十日( अमावस्या,黑分、闇分)。
  • 優婆塞戒經:大乘戒經之一,北涼曇無讖譯。
  • 支鬥星:星宿名,經疏中用以考釋特定星相。
  • 辟支佛:音譯「缽剌翳迦佛陀」,意譯為獨覺、緣覺,指在無佛之世,自悟十二因緣或觀花開花落而自然證悟道果的聖者。
  • 無佛世:佛陀未出世、佛法未住持顯揚的時代。

前鳥喻俱游,橫論一時;今月喻隱顯,竪論前 後。先橫次竪,自成次第。又俱游是自行隱顯, 是適宜自行化他,復成次第。河西云:三品皆 是一真應意,此乃一塗。問答既三,意寧一耶? 自有兩問一答、一問兩答、一問一答。河西云: 只是一句,餘之二句推文可解。今云:其問既 異,答亦不同。前問共行,以鳥喻答之;今對三 光以立三問,以月喻答之。然其問中非獨問 月,備問三光。月取虧盈、日用長短、星以吉凶, 雖有少殊,同況隱顯。在先答月,故以標品。私 謂:月攝日星,故月題品。又名異義同,故月義 便。梁武勅學士撰天地義,有三:一宣夜、二周 髀、三靈憲。宣夜久廢不傳,諸學士推理不得。 周髀者,是周公問殷齊論天地義,云:天如圓 繖,邊下中高,為蓋天義。日月橫行,同於佛法。 靈憲即是渾天義也。張衡作渾天圖云:日如 雞子黃,天如雞子白。日從東出漸漸西沒,復 從土下入地東出繞天地轉,故言日出扶桑、 日入濛氾。日月竪行,《長阿含》及《樓炭》云「日月 天子果報與四王同,壽五百歲。」舊云:二百五 十。日形縱廣五十由旬,月形四十九由旬。星 小者不減三由旬,方百二十里。日城為兩寶 所成,二分火精、二分金精。月為二寶所成,二 分瑠璃精、二分白銀精。星唯一寶所成,謂水 精。繞須彌山,照四天下。《樓炭》第五云「劫初未 有三光,眾生福力,感亂風吹火精、黃金二寶 作日。日天子所居城郭七重,東西二千里,南 北高下亦然,周圍八千。又亂風吹二寶瑠璃、 白銀作月天子所居,其城七重,東西一千九 百六十里,南北高下亦然,周圍七千八百四 十里。又亂風吹水精作星天子所居,皆大風 持,猶如浮雲右轉而行,大者周圍七百二十 里,中者四百八十里,小者一百二十里。月以 三事故缺減:一者角行;二、侍臣形服如瑠璃 色在於月前;三、以日有六十光照之故減。有 三事故增:一、月正行故增;二、十五日處正殿, 侍臣不當前故增;三、日所放六十光照、月皆 不受是故增滿。」此品正答云何如日月太白 與歲星,既具答三光而以月喻當名者,如向 分別。一者月在中,從中題品。又月有虧盈譬 隱顯易見,有月譬文多,從易從多,以用題品。 古來云:品後明日出時眾露悉除十行六字, 屬〈菩薩品〉,出經者誤。招提云:非誤,只是歎經 力用之文。興皇:不定,或屬前品、或屬後品。觀 師云:屬前。今分為二:先答問、二結歎。經初 約三光分為三段,用答三問。就月為六:一出 沒、二虧盈、三大小、四善惡、五長短、六樂厭。 初明出沒中,先譬、後合,如文。從「善男子如此 滿月」下,次明虧盈,亦先譬、後合。《長阿含》云「從 十六日去黑衣侍臣,初一日一兩上侍,至三十 日諸臣併上,故稍稍虧。從月一日諸臣漸下, 至十五日諸臣都下,故稍稍滿。」二云:日天子 放六十種光,奪月故虧。若月天子處正殿後, 光對日天,是故盛滿。三云:從月初一出白銀 面,至十五日銀面全現、瑠璃全隱、從十六日 出瑠璃面,至三十日瑠璃全現、白銀全隱。因 須彌山者,為五風所吹,自然運轉。一持風、二 住風、三動風、四轉風、五行風。世云六月一 食者,書云:正由運行相遇,六月一周,陰陽相 御,故有此食。經云:修羅所為。三「復次譬如滿 月」者,明大小,先譬、次合。初譬中云鍑口者,關 西謂釜為鍑,關東謂鍑為釜。四「復次如羅睺」 去,是明善惡,亦明制戒。文為三:一制止、二輕 重、三如來教戒,皆有譬合。五「復次如人見月」 去,是明長短,亦有譬合。譬中諸天須臾見食 者,此據四天王同見此月,忉利身光不須日 月。六「復次譬如明月」下,是明樂厭,先譬、次合。 文云「眾生若有貪恚愚癡,則不得稱為樂見 者。為是眾生不樂見月?為是其月不樂見耶?」 解言兩意。一云:直由三毒眾生不樂見月。二 云:月名不樂見,如作盜人自名其月為不樂 見。「復次譬如日出」去,是第二舉日,亦先譬、次 合。三時異者,佛法無秋,故言三時。二云:佛法 有秋,經言「秋耕為上」,又云「過夏名秋,秋雨 連霔。」《金光明》云「三三本攝足滿四時,律明三 時為簡賊住。」今言三時非簡賊住,為春秋同, 不分為二。合譬有兩:初以如來壽命合、次以 經教合,可尋。譬如眾星者,第三舉星喻,文為 三:一舉眾星、二舉陰暗、三舉彗星,皆先譬後 合。前二可見。第三譬中言黑月者,《優婆塞戒 經》云「十六日至三十日名為黑月。」六卷云「支 斗星」,梁武翻為惡相星,或作歲音、或作戍音, 形如埽帚。世人或呼為刁、或呼為麻,謂其作 除故布新之怪,即如辟支佛出無佛世。

15
白話直譯
「復次善男子,譬如日出」以下,是第二次總結讚歎前面的譬喻。本文分為三部分:一是讚歎,二是勸信,三是結語。讚歎又分為二:先讚歎滅除惡業,再讚歎義理深奧。「以是義」以下,是勸信,也分為二:先勸信,後勸學。結語讚歎,如文所示。現在用這三段文字,總結三種光明的譬喻,讚歎教法、義理與修行。以日為喻,讚歎常住的教法;以月為喻,讚歎常住的義理;以星為喻,讚歎常住的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復次,善男子譬如日出」這段經文以下,是第二部分,總結讚歎前面的譬喻。。經文的科判結構分為三部分:第一是讚歎,第二是勸導生信,第三是結屬總結。。讚歎的部分又分為兩段:第一段讚歎能消除惡業,第二段讚歎義理非常深奧。。「以是義」這句經文以下,是在勸導大眾生起信心,這部分又可以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勸導生起信心,其次是勸導實際修學。。結歎部分,依經文所示。。現在運用這三段文句,歸結為三光之喻,來讚嘆教法、理體與修行。。總結以日輪來比喻讚歎常住教法,以月輪來比喻讚歎常住真理,以星辰來比喻讚歎常住行持。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指明經文承接前文,以日出之喻作結尾與讚歎,顯示佛性光明普照之義。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科文),依涅槃系疏釋軌範,將經段析為歎美、勸信與結攝,顯示大乘經疏解構經文次第與義理重點的詮釋方式。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指對經文功德的讚歎分為滅惡與義深二門,依涅槃經疏之判教體系,顯示大乘涅槃妙法能對治煩惱惡業並顯發第一義諦之深理。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經文於闡明義理之後,進一步勸止疑謗並生起信解,其結構次第先確立信心為入道之本,次而引導行者依教修學。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術語,「結歎」指經文最後總結讚歎德行之文句,疏文以「如文」省核,表示依循經文原意,不另作繁述。

    此句說明經疏中運用特定經文來立「三光喻」(日、月、星三光),藉此譬喻並讚嘆佛教中相互契合的教法、真理與實踐行持。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的總結。
    以日、月、星三光分別配屬常住之教、理、行,闡明涅槃經所詮表之常住佛性與教法、真理、實踐行門的相應關係。

名相註解
  • 結歎:佛教經疏科判術語,指總結並讚歎前文之義理或譬喻。
  • 歎:歎美佛德或經法功德。
  • 勸信:勸導大眾生起信解。
  • 滅惡:斷除惡業與煩惱障礙。
  • 義深:指佛法真理深奧難測、甚深微妙。
  • 勸學:勸導行者依循正法精進修習與學習。
  • 大般涅槃經疏:北涼曇無讖譯《大般涅槃經》之相關疏記註釋文獻。
  • 三光喻:以日、月、星三光譬喻佛法中的教、理、行或定慧等義理。
  • 教理行:佛教修行與體證的三大核心範疇,即教法、理體與實踐行持。
  • 常住:指真如佛性永恆不變、非生非滅之性。
  • 教:指佛陀所說之垂教法門。
  • 理:指所證之真實法性理體。

「復次 善男子譬如日出」下,第二結歎前喻。文為三: 一歎、二勸信、三結。歎又二:先歎滅惡、次歎 義深。「以是義」下,勸信,又二:先勸信、次勸學。 結歎,如文。今用此三文,結三光喻,歎教理行。 結日喻歎常住教,結月喻歎常住理,結星喻 歎常住行。

菩薩品

17
白話直譯
本品的次第是:上文有十三或十五個問題,是關於佛的事,佛已全部回答完畢。從本品開始,還有十九個問題,是問菩薩的事,佛也都一一作答。有的論師說:本品回答了第十二到第十七個問題。現在明確指出是回答十二個問題,諸多問題無法全部列舉,從最初的問題作為品名,所以稱為菩薩。解釋菩薩的義理,略有四種層次:一、三藏菩薩。從見到釋迦佛三事供養,稱為初發心;經過三阿僧祇百劫的修行,稱為中心;坐於菩提樹下,稱為後心。二、通菩薩。從最初虛心相信諸法如幻,尚未沾染理水,稱為乾慧地;理水滋潤心神,伏斷見思煩惱,稱為中心;遊戲神通,清淨佛國土,還有殘餘習氣與微細障礙,這稱為後心。三、別菩薩。從十信三十心為初心,十地為中心,等覺為後心。這三類菩薩所攝法門不盡,退轉者不包括一切眾生,前進者不包括佛根性的人。四、圓菩薩。最初稱為理性菩薩,名字、觀行、相似、分真、究竟菩薩,從理性通達一切眾生,直到妙覺都稱為菩薩。因此迦葉問:為何未發心也稱為菩薩?可知不是問前三類菩薩,而是專問圓教菩薩。就圓教菩薩來說,不問五位次第,只問理性菩薩。所以根據所問而得名,正是以理性菩薩作為本品標題。在如來的回答中,正是回答理性菩薩,即未發心也稱為菩薩。而這理性作為因,涅槃教法之光為緣,從毀謗轉為信受,成為名字菩薩,名字即是發心菩薩。理性就是未發心者,問答的義理在文中明顯呈現,怎能作其他解釋而違背經宗?因此以此為品名,所以稱為菩薩品。河西明白這一品的回答,四個問題其實同是一個意思,就是說未發心的人因為聽聞經文而發心,得以見到佛性。因為見到佛性,所以在大眾中無所畏懼,乃至於見佛性後,如醫者治病不會被病所染。現在要說明經文圓滿的義理,無所不通,豈只是回答那四個問題而已?乃至於見到佛性,能成為船師,能脫去舊皮,就像天意樹等,佛性的力量無所不能,整體皆通達,卻又微妙難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這一品的次第來說,前面有十三或十五個問話,是在探討佛事的內容,佛陀都已經回答完了。。從這一品開始共有十九個問題,都是詢問有關菩薩修行與事蹟的內容,佛陀對這些問題全部做了詳細解答。。各位論師有的認為:這一品是在回答第十二個到第十七個問題。。現在說明對十二個問題的回答,因為無法把所有問題都列為品名,所以順應第一個問題來命名,因此稱為「菩薩品」。。解釋「菩薩」這個名稱的涵義,簡要來說分為四個層次:第一種是三藏菩薩。。從親見釋迦牟尼佛並以三種事奉方式進行供養開始,這就稱為初發菩提心;。菩薩在三大阿僧祇劫以及一百大劫的時間裡修習三十二相、八十種好,這階段稱為「中心」(即修行的中間階段);。坐在菩提樹下準備成佛,這個階段稱為修行過程中的最後一個心念狀態。。第二個層面,這個道理也通於菩薩。。從一開始只是表面理解並相信一切法都是幻化不實的,還沒有得到真理法水的滋潤,所以稱為乾慧地;。真理的法水滋潤了心靈,伏除並斷除了見惑與思惑,這就稱為中心;。能夠自由自在地運用神通、莊嚴清淨佛國淨土,但此時還殘留著極微細的習氣與輕微障礙,這就被稱為菩薩修行即將圓滿的最後心(等覺位)。。第三個部分,是個別說明菩薩。。從十信到三十心(十住、十行、十迴向)屬於菩薩修行的初階段,十地屬於中階段,等覺則是最後階段。。這三種位階的菩薩所能攝受的教法並不圓滿,往下看無法涵蓋所有的眾生,往上看又無法涵蓋具備佛陀根性的人。。第四種是圓教的菩薩。。首先稱為理性菩薩,接著依序為名字菩薩、觀行菩薩、相似菩薩、分真菩薩與究竟菩薩。從最初的理性遍及一切眾生,直到最終的妙覺果位,全部都稱為菩薩。。所以迦葉問:為什麼還沒發菩提心就可以叫做菩薩呢?從這裡就知道,他問的不是前三階位的菩薩,而是專門在問圓教階位的菩薩。。以圓教的菩薩來說,不論位次五位,直接探討本具的理性。。所以依照所問的問題來命名,這正是理性菩薩標品。。在如來的回答中,主要是針對理性(佛性本理)來回答,這是指即使尚未發起菩提心的眾生,也能從理性上稱為菩薩。。以人人本具的佛性理性作為內在之因,並以《涅槃經》的教法光明作為外在之緣,使人從原本的誹謗轉而生起信心,從而進入「名字即佛」的階位;這個名字位的階段,就是發菩提心的菩薩。。主張「理性佛性(理即佛性)是指尚未發心的人」這種說法,其問答的含意在經文中已經非常明顯地記錄下來了,怎麼可以另外做出其他曲解呢?那樣豈能符合這部經的核心宗旨?。根據這個內容來為本品命名,所以叫做「菩薩品」。。不過,河西道朗大師解釋說,這一品雖然回答了四個問題,但核心意旨是一貫的:就是指還沒發菩提心的人,因為這部經而發心,從而得以見到佛性;因為見到了佛性,所以身處大眾之中沒有畏懼;甚至因為見到佛性,就像醫生給人治病一樣,不會被病氣所沾染。。現在要說明這部經圓滿融通的意旨無所不通達,哪裡只是回答阿難所提的四個問題而已呢?。甚至見到佛性,就能像船師一樣度人、像蛇脫舊皮一樣脫落煩惱,如同天意樹等比喻;佛性之力無所不能,全體圓融通達而唯獨缺少眉目。
法義解析
  • 說明《大般涅槃經疏》中此品與前文的脈絡關係與結構次第,梳理前文提問與世尊答問之大綱。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結構的說明,指出自該品起,經文展開十九項關於菩薩事蹟與修證課題的問答,總括佛陀對菩薩道的指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品節結構的科判討論,記錄當時諸家註疏對該品經文所對應尊者或大眾所發問端(問數)的判釋與不同見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析品名由來的科判說明。
    說明此章節雖回答了十二個提問,但因篇幅限制無法將所有問題盡列於品題,故依據第一個問題的內涵(即問「菩薩」義)來代表立名。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菩薩」名相進行教判階位分類的開端。
    灌頂大師依天台教判,將菩薩分為藏、通、別、圓四教。
    此處首先指出解釋菩薩含義可分為四個層重,第一種即為三藏(藏教)所明之菩薩。

    本句解釋菩薩發心修行之始。
    指出初發菩提心的相狀與因緣,即從親見釋迦牟尼佛並具足三事供養起,即標誌著入於菩提道的起點。

    本句闡述菩薩成佛歷程中的階段劃分。
    在《大般涅槃經疏》等教理體系中,將菩薩修行劃分為初、中、後等階段。
    其中,「三阿僧祇劫」為修集福智資糧的時間,「百劫」專指修集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之業,此修相階段稱為「中心」(指修行進程的中段階段,相對於初發心與最終成佛)。

    本句指出成道前最終階段的修行位次。
    「坐菩提樹」指菩薩於道場樹下示現成道;「後心」(又稱金剛後心或菩薩最後心)指菩薩斷盡最後一品微細無明、即將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成佛)前極短暫的極頂心識狀態。
    此句說明菩薩於樹下成道之際,正處於有漏成佛道業功德即將圓滿的最後臨界點。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文中對經義進行分科或條析判釋的句讀。
    意在說明該項法義或教示不僅適用於先前的特定層次,亦普遍貫通並適用於菩薩位階。

    本句解釋十地或階位體系中的「乾慧地」。
    指修行者雖具備觀照諸法皆空、如幻如化的智慧,但這種智慧僅停留在理解與信心層面,尚未伏斷煩惱、證入真如理體(未霑理水),故其智慧缺乏法水滋潤,稱為「乾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中心」一詞的法義解釋。
    以法理如水能滋潤精神,使修行者得以伏除、斷盡見惑(對於道理的錯誤見解)與思惑(對於事物的情情感執著),達到此等修行階位與心境,故稱為「中心」。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菩薩達到修證最高階段(等覺後心)的狀態。
    此時菩薩已能「遊戲神通、淨佛國土」,具備廣度眾生的功德,但尚未徹證究竟佛果,仍有最後一品極微細的無明殘習(如微煙薄障)。
    此「後心」指菩薩因位盡頭、即將斷盡最後微細惑障而入妙覺(佛果)的關鍵時刻。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文中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判的分文標題。
    「三、別」表示整體科判中的第三科,採個別說明之方式;「菩薩」則指本段科判所涵蓋之具體內容,即個別闡釋菩薩之階位、德行或發心。

    本句界定菩薩五十五位修證次第之始終分位:十信與三賢位(十住、十行、十迴向共三十心)為修行發心起步之「初心」;登地至十地為修道之中堅「中心」;到達一生補處之等覺位則為入妙覺佛果前之「後心」。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剖析初地至十地等不同階位菩薩在化度眾生時的侷限。
    所謂「退不攝一切眾生」,指其教化未能遍及凡夫及極惡等所有眾生;「進不攝佛根性人」,指其教法尚非究竟圓滿的佛地境界,未能統攝具極頂佛性根器的聖者。
    唯有佛陀之究竟圓滿大涅槃,方能無遺漏地統攝一切機感。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文中對菩薩分類進行項目列舉的第位。
    天台教觀將化法四教(藏、通、別、圓)相配於菩薩階位,此處「圓菩薩」特指依圓教中道實相之理而修行的菩薩。
    圓教菩薩體達事理圓融、三諦圓融,所修為圓頓止觀與無作四諦。

    本段依天台宗六即佛(或圓教六位)之階位體系,將菩薩修行果位分作六重:理性、名字、觀行、相似、分真、究竟。
    說明從本具之理性(理即佛)貫通一切眾生,乃至究竟圓滿之妙覺果位,皆立名為菩薩,顯示因位至果位之修行次第與階位差別。

    本段依天台宗《涅槃經》疏文語境,解釋迦葉尊者發問之意旨。
    指出「未發心而名菩薩」非指藏、通、別教等前三教之三賢位菩薩,而是指圓教中位次雖未具足發心但法身契會實相的圓教菩薩。

    此處闡明涅槃經疏中對圓教菩薩修證之判釋,圓教貴在直契本具真如理性,超越次第三賢十聖等漸次階位。

    說明經名或品名依所問之義而立,此處指涉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理性菩薩」相關品目的標立與義理歸趣。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從理具角度立名的意涵。
    基於眾生本具佛性之「理性」,雖尚未正式發心修行,亦可從本覺理體上立名為菩薩,體現涅槃經論及佛性常住的義理。

    本句依天台六即佛(理即、名字即、觀行即、相似即、分證即、究竟即)之教義闡釋《大般涅槃經》修證次第。
    眾生雖具佛性(理性為內因),然若無教法照耀(教光為外緣),則無由開悟。
    若能翻轉昔日誹謗之障,轉生清淨信心,即從「理即佛」進入能聞法知名的「名字即佛」位,亦即真正發菩提心之初心菩薩。

    本句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理即佛性」與經文意旨的校正與辨析。
    天台教義講六即佛,其中「理即佛性」指一切眾生本具之理性(理體),即未發心求道之凡夫位。
    疏主指出經文中關於理即佛性的問答意理昭然若揭,批評離經文脈絡而另作妄解之論,強調必須遵循經文原意以契合大乘涅槃之宗旨。

    說明《大般涅槃經》中「菩薩品」品名建立的由來與依據,屬於經疏中對科判與品名的釋題説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文中回答四問之科判解釋。
    河西(即河西道朗,北涼時期涅槃學者)認為,經文答覆四個問題貫串著同一個核心旨趣,即以「見佛性」為關鍵:未發心者因經發心而能見性,見性後則具足無畏之德與清淨度化眾生而不被煩惱病染之功德。

    本句強調《大般涅槃經》所詮顯的圓頓教理廣博圓融、貫通一切法義,其內涵遠超佛陀臨涅槃時解答阿難關於住處、依止、教誡與結集等四問的範疇。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佛性義,說明見性後能起種種妙用、自在無礙,如船師濟渡、蛇脫舊皮去執,以及天意樹隨願成事。
    所謂「舉體皆通而少於眉目」,係指佛性雖全體通達、功德圓滿,但若對應具體相狀仍有其不可思議的微妙差別,不落盲然斷滅。

名相註解
  • 佛事:指諸佛所作之教化事業或相關事務。
  • 菩薩事:有關菩薩修行、發心、果位及度化眾生等相關事宜。
  • 諸師:指當時研習與撰疏《大般涅槃經》的諸位義解法師或論師。
  • 此品:指《大般涅槃經》中當前所釋的特定品節。
  • 十二問:指《大般涅槃經》中發問者所提出的十二個關於佛法與修行體解的疑難問題。
  • 備題:完全、詳盡地列入品題或標題。
  • 從初為名:佛典章節立名規則之一,當一品涵蓋多種題材時,取第一個主題或問題作為全品的名稱。
  • 菩薩:菩提薩埵之簡稱,意譯為覺有情,此處指品名「菩薩品」。
  • 三藏菩薩:指天台藏教所明之菩薩,指伏惑行因、伏斷見思惑以度化眾生者。
  • 釋迦佛:即釋迦牟尼佛,賢劫第四佛,娑婆世界教主。
  • 三事供養:指以三種方式事奉供養佛陀,通常指身、口、意三業供養,或飲食、衣服、臥具(藥物)等資生具供養,於經疏中常指身敬、口讚、意信等圓滿供養。
  • 初發心:初次發起求取無上正等正覺(菩提)的心願。
  • 三阿僧祇:指菩薩成佛前所經歷的三個無量長遠大劫(三大阿僧祇劫),用以積集福德與智慧資糧。
  • 百劫修相:指菩薩於三大阿僧祇劫滿後,再以百大劫的時間修習種植成佛的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之業。
  • 菩提樹:畢鉢羅樹,因佛陀於此樹下證得無上菩提(覺悟)而得名。
  • 後心:即菩薩修行位次之最後心(金剛後心),指斷盡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即將轉入佛果無上正覺之最後一念。
  • 乾慧地:三乘共十地之第一地,或指未得法水滋潤、僅有乾枯觀慧而無真證之階位。
  • 理水:喻指真如實相之理法或無漏智水。
  • 見思:見惑與思惑的合稱。見惑為理知上的錯誤見解,思惑為事事物物上的貪嗔癡等情執。
  • 遊戲神通:菩薩於神通變化得自在無礙,如遊戲般從容運轉,廣度眾生。
  • 淨佛國土:指菩薩修行淨化心靈,同時化導眾生、積集福德,以莊嚴清淨佛土。
  • 殘習:指已經斷除主要煩惱正使後所遺留的微細習慣與餘習(習氣)。
  • 三十心:指菩薩五賢位中的三賢位,即十住、十行、十迴向等三十種菩提心位。
  • 初心:菩薩修行最初發心與修習三賢位的階段。
  • 中心:菩薩入真實修證、登十地階段之修行分位。
  • 等覺:菩薩修行的最高階位,等同於覺者,僅次於妙覺(佛果)。
  • 三菩薩:指初地至十地等未達究竟佛果的不同階位菩薩。
  • 攝法:攝受、統括教化眾生之法門與機感。
  • 佛根性人:具備究竟佛道根器與領受佛地圓滿教法能力的聖者。
  • 圓菩薩:指天台化法四教中「圓教」的菩薩。圓教乃圓融、圓滿、圓頓之教,明中道實相、三諦圓融之理。
  • 理性菩薩:指一切眾生本具理性,即理即佛之位。
  • 名字菩薩:聞法解理,於名字中瞭解諸法實相之位。
  • 觀行菩薩:依教起觀,隨其觀行而伏煩惱之位。
  • 相似菩薩:慧解雖發,似中道理,即外凡至內凡位。
  • 分真菩薩:破一分無明,證一分法身之法身大士位。
  • 究竟菩薩:斷惑究竟,福慧圓滿之佛果位。
  • 妙覺:究竟圓滿之佛果,即無上正等正覺。
  • 前三菩薩:指藏、通、別三教教相中未證極果的前三賢位菩薩。
  • 圓:指圓教,天台四教之一,圓融具足不思議法界之教法。
  • 五位:大乘修行階位,如資糧位、加行位、見道位、修道位、究竟位。
  • 理性:真如本性,即諸法真實之體性。
  • 發心:發起菩提心、趣向佛道之修行心念。
  • 教光:指佛陀教法(特指涅槃教法)如光明般能破除無明黑闇之增上緣。
  • 名字:天台六即佛中的「名字即佛」。指聞說佛法名字、知一切法皆是佛法之階位。
  • 發心菩薩:指初發發菩提心、趣向佛道之菩薩。
  • 未發心者:尚未發菩提心、追求無上正等正覺的凡夫眾生。
  • 經宗:指經典的核心宗旨與根本義理。
  • 菩薩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內容主要闡明菩薩之行持、精神與義理。
  • 處眾無畏:身處一切大眾之中而無所懼怕,形容通達實相者所具備的自信與無礙開示之德。
  • 圓意:圓融無礙、圓滿具足之經義旨趣。
  • 四問:指佛陀臨涅槃時,阿難所提之四事問難(佛滅度後依誰而住、以誰為師、惡性比丘如何調伏、經典開頭如何安立)。
  • 見性:親見本具之佛性、真如本性。
  • 船師:比喻能運載眾生度脫生死苦海的導師。
  • 天意樹:即如意樹、拘毘羅樹等,能隨人意願而出生一切所需之樹。

此品次第者,上有十三或十五問,是問佛事, 佛答已竟。從此品去有十九問,問菩薩事,佛 皆答之。諸師或言:此品答十二至十七問。今 明答十二問,諸問不可備題,從初為名,故言 菩薩。釋菩薩義,略有四重:一、三藏菩薩。從見 釋迦佛三事供養,名初發心;三阿僧祇百劫 修相,名為中心;坐菩提樹,名為後心。二、通菩 薩。從初虛信諸法幻化,未霑理水,名乾慧地; 理水霑神,伏斷見思,名為中心;游戲神通,淨 佛國土,餘有殘習微烟薄障,是名後心。三、別 菩薩。從十信三十心是初心,十地是中心,等 覺是後心。此三菩薩攝法不盡,退不攝一切 眾生、進不攝佛根性人。四、圓菩薩。初謂理性 菩薩,名字、觀行、相似、分真、究竟菩薩,始自理 性通諸眾生,終于妙覺皆名菩薩。所以迦葉 問云:云何未發心而名為菩薩者,故知不問 前三菩薩,正問於圓。就圓菩薩,不問五位,正 問理性。故從所問得名,正是理性菩薩標品。 就如來答中,正答理性,是未發心稱為菩薩。 而此理性為因,涅槃教光為緣,從謗而信轉 成名字,名字即是發心菩薩。理性即是未發 心者,問答之義炳然在文,安作餘解豈會經 宗?從此題名,故言菩薩品。然河西明此品答 四問,同為一意,謂未發心者因經發心得見 佛性,見佛性故處眾無畏,乃至見佛性故如 醫療病不為病污。今明經之圓意靡所不通, 何但答於四問而已?乃至見性,能為船師、能 脫故皮,如天意樹等,佛性之力無所不能,舉 體皆通而少於眉目。

18
白話直譯
現在針對十二個問題的回答分為兩類:先談自利,接著談利他。首先自利又分兩部分:先回答如何生起善法,再回答如何滅除惡法。首先在回答生起善法時,先引用譬喻讚歎經文旁及上面問題,然後才正面對應問題。首先讚歎經文旁答,分為兩點:一是旁答,二是分析簡別。興皇說:依靠涅槃經的力量,使未發心者發心,甚至強迫發心,如夢羅剎,這就是其義。如果如此,就是內因外緣促使發心,發心之後才稱為菩薩,未發心者不能稱為菩薩。又有解釋說:先前已聽聞經文,中間忘失這個義理,現在蒙受聲光冥冥進入其身體,才能發心,發心之前就已是菩薩。現在不採用這種解釋。為什麼?在中間忘失之前已經發過心,若從未發心,怎麼會有中間忘失?如果已經發過心就已經是發心,怎麼還能說未發心卻稱為菩薩?所謂涅槃光,有兩種解釋。一說:佛放身光進入對方毛孔,佛即入涅槃,稱為涅槃光。二說:以涅槃教法詮釋義理分明,如同光明,闡提沒有善根,光無法進入其心,四重五逆善根極微,所以說是毛孔。光比喻為教法,毛孔比喻為信心。契經就是修多羅藏,因此舉三藏來顯示其劣勢,彰顯涅槃經為最殊勝。而且這部經針對的根機,勝過其他契經。第二,分析簡別中,先有提問,然後回答。在提問中,先領會讚歎的宗旨,接著提出質疑,最後提出難題。首先領會宗旨,是先領會生善的意義,讚歎正是本品前文所說;其次領會滅惡的讚歎,就是前一品結尾所說。接著提出質疑,如經文所示。最後提出難題,有三種:一是持戒與破戒等難,二是獎善罰惡不等的難,三是難易的難題。從「何以故」以下,就是持戒與破戒等難題。如果光能進入毛孔都能發心,那持戒與破戒、修善與作惡有什麼差別?接著如來為何要說四依義,這是不等的難題。四依是出世間正要獎善罰惡,如果因為光而發心,還需要獎善罰惡嗎?三、「如佛所說」以下,就是難與易的問題。前文提到熙連三恒尚且未能理解義理,這就是難處。如今說只要聽聞經文就能消除煩惱,這就是容易的地方。既然不懂義理,又怎能消除迷惑?因此以這個難題來質疑容易之說。現在說明迦葉以別教來論難圓教,若就別教義理來看,持戒與犯戒、升沉與賞罰各自不同,怎麼能說是平等?若從圓教來說,一切皆是佛性,為何不平等?若就別教而言,必須積累善行才能領悟。若從圓教來說,則是以真理為解脫之因。所以佛回答說「大事大德」,這正是圓教的意思。第二,「佛言」以下,是回答,分為兩部分:一是正面回答,二是解釋性回答。正面回答又分兩層:先說去取,然後才是正答。其中又分兩點:先排除闡提,接著說明其餘眾生皆能發心。然而能發心者,並非隨便而為,而是大福德與大事因緣。第二,解釋性回答,大福德大事就是祕藏如來佛性,這裡並未排除闡提,難道闡提不是祕藏佛性嗎?為了說明名字等菩薩,所以特別排除闡提,通攝其餘眾生。為了說明理性菩薩,因此說是祕藏如來性。如果沒有一家圓教與別教的義理,怎能解釋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針對十二個問題的回答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關於自身修行的「自行」,其次是利益他人的「利他」。。自利的部分又分為兩段:第一段先回答如何生起善法,第二段回答如何滅除惡業。。在最初回答生善的部分中,先是引牒譬喻與讚歎經教來旁側回答前面的提問,其次才正式進行法義的合問。。首先讚嘆經文中的旁答部分,科判文字分為兩項:第一是旁答,第二是料簡。。興皇大師說:透過《涅槃經》的教力,讓原本還沒發菩提心的人發起心念;而所謂「逼令發心如夢羅剎」,就是這個道理。。如果這樣的話,是由於內在因緣與外在緣由促使發菩提心,發了心之後才稱作菩薩,不是還沒發心就能獲得菩薩的稱號。。另外通救法師解釋說:先前已經聽聞經法,中途卻遺忘此意旨,如今蒙受音聲與光明暗中融入身體,才得以發起菩提心;但在發心之前,實際上已經是菩薩了。。現在不採用這種解釋。。為什麼呢?。在「中忘」發生之前必定已經發過菩提心;如果本來就未曾發心,又怎麼能叫作「中忘」?。如果曾經發過菩提心就叫做已經發心,那為什麼還沒發心的人也可以叫做菩薩呢?。「涅槃光」這個詞,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法。。另一種說法認為:佛陀放射身光進入對方的毛孔之中,此時佛陀入於涅槃,因此這種光明被稱為涅槃光。。第二種解釋是:涅槃經教解說義理非常分明,就像是光明一樣;一闡提沒有善根,所以光明進不到心裡;犯下四重罪和五逆罪的人善根極為微小,因此用毛孔來比喻。。光芒比喻教法,毛孔比喻信心。。契經就是修多羅藏(經藏)。所以文中舉出三藏的教法來顯示它的劣,藉此凸顯涅槃經的殊勝。。而且這部經的當機眾,殊勝程度超過其他經法。。第二科是料簡,大綱為先發問、後回答。。在提問之中,先是領會並讚歎其宗旨,接著反省並指出其不當之處,最後再提出難問。。最初領會宗旨的人,首先領會生善之,讚歎則是在此品之前;。接下來領會並解讀滅惡的讚歎,這就是前面品目最後的部分。。接著解釋「仰非」之義,就如經文所說。。後續產生的難題有三種:一是持戒與犯戒等相關的難題,二是賞善罰惡不公或不等的難題,三是事情難易程度的難題。。開頭從「何以故」這句話開始,就是在討論持戒與犯戒等難題。。如果佛光只要照進毛孔就能讓所有人都發菩提心,那麼堅持持戒跟毀犯戒律、努力修行善法跟隨意造作惡業,兩者之間又有什麼差別呢?。接下來討論:如來為什麼要宣說四依的道理?這屬於『不等難』的疑問。。四依大士來到世間,本來就是為了賞善罰惡來引導眾生。如果眾生只要見到佛陀放光就能發菩提心,那又何必需要賞善罰惡的教化手段呢?。第三個部分,從「如佛所說」這句話以下,就是透過提出難題來詰難對方(或解析以難發難的論辯結構)。。前面雖然用了熙連河以及三條恆河沙數的譬喻,但還是沒有把其中的含義講明白,這就是問題與疑難所在。。現在說佛法只要通過耳朵聽聞就能消除煩惱,這就是指修持的簡易。。既然無法明白其中的真實道理,又怎麼可能去除心靈的無明與惑業呢?。用這個問題去質疑「容易」的說法。。這裡說明迦葉尊者是以別教的觀點來質問圓教的義理。如果完全站在別教的角度來解釋,那麼持戒與犯戒、昇天與墮落、得到獎賞與受到懲罰自然各不相同,又怎麼能說是平等的呢?。如果從圓融極致的道理來看,一切萬法都即是佛性,那為什麼現實中還會有種種差別和不平等呢?。如果從個別的層面來說,必須持續累積善行纔能有所領悟;。從圓融完整的教理來說,就是直接依據究竟實相的道理來理解。。所以佛陀回答說「這是重大之事、大功德」,也就是表達圓滿之意思。。第二個部分,從經文「佛言」開始是回答內容,這又可以細分為兩個層次:第一是直接回答,第二是解釋說明的回答。。在第一階段正式回答的內容裡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先說明如何去捨與取擇,第二部分才進行正式的解答。。初中分二科:先辨明闡提不能發心,次明其餘眾生皆能發心。。發起菩提心這件事,不是隨隨便便、輕率可為的,而是具有極大福德與無比重要的大事。。第二段解釋回答:所謂的大福德與大事,就是祕藏如來佛性,這並不排除一闡提,一闡提難道就不是祕藏佛性嗎?。為了闡明名字等菩薩,所以排除一闡提,將其餘的都收攝進來。。為了闡明理性菩薩,所以說祕藏就是如來法性。。如果沒有天台宗這套圓教與別教的義理,要怎麼解釋和會通經文的意思呢?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對十二問的科判綱目,將菩薩修行與弘法行持歸納為「自行」與「利他」二門,契合涅槃經菩薩道自利利他圓滿之旨趣。

