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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摩經略疏垂裕記

T38n1779_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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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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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唐沙門釋智圓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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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就兩」以下,依文解釋,分為二:首先,簡要讚歎形與聲的兩種利益,分為二:初,分科;二、「初又」以下,依文解釋,分為二:首先,讚歎形的利益,分為二:初,分科懸示,二:初,分科。二、「大經」以下,懸示,分為三:首先,引述大經。「亦色非色」是為了顯示佛性不離於色與心,非色即是心。「金剛身」是指本體即是法,無法毀壞。二、「今初」以下,對應現今的義理。先說明現今讚歎眼目清淨,涵攝金剛身。「讚勝攝劣」是,荊溪說:依凡夫標準來讚歎聖者。何況應身的相好教門自有分別,所以在聖相中最殊勝的是毫髻。現在從眼來說,因此說眼最殊勝。何況眼具備五種功德,從名稱上又更勝,所以暫且以形來讚歎其超越於劣。接著,「力無」以下,說明現今讚歎心的清淨,涵攝無畏的力量。三、「舉」以下,總結要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就兩」以下的隨文釋義,這部分分為兩科:第一科略微讚歎形與聲的兩種利益,其中又分為兩科:第一科先分科,第二科從「初又」以下隨順解釋,這裡又分為兩科:第一科讚歎形相之益,其中又分為兩科:第一科分科懸示,第二科則是初分科。。第二段在「大經」科文之下,進行懸示說明,分為三部分:首先是引用大經。。說到「亦色非色」,主要是為了表明佛性並不離開物質與精神,所謂「非色」之處當體即是心。。「金剛身」的意思是說,佛陀的應化身體本身就是法身,因為它堅固究竟、無法被毀壞。。第二部分,從「今初」這兩個字開始,用來對應與解釋當前這部分的經文義理。。首先說明這裡讚歎清淨的雙眼,實際上就已經包含了金剛不壞的法身。。這裡說的「讚歎勝者、攝受劣者」,荊溪湛然大師解釋:這是以凡夫讚歎聖者的標準來理解的。。更何況應化身的尊相在教法體系中本來就各有差別,因此在聖者的種種妙相中,沒有比白毫與肉髻更為殊勝尊貴的了。。現在從眼根的角度來說明,所以說眼根比較殊勝。。更何況肉眼本身就具備五種眼的功能,從名稱來看更加殊勝,所以姑且透過它的形相來顯示其不足之處加以讚歎。。接下來針對「力無」這句話,說明這裡是在讚歎心靈的清淨,並涵攝了佛的十力和四無畏。。第三,在「舉」字這句下面,來總結它的核心要點。
法義解析
  • 本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文字,展現疏釋家對經文層層析分、條理井然的科判方法,便於修行者理清經文脈絡。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對經文註疏進行段落層次之劃分與先期標示(懸示),此處正要展開引述大經本文。

    此處依涅槃系與疏釋語境,闡明佛性圓融色心不二之理。
    色法與心法皆非離佛性之外,非色即心顯示諸法實相不二之旨。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金剛身」之義。
    在天台經疏語境中,強調佛之應身與法身不二,體即法界,故如金剛般堅固不壞。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科判與科釋的結構說明,屬於註疏標題與文義對照的組織文句。
    「今初」為科判標題用語,意指當前科文之首段;「配今義」指將當前的疏文與對應的經文義理相搭配解釋,用以條理化闡明經文之科判結構。

    本句為疏記中說明經文結構與義理的文句。
    說明在讚歎菩薩「目淨」(清淨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等諸眼)時,其義已涵蓋了成就不可摧毀的「金剛身」(如來法身),展現諸根互用與一即一切的法門圓融義。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讚嘆與攝受機感關係的解析。
    「歎勝攝劣」指讚歎高廣殊勝的佛菩薩功德,以此折服並攝受根機較劣的眾生;荊溪湛然大師說明,這種稱讚乃是以凡夫仰望、讚歎聖者功德的常軌與標準來運作的。

    本句出自天台宗湛然大師之《維摩經略疏垂裕記》。
    意在說明佛陀之應化身顯現種種隨機應化的相好,在教門施設中自有其分齊與差別。
    而在諸多聖者妙相中,白毫相與肉髻相最為頂脊殊勝,顯發極深之法門表徵與功德。

    本句為疏記中解釋經文立說角度的註解。
    謂文義當下係以眼根為代表或切入點進行論述,故於諸根之中特標眼根之勝,乃隨順當下所表之法門語境而立,非指眼根於一切法中絕對優於他根。

    此段闡釋《維摩詰經》中肉眼雖為凡夫肉身所有,然其功用深廣,若就其名相與實際勝用而言具有殊勝之處,故藉由與其他眼根形相之比較以顯其特質與深意。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註解,依據經文次第,闡明心淨即能顯發如來不共功德,攝受如來之「十力」與「四無畏」等殊勝德行。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與段落標示,指出在解釋「舉」相關文句之下,歸納並總結其修持或教理之核心要旨。

名相註解
  • 隨文釋義:依循經文次第進行逐句或隨文的解釋。
  • 分科:將經文或註疏依義理結構劃分章節科段。
  • 形聲兩益:色形與音聲所帶來的利益。
  • 大經:此處指《維摩經》本身,因其文義深廣故稱大經。
  • 懸示:佛教註疏中於正式解說前之預先揭示與總說。
  • 初:科判用語,指多項中的第一項。
  • 佛性:一切眾生本具之清淨覺性,為成佛之因。
  • 色心:色指物質現象(色法),心指精神意識(心法),二者為構成眾生身心的基本要素。
  • 金剛身:喻如金剛般堅固不壞、究竟圓滿的佛身。
  • 應體:指佛之應化身的本體。
  • 法:此處指法身,即諸法之實相。
  • 今初:註疏科判用語,指當前科文段落中的第一小節或首段。
  • 配:對配、對應,指將註疏科文與經文文義相互對照銜接。
  • 目淨:指清淨諸眼,在《維摩詰經》文中多指圓滿具足種種淨眼,能遍觀諸法實相。
  • 歎勝攝劣:讚歎殊勝的聖德,以引導、攝受根機較劣的眾生。
  • 荊溪:指唐代天台宗九祖荊溪湛然大師。
  • 準凡歎聖:以凡夫讚歎聖者功德為準則或常軌。
  • 應身:指佛陀隨順眾生機緣所顯現之應化身。
  • 教門:指佛陀依隨眾生根機所施設之言教法門與體系。
  • 毫髻:指佛三十二相中之「白毫相」與「肉髻相」,為諸相中最尊特者。
  • 眼勝:指在眼、耳、鼻、舌、身、意等諸根之中,眼根具有特殊、殊勝的代表作用或功能。
  • 五眼:指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此處指肉眼具備通攝諸眼之妙用。
  • 形:指形相、相狀。
  • 力無:指佛之十力與四無畏,為如來果位上的殊勝功德。
  • 心淨:依經疏語境,指菩薩或如來清淨無染之清淨心,為顯發諸佛功德之根本。
  • 舉:此處指經文或疏文中標舉、舉出的科判文句。
  • 總結要:歸納並總結核心要義。

二、「就兩」下、隨文釋義,二:初、略歎形聲兩益,二: 初、分科,二、「初又」下,隨釋,二:初、歎形益,二:初、分 科懸示,二:初、分科。二、「大經」下,懸示,三:初、引大 經。「亦色非色」者,以顯佛性不離色心,非色即 心也。「金剛身」者,應體即法,不可毀壞故。二、「今 初」下,配今義。先明今歎目淨,攝金剛身。「歎勝 攝劣」者,荊溪云:準凡歎聖耳。況應身之相教 門自分,故聖相中莫若毫髻。今從眼說,故云 眼勝。況眼具五,從名復勝,故且歎之以形於 劣。次、「力無」下,明今歎心淨,攝力無畏。三、「舉」下, 總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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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目者」以下,依文解釋,分為二:首先,讚歎色的功德,分為二:初,事相解釋,分為二:初,總體解釋,分為二:初,正確解釋。「肝悲」等,是《白虎通》說:「肝繫於目,肺繫於鼻,心繫於口,脾繫於舌,腎繫於耳。」現在暫且依凡夫的情況來比擬聖者。凡夫悲傷時必然內心動於肝,然後眼中才有淚水,所以說肝悲則眼淚。荊溪說:如來正是以利益眾生來表現悲心。利益必定依靠智慧,所以眼代表智慧,肝代表定力,智慧發動定力的作用,就像肝悲則眼淚一樣。「大論」等,荊溪說:既然悲從智慧生起,智慧又依定力,定力的作用就是悲與智的運用。肝悲眼淚,由此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從「目者」開始,依照經文內容隨文解釋,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歎色功德。這底下又分出兩個部分:第一是事釋;事釋底下又分兩個部分:第一是總釋;總釋底下又分兩個部分:第一是正解。。「肝悲」這些話,《白虎通》記載:「肝臟聯繫著眼睛,肺臟聯繫著鼻子,心臟聯繫著口部,脾臟聯繫著舌頭,腎臟聯繫著耳朵。」。現在暫且拿我們凡夫的情況來比喻和推測聖人的境界。。一般人在悲傷的時候,體內必然先牽動肝臟,隨後眼中才會流出眼淚,所以說肝臟悲傷就會引發雙眼流淚。。荊溪大師說:如來正是透過利益眾生的行為,來表現其大悲心。。利鈍之利必定在於智慧,所以眼代表智慧,肝代表禪定,智慧發動而禪定起作用,就如同肝若受悲傷感觸,眼睛便會流淚一樣。。關於「大論」等說法,荊溪大師說:慈悲是由智慧所生,智慧是由禪定而來,禪定的作用也就是悲智雙運的作用。。肝腑悲傷就會使眼淚流出,從這種情況就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依疏文脈絡層層剖析經文之科節與義理次序。

    此段引述《白虎通》說明五臟與五官的聯繫,用以解釋經疏中涉及生理與感官相應的義理,闡明身心感通之理。

    此句為註疏中解釋經義的施設鋪陳。
    說明凡夫未能親證聖者無功用行的智用,故在詮釋聖者境界時,須先從凡夫能理解的因果、心行等事相作為參照基準,設況比擬,以利通達法義。

    本句解釋凡夫情緒反應的生理與心理機制,說明凡夫之悲傷乃由情執牽動體內臟腑(肝氣),進而引發外在生理現象(流淚)。
    經疏藉此說明凡夫的情感波動與菩薩無執、平等的大悲心有所不同。

    此處引用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之語,闡明佛陀的「悲心」並非僅是內在的意念,而是直接彰顯於拔濟、利益眾生的實際作為中。
    悲以拔苦為義,而「利物」即是大悲的具體實踐。

    此段以五臟配五根或借喻身心機能來闡釋定慧不二、體用相即之理。
    在天台止觀或經疏語境中,常藉由生理現象的比喻來說明智(體/用)與定(體/用)的相互發動與交融。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對《大論》等文句的釋義,闡明悲、智、定三者之間的體用關係。
    悲心依智慧而生,智慧由禪定而發,而定之起用即是悲智之用,體現天台宗止觀雙運、悲智不二的圓融實踐。

    此句以世間生理現象(肝悲目淚)為譬喻,說明內在情感或根源的發動必會外顯於現象,藉此推知深層法義或事相之理。

名相註解
  • 科判:佛教疏鈔註疏中將經文或註文依義理結構分段判釋的條目體系。
  • 事釋:依事相而作解釋。
  • 總釋:總括大意而作解釋。
  • 正解:正式正意解釋。
  • 白虎通:《白虎通德論》的簡稱,東漢班固等奉漢章帝之命於白虎觀集議儒家經義而成之著作。
  • 肝繫於目:中醫生理學觀點,認為肝之經脈上聯繫於目。
  • 準:依據、參照。
  • 擬:比擬、推測。
  • 凡:指未斷惑證真之凡夫。
  • 聖:指已斷惑證真之聖者。
  • 凡夫:指未證得聖果、尚在六道中受煩惱與業力所縛的普通眾生。
  • 肝悲則目淚:傳統醫理與經疏用語,指出眼淚由肝氣所感應,形容凡夫悲傷時情緒深扣臟腑而出於目。
  • 利物:利益眾生。「物」在佛典中常指代有情眾生,如「羣物」、「生物」。
  • 悲:佛教四無量心之一,指拔除眾生痛苦的心願與行動。
  • 智:般若智慧,能決斷疑惑、照破諸法。
  • 定:奢摩他,心一境性,使定體安定。

二、「目者」下,隨文釋義,二:初、歎色功德, 二:初、事釋,二:初、總釋,二:初、正解。「肝悲」等者,《白 虎通》曰「肝繫於目,肺繫於鼻,心繫於口,脾繫 於舌,腎繫於耳。」今且準凡而擬於聖。凡夫悲 時必內動於肝,然後目中有淚,故曰肝悲則 目淚。荊溪云:如來即以利物表悲。利必在智, 故眼表智,肝表於定,智動定用猶如肝悲則 目淚也。「大論」等者,荊溪云:既悲生於智,智由 於定,定用即悲智用也。肝悲目淚,況之可知。

5
白話直譯
二、釋疑,分為二:首先,提問。荊溪說:既然尋求殊勝的應身以獲得法身,殊勝的應身有形相,法身怎會有形相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是解釋疑問,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提出問題。。荊溪禪師說:既然是透過殊勝的應身來體證法身,但應身是有形相的,法身怎麼可能也是有相的呢?
法義解析
  • 此為經疏科判之格式,標示本段科文旨在解釋疑情,並將科判細分為問與答二門,此處為第一「問」之科段。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說,闡明應身(勝應)雖有隨緣示現之相,然法身本體寂滅無相。
    藉由有相之應身以尋求無相之法身,意在破除對應身之執著,顯發法身真實無相之理。

名相註解
  • 釋疑:解釋疑惑,為疏文科判用語。
  • 初問:科判名詞,指第一段發問之文。
  • 勝應:指佛陀為度化地上菩薩等殊勝根機所現之殊勝應化身,相較於劣應身更具莊嚴相好。
  • 法身:諸佛真實之法性身,即真如理體,無形無相,非色非心。

二、釋疑,二:初、問。荊溪云:既尋勝應以得法身, 勝應有相,法豈有耶?

6
白話直譯
二、回答,分為二:首先,正面回答,分為二:初,正面說明眼。荊溪說:回答的意思是,佛眼既然是四眼的本體,四眼就是法身的相,所以由尋找形相而見到無相。何況無相之相在諸相中最為殊勝,所以引用《法華經》正是這個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回答,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正式回答,第二部分是首先正確顯示眼睛。。荊溪大師說:意思是,佛眼既然是其他四眼的根本本體,而四眼本身就是法身的顯現相狀,因此能夠讓人從有相的觀察中契入無相的實相。。更何況「無相之相」是一切相中最殊勝的,所以引用《法華經》來證明這件事。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標目,用以脈絡化解說《維摩經》中對眼根或相關法義的問答次第一段與正示眼相之分科。

    本句闡明佛眼與其餘四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的體用不二關係,並進一步說明透過對法身相狀的尋求與觀照,最終能契入諸法無相的真實空性。

    此段闡明實相無相之理為諸相中之至高無上者。
    無相非頑空,乃超越一切虛妄相而直契真實,故引《法華經》之意趣以證成此義。

名相註解
  • 正答:正式、直接的解答。
  • 眼:佛教十二處、十八界中之眼處、眼根,此處指經文中針對眼義之辨正。
  • 四眼:指肉眼、天眼、慧眼、法眼,合佛眼為五眼。
  • 無相:離一切虛妄相之真如實相。
  • 法華:《妙法蓮華經》之簡稱。

二、答,二:初、正答,二:初、正 示眼。荊溪云:答意者,佛眼既為四眼之體,四 眼即是法身之相,故使尋相見無相也。況無 相之相諸相中上,故引《法華》即其事也。

7
白話直譯
二、「餘」以下,列舉其他相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餘」字以下,列出其他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解釋《維摩經疏》中對經文「餘」字下文的次序與科列相狀之義。

名相註解
  • 餘相:指經文中除前面已列舉之相以外的其餘相狀。

二、「餘」 下,列餘相。

8
白話直譯
二、證明成立。荊溪說:《法華經》的意思是,佛具備五眼,四眼不能單獨存在,所以三十二相就是法身的相。我現在這個身體就是法身,這話確實有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證成。。荊溪湛然大師說:《法華經》的本意是,佛陀圓滿具足五眼,其中的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並不是獨立於佛眼之外的,所以三十二相本身就是法身相。。我現在的這個色身就是法身,這句話是有它深意與依據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條目,指依據教理與道理來證明並成立前文所立之義理。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對《法華經》圓教意趣的判釋,說明佛之五眼圓融無礙,非各別孤立;同時指顯相好即是法身,體相不二。

    此段闡明色身與法身不二之理。
    在天台宗與華嚴宗等大乘疏釋中,凡夫之肉身若能如實證知其本體即是真如法性,則當下之身即是法身,非離肉身另求法身。

名相註解
  • 證成:佛教論書與疏釋中常見的科判或論式,指引證經典或理證以成立其說。
  • 三十二相:佛陀應化身所具足的三十二種殊勝容貌與形相。
  • 法身相:法身所顯現的真實相狀,即相即法身。
  • 斯言有在:此話有其深旨、根據或存義。

二、證成。荊溪云:《法華》意者,佛具五 眼,四不獨立,故三十二即法身相。吾今此身 即是法身,斯言有在。

9
白話直譯
二、「但眼」以下,分別解釋,分為二:首先,通說略加解釋,分為二:初,通說五眼,分為二:首先,依作用解釋其相。「又能雙照至事理」是指,荊溪說:因此可知五眼只是體性與作用而已。若從修觀來說,肉眼居於首位;今從讚歎佛德來看,則體性與作用同時具足。「約教」以下,若依各自所屬教法,則各有五眼,如常所論述。若以偏圓相互對待來總結說明,則唯有圓教佛眼、別教法眼、通教菩薩慧眼、藏教菩薩肉眼與天眼。若依二乘來說,則兩教都能得慧眼。若論圓教義理,一心三諦即具足五眼。觀照心與因緣所生法,即為肉眼、天眼,真諦為慧眼,俗諦為法眼,中諦為佛眼。三諦既無縱橫之分,五眼又怎會彼此隔絕?荊溪先前說五眼只是體性與作用,這話有根據。因此佛眼為體,四眼為用,體用不二,中邊一如,四教總別之美皆在其中,六即簡別混雜與高下常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針對「但眼」這句經文進行個別解釋,這裡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通通顯示並大略消解文義,其中又分兩小段,第一先通通顯示五眼,這裏再分出第一小段,是從作用來解釋眼相。。關於「又能雙照至事理」這句,荊溪大師說:由此可知,所謂的五眼其實就只是體性與作用而已。。如果從修習觀行的角度來看,以肉眼為最優先或最初基礎;。現在因為是讚嘆佛的緣故,所以體性與作用是同時顯現的。。在「約教」這句之下,如果按照當教的教理來談,各自都具備五眼,就如同平常所討論的一樣。。如果拿偏教與圓教相對待並總結來說,圓教所配的是佛眼,別教所配的是法眼,通教所配的是菩薩慧眼,而藏教菩薩所配的則是肉眼與天眼這二眼。。如果站在二乘的立場來看,那麼這兩種教法都能夠通達慧眼。。如果從圓教的義理來看,一心三諦的境界就自然具足了五眼。。心照察因緣所生法,即對應肉眼、天眼、真諦慧眼、俗諦法眼以及中諦佛眼。。既然三諦不是前後排列或上下交錯,五眼又怎麼會有隔閡與差異呢?。荊溪大師以前說過這只是體用的關係,這句話是有根據的。。這樣說來,佛眼是根本本體,前面提到的肉眼、天眼、慧眼、法眼則是功能作用,本體與作用不可分割,中道與偏邊完全一致。天台藏通別圓四教的總體與別相之美盡在其中,而六即佛的階次又能鑑別虛偽濫冒,使修行的高下層次始終分明。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結構,屬於《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眼相義理的疏釋層次,透過「約用釋相」辨明五眼之功能與相狀。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說,闡明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的本質不外乎真如之體與隨緣之用,體用不二,融攝事理。

    此處闡述《維摩經》中觀法修習的次第。
    於諸眼根之修觀中,肉眼為一切觀法之初始與根本依處。

    此處依據天台止觀及疏義,說明讚佛之境顯示佛之體性與妙用圓融不二、相即同時,無有先後次第。

    此處闡述天台宗判教中依不同教相(當教)辨析佛眼等五眼功德的義理,指各教位所攝之五眼差別如同常論。

    此段依天台宗化法四教(藏、通、別、圓)配攝四門或五眼之義,論述不同教法境界所對應的觀照智慧,體現教相判釋中圓融與偏執之分。

    此處依《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疏釋脈絡,論述針對聲聞、緣覺二乘根機,其所修學之教法皆能契入慧眼之境界,彰顯教法對不同根機之攝化。

    此段闡明圓教圓融之理,主張觀一心而具足真、俗、中三諦,圓融無礙,以此不思議心觀即能全體具備佛法的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智慧。

    此段闡述心照察緣生法所顯發的五眼差別,將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結合真俗中三諦圓融之理,說明觀心與諸法實相的對應關係。

    此句闡述天台宗「圓融三諦」與「五眼圓具」之理。
    三諦(真、俗、中)體性圓融,非前後之縱、非並列之橫;同理,五眼(肉、天、慧、法、佛眼)互具融通,各眼皆具諸眼功能,故無隔異之別。

    本句指出唐代荊溪湛然大師關於天台教理中「體用」範疇的判釋是有教理依據的,體現了天台疏記對祖師傳承與義理歸趣的嚴謹印證。

    本句為天台宗教義之詮釋。
    說明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之中,佛眼為根本本體,前四眼為開顯之大用,體用一如、圓融不二。
    同時貫通天台「化儀/化法四教」(藏、通、別、圓)的總別關係,並以「六即佛」判釋修證階位,既彰顯圓融無礙之理,又嚴格簡別未證謂證之虛濫,維持修證位次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體用:本體與作用。在天台宗等教理中,用以說明真如法性寂而常照、照而常寂的特性。
  • 修觀:修行觀法,以智慧觀察諸法實相。
  • 肉眼:五眼之一,凡夫之肉眼,為修習觀行之初門。
  • 讚佛:透過讚嘆佛陀的功德,顯發實相法義。
  • 約教:依據所判之教相門類而論。
  • 當教:相對於別教、通教等,指契合該經當位所判之本教。
  • 偏圓:指偏教(藏、通、別三教)與圓教(圓融具足之教)。
  • 藏教:三藏教,指小乘教法。
  • 通教:通前藏教、後別圓的共教。
  • 別教:大乘不共教。
  • 圓教:圓滿究竟之大乘教法。
  • 佛眼:佛陀所具之五眼之一,具足一切見。
  • 法眼:菩薩為度眾生照見一切法門之眼。
  • 慧眼:二乘人照見真空無相之理之眼。
  • 肉天二眼:指肉眼與天眼,為藏教凡夫與天人所依之視界。
  • 二乘:聲聞乘與緣覺乘之合稱,為求解脫生死之小乘聖者法門。
  • 圓意:圓教之意,指圓融具德、一即一切的最高教理意趣。
  • 一心三諦:天台宗教理,指在一心之中圓具真諦、俗諦、中諦,三諦圓融,不可分離。
  • 因緣生法:依因緣條件而生起的一切法,即現象界諸法。
  • 天眼:天趣眾生或修行所得之眼,能見遠近、粗細、生死等相。
  • 三諦:天台宗立真諦、俗諦、中諦,圓融無礙,不縱不橫。
  • 有徵:有憑據、有明證。
  • 體用不二:本體(體)與作用(用)密不可分、圓融一體的道理。
  • 四教:天台宗將佛陀教法分為藏教、通教、別教、圓教四種判教體系。
  • 六即:天台宗建立的修證階位(理即、名字即、觀行即、相似即、分證即、究竟即),用以說明生佛平等而修證階位不濫。