    此段為疏文科判,將修行實踐中「自行」的修持綱要細分為生善與滅惡兩個次第,符合涅槃經疏之論書體系。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與結構解析,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說明經文於初段回答生善時,如何先透過譬喻讚歎經法以旁通前問,而後再正式合於問端。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語,用以判釋經文結構與義理分流。
    初歎經旁答顯示對經文讚嘆與隨後解釋的架構開展;旁答指針對旁及之義的回答,料簡則指辨別揀擇法義。

    此段引述興皇法朗之義釋,說明《大般涅槃經》具足強大之教化力,能令未發心者發菩提心。
    其中「逼令發心如夢羅剎」乃借涅槃經中羅剎示現逼迫行者發心的譬喻,指藉由大乘經教與境界之猛利逼促,使眾生速發大心。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菩薩果位與發心的因緣關係。
    強調菩薩之名建基於真實的「發心」(內因與外緣和合),未發心前尚不能安立菩薩之名。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探討發心與菩薩階位的因果次序。
    依涅槃經疏語境,論及雖表面上於見聞聲光後才發心,但追溯其深層根機與先世聞法之因,在顯發發心之前,其法身種性實已具備菩薩之位。

    此處為經疏著述中破正舊釋、建立正義的批判與判讀語境,表示對特定舊有解讀方式的捨棄。

    徵起下文,用以引出理由、義理或經文原意之解釋。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發心與退轉(中忘)之因果關係。
    意指「中忘」的前提是先前已曾發起道心,若根本未曾發心,則無退失可言,故名「中忘」必以先有發心為本。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針對菩薩發心階段與名號安立的詰問與辨析。
    涅槃經疏系重視佛性與住持菩薩位次之義,此處詰問在於探討未正式圓滿發心或處於特定位次者為何能立為菩薩的名號。

    此句為經疏中對名相的多義疏釋開端,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探討涅槃光明之意涵。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佛陀放光與涅槃之義理。
    於涅槃經疏語境中,討論如來放光入毛孔乃至示現涅槃的特定相狀與名相安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明涅槃教法之光明能照拂眾生,然一闡提與造作重罪者因自身善根斷絕或極微,故佛法之光明難以入其心體。
    此處「毛孔」比喻善根狹小深微之相。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以光芒比喻佛陀之教法能照破無明,以身毛孔竅比喻眾生微細之信心能攝受法益。

    此段闡明《大般涅槃經疏》判釋經教勝劣之理。
    以契經即修多羅藏,透過舉出聲聞教法所攝的三藏,與圓滿究竟的大涅槃教法作對比,彰顯三藏權教之劣與涅槃實教之勝。

    論疏評述《大般涅槃經》的當機眾(法會中直接承當教化之機緣與大眾)殊勝超羣,彰顯本經圓滿究竟之教相與攝化勝能。

    此處指在《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義理辨正(料簡)中,採用先提出問難、次作解答的次序來釐清經義。

    此段為經疏中科判與釋義的結構說明,解析問答對辯的次第:先體領經意並讚歎,次而辨明非處,終乃發起難問以窮究法理。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或文句科釋,闡明經文結構與義旨領會之次第。
    涅槃系依佛性與常樂我淨義理判釋,此處解析疏文科段之先後順序。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與釋義用語,指出此段經文次序上在於領會前品末尾對於滅除惡業的讚歎與感發。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註解用語。
    「次仰非」指依序解釋經文中關於「仰非」之文義,依涅槃經疏之經疏體例進行科句義解。

    此處於大般涅槃經疏中闡述涅槃經義理時所列舉的辨難分類,針對修行、持犯及因果賞罰等義理層面進行名相抉擇與難題辨正,屬涅槃經疏之釋經論議框架。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針對經文問答段落的科判與釋義,主要辨析菩薩或比丘持戒與犯戒之義理界線及其難問。

    本句為反詰難問,旨在討論「佛光照觸因緣」與「眾生自身業因」之間的關係。
    若單憑佛光觸身即可普遍發心,將會混淆善惡因果與修持功德的差別,從而引發不需持戒修善的邪見。
    此處透過質疑來顯發眾生髮心仍需結合自身善根與因果業報之合理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問難結構的析論。
    「四依」(法依、義依、智依、了義經依,或指四依止人)為佛法中用以抉擇正法與修行所依止的準則;「不等難」則指問難者針對聖教中看似不平等、不齊一或施設因緣提出詰難,藉此啟發如來宣說施設四依的深密意趣與教化因緣。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探討佛法教化眾生之機感與施設。
    四依菩薩(或聖者)應世,順應眾生根機而行折伏(罰)與攝受(賞)之教化。
    若僅憑佛陀放光等神通現象便能令眾生自然發心,則四依大士之賞罰教法即成虛設。
    此處強調教化之必要性與眾生根器之差異,說明化導須依特定因緣與次第,而非單靠神通瑞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論辯結構的科判分析。
    「難易難」為章疏疏主分析立論與發問層次時之用語,指以難問作為對詰、相駁或發起後續問難的論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進行簡擇的註釋。
    文中指出,即便前面運用了熙連河及三恆河沙等數量譬喻來說明佛身、壽量或功德等法義,聽者或後人若未能深達其背後的實相旨趣,依舊無法化解疑惑,故在此特別指出其為議論與解析的難點所在。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佛法教化之方便與殊勝。
    聽聞經法(經耳)即能產生斷除煩惱的功德作用,相較於修習種種難行苦行,此法門表現出易行、直捷的特質。

    說明聞思經教與破惑證真之間的必然因果關係。
    在佛法修行中,解義(慧解)是除惑(斷除煩惱無明)的前提;若僅停留在字面誦讀而不解其義,則無法產生無漏智慧以對治煩惱。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進行辯破或消釋疑難的語句。
    「難」字前作動詞「詰難、難問」,後作名詞「難義、難點」;「易」指對立的「容易、易解」之義。
    旨在說明以特定難題來檢驗或詰問相對的觀點。

    本句出自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運用天台化法四教(別教與圓教)判釋經文發問脈絡。
    迦葉菩薩(尊者)從「別教」隔歷不融、次第差別的立場,來質問「圓教」佛性平等、生佛不二的圓融之理。
    天台家指出,若單依別教立場論斷,因果報應、持犯賞罰必然有清析的差別,故生起「云何得等」的疑難。

    本句提出疑問:若依涅槃經與圓教極致教理,萬法皆即佛性、理體平等,則何以在名相、修行位次或顯現上仍有淺深、高下與不等之差異?以此引出對佛性「理平等」與「事差別」之間圓融關係的深化剖析。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修行者在通達普遍法性之外,若就個別之行持與果證(別相)而言,必須透過點滴積累種種善法功德,方能隨順漸次開解、悟入佛性。
    此處強調萬德圓滿非一朝一夕,須由積善功德為因,方成就解脫開悟之果。

    本句為天台或大乘疏鈔判教語境,說明立論與理解的層次。
    「就圓為語」指站在圓教(圓融無礙、究竟圓滿之教)的立場與範疇來論述;「即理為解」指不滯於事相或權巧方便,直接依據究竟真實之理(如佛性、實相)來生起勝解與體悟。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佛陀回答內容的解讀。
    疏主指出佛陀以「大事大德」來讚嘆或回答質問,其深層涵義乃在於彰顯涅槃經教所詮顯的大乘圓融不二、圓滿無礙之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分文的解析說明。
    章安大師將經文中佛陀回答問題的段落(即「佛言」起處)進行科節,劃分為「正答」(直截了當回答問題的核心)與「釋答」(進一步詳細解釋說明其原理或理由)兩個部分,用以條理化經文的結構與問答邏輯。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解釋文,用以剖析經文結構。
    科判指出在「正答」(正式回答問難)的開頭包含兩個步驟:首先標示出應當捨離的執著或錯謬(去)、應當採取的正理與經義(取),接著才正式展開解答內容,顯發開遮抉擇的次第。

    此科判說明涅槃經疏中對發心資格的揀擇。
    依涅槃經義,闡提(斷善根者)於此生中無發心之機,除闡提之外的其餘眾生皆具佛性,皆能發菩提心。

    此句強調發起求道或菩提之心極為莊嚴重大,絕非尋常隨便的行為,乃是修行成佛的根本大業與福德資糧之源。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佛性平等、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之理。
    大福大事即指成佛之佛性,祕藏如來佛性不揀擇闡提(斷善根者),顯示闡提亦具佛性。

    此段說明涅槃經疏中對菩薩階位的判攝與簡別。
    為了顯示名字菩薩等階位,故將斷善根、無信根的一闡提簡別出去,而普遍攝取其餘具善根或可發心之眾生。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明示理性菩薩之義,並進一步指出祕藏即是如來之本性,彰顯佛性常住與法身祕藏之理。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的判教與釋經立場。
    天台宗(即「一家」)以別教與圓教等化儀、化法四教剖析佛陀教法,認為若不藉由圓教(圓融無礙)與別教(次第漸進)的教義判釋,便無法妥貼通達並消除經文中看似衝突矛盾的法義與文句。

名相註解
  • 自行:自己修持佛法,成就自身功德與智慧。
  • 利他:運用佛法救度、利益一切眾生。
  • 生善:生起一切善法與功德。
  • 牒譬:引述並重列經文中的譬喻。
  • 合問:將經文的譬喻與所問之法義作對應詮釋。
  • 旁答:針對經文旁及之義所作的回答。
  • 料簡:分析辨別、抉擇簡要法義。
  • 涅槃經:指《大般涅槃經》,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強調佛性與常樂我淨之教化。
  • 夢羅剎:典出《大般涅槃經》,指羅剎雖現可怖相逼迫,實為夢幻非實,以此比喻菩薩權巧方便或逆境逼迫眾生發心。
  • 內因:指眾生本具之佛性或向道之善根為內在因緣。
  • 外緣:指善知識教導、經教聞燻等外在助緣。
  • 中忘:中道忘失或修行中途忘失道心與菩提願。
  • 涅槃光:涅槃之智慧與光明,象徵常樂我淨之德相。
  • 涅槃教:指大般涅槃經之教法,以顯說佛性、常樂我淨為特質。
  • 一闡提:意譯為信不具、無善根,指斷絕善根、不信解脫之眾生。
  • 四重:比丘或比丘尼所犯之四種根本重罪(淫、盜、殺、大妄語)。
  • 五逆:五種極重惡業(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
  • 善根:能生長善果之根本,即信、進、念、定、慧等善法。
  • 信:指對佛法僧三寶及真理的堅定信仰與受持。
  • 脩多羅藏:即經藏,十二分教中以散文直說為主之修多羅,亦為三藏中之經藏。
  • 三藏:指經、律、論三藏,為佛教聖典之全體分類。
  • 當機:契經中承受佛陀教化、與法會機緣相應的當位聽法大眾。
  • 領歎:領會並讚歎。
  • 作難:提出詰難、難問,為論議問答中的常見方式。
  • 領旨:領會經文的宗旨與密意。
  • 持犯:持戒與犯戒。佛教戒律中關於守持清淨與違犯戒相的判別。
  • 賞善罰惡:依善行而賞、依惡業而罰。佛教業報因果中對善惡行為的抉擇。
  • 持戒:嚴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而不毀犯。
  • 毀戒:破壞或毀犯所受持的戒律。
  • 四依:指四種修學佛法所應依止的原則(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或指能作為眾生依止的四類聖者(四依人)。
  • 不等難:論辯或解經中的難問型態之一,指針對教法中施設不平等、差別或不齊一之處所提出的詰難。
  • 賞罰:指佛菩薩教化眾生時所採用的攝受(賞善)與折伏(罰惡)兩種教導手段。
  • 難易難:佛典章疏科判用語,指以難問來對詰或開展論難的論辯結構。
  • 熙連:即熙連禪河(Nirañjanā),古印度河名,譯為尼連禪河,為佛陀成道前苦行與沐浴之處。
  • 三恆:指三條恆河之沙數,佛經中常用以比喻極其龐大、難以計算的數量。
  • 經耳:指經由耳朵聽聞佛法或經教。
  • 煩惱:指能擾亂身心、使人不得寂靜的各種心理惑障,如貪、瞋、癡等。
  • 易:指修行法門之簡易、易行。
  • 義:指經文所蘊含的真實法義、理趣。
  • 惑:指無明、煩惱、貪嗔癡等障礙心性解脫的惑業。
  • 別教:天台化法四教之一。專為界外菩薩所說,主張隔歷次第、道觀漸次,對理與事、持與犯有嚴格界限劃分。
  • 圓教:天台化法四教之一。主張圓融無礙、事理不二、一即一切,明佛性平等、生佛同體。
  • 持犯升沈:持戒與犯戒,以及由此產生的昇天(或解脫)與沈淪(墮落惡道)。
  • 就別為言:從個別、別相的層面來說。與「通」相對,指具體或個別的修持事相。
  • 積善:積累善法與功德。
  • 方解:才能開悟理解、領悟法義。
  • 即理:直接依據究竟真實之理(實相、理體)。
  • 大事:指佛菩薩所辦度化眾生、顯發佛性之至極大事,或指大乘無上法門。
  • 大德:指具足大功德、大智慧,尊崇高尚之德能。
  • 佛言:經文中表示「佛陀說」或「佛陀回答」的引導語,疏家常用以作為科判分段的起止標記。
  • 正答:科判術語,指直接、正面回答問者所提問題的經文段落。
  • 釋答:科判術語,指在正答之後,進一步解釋、闡明其具體義理或原因的段落。
  • 去取:指抉擇捨去(去)與採取(取),亦即去偽存真、開遮簡擇。
  • 闡提:即一闡提,意譯為信不具、斷善根,指斷滅善根、不信解脫之衆生。
  • 隨宜:隨順便宜、草率行事或不加慎重。
  • 祕藏如來佛性:如來藏與佛性的深奧祕藏,涅槃經中常以此詮釋常住不變的真實佛性。
  • 名字等菩薩:指天台宗或涅槃經疏中依圓教或信位所立之菩薩階位,如名字位菩薩等。
  • 祕藏:如來法身祕密之藏,深奧難測,含攝無量功德法財。
  • 如來性:即佛性,諸佛如來常住不變之真實本性。
  • 一家:在此指天台宗(天台智者大師一門之說)。
  • 圓別之義:天台判教中「圓教」與「別教」的教義判釋。別教指獨為菩薩所說、次第不融的教法;圓教指圓融無礙、事理圓滿的中道實相教法。
  • 消經:會通、通達或解釋消除經文中的疑問與矛盾,使經義順暢融通。

今就答十二問為兩:先 自行、次利他。初自行又二:先答生善、次答滅 惡。初答生善中,先牒譬歎經旁答上問、次正 合問。初歎經旁答,文兩:一旁答、二料簡。興皇 云:以涅槃經力,令未發心者發心,又偪令發 心如夢羅剎,即是其義。若爾,乃是內因外緣 令得發心,發心方乃名為菩薩,非未發心得 菩薩名。又救云:先已聞經,中忘斯意,今蒙 聲光冥入其體方能發心,發心之前已是菩 薩。今不用此解。何者?中忘之前已曾發心,若 未曾發何名中忘?若已曾發已是發心,何謂 未發名為菩薩?涅槃光者,二解。一云:佛放身 光入彼毛孔,佛即涅槃,名涅槃光。二云:以涅 槃教詮理分明喻之若光,闡提無善光不入 心,四重五逆善根微少故言毛孔。光譬於教, 毛孔譬信。契經者脩多羅藏,故舉三藏以彰 劣,顯涅槃以為勝。又今經當機,勝餘契經。二 料簡中,先問、次答。問中先領歎旨、次仰非、後 作難。初領旨者,先領生善之,歎即此品之前; 次領滅惡之歎,即前品之末。次仰非,如文。後 作難,有三:一作持犯等難、二作賞善罰惡不 等難、三作難易難。初「何以故」去,即持犯等難。 若光入毛孔皆能發心,持戒毀戒、修善作惡有 何等異?次如來何故說四依義是不等難。 四依出世正欲賞罰,若因光發心,何用賞罰? 三「如佛言」下,即難易難。上說熙連三恒猶未 解義,此即是難。今云經耳能除煩惱,此即是 易。既不解義,焉能除惑?以此難難易。今明迦 葉以別難圓,就別明義,則持犯升沈賞罰自 異,云何得等?就圓為論皆即佛性,何故不等? 就別為言,積善方解;就圓為語,即理為解。故 佛答云大事大德,即是圓意。二「佛言」去,答,又 為兩:一正答、二釋答。初正答中二:初明去 取、次正答。初中二:初簡闡提、次明其餘皆能 發心。然發心者,非是隨宜,乃是大福大事。二 釋答者,大福大事乃是祕藏如來佛性,此即 不簡闡提,闡提寧非祕藏佛性?欲明名字等 菩薩,故簡闡提,通取其餘。欲明理性菩薩,故 言祕藏如來性也。若無一家圓別之義,如何 消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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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從「迦葉白佛」以下,是第二個正答的問答,也分為兩部分:一是提問,二是回答。首先的提問正是向上提出請問。這裡有遠近之分,遠的話是最初偈頌中的十二個問題,近的則是本品開頭的說法。從「佛告」以下,是回答,也分為兩部分:一是正答,二是排除闡提。正答又分兩層:一是因經文而引發夢境,二是讚歎經文。所謂因經文而引發夢境,就是回答四位菩薩的問題,將前後調整,只回答中間的四位。是哪四位呢?他們所問的是菩提因,佛正面回答,簡要舉出四種情形。能聽聞涅槃的,是名字菩薩。夢中見到羅剎,醒來後發心,就是觀行菩薩。不墮入三惡道,於人天中繼續發心,就是相似菩薩。這是大菩薩,也就是分真菩薩。明文在此。接下來讚歎經文,可以解釋。第二段從「善男子」開始,舉出十種譬喻簡別闡提。經文分為四段:第一段是雙重簡別的譬喻,第二段是單獨簡別的譬喻,第三、四段是重複雙重簡別,第四段是重複單獨簡別。第一個譬喻是闡提除去善根,因此稱為雙重簡別。虛空譬喻法身,雲譬喻報身,雷雨譬喻應身說法。大地、田地、池塘,譬喻四位菩薩。枯木、石山、高原、土堆,譬喻闡提不接受佛法。第二個譬喻僅簡別闡提,因此稱為單獨簡別。第三、四個譬喻中,第一個譬喻可以看出。第二個譬喻中提到藥樹王和乳酪六物,舊說依經作六種觀行,若還未譬喻則長行散說。丸譬喻偈頌,塗創譬喻聽聞智慧,熏譬喻思惟智慧,塗目譬喻修習智慧,見譬喻閱讀,嗅譬喻誦讀,根譬喻法說,葉譬喻譬說,取身譬喻義理之味,取皮譬喻文辭。開善只取九個譬喻,不採用最後的金剛譬喻。前面第六個金剛譬喻中說白羊角,《釋論》則說是山羊角。「迦葉白佛」以下,是本品的第二部分,前面回答未發心是生善的意義,接著回答三個問題是滅惡的意義。生善滅惡是成就菩提的要徑,也是成佛的近因。迦葉是為後世開啟智慧之眼,所以有這個提問。就滅惡的三個問題來說,就是滅除三種障礙。第一個回答是,如何在大眾中能無所畏懼,這是滅除業障。第二個回答是,如何在濁世中不被污染如蓮花,這是滅除報障。第三個回答是,如何在煩惱中煩惱不能染著,這是滅除煩惱障。現在舉出三首偈頌來回答第一個問題。前兩首偈頌說明懺悔能滅除業障,最後一首偈頌說明護法能滅除業障,也就是改惡修善以補過失。總論懺悔,凡有十種意義,分為順逆各十,如別記所載。懺悔與護法就是其中的兩種。懺悔分為兩部分:第一首偈舉出過失,第二首偈顯示正面。首先以惡行來說明懺悔,先舉偈發問,再解釋偈作為回答,可以看出。第二「迦葉又說」以下,是以善行來說明懺悔,也是先舉偈發問,再解釋偈作為回答。總共三次解釋偈頌:第一次是所作即現在,生死邊際即過去,至無至處即未來,總括懺悔三世的業障。第二次舉出過失。看不到所作之業,這就是一闡提。後文從「若有菩薩所作善業」開始,就是舉出這個例子。第二「作惡不即受」以下,第三偈,是護法滅業的內容。護法力量強大,能消除業障,還能感得長壽、不壞的眷屬等果報。同樣是先舉偈,然後解釋。解釋這首偈有四層意思:首先舉出否定,接著說明肯定,第三再重申否定,第四讚歎經文。首先舉出否定時,河西地區說:天竺天氣炎熱,乳汁停放片刻,自然就會變成酪。說明惡業馬上不受報,並不像乳汁立刻變成酪那樣。至於文中沒有再加「不」字,是因為不需要重複,前面已有「不」字,足以涵蓋下文。接著「譬如王使」以下,說明正是以護法來滅除業障,先用比喻,後再合說。王比喻佛,使者比喻四依,善於辯論比喻內在智慧,善巧方便比喻外在能說法。內心具備真實智慧,外在善於說法教化,這樣的人能護持正法並利益他人。奉命即傳達佛的旨意,進入他國就像進入生死輪迴。寧可犧牲生命也不隱瞞佛法,身命輕而法重,捨身弘揚佛法,這與比喻相合可見。第三「善男子有一闡提」以下,再次舉出否定,並引用前面的偈頌。第四「是故當知」以下,是讚歎經文。先讚歎滅除惡業,「如蓮華」以下讚歎生起善業,這都可以看出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迦葉白佛」這句開始,是第二個大段落,正式回答前面的提問。這段又可以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發問,第二部分是回答。。第一個提問,正是承接前面的意思來向佛陀提出請求。。這裡所指的情形有遠有近:從遠處來說,是承接並引用卷初偈頌中的十二個提問;從近處來說,則是承接本品開頭所講的內容。。從「佛告」這兩個字開始是回答的部分,這裡又分成兩個層面:前面先正面回答問題,後面再特別區分排除一闡提的情況。。第一科正答又分為兩部分:首先是說明因經致夢,其次是讚歎經法。。最初是由於經文引發夢兆而提出的問題,這就是回答四位菩薩的問難,扣除前面與放置後面,只回答中間的四位。。是什麼呢?。對方詢問菩提之因,這裡正式回答對方的問題,簡要列舉了四個項目。。能夠聽聞涅槃妙理,這就是名字位菩薩。。夢到羅剎鬼,醒來後就發起菩提心,隨即修習菩薩的觀行。。不會墮入三惡道,在人天善道中能持續發菩提心,這就是相似菩薩。。這位大菩薩,就是分證真理。。明確的文句就在這裡。。接下來是讚歎經法的部分,文義很清楚,容易理解。。第二部分是從「善男子」這句話開始,透過十個譬喻來辨明闡提的特質。。這段經文的科判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雙重喻體的簡別,第二部分是個別喻體的簡別,第三、四部分是再次重疊的雙重喻體簡別,第四部分則是再次重疊的個別喻體簡別。。首先用譬喻來排除一闡提。為了挑出善根,所以說是雙簡。。把虛空比作法身,把雲比作報身,把雷雨比作應身說法。。大地、下田和陂池這三種事物,是用來譬喻四位菩薩的。。枯木、石頭山和高臺土堆,用來比喻一闡提無法接受佛法的教化。。下一個譬喻專門是用來簡別闡提的,所以說它是個別的。。在三四種譬喻裏,第一個譬喻很清楚可以看見。。第二個譬喻裡提到的藥樹王和乳酪六物,舊的說法是依據經文作六行觀,如果還沒有透過長行來分別解說的話。。這是一首關於丸藥的譬喻偈頌:塗瘡就像是聞慧,薰香就像是思慧,塗眼睛就像是修慧;見藥就像是讀經,嗅藥就像是誦經,根就像是法說,葉就像是譬說,取樹身就像是理味,取樹皮就像是文言。。開善寺的學者只主張九個譬喻,不採用最後的金剛譬喻。。前面第六個金剛譬喻裡提到白羊角,而《釋論》中說是山羊角。。「迦葉白佛」這段經文是品內的第二部分。前段回答未發心之問,是在闡明生長善法的義理;接著回答三個問題,則是在闡明滅除惡業的義理。。培育善法、斷除惡業,是通往菩提的關鍵道路,也是成就佛果的直接因緣。。大迦葉是為了讓後世眾生能有智慧的正眼照見、看清真理,才提出這樣的問題。。關於滅除邪惡所提出的三個問題,實際上對應著滅除三種障礙。。首先回答:如何在眾人面前能無所畏懼?這就是因為已經消除了業障。。接著回答為什麼身處五濁惡世卻能像蓮花般不被染污,這代表滅除了報障。。第三個回答「為什麼」:身處在煩惱環境中,卻不會被煩惱所染污,這就是斷滅了煩惱障。。現在列舉三首偈頌來回答第一個問題。。前面兩首偈頌是在說明透過懺悔來消滅業障,後面一首偈頌則是說明透過護持正法來消滅業障,這也就是改掉惡行、修集功德來彌補過失。。總體討論懺悔的道理,大體上有十個核心要義,分別是順應生死流轉與逆轉生死流轉各十種觀想,就像在其他記錄中所寫的那樣。。懺悔過失與防護不再造惡,這就是第二種。。這裡所說的懺悔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個偈頌是用來舉出錯誤與罪過,第二個偈頌則是用來顯發正確的道理與作法。。這裡首先從惡業的角度來說明懺悔,文中先提出偈頌來發問,接著解釋偈頌作為回答,結構相當清楚易見。。第二部分從「迦葉復言」開始,是從善法的角度來說明懺悔的道理,結構上同樣是先引用偈頌來發問,接著再解釋偈頌作為回答。。這裡總共分三次來解釋偈頌:第一次解釋時,將「見所作」對應為現在,把「生死際」對應為過去,將「至無至處」對應為未來,用來通貫懺悔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業障。。接下來這一段是列舉出不正確或非法的狀況。。無法看見或不承認自己所作的善惡業與因果報應,這種人就被稱為一闡提。。後面從「若有菩薩所作善業」這句話開始,就是列舉出正確的道理。。第二科「作惡不即受」的偈頌往下,第三首偈頌在說明護法能夠滅除造作的惡業。。護持佛法的力量強大,能消滅種種業障,並且感得長壽且不壞失的眷屬等果報。。也是先列出偈頌,接著再作解釋。。解釋這個偈頌有四個用意:第一是指出不對的觀點,第二是說明正確的道理,第三是再次列舉不對的觀點,第四是讚嘆這部經典。。首先舉出非中之失,河西道朗大師說:天竺氣候炎熱,牛奶放置一小會兒,自然就會變成酪。。聽聞明白造惡之後不一定會立即承受果報,並不像是牛乳會馬上凝結成乳酪一樣。。經文中沒有另外放置「不」字的地方,是因為不需要重複添加,直接用前面出現的「不」字貫穿連結到後面的文句即可。。接下來,「譬如王使」這段文字之後,主要在說明這是透過維護正法來消除業障,結構上是先用比喻說明,後面再將比喻與法義結合對應。。國王比喻為佛陀,使者比喻為四依大士,善於談論比喻為內心具足智慧,善巧方便則比喻為對外能夠善於宣說佛法。。心中懷有真實的智慧,又能運用善巧方便對外化導眾生,像這樣的人才能真正護持正法並利益他人。。奉命行事就是傳達佛陀的旨意,前往他國就是置身於生死之中。。寧可犧牲生命也絕不隱瞞佛法,因為色身微賤而正法珍貴崇高。以生命弘揚佛法,對照前面的譬喻就能清楚理解。。第三段從「善男子有一闡提」這句經文開始,再度點出對方的錯誤,並把前面的偈頌列出來解釋。。第四段從「是故當知」開始,是在讚歎這部經的功德與殊勝。。前面先讚嘆滅除惡業,從「如蓮華」以下則讚嘆生起善法,這些都很容易看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說明。
    說明自經文中「迦葉白佛」開始,進入正式回答問題的段落,並將此段結構進一步細分為「尊者迦葉發問」與「佛陀正式解答」兩個層次。

    此為經疏對發問者問意的判釋。
    說明發問者的初次提問並非孤立發端,而是承接前文義理,向上提呈並向佛發起請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上下文脈絡的註解說明。
    「騰」在此意為傳述、承接或引用。
    疏主章安大師指出該處經文的發起與前文呼應,既遠承前文初入道場或開卷偈頌所提出了知諸法實相的十二種疑問,又近接本品開頭所鋪陳的教理說法,說明經文前後照應、貫通義理的結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的說明。
    灌頂大師分析經文結構,指出自「佛告」起為佛陀回答提問的段落。
    其答覆次第有二:先正面闡述佛性與解脫之正理(正答),次則開示一闡提(斷善根者)能否成佛或其成佛之邊際條件,藉由揀別排除(簡闡提)來彰顯涅槃佛性之義理邊際。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指明經文正答之處再細分兩項結構,乃天台學疏記中常見的判教與科文方式,依《涅槃經》佛性常住之義理進行段落標示。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針對經文中菩薩提問與如來解答次第的科判與解說,說明疏釋時如何對應經文中的菩薩問答結構。

    此處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起下文的問句,旨在引發對法義的進一步解說。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理疏解,指出經文正正面回應關於「菩提因」的提問,並精要地舉出四種修因或因緣。

    此處闡明修行階位中,凡夫初聞大乘涅槃妙理、起信解行的階段,依天台宗等教義,稱為「名字菩薩」或「名字位」,即於名字中通達諸法實相。

    此段闡述行者雖處於夢中境界或惡緣之中(如見羅剎),若能覺寤而生起正信,發菩提心並進修觀行,即契合大乘菩薩道之修行次第。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論述修習佛法者若能遠離三惡道之苦,並於人天善趣中相續發菩提心,雖尚未達到真實入地之位,但在位階上已屬相似菩薩的層次。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說明大菩薩雖未能究竟圓滿,但已分得真實法身或分證真理,彰顯佛性功德之淺深階位。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或義理疏解,標示經文之明文所據,以彰顯宗途依據。

    涅槃經疏中於科判或解釋經文時,對於義理明顯易懂之處,常作「可解」以略過繁文細釋,此處指讚歎經功德的文句淺顯易明。

    此處說明《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一闡提(斷善根者)的科判與譬喻手法,藉由十種譬喻來闡述闡提的狀態,屬於涅槃經疏中闡釋佛性與闡提義理的段落。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科判)的疏解,透過「雙」與「別」的比喻及其簡別,層層剖析涅槃經文中的義理差別。