二、「但眼」下,別釋,二:初、通 示略消,二:初、通示五眼,二:初、約用釋相。「又能 雙照至事理」者,荊溪云:故知五眼但是體用 而已。若從修觀,肉眼居首;今從歎佛,故體用 同時。「約教」下,若約當教則各有五眼,如常所 論。若以偏圓相待總而明之,唯圓佛眼、別教 法眼、通菩薩慧眼、藏菩薩肉天二眼。若約二 乘,則兩教俱得慧眼也。若論圓意,一心三諦 即具五眼。照心因緣生法即肉天二眼、真諦 慧眼、俗諦法眼、中諦佛眼。三諦既不縱橫,五 眼豈應隔異?荊溪向云但是體用,斯言有徵。 是則佛眼為體、四眼為用,體用不二、中邊一 如,四教總別美在中矣,六即簡濫高下常分。

10
白話直譯
二、「金剛」以下,是引用經文作證明。在一眼中具足五眼的作用,因此可知五眼不可分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金剛」這兩個字開始,是引用經典來作為證明。。在任何一種眼當中就圓滿具備了五種眼的作用,所以知道這五種眼是融通一體、不能割裂分開的。
法義解析
  •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解說科判與文脊之註記。
    說明疏文自「金剛」一詞開始,進入引用聖典(如《金剛經》或相關大乘經論)來印證前文所立論點或義理的段落。

    本句闡明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並非五種截然獨立的器官或層次,而是同一覺性於不同層面的展現。
    在圓融教義或經疏語境中,強調「一即是多,多即是一」,於任一眼中即能圓滿發揮其餘四眼的功能,顯發性德之圓融無礙,不可將其人為割裂。

名相註解
  • 金剛:比喻堅固、銳利、能破一切而不被一切所破者,此處指疏文中出現「金剛」二字之處,為科判標註之起頭。
  • 引經證:科判用語,指引用佛說經文來印證與證明所論述的法義。
  • 分張:割裂、分開或劃分界限。

二、「金剛」下,引經證。具於一眼中具五眼用,故 知五眼不可分張。

11
白話直譯
二、「今寶」以下,簡要解釋經文。文中先解釋法義,接著「如青」以下解釋譬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從「今寶」這兩個字開始,簡要解釋後續的經文內容。。這段經文的文意,是先解釋法義本體,接著從「如青」這句開始,再去解釋比喻。
法義解析
  •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與釋文之銜接語。
    「二」標示註解科判的第二層次;「今寶」為所指經文的起頭文字;「略消經文」表示隨後將簡要消化、解釋經文的文字與義理。

    此為經疏作者對經文結構與註解順序的文義分析(科判註釋)。
    經疏寫作常將經文分為「法」(所說之義理本體)與「喻」(用以顯明義理的比喻)。
    此處說明解說時先消除對法義的疑滯,隨後再解析比喻的意涵。

名相註解
  • 消經文:即消文,指解讀、剖析並解釋經典文本的文字與義理。
  • 消:消釋、解釋。指剖析經文文義以消解疑問或障礙。
  • 喻:比喻,用以顯明法義的喻體或事例。

二、「今寶」下,略消經文。文中 先消法,次「如青」下消喻。

12
白話直譯
二、「今略」以下,分別說明帖釋,分二:初,帖解經文;二,廣泛約別與圓。荊溪說:前面通釋中全從究竟判斷,所以說窮盡根源並遍及法界。今從別說,因此分為五種差別。雖然有五種差別,仍然依教法分屬別教與圓教。為什麼知道是這樣?肉眼能見有頂天,界外慧眼能破除內外的見思煩惱。既能超越兩教三乘,由此可知義理應屬於別教與圓教。唯圓教不應單獨說五種作用,唯別教不應天眼慧眼通於外道,這只是為了區分五種相貌,所以在圓教中兼說別教。「因禪離蓋」是指離開五蓋。「四大造色」是指四大為所造,四微為能造。以四微和合而成就四大,稱為四大造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今略」這句開始,進行個別的逐句串釋。在此架構下分為兩段:第一段是逐句解釋經文,其中又細分第一段,廣泛從別教與圓教的立場來解釋義理。。荊溪大師說:前面的通釋部分,全部都是從究竟極果的角度來作判釋,所以說能窮盡源頭並遍及法界。。現在因為是從個別的角度來說明,所以分成了五種不同的差別。。雖然有五種差別,但教理上仍然把它們劃分歸屬在別教和圓教之中。。怎麼知道是這樣呢?。一般肉眼所能看到的極限可以達到色界與無色界最高處的有頂天,而超越三界限制的慧眼,則能夠斷除內在與外在的一切見惑與思惑。。既然能夠超越藏教、通教這兩教以及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由此檢驗便能得知其義理應當屬於別教與圓教。。如果只從圓教的立場來說,就不需要特別分開討論五種作用;如果只從別教的角度來看,天然之慧也不應該通於別教之外。這不過是為了讓這五種相狀能有明確的區分,所以纔在圓教的架構中兼帶說明別教。。「因禪離蓋」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指透過修習禪定來斷除五種覆蓋心性的煩惱(五蓋)。。所謂「四大造色」,意思是四大屬於被造作的物質,而四微(極微)纔是能造作四大的基本元素。。藉由色、香、味、觸四微和合凝聚而形成四大,這稱為四大造色。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經文科判之綱目,「別明帖釋」指逐句細釋經文,「別圓」指天台化法四教中的別教與圓教,體現華嚴及法華圓融教相之判釋架構。

    此段闡明天台宗荊溪湛然對經文中通釋部分的判讀原則,指出其立論皆依圓教究竟極果之位而論,故能窮源底而契合遍法界之理。

    此段闡述在科判或義理開展時,因應各別角度的不同而立出五種差別相,屬於經疏中辨析名相與層次的常見論述方式。

    此句為天台宗教相判教之語境,闡述雖具五重差別,但若就教相而論,仍歸屬於大乘別教與圓教之範疇。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辭,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的教理說明與理由闡釋。

    本句以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體系說明各眼之能力範圍。
    此處說肉眼極限可至「有頂天」(亦可指天眼之力),而「界外慧眼」指超越三界生死輪迴之聖者智慧眼,能徹底破除界內外(或內在心性與外在事相)之見惑與思惑,顯發無漏清淨智慧。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之判教析論。
    文中指出若某法門或義理能超勝藏教與通教(兩教)以及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的界限與侷限,則按天台化儀化法四教(藏、通、別、圓)來檢驗判釋,其義理必定屬於界外大乘的別教或圓教。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關於教相與教義開合的辯釋。
    文中指出,若純依「圓教」融通無礙之旨,則不必別開「五用」之差別;若純依「別教」隔歷之相,則「天慧」(天真自然之慧)亦不當通於圓教之外。
    此處之所以立說,旨在於施設教法時使五種相狀分明,故於圓融教義中兼陳別教之相,體現了天台教觀中圓別兼論、權實巧設的判教智慧。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文中「因禪離蓋」之涵義。
    禪定能使心專注一境,伏止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等五種障礙清淨心性與智慧開顯的煩惱(五蓋)。
    修習禪定是遠離五蓋的重要因緣與方法。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對色法構成的剖析。
    在阿毘達磨與天台教義的分析中,地、水、火、風「四大」本身雖常作為造色之依據,但在分析極微(四微,即色、香、味、觸等最極細微者)時,四微作為基礎質素,能造構成四大之體;故言四大為所造、四微為能造,用以說明色法由微至著的層次與依持關係。

    說明色法由微塵和合構成之理。
    此處「四微」指色、香、味、觸四種極微,為構成物質(四大種)的基本元素;「四大造色」指由四大(地、水、火、風)所造之色法。

名相註解
  • 帖釋:隨文逐句串釋經文。
  • 別圓:天台四教中之「別教」與「圓教」。「別」指不共二乘之大乘法,「圓」指圓融具足之中道實相。
  • 極判:依究竟極果之理進行判釋。
  • 窮源:窮盡法源、究極本源。
  • 法界:諸法所因,亦指諸法之實相境界。
  • 別說:相對於「總說」而言,指依據各別相狀或個別義理進行說明。
  • 五差:指天台宗所立之五重差別或教義判釋上的多種差異。
  • 有頂天: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最高之天界,即無色界之非想非非想處天。
  • 見思:見惑與思惑之合稱。見惑為思想見解上之錯誤執著,思惑為情緒貪嗔等微細煩惱。
  • 兩教:天台化法四教(藏、通、別、圓)中的前二教,即藏教(界內鈍根)與通教(界內利根)。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獨覺乘)與菩薩乘。
  • 別圓教:指天台化法四教中的別教與圓教。別教為界外獨菩薩法,圓教則為界外最上圓融實相之教。
  • 圓:指天台四教(藏、通、別、圓)中的圓教,代表圓融無礙、性具圓滿之極說。
  • 別:指天台四教中的別教,專為菩薩所說,教理隔歷次第,異於二乘亦異於圓教。
  • 五用:指教法或心性所起之五種作用與相狀。
  • 天慧:指天然本具、不假造作之實智(或稱天真之慧)。
  • 禪:禪定,梵語 dhyāna,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寂靜狀態。
  • 五蓋:覆蓋心性、障礙善法與智慧產生的五種煩惱,即貪欲蓋、瞋恚蓋、睡眠蓋(惛沈睡眠)、掉悔蓋(掉舉惡作)、疑蓋。
  • 四大造色:四大指地、水、火、風四大種;造色指由四大種所造作形成的各種色法(物質現象)。
  • 四大:地、水、火、風四種具有堅、濕、暖、動特性的基本物質元素。
  • 四微:極微色法中最微細的四種基本性質(通常指色、香、味、觸四微),為構成物質現象的最極微小單位。
  • 造色:由四大種所造作生起的一切色法(物質現象)。

二、「今略」下,別明帖釋, 二:初、帖解經文,二:初、廣約別圓。荊溪云:前通 釋中悉從極判,故云窮源及遍法界。今從別 說,故分五差。雖復五差,仍以教分屬別圓也。 何以知然?肉眼有頂天見,界外慧眼能破內 外見思。既能過於兩教三乘,驗知義當別圓 教也。唯圓不應別說五用,唯別不應天慧通 外,但是為令五相區分,故於圓中而兼別說。 「因禪離蓋」者,離五蓋也。「四大造色」者,四大為 所造,四微為能造。以四微和合造成四大,名 四大造色。

13
白話直譯
問:微的義理可以理解。那麼「大」的義理是什麼?答:地、水、火、風遍於一切處,所以稱為大。「大」就是周遍的意思。《大論》五十七說:「如佛所說,四大無處不在,因此稱為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微細深奧的義理可以瞭解。。其深遠的意旨為何?。回答:地、水、火、風四大種在一切處所都普遍存在,所以稱為「大」。。「大」這個字,就是周遍的意思。。《大智度論》第五十七卷中說:就如佛陀所講的,地、水、火、風這四種物質元素無所不在,所以才稱為『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中設問之辭,針對經文中深細微妙之法義進行探問與確認,顯示修行者對甚深義理的體解與追問。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深義或綱要的提問,探求經文所詮顯的核心義理。

    此段解釋四大種(地、水、火、風)立名為「大」的理由。
    因其體性周遍法界、無處不有,故於世俗與勝義中皆得「大」之名。

    此句依《維摩經》疏釋之語境,闡明「大」字在經教中的深義非僅指形相之大,而是指體性周遍法界、無所不在。

    本句引述《大智度論》對「四大」(地、水、火、風)何以稱「大」的詮釋。
    物質世界的構成要素遍佈於一切色法之中,因其遍滿性與普遍性,故名為「大」。
    疏記引此說明佛學中基本色法名相之立名由來與體性特徵。

名相註解
  • 微義:微細深奧的法義。
  • 大義:佛教經論中指經文的核心深義與宏大旨趣。
  • 地水火風:指地大、水大、火大、風大,為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或特性(四大種)。
  • 大:此處指其性體周遍、無所不在,故立「大」名。
  • 周遍:普遍充塞,法身體性無處不在。
  • 《大論》:即《大智度論》,龍樹菩薩所造,後秦鳩摩羅什譯,為大乘佛教極重要之論書。