    此段闡述《大般涅槃經》中關於闡提斷善根之教理。
    經文藉由譬喻顯示闡提雖斷善根,然佛法具足甄別揀擇之義,故云「雙簡」,於涅槃經疏之釋論體系中明辨佛性有無之義。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借自然界之虛空、雲層與雷雨,象徵佛陀三身之體相與化用。
    虛空無形無相且遍一切處,象徵離一切相的法身;雲依空而起、慈悲覆蔭,象徵隨緣顯現的報身;雷雨震動滋潤萬物,象徵應身隨機說法、令眾生覺悟之妙用。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架構,以大地、下田、陂池等世間相,來譬喻菩薩修行與利他的不同位次與德行。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以枯木、石山、高原堆阜等不生長草木、無法耕種的自然形貌,比喻一闡提斷善根、心意剛強枯槁,無法接受佛法的滋潤與教化。

    此段解釋《大般涅槃經》中立喻之意,說明某些譬喻具有針對性,專門用來簡別、區分一闡提(斷善根者)的特質。

    此處指《大般涅槃經》中諸譬喻的判釋,說明經文中的第一種譬喻意義明顯,可依文直接領會其對應的法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於涅槃系論疏文體,針對涅槃經中藥樹王與乳酪等譬喻進行義理疏解。
    「六行觀」為止觀修行中對治煩惱或觀照法義的行法,此處辨析舊說與長行散說之文意脈絡。

    本頌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涅槃經疏之釋論架構,將藥丸的各部位及對藥物的不同處理方式(如塗瘡、薰香、塗目等以及根、葉、身、皮等)比喻為修行中的聞、思、修三慧以及讀、誦、法說、譬說、理味、文言等菩薩或行者修學佛法與弘法時的不同行相與層次。

    此句評述涅槃經中關於譬喻的判釋異說。
    「開善」指南朝梁代開善寺智藏或其學派法義;涅槃經中著名的譬喻常被諸家依教理架構作不同取捨,此處指出其只取前九譬而捨棄金剛譬的判釋立場。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或前文譬喻異說的校勘與比對,說明不同文獻中對金剛譬喻細節(白羊角與山羊角)的記載差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修行次第的科判釋義。
    疏主指出,「生善」與「滅惡」為修持涅槃法門的雙軌基礎,對應經文中不同層次的問答。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強調修善斷惡為趣向菩提與成佛之根本行持,展現佛性雖具但仍須透過止惡行善之因行以顯發圓滿。

    此處說明大迦葉尊者發問的深遠用意,非僅為個人解惑,而是慈悲利益未來世的眾生,使其藉此提問獲得法眼、破除無明癡暗。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問題結構與法義的對應解釋。
    疏主指出經文中針對「滅惡」所提出的三個質問,其深層法義即是教導如何滅除惑障(煩惱障)、業障、報障等三障,顯示問答背後修證斷惑的次第與旨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文之語,指出在大眾中能坦然無懼、具足無畏的根由,在於惡業障礙已被消除。
    業障既除,心無瑕穢與罪咎,故能於大眾中坦然自在、無所畏懼。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問題的解釋。
    說明菩薩或聖者雖生於濁世,卻能以清淨智慧與願力不受煩惱毒害與惡劣環境同化,猶如蓮花出淤泥而不染。
    此處將「不為濁世所污」對應於消滅三障中的「報障」,意指業報所生的身心與環境已不再構成障礙。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文中回答「云何」(為什麼)的第三重義理。
    說明真正的斷除煩惱障,並非物理性地逃離煩惱境界,而是心處於煩惱環境中卻能不動不染,證得心解脫與自性清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說明,指出經中此處是以三首偈頌的篇幅,來回答前面所提出的第一個疑問。

    本句解釋經文偈頌的修持旨趣。
    說明消滅業障有兩種途徑:一是內在的心性省察與懺悔,止息惡業;二是外在的護持正法,廣修功德。
    二者結合,即是止惡揚善、以功補過的大乘實踐。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涅槃經》中關於懺悔機關的總綱。
    天台教法論懺悔,常設「逆生死流(逆十心)」與「順生死流(順十心)」各十種心相。
    順十心說明眾生造業流轉之因緣,逆十心則為翻破罪業、發起真懺悔之導向,二者合為完整之懺悔法門體系。

    此句為章疏文中對業障清淨或修行對治之法門所作的科判說明。
    說明透過發露懺悔過往惡業,並善加護持止息未來諸惡,構成了修治清淨的第二種法門。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科判架構的解析。
    「懺」指懺悔之文;「舉非」即揭示、列舉不當或顛倒之過失,「顯是」則為彰顯正確之理與正道。
    此處說明經文透過先揭過後顯正的兩個偈頌,次第完成懺悔與開示正義的功德。

    本句為章疏科判之語。
    說明經文先從造作惡業的角度論述懺悔之理,其結構係透過「舉偈發問」與「釋偈作答」的問答形式呈現,以揭示滅罪消業之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與文義解析。
    說明經文此段以迦葉菩薩再度發問為始,旨在從「善」的層面剖析懺悔的義理與運作機制;在章法結構上,採用先舉偈頌發問、再逐句解說回應的問答形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偈頌說明的經疏判釋。
    疏主將偈文內容分為三輪(三番)重覆或不同角度的解說。
    首番詮釋係將偈語中的三句或三種境界,分別配對至「現在、過去、未來」三世,旨在彰顯經文具備能遍懺三世一切罪業障礙的功德與法義。

    此處為章疏結構科文之用語,用於標示下文將進入下一輪次,列舉並辨析不符正理或不合法的觀點與事相,以達到破邪顯正之目的。

    本句闡發《大般涅槃經》中對一闡提(斷善根者)的判定標準之一。
    所謂「不見所作」,即不信因果業報,撥無因果,不承認自己所造作的善惡業會招感相應的異熟果報。
    由於深具邪見、斷絕一切善根,故稱為一闡提。

    本句為灌頂法師《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章安釋義的判讀分析。
    疏主指出經文中「若有菩薩所作善業」以下段落,旨在指明、舉示正確無誤的法義或實相(舉是),用以對照前面所辨析的非理或偏執,為科判與解析文脊的重要標記。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解釋偈頌中關於造惡未能即時感果之理,闡明護法善神或佛法威神之力能助行者滅除惡業之障礙。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護持正法與佛法之功德殊勝。
    護法之力能折伏罪障、淨化業力,並能感招善緣,使行者獲得長壽及堅固不壞的清淨眷屬。

    此句說明經疏造論的體例與結構,通常於科判或疏釋經文時,先引出經文中的偈頌,其後再依序進行義理的解釋與闡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偈頌的科判結構。
    透過四個層次的剖析(舉非、明是、重舉非、歎經),指明破邪顯正與讚經的造論釋經軌則,契合涅槃經疏部判釋經義的體例。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疏,引用河西道朗對經文中「從乳出酪」等譬喻之解釋,說明印度氣候炎熱,乳汁置放短時間即可自然轉化成酪,藉此闡明涅槃經中法義相生之理。

    說明惡業受報需要因緣具足與時間漸熟,非造業當下即刻顯現果報。
    造業與受報的關係並不宛如牛乳頃刻凝結成酪那般快速直接,說明業果成熟有其時節因緣的次第進程。

    本句為章疏中對經文句讀與語法結構的解讀說明。
    說明經文在修辭上運用「文省略」手法,上一句的否定詞「不」字能兼冠下句,因此下句不必重複安立「不」字,義理自然包含否定之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法義的科判說明。
    說明經文以國王差遣使者為喻,闡明發心護持正法具有能消除過去惡業重障的功德,並指明文勢採「先設譬喻、後作合喻(將譬喻與所喻法義相互對照)」的科判結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中國王與使者譬喻的法義對應說明。
    國王象徵至高無上且具足無邊功德的佛陀;使者受王之命,象徵能荷擔如來家業、為世間依止的「四依菩薩/四依僧」;使者內在善於談論,譬喻修行者內證般若智慧;使者外在善巧方便,譬喻修行者外能因應眾生根器而善巧說法教化。

    本句闡明護法與利他的具足條件。
    自利方面需心懷無漏真實智慧(實智),以此作為修行根基;利他方面則需具足善巧方便的教化能力(巧說)。
    內有實智、外有巧導,二者相輔相成,方能真正擔負起護持正法與利益廣大眾生的責任。

    說明弘法使者肩負佛陀教法,遠赴異國弘化、荷擔如來家業,其行事等同傳佛心印,且置生死於度外。

    本句闡明護持正法的價值超越世俗身命。
    「身輕法重」體現涅槃經系中對法寶至高無上的尊崇,行者應為正法捨身而不惜隱藏教義。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釋義用語。
    「重舉非」指再次指出執著或違理之處,「更出前偈」則是引出經文前段所說之偈頌以作印證與闡釋。
    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語境,此處疏義旨在透過科判理路辨正法義。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之文,指出經文中以「是故當知」等句起發,用以讚歎經法不可思議的功德與甚深義理。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經文展現修行之次第,先遮止惡行(滅惡),次進修善法(生善),體現佛法止作二持的實踐精神。

名相註解
  • 騰上:承接上文意旨並向上提呈。
  • 作請:發起請法或向佛陀提出請求。
  • 騰:在此指傳述、承接或引用前文之義。
  • 初偈十二問:指經文或開頭偈頌中所提出關於佛性、涅槃或解脫等關鍵法義的十二個問題。
  • 簡:揀別、區分、排除。
  • 初正答:疏文中的科判用語,指針對經文提問的正式解答。
  • 因經致夢:指因誦經、聽經或經中緣起而感得夢兆。
  • 歎經:讚歎經法功德與殊勝。
  • 初因經致夢:指因經文所引發的夢兆因緣而起問。
  • 菩提因:成就佛道、覺悟智慧之因。
  • 四:指經文中所略舉的四種菩提之因或相關法數。
  • 羅剎:惡鬼名,此處指恐怖可畏的境界或惡緣。
  • 觀行:觀智與修行實踐相應的行持。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趣。
  • 大菩薩:求大菩提、修行自利利他之大乘聖者。
  • 分真:分證真理或分得真實法性,指修行階位中分證法身之境界。
  • 明文:經典中明確記載的文字與文證。
  • 可解:古疏常用語,指文義顯明、無須多加繁釋。
  • 十譬:涅槃經中用以比喻一闡提之十種譬喻。
  • 文:指經文或註疏的本文段落。
  • 雙簡:涅槃疏釋中對法義雙向辨析、揀擇之名相。
  • 報身:三身之一,指修行積功德所感得之智慧果報之身,為菩薩等根機所見。
  • 應身:三身之一,指隨緣應機示現種種形相以度化眾生的佛身。
  • 陂池:蓄水的水池,古代常用作灌溉或比喻法水匯聚之處。
  • 高原堆阜:高處的陸地與土堆,此處取其貧瘠不生草木之意作為比喻。
  • 三四譬:指經論中舉出的多種譬喻,此處特指涅槃經文中的譬喻。
  • 藥樹王:涅槃經中用以譬喻佛性或如來之名相。
  • 乳酪六物:涅槃經中譬喻從牛出乳、酪、生酥、熟酥、醍醐等五味,加上藥樹王合為六物,用以顯發佛性次第與醍醐上味。
  • 六行觀:觀法之一,於佛教止觀修行中用以對治煩惱或作特定觀行之行法。
  • 聞慧:由聽聞佛法而生起的智慧。
  • 思慧:由思惟法義而生起的智慧。
  • 修慧:由實踐修行而生起的智慧。
  • 理味:佛法的真實義理與法味。
  • 文言:宣說佛法的文字與言語。
  • 九譬:涅槃經中所說諸譬喻之一數,此處指開善寺學派判教立說時所採取的譬喻數量。
  • 金剛譬:涅槃經中象徵法身堅固不壞或金剛智最後斷惑的喻體。
  • 釋論:此處指對相應經論進行解釋的論著。
  • 菩提:覺悟、正覺,指佛果境界。
  • 近因:直接引發果報的親因或近緣。
  • 開眼:喻指破除眾生無明眼盲,使其獲得佛法智慧與正見。
  • 三障:指阻礙修行成道的散亂與障礙,通常指煩惱障(惑)、業障、報障。
  • 無所畏:指菩薩或佛在說法或面對大眾時,心無恐懼、坦然自信的境界。
  • 業障:由過去或現在所造惡業所形成的障礙,能阻礙修行與善法生起。
  • 濁世:指五濁惡世,即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等穢土環境。
  • 如蓮華:喻指雖生於生死穢土,卻能保持清淨本性、不受染污。
  • 滅報障:滅除因過去惡業所引發的果報障礙(三障之一,三障為煩惱障、業障、報障)。
  • 云何:古漢譯佛典常見提問詞,意為「如何」、「為什麼」或「什麼原因」。
  • 煩惱障:二障(煩惱障、所知障)之一。指貪、瞋、癡等種種煩惱能障礙涅槃與聖道,使眾生不得解脫。
  • 懺悔:發露告白過去所作罪過,並立志不再重犯,以清淨業障。
  • 護法:護持正法,使佛法能長久住世並利益眾生。
  • 逆順各十:指天台宗所立的「順生死流十種心」(流轉造業之十心)與「逆生死流十種心」(翻破罪業、修造懺悔之十心)。
  • 別記:指在本疏之外的其他專著或章疏(如《摩訶止觀》或《法華三昧懺儀》等)中有詳盡記錄。
  • 懺護:懺悔與防護。即對於已造之惡業發露懺悔,對於未造之惡業嚴加防護使不更造。
  • 懺:即懺悔,指陳露先罪、改往修來之修行作法。
  • 舉非:舉出過失或非理之處。
  • 顯是:顯發、彰顯正確的道理或正法。
  • 約:就……而言、依據。
  • 約善:從善法、順應善業的角度來審視或論述。
  • 三番:三次或三個層次的解釋說明。
  •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等三種時間範疇。
  • 次番:下一輪或下一個次序。
  • 所作:指所造作的善惡業因與相應的業果。
  • 舉是:舉出正確、如實的道理或經義。在經疏科判中,常用於標示經文轉入說明正義的段落。
  • 滅業:消滅或轉化過去所造作的惡業。
  • 眷屬:因宿世因緣聚會的親屬或同修大眾。
  • 天竺:古代中國對印度的稱呼。
  • 酪:乳製品經發酵凝固而成的乳酪,在涅槃經五味中用以譬喻從經生律、從律生論等修行次第。
  • 不受報:指業因尚未遇到相應因緣成熟,因而尚未顯現果報,非指業力消滅。
  • 乳即成酪:以牛乳需要時間發酵醞釀才能轉化為乳酪為喻,說明業果轉化成熟並非一蹴即至。
  • 冠:貫穿、覆蓋或置於開頭,此處指否定詞的語義作用延伸涵蓋後續文句。
  • 方便:善巧教化的方法,即因應眾生不同根器與機緣而靈活施設的化導手段。
  • 實智:指照見諸法實相、真實不虛的無漏智慧。
  • 巧說:指善巧方便的言教與說法能力,能隨順眾生根機施教。
  • 外化:對外教化、度化眾生。
  • 佛旨:佛陀的旨意與教法。
  • 弘法:弘揚佛陀教義。

從「迦葉白佛」下,第二正答問,又兩:一 問、二答。初問正是騰上作請。此有遠近,遠則 騰初偈十二問,近騰品初之說。從「佛告」下,答, 又二:初正答、後簡闡提。初正答又二:初因經 致夢、次歎經。初因經致夢者,即是答四位菩 薩,除前置後,但答中四。何者?其問菩提因,正 答其問,略舉四耳。得聞涅槃,是名字菩薩。夢 見羅剎,寤已發心,即觀行菩薩。不墮三惡,人 天續發,即相似菩薩。是大菩薩,即是分真。明 文在此。次歎經,可解。二從「善男子」去,舉 十譬簡闡提。文為四:初一譬雙簡、次一譬別 簡、三四譬重雙簡、四四譬重別簡。初譬除闡 提取善根,故言雙簡。虛空譬法身,雲譬報身, 雷雨譬應身說法。大地下田陂池,譬四位菩 薩。枯木石山高原堆阜,喻於闡提不受佛教。 次一譬唯簡闡提,是故云別。三四譬中,初譬 可見。第二譬中言藥樹王和乳酪六物者,舊 云依經作六行觀,若未譬長行散說。丸譬偈 頌,塗創譬聞慧,熏譬思慧,塗目譬修慧,見譬 讀,嗅譬誦,根譬法說,葉譬譬說,取身譬理 味,取皮譬文言。開善但九譬,不取最後金 剛譬。前第六金剛譬中云白羊角,《釋論》云山 羊角。「迦葉白佛」下,是品中第二,但前答未 發心是生善之義,次答三問是滅惡之義。生 善滅惡是菩提要路、得佛近因。迦葉為後世 開眼,故有斯問。就滅惡三問,即滅三障。初答 云何於大眾而得無所畏,是滅業障。次答云 何處濁世不污如蓮華,是滅報障。三答云何 處煩惱煩惱不能染,是滅煩惱障。今舉三偈 以答初問。前二偈明懺悔滅業障,後一偈明 護法滅業障,即是改惡修功補過。通論懺悔 凡有十意,謂逆順各十,如別記。懺護是其二 也。懺中二:初偈舉非、次偈顯是。初約惡以明 懺悔,先舉偈問、次釋偈為答,可見。二「迦葉復 言」下,是約善以明懺悔,亦先舉偈問、次釋偈 為答。凡三番釋偈:初番見所作即現在,生死 際即過去,至無至處即未來,通懺三世業障。 次番舉非。不見所作,謂一闡提。後從「若有菩 薩所作善業」,即是舉是。二「作惡不即受」下,第 三偈,是護法滅業。護法力大能滅業障,復感 長壽不壞眷屬等。亦先舉偈、次釋。釋此偈有 四意:初舉非、次明是、三重舉非、四歎經。初 舉非中,河西云:天竺熱,停乳少時,自然成酪。 文明惡即不受報,不如乳即成酪。而文不更 安不字者,不須加之,以上不字而冠於下。次 「譬如王使」下,明是正以護法滅業障,先譬、後 合。王譬佛,使譬四依,善談論譬內智慧,巧於 方便譬外能說法。實智居懷、巧說外化,如是 之人能護法利他。奉命即傳佛旨,他國是入 生死。寧喪身命不匿教者,身輕法重,死身弘 法,合譬可見。三「善男子有一闡提」下,重舉非, 更出前偈。四「是故當知」下,歎經。先歎滅惡,「如 蓮華」下歎生善,皆可見。

20
白話直譯
「復次善男子如優鉢羅」以下,是本品第三,回答前面問到在濁世中如何像蓮花一樣不被污染,如何滅除報障的問題。文分為兩部分:首先以蓮花作比喻正面回答,其次以風作比喻輔助說明,這是在解釋報障。為什麼說蓮花生長於淤泥中?正因為煩惱能形成果報,就像蓮花因緣而生於淤泥一樣。說明煩惱,重點在於果報,可以細細探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復次善男子如優鉢羅」這句開始,是第三品的內容,主要是用來回答前面所問的「如何在濁世中生活而不受汙染,就像蓮華一樣」以及「如何滅除報障」的問題。。本文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舉出花的譬喻來作正面解答,其次舉出風的譬喻來作輔助解答,這是在解釋報障。。為什麼會說蓮花是生長在淤泥裡呢?。這是因為煩惱能夠促成後續的果報,就像花朵從泥土中生長出來一樣,是由於這樣的因緣關係而產生的。。透徹瞭解煩惱,重點在於招感的果報,這可以去深入尋究。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與文義疏解,說明經文第三品立意,旨在闡明菩薩於五濁惡世中修持清淨梵行、不為煩惱所染之理,並解答如何滅除三世果報障礙的修行法門。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科判,說明經中如何透過華喻與風喻來闡釋業報所感的障礙。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譬喻語境,探討清淨蓮花出於汙泥的法義比喻,藉此顯示清淨佛性不離煩惱生死之染汙。

    此段闡明煩惱與果報之間的因果相續關係,以「花生於泥」為譬喻,說明煩惱為生起苦果的根本因緣,展現涅槃經疏中對惑業苦三障因果相依的判釋。

    此段闡明觀察與斷除煩惱的深層意趣在於瞭解其所引生的生死果報,修行者應對此義理進一步推尋。

名相註解
  • 優鉢羅:青蓮華,梵語 utpala 的音譯。
  • 報障:三障之一,指由過去世不善業所感招的不幸果報,因而障礙修道。
  • 華喻:以花為喻的譬喻說明。
  • 風喻:以風為喻的譬喻說明。
  • 淤泥:比喻眾生無明煩惱之生死染汙處。
  • 華:即蓮花,在佛教中常用以譬喻出世之清淨法或佛性。
  • 果報:因造作善惡業而招感的異熟果實與苦樂受報。

「復次善男子如優鉢 羅」下,是品第三,答上云何處濁世不污如蓮華, 滅報障之問。文為兩:初舉華喻正答、次舉風 喻助答,此釋報障。云何說華生淤泥耶?蓋由 煩惱能成於報,如華生泥相緣由故。明於煩 惱,正意在報,可尋。

21
白話直譯
「復次譬如良醫」以下,是本品第四,回答前面問到煩惱為何不能染污,這是在解釋如何滅除煩惱障。總共有十四個比喻,前十二個比喻所說的教法,後兩個比喻能說法的人。首先在教法的比喻中,第一個比喻是比喻過去的小教,先舉比喻,再合說。第一個比喻是比喻過去的教法,八種比喻對應八正道,文中說「無常、不淨等五門,因緣、慈悲、不淨觀為八種。」阿薩闍沒有對應的翻譯,意思是無法治療。接著良醫比喻現今的教法,可以理解。第三個比喻,如文所述。接著第四個比喻同時說明生善滅惡,分為三部分:一是正面舉出比喻,二是再問答加以分析,三是再次舉出比喻。最初是譬喻,接著是合義。舊解釋:吐出懺悔是對現前的懺悔,下懺是對過去的懺悔,普遍修善滅惡如同塗抹全身,特別持戒滅惡如同灌洗鼻子,追求義理如同薰香,受持經文如同洗滌,持誦偈頌如同服用丸藥,持誦長行如同服用散劑。興皇將這八句分為兩部分,前四句譬喻過去的無常,吐出譬喻苦,下懺譬喻無常,塗身譬喻無我,不淨譬喻灌鼻。後四句譬喻現今的教法,常德譬喻薰習,淨德譬喻洗滌,樂德譬喻丸藥,我德譬喻散劑。貧窮愚癡的人不肯服藥而回家,舊解釋說:眾生顛倒,畏懼教法不願接受,所以說不肯服用。所謂回家,是指出三惡道受苦報,這就是罪業所感的樓處。興皇說:一次不接受,再為他詳細說明。現在說明慈悲是聖者的家,以慈心為眾生說法,所以說將要帶回家。女人生產,舊解釋說:女人譬喻生起善法。闍樓,這裡指的是嬰兒的衣服。嬰兒譬喻常解,衣服譬喻煩惱。煩惱難以去除,就像衣服難以脫下。興皇說:女人譬喻菩薩,生產譬喻正觀,衣服譬喻常與無常兩種教法。就像嬰兒被衣服包裹,嬰兒若能出來,衣服也必須脫去;若不能出來,反而成為大患。常與無常的教法本來生於中觀,觀解若已成就,這些教法就應該捨棄;教法若不捨,反而會成為障礙。下面雙重譬喻,可以明顯看出。接下來在料簡中,先有提問,然後佛陀回答,也都可以看出來。第三,如同那嬰兒,是再次舉出譬喻,重申前面的意思,正觀會漸漸增長,就像嬰兒長大一樣。最初依靠教法生起理解,所以說這是最好的醫師。藥與病不同,所以說善於理解。一切眾生在未聽聞經典時,常常處於無明之中,所以說我本來在胎中。給母親藥物,母親譬喻經教,藥物譬喻常與無常互相調治。病去理解生起,所以說安穩。迷惑的心已經解除,回過頭來讚歎教法,所以說奇妙。十月,有兩種解釋:一說是被十使覆蓋;另一說是十地修行圓滿。推乾去濕,舊解釋說:慢心為乾,愛欲為濕。興皇說:二乘如同乾燥,凡夫如同濕潤。去除不淨,舊解釋說:去除無明。興皇說:去除斷常等顛倒,能夠容納中道,所以說長養其身。「犯四重」以下,屬於合併譬喻,可自行查考。「復次譬如良醫」以下,是第五個譬喻。解釋者各有不同說法。一說:醫師譬喻佛,兒子譬喻菩薩,藥譬喻經教。二說:醫師廣泛譬喻此教,兒子譬喻持戒滅罪,蛇譬喻毀謗佛法。蛇類似於龍,毀謗如同闡提。龍譬喻五逆,蝮蛇譬喻四重,良藥譬喻真理,塗屣譬喻教法。觸毒譬喻生起破壞毀謗佛法之心。又說屣是下等之物,譬喻不善之心,不善若被調伏,能破除惡毒。「譬如有人以毒塗鼓」以下,是第六個譬喻。人譬喻佛,毒藥譬喻現今教法,塗鼓譬喻依教奉行。又說:人譬喻此經,雖無心想聽聞,遇緣聽聞者必能斷除煩惱。「譬如闇夜」是第七個譬喻。過去的教法如同黑夜,現今的教法如同光明。「猶如天雨」是第八個譬喻。八十這個數字,有三種解釋。一說:應該是八千,如〈持品〉中八千人得授記,出經者誤寫為八十。二說:外國本來有八十人得授記,這段文獻未傳入,故此處沒有記載。三說:這不是指人數,而是指諸位年老聲聞,年紀已高,直到法華會中才得以信解。後面兩種解釋不可採用。若一定以八十為人數,則數量太少,無法涵蓋所有得授記者。若一定是指年齡,何必有多有少,因此不可採用。「秋收冬藏」是第九個譬喻。雖然不是正規的譬喻教法,但仍需依靠教法才能收藏善果。「聞他人子」是第十個譬喻。醫師譬喻此經,兒子譬喻弘揚者。又說這是滅罪生福的章句。他人之子,過去是佛子,造逆罪或重罪,即成為他人之子。非人所持,譬喻被外道誘惑。你若遲疑不前,我將自行前往,譬喻弘經者不符應化因緣,佛便自度眾生。又遲緩的人,就是差機,若能契合義理,就是自己前往。「聾人」是第十一個譬喻。「譬如良醫」是第十二個譬喻。王比喻犯罪的眾生,必死的病人比喻必定墮入惡道,不信王的人比喻不接受此教法。看不見腹內,比喻看不見未來。下藥,比喻懺悔過去的罪業。王不願服藥,比喻眾生不願懺悔。以咒力使隱密處生瘡,比喻經典的力量,讓人在夢中見到墮入地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復次譬如良醫」這段屬於第四品,是用來回答前面所問「身處煩惱中卻不會被煩惱染污」的問題,也就是在解答關於如何滅除煩惱障的提問。。總共有十四個譬喻,前十二個譬喻用來比喻所說的教法,最後兩個譬喻用來比喻能宣說教法的人。。在初段譬喻教法的科段中,第一個譬喻是用來比喻過去的權教小乘,程序上是先說譬喻、接著再作法合。。初項譬喻是用來譬顯過去的教法,八種譬喻則對應八正道。經文說:「無常、不淨等五門,再加上因緣、慈悲與不淨觀,合為八種。」。「阿薩闍」這個詞,翻成中文是「無」,意思是沒有什麼可以治伏或對治的。。接下來是良醫喻,現在透過這部經教就能夠理解。。第三項,就依照經文本身的字面含義來理解。。接下來用第四個譬喻同時說明生長善法與斷除惡法,這部分分成三個步驟:第一是直接列出譬喻,第二是透過問答來作簡別釐清,第三則是再次舉喻說明。。首先說明譬喻,接著進行法合。。舊說解釋:把懺悔現前罪業比作吐,懺悔過去罪業比作下;將通持生善滅惡作為塗身,別持滅惡作為灌鼻,追求真理作為燻習,受持文字偈言作為沐浴,持誦偈頌作為藥丸,持誦長行作為散劑。。興皇法師將這八句作了判釋,前四句是用來比喻過去的無常;其中「吐」比喻苦,「下」比喻無常,「塗身」比喻無我,「不淨」比喻灌鼻。。後面的四句用來比喻當前的教法,其中常德比喻為薰香,淨德比喻為清洗,樂德比喻為丸藥,我德比喻為散劑。。貧窮又愚癡的人不願意服用醫生開的藥就想回家。舊的註解說:這是比喻眾生心念顛倒,害怕接受教化而無法吸收,所以說不肯服藥。。打算回家的人,為其顯示三惡道的痛苦果報,此處即是造罪招苦的處所。。興皇大師說:講了一次如果不接受,就再重新為他講解。。這裡說明慈悲是聖人所安住的地方,聖人懷著慈悲心為眾生宣說,所以說「引導眾生回歸」。。「女人生產」這句經文,過去的註解說:女人比喻能生起善法。。闍樓,這句話翻譯成中文意思是包裹嬰兒的胎衣或小兒衣服。。「兒」是用來比喻常住的智慧理解,「衣」則用來比喻纏縛的煩惱。。煩惱非常難以斷除,就像衣服染上深重的污垢後難以清洗乾淨一樣。。興皇法師說:女人比喻為菩薩,生產比喻為生起正觀,衣服則比喻為常與無常這兩種教法。。就像胎兒被胎衣包裹著一樣,胎兒出生時胎衣也必須脫去;如果胎兒生不出來,胎衣反而會造成巨大的禍害。。關於『常』與『無常』的教法,原本是為了引導我們生起中道的觀照;如果已經體悟並成就了這種觀解,這些教法就應該放下。要是執著於教法而不肯放下,反而會變成另一種心靈的病障。。接下來將兩種譬喻雙雙對應配合說明,內容顯而易見。。接下來在辯析簡別的段落裡,先是提出疑問,接著是佛陀回答,這部分脈絡也是很清楚可見的。。「三如彼嬰兒」這句話,是重新舉出譬喻,再次說明前面的意思:修習正觀會逐漸增強,就像嬰兒慢慢長大一樣。。先藉由佛陀的教法來生起正確的理解,所以才說這位醫師是最優良的。。眾生的煩惱病情與對治的法藥各不相同,能夠清楚洞察並通達這些差異,所以說善於理解。。所有眾生在還沒有聽聞大乘經典之前,一直處在無知愚癡的無明狀態裡,所以經文用「我原本處在母胎之中」來做比喻。。「給予母親藥物」這句話中,「母親」是用來比喻佛陀的經教,「藥物」則是用來比喻「常」與「無常」這兩種觀念相互對治、糾正執著。。病苦去除,解脫心生,所以稱作安隱。。當心中的迷惑解除之後,回過頭來讚嘆佛陀的教法,所以說「奇哉」。。「十月」這個詞有兩種解釋:一種說法是指被十使所覆蓋;。第二種是說菩薩修持的十地修行圓滿了。。「推乾去濕」這句話,古舊的說法是:傲慢如同乾,愛染如同濕。。興皇大師說:聲聞、緣覺二乘人就像乾柴,凡夫則像濕木。。「除不淨」這句話,舊有的註釋解釋說是去除無明。。興皇大師解釋:只要消除斷見、常見等各種顛倒見解,並且能領納接受中道實相,這就是所謂的滋養長養其身。。從「犯四重」這句開始,是把譬喻和法義相結合的說明,內容很容易查閱明白。。「復次譬如良醫」這段經文之後,是經中的第五個譬喻。。各家解讀不同。。有一種說法是:醫生比喻佛陀,孩子比喻菩薩,藥物比喻經教。。第二種說法是:醫生比喻通達這部經教,兒子比喻持戒滅罪,毒蛇比喻毀謗正法。。蛇的外形相似於龍,而誹謗正法之罪則相似於一闡提。。經文用龍來比喻五逆重罪,用蝮蛇比喻四重罪,用良藥比喻真理,用塗足藥比喻教法。。接觸毒藥就像是毀壞、誹謗正法的惡劣心念。。又說屣是下賤之物,比喻不善之心;不善之心若能被調伏,就能破除惡毒。。「譬如有人以毒塗鼓」這段經文以下,是第六個譬喻。。人就像是佛,毒藥就像是現在的教法,把毒藥塗在鼓上就像是對教法的執著。。又說:眾生就像這部經一樣,雖然本來沒有想要聽聞的心意,但如果剛好遇到機緣而聽聞了,就一定能夠斷除煩惱惑障。。「譬如黑夜」這句話是第七個比喻。。過去的教法就像黑夜,現在的教法就像明燈。。「猶如天雨」是第八個譬喻。。關於「八十」,有三種不同的解說。。另一種說法認為:應該說八千,就像〈持品〉中所說八千人得授記那樣,是經書抄錄或編纂者誤寫成了八十。。第二種說法是:西域原本的梵本中記載有八十人受記,但因為這個版本沒有傳入,所以此處缺漏。。第三種說法認為:這裡說的不是人數多少,而是指那些年紀老邁的聲聞人,到了法華經時才真正生起信心與理解。。後面的兩種解說不能採用。。如果硬性規定數量是八十人,這個數字太狹隘了,會漏掉許多已經蒙受佛陀授記的人。。如果確定是這個年份,為什麼一定要把它們全說成有過失呢?因為其中還有少分不盡然,所以不能直接拿來使用。。「秋收冬藏」是第九個譬喻。。雖然它不是最正宗的譬喻教法,但必須依靠教法纔能夠把義理攝持並收藏起來。。「聽聞他人之子」是第十個譬喻。。把這部經比作醫生,把弘揚經法的人比作使者。。又說這段文句是能消滅罪業、生長福德的章句。。這裡說的『別人的孩子』,過去本來也是佛陀的弟子(佛子),但因為造下了五逆罪等極重惡業,就退失了佛子的身份,變成別人的孩子了。。被非人鬼神所附身控制,就像是被外界的事物所誘惑。。「你如果遲疑拖延,我自己一個人去就好」,這就像弘揚經典的人如果不能契合教化的機緣,佛陀自然會親自去化導眾生。。另外,之所以會有所遲延延誤,是因為修行者的根機與法門產生了錯交不合;如果能夠契入、符合實相真理,自然就能自行趨向於道。。「聾人」是第十一個比喻。。「就像優秀的醫生」是經文中所舉出的第十二個比喻。。這裡以國王來比喻造作罪業的眾生,以患了必死重病的人來比喻必定會墮入惡道的眾生,以國王的不信任來比喻不肯信受這種教法。。看不到肚子裡面的狀況,就像是看不到未來的發展一樣。。服藥這個動作,是用來比喻對過去所造罪業進行懺悔。。國王不願意服藥,這就好比眾生不肯發心懺悔過失一樣。。就像憑藉咒語的力量能在隱蔽處長出瘡瘤一樣,這比喻經典的力量,能讓人只在夢中看到自己墮入地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理釋題,說明經文第四品「良醫」之段落,旨在闡明修行者雖處煩惱境緣而能不為所染之境界,即是針對滅除煩惱障之法門進行答覆。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結構的科判與歸納,將十四譬明確區分為前十二譬(譬喻教法)與後二譬(譬喻能說法之人),以利解讀經文深義。

    此段為湛然《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譬喻教相的科判釋義。
    依涅槃經疏部之判教語境,此處解釋涅槃經中前段譬喻所表詮的化儀教相,明辨昔日聲聞小教與圓頓大教之差別,先立譬喻令人生解,次以法義契合。

    此段解釋《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教相及修行門類的譬喻。
    以「初譬」配「昔教」(指過去之權教或聲聞教法),以「八種譬」配「八正道」,並明文列舉五門及因緣、慈悲、不淨觀共成八法,顯示涅槃經疏對教法階位與修行法門的疏釋。

    本句解釋涅槃經義理中梵語音譯詞「阿薩闍」之含義。
    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佛性語境,此處指煩惱或本性究竟清淨、非造作對治所生,顯示法性寂滅無二之義。

    此處承接《大般涅槃經》中之良醫喻,說明佛陀如大良醫,能知病、識藥、施治,今藉此經教來闡明佛法能治眾生生死重病之理。

    此句為疏文中常見的科判釋義用語,表示該科目的義理與文句顯明,依經文直解即可,不需另作冗長繁複的申論。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指出第四譬喻在結構上具有「生善」與「滅惡」雙重義理,並將其細分為舉喻、料簡、重頌等三個層次,體現疏釋經文時的嚴謹脈絡。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科判或結構解析用語,指佛教經論在闡述義理時,慣常先立譬喻(譬),後將喻中之法對應回實際教理(合)。
    依涅槃經疏語境,此處顯示疏主對經文義理結構的判釋方法。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引用舊說,將懺悔法門及受持經卷修行之行相,比喻為世間醫藥或塗洗之法,以闡明滅惡生善、燻修法理之修行次第。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涅槃經疏的科判與譬喻解釋。
    興皇法師(吉藏大師之師法朗)對經文中八句譬喻進行判釋,透過吐、下、塗身、不淨等生動譬喻,闡明苦、無常、無我等佛教共相與涅槃經義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常樂我淨之佛性義,以世間薰洗、丸散等四事比喻涅槃四德(常、樂、我、淨)在當前教法中的修治與功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文「良醫治病」譬喻的古釋。
    以「貧愚不服醫」譬喻眾生處於生死長夜中,因無明愚癡而畏懼佛陀的妙法教化,不肯依教奉行,因而無法出離煩惱生死之病。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述眾生若起心動念欲退失道心而返回世俗欲界之家,則應當為其顯示三惡道的劇苦果報,警示造罪所感招的險惡處所,藉此令人生起畏懼並堅固求道之心。

    此處展現弘法利生的善巧方便與契機施教之原則,若初說眾生未能信受,則應當依其根性不厭其煩再次宣說,以導歸正法。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佛菩薩等諸聖人以慈悲為本居處(精神安住之處)。
    聖人出於對眾生的慈愛與悲愍而進行教化,導引流轉生死、迷失本性的眾生重回覺悟的本源,故經疏中以「將還」來詮釋帶領眾生回歸正法與淨土的教化意涵。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女人產」一詞的舊解引用。
    在涅槃經註疏語境中,將女人能生育後代之特性,譬喻為能出生、生起種種善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音譯名詞的梵漢對照解釋。
    「闍樓」為梵語音譯,章安大師於疏中註解其漢譯義為「兒衣」,即初生嬰兒所裹之衣或胎衣,用以解釋經文中的相關名相或比喻。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以譬喻說明經中義理。
    兒比喻本具、長養的常住智慧解脫(常解),衣比喻覆蔽、裹纏於外的煩惱客塵。

    此處以染污之衣比喻眾生心中積習已久的煩惱,說明惑障根深蒂固、纏縛極堅,若非以大般涅槃之妙智與正法洗滌,極難清淨與解脫。

    本句為吉藏大師引述興皇法朗之說,以譬喻解釋經文內涵。
    女子能生育,比喻菩薩能能生真智;產子比喻生起實相正觀;衣服能遮身與嚴飾,比喻常住與無常兩種教法用以隨機應化、對治顯真。

    此句以嬰兒出生與胎衣為喻,說明修行破惑顯真之理。
    胎衣(兒衣)比喻煩惱遮障或權巧教法,嬰兒比喻佛性或實相智慧。
    當功行圓滿、實相顯現(兒出)時,便應捨離過渡性的權教與束縛(衣去);若執著於暫時的方便或無法斷除煩惱(不出),原本護持的手段或存在隨順的煩惱反會成為障道的大禍害。

    本句說明教條與名相皆為修行過程中的『藥』與『指月之手』。
    佛陀宣說『常』或『無常』等教法,目的在於破除眾生邊見(執著於斷或常),以生起不落兩邊的中觀實相觀解。
    然而,一旦體悟實相,即應如渡河捨筏般捨棄言教施設;若得觀解後仍執著於『常』或『無常』之言教名相,則言教本身反將成為障蔽真如實相的法執之病。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註解經文結構的科判用語。
    「雙合」指將經文先前所舉的兩種譬喻,與其所對應的法義(法合)雙雙結合進行說明;「可見」表示其文義明白,讀者可自行審視經文即能理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論辯脈絡的科判說明。
    說明在隨後的文本料簡中,採取先發問、後由佛陀解答的問答形式,章節結構與義理次第清晰明確。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譬喻意旨的解釋。
    疏主說明經文再次以嬰兒為譬,旨在闡明修行者的正觀(正確的觀照智慧)並非一蹴可幾,而是隨着修行過程漸次累積、增長發育,如同嬰兒隨時間成長茁壯。

    本句解釋經文中以良醫比喻佛陀之深義。
    修習佛法須依次第,修行者首先依憑佛陀的言教說明,對實相義理生起勝解(聞思正見),進而以此正知見指導後續的實修(修證)。
    因此,能善巧設教、救治眾生煩惱無明大病的佛陀,即是世間最頂尖的大醫王。

    本句解釋「善解」之義。
    謂如來或大菩薩如良醫,能審察眾生種種不同的煩惱病障(病),並施予種種相應的對治法門(藥)。
    藥病相對且千差萬別,能如實通達無礙、對症下藥,即稱為「善解」。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處胎」比喻眾生未蒙佛法教化時的無明狀態。
    母胎中黑暗昏昧,猶如眾生被無明煩惱所覆蓋,無法見到佛性與真理;唯有聽聞大乘涅槃妙法,方能破除無明,獲得解脫重生。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中「母藥」譬喻的釋義。
    經教如母能滋養、生養眾生慧命,故以「母」喻「經教」;眾生先前執著無常(或世間常),佛陀隨機設教,以常治無常、以無常治常,如對症下藥,以此說明應機施教、破除偏執的藥病對治之理。

    依大般涅槃經疏之釋義,以眾生生死大患譬喻為病,當煩惱病苦消除、聖道解脫生起時,即得真實之常樂我淨安隱涅槃。

    說明行者因聞法而破除煩惱障蔽、斷除迷惑後,對於甚深教法生起稀有難得之讚嘆。
    「奇哉」為佛教經典中表達讚嘆稀有、不可思議的常見讚語。

    此處闡釋涅槃經文義,針對「十月」提出多重解讀,第一種解讀從煩惱障蔽的角度切入,以十使來解釋眾生為煩惱所覆蓋的狀態。

    此句指菩薩位次修行歷經十地功德究竟圓滿,契合《大般涅槃經》論及佛性或階位修證之意理。

    此段解釋涅槃經疏中「推乾去濕」的比喻。
    以慢(傲慢)比喻為乾,以愛(貪愛)比喻為濕,說明眾生沉溺於生死煩惱之狀態。

    本句引用興皇法朗大師之說,以「乾」與「濕」比喻二乘與凡夫之差別。
    二乘人偏於空寂、斷盡煩惱潤澤(乾),缺乏大悲心與佛性中道之潤;凡夫則具足愛水與煩惱惑業(濕)。
    此處說明二乘與凡夫各有所偏,皆未契合涅槃常樂我淨、乾濕適中的中道佛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除不淨」一詞的古德註解對照。
    在涅槃經法義中,常樂我淨為佛性之四德,故「不淨」即指煩惱雜染與顛倒,古疏直接將其對應為根本煩惱的「無明」,說明破除不淨即是斷除無明、顯現清淨佛性。

    本句引述興皇大師(法朗)對經文之註解,說明「長養其身」的深層法義。
    凡夫與二乘易落入執著斷滅或執著常住之顛倒邪見(斷常二邊),若能斷除此等顛倒邪執,心無偏倚而領納中道實相,方為真正滋養佛性法身。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註解經文結構與比喻說法的註疏用語。
    「合譬」即將前面的譬喻與所要說明的法義互相對照配合;「可尋」指經文義理顯明,讀者自行檢尋即可明白,故疏主在此不做贅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疏主(吉藏或灌頂等疏家)標示自經文「復次譬如良醫」起,進入以良醫為喻說明法義的第五個譬喻段落,用以剖析經文脈絡與喻意。

    指出對經文義理或名相的見解與闡釋因人而異,呈現佛教內部對教義的多樣化註疏與理解。

    此段引述《大般涅槃經》中關於醫子喻的譬喻解說,透過醫治病子的寓意,說明佛陀以慈悲為本、以經教為良藥,拔濟菩薩及眾生苦厄的修行與救度義理。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語境,借醫子喻說明持戒滅罪與重謗正法(如犯四重禁或謗法)的因果及對治深義。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藉由蛇與龍的外貌相似,比喻誹謗正法之罪過與斷善根的一闡提相類似,強調謗法罪業之深重。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運用譬喻法闡釋佛法義理。
    以猛獸毒物(龍、蝮)比喻深重惡業(五逆、四重),以治病良藥與塗屣比喻涅槃真理與如來教法,顯示佛法能對治煩惱惡業。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誹謗正法的罪過及其心態。
    涅槃經中強調護持正法、遠離謗法重罪的重要性,此處以「觸毒」為喻,說明謗法之心如同觸碰劇毒,將對自身的善根與解脫慧命造成毀滅性的危害。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文,借「屣」(鞋履或賤物)為喻,說明不善之心若經修持調伏,便能轉化並破除內在的惡毒煩惱。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註解之文,指出經文接下來所展開的第六個譬喻,用以闡發涅槃經中深顯的佛性與涅槃義理。

    此處運用譬喻法解釋涅槃經義,以人喻佛、毒藥喻現前教法、塗鼓喻執著教相,藉此闡明若對教法生起不當執著,雖有妙法亦可能轉為障道因緣。

    此段闡明大乘涅槃經法義的殊勝威力,即使眾生初始並無求法之心,然因宿世善根成熟或遇勝緣聞法,仍能藉此燻習之力斷除見思等煩惱惑障,彰顯佛性與法門之不虛。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文句的科判說明。
    經中以「闇夜」比喻無明覆蔽、未見佛性之狀態;疏主在此明確劃分經文結構,標明此句於系列譬喻中屬第七個比喻。

    此處對比涅槃經前後教法的深淺與得益之異。
    昔日權教或半字教猶如黑夜般幽暗難顯,今日圓教或滿字教則如明光普照,令行者得見佛性實相。

    此處疏文指出《大般涅槃經》中諸譬喻的次第,此句明確標示「猶如天雨」為經中所立的第八種譬喻,依涅槃經疏部之解經體例進行義理科判與名相定位。

    此處疏文針對經文中出現的數字「八十」進行義理開展與多重釋義,展現涅槃疏文對名相數字的細緻判釋。

    此段為疏主對《大般涅槃經》文本中數字出入的考訂與辨誤,指出經文中「八十」實乃「八千」之誤,並引用經中〈持品〉的記載作為比對佐證,展現經疏學對字句異文的嚴謹考辨。

    此段為經疏中對經文異本與傳譯異同的考證說明,探討梵本原本內容與漢譯現存文本之間的差異原因。

    此段闡釋《法華經》中聲聞根性年老根熟,於大法中方能破除執著、開佛知見。
    依涅槃經疏語境,顯示聲聞雖歷長久修行而年邁,最終仍會歸入一乘真實法中。

    此處於疏文中針對前文義理的諸家異說進行辨正與去取,指出隨後所引的兩種解釋不合經旨、無法承襲運用,體現涅槃疏議中嚴謹的判釋態度。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探討人數定額與實際受記菩薩或大弟子根機廣大之矛盾。
    涅槃經疏中常涉及尊者身量、壽量或菩薩受記人數之判讀,此處指出數量若拘泥於八十,則不足以包攝所有得記之眾。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之判釋文,針對時節或經論義理中的檢別與揀擇作答,闡明若一概而論、不見少分差別,則會產生過失,故須依實際情況簡擇是否可用。

    此句為經疏中對《大般涅槃經》譬喻義理的科判與解釋,以農事中秋季收成、冬季藏納的自然現象,比喻修行者攝伏煩惱、收攝身心以保任善法之意。

    此處疏文解析涅槃經中譬喻教法的特殊意涵與施設必要性。
    意指雖非正說,但仍須以教法為依據,方能成就義理的攝持與保存。

    此處指出《大般涅槃經》中諸譬喻的次第,說明第十個譬喻為「聞他人子」,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體系闡發佛性或相應教理。

    此句運用譬喻說明經法與弘經者的關係。
    依《涅槃經》疏釋語境,經法能治眾生生死重病,故譬如良醫;弘經者奉行並傳播法義,能使法化流行,故譬如派遣的使者。

    此句依涅槃經疏語境,說明佛說經文之章句具有滅除惡業、增長福德的殊勝功德與利益。

    本句經疏旨在說明法器與非法器之別,以及佛子身份的得失因緣。
    眾生本具佛性、皆可為佛子,但若造作五逆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或四大重罪等極重惡業,即斷絕善根、退失佛子名實,轉為魔眷或世俗輪迴之『他子』。

    本句以「被非人鬼神附身控制」來比喻修行者心識失控、被外在邪法或境界所誘惑牽引的狀態。
    說明心若不修定慧,便容易喪失自主,為外境所轉。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的解讀。
    以「對方若拖延,自己便先行」比喻弘法者的機緣若未具足或不稱合當下化緣,佛陀的應化身與慈悲救度亦不會因此斷絕,佛必以其無礙智與神力親自應機化度眾生。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修行者於解脫道上進程遲速之因。
    所謂「差機」,指修行者的根機與所對之法門有所交錯或不相契合,因而導致修行遲緩;相對地,若能「詣理」(契入常住實相之理),則不需外力強求,自然能發心趨向無上菩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文中對經文喻況的科判或排序說明,指出「聾人」這一比喻在經文中列於第十一位。
    經中常以「聾人」聽不到聲音,比喻無聞凡夫或聲聞之人無法聽聞、理解如來常住妙法或佛性大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點出經文以「良醫」為喻來闡明佛陀隨應眾生病況而施設對治教法的第十二種譬喻。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中譬喻的對應解析。
    疏主將經文中的「國王」比喻為造作罪業的眾生;將「必定死亡的重病者」比喻為因惡業而必定墮入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的眾生;將「國王不聽信良醫之言」比喻為眾生不肯信受大乘涅槃等正法教導,說明不信與造業將招致惡報的因果道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腹內」比喻隱蔽未顯之處。
    未生之胎兒或體內臟腑隱於腹中,不可目視,藉此比喻未來之事尚未發生、隱而未現,故凡夫無法現前見照。

    本句以服藥治病比喻修行中的懺悔。
    如服藥能清除體內的病氣毒素,懺悔能消除往昔所造的罪業心垢,使身心重獲清淨。

    本句以國王患病卻固執不肯服藥的譬喻,顯發眾生雖身負業障罪咎,卻因無明傲慢而不肯發露懺悔。
    藥能治身病,懺悔能滅心業;若不肯懺悔,則業障無由得除,難獲清淨解脫。

    本句以咒力引發隱處瘡痍為喻,說明《大般涅槃經》具有強大的威德力與消業功能。
    重罪眾生本應於現實中感召地獄重報,但因受持、聽聞大乘經典之功德力,得以「轉重報為輕受」,僅於夢中經歷墮地獄之苦即完成業報消滅。

名相註解
  • 第四品:指《大般涅槃經》中以良醫為喻的相應品次。
  • 小教:指聲聞、緣覺之三藏教或權教小乘法門。
  • 昔教:指佛陀在開顯真實圓滿教法之前所說的權巧方便教法。
  • 八正道:佛教修行至涅槃的八項正統實踐道路,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不淨觀:觀想自身及眾生身體不淨的禪觀修行方法,用以對治貪欲。
  • 阿薩闍:梵語之音譯,意譯為無,指無可治伏或本無所治之法性境界。
  • 良醫喻:《大般涅槃經》中的著名譬喻,以良醫善知病源、授良藥、使患者服行而病癒,比喻如來善知眾生煩惱之病、演說妙法、令修道業。
  • 生善滅惡:修習佛法中增長諸善根、斷除一切惡業的修行實踐。
  • 初譬次合:天台等經疏中解釋經文時常用的科判術語,指先舉譬喻以明其相,次以法義相合以顯真實。
  • 燻:佛教術語,指薰習,以善法或惡法氣分薰染心識。
  • 八句:經文中用以譬喻生死無常與涅槃義理的八種具體現象。
  • 常德:涅槃四德之一,法身常住不變之德。
  • 淨德:涅槃四德之一,離煩惱垢染之清淨德。
  • 樂德:涅槃四德之一,遠離生死逼迫之安樂德。
  • 我德:涅槃四德之一,自在無礙、離主宰執著之真實主體德。
  • 貧愚:比喻眾生福德淺薄、智慧不足,無法信受正法。
  • 醫將:指善於治病的良醫,於此經喻指佛陀。
  • 三塗:即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途。
  • 罪樓:造作罪業所感招的受報處所。
  • 慈悲:慈能與樂,悲能拔苦。佛菩薩拔除眾生痛苦、給予眾生快樂的無量心。
  • 聖人之家:比喻聖者心性所安住、依止之處,以慈悲為其體性與住處。
  • 將還:將,引導、帶領;還,歸還、回歸。指引導眾生擺脫迷妄,回歸本有覺性或正法。
  • 女人產者:指經文中提及女人生產、生育的譬喻用語。
  • 闍樓:音譯詞,指初生兒之包裹衣或胎衣。
  • 兒衣:指包裹新生兒的衣物或胎衣。
  • 常解:指對佛性常住不滅義理的真實理解與覺悟。
  • 譬衣不出:古漢譯典籍與疏鈔中常見的譬喻,指衣服染污極深,污垢深入纖維而難以洗出。
  • 正觀:契合實相、離於偏邪的真實觀照。
  • 常無常兩教:指如來隨宜所說的無常教(權教)與顯揚佛性常住的常教(實教)。
  • 常無常教:指佛陀針對不同機感所施設的『常』或『無常』之言教與法門。
  • 中觀:不落『常』、『斷』,或『有』、『無』等二邊的客觀實相觀照與中道智慧。
  • 觀解:透過修觀而產生的智慧體悟與理解。
  • 病:指法執或心靈上的障礙與偏差。
  • 雙合:將兩種譬喻與其所喻之法義互相對照結合。
  • 二譬:經文中先前所舉出的兩種譬喻。
  • 可見:科判文常用語,意為文義顯明、讀者自能明白。
  • 解:指對佛法義理的理解與勝解。
  • 醫最良:最優良的醫師,佛典中常用以比喻能隨機設藥、拔除眾生煩惱病苦的佛陀(大醫王)。
  • 善解:善於理解、通達。此處指如來具備隨順眾生根機與病端而巧施法藥的圓融智慧。
  • 無明:不達真理、無有智慧的愚癡狀態,為十二因緣之首,是一切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根源。
  • 處胎:原本指胎兒停留在母胎中,在此作為比喻,象徵眾生沉淪於無明黑暗、未見佛性的狀態。
  • 相治:相互對治。指以「常」之法門對治眾生執著「無常」的偏見,或以「無常」對治世俗妄計之「常」。
  • 安隱:身心無惱患、永得平安心境,此處指涅槃境界。
  • 解生:解脫智慧生起。
  • 惑心:因無明煩惱而生起迷惑顛倒之心。
  • 奇哉:讚嘆希有難得之辭。
  • 十使:即十部惑,指見惑五使(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與思惑五使(貪、瞋、癡、慢、疑),為衆生起惑造業的根本煩惱。
  • 十使所覆:衆生為十種根本煩惱所遮蔽障蓋,因而流轉生死。
  • 十地:菩薩修行至成佛過程中所經的十個階位,即歡喜地乃至法雲地。
  • 慢:佛教根本煩惱之一,恃己所長而陵蔑他人的傲慢心理。
  • 愛:貪愛、執著,為三毒與十二因緣中潤生之本。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偏向灰身滅智、修行偏空者。
  • 不淨:指雜染、煩惱或違背清淨佛性的顛倒狀態。
  • 斷常諸倒:指斷見(主張死後斷滅)與常見(主張有常恆不變的主體)等偏離中道實相的顛倒見解。
  • 長養其身:本指滋養身體,於此處借喻為去除顛倒偏執、修習中道以滋長養護法身智慧。
  • 譬如良醫:大般涅槃經中著名的譬喻,以良醫應病與藥、分判毒藥與妙藥,比喻佛陀隨機設教、開示常住法身與應化權巧。
  • 佛:覺者,此處指能拔除眾生生死大病的無上醫王。
  • 大般涅槃經:北涼曇無讖譯之大乘經論,闡揚如來常住、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之義。
  • 謗法:毀謗正法,為佛教中極重罪業。
  • 龍:天龍八部中的龍神,在印度傳統中常與蛇類作外形上的比擬與對照。
  • 塗屣:塗足之藥或鞋履,此處比喻能保護行者、導向解脫的教法。
  • 毒:比喻能害人慧命、斷人善根的煩惱與惡業。
  • 不善心:違反善法、會感招苦果的染污心識。
  • 調伏:以戒定慧等修行方法馴服、對治煩惱粗重惡業。
  • 第六譬:《大般涅槃經》中用以闡釋甚深法義的諸多譬喻之一。
  • 斷惑:斷除煩惱惑障,即指破除見思、塵沙、無明等惑。
  • 闇夜:黑夜無光,佛典中常用以比喻眾生受無明煩惱覆蔽、缺乏智慧光明的狀態。
  • 第七譬:經疏作者對經文中連續出現的譬喻進行科判標註,指出此處為第七個譬喻。
  • 今教:指佛陀於臨終宣說的《大般涅槃經》等圓頓實教。
  • 天雨:諸經論中常用以譬喻佛法普潤眾生、法雨流佈的自然現象。
  • 第八譬:大般涅槃經中列舉多種譬喻以顯發佛性與法義,此為其次第編號。
  • 持品:《大般涅槃經》之品名,經疏考證數字異文的出處。
  • 得記:即蒙佛授記,指修行者未來將成佛之預記。
  • 外國:指印度等佛教發源之西域異國,此處多指梵本出處。
  • 受記:佛陀預言菩薩或弟子未來成佛的名號、國土及時劫等事。
  • 聲聞:聞佛聲教而證果的出家弟子,此處指修行年久的老聲聞。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開示佛之知見的一乘圓教。
  • 信解:信受奉行並理解其法義。
  • 得記人:蒙受佛陀授記將來必定成佛的人。
  • 有少:指諸法或論述中存有少分差別或不全之處。
  • 過失:於法義或推論中產生違理之處。
  • 秋收冬藏:出於《易經·繫辭下》之農事規律,此處用為佛法修行中攝心、修善的譬喻。
  • 譬教:指佛經中所施用以顯發義理的譬喻教法。
  • 收藏:指攝持、收攝並保存佛法義理。
  • 醫:在此處比喻能治癒煩惱生死重病的佛經。
  • 使:比喻奉持並宣揚經法的弘法者。
  • 滅罪生福:消除罪障並生長福德。
  • 章句:佛教經典中具有完整義理的句段或文句。
  • 佛子:指依佛法教導修習、承繼佛陀法脈的弟子,或廣指本具佛性、未來當作佛的眾生。
  • 起逆起重:指造作五逆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與四大重戒(殺、盜、淫、妄)等極重惡業。
  • 非人:指天、龍、夜叉、羅剎、鬼神等非人類的眾生,此處特指附體或擾亂人心識的鬼神。
  • 所持:被附身、控制或依憑。
  • 弘經人:弘揚大乘佛法經典的法師或比丘。
  • 化緣:化度眾生的因緣與時機,亦指佛菩薩應機教化眾生的條件。
  • 差機:根機與教法交錯、不相契合。
  • 詣理:詣為前往、達到的意思。在此指契入、達到實相真理的境界。
  • 聾人:喪失聽覺的人。經論中常以此比喻不能聽聞或領悟佛法微妙正理者。
  • 良醫:善於診治眾生身心疾苦的優秀醫生,在涅槃經語境中常比喻佛陀能隨機施教、應病與藥。
  • 惡道:即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指因造作惡業而趣往痛苦受報的處所。
  • 腹內:指身體腹腔內部,於經疏中常作為隱蔽、未顯現事物之比喻。
  • 未來:三世之一,指尚未發生的時空與因果法。
  • 下藥:指服用藥物或投藥治療。
  • 呪力:咒語所產生的不可思議威神力量。
  • 隱處:隱蔽不為人見之處,亦指身體隱密部位。
  • 創:同「瘡」,指皮膚或體內生發的瘡痍傷口。
  • 經之力:大乘經典所具備的大威德力與滅罪護持功能。

「復次譬如良醫」下,品第四, 答上云何處煩惱煩惱不能染,是答滅煩惱 障問。凡十四譬,初十二譬譬所說教、次兩譬 譬能說人。初譬教中,初一譬譬昔小教,先譬、 次合。初譬譬昔教,八種譬八正,文云「無常不 淨等五門,因緣、慈悲、不淨觀為八種。」阿薩闍 無的翻,義言無可治。次良醫譬今教可解。第 三,如文。次第四譬雙明生善滅惡,為三:一正 舉譬、二更問答料簡、三重舉譬。初譬次合。舊 解:吐懺現在,下懺過去,通生善滅惡為塗身, 別持滅惡為灌鼻,求理為熏,受持文言為洗, 持偈頌為丸,持長行為散。興皇分此八句,初 四句譬昔無常,吐譬苦、下譬無常、塗身譬無 我、不淨譬灌鼻。後四句譬今教,常德譬熏、淨 德譬洗、樂德譬丸、我德譬散。貧愚不服醫將 還家,舊解云:眾生顛倒,憚教不受,故言不肯 服。將還家者,示三塗苦報是罪樓處所。興皇 云:一說不受,再更為說。今明慈悲是聖人之 家,慈心為說,故言將還。女人產者,舊云:女人 譬生善。闍樓,此言兒衣。兒譬常解,衣譬煩惱。 煩惱難除,譬衣不出。興皇云:女譬菩薩,產譬 正觀,衣譬常無常兩教。夫兒衣裹兒,兒若出 者衣亦須去,若不出者反為大患。常無常教 本生中觀,觀解若成此教須去,教若不去反 復成病。下雙合二譬,可見。次料簡中,先問、次 佛答,亦可見。三如彼嬰兒,即重舉譬,還明前 意正觀漸增,如嬰兒長大。先藉教生解,故言 是醫最良。藥病不同,故言善解。一切眾生未 聞經時常處無明,故言我本處胎。與母藥者, 母譬經教,藥譬常與無常相治。病去解生,故 言安隱。惑心既解,還歎於教,故言奇哉。十月 者,二解:一云十使所覆;二云十地行滿。推乾 去濕者,舊云:慢為乾,愛為濕。興皇云:二乘如 乾,凡夫如濕。除不淨者,舊云:除無明。興皇云: 除斷常諸倒,容受中道,故言長養其身。「犯四 重」下,合譬,可尋。「復次譬如良醫」下,第五譬。解 者不同。一云:醫譬佛,子譬菩薩,藥譬經教。二 云:醫通譬此教,子譬持戒滅罪,蛇譬謗法。蛇 似於龍,謗似闡提。龍譬五逆,蝮譬四重,良藥 譬理,塗屣譬教。觸毒譬破謗法之心。又云屣 是下物譬不善心,不善被調,能破惡毒。「譬如 有人以毒塗鼓」下,第六譬。人譬佛,毒藥譬今 教,塗鼓譬著教。又云:人譬此經,雖無心欲聞, 遇時聞者必能斷惑。「譬如闇夜」是第七譬。昔 教如夜,今教如明。「猶如天雨」是第八譬。八十 者,三解。一云:應言八千,如〈持品〉中八千得記 是也,出經者誤為八十。二云:外國本有八十 人受記,此文不來故無。三云:此非人數,乃是 指於諸老聲聞年已朽邁,於法華中方得信 解。後之兩解不可承用。若定以八十為數,數 陜不該諸得記人。若定是年,何必併同有過 有少,故不可用。「秋收冬藏」是第九譬。雖非正 譬教,要因於教得收藏故。「聞他人子」是第十 譬。醫譬此經,使譬弘者。又言是滅罪生福章 句。他人子者,往是佛子,起逆起重,即成他子。 非人所持,譬被外誘。卿若遲晚我當自去者, 譬弘經人不稱化緣,佛當自化。又遲晚者即 是差機,若能詣理即是自往。「聾人」是第十一 譬。「譬如良醫」是第十二譬。王譬犯罪眾生,必 死病者譬必入惡道,王不信者譬不受此教。 不見腹內者,不見未來。下藥,譬懺悔昔罪。王 不肯服,譬諸眾生不肯懺悔。以呪力故令隱 處生創者,譬經之力,令於夢中見墮地獄。

22
白話直譯
「復次善男子」以下,有兩個譬喻,是第二種說法的教化者。內容分為兩部分:先比喻過去的教主,後比喻現在的教主。前面十二個譬喻也是如此,第一個譬喻比喻過去的教主,後面十一個譬喻比喻現在的教主。最初說過去的教法有八種方法,現在則說超過八種。下文中合併譬喻,都是以佛菩薩來合說,由此可知是比喻今昔兩位教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復次善男子」這句經文開始,後面接續了兩個譬喻,是用來說明第二種能夠宣說教法的人。。這段文字的意思分為兩個部分:前面先用比喻來說明過去的教主,後面再用比喻來說明現在的教主。。上面所說的十二個比喻也是這個道理,前面的第一個比喻是用來比喻過去的教法,後面的十一個比喻則是用來比喻現在的教法。。在段落開頭中提到,過去的教法說是八種醫術(或治病方法),現在的教法則是說超過了八種。。另外,接下來文中的合譬,都是用佛與菩薩來對應配合,由此可知這是用來譬喻過去與現在的教主。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文脊判釋。
    章安大師(或天台疏主)在此科判經文,指出自「復次善男子」以下,經文藉由兩種譬喻,來彰顯與說明第二類能荷擔並宣說佛陀正教的人(即說教者之類別與德相)。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文句結構的科判分析。
    說明經文藉由先後兩種比喻,分別顯發昔日應化示現之教主(如釋迦牟尼佛於方便教法中之示現)與今日顯發真實常住之教主(《涅槃經》所顯之常住佛性法身)的教法意涵與演變。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依天台五時八教之權實判教思想,解析經文比喻的深義。
    說明經文中呈現的十二種比喻具有對應性:前一比喻代表昔日阿含、方等、般若等權巧漸教(昔教);後十一比喻則比喻今日《涅槃經》所顯之圓滿實相教法(今教),藉此明示權實之相即與教法之演進。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文義的判釋與對照。
    說明在先前的教法(或舊譯經文)中將醫術或治病法門歸類為八種,而在此處的涅槃教法(今教)中,則開顯其內涵超過八種,用以顯發教義之進一步開顯與圓滿。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疏》中經文比喻的對應意涵,指出經文後續的合譬皆以佛、菩薩來配屬,藉此顯示其比喻的核心在於今昔之教主。

名相註解
  • 復次:發語詞,意為「其次」或「再者」,用於銜接前後文段。
  • 兩譬:指經文中所舉出的兩種譬喻。
  • 說教之人:指能宣說佛陀教法、化導眾生的人。
  • 昔教主:指過去或先前方便施設教法中的教主示現。
  • 今教主:指當前《大般涅槃經》等終極實相教法中所顯發真實常住的佛陀。
  • 十二譬:經文中所列舉的十二種比喻,用以顯揚法義。
  • 教主:佛教中指教化眾生的主尊,此處指佛陀。

「復次善男子」下,有兩譬,是第二說教之人。文 為兩:先譬昔教主、後譬今教主。上十二譬亦 爾,前一譬譬昔教、後十一譬譬今教。初中昔 教云八術,今云過八。又下文中合譬,皆以佛 菩薩合之,以是得知譬今昔教主。