問:微義可知。大義云何?答:地水火 風遍處皆有,故名大也。大即周遍為義。《大論》 五十七云「如佛說四大無處不有,故名為大。」

14
白話直譯
二、「藏」以下,簡要說明藏通。荊溪說:正是以別圓涵攝前面內容。接著以形相來排除通、藏、別、圓,只是成為次第與非次第的區分。藏通僅有四,義理上立為五,何況又依禪、依真各有不同,詳見《法華疏記》那律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藏」字底下,簡單說明藏教與通教的意涵。。荊溪大師說:這正是因為別教與圓教收攝了前面的教法。。其次,用「形」來斥辨通、藏、別、圓四教,僅能成立次第、不次第與別教的差別。。藏教和通教只有四種,而別教與圓教則安立五種,更何況所依的禪定跟真實理境彼此相異,這些都如《法華疏記》在律藏中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中釋義的科判句,依天台宗教判體系,指出「藏」字所攝的化法四教中藏、通二教之別,作為後續經文義理開展的基礎。

    此句引述荊溪湛然大師之語,說明天台宗教判中,圓教與別教能夠融攝並超越前述藏、通二教的教義,體現圓融不二的判教架構。

    此段說明天台宗教判中,依教理之相狀(形)來斥辨通、藏、別、圓四教的判立,其差別在於是否具有前後次第的差別相。

    此段辨析天台宗教判中諸教義理的分別與所依境界。
    藏教與通教多侷限於四門或四諦等相,圓別二教則開立五種等深義;復次,修行所依之禪定淺深與契證之真理各異,細節如湛然《法華疏記》引律藏所明。

名相註解
  • 收前:指圓攝或收攝前面的藏、通等教法。
  • 通藏別圓:天台四教儀中所判之藏教、通教、別教、圓教。
  • 次不次:指修行或教理的「次第」與「不次第」之相。
  • 藏通:指天台四教中的「藏教」(三藏教)與「通教」。
  • 法華疏記:指唐代湛然所撰之《法華經疏記》,為天台宗重要疏釋著作。
  • 那律:即毘尼律或律藏之意,指戒律典籍。

二、「藏」下,略示藏通。荊溪云:正以別圓收前。次 以形斥通藏別圓,但成次不次別。藏通但四, 義立於五,況復依禪依真不同,具如《法華疏 記》那律中明。

15
白話直譯
二、「問」以下,解釋疑問並分別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是針對「問」文之處,來解釋疑情並做個別的佐證說明。
法義解析
  • 此為疏文科判之標目,說明科句結構與其造論意趣,旨在透過釋疑與別證來釐清經文義理。

名相註解
  • 別證:分別舉出證成之依據。

二、「問」下,釋疑別證。

16
白話直譯
二、觀解。荊溪說:既然說是一心,五法就不應該分別。雖然不分別,卻又暫時有所區分,因此這裡應說粗細境界即是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觀解。。荊溪大師說:既然已經講了一心,那麼五法就不應該有差別。。雖然本無差別卻又顯現差別,這只是暫時針對對境而施設的名稱,因此這裡應當說:粗境與細境本身就是中道。
法義解析
  • 此處標示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義理進行觀行理解與解說的科判章節。

    此段依天台宗教理,闡明心法與五法(境、行、位、因、果等)之體性不二。
    既立「一心」,則所攝之五法當融攝於一心之中,無有別異。

    此段闡明實相中本無粗細差別,因對待邊見而暫立粗細之相;若通達其真實性,則知一切粗細之境當體即是中道實相,不離二邊而顯中道。

名相註解
  • 觀解:佛教修行與義學中,結合觀行與解理的省察方式。
  • 一心:天台宗指圓融之現前一念心,具足一切諸法。
  • 五法:天台宗判釋經論義理時常用的五種綱目,通常指境、行、位、因、果。
  • 中道:離斷、常二邊,契合真實理體的實相妙理。
  • 麁細境:指粗顯與細微的境界,在天台宗觀法中為三諦圓融所攝之境。

二、觀解。荊溪 云:既云一心,五不應別。不別而別,暫屬對 之,故此應云秖麁細境即中道也。

17
白話直譯
二、讚歎心的功德,分二:一、事相解釋,分二:一、總說。二、別釋。總說已經根據因緣,別釋則是依教義,上下科分較多。然而對下文觀解來說,四種解釋中只缺本跡,或有時根據義理而立。一、總說,分二:一、正釋。文中先解釋心淨,接著解釋已度時先簡略通說,最初的義理只談通教。「大經」以下,引用通教難以分別的內容。接著「今約」以下,說明別教。因果有所區分,用來解釋已度。如果從通教義理來看,佛心稱為禪,不可超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讚歎心的功德,這裡分為兩段:第一段是依事相解釋,第二段是總體解釋。。第二部分是個別解釋。。總釋的部分對應到因緣,別釋的部分則是依據教法來立論,前後的科判劃分基本上就是這樣。。不過針對下面的觀解來說,在四重釋裡面只差了本跡釋,有時候也可以依義理來安立。。第一部分是總述,第二部分當中,第一部分是正式解釋。。文章中先解釋什麼是心淨,接著在解釋「已度」時,先排除通途的義理,因為最初安立的意義只通於通途。。在「大經」這段之後,引用的文句彼此相通還是窒礙,很難清楚分辨。。接下來針對「今約」這段經文下方,顯示個別的解釋。。因果之間有所區別,以此來消除對於「已度」的執著。。如果從通達的義理來看,佛心就被稱為「禪」,因為沒有什麼能超越它。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綱目,用以明辨經文結構。
    「歎心功德」指讚歎淨心或心之功德,「事釋」與「總釋」為疏家疏解經文時之科判層次,旨在條理分明地闡釋經義。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條目,指接下來針對經文各段落或名相進行個別、詳細的解說與疏釋。

    此段為疏家對經文科判與釋義方法的綱要說明,闡明疏文中「總釋」對應緣起因緣,「別釋」則約教法而分判,體現天台教理中判教與科文的釋經邏輯。

    此處探討《維摩經疏》中對特定經文的判釋方法。
    文中所提「四釋」乃天台宗用以解釋經文的體系(通常指因緣釋、假名釋、法義釋、觀心釋,或隨教、意趣、對治、第一義四釋等),此處指在面對某些段落的觀解時,四種解釋中僅少「本跡」一格,但依經義在某些情況下仍可成立。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顯示論疏解構經文時的層次脈絡,先立總綱,次辨正釋。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釋相的疏解,說明疏文中解釋心淨與已度次第之因由,並透過簡別通途以確立初義。

    此句為經疏中的科判或辨難語,指出在引用《大經》(此處指《華嚴經》或其他大乘經論)的文句時,文義相通與否不易簡別,需進一步釐清教理脈絡。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語,指明隨後將對經文中的特定文句展開個別闡釋與分別顯示。

    說明在修行與教理中,因果關係各有其分際與差別,透過對因果的正確辨別,能遣除修行者對於已度化或已解脫狀態的粗細執著。

    此處闡釋禪之通義,以佛心為究竟極致,無上尊勝故無可超越。

名相註解
  • 別釋:指相對於「總釋」而言,針對各別項目、文句或義理進行詳細、各別的解釋。
  • 因緣:指佛法產生的緣起根由與化導因緣。
  • 科分:將經文結構依義理層次分科判別。
  • 四釋:天台宗等疏解經論時常用的四種釋義方法體系。
  • 本跡:指諸佛菩薩的本地(真實法身、久遠成道)與跡門(應化身、隨緣示現)。
  • 總:總括大意之科判段落。
  • 正釋:正式解釋經文含義之正文段落。
  • 已度:佛教中常用以形容已渡生死海、解脫煩惱之境界。
  • 通:通途、通論,此處指一般的通規或通義。
  • 引通難別:疏釋家用語,指引述經文時,其義理之相通與窒礙難以判別。
  • 示別:顯示別釋,指針對個別項目或細節進行分別說明。
  • 因果:佛教基本法則,指諸法由因緣生起、招感相應果報。
  • 通義:通途之義、一般的道理或通達的意旨。
  • 佛心:佛陀的覺悟心或清淨心。

二、歎心功 德,二:初、事釋,二:初、總釋。二、別釋。總釋已當因 緣,別釋即是約教,上下科分多爾。然對下觀 解,即四釋中唯闕本迹,或時義立。初、總,二:初、 正釋。文中先釋心淨,次釋已度中先簡通,初 義立但通故。「大經」下,引通難別。次「今約」下,示 別。因果區別,用消已度。若從通義,佛心名禪, 不可過故。

18
白話直譯
二、「問」以下解釋疑問。荊溪說:接著在難以分別中,從因來說明理由。既然已有通教果報,為何還要立因?回答中引用《大智論》以及《涅槃經》來證明從因,因此因果各有經文依據。而且引用翻譯名稱來輔助從因的義理,所以說棄惡必定不只是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是在「問」字下方解釋當中的疑惑。。荊溪湛然大師說:接下來在比較難以區分的文段中,是從起因與所以然的道理來解釋。。既然已經有了通達的果報,為什麼還要安立因?。回答中引用了《大智論》和《涅槃經》來共同證明從因發起,這樣一來,因與果就各自有經論的文據可證了。。姑且引述翻名以助顯從因之義,所以捨棄惡言必定不只落於果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說明,指出經文於「問」字之後展開對義理疑難的解釋與辨析。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科判解析,說明對《維摩詰經》註疏之文路。
    謂經文若遇到文義相近、較難界定區分之處,應順著發起之因緣與所以然之理進行剖析與判讀。

    此句為經疏中對因果關係與修行次第的難問。
    質疑既已證得通達之果,為何還需施設修因。

    本句為疏文之語,說明在解答問難時,引述《大智論》與《涅槃經》兩部重要論典與經典,用以印證法義中「從因感果」的道理,使因果雙方皆有明確文證可依。

    本句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經疏部論疏語境。
    此處辨析因果名相與翻譯意旨,說明文字轉譯及名言安立是為輔助顯示從因起教的義理,並非單單偏執於果上。

名相註解
  • 難別:天台宗科判用語,指文義相近、不易區分判別的經文段落。
  • 從因所以:順著事情發起的因緣與所以然(理由、根據)來解析。
  • 通果:修行通達所證得的果報。
  • 立因:安立或設立修行之因。
  • 大智論:《大智度論》的簡稱,為龍樹菩薩所造解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的鉅著。
  • 涅槃:《大涅槃經》的簡稱,闡揚佛性常住與涅槃常樂我淨之理。
  • 翻名:翻譯名相或名言的釋義。

二、「問」下釋疑。荊溪云:次難別中從 因所以。既有通果,何事立因?答中引《大智論》 及以《涅槃》並證從因,則為因果各有文也。且 引翻名助從因義,故棄惡言定不唯果。

19
白話直譯
二、「約教」以下,分別解釋:一、藏通。荊溪說:三藏中也說永遠斷除法愛,但法愛這詞語是通用的,這裡只是指在禪定中斷除愛著。只要教導佛在禪定中自在,所以說斷除愛著。因此羅漢只說無間超入超出,但論到自在仍不及佛。而今依教義來說,都是依前文從因的立場。佛無所斷,所以說自在以及無明永盡等,就是已度義理的方便。又藏教與通教中所說的「一時」之語,只是依據當時教法的真諦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在「約教」這科之下,個別解釋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藏教與通教。。荊溪尊者說:三藏教中也有提到「永遠遠離法愛」這句話。法愛的含意比較廣泛,但在這裡單純是指對禪定境界不要起愛著心。。這裡只是要說明佛陀在禪定中已經得到完全的自在,所以才說他離 can 離一切愛欲與執著。。所以阿羅漢只能做到無間入定、超越次第入定或超越次第出定,但要談到禪定的完全自在,還是比不上佛。。另外,現在從教理角度來解釋的,都是附屬於前面的課文,從「因」的含義這個層面來說明。。佛陀已經沒有需要斷除的煩惱,因此稱作自在以及無明永盡等,這正是為了契合已經度脫生死的意義。。另外,藏教和通教裡面所說的「一時」,只是就著這兩種教法各自所理解的真諦來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天台宗疏釋中對經文科判的細分結構,依教相判釋(約教)來別釋經義,首先區辨化法四教中的藏教與通教二教之義理。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對《維摩經》中「法愛」一詞的釋義。
    在天台教觀中,「法愛」通於對一切佛法、禪定的貪著;此處針對經文語境,特指修行者須對禪定境界遠離耽著,以免障礙聖道。