23
白話直譯
從「譬如大船」開始,是本品第五,回答前面關於生死大海中如何成為船師的問題。前面回答除去障礙只是自己解脫束縛,現在回答船師能解脫他人的束縛。前者是因時,依靠經典獲得自利之力;現在是果時,依靠經典具備教化他人的力量。前者是法身善逝的力量,現在是應身應來的力量。文中舉出四個譬喻,前兩個是正面回答,後兩個是讚歎經典的輔助回答。最初只說明大船,還沒說明船師;後面的譬喻則同時說明船師和被度化的人。大船比喻涅槃,船師就是教化者,被度的人就是接受教化者。風和風王這兩個譬喻,都是讚歎經典教法,如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譬如大船」這句開始,是這一品中的第五段,用來回答前面所問「在生死大海中如何作船師」的問題。。前面回答關於去除障礙時,只能夠自己解開自己的束縛;現在回答船師的譬喻,則能夠幫別人解開束縛。。先前在修因階段時,是藉由經典的力量來獲得自身的修行能力;。現在正是證果的時候,依憑經典的力量就能夠教化眾生。。先前所展現的是法身善逝(佛)的力量,現在所展現的則是應化身隨應而至的力量。。經文中舉出了四個比喻,其中前兩個比喻直接回答問題,後兩個比喻則透過讚歎經法的功德來協助回答。。這裡只是在開頭說明瞭渡船,還沒有說明駕船的導師;。後面的譬喻詳細說明瞭船伕以及他所載渡的人。。船用來比喻涅槃,駕船的船師指能教化眾生的佛菩薩,而船所渡送的人,就是接受教化的眾生。。風與風王這兩個譬喻,都是在讚歎經教,就如同經文中所顯示的意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之科判與釋文,說明經文次第及對應之前「生死大海中雲何作船師」的問答脈絡,依涅槃系論疏語境解明佛法引導眾生度生死海之義。

    本句藉由「除障」與「船師」的對比,闡明修行境界的層次。
    自解縛偏向自利、斷除自身煩惱障;船師解他縛則彰顯大乘菩薩利他、度化眾生的慈悲與般若智慧。

    此段闡明在修行因位時,依憑經教燻習而成就自修之力的義理。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強調因地修行必須以經教為依止,方能得力。

    說明依據大乘經教修行成熟,至證果階段時,便能展現契理契機的教化與利益眾生之功用。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三身(法身、報身、應身)與佛十號(善逝、如來/應來)之義理進行詮釋。
    前段說明佛陀以法身本具之究竟常住大能(善逝力)作用,後段說明佛陀為應化度化眾生之機緣,隨應顯現應化身之神力(應來力),體現法身與應身隨緣赴感、體用不二之法義。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設譬意旨的科判解析。
    章安大師說明經文以四種比喻來解析疑難,前二譬旨在直顯法義,後二譬則透過稱讚經法的殊勝尊貴,加強顯發正面答題的意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譬喻結構的科判說明。
    在佛典譬喻中,「船」比喻能載運眾生渡越生死苦海的教法或渡生方便,「船師」則比喻掌握航向、引導眾生達於彼岸的佛菩薩或善知識。
    此處註疏指出文章文勢暫時僅解釋了渡海的工具(船),尚未進一步闡明引導大眾的導師(船師)。

    本句為經疏之科判解釋,說明後文譬喻之旨趣。
    以「船師」譬喻佛菩薩或善知識能運用法船度脫眾生,以「所度人」譬喻生死海中等待救拔的沉淪眾生,闡明能度與所度之間的因緣與教化關係。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中渡海譬喻的法義對應說明。
    船象徵能究竟超脫生死苦海的涅槃;船師(師)象徵引導眾生、具教化能力的佛菩薩或導師(化主);船所承載渡過的對象,則指受教並依教奉行的修行眾生(受化者)。
    整段以「船、師、所度」為喻,確立能化、所化與所達彼岸的關係。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的科判與釋義,說明經中以風及風王為喻,旨在讚揚經教無量威德與普化功德,依涅槃經疏部之解經體例進行文義解讀。

名相註解
  • 生死大海:比喻三界中無量無邊、難以渡過的生死輪迴。
  • 解縛:解脫煩惱與生死的束縛。
  • 因時:修行因位之時,指未成佛前的修因階段。
  • 自行力:依自身修行所獲得的功德與力量。
  • 果時:修行功圓德滿而獲得聖果的時期。
  • 化他:教化、利益一切眾生,為菩薩自利利他的實踐之一。
  • 善逝:佛十號之一,梵語 Sugata,意為好去、極圓滿地走向解脫涅槃,此處指法身本具之圓滿功德力。
  • 應來:即「如來」(Tathāgata),此處疏家將「如來」字面解為「應機而來」,用以對應「應身」隨機感應、來現世間度化眾生之功德神力。
  • 四譬:指經文連續舉出的四種比喻。
  • 助答:從旁輔助、加強正面回答的力量。
  • 船:佛典譬喻,比喻能載運眾生渡脫生死苦海的教法、戒律或渡生方便。
  • 所度人:指接受佛法教化、被度脫離生死大海的眾生。
  • 化主:能施展教化、引導眾生離苦得樂的導師,通常指佛菩薩或高僧大德。
  • 受化者:接受佛法教化、依教修行以求解脫的眾生。
  • 風王:風中的尊勝者或主宰,此處用以譬喻經教具殊勝威勢。

從「譬如大 船」去,品中第五,答上生死大海中云何作船師 之問。前答除障但自解縛,今答船師能解他 縛。前是因時,藉經獲自行力;今是果時,藉經 有化他力。前是法身善逝力,今是應身應來 力。文舉四譬,前二譬是正答,後兩譬歎經助 答。就初明船,未明船師;後譬具明船師及所 度人。船譬涅槃,師即化主,所度之人即受化 者。風及風王兩譬,並歎經教,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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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復次如蛇脫故皮」,就是回答第六個應該捨離的問題。問:如何捨離生死如同蛇脫舊皮?這裡再次舉蛇的譬喻作為回答,內容有兩個譬喻:前面的蛇喻是正答,後面的金師譬是輔助回答。蛇的譬喻比喻一方應該捨離,金師的譬喻則是處處應來、處處應捨。「復次如庵羅樹」以下,是本品第七,回答如何觀察三寶猶如天意樹。現在再次舉人間的樹作為回答。天樹隨順天意,想見花果長短都隨天意,比喻佛隨緣,該現生於王宮時就現生王宮,該現滅於雙樹時就現滅雙樹。人的樹木在三個時期榮枯各不相同,這只是取其作為譬喻,實際上也應該沒有固定不變的存在。本文分為五點:一、說明佛身有三種差別;二、說明如來密語;三、說明興衰;四、勸勉樹立丈夫志向;五、討論起滅。前三項屬於三寶,佛身是佛寶,密語是法寶,興衰是僧寶。然而三寶有兩種分法:一種是以果人為主體,另一種則分別依據因果來說。佛是果位之人,僧是因位之人。這裡既然說僧有興衰,就是屬於別體的說法。最初佛身的譬喻又分三部分:首先是譬喻,其次是對應,第三是領會理解,可以自行查閱。接著「善男子如來密語」以下,說明法寶,內容分為四項:法、譬喻、對應、結論。莊嚴大師說:密是涅槃的總稱,不可分別翻譯。如同四種非常皆出自大乘,在一個無常中就具備四種義理,各有其意義,苦是為了破除樂,乃至空是為了破除有。有智慧的人應該這樣理解密語。大乘也是如此,雖然只說一種常,但各自有其義理。如今特別討論密語,是因為佛只說一種卻具備四種義理。如說有句,即同時具備無、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四種義理。只把它解釋為有,便不能稱為有智慧的弟子。這與四教的義理相合。佛說生滅,即是指不生不滅,也同時是生滅與不生滅,還有非生滅非不生滅。只依三藏將其解釋為生滅,便不是有智慧的弟子。這個義理又與四門的義理相合。有門一直到非有非無門。六卷的譬喻與這裡不同,三是劍,四是澡槃。三合譬喻中,先對應無常,後對應常。最初的文句以四種無常對應四種語句,正是這個道理。「是正解脫」以下,是舉常教來對應,也有四種,但不與前面相對,首先說明不動,其次說明無相,第三說明常不變,第四是佛性。雖然有四種,其實只有一個涅槃,就像四句其實只有先陀婆。第四「是諸比丘」以下,作總結,可以查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復次如蛇脫故皮」這句話,就是在回答第六個關於應當捨離的提問。。請教:要怎麼捨棄生死,就像蛇脫掉舊皮一樣?。這裡又舉出蛇的比喻來作答,經文中有兩個比喻:前面的蛇喻是正面回答,後面的金師喻則是輔助回答。。蛇的比喻是用來說明只往一個方向去,金師的比喻則是用來說明到處都能來、到處都能去。。「復次如庵羅樹」這段,是本品中的第七科,解答如何觀想三寶猶如天意樹。。現在把人間的樹拿來作為回答的例子。。天樹會隨著諸天的意願而變化,想要見到花果是長是短全隨天人的心意;這就像佛陀隨順眾生因緣,應當示現生在王宮時便生於王宮,應當示現滅度時便滅於雙樹間。。人和樹在三個時期中繁茂與枯萎的情況不同,為了取其譬喻的方便,也應當明白法無定處的道理。。這段文主要分成五個部分:第一是說明佛身有三種不同之處,第二是解釋如來的祕密言教,第三是探討興盛與衰敗的現象,第四是勸導大家樹立大丈夫的志節,第五則是討論生起與消沒的道理。。前面的三種對應著三寶,其中佛身就是佛寶、祕密言語就是法寶、興起與衰滅就是僧寶。。三寶區分為兩種:一體三寶主要是就證果的佛陀而言,別體三寶則是通指修行因位與證果位。。佛陀是已經圓滿佛果的人,僧眾是還在修因行道的人。。既然此處說到僧團有興盛與衰敗,這就是指別體。。首先是關於佛身的譬喻,又可以分為三部分:第一是譬喻,第二是合釋,第三是領解,大家可以自行查閱推尋。。接下來從「善男子如來密語」這段開始,解釋法寶的義理,經文結構分成四個部分:法說、譬喻、合喻與結句。。莊嚴疏說:密是涅槃的總稱,不能夠另外翻譯。。如同四種非常之理是從大乘經典開展而出,在一種無常之中即具備了這四種意義,各有其密意,其中苦是用來破除樂,乃至於空是用來破除有。。有智慧的人應當理解這樣深密微妙的法語。。大乘經典也是這樣的,雖然同樣說常住不變,但各自依據不同的意趣與教意。。現在論述這項奇特之事,也就是密語;佛陀雖然只說了一種法,卻具足四種密意。。如果講到「有」這個命題,同時就具備了「無」、「亦有亦無」以及「非有非無」這四句的意涵。。如果只是把法執著為實有,不能稱之為有智慧的臣佐。。這與四教的義理相合。。佛陀所說的生滅,也就是不生滅、亦生滅亦不生滅、非生滅非不生滅。。如果只停留在三藏教法關於生滅現象的理解,就不能算是有智慧的臣子。。這個道理又跟四門的涵義相互符合。。包含有門、無門、亦有亦無門,直到非有非無門(即四門)。。六卷本涅槃經裡的譬喻和這裡不太一樣,那裡的第三個譬喻是劍,第四個譬喻是澡槃。。在說明三重比喻的法合時,先對應說明無常的道理,之後再對應說明常住的道理。。前文完全是以「四種無常」來對應配合「四種言語」,就是因為這個道理。。從「是正解脫」開始這一段,是舉出常住之教來互相配合說明。這裡同樣分成四個部分,但不是跟前面的文句逐一對應:第一說明不動,第二說明無相,第三說明常住不變,第四說明佛性。。雖然說有四種涅槃,但實際上指的都是同一個涅槃;這就像『先陀婆』雖然隨四種情況而有不同所指,但本質上都是同一個詞一樣。。第四個部分,從「是諸比丘」這句話開始是總結,文義淺顯,大家可以自己查閱研讀。
法義解析
  • 此段解釋《大般涅槃經》中以「蛇脫舊皮」為喻的經文,用以說明修行者捨棄舊有煩惱或身軀之義,此處即是針對第六個應去之問進行解答。

    此處借蛇脫舊皮之喻,詰問如何徹底捨除生死相續、斷除煩惱與身體的束縛。
    依涅槃系佛性與常樂我淨之語境,探討解脫生死繫縛的修證方式。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釋義。
    說明經中針對義理的問答,採用了重疊的比喻來說明,其中以「蛇喻」為正說之答,「金師譬」(金匠喻)則為助發其義的輔助之喻,符合涅槃經疏中闡釋佛性與教理的疏證體例。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理,運用蛇喻與金師喻來辨析佛性隨緣赴感之相,闡明法身應化的造作與去來自在。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與文句釋義,說明經文中以「庵羅樹」及「天意樹」譬喻三寶的意涵。

    此句為經疏中針對涅槃經文義進行譬喻解說的過渡語,意指捨棄天界或其他難知之喻,改取人世間常見的樹木作為解答之例,以契合眾生根機。

    此段以天樹隨天意現華果長短之喻,說明如來應化身隨順眾生根機與機緣而示現種種行跡。
    佛之出世與涅槃皆非實有生滅,而是隨緣應現,如天樹之隨心而變。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人與樹於不同時節呈現榮枯變化,藉此比喻諸法無常、無有固定自性。
    透過譬喻之便,說明法不拘守於一處或一相。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綱要說明。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藉由五門判攝經文大意,涵蓋佛身勝義、密意教言、世間無常興衰、菩提勝志及生死起沒,作為深入解讀涅槃經義的綱領。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佛性與常樂我淨之圓常語境,將世俗現象或特定身語相轉化配釋為究竟三寶,體現涅槃學系融攝一切法皆具佛性與勝義之特質。

    此段闡述大乘涅槃經疏中對「一體三寶」與「別體三寶」的教理判釋。
    一體三寶依果位究竟功德而立,別體三寶則攝取因行與果德,用以說明三寶在修行體系中的施設與義理差別。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釋義,對辨佛與僧在修行階位上的角色。
    佛陀為究竟果德之圓滿者,僧寶則代表修習菩提正因的修行者。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論及僧團之興廢盛衰時,所指乃具體之別體,彰顯法相分別之義。

    此段為疏家對《大般涅槃經》中佛身譬喻段落的科判與解說指引,指出其段落結構分為譬喻、法合與大眾領解三科,便於行者依文解義。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之段落,依天台宗或涅槃疏之慣例,將經文細分為法說、譬喻、合喻與結得,用以條理化解構經文次第與法寶體性。

    此段引述莊嚴疏之見解,指出在涅槃經的義理語境中,「密」字為大般涅槃的總括名稱,表顯甚深祕藏之意,故譯經時應保持原名,不宜拆解或另作他譯以失其本義。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對「非常」(無常)義理的判釋。
    在大乘教義中,無常並非單一斷滅之見,而是開展出多層次的對治意涵,如以「苦」破除世間的「樂」執,以「空」破除對於實有(有見)的執著,於一無常中融攝多種破執修行與觀法。

    涅槃經疏中常涉及如來祕密藏之教義,此句指對經中深奧不顯之密意,具智慧者不應落於表面文字,而須深入體解真實義趣。

    此段闡明大乘經雖同言「一常」(常住佛性),但因應眾生根器與經論教意,其密意各異,不可執著於單一死板的字面解釋。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如來密語的甚深義理。
    涅槃疏中探討「密語」之奇特,指出佛所說之一言雖簡,實則內涵圓具多重深義(四種意),顯示佛陀說法善巧方便與祕藏境界。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明諸法實相中四句相即、互融不二的理趣。
    於實相中,若立一邊(如有),則四句皆立,顯示言語戲論皆攝於法性圓融之中。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系重佛性與離邊見。
    若對法相執著為真實有法,落於有見,則與通達實相的智慧相違,故不能稱為通達真義的智慧之臣。

    此句指現前所論之理或文句,與天台宗所判之四教(藏、通、別、圓)教義契合無間,顯示教理判釋之一貫性與融通性。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涅槃教理,闡述生滅與不生滅等四句皆不可得,離諸邊見,顯真實佛性不生不滅之義。

    本句出自天台宗視角之《大般涅槃經疏》,以「智臣」喻指能體解如來密意與常住佛性的菩薩。
    若僅以三藏教(藏教)的生滅四諦、無常斷滅等初階教理來理解佛法,未能達至大乘涅槃常住、不生不滅的圓實義理,便無法稱作深明大局的智慧大臣。

    說明此處所詮釋的義理,與教法中以四門(如空、有、亦空亦有、非空非有,或開、示、悟、入等四種入道門徑)體解實相的道理相符,顯現義理之通貫與圓融。

    此處指入道的「四門」觀法,即有門、空門(無門)、亦有亦無門、非有非無門。
    四門為天台及涅槃疏體系中化導眾生、契入實相法性的四種不同教門與觀照路徑。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不同經本(如東晉法顯譯《大般泥洹經》六卷本與大本《大般涅槃經》)內容進行比照的疏釋語句。
    指出六卷本在舉例說明或譬喻次第上與大本有所差異,其中第三個譬喻為劍,第四個譬喻為澡槃(洗手面之器),用以對校經文異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比喻對照法義(合譬)的結構分析。
    涅槃經語境強調由破除世間無常而顯發如來常住佛性,故於法合之際,先合世間生滅無常之相,次合涅槃究竟常住之理,體現從權施到顯實的教理次第。

    此處為經疏對經文結構與對應關係的解析,說明前文如何將「四無常」(如生、老、病、死等無常變化)與「四種言語」(四種宣說或表達方式)相互對照、結合,以顯發世間遷流不常與解脫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法義的文脊科判。
    章安灌頂(或吉藏等疏主)說明經中從「是正解脫」起,是引述《涅槃經》顯揚大乘常住不變之教義來作法合。
    此處同樣展開為四種義相(不動、無相、常不變、佛性),但其組織結構並非與前文的科段逐字或逐句一一對照,而是總括說明解脫與佛性常住的功德體相。

    本句以『先陀婆』為喻,說明涅槃的名相施設雖然有別,其究竟體性唯是一致。
    『先陀婆』為古印度一詞多義之典故,國王言『先陀婆』,智臣依當時情境(如洗浴、飲食、戰鬥等)能分別知其所要為水、鹽、器或馬。
    此處用以比喻涅槃雖隨機教化而說有四種,其究竟滅度之理無二無別。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說明,指出從「是諸比丘」開始的段落屬於該章節的總結部分,其文字與義理較為明顯,讀者可自行隨文尋究,故不再作繁贅的分釋。

名相註解
  • 應去之問:經疏中對經文問題的科判之一,指問及應當捨去或離去的法義。
  • 蛇脫故皮:佛教常用之譬喻,比喻修行者斷除煩惱、捨棄舊身或執著,如蛇自然蛻皮般毫不牽掛。
  • 蛇喻:涅槃經中用以譬喻佛性或持戒等義理的經典譬喻。
  • 金師譬:指金匠之喻,涅槃經疏中用以輔助說明教義的譬喻。
  • 蛇譬:涅槃經中用蛇化為種種形或隨方而去的譬喻,說明法身應化之相。
  • 金師:指金匠或冶金師,涅槃經疏中用以譬喻隨其所應而現種種色相之自在。
  • 庵羅樹:即芒果樹,印度常見之果樹。
  • 人間:人道世間,相對於天界、地獄等處。
  • 樹:此處用作譬喻之物,用以顯發佛法深義。
  • 雙樹:即娑羅雙樹,為佛陀入涅槃處。
  • 王宮:指佛陀示現降生之王室宮殿。
  • 榮枯:草木或生命的繁茂與枯萎。
  • 無在:無有常住固定的處所或自性。
  • 佛身:佛陀的色身與法身,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指佛陀殊勝之身。
  • 如來密語:如來所說之深密教法,非凡夫淺識所能盡知。
  • 丈夫志:指具大悲大智、能修菩薩道之大丈夫志向。
  • 起沒:指有為法的生起與沒落、生死流轉。
  • 佛寶:指圓滿覺悟之佛陀及其清淨法身。
  • 法寶:指佛陀所說之教法、真理與軌則。
  • 一體三寶:就法身具足無量功德而論之三寶體性一如。
  • 別體三寶:就差別相而論之住持三寶或化相三寶等因果法相。
  • 果人:證得究竟果德之聖者,此指佛陀。
  • 因人:修習因行以求證果之修行者,此指僧眾。
  • 僧:出家眾之團體,此處指僧寶。
  • 別體:佛教論書中用以區分不同實體或自體之相狀。
  • 法、譬、合、結:佛教釋經學中常見的科判結構,分別指正說法義、立喻、合於法理及總結。
  • 密:此處指甚深祕藏、不可思議之境界,為涅槃之異名。
  • 四非常:指大乘涅槃經等所論述的四種無常相,對治常樂我淨之迷執。
  • 大乘:大乘佛法,相對於聲聞、緣覺二乘之小乘,以菩提心與普渡眾生及通達諸法空性為核心。
  • 智者:具備簡擇善惡、通達法義之智慧者。
  • 密語:諸佛如來隨機施教、深奧難測之祕密法語。
  • 一常:指常住不變的涅槃實相或佛性。
  • 四種意:指佛說法時具足四種密意,為天台及涅槃疏中常見的判釋義理結構。
  • 四句:佛教邏輯與中觀破執中常見的四種命題形式,即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
  • 有句:執著事物為實有存在的言說命題。
  • 有解:執著於實有之見解,落於有邊。
  • 智臣:比喻通達真實佛法、能輔佐正法之智者。
  • 四教:天台宗所立之化法四教,即藏教、通教、別教、圓教。
  • 生滅:諸行無常的遷流生起與滅壞。
  • 不生滅:涅槃法性寂滅無生無滅。
  • 三藏生滅之解:指天台化儀化法四教中「藏教」(三藏教)以生滅四諦、析空觀為主的教理體解。
  • 四門:指詮釋或進入佛法實相的四種途徑或門戶,如中觀或涅槃疏解中所常用的四句門(有、空、亦有亦空、非有非空門)。
  • 有門乃至非有非無門:指四門(有門、無門/空門、亦有亦無門、非有非無門)。天台宗與涅槃經疏常用此四門以開顯實相。
  • 澡槃:亦作澡盤,古代用於洗手或洗臉的洗沐盆器,佛典中常用於各類生活譬喻。
  • 四無常:指呈現世間遷流變異的四種無常現象,常見如生無常、老無常、病無常、死無常(或諸行無常之四種相貌)。
  • 四種語:指四類言說或宣說方式,於經疏中常指配合四悉檀或四種論理、表達方式來剖析法義。
  • 正解脫:離盡一切煩惱繫縛、證得極致涅槃之真實解脫。
  • 常教:顯揚如來常住不滅、法身不壞之大乘涅槃教法。
  • 四種涅槃:指大乘教法中施設之四種涅槃(本來自性清淨涅槃、有餘依涅槃、無餘依涅槃、無住處涅槃)。
  • 先陀婆:梵語 saindhava 之音譯,意為產自信度河(Indus)區域者,具有一詞多義之特性,常指鹽、水、器、馬等四物。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眾。
  • 可尋:指文義清楚明白,讀者可自行對照經文尋研,疏主不另作詳細解說。

「復次如蛇 脫故皮」,即答第六應去之問。問:云何捨生死 如蛇脫故皮?此中還舉蛇喻為答,文有兩譬: 前蛇喻是正答、次金師譬助答。蛇譬譬一方 應去、金師譬處處應來、處處應去。「復次如 庵羅樹」下,是品中第七,答云何觀三寶猶如天 意樹。今還舉人間樹為答。天樹隨天,欲見華 果長短悉隨天意,譬佛適緣,宜見生王宮、宜 見滅雙樹。人樹三時榮枯不同,取其譬便, 亦應無在。文為五:一明佛身有三異、二明如 來密語、三明興衰、四勸立丈夫志、五論起沒。 前三是三寶,佛身是佛寶、密語是法寶、興衰 是僧寶。然三寶有兩:一體多約果人、別體並 約因果。佛是果人,僧是因人。此中既云僧有 興衰,即是別體。初佛身譬,又三:初譬、次合、三 領解,可尋。次「善男子如來密語」下,明法寶,文 有四:法、譬、合、結。莊嚴云:密是涅槃總名,不可 別翻。如四非常從大乘出,於一無常即備四 義,各有其意,苦為破樂,乃至空為破有。智者 應解如此密語。大乘亦爾,雖說一常,各有其 意。今奇一事論密語者,佛但說一具四種 意。如說有句,即具於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 但作有解,不名智臣。此與四教義合。佛說生 滅,即不生滅、即亦生滅亦不生滅、即非生滅 非不生滅。但作三藏生滅之解,即非智臣。此 義又與四門義合。有門乃至非有非無門。 六卷譬與此異,三者劍、四澡槃。三合譬 中,先合無常、後合於常。初文具以四無常合 四種語,以是義故。「是正解脫」去,是舉常教為 合,亦四,而不與前相對,初明不動、次明無相、 三明常不變、四佛性。雖有四種只一涅槃,亦 如四句只先陀婆。四「是諸比丘」下,總結,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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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三「復次如波羅奢樹」以下,同時說明二寶的衰相,分為三點:首先說明經典失去威德,就是法衰;其次比丘犯過,就是僧衰;第三是深切勸誡弘揚經典,就是同時說明二寶。最初的文句,先用譬喻,後再對應。藥樹遇到雨水就能治病,若遇到乾旱則樹枯死無法發揮效用。正法也是如此,若有優秀弟子弘揚此法能破除顛倒,若遇到惡比丘則法便衰敗滅亡。第二「復次如來正法」以下,是指比丘犯過,即是僧團衰敗。因為末法時代惡人懈怠造作過失,導致僧團衰敗混亂。第三「放牧」以下,是深切勸誡弘揚經典,要善加護持。因為有人造作過失,導致法與僧遭到毀壞。先舉譬喻,再作比合。譬如,舊說:本來一斗乳,最初加二分,變成三斗,再加二斗水成為三斗,又加六斗成九斗,再加二九成二十七斗,又加二分成八斛一斗。又有解釋說:這樣不應該如此。最初一斗,加二分成三,再加二成五,又加二成七,再加二成九。比合有七句,前四次加水譬喻於增添譯文,後面正譬於弘法之人。牧女譬喻弘揚經典的人。女性諂媚曲意,譬如弘經之人不能忘懷為法,卻多以諂媚求取利益,所以用牧女作比喻。最初加二分,一是摘錄此經要義,二是將少分變為多分。第二次加二分,一是刪除深奧微妙語句,二是安插世俗語詞。第三次加二分,一是將前文摘錄到後面,二是將後文摘錄到前面。第四次加二分,是將前後內容安插於中間,中間內容安插於前後。有人解釋第四次加二分說:一是本來遮止的就開許,二是本來開許的就遮止。「是時當有諸惡」以下,是比合第三次加二分。「是諸惡人雖復讀誦」以下,是比合第四次加三分。第五譬喻受學者求法。以兒子娶妻供養賓客來譬喻,舊說兒子譬喻常解,妻子譬喻常境,其他知見譬喻賓客。又說兒子譬喻中觀實智,妻子譬喻師資相承。世人為了後代不絕而娶妻,譬喻希望教化不斷,由師長傳授給弟子。急需這乳者,譬喻求法之人急切請求知解。賓客,譬喻以善巧方便運用。到市場想要購買,譬喻到講堂求法。賣乳者,是第六種弘揚經典之人多求利養。第七是指聽法之人能善於分辨深淺。遇到我有急事的客人,譬喻聽法者說自己無處可聽而來到這裡。帶著回家的人,就像聽聞後觀察,發現一切都無所依據。雖然沒有深奧義理,仍屬大乘,比起小乘經典,勝過數倍。「善男子」以下,完整結合上面七種意義。天台大師解釋說:牧女比喻佛,真正的乳汁比喻涅槃之法。佛想要說這個法,法本不可說,必須依諦來說,也就是二諦,所以說再加兩分水。其他牧女比喻作論、通經的菩薩,因為經文難懂,又作優波提舍來闡明二諦教法,這就是第二次加水。靠近城的女人比喻弘論的老師,因為論難以理解,又作義疏來解釋這部論,這就是第三次加兩分水。城中的女人比喻受學者,因為義疏難懂,又作記來進一步解釋,就是第四次加兩分水。經文以惡世比丘簡略摘錄為多,屬於最初加水,並非以如來為緣說法,而是因為樂於簡略,依二諦來分別說明。佛以所依緣結合,智者以能依緣結合,也不違背經中第二次加水所說的隱密深奧語,這就像作論來闡明經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從「復次如波羅奢樹」這句經文開始,同時說明法寶與僧寶衰微的現象,一共分為三個段落:第一段說明經典失去應有的威德力,也就是法寶衰微;。其次,如果比丘產生違犯或過失,僧團就會走向衰敗;。第三點,嚴肅告誡並叮嚀要弘揚經典,這其實就是在同時說明佛法二寶(或法僧二寶)。。開頭這段文字,是先舉出比喻,然後再將比喻配合法義來說明。。藥樹只要遇到雨水滋潤,就都能用來治病;但如果遇到嚴重乾旱,藥樹就會枯死而失去藥效。。正法也是這個道理,如果有優秀的弟子來弘揚宣講這個法門,就能破除種種顛倒錯誤的執著;但如果遇到品行惡劣的比丘,正法就會隨之衰微乃至滅絕。。第二段從「復次如來正法」開始,意思是如果出家比丘犯了過失,就代表僧團在走下坡、衰敗了。。因為末法時期的惡人懈怠而造作過失,導致僧團衰敗、義理走樣。。第三段解釋「放牧」以下的文句,這是深入告誡應當弘揚經法,並使人好好護持。。因為人的過失與造作,導致佛法與僧團遭受破壞。。先舉出譬喻,接著再將譬喻與法義對應合說。。這裡的比喻,舊有的說法是這樣解釋的:原本有一斗牛奶,第一次加入兩倍的分量,也就是加入兩鬥水,變成三鬥;接著再加入六鬥水,變成九鬥;然後再加入兩倍的九鬥(即十八斗),變成二十七鬥;最後再加入兩倍的二十七鬥(即五十四鬥),累積達到八斛一斗(八十一斗)。。另外有人解釋說:這種說法是不合理的。。最初原本是一斗的量,加上兩份變成三分,再加上兩份變成五份,再加上兩份變成七份,再加上兩份變成九份。。將譬喻與法義結合配合說明的內容共有七句:前面四句用量度與加水來比喻在翻譯時增添文字內容;後面三句則是正式用來比喻弘揚佛法的人。。牧女用來比喻弘揚經法的人。。女人性情比較虛偽諂媚,就像弘揚佛法的人如果沒有放下私心、真正為法著想,反而用巴結奉承的方式來求取名利,所以才用牧女來作譬喻。。初加二分是指:第一是節抄略說此經,第二是將經文分為多分。。第二加二分是指:第一、遣除過於深奧微妙的語言;第二、安立世俗通行的言詞。。第三種加二分的情況,一是將前面的抄錄到後面,二是將後面的抄錄到前面。。第四加二分是指,前後部分執著於中間,中間部分執著於前後。。有人這樣解釋第四加二分:一是把原本遮止的打開,二是把原本開通的遮止。。「是時當有諸惡」這句經文以下,是將第三分與第二分合起來解釋。。「是諸惡人,雖復讀誦」這段經文以下,對應到第四加三分的科判。。第五個是受學者求法的譬喻。。關於「替兒子娶媳婦、招待客人」這段話,古人解釋說:兒子比喻恆常的智慧理解,媳婦比喻恆常的境界,其餘的知見則比喻為賓客。。另外,兒子比喻中觀的真實智慧,妻子則比喻師徒法脈的相承延續。。世間人為了讓後代香火不斷而娶妻生子,這就如同想要讓教化傳承不絕、師徒相授一樣。。急著需要這乳汁的人,就像追求正法的人應當迅速求取真實理解。。賓客,是以方便巧用作譬喻。。去市場想要買東西,就像去講堂聽聞求法一樣。。「賣乳者」比喻第六種弘揚經典、卻多求名聞利養的人。。第七是藉由人的言語,也就是聽法的人能夠清楚辨別法義的深淺程度。。遇到我客塵急難的情況,就好像聽到人家說『沒有可以聽聞的地方』卻依然來到這裡一樣。。「把東西拿回家」這句話,是比喻聽聞經法之後進行觀察,卻發現完全沒有所得。。說到勝過千倍,即使缺乏深奧的旨趣,它仍然是大乘經典,若拿來和聲聞小乘的經典相比,則勝過好幾倍。。第二段,「善男子」以下這段文,把前面提到的七種義理全都對應圓滿了。。天台大師解釋說:牧牛女就像是佛陀,而純正的乳汁就比喻涅槃的妙法。。佛陀想要宣說這部法,但法本身是言語道斷、不可說的;如果要說,就必須依據真實道理,也就是世俗諦與第一義諦這二諦,所以說加了二分水。。其餘的牧女譬喻那些透過造論來通達經教的菩薩,因為經文深奧難懂,所以進一步造作優波提舍來闡發二諦教理,這就是第二步加水。。近城女人
就好像弘揚論典的法師,因為論著的義理艱澀難懂,便另外撰寫註疏來闡明這部論,
這就如同在第三分之外再加上二分的水。。「城中女人」是比喻接受學習的學人。因為原先的註疏比較難懂,所以另外寫了記註來進一步解釋說明,這就像是第四次加入兩份的水。。經文把惡世比丘刪減擷取經教分作許多部分,結合最初在牛奶中加水的比喻,說明他們不以如來真理為依據來宣說佛法,因為偏好節錄簡略,所以這裡依據真俗二諦來對此進行辨析。。佛陀是從接受教化對象(所被)的因緣來相合,有智慧的人則是從能接受教化(能被)的因緣來相合,這樣解釋都不會違背經文的意思;至於第二種加水(譬喻)的說法,是在隱喻深奧祕密的道理,這就像是用造論的方式來通達、申述經文的本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科判分析。
    導讀者指出經文中以「波羅奢樹」(赤花樹,葉落時顯得枯萎)為喻,總體揭示末法時期法寶與僧寶衰微的徵兆。
    此處科判先總標三段,並解析第一段意在說明經典若失去教化與威德,即代表法寶衰頹。

    本句說明僧團衰微的因緣。
    僧團由比丘組成,若比丘個人未能依戒依法而行,生起過患與罪過,將直接損害僧團的清淨與和合,導致正法僧團的衰微。

    本句為章段結構解析。
    說明疏主將經文此段判為第三層意思,藉由深重告誡後學當勤加弘揚《大般涅槃經》,來顯發並顯現二寶(如佛寶與法寶,或法寶與僧寶)相互表裏、功德相即的深義。

    此為章安大師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說明註解開頭的文本結構採「先喻後合」之敘事體裁,即先以世俗常見的事物為比喻,隨後再將此比喻與所要闡明之涅槃實相法義互相對照匹配(合譬),以利隨機化導。

    此處以「藥樹逢雨能治病,遇旱則枯死無力」為喻,說明眾生善根與佛法教化之因緣關係。
    藥樹比喻能對治煩惱病苦的善根或法藥,雨水比喻佛法甘露與教化因緣,亢旱則比喻缺乏法雨滋潤或缺乏善緣。
    若有法雨滋潤,善根法藥即能發揮對治煩惱病苦的作用;反之,若無因緣滋潤,則法藥難以起用。

    本句以比喻說明正法住世與隱沒的因緣。
    正法本身雖具清淨能破邪顯正之功用,但其在世間的弘傳仍須依憑「人能弘道」。
    善優的弟子能依教奉行、弘宣真理,故能破除眾生妄想顛倒;若僧團內部出現違背戒律與教理的惡比丘,則會敗壞法門信譽、誤導眾生,導致正法衰微滅絕。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說明僧團清淨與否繫於比丘行持。
    比丘若起過失破犯威儀或戒律,將直接導致僧寶之衰相,顯示僧團住持正法力量的減弱。

    此段闡述末法時期由於修行者或惡人懈怠造罪,破壞僧團清淨與正法傳承,導致僧團變質衰敗,體現涅槃經疏對於護持正法與戒律清淨的重視。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理疏釋,指出經文中所言「放牧」等譬喻背後,隱含著對弘傳大乘經典的深切囑託與護持要求,契合涅槃經重視如來祕藏與護持正法之旨意。

    說明正法與僧團的毀壞,其根本原因往往源於人的煩惱與造罪,突顯修行者持戒與防範過失的重要性。

    說明經論中解釋義理的結構次序,通常先立譬喻以顯發深義,隨後將其與實際教法內容相配合對照(合釋),使聞法者易於理解。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乳水漸增」譬喻的舊註解析。
    經文常以乳中加水比喻佛性或教法在傳播、演變過程中的漸次稀釋,或是階位遞增的倍數關係。
    此處透過遞加「二分」(即兩倍於前總量或前加量)的算數譬喻,說明數量由一斗、三鬥、九鬥、二十七鬥,遞倍增加至八十一斗(八斛一斗)的推演過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引用另一家義解之語。
    用於指出前述某種對經文或法義的理解並不恰當、不合道理,呈現出諸家對涅槃教理破立辯難的論述脈絡。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以譬喻說明法門或功德次第增長、轉倍勝進之數量關係。
    以最初的一斗為基礎,每次遞加二份,歷經三次與四次加倍累積,依次顯現出三、五、七、九等奇數遞增之相,用以譬喻修證次第或功德之廣大轉倍。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合譬」(將譬喻與法體對照說明)的結構解析。
    疏主將合譬分作七句,說明經文如何以世俗事物比喻佛法弘傳與譯經過程,展現經疏對於譬喻結構之嚴密剖析。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以譬喻法說明經文中「牧女」的象徵義涵。
    牧牛女賣乳或醍醐以養育他人,比喻弘經者以妙法甘露滋養眾生慧命。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的註解,藉由女性諂曲之相,譬喻弘經說法者若心存名聞利養、未能忘懷私心而純出為法,即失正念與道心,以此警惕修行者應當正直無偽。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結構組織的解釋,說明最初加入的二分涵義,即一者進行經文之節抄與略說,二者將其劃分為多個部分以利解說與修學。

    此處解析《大般涅槃經》中隨順世俗、善巧方便宣說法義的造論與解經原則。
    為使鈍根眾生或一般大眾能理解法義,需去除過於深隱玄妙的言詞,改以世俗易懂的語辭來安立施設。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或科判傳抄錯簡、前後倒置之現象所作的文字校勘與釋義,說明傳抄過程中的文句錯亂形態。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四分與十二分或相關教理之科判與互攝關係,指出法義各支分間彼此互相攝受、展轉相著之義理結構。

    此處疏文探討涅槃經義中對於遮詮與表詮、開禁與遮止的判釋方式,透過「所遮則開、所開則遮」的辯證邏輯,釐清經文遮遣與開許的義理界限。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段落的辨正,說明經文結構中將不同科分相合的判釋方式,符合涅槃經疏部論析經文結構之慣例。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科段說明,指涉《大般涅槃經》原文「是諸惡人雖復讀誦」一語,於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中合於第四「加三分」之判教與科分架構。

    此處屬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譬喻的判釋,指第五種譬喻乃針對受學者(修學佛法者)精進求法的修行態勢所作的譬喻,闡明求法之心與行相。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經疏部,依涅槃經佛性常住之義理,對經中譬喻作舊說疏釋,透過子、婦、賓客配屬常解、常境與知見,闡明修行中智慧、境界與客塵知見的分際。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學部與論疏義理,運用譬喻闡釋法義。
    以子喻實智,表智慧由真理中生;以婦喻師資相繼,表法脈代代相傳而不斷絕。

    此段以世俗為了延續家族後代而娶妻納婦之舉,作為譬喻,說明佛法欲令正法化導不絕、師資道法傳承不斷的深意。
    涅槃經疏中透過世俗相續之喻,彰顯法身慧命與法乳師承傳授的重要性。

    此段以世間急需乳汁之喻,明示修行人求索佛法、追求真理與解脫應當精進敏捷、迅速通達法義。

    此句在《大般涅槃經疏》中,藉「賓客」之喻來解釋經中關於佛性、常住或修行方便的教理,說明透過善巧方便的智慧以契合實相或接引眾生。

    此句以世間至市求買之行,譬喻求法者前往講堂尋求佛法之志,藉由俗事顯發求道之誠心與向法之軌轍。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以世俗「賣乳」之喻,斥指末世弘經者心生貪染、違背正法,以法作買賣而多求世間利養。

    此段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與經疏判教語境,說明聽法者須具備揀擇能力,透過語言文字善能辨別佛法教理的深淺差別,不落於粗淺表面或偏見。

    此段以喻說明涅槃經中關於「客塵煩惱」與「本覺真性」的教理。
    藉由「無聽處」的比喻,闡明眾生在迷惑中求法或面對客塵煩惱時的狀態,須依涅槃經疏之釋義來理解煩惱客塵與佛性的關係。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以譬喻解釋法義之語。
    以此譬喻說明聽聞佛法後若實踐觀察(作觀),尋求諸法之實體或自性,最終了達無有一法可得(都無所以),以此顯發空性或離相之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判釋大乘經法與小乘經典的勝劣差異。
    即使大乘經文中某些部分未顯現極深奧的勝義,其大乘究竟佛性之法門,本質上仍遠超小乘典籍。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與疏釋之語,指出經文中「善男子」等相關下文,完整合乎前文所立之七種勝義或意旨。

    此段引用天台大師對《大般涅槃經》中譬喻的判釋。
    以牧女奉施乳汁之喻顯示佛陀與涅槃之法體性相契,藉世間乳味之喻顯發醍醐佛性與究竟涅槃之理。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佛性、常樂我淨與法身常住語境判讀),闡述勝義法性本離言說,但為化導眾生故必須施設言教,言教必依世俗諦與勝義諦二諦而立。
    文中之「加二分水」借喻二諦和合、方便說法之意。

    此段以《大般涅槃經》中的牧女譬喻造論通經之菩薩,說明菩薩為令眾生通達難解經義,進而造論闡釋二諦之理,正如譬喻中的加水過程。

    此處運用譬喻解說造疏釋經之必要性。
    論典義理深奧難解,需透過後人撰寫義疏來闡發幽微,猶如在既有的水量上再增添分量,使之更加充足圓滿。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中「賣乳女人加水」等比喻的註解說明。
    經中以女人賣乳加水為喻,說明佛法展轉傳授、隨順眾生根機而有詮釋之加廣。
    此處將「城中女人」指代受教學習之人;因既有的「疏」語義隱晦難解,後人便再作「記」(註記、隨記)來申述解釋,比喻為展轉演暢法義、如第四次注入二分之水。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中「惡世比丘增減經教」及「加水之喻」的法義解析。
    說明末法惡世的比丘任意抄略、分割經典,未能以如來真實教法為本源。
    疏主在此指出經文之所以這樣設喻與說明,是以真諦與俗諦(二諦)的理路來剖析惡世比丘毀壞正法的相狀與層次。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會通佛陀說法與智者解經之相合,並說明疏文中運用譬喻(如加水之喻)以開顯《大般涅槃經》深密佛性義理的作意,屬於造論申明經旨的體裁。

名相註解
  • 波羅奢樹:梵語 palāśa 的音譯,又作波羅奢華樹,意譯為赤花樹。經中常用其開花或落葉之景況比喻法義之盛衰或世間之無常。
  • 二寶:指佛、法、僧三寶中的法寶與僧寶(或依上下文指法、僧二寶)。
  • 衰相:衰微、頹廢的現象或徵兆。
  • 僧衰:僧團衰微或法道衰落。
  • 弘經:弘揚、宣說、流通佛法經典。
  • 初文:開頭的段落或文句。
  • 藥樹:比喻能療治眾生煩惱病苦的善根或法藥。
  • 亢旱:指長期的嚴重乾旱,比喻缺乏佛法甘露或無善緣滋潤。
  • 顛倒:指眾生違背真理的錯誤認知與執著,如以無常為常、以苦為樂、以無我為我、以不淨為淨等四顛倒。
  • 如來正法:指佛陀所說的真實教法,能引導眾生出離生死。
  • 末世:指佛法沒落的末法時期。
  • 衰訛:僧團衰敗且法義或行儀產生訛謬、走樣。
  • 護持:守護並護持正法久住世間。
  • 先譬:佛教經論中為闡發深義而先設立的譬喻。
  • 次合:將所立之譬喻與對應之法義作會通合說。
  • 二分:此處指兩倍的分量。依舊疏算例,即每次加入前次總數兩倍的水量(1+2=3; 3+6=9; 9+18=27; 27+54=81)。
  • 二九:即二倍的九鬥,共十八斗。
  • 斛:古容量單位,十鬥為一斛。八斛一斗即八十一斗。
  • 鬥:古中國容量單位,十升為一斗,此處作為譬喻之基礎數量單位。
  • 度加水:度量與加水。指以器皿度量水或向水中加水,在此比喻於經文翻譯過程中增添語詞或註釋。
  • 添譯:在翻譯佛經時增加文字、語詞或補充說明。
  • 弘法之人:指宣揚、傳播佛法的人。
  • 牧女:指照顧牛隻、擠乳賣乳的女子。於《涅槃經》譬喻中,常比喻能以法乳滋養眾生善根的弘法者。
  • 弘經者:宣揚、廣布佛陀經典教法的人。
  • 諂曲:心術不正、巴結奉承、不正直之意。
  • 深妙語:指深奧微密的勝義法言或難解之句。
  • 安世言詞:指安立、施設符合世俗通行的語言文字以利宣說。
  • 第四加二分:涅槃經疏中關於教理科判或分段釋義的術語。
  • 前後著中、中著前後:形容法相或教義中各部分互相依待、展轉相攝的關係。
  • 遮:佛教論議中的遮遣、否定或禁止,指排除不當或非法的執著與見解。
  • 開:佛教律學或義理中的開通、開許,指在特定情況下解除禁止或展現表詮之義。
  • 加三分:涅槃經疏中常見之科判名相與經文結構分類法。
  • 受學者:指尚未究竟成佛、尚在修學佛法階段的修行人(有學位)。
  • 求法:追求、尋求與修習佛陀的正法。
  • 常境:恆常所緣之境,在此指涅槃常住之境。
  • 知見:心識對於事物的認知與見解。
  • 中觀實智:指通達中道真實理體的無相智慧。
  • 師資相繼:師徒之間的法脈傳承與教法延續。
  • 師授:師徒之間的傳授與相承。
  • 資:指資具、道資或資養法身慧命之具。
  • 乳:此處在涅槃經疏語境中多用以喻指佛性、常住法寶或醍醐法味。
  • 知解:明瞭、理解法義與實相。
  • 巧用:善巧運用修行法門或教化權謀。
  • 講堂:僧眾集會講說佛法之處。
  • 利養:指名聞、利慾、衣食等世俗供養與物質利益。
  • 語言:此處指佛法教說的言教文字。
  • 聽法人:聞法受教的修行者。
  • 客急:指客塵煩惱倉促逼迫的急難。
  • 無聽處:比喻無所聽聞、無所依怙之處。
  • 作觀:指修習觀行、觀察思擇法義。
  • 都無所以:完全沒有獲致或成立的依據、道理,意指尋求諸法自性不可得。
  • 小典:指聲聞、緣覺乘之小乘經典。
  • 七意:涅槃經疏中用以歸納經義的七種重要意趣或義理。
  • 天台大師:指隋代天台宗智者大師。
  • 涅槃之法:佛教修行所證之究竟寂滅、解脫生死煩惱之無為法。
  • 法不可說:指真如實相超乎言象,言語道斷、心行處滅。
  • 優波提舍:十二部經之一,意譯為論議、論義,指抉擇法相、辨析義理的論書教法。
  • 義疏:指對佛經或論典進行解釋、闡發義理的註解著作。
  • 弘論之師:弘揚與研習論典的法師或學者。
  • 疏:解釋經文的註釋著作(經疏)。
  • 記:在疏之外進一步補充、申釋疏義的註記或隨記。
  • 二分水:喻指在原乳(原法)中展轉稀釋或添加解釋的分量,出自《涅槃經》中賣乳加水之喻。
  • 鈔略:指抄錄節略、刪減掠取經文,破壞經教完整性。
  • 初加水:指《涅槃經》中「牛奶加水」之喻,比喻正法隨時代漸次淡薄、摻雜偽法。
  • 所被:指接受佛陀教化的眾生或對象。
  • 能被:指能夠接受、感應佛陀教化的根機或智慧能力。
  • 申經:申述、通達或闡發經典的深妙義理。

三「復次如波羅奢樹」下,雙明二寶衰相,為三: 初明經無威德,即法衰;次比丘起過,即僧衰; 三深誡弘經,即是雙明二寶。初文,先譬、後合。 夫藥樹值雨盡堪愈病,若值亢旱樹死無力。 正法亦爾,得好弟子弘宣此法能破顛倒,值 惡比丘法即衰滅。二「復次如來正法」去,是比 丘起過,即是僧衰。由末世惡人懈怠造過,令僧 衰訛。三「放牧」下,是深誡弘經,令好護持。由人 起過,致毀法僧。先譬、次合。譬者,舊云:本一斗 乳初加二分者,加二斗水成三斗,又加六斗 成九斗,又加二九成二十七斗,又加二分成 八斛一斗。又有解言:此不應爾。初本一斗,加 二分成三,又加二成五,又加二成七,又加二 成九。合譬有七句,前四度加水譬於添譯,後 正譬於弘法之人。牧女譬弘經者。女性諂曲, 譬弘經人不能亡懷為法,而多諂求利,故以 牧女譬之。初加二分者,一鈔略此經、二分為 多分。第二加二分者,一除深妙語、二安世言 詞。第三加二分者,一鈔前著後、二鈔後著前。 第四加二分者,前後著中、中著前後。有人解 第四加二分云:一所遮則開、二所開則遮。「是 時當有諸惡」下,合第三加二分也。「是諸惡人 雖復讀誦」下,合第四加三分。第五譬受學者 求法。為子納婦供賓客者,舊云子譬常解,婦 譬常境,餘知見譬賓客。又子譬中觀實智,婦 譬師資相繼。世人為後不絕納婦,譬欲使其 化不絕師授於資。急須此乳者,譬求法人速 請知解。賓客,譬以方便巧用。至市欲買,譬至 講堂求法。賣乳者,是第六弘經之人多求利 養。七是人語言者,即聽法人善別深淺。值我 客急者,譬聽人云為無聽處而來於此。取以 還家者,譬聽已作觀都無所以。猶勝千倍者, 雖無深旨猶是大乘,比於小典則勝數倍。二 「善男子」下,備合上七意也。天台大師釋云:牧 女譬佛,真乳譬於涅槃之法。佛欲說此法,法 不可說,說必依諦,所謂二諦,故言加二分水。 餘牧女譬作論通經菩薩,為經難解,更作優 波提舍申二諦教,即是第二加水。近城女人 譬弘論之師,為論難解,更作義疏以申此論, 即是第三加二分水。城中女人譬受學者,為疏 難解,更作記申釋,即第四加二分水。經文以 惡世比丘鈔略作多分,合初加水,不以如來 為緣說法,緣樂鈔略,為依二諦而分別之。佛 以所被緣合、智者以能被緣合,亦不違經合 第二加水云隱深密語,此似作論申經。

26
白話直譯
「復次善男子」以下,是第四點勸發丈夫志,分為兩部分:先勸勉,再領解。首先又分兩點:先責備女身,再明確判定男子。首先責備,如經文所示。「何以故」以下,是明確判定。經文判定出兩句,若詳細說明應有四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復次 善男子」這段經文開始,是第四個部分,目的是勸勉建立大丈夫的志向。內容分為兩部分:首先是勸導,接著是領受理解。。第一部分又分為兩點:首先是呵責與貶抑女人的身體,其次是明確判定什麼纔是真正的男子。。第一部分是呵斥與責難,內容就如經文所說的那樣。。經文中「何以故」後面的內容,是作出了明確的斷定與判決。。經文中只列出了兩種情形;如果全面詳細地說明,應該會有四種句型組合。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章疏科判之文,對經文結構進行剖析。
    「勸立丈夫志」指勸勉修習者發起勇猛精進、擔當佛法大業的堅固意志(大丈夫志);全文分為發起勸導與聽者領會理解(領解)兩個次第。

    本句為章疏科判之文。
    說明經文在論述女身與男身之法義時的結構次第:先透過揭示女身之過患與染著以破除執著,進而定義與確立具備修道器量、能發菩提心者之「男子」實義(非僅指生理性別,更指精神與修證上的特質)。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解說標註。
    「初訶毀」指對治邪見、執著或惡行時,首要進行責難與訶斥;「如文」則指相關的詳細內容與經文本身相同,疏主不再贅述。

    此處為章安大師或吉藏大師等科判《大般涅槃經》文勢之語。
    說明經文中出現「何以故」(為什麼)之後,隨即對前文所立之義理或疑惑進行確定性的判釋與總結。

    此句為疏文對經文文義與邏輯結構的分析。
    經文為了簡要發揮,僅列出主要的兩種句型(或兩種立場、兩種條件組合);若依佛典常見的四句(如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或四料簡式的範疇組合)廣作邏輯鋪陳與分類分析,則應有四種句型。

名相註解
  • 毀訾:呵責、貶抑、毀謗。
  • 定判:明確判定、下定義。
  • 訶毀:責備、叱責與斥責,多用於指責邪見或過失。
  • 何以故:發問或轉折之用語,意為「為什麼」、「是什麼原因」。
  • 兩句:指經文中所特別舉出或說明的兩種句式、條件或情況。

「復次 善男子」去,第四勸立丈夫志,為二:先勸、次領 解。初又二:先毀訾女身、次定判男子。初訶毀, 如文。「何以故」下,定判也。經判出兩句,若廣明 應有四句。

27
白話直譯
「復次如蚊子澤」以下,是第五點說明大法的興起與消失,也分兩部分:先說消失的情形,再雙重辨析興起與消失。首先經文分為比喻和對應解釋。惡世中惡人多,弘揚正法的人少,就像蚊子澤水無法救旱。接著「過夏名秋」以下,是雙重辨析興起與消失。沒如沒地,盛如
秋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復次如蚊子澤」這句開始,是第五個部分,用來說明佛法大教的興起與滅沒。這部分又細分為兩個小階段:首先說明佛法隱沒的現象,接著再同時辨析佛法的興起與隱沒。。這一段文句,前面先舉出譬喻,後面再把譬喻與所要講述的法義相互對合。。在五濁惡世裡壞人很多,能弘揚宣講正法的人卻很少,這就像蚊子分泌微少的津液潤澤,根本無法拯救廣大的旱災一樣。。接下來從「過夏名秋」這段文句開始,同時說明生起與消逝這兩個層面。。衰沒時就像陷入地中一樣,興盛時就像秋天的雨水一樣沛然莫禦。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結構科判之科文,旨在標明經文章節脈絡。
    「大法起沒」指正法大教在世間的興盛與衰微隱沒。
    章安灌頂大師於此將經文劃分層次,先剖析法滅(沒相)之因緣,再合論法興與法滅(雙辨起沒)之理,使讀者能清晰掌握經文所詮釋之教法盛衰規律。

    此為疏釋經文時解析結構之用語。
    科判上說明此段經文分為兩部分:先以世間事物作比喻(譬),隨後再說明比喻所對應的實質法義(合),使經義顯明易懂。

    本句以比喻說明惡世弘法的艱難與迫切。
    末法惡世中,順應惡業造作的人多,能擔當弘揚正法、化導眾生的人極少;力量微薄的弘法人員相較於廣大濁世惡業,如同蚊子微少的水氣無法解救大旱,彰顯出法弱魔強之世弘宣正法的希有與困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進行科判與文義引導的註疏。
    章安灌頂大師指出,自「過夏名秋」起之經文,旨在兼論生起(起)與滅沒(沒)兩種現象,藉由時節更替(夏去秋來)之比喻,說明法之生滅起伏、相待相成的道理。

    此處運用比喻形容法的興衰、生滅或勢力的消長。
    以『沒地』比喻沒入或隱沒之深切,以『秋雨』比喻沛然盛大、盈滿而降,展現現象界中勢力盛衰無常的相貌。

名相註解
  • 大法:指大乘圓頓之正法,即《大般涅槃經》所說常住佛性之教法。
  • 惡世:指五濁惡世,即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等惡劣環境。
  • 弘宣:廣大宣揚、弘揚傳播佛法義理。
  • 蚊子澤:蚊子所吐微少如潤澤的津液,比喻力量極其微小。
  • 過夏名秋:經文比喻用語,指夏季過去、秋季來臨,比喻時節遷流或事物之相續轉變。
  • 雙辨:同時、雙向地加以剖析說明。

「復次如蚊子澤」下,第五明大法 起沒,又二:先沒相、次雙辨起沒。初文,先譬、次 合。惡世惡人多,弘宣人少,如蚊子澤不能救 旱。次「過夏名秋」去,雙辨起沒。沒如沒地,盛如 秋雨。

28
白話直譯
從「爾時文殊」以下,是本品第八,回答上面三乘若無自性之問。經文分為兩部分:首先解釋偈頌疑問並兼釋上問,第二是迦葉論義正面回答上問。首先經文分為五點:一是文殊提出純陀的疑問,二是如來允許說明,三是文殊提出疑問,四是如來解釋,五是文殊領會理解。然而這裡是回答問題,為何還要提出疑問?既然有疑問為何不直接解決,還要讓他人再提出?河西的解釋說:文殊是遊方大士,回應釋迦牟尼佛,是眾中上座,常為啟發大眾,所以才會提出疑問。又說:聖者無彼此之分,唯有利益眾生才是重點。何況兩人是朋友,提出疑問又有何妨?純陀在哪裡產生疑問?前面設立五個難題,佛在回答時,未說見性是無常,也未說見性是常。如來接受供養後進入金剛三昧,飲食消化後便見佛性,證得三種菩提。如此的常,原本沒有現在才有,已經有了又會消失,這就是無常,應當知道如來並非得到這種常。為什麼又說同時回答迦葉?如果三乘本無自性,怎會有三乘差別的問題?現在舉這首偈來說明差別與無差別,因此能同時回答問題。迦葉所問,與道理相符。若三乘人本具一乘性,怎會有三種差別?若三乘人完全沒有一乘之性,怎能說有?若用偈頌來回答差別與無差別的疑問,一切都能消除,也就是兼答的意思。當時純陀與佛討論未見性為無常、見性為常,三種根性的人各有領悟,上根在〈哀歎品〉中已經領悟;中根在迦葉的提問中領悟;下根還未領悟,現在文殊又為他們提出疑問。這首偈總共出現四次:一次在這裡,二在梵行,三在二十五,四在二十六,意思大致相同,但因緣各異。這裡解釋差別與無差別的義理,梵行中解釋得無所得,二十五解釋有不定有、無不定無、非有非無的中道義,二十六則解釋破定性、明無性義。這四種說法,也是為下品三根而說。成論師說:金剛心之前不是常,之後才是常。無常是原本有現在沒有,常則是原本沒有現在才有。這種解釋正是純陀的疑問,與偈頌本意無關。又有解釋:本有是指本有煩惱,這是過去的根本;今無是指現在沒有般若,就是過去的現在。這都只是金剛心之前本有現在沒有罷了。所謂三世有法無有是處,是指金剛心之後才常住。佛果不屬於三世,所以說無有是處。又說:上半與前面相同,說三乘人同入無餘涅槃,所以說三世有法無有是處。還有一種解釋:本有煩惱、今無煩惱,這不屬於三世所攝;本無涅槃、今有涅槃,也不屬於世間所攝。諸師雖然有各種解釋,卻都不能消除純陀的疑問。只是因為你本來無常,現在也無常,原本未得常,現在才得常,原本沒有現在有,這都屬於三世所攝。疑問依然存在,這與偈頌本意有何關聯?地論師說:常法不是後來才得到,本來體性和作用都具足,只是被妄惑覆蓋,後來才顯現出來。如果如此,既然先隱後顯,也應該顯現後又再隱沒。既然顯現後不再隱沒,也應該有隱沒而不顯現的情況。三藏師說:生死自無始以來,卻有終結;涅槃則有開始而無窮盡;如今初得涅槃,所以說有開始;一旦證得,便永遠不滅,所以說無終。作這樣解釋的人,其實與地人相同,小乘也可以這麼說。煩惱滅盡、道理存在,原本沒有現在才有,這一切都是無常。作這種說法的人,依舊難以避免純陀的質難。興皇說:迦葉所問的意思是,三乘各自證得涅槃,怎麼會同有一佛性?若同是一佛性,也應該同是一佛乘。佛回答:三乘其實只有一佛性,過去將一分為三,現在只是三合為一,怎能說有三乘?過去沒有佛性,現在才有,只是隨緣不同而分別;過去未悟時,本有而今無,現在剛悟時,本無而今有。例如過去的燈王佛、多寶佛,這是本有而今無;未來的彌勒佛,就是本無而今有,也就是現在與過去、現在與未來,這是上半段的意思。至於討論佛性,與有無、本今並無關聯,這是下半段的意思。又批評他人解釋說:有三就成為差別,有一就成為無差;若有差別就失去無差,若無差就失去差別,將一分為三就失去一,合三為一就失去三。現在說明並非如此。過去的三其實就是現在的一,現在的一也就是過去的三,分三不失一,合一不失三,就是差即無差,無差即差。若能明白這個道理,所謂本有今無、三世有法,根本不成立。同理,也可以說本無今有、三世有法,這才有其道理。無常與常的境界、智慧與非智慧、因果與非因果,都是如此。又說:本有只是有,今無只是無。又說:本來沒有,現在也不是沒有,只是非有非無。又說:上半段是有,下半段是無,無有是處就是非有非無,本無今有的情況也是如此。然而興皇認為同一佛性是本有,初悟為今無,這是解釋上半段;佛性非今非本,是解釋下半段,這被稱為差別與無差別的義理。這其實是將文義分為兩派,義理並不相通。現在則不如此,只依一句話,差即無差、無差即差,一諦即三諦,所以說本有,三諦即一諦,所以說今無,三與一而又非三一,所以說三世有法並不存在。如此相互依存,無法分離,就是差即無差、無差即差、非差非無差,這樣就能徹底解決迦葉的難題。同樣是無常即常、常即無常,即非常非無常,這樣純陀的疑問也如冰消雪融般消解。智慧的領悟也是如此,領悟一即三名為本有,領悟三即一名為今無,領悟三一非三一名為無有是處。如此,還有什麼難題不能解決,還有什麼疑惑不能消除?這樣說來,本有者,一有一切皆有,就是世界。今無者,一無一切皆無,就是對治。將有與無合而論,一切既有又無,就是人。三世有法,實無此理,這才是第一義。如今這一悉即具備四種悉,正是為了解除疑難。我認為:若兩人之疑難都能解除釋明,則萬物的機理皆能融通會合。本有即屬於有句有門,今無即屬於無句無門。聲聞、緣覺既有差別也無差別,這就是亦有亦無句、亦有亦無門。三世有法,實無此理,這就是非有非無句、非有非無門。一四相即,正是為了解除疑難。觀師有三種解釋:一說前三句是指出所非,排除性有與性無;最後一句總結為無有是處。二說:本有即是不有,這個有可以成為無。本無即是不無,這個無可以成為有。這個有因為不是有,所以不是有;這個無因為不是無,所以不是無。既非有也非無,所以說三世不攝。三說:上半段是無差別中有差別,下半段是差別中無差別。解釋這點分為二:一是就本體,二是就因緣。本體就是法身本地,所以無差別;依因緣則有三乘的差異、不同的差別。又解釋本有今無,就是無今的本體,這個本體不是現在,就是非現在的本體。本無今有,就是無本的現在,這個現在不是本體,就是非本的現在。所以不屬於世間所攝。這個解釋大意已明,不再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爾時文殊」這句開始,是這一品當中的第八段,主要是回答前面所提出「三乘若無自性」的疑問。。這段文句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解釋偈頌中的疑難並遣除前面的提問,第二部分透過迦葉的論義來正面回答前面的問題。。這段起首的文句可以分為五個部分:第一是文殊菩薩提出純陀的疑問,第二是如來答應解說,第三是文殊菩薩具體陳述疑義,第四是如來為大眾解釋,第五則是文殊菩薩領悟並理解其義理。。不過這段內容本來就是在回答問題,怎麼突然又產生疑問了呢?。心有疑慮為什麼不當下決斷澄清,反而讓其他人去傳播與議論?。河西道朗解釋說:文殊菩薩是遊化各方的大菩薩,協助影嚮釋迦牟尼佛,也是大眾中的上座尊者,經常擔任啟發大眾的主導者,所以替大家提出疑難。。第二種解釋是說:聖者已經沒有「你我」這種對立的分別心,心心念念只想到如何利益眾生。。更何況兩個人結為好友,彼此互相扶持、共同提升,又有什麼不可以呢?。純陀在什麼地方起疑問?。前面提出五個難問,佛陀在回答中指出:沒有見到佛性的是無常,見到佛性的是常。。如來接受供養並用完飯食後,就進入了金剛三昧。當這份食物消化完畢時,便能親見佛性,證得三菩提。。像這樣所謂的常,其實是原本沒有而現在有了、已經有了卻又消失了,這就是無常;應當知道,如來並不是這種生滅變異的常。。為什麼又說要一併回答迦葉?。如果三乘沒有各自的本性,怎麼會產生三乘差別的提問呢?。現在舉出這首偈頌來闡明差別與無差別之理,因此也能兼帶解答之前的疑問。。迦葉所提問的內容,隔空與真實理趣相契合。。如果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的人本性都是同一個一乘佛性,為什麼還會有三乘的差別呢?。如果三乘人完全沒有一乘的佛性,為什麼又說他們有呢?。如果用偈頌來回答關於差別與無差別的疑惑,把這些執著全部遣除,這就同時回答了其中的含意。。純陀跟佛陀討論「還沒見到佛性的是無常、見到佛性的是常」這個問題。這時,三根眾生各自有所理解與悟解,其中上根器的人在〈哀歎品〉中就已經悟得此理了。。根機中等的修行者,透過迦葉菩薩的提問而契入悟解。。既然下根之人尚未解悟,此時文殊師利便再次提出疑問以作推演。。這一首偈頌總共在經中出現了四次:第一次出現在這裡,第二次出現在梵行品,第三次出現在第二十五品,第四次出現在第二十六品。它們的大意是相同的,但引發的因緣或上下文不同。。這裡解釋了差別與無差別的意義;在梵行品中解釋了得無所得的意義;第二十五卷解釋了有不是決定有、無不是決定無,以及非有非無的中道義;第二十六卷則是為了破除定性執著,闡明無性之義。。這四種出離,也是下品的三根機。。成實論師說:「金剛心還不是常住不變的,直到後心纔是常。如果說它是無常的,那就是本來有而現在沒有了;如果說它是常的,那就是本來沒有而現在有了。」。這個解釋剛好切中純陀所疑惑的地方,跟偈子本來的含意沒有關係。。另一種解釋是:所謂「本有」,是指原本就有的煩惱,這是指過去世以來本來就具有的根本;。所說的「今無」,是指現在沒有般若,這也就是過去那時的現在。。這全都是在金剛心生起之前本來存在、現在卻沒有了而已。。主張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實有法是絕對不成立的,這裡所說的常住,是指金剛心之後的境界。。佛的果位不屬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涵攝,所以說沒有這種道理。。另外又說:前半段的意思和前面沒有兩樣,但如果主張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人都能同樣證入無餘涅槃,因而主張三世實有法,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另一種解釋是說:原本存在煩惱、現在煩惱消滅,這種「本有今無」的情況並不屬於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所包含的範疇;。「原本沒有涅槃,現在纔有涅槃」這種說法,同樣不屬於世間法所能涵蓋或攝受的範疇。。各位法師雖然提出了許多種解釋,但都沒有辦法排除純陀心中的疑問。。這只是因為你原本就是無常的,現在也依然是無常;原本沒有獲得常住,現在才開始得到常住。這種原本沒有、現在纔有的現象,都是屬於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時間範疇所包含的。。提出的疑問和難題依然原封不動地在那裡,這和偈頌原本要表達的意思有什麼關係呢?。地論宗的學者說:常住不變的法性並非後來才開始得到,而是本來就具備了完整的體性與大用,只是被虛妄的煩惱惑障所遮蔽,到後來修證時才得以顯現出來。。如果真是這樣,原本隱蔽的東西後來顯現出來,那麼它在顯現之後,也應該會再次隱沒。。既然已經顯現出來就不會再隱沒,那麼相應地,也應當有隱沒而不顯現的情況。。三藏法師說:眾生的生死輪迴沒有源頭起點,但透過修行可以斷絕;而證得涅槃雖然有個開始的時間點,之後卻是永恆不會終結的;。現在才開始證得,所以說有始;一旦證得便永遠保持,所以說無終。。做出這種解釋的人,依然跟地論師的觀點一樣,而且小乘學者也可以做出這樣的論述。。煩惱滅除與聖道顯現,原本沒有而現在纔有,這些全都是無常之法。。作這種說法的人,對照舊說,將無法避免純陀所提出的難問。。興皇大師說:迦葉尊者的質難之意是,既然三乘行人各自證得涅槃,為什麼又說大傢俱有同一個佛性呢?。既然佛性是相同的,那麼所趣向的佛乘也應當是同一個。。佛陀回答說: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教法,本質上都只有一個佛性。過去是為了契合眾生根機,纔在一乘中施設三乘;現在則要開權顯實,把三乘融會歸結為唯一的真實一乘,怎麼可以固執地認為真實存在三乘差別呢?。先前說沒有佛性而現在才說有,只是隨順機緣的不同而作辯析:先前尚未開悟時,說佛性原本固有如今卻呈現為無;現在開始開悟時,則說原本呈現為無如今呈現為有。。就像過去已經入滅的燈王佛與多寶佛,這屬於原本存在而現在不復存在的狀況;。未來會成佛的彌勒菩薩,體現了『原本沒有而現在纔有』的道理,同時也連結了『現在與過去』以及『現在與未來』的關係,這就是上半段文句所要表達的意思。。要是討論到佛性本質,哪裡會關係到有或沒有,以及現今本有或修得的問題呢?這就是下半句經文的意思。。另外,作者也批駁了其他人的解釋。那些人認為:如果承認有三種情況且執著於這三種,就會產生差別;如果承認有一種情況且執著於這單一的一種,就會變成完全沒有差別。但如果只執著於差別,就會失去無差別的整體義理;如果只執著於無差別,又會失去了差別的現象。把一個整體展開為三個方面,就會失去了原本的一;而把三個方面強行結合為一個整體,又會失去了三者的各自差別。。現在說明並非如此。。過去的「三」就是現在的「一」,現在的「一」也就是過去的「三」;展開成三乘時並沒有失去一乘,歸納為一乘時也沒有失去三乘。這就是說,差別相即是平等無差別,無差別之中也具足差別相。。如果通達這個義理,所謂「本來有而今沒有」以及「三世皆有實法」的說法,都是不可能存在的。。也應該照這個例子來說,本來沒有而現在有的法,以及三世實有的法,這纔是有道理、可能成立的情況。。無常與常境、智與境智、因果與非因果等,各種例證全都是這樣。。另外又說:原本有的就是有,現在沒有的就是沒有。。另外,本來不是實有,現在也不是沒有,這正是非有非無的中道實相。。又說:上半是存有,下半是沒有,這種說法並不成立,其實是既非有也非無;以此類推,本來沒有而現在出現的情況也是如此。。然而興皇大師主張以同一佛性為本來即有,並將「始悟為今無」用來解釋上半句,將「佛性非今非本」用來解釋下半句,並以此指涉差別與無差別的義理。。這意思是文句分成了兩個流派,彼此的義理並沒有直接關聯。。現在的情況則不這樣,只就單純一句來看,差別即是無差別,無差別即是差別;因為一諦即是三諦,所以說本來就有,因為三諦即是一諦,所以說現在沒有。這即是三與一而非三與一,因此說「三世有法」是沒有道理的。。像這樣展轉推演而不能相離,實際上就是「差別即是無差別」、「無差別即是差別」、「既非差別亦非無差別」,透過這樣的理解,就能把迦葉所提出的難題完全解除而沒有遺漏。。這也是無常即是常、常即是無常,以及非常非無常的道理,藉此冰釋瞭解除純陀心中的疑惑。。智慧與證悟也是這樣,如果體悟到一就是三,這叫本來就具足;如果體悟到三就是一,這叫現在已經沒有;如果說三與一既不是三也不是一,這種說法是完全講不通的。。這樣的話,有什麼困難不能遣除?有什麼疑惑不能斷除?。像這樣來說,所謂的「本有」,就是只要有一個存在,一切就都跟著存在,這就是世間的狀態。。現在所說的「無」,如果一個法是無,一切法也就跟著是無,這就是對治法門。。將此有與無二相綜合,一切法即是亦有亦無,這就是人。。認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實有法體的說法是不可能的,這就是第一義諦。。如今這裡的一個悉檀便具足了四種悉檀,以此遣除難題、釋解疑情。。我個人認為:若是面對兩個人的疑難雜症,將其疑問與執著全都遣除、解釋清楚,那麼眾生的根機就能夠全部融通、契合無間。。原本就有的就是「有」的宗句與門戶,現在沒有的則是「無」的宗句與門戶。。聲聞和緣覺既有差別,也沒有差別,這就是亦有亦無的句型與法門。。說三世之中有真實實體法存在,這是絕對不可能的;這正是『非有非無』的破執句法與悟入之門。。一與四相互即入、融通無礙,這是為了遣除難題、釋解疑惑。。觀師提出了三種解釋:第一種解釋認為,前三句是在列舉要否定的對象,從而排除『性有』與『性無』這兩種偏執;。後面這一句是拿來總結說明「這是不可能的」(或「絕無此事」)。。第二種說法是:如果某個東西原本就存在,那它就不是真正永恆的存在;而現在這種因緣和合產生的存在,也是可以被消滅或歸於無的。。如果原本說是「無」,那就不是絕對沒有,因為這種「無」是可以被轉化或顯現為「有」的。。這裡所說的「有」並不是真實固定的有,所以不能說是「有」;這裡所說的「無」也不是徹底虛無的無,所以不能說是「無」。。它既不是世俗的「有」,也不是斷滅的「無」,所以說它超越了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涵蓋範圍。。第三種解釋認為:偈頌的前半句是在表達本無差別之中表現出差別,後半句則是在各種差別之中體現出無差別。。解釋這個部分可以分為兩個層面:第一個是就其本體(當體)來說,第二個是就作為助緣(為緣)來說。。事物當下本身就是法身原本的本體,所以並沒有任何差別;。順應眾生不同的根機與因緣,所以施設了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的區別與種種不同。。另外解釋「本有今無」的意思,是指沒有當前現起之法的根本;這個「本」並不等於「今」,也就是非「今」的根本。。「原本沒有而現在有」的意思,是指沒有過去相續為本的當前存在;這現在的存在並非過去的本體,因此就是「非本之今」。。所以它不被包含在世間法裡面。。這個解說的大致意趣可以看見,就不再全部列出了。
法義解析
  • 本段為疏家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之科判,解釋經中特定段落之文脈及其所對應之教理問答主題。
    此處涉及涅槃系經論中對於三乘與佛性有無之辨析。