    本句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旨在解釋經文中「離愛」之深義。
    說明佛陀並非僅止於一般的離欲,而是於諸禪定得隨心所欲、無所障礙之「禪自在」,由此徹底斷盡愛結、無復牽纏。

    本句說明阿羅漢雖能做到順次第無間入出定,乃至超越次第跳躍入定(超入)或出定(超出),具備高深禪定能力,但若論及隨心所欲、任運無礙的極致禪定自在,阿羅漢依然無法與佛陀相比。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前文判教與釋義角度的補充說明。
    指出當前若依教相(如藏、通、別、圓等教)進行解析時,均是承接前文脈絡,並從修因、因位義邊(相對於果位、果德)來論述教理與法義。

    闡明佛陀果地圓滿之德。
    佛已究竟解脫,斷盡一切惑業而無物可斷,故疏文以「自在」與「無明永盡」彰顯其「已度」生死苦海的究竟境界。

    本句從天台判教立場解析經首「一時」的法義。
    藏教(三藏教)與通教皆屬於大乘化導前階段的教法,其所理解與施設的真諦(析空觀與體空觀之真諦),尚未達圓教教觀中「中道實相」與事理圓融之境界。
    因此,這兩教中所稱的「一時」,僅能約其當下教法所對應的真諦理境來詮釋,非圓融無礙之「一時」。

名相註解
  • 三藏:指經、律、論三藏,此處代指藏教(通教、別教、圓教之外的化儀教相中之藏教,或泛指經律論三藏教法)。
  • 法愛:對佛法或禪定功德起貪著愛樂之心。
  • 禪自在:指於各種禪定三昧中通達無礙、隨心入出,不受任何定相或煩惱所束縛的境界。
  • 離愛:指斷除對世間情慾、境界及禪定本身的一切貪愛與執著。
  • 羅漢:即阿羅漢,聲聞乘最高果位,已斷盡煩惱、脫離生死,但定力與智慧的圓滿自在程度仍不及佛。
  • 無間:指依九次第定等順序連續入定或出定,中間不夾雜其他心念。
  • 超入超出:指超越次第的「超等禪」,能跳過中間的定境直接進入更深禪定(超入)或直接出定(超出)。
  • 因義邊:指從修行因位、因果理論中的「因」這一側面或角度來解析,而非從極果、果德的角度論述。
  • 無所斷:指佛陀已斷盡一切無明煩惱,無有殘餘須斷除之惑業。
  • 自在:指於一切法得大解脫,無礙無繫,不受煩惱束縛。
  • 無明永盡:根本無明已永遠斷除淨盡,為究竟成佛之相。
  • 一時:經首通序之證信語,指佛說法與眾生機感相應的時節機緣。
  • 當教真諦:指該教派別(如藏教或通教)自身體系所立的真理觀(真諦)。藏教以析空觀立析空真諦,通教以體空觀立體空真諦。

二、 「約教」下,別釋二:初、藏通。荊溪云:三藏亦云 永離法愛者,法愛語通,此中但是於禪離愛。 但當教佛於禪自在,故云離愛。所以羅漢但 云無間超入超出,然論自在猶不及佛。又今 約教者,皆附前文從因義邊。佛無所斷,故云 自在及以無明永盡等也,即於已度義便故 也。又藏通中一時之言,但約當教真諦以說。

20
白話直譯
二、別教與圓教。荊溪說:別教與圓教的九種禪義,必須依照修行階位來分別。因此可知,名稱雖同,義理卻永遠不同,所以兩種教法都同時有重玄與真緣,若不依位來解釋,怎能分判?文分為二:第一,引用《地持經》來說明。「九種大禪」是:一、自在禪,二、一切禪,三、難禪,四、一切門禪,五、善人禪,六、一切行禪,七、除惱禪,八、此世他世樂禪,九、清淨淨禪。詳細解釋名稱與義理,可參見《法界次第》下卷。「菩薩依第九」等,是指等覺之後的心進入此禪。「得菩提果出過清淨」是說,菩提果就是佛心。佛心無有煩惑,超越等覺之上,所以說超出清淨,這裡的清淨就是第九禪。「此約」以下,是總說九禪的次第與階位。「地前修自性」是指,荊溪說:還未進入初地、還未具足佛法、還未名為一切,於當位各自修行,所以稱為自性。「佛果出果」是說,佛心超越九禪之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別教與圓教。。荊溪大師說:別教和圓教的九禪義理,必須按照各自的修行果位來分辨。。所以,雖然名稱相同,但它們的真實義理卻截然不同。正因如此,兩教之中才同時立有重玄與真緣的法義;如果不從修行階位的圓融消融來理解,又怎麼能判別清楚呢?。這段文句分為兩部分:首先是引述《地持經》來作說明。。「九種大禪」分別是:一、自在禪,二、一切禪,三、難禪,四、一切門禪,五、善人禪,六、一切行禪,七、除惱禪,八、此世他世樂禪,九、清淨淨禪。。詳細解釋這些名相的含義,就像《法界次第初門》下卷所講的那樣。。「菩薩依據第九次第定」這段話,是指達到等覺最後心的菩薩,進入這種滅盡定的境界。。解釋「證得菩提果且超越了一般所謂的清淨」,這裏的菩提果指的就是佛心。。佛陀的心完全沒有迷惑,超越了等覺菩薩的境界,所以說『超越清淨』,這裡的清淨指的就是第九次第禪。。從「此約」這兩個字開始,是總括說明九次第定的先後順序與階位。。「地前修自性」這句話,荊溪大師解釋道:修行者如果還沒進入初地、沒具備佛法、也還不能總持一切,此時便在各自的果位修行階段中個別修習,因此稱為自性。。所謂「佛果出果」,是指佛的心境超越並出過九地緣故。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天台宗化法四教中的「別教」與「圓教」。
    別教為大乘不共法,圓教為圓融中道之法。

    指出修習禪定的義理,在天台宗的化法四教中,別教與圓教的階位淺深不同,故不能混濫,必須依據各教的修行位次作明確分別。

    此段闡明名言雖同而實義永異之理,說明佛教教理因修行果位深淺及門戶施設不同,而有重玄與真緣等深細判釋,若離開對修證位次的融攝理解,則無法正確判判教義之差別與歸趣。

    此處為疏文的科判結構與義理展開方式,透過引述瑜伽行派重要論典《菩薩地持經》來確立維摩經義的教理依據。

    此處列舉《維摩詰經》或相關疏本中所述之九種大禪之名目。
    九種大禪為大乘菩薩所修之殊勝禪定境界,超越二乘偏真之定,具足大悲與方便,通達諸法實相。

    此句為註疏作者指引讀者查閱相關名相詳細解釋的定向語。
    說明若欲深入瞭解該佛教術語的名義界定與層次次第,可參考天台宗智顗大師所著《法界次第初門》下卷之內容。

    本句解釋疏文意旨,指出菩薩於修行之最高階位(等覺後心、將證妙覺佛果之際),依第九次第定(即滅盡定/滅受想定)而入定。
    在此語境中,強調菩薩以此勝定作為盡除微細無明、證入極果之關鍵修持。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註疏中的經義。
    文中將「菩提果」(即無上正等正覺之果位)直接指陳為「佛心」。
    所謂「出過清淨」,指菩提果位並非僅止於離垢的相對清淨,而是超越清淨與污染的對立,窮盡心性本源的無上覺悟狀態。

    本句解釋佛果圓滿之境。
    佛陀斷盡一切無明惑障,其覺悟境界超越等覺菩薩(妙覺),故稱「出過清淨」。
    疏文中將「清淨」對應於超越八禪(四禪四無色定)之第九次第禪(滅受想定),說明佛智出離並超越一切定境與階位。

    本句為疏記中對文勢結構的科判說明。
    說明註疏從「此約」二字起,開始總體展示「九次第定」(初禪至四禪、四無色定及滅受想定)依序修證的次序與相應階位,以明禪定進修之次第不亂。

    說明「地前修自性」之義。
    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認為,菩薩在未階登初地、佛法未圓滿具足、未能通達一切之際,於各自所在的位次中修持相應的行法,故立名為「自性」修。

    此段解釋「佛果出果」之名義,說明佛之果德超越九地之境界,為究竟圓滿之佛果。

名相註解
  • 九禪:指九次第定,或依特定經論判釋之禪定層次。
  • 重玄:老莊與佛教天台、三論等宗派用以破除執著、雙遣二邊、重重深入的玄妙哲理。
  • 真緣:真如與緣起,指真實本體與因緣生法之交涉或詮釋。
  • 位:指修行階位、果位。
  • 地持:指《菩薩地持經》,北涼曇無讖譯,為瑜伽行派菩薩道修行之根本論典。
  • 科文:經疏中對文句層次與結構的判別與標示。
  • 九種大禪:大乘經論中所說之九種殊勝禪定,具廣大境界與菩薩行相。
  • 清淨淨禪:九種大禪之一,指遠離煩惱垢染、體性清淨至極之勝定。
  • 委釋:詳細、委曲地解釋說明。
  • 名義:名相的名稱與其所代表的法義內涵。
  • 法界次第:即《法界次第初門》,天台宗智顗大師輯錄佛法名相並依修行次第編排之基礎名相著作。
  • 菩薩依第九:指菩薩依據九次第定中的第九定「滅受想定」(滅盡定)。九次第定包括四禪、四無色定及滅受想定。
  • 等覺後心:菩薩五十二位修行中,等覺位的最後一念心。此心過後即斷盡最後一品微細無明,證入妙覺(佛果)。
  • 此禪:指滅盡定(滅受想定),即滅息一切心識與受想運作的深妙禪定。
  • 菩提果:指修習佛法所證得的無上覺悟(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之果位,此處特指佛果。
  • 等覺:菩薩修行的第五十階位,僅次於妙覺(佛果),為即將成佛的高深覺悟位。
  • 第九禪:即第九次第禪,指滅受想定(滅盡定)。超越四禪與四無色定(共八定)之最後一種深定。
  • 次位:次第與階位,指修證禪定時先後進升的順序與層次。
  • 地前:指菩薩階位中初地(歡喜地)以前的位次,如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
  • 自性:此處指各個地前位次自身所修之法門或本分之行。
  • 佛果:佛陀所證得的究竟覺悟與無上菩提果德。
  • 九地: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九地,或指三界九地等修證階位。

二、別圓。荊溪云:別圓九禪義,須約位分別。故 知名同其義永異,所以兩教並有重玄及以 真緣,不約位消,何由可判?文為二:初、引《地持》 明。「九種大禪」者,一自在、二一切、三難、四一切 門、五善人、六一切行、七除惱、八此世他世 樂、九清淨淨禪。委釋名義,如《法界次第》下卷。 「菩薩依第九」等者,即等覺後心入此禪也。「得 菩提果出過清淨」者,菩提果即佛心。佛心無 惑,超等覺上,故云出過清淨,清淨即第九禪 也。「此約」下,通示九禪次位也。「地前修自性」者, 荊溪云:未入初地、未具佛法、未名一切,當位 別修,故名自性。「佛果出果」者,佛心出過九故。

21
白話直譯
二、圓教,分二:第一,正面解釋。依據別教來說明圓教,仍然是自性在凡夫,其他八禪在聖者。「究竟離虛妄」是指,這是初住階位的究竟,不是最終佛果的究竟。「顯自性清淨心」是說,本來具足三千法門,在這一分中顯現出來。既然具足佛法,就稱為一切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圓」,分為兩段:第一段是正式的解釋。。如果按照別教來闡明圓教的義理,就是把自性清淨心判在凡夫位,其餘的八法判在聖人位。。經文說的「究竟離虛妄」,是指登入初住位時所證得的分證究竟,並不是指究竟圓滿佛果的究竟。。說到「顯發自性的清淨真心」,就是指本性中本來具足的三千世間諸法,在此處分明地顯發出來。。因為這種禪定已經具備了完整的佛法功德,所以稱為「一切禪」。
法義解析
  •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標示此處對經文「圓」義的科文綱目,分為初段之正宗解釋。

    此段探討天台宗教判中別教與圓教的攝受關係。
    在別教圓融或判攝圓教義理時,對於十法或特定法門的階位分屬,有以「自性」屬凡、其餘屬聖的判釋方式,體現教相判釋中對因位與果位、染淨與聖凡的細緻揀別。

    本段闡釋《維摩經》中「究竟離虛妄」之義。
    在菩薩階位中,「初住」位(別教十住之第一住,即法身菩薩初起)雖已斷一品無明、見真如法性,名為「分究竟」(分證究竟),但相對於究竟圓滿的佛果(妙覺極果)而言,仍屬分證而非圓極,故云「非極果究竟」。
    此處依疏釋部類語境,嚴守天台或賢首等教家對階位與斷惑之分際。

    本句為天台宗理路之詮釋。
    依天台教觀,自性清淨心非單純理體,而是性具「一念三千」。
    當顯發自性清淨心時,非新創生諸法,而是原本具足的三千世間相用在此分明顯現。

    本句闡釋「一切禪」之名義。
    說明大乘禪定不單是世間的心理寂靜,而是能圓滿攝持並具足一切佛法功德與智慧,故稱為「一切禪」。

名相註解
  • 別明圓:別教明圓教,指以別教之法義來詮釋或判明圓教之義理。
  • 八在聖:指其餘八種法義或階位安立於聖人位。
  • 究竟離虛妄:出自《維摩經》,指真實斷除虛妄分別之境界。
  • 初住:菩薩修行階位十住之第一位(發心住),別教中指初見中道實相、破一品無明證法身之位。
  • 分究竟:分證究竟,指於因位分斷無明、分證法身,雖名究竟但非究竟圓滿。
  • 極果:佛果,即無上菩提之究竟圓滿果位。
  • 自性清淨心:指眾生本具、不與煩惱相應的清淨心性,在天台宗視為性具諸法的理體。
  • 本具三千:天台宗「一念三千」之說,指一念心中本來具足十界十如是及三世間等三千諸法,無欠無餘。
  • 佛法:佛所證悟之真理,亦指能成就佛果之種種功德法門。
  • 一切禪:大乘菩薩所修禪定之一,指能圓滿具足一切佛法與諸波羅蜜之深妙禪定。

二、圓,二:初、正釋。準別明圓,還以自性在凡,餘 八在聖。「究竟離虛妄」者,此初住分究竟,非極 果究竟。「顯自性清淨心」者,則本具三千於茲 分顯。既具佛法,名一切禪。

22
白話直譯
二、引用證據,分二:第一,引用《光明經》來證成。如來顯現能自在遊歷的智慧,無量且極深是所遊歷的理境。橫遍法界所以無量,縱貫三諦所以極深。「過諸」以下,是顯示佛心的境界與智慧超越九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引證,又分為兩項:首先是引用《光明經》來證明成立。。如來顯示出能夠遊化自在的智慧,而這所遊化的真理是無量且極為深奧的。。從橫向來看,它能周遍整個法界,所以是無量的;從縱向來看,它能徹底通達三諦的真理,所以是極為深奧的。。「過諸」這句經文以下,是用來顯示佛的清淨心、所緣境與智慧超越了一切九次第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的科判與段落標示,透過引述經證來確立前文所立之義理。

    此處闡述如來以「能遊之智」(般若實智與權巧方便)遊履於「所遊之理」(真如實相法界),展現解脫自在的境界,其理體無量且甚深難測。

    此句用「橫周」與「竪徹」形容妙理或境智的圓融。
    橫向指空間與現象的無盡周遍(法界),故稱無量;竪向指深契真諦、俗諦、中諦的實相(三諦),故稱甚深。
    於天台宗疏釋語境中,展現融攝理事、性具無盡的教相。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經文所彰顯之境界,說明佛陀之清淨心、智慧及其所緣境界,已究竟超越世出世間之九次第定(九禪),體現佛法之無上殊勝。

名相註解
  • 引證:引述經論之文來證明義理無誤。
  • 光明:指《金光明經》或《金光明最勝王經》,為大乘佛教重要經論。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乘如實道來成正覺者。
  • 理:真如實相之理,為智慧所遊履之境。
  • 無量:數量或相狀不可稱量,此處指空間與現象的周遍無邊。
  • 甚深:義理極其幽深奧妙,難以測度。
  • 心境智:指佛陀的能觀心、所緣境與究竟智,為天台止觀等疏釋中常見的解經三法。

二、引證,二:初、引《光 明》證成。如來顯能游之智,無量甚深是所游 之理。橫周法界故無量,竪徹三諦故甚深。「過 諸」下,顯佛心境智出過九禪。

23
白話直譯
二、引用《瓔珞經》來駁斥錯誤。「集八禪眾」是指自性禪一直到此世他世禪,就是集結地前與地上菩薩。「昔在華嚴」等,荊溪說:所謂「昔」者,是一家五時皆有結教。因為《瓔珞經》結集於諸方等,所以指《華嚴》為過去,如同隔著鹿野苑。《瓔珞經》在後,這是理所當然的。所以知道他人的解釋不僅八禪不成立,所謂「昔」的說法也不正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引用《瓔珞經》來糾正錯誤的見解。。「集八禪眾」這句話,是指從自性禪一直到此世他世禪的修行境界,也就是聚集了地前與地上的菩薩們。。像「昔在華嚴」這樣的話,荊溪大師解釋說:這裡所說的「昔」,在天台宗的五時教法中,每個時期都有其結教的意涵。。因為《瓔珞經》將諸方等經會結歸納,所以指稱《華嚴經》是過去所說之教,距離鹿野苑的阿含時教猶有一隔。。《瓔珞經》排在後面,這是必然的道理。。由此可知,其他人的解釋不只八禪成立不了,以往的說法也並未妥當允當。
法義解析
  • 此處標明疏文中引用《菩薩瓔珞經》等經論依據,以破除前文或異說之謬誤,體現經疏釋義時審正邪、辨是非的嚴謹立場。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集八禪眾」之義理,指出八禪涵蓋了從自性禪到世出世間諸禪定,其所集之大眾即指修行階位涵括地前三賢與地上聖位的菩薩。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對《維摩經》疏文中「昔在華嚴」一語的釋義,說明在天台宗五時判教的體系中,每一時教皆配有結屬教相之義,非專指某一特定時段。

    本句闡述天台宗教判中對於經教前後次第的判攝。
    《瓔珞經》中結集方等諸經,而《華嚴》為頓教初成,故於教相中被視為昔日之教,與鹿野苑初轉法輪的阿含時教各有其次第間隔。

    說明經論次第或法義前後相承的必然性,此處涉及《瓔珞經》在科判或教相編排上的先後順序。

    此段為疏主針對《維摩經》經文或舊有註疏進行破立與辨正,指出其他人的解讀在禪定階位(如八禪)上無法成立,以往的義理闡述亦有欠圓滿。

名相註解
  • 瓔珞:指《菩薩瓔珞經》或《瓔珞本業經》,為大乘菩薩道修行與戒律之重要依據經典。
  • 斥謬:排斥並糾正謬誤的見解。
  • 自性禪:觀法性真實之理的禪定,不依外境而修之本具禪定。
  • 地前菩薩:指初發心至登地以前(三賢位)的菩薩修行者。
  • 地上菩薩:指已登入初地以上、見道證真之聖位菩薩。
  • 華嚴:華嚴經或華嚴時,天台五時判教中的第一時。
  • 五時:天台宗將釋迦牟尼佛一生所說一代時教判為華嚴時、阿含時、方等時、般若時、法華涅槃時等五時。
  • 結教:指總結、結歸該時教法的教相屬性。
  • 瓔珞經:指菩薩瓔珞經,大乘經論中常引以為教相判釋的依據。
  • 方等:大乘經典的通稱,此處指方等時教。
  • 鹿野苑:釋迦牟尼佛初轉法輪度化五比丘之處,代指阿含部之三乘共教原始法雨。
  • 八禪:指四禪定與四無色定,合稱八定或八禪處。
  • 他釋:指其他注釋家或異說之見解。
  • 昔義:指以往舊說或先德舊譯之義理。

二、引《瓔珞》斥謬。 「集八禪眾」者,即自性禪乃至此世他世禪,即 是集地前地上菩薩也。「昔在華嚴」等者,荊溪 云:所言昔者,一家五時皆有結教。以《瓔珞經》 結諸方等,故指《華嚴》以之為昔,猶隔鹿苑。《瓔 珞》在後,道理必然。故知他釋非但八禪不成, 昔義未允。

24
白話直譯
二、觀解。荊溪說:在觀心時體會本有的道理,稱為心淨,能觀此理並證得解脫,故各種禪語涵蓋了地前與前二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觀解。。荊溪大師說:觀照自心並契取本具的實相理體,便名為心淨;能觀照此理而獲得解脫,故稱已度。因此,各家禪語將其攝屬於別教地前菩薩及前二教。
法義解析
  • 此處標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中的第二科「觀解」,指涉對經文義理的觀照理解與止觀解門。

    本段闡釋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之觀心義。
    指出觀照自心本具之理性即是心淨,以此能超度生死。
    並將禪宗語法判攝歸入別教地前及前二教(藏、通二教)之範疇,展現天台圓教判教之統攝性。

名相註解
  • 本有理:指眾生心性中本來具足之真如實相理體。
  • 別地前:指天台別教中,初地以前之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等修行位次。
  • 前二教:指天台化儀四教或化法四教中的藏教與通教。

二、觀解。荊溪云:觀心中取本有理, 名為心淨,能觀此理得已度名,故諸禪語攝 別地前及前二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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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讚歎形聲的利益,分為二:一、正面解釋形與聲。所謂利益,荊溪說:依前文開章本應只說聲,現在加上形,是因為形不一定有聲,但聲必定有形。開章依據各自不同,解釋義理則從通則而論。何況經文中長久累積清淨善業,並且導引大眾的義理同時涵蓋身與口,所以能夠兩者並明。文中先解釋「久積淨業」這四個字。荊溪說:文中同時約束身心兩種果報,兩種業力相互成就,才能具足莊嚴相好。無畏等相好與神通屬於身果,斷除煩惱契合真理則是心果。接著從「外稱」以下,解釋下面三個字為一句。「外稱至根緣」是解釋稱讚無量。「能於至以寂」是解釋以寂靜導引大眾。「以」就是運用的意思。運用悉檀,導引大眾進入寂滅的真理。所以註疏中寫成「已了」是錯誤的。從「形聲」以下,解釋為何稽首。《尚書》說「拜手稽首」,孔安國解釋為「拜手是頭到手,稽首是頭至地」。「又解」以下,是以種智導引大眾修行。到達果位後一切已息,所以說已寂。依此應該寫作「已了」字。荊溪說:再次解釋導引大眾。前面是以自利來解釋上句,所以前面是自利,後面是利他。這一句則是前面利他,後面自利。因為自利與利他互相依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讚歎聲塵的利益,分為兩段:首先是正解「形」與「聲」。關於「益」,荊溪大師說:照前面開立章目,本來只應當說「聲」,現在加上「形」的理由是:有形相的不一定有聲音,但有聲音的必定有形相。。標開章目時依據各自的個別特質,解釋義理時則依循通則。。何況經文本身就長時間累積清淨善業,再加上引導大眾時身口二業兼備,因此兩方面都能夠顯現明白。。文章中首先解釋「久積淨業」這四個字。。荊溪尊者說:文中所提到的身心雙果,是指身業與心業互相配合成就,修行者才能具足圓滿的佛之相好。。無畏、相好和神通這些屬於色身的果報,而斷除結使、合乎真理則是心靈的果報。。接著針對「外稱」以下的三個字為一句進行解釋。。「外稱至根緣」這句法語,是用來解釋「無量」之義。。「能於至以寂」這句話,是在解釋引導大眾趣入寂滅境界。。「以」這個字,意思是「用」。。利用悉檀的四種悉檀或化導方式,帶領眾生到達涅槃寂滅的真理。。所以疏文把字寫成「已了」是錯的。。「形聲」這兩個字以下,是在解釋之所以要頂禮膜拜的原因。。《尚書》裡面提到「拜手稽首」,孔安國解釋說:「拜手是指頭叩到雙手,稽首則是指頭直接叩到地面。」。從文中「又解」這兩個字開始,是在解釋如何用一切種智來引導各種修行與德行。。證得聖果之後,一切煩惱與有為造作都已止息,所以才稱為「已經寂滅」。。依照這個道理來看,這裡應該解釋為「已經明瞭」的意思。。荊溪大師說:重新解釋引導眾生。。剛纔是從自己修行修證的角度來解釋上一句,也就是前面偏向自利,後面偏向利他。。這句話的前半段是就教化眾生的角度來說,後半段則是就自我修持的角度來說。。因為自己與他人互相依靠、藉助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湛然(荊溪)對《維摩經》疏文中名相的解釋,探討「形」與「聲」在教理名目上的配置關係,說明聲音必依於形相而現,故立章時將形、聲並舉。