    此段為經疏的科判結構說明,將經文科分段落以利理路解讀,體現《涅槃經疏》依義理層次解析經文的章疏體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釋義,採用涅槃經系之義理框架,展現經文問答釋疑的次第法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義理設問的釋疑之詞。
    撰疏者指出上文已經是在解答先前所提出的質疑,說明義理應已明晰,不應於此處再起疑念,旨在引導讀者循著經疏的答問脈絡理解經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為灌頂法師對經文之註解與剖析。
    意在提醒修學者於聽聞法音或面臨義理疑惑時,應及時斷疑生信、如理思唯,而非任由疑情延宕,乃至轉由他人傳述紛紜、播揚疑滯。
    於法義修持上,強調當機立斷、除疑悟真之精神。

    本句為河西道朗對《涅槃經》中文殊菩薩發問動機的註解。
    說明文殊菩薩雖為遊化各方的大菩薩,但在此法會中擔任影嚮教化的角色,作為大眾上座,代廣大聽眾提出疑難,以啟發佛陀宣說深妙法義。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聖者作意的解釋。
    聖者證得無我之理,斷除彼我、人我等執著與分別;其所作所為不為私人利益或門戶之見,唯以利益有情、救度眾生為根本動機與存在目的。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世俗中二人結友、互相提攜(騰)為喻,說明道友之間互為助緣、相輔相成的道理。
    在修學佛法的過程中,善知識與同行法友能彼此警策、互相提攜,對道業有所裨益,故說「為騰何妨」。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的提問句,探究經中純陀長者生起疑念之處,藉此釐清經文義理的脈絡與行者的修學疑難。

    本段說明《大般涅槃經》中針對佛性常樂我淨之義的問答。
    未見佛性之凡夫因煩惱障蔽而執著生死無常,見道證智親證佛性者則了知法身常住不變。

    此段說明如來示現受食,並藉由金剛三昧消化食力,以此顯發佛性、成就無上正等菩提。
    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彰顯佛陀雖現肉身相,實具究竟常住之佛性。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明若謂如來之常是「本無今有、已有還無」的生滅有為之常,則此即是無常。
    真正的如來法身之常應離此生滅虛妄,故明言「不得是常」。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問答結構的科判與疑義辨正,探討為何下文兼帶解答大迦葉尊者之問的緣由與必要性。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本性」之語境,探討三乘究竟與權實之義。
    若諸乘若無真實自性,則問難三乘差別之言便無所依據。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釋文,指出經中舉出偈頌的用意在於顯示法相的差別與法性的無差別,同時兼具解答提問的功能。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判釋,指迦葉菩薩所發之問,雖未見面或事先商議,但其用心與真理暗合,顯示聖者契證法理之同源與深妙。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對於「三乘同一佛性」與「三乘根性差別」之教理難題的詰問。
    若究竟究竟皆同一佛性,何以現前修行果位仍有三乘之別。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佛性義語境,探討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根性與究竟一乘之性的關係。
    詰問若三乘人本無一乘佛性,經論中為何又說其具有或當得一乘,藉此釐清種性與佛性的真實義理。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如何透過偈頌遣除對立戲論。
    面對差與無差的疑情,以般若離言遣相之理一併破除,顯示法體無礙、離諸分別之本意。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涅槃經佛性常住之教義,探討純陀與佛陀關於「見性」與「無常/常」之論辯,並辨析三根(上根、中根、下根)眾生對此法義的悟解層次。

    此句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系之佛性義語境,說明中根性之修行者藉由大迦葉尊者於經中所發之問,得以契悟甚深佛性與涅槃妙理。

    此句說明大涅槃經中,因鈍根眾生尚未能契會深妙佛法,故由文殊菩薩代眾生發起疑請,藉由問答以展現經義。

    此段為疏家對《大般涅槃經》中同一偈頌重複出現之處的科判與同異辨析。
    說明同一偈頌在不同品次中因教化對象或上下文因緣(緣)不同而有差別,體現涅槃經疏解經文異同的論議方法。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前後文義理旨趣的梳理,涵蓋涅槃經中關於差別與無差別、無所得空義、非有非無中道以及破定性顯無性的重要佛教涅槃學與般若相融之法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論述下品三根(下品聲聞、下品緣覺、下品菩薩等或指三品根性中之下品)相應的四種修學出離門或行相。

    本句記錄成實論師對於金剛心與涅槃常住之判釋,涉及大乘涅槃學與小乘成實論義理之辨。
    涅槃系經疏論及常與無常之立義,須依佛性與常樂我淨之語境檢視其因果轉變與本無今有之宗義。

    此處闡明經疏釋義須契合提問者之本意與疑點,指出當前解釋所針對的是純陀之疑難,而非偈頌本身的義理。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本有」之義。
    此處指煩惱為眾生本具之染污本源,強調煩惱非始作於今世,乃往昔曠劫以來流轉生死之根本。

    此段闡釋涅槃經疏中關於時間與法相的辨正,說明「今無」之相即是現今無般若,而此「今」與昔日之「今」無二無別,藉此破除對時間前後與實有法相的執著。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明諸法生滅無常之理,指明過去曾經存在之法,至此階段已不復存在,彰顯生滅變異之相。

    涅槃經疏依涅槃系常住佛性之教義,辨析三世實有法之不可得,並指出此處的常住並非三世常有,而是約金剛心斷盡最後微細惑後所證得的究竟常住。

    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系「佛性常住、常樂我淨」之教理,佛果乃超乎因果生滅與時間相續的無為法,故不被三世所涵攝。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判釋,依涅槃經義理,三乘雖同修解脫,然究竟常住之佛性與無餘涅槃非三乘共證之究竟法;破除三世實有法之執著,顯明法無定相之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探討涅槃或斷惑機理的異解之一。
    疏主提出「本有今無」的現象(原本有煩惱,修證後煩惱斷盡不復生)屬於無為法的範疇或特定斷惑狀態,因此超越了時間性的「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所能涵括的世俗時間網領。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意在釐清涅槃非世間有為法之生成與變化。
    若以為涅槃是原本沒有、後來才產生的,便將無為的涅槃錯視為有為的世俗生滅法。
    疏解強調此種主張超越世間法相與常俗認知,不為世間法所攝,引導學人體悟涅槃本自具足、非作得之常住法義。

    本句指出關於純陀(Cunda)獻供與佛陀入滅相關的義理問題,先前諸位註疏家的各種解釋皆未達圓滿,未能徹底釋去純陀之疑慮,故需依《大般涅槃經》之終極實相與常住法義進一步開顯。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於涅槃系經疏語境,旨在辨析「生滅無常」與「常住佛性」之別。
    凡是「原本沒有,現在才生起」的法(本無今有),皆屬於有為法,落入過現未「三世」的時間流轉中,本質上仍是無常。
    真正的佛性法身乃本自具足、非造作所成,超越三世生滅;若將佛性誤解為後天修得的「本無今有」之物,則仍未脫離無常之範疇。

    此句為疏主(灌頂大師記錄章安大師講述)對經文或諸家解釋所作的設問反詰與批判。
    意在指出若如此解釋,則原有的疑難依然未被化解,根本沒有切中偈頌真正的法義精髓。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引用地論宗(地人)對「佛性常住」與「修顯」關係的論述。
    說明覺性或法身本具(本覺),不因修持而新創(非始得);修行的過程並非創造新的法體,而是除去客塵妄惑,使原本具足的體性與大用得以障盡顯現。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破執的難問。
    若將佛性或法身的顯現理解為「原本隱藏、後來呈現」的世俗生滅過程,就會陷入「既能由隱轉顯,亦可由顯轉隱」的無常有為邏輯,從而無法成立佛性常住不變之理。
    文中以此反詰來破斥誤解佛性隱顯為世俗生滅變化之執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顯」與「隱」相對互待關係的論證。
    說明事相或法理在彰顯與隱沒之間的對待法則:若法顯現時即不復隱沒,則按同等道理,隱沒之時亦應不再彰顯。
    此處用以釐清常住與無常、應現與隱沒之對待義理。

    本句闡述大乘涅槃學探討的「始終」對待問題。
    眾生自無始以來因無明惑業流轉生死,故「生死無始」,但若精勤修習聖道、斷盡煩惱,即可出離輪迴,故「有終」。
    反之,涅槃作為修證所顯之果,由修道發起始顯,故言「有始」;然而涅槃本性常住、非有為造作法,一證永證,不再退墮,故「無終」。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佛性常住之義,解釋修顯佛性時的「有始無終」體用。
    佛性本具,然由修證今時方顯,故論其顯發之相為「有始」;一旦斷盡煩惱顯發本性,即永不退失,故論其果德為「無終」。

    本句為章安灌頂或吉藏等疏主對特定經文解釋的評析。
    疏主認為若將經文義理僅如此解釋,則未顯大乘涅槃經之圓旨,其觀點仍侷限於地論師(地人)的偏局,甚至連小乘教法也能作此通俗或淺近的詮釋,未能突顯大乘常住佛性之獨特殊勝。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立足於《大般涅槃經》區辨「有為生滅」與「無為常住」之法義。
    文中指出,煩惱的滅除(惑滅)與聖道的建立(道存),皆屬於經由修行生起的現象,符合「本無今有」(原本沒有,後因條件具備才產生)的特徵。
    凡屬因緣造作、本無今有者,本質上皆為無常變異之法,以此反襯出不落於因緣生滅、本自具足且常住不變的如來佛性。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釋難。
    在涅槃經義理中,純陀最後供養佛陀後入滅等相關因緣曾引發難題與辯論。
    此處指若依某種特定觀點立說,在承襲舊有疏釋的判讀下,會遭遇並難以避開關於純陀經文義理的責難。

    此段引述興皇法朗大師之見解,探討《大般涅槃經》中迦葉菩薩對於「三乘異果」與「一乘佛性」的疑問。
    涅槃系以佛性、常樂我淨為核心語境,此問旨在辨明三乘究竟歸趣是否同一法性。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常住、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之教理,說明因眾生本具之佛性無二無別,故其究竟所歸之真實教法與果位(佛乘)亦為一乘無二。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常住、開權顯實」之語境判讀。
    強調三乘差別法乃權巧施設,究竟真實唯有一佛性,體現法華及涅槃經「會三歸一」之一乘圓教義理。

    本句闡釋《涅槃經》中關於佛性「本有」與「本無」的隱覆與顯發教理。
    佛性本自具足,非新始生成。
    說先前無、如今有,或先前有、如今無,皆是隨順眾生迷悟機緣與修證階段所作的施設安立與隱顯說明,不可執著於字面上的生滅或有無。

    本句以過去諸佛(如燈王佛、多寶佛)示現入滅為例,說明「本有今無」的涵義。
    在《涅槃經》的義理討論中,以此比喻有為現象或特定身相在過去雖曾存在,但隨因緣散盡後如今已不再現起,藉此辨析佛性與世間有為法的本有、今無、本無、今有等四句差異。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常住佛性與三世相即之義理分析。
    「本無今有」說明眾生經由修持而顯發佛性;「現在過去、現在未來」則展現三世時間貫通與因果圓融之理,說明未來佛(彌勒)與現在、過去之修證體性不二。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常樂我淨與佛性非有非無之義理進行解讀。
    疏主指出佛性乃離言絕慮之實相,不落入「有」或「無」的兩邊執著,亦非「本有」或「始有(今本)」的對立分別,點明下半偈經文旨在破除對佛性的邊見與相對戲論。

    本句為吉藏(或涅槃疏作者)評破他家對「一」與「三」(如三寶、三德、三乘等法義)之開合執著。
    他家將「差別(三)」與「無差別(一)」視為對立,執著於開一為三或合三為一,導致兩者無法圓融相即。
    吉藏藉此彈糾偏執,旨在顯示涅槃法義中「非一非異、即一即三」的圓融中道觀。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轉折破執之詞,用於釐清前文或他宗的謬誤,明確指出本宗或經論真正的旨趣並非如前所說。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之圓教佛性與權實一乘義理,闡述三乘與一乘、差別現象與平等本體不二之理。
    開三顯一、合一融三,體用相即,無礙圓融。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破除執著法體實有或前後異時的偏見。
    藉由闡明諸法實相,否定「本有今無」與「三世有法」的實體見解,顯發涅槃經中破邪顯正、中道無得之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探討「本無今有」與「三世有法」之立論是否相通。
    涅槃經疏部針對法體有無、三世實有與否之教理進行判釋,說明凡合乎經教義理者即得立為此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體系,破除對立執著,顯示涅槃境界中諸法不二之理。
    無常與常、智與所緣之境、因與果,皆超越世俗相對之相,契入第一義空與佛性常住之實相。

    此段引文探討有無之見的過失,破除執著法體實有(本有)或斷滅空無(今無)的常見與斷見,於涅槃經疏中闡明佛性非常非無常的中道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中道義語境,闡述諸法非本無今有(本不有)亦非斷滅(今不無),超越常見與斷見,顯發非有非無之實相中道。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對於有無之見的破立與中道觀,指出不能單純執著於絕對的有或無,需透過非有非無的中道實相來理解諸法生起之理。

    本句為吉藏(興皇法朗一系之學)對涅槃經疏中佛性義的判釋,探討本有佛性與始悟、差別與無差別之圓融關係,依涅槃系佛性常住與非今非本之語境判讀。

    指出經文或釋義在文句結構上分為不同的宗派或解讀方向,各自主張其意,義理之間無直接牽涉,用以釐清文本脈絡與教理判別之分際。

    本段出自天台宗湛然之《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與天台圓教三諦圓融之理,闡明法性融通、三一不二之義。
    透過「差即無差」破除對立執著,說明一心具足三諦,本有今無皆為隨緣施設,非實有自性。

    本句闡釋涅槃經中關於法相差別與平等無差的圓融義理。
    透過「差即無差、無差即差、非差非無差」的重重辯證,破除執著於絕對差別或絕對平等的偏見,藉此徹底解答迦葉菩薩的疑問。

    此處闡明大乘涅槃經不二法門的甚深佛性義,超越生滅無常與常見的對立執著,以此破除純陀菩薩心中的疑惑,使其疑念如冰見熱而消融解體。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圓融佛性語境,闡明三寶、三身或三因佛性等法門之融攝與破執。
    說明「一」與「三」皆非絕對離立,若執著本有或今無,皆需依中道智慧正觀,破除戲論。

    此句為涅槃經疏之疏釋語,強調依涅槃經義理修行,一切滯礙之難與心頭之疑皆可徹底破除。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明生死流轉中諸法相依、緣起互具之理。
    「本有」為法數名相,此處指諸法本來具有或依因緣而生起之有,一法若成則一切法隨之而立,展現緣起法中互即互存的世界相狀。

    闡述《涅槃經》中「無」之對治義。
    透過一無一切無的觀點,破除對諸法實有的執著,彰顯對治妄執、顯發真性之意涵。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論述眾生及諸法之法相。
    於勝義與世俗諦中,融會『有』與『無』之邊見,契入亦有亦無之中道,以此明辨人之本質與法相。

    此句依涅槃疏論語境,闡明三世諸法皆無自性、非實有,破除三世實有的常見執著,契入勝義空性(第一義)。

    此句依涅槃疏論語境,闡明佛陀隨宜說法中「一悉檀」與「四悉檀」(世界悉檀、各各為人悉檀、對治悉檀、第一義悉檀)的圓融攝持關係,藉此通達經中難問並斷除學人的疑惑。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屬於涅槃系論疏文體,依涅槃經佛性常住與圓融教義判讀。
    此處指引在面對眾生不同層次的疑惑時,透過雙遣雙釋的權巧與實義,令根機各異的修習者皆能融會貫通佛法真實義。

    此段闡述涅槃經中關於「有」與「無」的句義與法門。
    依涅槃經疏之釋論,於真俗二諦或本有無常的抉擇中,本有建立有門,今無建立無門,藉此離邊見而顯中道。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探討聲聞與緣覺在果位、斷惑及修行階位上,從事相與理性角度所開顯的亦有亦無四句與四門之辨,顯示諸法實相非單純定在有或無。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論理,遣除三世實有之執著。
    法無實自性,故三世有法於勝義諦中絕無是處。
    藉由遮遣「有」與「無」二邊戲論的「非有非無句」與「非有非無門」,顯發中道實相與如來藏妙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闡明一法與四相(生、住、異、滅)相互融攝、無礙相即之理,藉此破除學人對生滅法相的執著,遣除疑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灌頂法師記錄觀師(吉藏大師或觀音寺法師等疏家流派所引觀法師)對經文的註解。
    此處說明第一種解釋,認為前三個句式是用來明確標示出所要排斥、否定的非正理概念,也就是要斷除對事物體性具有『實有(性有)』或『實無(性無)』的二邊邊見,以顯發中道非有非無之義。

    此句為章疏註解的結構說明,指出經文最後以「無有是處」一語作結,用以斷言某種假設或主張在法理上絕不可能成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外道或邪見者關於「有無」立場的剖析與分類。
    第二種觀點主張「本有即不有,此有可令無」,認為原本若有實體即是不合理的(或指本有的煩惱、有漏法非真實常住),而現前的有漏法或現象是可以透過修道或斷滅使其歸於空無。
    經疏藉由釐清此類常見或斷見的說法,進而顯發佛法「非本無今有,非本有今無」的中道實相與常住佛性義。

    此處闡釋涅槃經系中「無」與「有」的相即與相對關係。
    「本無」若指緣起法中暫時不顯現的無,即非絕對斷滅之無(不無)。
    因為非絕對斷無,故在因緣具足或顯發佛性時,能從「無」顯現為「有」。
    此句旨在破除將「無」執為實有斷滅的邪見,說明法性非斷非常、可轉可顯之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中道佛性、雙非遮詮義理之解說。
    破除世俗對「有」(常見、實有)與「無」(斷見、虛無)的二元對立執著。
    顯示諸法非定實有,亦非斷滅無,契入非有非無的中道實相。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疏》理路,闡釋佛性(或真如法性)超越世間二邊與時間侷限的特質。
    世俗法處於時間流變中,可定性為「有」或「無」,因而被過、現、未三世所侷限;佛性離於有無之二邊,非世俗實有,亦非斷滅虛無,故不屬三世所能攝盡或籠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偈頌的第三種解釋角度,闡釋體用不二、性相圓融的法義。
    前半句說明體(無差別)與相(差別)的轉化,指清淨法界本無差別,但依隨緣造化而顯現出種種現象界之差別;後半句則說明種種現象(差別)之當體即是空性真如(無差別),相雖萬別而體性同一。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對《大般涅槃經》經文所作的科判疏釋,將對特定法義或經文的解釋分為「當體」與「為緣」二門。
    「當體」指直指該法的本體、實質或自性;「為緣」則指該法作為發起其他法或功德的助緣與條件。
    此為天台經疏中常用的析理架構。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常住佛性與涅槃部類之經疏語境,闡釋萬法之當體即是無為法身之本源(本地)。
    現象界雖有千差萬別,但若達其本體法身,即性平等一如,了無差別。

    本句闡釋《大般涅槃經》中「權實施設」的教理。
    佛陀所證悟的究極法性雖為一乘(佛乘),但為了接引根機不同的眾生,遂依隨眾生的因緣與教化契機,方便施設三乘教法。
    三乘之分乃出於應機方便,而非法性本有差別。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本有今無」這一名相的義理剖析。
    「本有今無」乃涅槃經中討論佛性或諸法生滅因緣的重要概念。
    疏作者在此透過文法與名理的折撫,說明「本」(本初或因位)與「今」(當前或果位)之間的邏輯關係:所謂「本有今無」,是指當前現起之法(今)在過去(本)並不以當前的形態存在,故稱為「無今之本」;而作為因或本體的「本」,其本質與現起的「今」不同,故說「此本非今,即是非今之本」,用以確立因果、本末之間非即非離的推論與法義層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本無今有」四字義理的深層剖析。
    疏文透過破除「本」(過去/本體)與「今」(現在/顯現)的實有對立,說明諸法緣起無自性。
    所謂「今有」,並非自一個實有的「本」生出「今」,故言「無本之今」;當下的顯現不具備常住的本性,故言「此今非本,即是非本之今」,用以打破將緣起生滅現象執為實有本體的迷執。

    說明涅槃或出世間法超越世間生滅有漏之法,不屬於世間範疇所攝持。

    此為疏文中的省文結語,意指前文所釋之義理已相當清晰,故其餘細節或重複之處不再詳細備述。

名相註解
  • 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三種教法與修行果位。
  • 無性:謂諸法無自性,或指眾生有無佛性之疑議。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
  • 純陀:指淨飯王之子或工巧匠純陀,於涅槃經中為最後供養佛陀並發問之當機眾。
  • 騰疑:起疑、產生疑問。
  • 決:決斷、斷除。指斷除疑惑,明析法義。
  • 遊方大士:遊化各方度化眾生的菩薩(大士)。
  • 影響:影之隨形、響之應聲,指菩薩輔佐、響應佛陀設化度眾。
  • 彼我:彼此與自我。指人我相對、自他對立的分別執著。
  • 唯益是存:唯獨存有利益(眾生)的心念與旨趣。
  • 五難:大般涅槃經中針對佛性常住義所提出的五種難問。
  • 金剛三昧:猶如金剛般堅利、能摧毀一切煩惱惑障的甚深禪定。
  • 三菩提:意指正遍知、正等覺,即無上正等正覺。
  • 性:指諸法之本性、自性或佛性。
  • 差別:事相上的森然羅列、各有不同。
  • 無差別:理體上的平等一如、本性無二。
  • 理同:智慧與真理相合,契入真實義理。
  • 一乘:唯一能令眾生究竟成佛的真實究竟乘法。
  • 三根:指上根、中根、下根三種不同根機的修行者。
  • 上根:根機最為利智深厚之修行者。
  • 哀歎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
  • 中根:三根(上、中、下)之一,指智慧與修行根機居中的修行者。
  • 下根:指根機較鈍、修行智慧較淺的眾生。
  • 解悟:因理解而開悟契理。
  • 梵行:《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或指清淨修梵行之義。
  • 因緣:諸法生起或事情成立的條件與契機。
  • 無所得:於諸法中不見能得與所求之相,契合空性實相之真實理體。
  • 定性:執著事物具有固定不變之自性或實體。
  • 下品三根:三品根性(上品、中品、下品)中的下品善根,或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根性之下品。
  • 四出:指四種出離生死或四種修行出離之法相。
  • 成論師:依成實論立宗之學者或法師。
  • 金剛心:指修行至極堅固、能摧破一切煩惱之智心。
  • 偈意:偈頌所表達的宗旨與含意。
  • 本有:佛教哲學與涅槃宗用語,指事物或法性本來即具足、非後天造作而有的特性;此處特指煩惱為眾生本具。
  • 般若:簡言之即是智慧,此處指真實洞見諸法實相的圓滿智慧。
  • 涅槃經疏:指北涼曇無讖譯《大般涅槃經》之註疏文獻,依涅槃經系佛性常住語境判讀。
  • 無有是處:經論常見之用語,意指絕無此種道理或不可能成立。
  • 無餘涅槃:煩惱與肉身俱盡、生死圓寂的究竟涅槃境界。
  • 有法:法體實有之自性。
  • 本有今無:原本存在(如煩惱),現在歸於斷滅無有。在涅槃經疏中常與「本無今有」相對討論,用以探究法性與惑業斷證的體用關係。
  • 世攝:世間所攝受、包含。指屬於世間有為、生滅、相對的法數範疇。
  • 不遣:無法排除、消除或化解。
  • 本無今有:原本不存在而現在才生起存在。在涅槃宗義中,凡屬「本無今有」者皆為有為生滅之法,非本具之常住佛性。
  • 三世所攝:為過去、現在、未來這三種時間範疇所包含、拘限,代表屬於時間流轉中的有為法。
  • 疑難:於經義義理產生的疑問或難解之處。
  • 地人:指地論宗學者。地論宗為南北朝時期研習世親菩薩《十地經論》之學派。
  • 常法:常住不變之法,此處指本具之佛性、法身或真如。
  • 始得:開始獲得,指後來新創或修生之法。
  • 體用:體的本質與作用。此處指佛性本具之理體與不可思議之功用。
  • 妄惑:虛妄的煩惱惑障。
  • 顯:顯現、彰顯,指法之應化或道理之明朗。
  • 隱:隱沒、隱覆,指法之隱沒不現或潛伏。
  • 三藏師:精通經、律、論三藏之法師,此處指疏文中引用的佛教論師或譯經家。
  • 今時始得:指經由當下的修行始能證得或顯發本具之理體。
  • 一得永已:一旦證得便永不退失、永遠持續。「已」同「以」或作「止、畢」解,意為永遠如此。
  • 小乘:指聲聞、緣覺二乘教法,相對於大乘而言,其教理偏於析空或偏真涅槃。
  • 惑滅:煩惱(惑)被斷除滅盡。
  • 道存:修習之聖道或無漏道法得以建立與保持。
  • 佛乘:唯一能引導眾生成佛之最上乘教法與究竟果位。
  • 隨緣異辨:隨順眾生根機與因緣的不同而作別異的辨析說明。
  • 燈王:即燈王佛,佛名。古代經典中常見之過去佛號。
  • 多寶:即多寶如來,過去諸佛之一,示現入滅後以寶塔全身舍利護持後世諸佛說法。
  • 彌勒:未來當來下生示現成佛的菩薩,意譯為慈氏。
  • 今本:「今有」與「本有」之簡稱,指佛性是修得(始有)或是本來具足。
  • 彈他解:指批駁或批判其他師家或別宗的解說。
  • 有三可三:承認有三種現象(或法)並予以肯定、認可。
  • 無差:指本體或理體上的平等無異(如一乘、一實相之體)。
  • 開一為三:將單一的本體或原則分展開演為三個層面或項目。
  • 合三為一:將三個不同的項目或現象會通融合為一個整體。
  • 三: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教法。
  • 一:指唯一佛乘或真如實相之理。
  • 差:指三乘教法及事相差別。
  • 三世有法:謂過去、未來、現在三世皆有實法的部派佛教(如說一切有部)主張。
  • 境智:能緣之智與所緣之境。
  • 今無:現今空無,此處指執著斷滅空無的無見。
  • 非有非無:超越實有與頑空的實相中道,為涅槃經疏釋明佛性常住與離二邊之核心義理。
  • 差別無差別義:諸法現象上的差別相與本體空性無差別之真理。
  • 分文兩派:指文本在語句章節或解釋立場上分立為不同的派別與體系。
  • 義不相關:指兩者在義理、旨趣上各自獨立,彼此不相涉入。
  • 一諦:指諸法實相的空、假、中三諦中隨舉其一,此處指法性圓融之理。
  • 智悟:智慧與體證。因智而能解,因悟而契理。
  • 世界:指世間,即眾生根身器界因緣生滅的時空範疇。
  • 有無:佛教中對立之二邊,有見與無見。
  • 亦有亦無:中道之法相,離二邊執著之實相。
  • 第一義:勝義諦,諸法真實之理、究竟真理。
  • 悉:即悉檀,梵語的意譯與音譯簡稱,意指成就、宗趣或令人生歡喜信解的教化法門。
  • 四悉檀:天台宗等判教與解經所立的四種佛陀教化方式,即世界悉檀、各各為人悉檀、對治悉檀、第一義悉檀。
  • 物機:眾生的根機與機緣。
  • 鹹融悉會:全都圓融並契合真理。
  • 有門:成立「有」之義理的門戶或宗途。
  • 無門:成立「無」之義理的門戶或宗途。
  • 緣覺:觀緣起而覺悟之聖者,即獨覺或辟支佛。
  • 亦有亦無句:四句分別之一,於同一法上雙存有與無之觀點。
  • 亦有亦無門:開示諸法實相或理解法義的四種門徑之一。
  • 非有非無句:超越有相與無相二邊戲論的遮遣語句。
  • 四相:生、住、異、滅四相,為有為法遷流變化的四種特相。
  • 相即:諸法互融,彼此相攝而無礙。
  • 三釋:對經文義理所作的三種不同解釋或剖析角度。
  • 所非:所要否定、破除或排斥的錯誤見解與執著。
  • 性有性無:指執著事物本性為真實存在(性有)或完全不存在(性無)的偏執見解。
  • 此有可令無:指現前因緣所生之法(或煩惱現象),可以經由對治、斷滅或滅盡而使之不存在。
  • 本無:原本不顯現或尚未生起的狀態;在此非指斷滅無,而是指蘊含生起可能的相對之無。
  • 不無:並非絕對的沒有,指非斷滅空。
  • 不有:非定實之有,破除常見與實有執。
  • 不攝:不被涵蓋、包含或侷限。
  • 當體:指法之本體、當體自性,不假他求而直指其本質。
  • 為緣:作為助緣、條件或外在的影響力量。
  • 本地:根本之地或本體本源,相對於權化應現之「垂跡」而言。
  • 約緣:指依據或順應眾生的因緣、根機。
  • 本:指本初、過去、因位或本體。
  • 今:指當前、現在、果位或現起之法。
  • 無本之今:指當下所現之法(今)並非自某個實有的過去或本體(本)所生,說明當下緣起無自性。