    此句闡述疏釋經文的原則:在建立科判、開列章目時,須依各品或各段之別義而立;而在實質解釋義理時,則應通貫全經之大旨與通義。

    此處疏文解釋經論造作與弘化的功德因緣。
    說明經文因久修清淨之業,且說法者在教化大眾時身行與口說並重,故能在化導上展現出雙重功德與明證。

    此句為疏文的科判與釋義說明,針對經文中「久積淨業」的修持積聚進行名相與義理的次第解說。

    此處闡明相好莊嚴乃由身心雙果與二業相成所感得。
    在天台宗教理中,色法與心法互具,修行需身心並修,業因圓滿方能成就莊嚴果德。

    本句依據維摩經疏記之經疏語境,將佛陀果德分為身果與心果。
    無畏、相好、神通為色相與威儀之身業功德,故稱身果;斷離煩惱結使、契合勝義諦理則為心識清淨之功德,故稱心果。

    此段為疏文中對經文文句科判與解釋的行文結構說明,指明次要解釋的經文段落及句讀範圍。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中「無量」一詞的疏解文句,依據外在境緣至根身境界的廣大無邊,來顯發「無量」的意涵。

    此句為疏文對經文詞句的釋義,說明諸佛菩薩以寂滅法門教化眾生,使其歸入寂滅本然。

    本句為經疏中的字義訓詁,透過簡要的訓釋來釐清經文中的詞彙功能與造句邏輯,便於正確理解隨後的法義。

    此句闡明聖者或經論疏義運用「悉檀」(成就、宗趣)之妙法,作為化導眾生的方便與實義,最終目標在於引領一切有情契入究竟的寂滅涅槃之理。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註疏文字異文之考辨,指出原疏文寫作「已了」一詞乃傳抄或用字之誤,藉此釐清正確經論意旨與文句。

    本句為天台宗智顗撰、湛然述《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註解文,說明經文自「形聲」以下之段落,旨在闡明造禮者(或修行者)之所以要「稽首」(頂禮)的背後因緣與法義內涵。

    本句引用儒家典籍《尚書》及孔安國之註疏,說明古代中國禮拜的儀軌等級與動作標準,以此援引世間禮法來對比或解釋佛法中投地頂禮、五體投地等敬禮行儀的深淺與莊嚴程度。

    此處為經疏對文義之科判與解析,說明菩薩不單行世俗或有漏萬行,而是須以「一切種智」(實相智慧)為先導與核心,方能將諸般修行導向圓滿佛果,即「以智導行」。

    本句解釋「已寂」之涵義。
    謂修行者證入究竟聖果(如涅槃或佛果)時,一切煩惱、造作與有為心息皆悉永息,寂靜無為,故稱為「已寂」。

    此處為疏記作者對經文文義或譯詞的訓詁校釋,指出若依據前述義理上下文來考量,該字詞的含義應當理解為「已經了達、徹底明瞭」。

    此句引述唐代荊溪湛然大師之語,針對經文中引導教化眾生的義理作進一步的詮釋與說明。

    此處闡述經文義理時,區分「自利(自行)」與「利他(化他)」兩個維度。
    自利指自身修持佛法以斷惑證真,化他指慈悲普度眾生以令其得解脫,為大乘佛教菩薩道行持的兩大核心面向。

    說明經文句意涵蓋菩薩自利利他的雙重行持,前半偏向利益眾生的化他事業,後半偏向成辦自德的修行。

    說明諸法或事物之成立互為緣起、互相依待,藉由自他的相互依存而顯現其作用或義理。

名相註解
  • 形聲:天台疏義中對色塵(形)與聲塵(聲)的判釋概念。
  • 開章:標列章目或建立科判。
  • 釋義:解釋經文之義理。
  • 淨業:藉由清淨的身、口、意三業所累積的善法功德。
  • 身口:身業與口業,此處指行持與言教的雙重實踐。
  • 身心兩果:指身果與心果,即由身業與意業所招感之果報。
  • 二業:此處指身業與心業,或福慧二業、戒定二業等相配合以成德。
  • 相好:指佛之三十二相與八十種隨形好,為福德圓滿之相。
  • 無畏:菩薩或佛所具有的無所畏懼之德,通常指四無畏。
  • 神通:由禪定所發起的殊勝妙用,如天眼、宿命等。
  • 結:煩惱的異名,因煩惱能結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
  • 外稱:維摩詰經疏文中用以標示解釋對象的經文詞句。
  • 釋:解釋、疏解經文義理。
  • 根緣:根身與境界,指六根對六塵之緣起。
  • 寂滅:諸法真實本性,煩惱永熄、生死皆斷的涅槃境界。
  • 悉檀:梵語 siddhânta 的音譯,意譯為成就、宗趣、意趣。佛教中常立為世界、各各為人、對治、第一義四種悉檀,為佛陀說法教化的宗旨與方法。
  • 寂滅理:指涅槃寂滅之真理,煩惱息滅、生死斷絕的究竟實相。
  • 疏文:指對佛教經論進行解釋與闡述的註疏文句。
  • 已了:此處為經疏考辨中被指出的誤用字詞。
  • 稽首:古代九拜中最隆重之禮,即頭面著地、頂禮佛足之敬禮。
  • 尚書:中國古代儒家五經之一,為上古歷史文件與誓命的彙編。
  • 拜手稽首:古代古代極高的敬禮方式。「拜手」為兩手合抱,頭叩至手;「稽首」為跪拜時頭停留於地面較長時間,表示至極敬意。
  • 孔安國:西漢著名經學家,孔子後裔,曾為《尚書》作傳(註解)。
  • 種智:即「一切種智」,指佛能通達一切法總相與別相的圓滿智慧。
  • 眾行:指菩薩所修治的種種修行與萬德。
  • 果:指修習佛法所證得的聖果或究竟涅槃。
  • 息:止息、熄滅,指諸惑與有為造作的止息。
  • 寂:寂滅、寂靜,指離諸煩惱擾動、體證無為寂靜之狀態。
  • 自行:自身修行與實踐,即自利。
  • 化他:教化與救度一切眾生,即利他。
  • 自他:自己與他人,於此指相對立或互為因緣的雙方。
  • 相藉:互相依藉、互相藉助。

二、歎聲益,二:初、正釋形聲 益者,荊溪云:準前開章秖合云聲,今加形者 形未必聲,聲必有形。開章依別,釋義從通。況 復經文久積淨業,及以導眾義兼身口,故得 雙明。文中先釋「久積淨業」四字。荊溪云:文中 雙約身心兩果者,二業相成方具相好。無畏 等相好,神通是身果,離結稱理是心果。次「外 稱」下,釋下三字一句。「外稱至根緣」釋稱無量。 「能於至以寂」釋導眾以寂也。以,用也。用悉檀 導眾至寂滅理。故疏文作「已了」字者誤也。「形 聲」下,釋故稽首。《尚書》曰「拜手稽首」,孔安國曰 「拜手頭至手,稽首頭至地。」「又解」下,以種智導 眾行。至果已息,故云已寂。約此則應作「已了」 字。荊溪云:重釋導眾。向者自行釋上句,則前 約自行、後約化他。此句前約化他、後約自行。 自他相藉故也。

26
白話直譯
二、從「上句」以下,是總結解釋。上句就是「久積淨業」,下句就是「導眾以寂」。荊溪說:這是顯示解釋已經成就相好。又在形的利益中同時顯現心德來彰顯形相,所以可知聲的利益也依賴於心,因此用色解釋色、用心解釋心。聲從口出,三輪具足,所以能導引大眾必須專注於心,因此用兩個義理來解釋這兩個字。如果用這個「以」字,「以」字是往下解釋,表示因為寂靜而稽首。如果用這個「已」字,「已」字是往上解釋,表示導引大眾已經完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在「上句」的經文下面,做總結與解釋。。上一句指的是「久積淨業」,下一句指的是「導眾以寂」。。荊溪湛然大師說:這是在標示並說明成就的相狀與義理文相。。另外,前面在說明色身利益時,同時帶出了內心的德行來顯現於外在形相,由此可知聲音所帶來的利益也是依止於內心,所以應該用色法來解釋色法,用心法來解釋心法。。聲音是從口中發出,並且圓滿具足身口意三輪的運作,由此可知能夠引導大眾的人,心念必定專一集中,所以這裡用兩種義理來解釋這兩個字。。如果在這裡使用「以」這個字,那麼「以」字就要跟下面的文句連起來理解,意思是說「因為寂滅的緣故而恭敬頂禮」。。如果採用這個「已」字,而且「已」字在上,意思是已經引導了大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示,指出對經文中特定前句之文義進行歸結與闡釋,體現疏記對經論結構的嚴密解讀方式。

    本句為疏記中對《維摩詰經》頌文的句義對應說明。
    說明前文頌詞中的上句文義即指菩薩「長久以來累積清淨善業」,下句文義即指菩薩「以寂滅解脫之法引導大眾」。

    本句為天台宗智圓法師於《垂裕記》中引述九祖荊溪湛然大師之疏解,說明經疏此處文句的作用在於標示並解釋該段文義所形成的相狀與結構。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之法義辨析,論述身、口(聲)、意三業相即與隨類解釋之論理邏輯。
    前文雖講述外在色形之利益,卻兼明心德,說明外在形色與聲音之妙用皆以內心功德為根本;但在消文解義時,仍須維護名相界限與詮釋體系,故採取「以色法解釋色法、以心法解釋心法」之相應原則。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經文或名相的解釋,說明外在說法宣教(聲從於口)必須與內在清淨作意(專於心)及三輪清淨(身、口、意三業相應或化導三輪)相結合。
    說明化導眾生者,非單純口說,而是心口相應、內外具足,故須從兩種義理切入來註釋該名相。

    此句為註疏家對經文句讀與文法的語義解釋。
    指出若文中有「以」字,則作介詞「因為/依憑」解,將頂禮(稽首)的原因歸結於親證寂滅法性(以寂故)。
    體現了以清淨寂滅之法為所依、所敬的修證與禮敬意涵。

    此段為對經文釋義中字句結構與方位的訓詁解析,討論「已」字置於上方時所表達的語意及修行化導圓滿之意。

名相註解
  • 結釋:總結並解釋經文義理。
  • 久積淨業:指菩薩於無量劫中長遠修行,累積種種無漏清淨之善業。
  • 導眾以寂:指以寂滅(涅槃解脫、離諸煩惱)之法來引導、教化一切眾生。
  • 示釋成相:指示並解釋構成的相狀或文義結構。
  • 形益:指外在色身、形相所帶來的教化利益。
  • 聲益:指佛菩薩音聲、言教所帶來的教化利益。
  • 心德:指內心所具足的智慧、慈悲等功德。
  • 色:色法,指物質性、有形相質礙之法,在此特指形貌與聲塵。
  • 心:心法,指心識、心所及內在精神性的功德法。
  • 三輪具足:指身、口、意三業化導之功德圓滿,或說法時身輪(現神通)、口輪(正說法)、意輪(鑒機宜)三化輪悉皆具足。
  • 引導:引導眾生趨向正法與覺悟。