從「爾時文殊」下,是品中第八,答上三 乘若無性問。文為兩:初釋偈疑兼遣上問、二 迦葉論義正答上問。初文為五:一文殊騰純 陀疑、二如來許說、三文殊出疑、四如來為釋、 五文殊領解。然此是答問那忽騰疑?疑何不 決復使他騰?河西解云:文殊是游方大士,影 響釋迦,即眾中上座,恒為啟發之主,所以為 其騰疑。二云:聖無彼我,唯益是存。況復二人 為友,為騰何妨。純陀於何處生疑?前設五難, 佛答中未見性是無常、見性是常。如來受飯 食已入金剛三昧,是食消已則見佛性得三 菩提。如此之常即本無今有、已有還無,便是 無常,當知如來不得是常。何故復言兼答 迦葉?三乘若無性,云何得有三乘差別之問? 今舉此偈明差別無差別,所以得為兼答問 也。迦葉所問,懸與理同。若三乘人同一乘性, 何得三異?若三乘人全未有於一乘之性,云 何說有?若舉偈答差無差疑,一切皆遣,即兼 答意也。然純陀與佛論未見性是無常、見性 是常,時凡三根解悟,上根於〈哀歎品〉中已悟; 中根於迦葉問中悟;下根既未解悟,今文殊 更為騰疑。此一偈凡四出:一出此中、二出梵 行、三出二十五、四出二十六,大意是同而為 緣則異。此中釋差無差別義,梵行中釋得無 所得義,二十五釋有不定有、無不定無、非有 非無中道之義,二十六為釋破定性明無性 義。此之四出,亦為下品三根。成論師云:金剛 心未是常、後心是常,無常則本有而今無,常 則本無而今有。此釋正是純陀所疑,非關偈 意。又解:本有者,本有煩惱,此昔日之本;今無 者,今無般若,即昔日之今。皆是金剛心前本 有今無耳。三世有法無有是處者,據金剛心 已後常住。佛果非三世攝,故言無有是處。復 云:上半不異前,而言三乘人同入無餘涅槃, 故言三世有法無有是處。復一解:本有煩惱、 今無煩惱,非三世攝;本無涅槃、今有涅槃,亦 非世攝。諸師雖作眾解,都不遣純陀疑。只為 汝本既無常今亦無常,本未得常今始得常, 本無今有三世所攝。疑難宛然,何關偈意?地 人云:常法非是始得,本來體用具足,但為妄 惑所覆,後時方顯。若爾,先隱後顯,亦應顯已 還隱。既顯已不隱,亦應隱而不顯。三藏師 云:生死無始而有終,涅槃有始而無終;今時 始得故言有始,一得永已故言無終。作此釋 者還同地人,小乘亦得作如此說。惑滅道存、 本無今有,悉是無常。作此說者,準舊不免純 陀之難。興皇云:迦葉難意,三乘各得涅槃,云 何同一佛性?同一佛性亦應同一佛乘。佛答 三乘只一佛性,昔於一為三,今只三為一,豈 可三乘。前來無性而今方有,但隨緣異辨,前 來未悟則本有而今無,今時始悟則本無而 今有。例如過去燈王、多寶,此是本有今無;未 來彌勒,即是本無今有,亦是現在過去、現在未 來,斯乃上半意也。至論佛性,何關有無及以今 本,即下半意。又彈他解云:有三可三便成差 別,有一可一便成無差,若差則失無差、若無 差則失差,開一為三則失一、合三為一則失 三。今明不爾。昔三猶是今一、今一猶是昔三, 開三不失一、合一不失三,即是差即無差、無 差即差。若得此意,本有今無三世有法,無有 是處。亦應例言,本無今有三世有法,斯有是 處。無常常境、智非境智、因果非因果,例皆如 是。又云:本有只是有,今無只是無。又本不有 今不無,只是非有非無。又云:上半是有,下半 是無,無有是處是非有非無,例本無今有亦 復如是。然興皇以同一佛性為本有,始悟 為今無釋上半,佛性非今非本釋下半,指此 為差別無差別義。斯乃分文兩派,義不相關。 今則不爾,只約一句,差即無差、無差即差,一 諦即三諦故言本有,三諦即一諦故言今無, 即三一而非三一,故言三世有法無有是處。 如是展轉不得相離,乃是差即無差、無差即 差、非差非無差,是則遣迦葉之難豁無遺餘。 亦是無常即常、常即無常,即非常非無常,釋 純陀之疑雲消氷冶。智悟亦然,悟一即三名 本有,悟三即一名今無,悟三一非三一名無 有是處。此則何難不遣、何疑不除?如是則本 有者,一有一切有,即是世界。今無者,一無一 切無,即是對治。合此有無,一切亦有亦無,即 為人。三世有法無有是處,即第一義。今此一 悉即具四悉,乃遣難釋疑。私謂:若二人疑難 皆遣皆釋,是則物機咸融悉會。本有即有句 有門,今無即無句無門。聲聞緣覺亦有差別 亦無差別,即亦有亦無句亦有亦無門。三世 有法無有是處,即非有非無句非有非無門。 一四相即,乃遣難釋疑。觀師三釋:一云上三 句出所非,除性有性無;後一句結無有是處。 二云:本有即不有,此有可令無。本無即不無, 此無可令有。此有不有故非有,此無不無故 非無。非有非無,故言三世不攝。三云:上半無 差別而差別,下半差別而無差別。釋此為二: 一者當體、二者為緣。當體即法身本地,故無 差別;約緣故有三乘之異、差別不同。又釋本 有今無即是無今之本,此本非今,即是非今之 本。本無今有即是無本之今,此今非本,即是 非本之今。故非世攝。此解大意可見,不復具 之。

29
白話直譯
「迦葉白」以下,是第二部分正面回答前問,又分為四點:一論無差別,二論有差別,三同時領會兩義,四再次論有差別。首先有問答。問題如經文所示。回答有兩個比喻,前者比喻聽聞經文而信受,後者比喻親自證得明見。第一個比喻分為二:先舉比喻,再作合說。比喻中分三:首先比喻眾生同具佛性,接著比喻引發疑問,最後比喻領悟解脫。長者有兩種解釋:一說比喻佛;二說比喻眾生。眾牛,譬喻六道各不相同。各種顏色,譬喻六道差別與無數品類。一人守護,譬如有信心之人。又說譬如弘揚經典的菩薩,能教化眾生。為祠祀者,譬如弘揚經典者能報答佛恩,盡以一器觀察眾生皆同中道本性。白色,譬喻理性清淨。接下來「尋便驚怪」以下,譬如剛往生時生起疑惑,譏諷迦葉的提問。眾生既然各異,佛性怎會相同?第三「是人思惟」以下,譬如領悟開解。眾生業報現前如乳色一致,知曉眾生正因之性即是一中道。接下來譬喻的結合又回應上面三點,首先是同於一佛性;其次「而諸眾生」以下,結合提出疑問;「是諸眾生久後」以下,結合領悟開解。接著「如金卝」以下,譬喻證見,先以譬喻後再結合,可明顯看出。「迦葉白」以下,第二層說明有差別。兩次問答。最初問三乘同一佛性者,應該同如來常住涅槃,不應灰斷使三者分別有異。文中說「不同如來涅槃而般涅槃」,也有說「不同如來涅槃不般涅槃」,這兩種說法都可以。同般者同證常住,不般者常住不變,何曾證入?接著佛的回答,是為懈怠者說有三乘,實際上都同如來證得一樣的涅槃。世間若無佛,這只是權宜之說,實際並非如此,因此實無二乘涅槃。佛不出世時即有二乘得二種涅槃,佛若出世則皆同如來證得一涅槃。第二次問答,如文所示。「迦葉言」以下,第三層同時領會兩種義理。「迦葉言云何性差別」,即第四層討論差別,有三點:前兩點問答,佛仍在無差別中作差別的回答。第三「迦葉復言」以下,問的意思是,既然說聲聞佛性更勝,為何凡夫能先得授記成佛?佛的回答是,不是因為佛性而先成佛,有發願迅速者就能迅速得授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葉白」以下這段,是正式回答前面的提問,又可以細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論述無差別,第二是論述有差別,第三是雙重領解這兩種義理,第四則是再次論述有差別。。首先設有問答形式。。提問就如同經文所說的那樣。。回答時舉出兩個譬喻:前一個譬喻代表聽經後產生信心與見解,後一個譬喻代表親自明瞭證悟之見。。初番譬喻分為兩個部分:前面是舉譬喻,後面是作法合。。這段譬喻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譬喻眾生都同樣具有佛性,第二是譬喻產生懷疑,第三是譬喻獲得解開與悟道。。對於「長者」一詞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說法是比喻佛陀;。第二種說法是比喻眾生。。眾多的牛,就像六道各有不同一樣。。所謂「種種色」,是用來比喻六道眾生種類繁多、各有差別。。由一個人來守護,就好像具備了信心一樣。。又說就像弘揚經典的菩薩一樣,去教化眾生。。就拿祭祀來作比喻,弘揚佛經的人就像這樣能夠報答佛恩,就像用盡一個器皿般徹底,觀照眾生全都具備不偏不倚的平等佛性。。白色,是用來譬喻本具的理性是清淨無染的。。接下來是「尋便驚怪」以下文句,用來譬喻初發心者隨即產生疑惑,藉此譏訶迦葉的提問。。既然眾生的根機差別不同,佛性難道會是單一不變的嗎?。第三句「是人思惟」以下,是在譬喻理解與覺悟的過程。。眾生的業報就像乳汁混在一起沒有差別,由此可知眾生本具的正因佛性,就是一味的中道。。接下來在合譬的段落中,對應合前面的三種譬喻,第一段是合「同一佛性」的道理。。接著在「而諸眾生」這句的下方,合論其義理上的疑惑;。「是諸眾生久後」這句經文以下,是用來合解並闡明悟解之義。。接下來「如金卝」這段,是用來譬喻親證與見道;先列出譬喻,接著再作法合,文義很清楚。。從「迦葉白」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說明其中的差別。。經過了兩次來回的問答。。首先問到三乘共有一佛性的人,他們應當與如來一般常住涅槃,而不應當歸於灰身滅智,使三乘產生差別與差異。。經文說「不像如來那樣涅槃而進入般涅槃」,另有經文說「不像如來那樣涅槃而不般涅槃」,這兩種說法都成立。。能夠同樣進入般涅槃的人,是一起證得了常住之法;而不進入般涅槃的人,其法性也是常住不變的,哪裡曾真正有所謂的證入?。接著佛陀回答其意旨,針對懈怠的眾生而說有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法門,實際上與如來所證得的平等一味涅槃無二無別。。「世界上如果沒有佛」這種說法只是假設,實際上並不是這樣,所以實際上並沒有聲聞、緣覺二乘所認知的究竟涅槃。。如果佛陀沒有出現於世間,二乘人所證得的就是兩種涅槃;但如果佛陀出現於世間,大家就都會和如來一樣,最終得到相同的究竟一涅槃。。第二次的問答過程,就如經文表面所寫的內容。。從「迦葉言」這句往下,是第三次同時理解並領受兩種涵義。。「迦葉菩薩問:『佛性的差別是什麼?』」這裡屬於第四重討論差別的內容,分成三個部分:前兩個部分是問答,佛陀依然在本無差別的佛性中,做出針對差別現象的解答。。第三個部分,從「迦葉菩薩又說」以下,他發問的意思是:既然前面說聲聞人的佛性比凡夫更勝一籌,為什麼凡夫反而比聲聞人先得到授記成佛?。佛陀回答的意思是說:並不是因為身上有佛性就比較先成佛,而是因為有人發了急切成佛的誓願,佛陀便迅速為他授記。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點出經文如何開展「無差別」與「有差別」等涅槃妙義的層次架構。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標示,指經文與義理之解說自此段開始採取問答體例,藉由發問與解答以釐清法義。

    此為義疏中常見之科判或問答承接用語,意指所提之疑問或義理,其文義已顯明如經文所述,無需多作繁解。

    此處依涅槃疏語境,辨析信解與證見之差別。
    前譬指藉由聞法而起信解,猶如聞經信見;後譬則指真實契悟、分明親證的境界,體現修證的次第。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將經文「初譬」之段落細分為「先譬」與「次合」二科,展現天台宗疏釋經論時嚴謹的綱目結構與法義判釋方法。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之文句,說明經文中譬喻說明的結構層次,依涅槃系「佛性常住」之法義,闡明眾生皆具佛性、因疑而生惑、因解而悟道之修證次第。

    涅槃經疏中對「長者」一詞的多重譬喻解釋。
    此處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常住之語境,釋出長者表德之義,第一解即指長者具足萬德可譬喻如來。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科判與疏解,第二科以「譬眾生」立名,透過譬喻來闡明眾生的根機、佛性或生死流轉之相。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以「諸牛」之各異譬喻眾生在「六道」輪迴中的種種差別相,闡明惑業差別所招感的趣果不同。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解釋「種種色」之義,用以比喻六道生死輪迴中眾生根機、福報與形貌的萬殊差別。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經疏語境強調佛性常住與正法護持。
    此處闡明若能得一人真實守護,其功德與作用即如同具足信心,能生防護善法、增長善根之效。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闡述菩薩受持並弘揚大乘經典之行法,透過教化眾生令其趣向佛道,體現涅槃經疏中對弘經菩薩化導事業的判釋。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論語境,以世俗祠祀為喻,說明弘經者紹隆佛種、報佛深恩之行持;並指出能觀照一切眾生悉皆具足中道實相之佛性。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藉由「白色」的清白無染之相,譬喻眾生本具、不生不滅的清淨佛性與真如理性。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相應句段的科判與疏釋。
    「尋便驚怪」為經文原句,此處疏家判其為譬喻初起疑惑之相,並進一步評議或解讀迦葉尊者發問之意旨,契合涅槃經疏部判教與義理釋義之體例。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探討眾生根機、相貌既有千差萬別,其所顯現或契合之佛性亦隨之開展或具相,非單一死板之絕對一相,彰顯佛性隨緣應機之深義。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中對經文科釋的說明。
    「是人思惟」為經文引文,此處疏釋其意涵,指出該段文句屬於以譬喻來顯示行者體解與契悟佛法的修行境界。

    依《大般涅槃經》佛性義,眾生雖然在生死輪迴中受種種業報,但其本具的正因佛性平等無二,與究竟的中道實相無別。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在解釋譬喻(合譬)時,依序對應前文所舉的三種譬喻,其中第一部分是在闡明一切眾生皆具同一佛性的義理。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針對經文「而諸眾生」之文句,會通並對應相應的義理疑惑。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疏釋中隨經文段落融會合解衆生由迷轉悟之義理。

    此段疏文解釋《大般涅槃經》中以「金卝」(金礦)為喻之經文,闡明行者修證佛性、親見實相的過程。
    採用「先譬後合」的解經結構,使義理明白顯發。

    此段為經疏科判之語,用以區分經文結構,指出「迦葉白」之後的經文旨在闡明法義或根機的差別相。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義理辨析的結構標示,指出此處包含兩次相互應答的問難與解說,用以釐清法義。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論述三乘若同具一佛性,則其歸趣亦應同於如來之常住涅槃,不應將聲聞、緣覺導向灰斷之法,致使三乘果報產生差別相。

    此段引述涅槃經疏之釋文,探討菩薩或二乘人入涅槃之相狀與如來大涅槃之差別。
    依涅槃經義,如來涅槃為究竟圓滿,而此處辨析不同經文對涅槃異同的表述,皆圓融通達,並無違背。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常住、本無生滅」之語境,破除執著於證得與未證得的分別。
    涅槃法性本自常住,不因證與不證而有所增減變異,顯明真理的絕對無二與超越造作。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闡明佛陀權巧施設三乘教法之意趣。
    對於根機懈怠、不堪聞大法之眾生,暫時施設三乘差別之教;然究竟真實義中,三乘皆歸於如來平等一味的大般涅槃,此體現法華涅槃「會三歸一」之權實教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一乘顯實」與「佛性常住」之義理作解。
    疏文說明「世若無佛」僅為論證過程中的假設性說法,客觀事實上佛陀常住、世間必有佛法。
    進而闡明聲聞與緣覺所證得的涅槃並非真正究竟的滅度,僅是化城或暫時的歇息之處,實相中唯有一佛乘之大般涅槃。

    本句體現《大般涅槃經》與《法華經》一乘顯實的教義。
    無佛出世時,聲聞、緣覺二乘人依方便教法,各別證得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然而佛陀出世開顯究竟實相後,說明二乘所證並非終極,最終皆當會歸一乘,與如來同證大般涅槃(大涅槃)。

    此為章疏註解中的簡省筆法。
    說明第二次問答的內容與意旨相當明確,讀者直接閱讀經文原文即可理解,故疏主不再另作繁複的科判或解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之科判說明,指出自「迦葉菩薩白佛言」以下文句,係迦葉菩薩第三度同時領解並體悟佛陀所說的兩種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的剖析。
    疏主指出,迦葉菩薩發問「性差別」,代表進入第四重針對「差別」的討論。
    佛性就本體而言為一實平等、無有差別,但為化導眾生、隨順機感,佛陀於無差別的佛性本體中,施設區分不同的差別相狀與問答。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發問意趣的解釋。
    迦葉菩薩提出質疑:若依斷惑與修行階位而言,聲聞人的佛性顯現或種姓應優於一般凡夫,何以在經中常有凡夫先得授記成佛、而聲聞人卻較晚授記的情況?此問旨在釐清聲聞與凡夫在佛性顯發、大心發起及授記次第上的法義關係。

    本句解釋佛陀回答的深意。
    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故成佛之先後並非取決於本具之佛性,而是取決於修道者的發心與誓願。
    若發心勇猛、求成佛之願切實,佛陀即隨其願力迅速授記成佛,強調修行之因緣與誓願在成佛進程中的關鍵作用。

名相註解
  • 問如文:義疏註解中的簡略用語,指問意與經文文句相符或文義顯明。
  • 聞經信見:聽聞經法而起信解之見。
  • 分明證見:親身契悟、明瞭實相之證見。
  • 初譬:大般涅槃經疏中用以解釋經文義理的第一重譬喻。
  • 六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等六條生死輪迴的趣途。
  • 種種色:諸法因緣所生、形相各異的差別相。
  • 信心:佛教修行中對三寶及法義清淨忍許、信受奉行的心所。
  • 弘經菩薩:指受持、讀誦、解說並廣宣大乘涅槃經典之菩薩行者。
  • 教化:以佛法引導眾生捨惡修善、轉迷為悟。
  • 祠祀:祭祀神明或祖先的儀式,此處用作譬喻。
  • 佛恩:佛陀慈悲教化之恩德。
  • 中道性:即不偏於常斷、空有等二邊的真實佛性理體。
  • 淨:離煩惱垢染的清淨無染狀態。
  • 一往:佛教經論中常見之詞,指初起、表面或暫時之一向理解。
  • 業報:造作善惡業所感招的果報。
  • 正因之性:指眾生本具、能生出涅槃果德的真實佛性。
  • 合致疑:經疏科判中,合會經文並比對探究義理疑惑的論述步驟。
  • 金卝:金礦石,比喻雖含真金但雜有瓦石等雜染之未純淨法,常用以喻眾生煩惱覆蔽之佛性。
  • 證見:親證與見道,即行者實證真理、見真實智慧之境界。
  • 常住涅槃:如來法身常住不滅、寂滅安樂之境界。
  • 灰斷:灰身滅智,指小乘行者滅盡身心以入無餘涅槃之修行見解。
  • 般涅槃:梵語parinirva^na的音譯,意譯為究竟圓寂、大涅槃。
  • 同般:指同樣入於般涅槃。
  • 證入:親證並進入真實境界。
  • 二乘涅槃: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獨覺乘)所證得的偏真涅槃(灰身滅智之涅槃)。在大乘《涅槃經》與《法華經》語境中,二乘涅槃被視為非究竟的方便施設,唯有佛果之大般涅槃方為真正究極。
  • 二涅槃:通常指二乘所證的「有餘依涅槃」與「無餘依涅槃」。
  • 一涅槃:指如來所證得最高、最圓滿的究竟大般涅槃,即一乘終極之理。
  • 雙領兩義:科判術語,指同時領受並理解兩種法義或文義。
  • 性差別:指佛性或法性在隨緣、顯發或作用上所呈現的差異與區分。
  • 凡夫:指未斷煩惱、未證得聖果的普通眾生。
  • 授記:佛陀對菩薩或弟子預先記別其未來成佛之名號、時節與國土。

「迦葉白」下,第二正答上問,又為四:一論無 差別、二論有差別、三雙領二義、四重論有差 別。初有問答。問如文。答有兩譬,前譬聞經信 見、後譬分明證見。初譬中二:先譬、次合。譬中 為三:初譬眾生同有佛性、次譬致疑、三譬解 悟。長者有二解:一云譬佛;二云譬眾生。諸牛, 譬六道不同。種種色者,譬於六道差別萬品。 一人守護,譬有信心。又云譬弘經菩薩,令教 化之。為祠祀者,譬弘經者能報佛恩,盡𤛓一 器,觀諸眾生同中道性。白色者,譬理性淨。次 「尋便驚怪」下,譬一往生疑,譏迦葉之問。眾生 既殊,佛性豈一?三「是人思惟」下,譬解悟。眾生 業報今乳色一,知是眾生正因之性即一中 道。次合譬中還合上三,初合同一佛性;次「而 諸眾生」下,合致疑;「是諸眾生久後」下,合解悟。 次「如金卝」下,譬於證見,先譬後合,可見。「迦葉 白」下,第二明有差別。兩番問答。初問三乘同 一佛性者,應同如來常住涅槃,不應灰斷令 三別異。文云「不同如來涅槃而般涅槃」,有文 云「不同如來涅槃不般涅槃」,此二並得。同般 者同證常住,不般者常住不變,何曾證入?次 佛答意,為懈怠者說有三乘,實同如來一般 涅槃。世若無佛者,假設之言,而實不爾,是故 實無二乘涅槃。佛不出世即有二乘得二涅 槃,佛若出世並同如來得一涅槃。第二番問 答,如文。「迦葉言」下,第三雙領兩義。「迦葉言云 何性差別」,即第四重論差別,有三:初二問答, 佛仍無差別中作差別答。第三「迦葉復言」下, 問意者,既言聲聞佛性勝者,那忽凡夫前得 記作佛?佛答意者,不以佛性故前作佛,有速 願者即速與記。

30
白話直譯
從「迦葉復白」以下,是本品第九,回答上文為何諸菩薩能得不壞眾。迦葉再次提出請問,接著佛的回答仍以護法作為答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迦葉菩薩再次對佛說」這句經文開始,是這一品的第九個科判段落,主要是回答前面所提出的問題:菩薩要如何才能得到不會被破壞的修行團隊與眷屬?。迦葉尊者再次引述先前提出的問題來向佛陀請教,接著佛陀在回答時,依然圍繞著護持正法這個主題來作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說明。
    分析經文自「迦葉復白」起,屬於〈金剛身品〉(或相應品類)中的第九個段落,回應前文迦葉菩薩所請問的「云何得不壞眾」之法義,說明菩薩如何修持方能獲得堅固不可摧壞的菩提眷屬與僧團。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對答邏輯的解析。
    說明迦葉菩薩再次重申(牒)先前的疑問進行請法,而佛陀隨後的應答並未偏離核心,依然強調護持正法乃是修持大乘涅槃教法與成就無上菩提的根本手段。

名相註解
  • 迦葉復白:指迦葉菩薩(涅槃會上發問的主角菩薩,非大迦葉尊者)再次向佛陀稟白陳詞。
  • 品中第九:指經疏作者對該品經文所作的第九個科判段落分文。
  • 不壞眾:指不可摧毀、離散的清淨菩提眷屬或修行僧團。
  • 牒問:重提、引述先前所問的語句或議題以進行追問或請益。

從「迦葉復白」下,是品中第九, 答上云何諸菩薩而得不壞眾。迦葉更牒問 為請,次佛答中還以護法為答。

31
白話直譯
「迦葉白佛何緣」以下,是本品第十,回答上文為何生盲能作為眼目導師。先是嘴脣口腔乾燥焦裂,這就是生盲的意思。佛在回答中,先解釋口爽,接著再說明生盲。所謂口爽,是指不了解三寶常住的法味,因此稱為口爽。口爽就是生盲,若執著為一定存在,實際尋找卻又找不到。從「復次善男子」以下,是在回答生盲的問題。所謂盲,就是不認識、不明白。不認識手足,是指不了解自身內在的佛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迦葉菩薩向佛陀詢問是什麼原因」這句話開始,是這一品裡面的第十個段落,用來回答前面提到的「如何為天生失明的人充當導引眼目」這個問題。。先前因為熱氣蒸騰或喧鬧宣傳而導致嘴脣口舌乾燥焦渴,這就是盲人無見的含義。。在佛陀的回答中,先回答口爽,接著回答生盲。。一開始說的「口爽」,是指不瞭解三寶常住的法味,所以稱為口爽。。說話乖離常理就像生來就是盲人一樣;如果執著認為實有其事,去尋找卻完全找不到。。從經文中的「復次善男子」這句開始,是用來解答關於生盲的義理。。因為盲的緣故,所以就是不認識。。如果不認識自己的手和腳,就像是不認識自己身體內本具的佛性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析經文結構與科判的文字。
    章安大師科分經文,說明自迦葉菩薩請益起,屬於本品(長壽品)中的第十科,專門回應與闡釋佛陀如何救度無明生盲眾生、為其作智慧眼目導師的深妙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的註解。
    以「脣口乾焦」比喻眾生因妄想煩惱、熱惱奔波或虛妄分別而耗損津液、受諸苦惱;由此無法獲睹佛性法身之真理,故名為「生盲」(生來即盲、無智慧眼)。
    說明離真失明、隨煩惱轉之過失。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問答次第的疏解,說明佛陀針對經中不同提問的先後解答次序。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釋義「口爽」之本意。
    世俗之「口爽」乃指飲食失味或口舌不適,此處則轉借其義,指眾生因未能契會、體認三寶法身常住的真實法味,致使靈府滋味喪失,故於佛法中名為口爽。

    此段闡明言語所詮之相若乖離真實,即如生盲不見光明;若執著實有其法,於勝義諦中推求則了不可得,顯真空離執之旨。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文,標示疏文對應經文之段落與釋義範疇,依涅槃經疏之語境,解析如來藏與佛性實相之理。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釋理,說明因眼盲而無法見色,故表不辨識諸法相貌,喻指未能具足慧眼見法性。

    本句以「手足」為喻,說明眾生雖日用手足而不自知其本源,猶如眾生身中本具佛性卻盲昧不知。
    依《涅槃經》常住佛性之教義,佛性乃眾生身中本具之真理與覺性,因無明覆蔽而不能自證自知。

名相註解
  • 生盲:生來即失明者;於法義上比喻缺乏智慧眼、未見佛性的凡夫眾生。
  • 眼目導:指引道路的導師與明燈;比喻佛菩薩以智慧光明開導眾生出離無明。
  • 口爽:指因業報或口過導致味覺失調或口舌障礙的果報。
  • 撿覓:尋求、搜尋、推求。
  • 勝義諦:超越世俗名言的真實理體。
  • 盲:此處指肉眼無所見,在經疏義理中用以比喻無明覆蔽或缺少慧眼。

「迦葉白佛何 緣」下,是品中第十,答上云何為生盲而作眼 目導。先騰脣口乾焦,即生盲義。佛答中,先答 口爽、次答生盲。初云口爽者,不知三寶常住 之味,名為口爽。口爽即是生盲,若計定有,撿 覓即無。從「復次善男子」下,答生盲。盲故即是 不識。不識手足者,不識身內之佛性也。

32
白話直譯
「復次如來常為」以下,是本品第十一,回答前面關於如何顯現多頭的提問。佛回答說,如來示現種種身相就是多頭,宣說種種法門就是多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復次如來常為」這句經文開始,是本品中的第十一個小節,主要是在回答前面所提出的「如來如何展示許多頭首」這個疑問。。佛陀回答說:如來展現出各種不同的身形,這就是所謂的「多頭」;宣說各種不同的法門,這就是所謂的「多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的說明。
    疏主(吉藏或灌頂等疏家)在此標示註解的起訖點,將經文中「復次如來常為」以下文句,劃歸為該品中的第十一科段,用以解釋佛陀如何隨宜現示多種頭首(即種種身相或法門)的妙用,答復前文的發問。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佛陀如何回應關於「多頭多舌」的提問。
    佛陀將看似怪異或象徵性的「多頭多舌」轉化為應化神通與度化智慧的寓意:顯現無量化身應機度眾即是「多頭」,隨順不同根器宣說無量法門即是「多舌」,展現如來圓融無礙的度生方便。

名相註解
  • 示多頭:顯現多種頭首或身相。在《大般涅槃經》語境中,指如來為化度種種不同根機的眾生,隨宜應現多頭多臂等種種無量神通變化身。
  • 示種種身:指佛陀為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隨緣應現出各種不同的化身或相貌。
  • 說種種法:指佛陀針對眾生不同的煩惱與根器,施設八萬四千等種種不同的教法與藥方。

「復次 如來常為」下,是品中第十一,答上云何示多 頭之問。佛答如來示種種身即是多頭,說種 種法即是多舌。

33
白話直譯
「復次如人生子」以下,是本品第十二,回答前面關於說法者如何如初月般增長的問題。前面以月亮為喻問佛,現在以人生子皆有成長來作回答。十六月有兩種解釋:一說是十個六月,就是五歲;另一說是剛滿十六月,就是超過一整年又四個月。這在經文中可以看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復次如人生子」這句開始,是這一品裡面的第十二部分,用來回答前面所問「說法的人要如何像新月一樣逐漸增長」的問題。。前面是以月亮的變化向佛陀請教,現在則是用生養孩子都會逐漸長大的現象來回答。。「十六月」這個詞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解釋是認為十個六個月,也就是五年;。第二種解釋開始:經文所說的十六月,就是超過了一整年又四個月。。這在文中可以看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導讀說明。
    註疏者指出自「復次如人生子」起之經文,屬於該品中的第十二個結構單元,旨在回應前文所發起關於說法者如何隨順修證、令法義與功德如月初昇般漸次增長相續的疑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析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說明前文發問者以月輪盛衰喻為切入點,而此處經文則以生子撫育、體相日增為喻,說明佛性或功德隨緣顯發、次第增長之義。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特定數字符號或名相的義理疏釋,此處解析「十六月」的第一種算法,透過十個六個月等於六十個月,換算為五年之數,屬涅槃經疏之數法科判或義理訓詁。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針對經文中時間相狀的科判與釋義。
    「十六月」指滿一年又四個月,疏文透過「過週四月」明確其歲數與時段之相,以助辨明經文旨趣。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指引與承接語,指示所引用的經文出處或文句義理明顯,可直接於經文中查閱而知。

名相註解
  • 初月:指農曆月初發線的微月(新月),於佛典中常用來比喻菩提心、法身功德或智慧隨順修行漸次增長、漸趨圓滿之相。
  • 月問:指前文以月亮盈虧、明暗喻顯法性或功德隨機顯現的提問。
  • 五歲:依疏文計算,十個六個月即六十個月,相當於五年。
  • 周:指圓滿的一週年。

「復次如人生子」下,是品中 第十二,答上云何說法者增長如月初之問。 前舉月問佛,今約生子悉有增長答之。十六 月者,二解:一云十箇六月,即是五歲;二解始 經十六月,即是過周四月。在文可見。

大般涅槃經疏卷第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