二、「上句」下,結釋。上句即「久積 淨業」,下句即「導眾以寂」。荊溪云:示釋成相。又 上形益中兼出心德以顯於形,故知聲益亦 依於心,故以色釋色、以心釋心。聲從於口,三 輪具足,故知以能導眾必專於心,故用二義 以釋兩字。若用此以字,以字向下,謂以寂故 稽首也。若用此已字,已字向上,謂導眾已也。

27
白話直譯
二、廣泛讚歎形聲兩種利益,分為二:一、分科。二、從「既」以下,依次解釋,分為二:一、廣泛讚歎形的利益,分為二:一、讚歎解釋色心的作用,分為二:一、讚歎解釋色的作用,分為二:一、讚歎色的作用與神變。「是法身至於色」的意思,荊溪說:法身的神變能通達一切,如《止觀記》中對各種神變的解釋。現在這裡暫且從所變現的事相來解釋,既然能引導一切都歸於色而成為神變,怎會隔絕於心才稱為一切法的歸趣?因為這種神變本來就有法身作為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廣泛讚歎形相和音聲這兩方面的利益,其中又分為兩個小段:首先是分科判釋。。第二段在「既」字以下,隨著經文展開解釋,這部分分成兩小段:首先是廣泛讚歎形象帶來的利益,其中又分為兩段:第一段讚歎並解釋色法與心法的妙用,這裡又分為兩段:第一段讚歎並解釋色法的妙用,最後再分為兩段:第一段讚歎色法作用的神通變化。。「是法身至於色」這句話,荊溪大師說:然而其神變能通達一切,詳細內容如《止觀記》中解釋種種神變處所說。。現在這裡暫且根據所變現的事相來解釋,既然引發一切法皆趣向於色法而成為神變,難道必須與心相隔,才能稱為「一切法趣」嗎?。這是因為神通變化是以法身作為根本。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文字,用以標示註疏結構,說明接下來將廣泛讚歎色身形相與音聲說法之雙重利益,並首先進行科段的劃分。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結構,屬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科段的細緻解構。
    依疏家軌範,透過重重科判,將經文層層析分,以顯發維摩詰居士不思議解脫境界中色法與心法的深妙神變。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法身至於色」之義,引述唐代荊溪湛然大師之疏釋,說明法身之神變無所不在、通達一切,具體論述可參見《摩訶止觀輔行傳記》中對種種神變的解說。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中「一切法趣」之意涵的釋疑。
    論主辨明神變事相與心性之關係,闡述一切法趣向於色或趣向於心,並非心外有法或心法乖隔,以破除執相迷理之見。

    本句闡釋神變與法身的體用關係。
    天台疏記指出,諸佛菩薩所展現不可思議的神通變化(用),皆依止於離相清淨的真如法身(體);唯有具足法身實相之本,方能現起無量隨機應化的神變妙用。

名相註解
  • 科:佛教疏釋中對經文段落的品目判分與歸納。
  • 色用:色法(物質形色)所起的作用與妙用。
  • 神變:神奇變化,指菩薩自在無礙的神通變現。
  • 止觀記:指唐代湛然大師所撰《摩訶止觀輔行傳記釋》。
  • 所變事:指仗因託緣所變現的神通幻化事相。
  • 一切法趣:法相唯心所現,一切法無不趣向真如實相或法界體性。

二、廣歎形聲兩益,二:初、分科。二、「既」下,隨釋,二: 初、廣歎形益,二:初、歎釋色心用,二:初、歎釋色 用,二:初、歎色用神變。「是法身至於色」者,荊溪 云:然其神變通於一切,具如《止觀記》釋種種 神變中。今此且從所變事釋,既引一切悉趣 於色而為神變,豈隔於心方得名為一切法 趣?以此神變有法身本故也。

28
白話直譯
問:現在應該讚歎佛土,為什麼要讚歎形相?答:形相必須依靠佛土,這正好證明知見的依據。況且事相看似分隔,從理上來說必然一致。依據事相雖然不同,但其理沒有二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當前的上下文理本應讚歎佛國淨土,為什麼卻讚歎佛陀的身相外形?。回答:眾生的身形必然依託於相應的國土,觀察正報(身相),就能推知其依報(環境)。。何況現象上雖然看起來有所間隔差異,但若從本質原理來看,卻必定是完全一致的。。如果從具體的事相來看好像有所不同,但就背後的本體道理來說是完全沒有差別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記中的設問,針對《維摩詰經》科判與經文開演脈絡提出質疑。
    此處探討何以在預期應讚歎佛土莊嚴的章節中,經文卻轉而讚歎佛的身相外貌,藉由問答發明身土不二、身土相即的深意,或釐清經文科段的分齊。

    本句闡述正報(身心果報)與依報(生存環境)的相應關係。
    身形體貌(正報)必然與其所處的國土(依報)相符;因此透過檢驗正報身相的極美或粗劣,就能推知其所依止的國土境界。

    本句說明「事」與「理」的辯證關係。
    在表象的事相上(事),萬法千差萬別、各有侷限與隔礙;但在本質的理性或空性上(理),萬法同一體性、無二無別。
    此處強調不可停留於事相的表層差異,而應通達背後融通無礙的理體。

    本句闡釋事理不二之旨。
    在現象界的具體事相上,因條件、表現或施設的不同而呈現出差異;然而就實相道理(性空、真如)而言,其本質是一體無二的。
    這也是大乘經疏中貫通權實、融通現象與本體的關鍵視角。

名相註解
  • 歎土:讚歎佛國淨土的功德與莊嚴。
  • 歎形:讚歎佛陀的身相外貌與妙好莊嚴。
  • 土:指依報之國土、環境。
  • 正:指正報,即眾生依過去業力所感得的身心果報主體。
  • 依:指依報,即眾生身心所依止生存的國土與外在環境。
  • 事:指現象、事相、差別顯現的萬法。

問:今應歎土,何 以歎形?答:形必依土,驗正知依。況事似隔,從 理必同。依事似殊,其理無二。

29
白話直譯
二、解釋色的作用。「一行解釋成色的作用」是說,若依經文,諸佛說法的語言似乎明顯是聲音的利益,為什麼說是色的作用?所以荊溪說:色與心的說法,聲音也屬於色。何況舉出說法來驗證形相,這形相才是真實的。如果不以說法來驗證,就會混雜外道與魔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解釋色法的實際作用或妙用。。「一行解釋成就色用」這句話,如果根據經文來看,諸佛宣說妙法的言教似乎顯明的是聲音的利益,那麼什麼是色用呢?。所以荊溪大師說:所謂色與心,其中的聲塵也是屬於色法。。更何況透過解說來印證形相,此時形相才真正落實。。如果不加查驗、核對所說之法,就會混雜外道與天魔的言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題,旨在依維摩經之義理,闡釋色法(物質現象或諸相)之功能與妙用。

    本句為疏文對經文義理的詰問與判釋。
    論述中探討佛陀說法多以音聲利益眾生(聲益),但經文中亦涉及色相威儀或色法之用(色用),故詰問色用之義理所指為何。

    此段引述唐代荊溪湛然大師之語,闡明天台宗圓教中色法與心法的範疇。
    在天台教理中,色法包含物質與感官對境,聲音作為耳根所對之聲塵,本質亦攝屬於色法之中。

    此處闡明言語解說與實際形相之間的印證關係,透過言說舉證而使事相顯現真實。

    本句闡明在宣說或弘揚佛法時,必須依正理查驗,否則容易與外道魔說相混雜,失卻正法解脫之本義。

名相註解
  • 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唐代道液撰,為解釋《維摩經》之重要疏記著作。
  • 聲:六塵之一,即耳根所緣取之音聲。
  • 魔外:魔與外道之合稱,指妨礙正法修持與偏離佛法正理的邪見。

二、釋色用。「一行 釋成色用」者,若據經文,諸佛演法之言似明聲 益,何謂色用?故荊溪云:色心之言,聲亦屬色。 況舉說驗形,其形方實。若不驗說,雜魔外故。

30
白話直譯
問:聽聞佛說法本是聲音的利益,為什麼稱為形相?答:形與聲必須依靠化主,現在這只是化現的事相。何況又見到佛及佛說法都屬於色,更何況說法本身也是色的作用,所以可以解釋為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聽佛陀說法明明是透過音聲得到利益,為什麼又叫作形相呢?。回答:影像與聲音必須跟隨著變化的主體,而現在這個情況,只是由應化示現的事情所顯現出來罷了。。更不用說見到佛陀以及佛所說的法都屬於色法,而且說法也是色的作用,所以這一切都可以被解釋並歸納在色法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針對《維摩經》中關於如來身相說法或無言說法的經文義理起問。
    難點在於佛法本以法音利益眾生,但經文或論疏中又涉及色身威儀、形相之辨,故設問辨析聲與形在說法教化中的意涵。

    此段闡明經中所現之形相與音聲,皆非實體常住,而是隨應化主體(佛陀或法身應機)之權巧示現。
    在經疏註解中,用以釐清勝義與事相的因應關係,強調一切色聲皆屬化現,無有真實自性。

    本句闡明佛身與說法皆屬色法範疇之理,透過「色用」的辨析,說明法義展現與色法的關聯,確立其通達於色相的成立依據。

名相註解
  • 佛說法:佛陀為度化眾生而宣說教法。
  • 化主:能變現應化之主體,通常指佛陀或本尊。

問:聞佛說法乃是聲益,何名形邪?答:形聲者 須從化主,今此但是化事所現。況復見佛及 佛說法皆屬於色,況復說法亦是色用,是故 可得釋成於色。

31
白話直譯
從「若非佛」以下,是在解釋得益的相狀,並非辨析形與聲。「問此」以下,荊溪說:既然現出佛土,就能親自表現佛土。什麼叫作由?由只是正報,還分為近與遠。答中的意思是,這首頌中先讚歎由,接著頌表發,所以不能把由當作表發,因此在回答中就破除了他人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若非佛」這句話開始,是在解釋得到利益的相貌,而不是在辨別色身形相或音聲。。在「問此」這段文句之下,荊溪大師說:這既然是現出國土,就能親自表顯國土之相。。什麼叫做由?。由於只看正報本身,裡面還是能分出遠近的差別。。回答的意旨是:在此偈頌中,前半先讚嘆「由(因由)」,後半隨即以偈頌表達「發(發起)」,因此不能把「由」當作「發」。所以在回答時,便直接破斥他人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段闡明《維摩經》經文中「若非佛」等句的立意,在於顯示眾生契入法義所獲之真實法益與解脫相貌,並非流於對佛陀外在色身形相或梵音聲相的辨正。

    此段為荊溪湛然對《維摩經》疏文中相關文句的科判與釋義,說明所現之淨土或穢土能直接表顯法性國土之義。

    此句為疏文中對經文名相或義理的科判提問,探究「由」字在法義上的意涵與緣起根據。

    此段闡述在唯依正報(眾生自身果報)而論的情況下,依其所感現之境界仍可有空間或關係上遠近之區分的佛教義理。

    本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科判與偈頌義理的辨正。
    指出頌文中「由」與「發」的次第與區別,破除混淆二者的謬誤,以釐清祖師疏釋的真實意旨。

名相註解
  • 得益之相:修行契入法理、獲得真實佛法利益的表徵與相貌。
  • 正報:眾生因過去業力所感得的自身果報體,相對於依報(生存環境)而言。
  • 表發:佛教論疏中常見的科判或文義術語,指表白與發起、發明法義。

從「若非佛」去,釋於得益之相, 非辨形聲。「問此」下,荊溪云:此既現土,親能表 土。何名為由?由但正報,仍分近遠。答中意者, 然此頌中先歎於由,次頌表發,故不可以由 為表發也,故於答中便破他釋。

32
白話直譯
二、讚歎佛心的作用,分二:首先是讚歎心的作用。「讚歎佛心的作用」是說,前面章節標明形的利益與色的作用。現在說心,荊溪說:因為心有作用,色才有作用,如前文簡略中也以心來解釋形與聲的兩種利益。一切諸法都歸趣於色而不隔絕於心,色才能有利益。利益如前面所解釋。「得三昧王三昧」等,是因為法在人,人才能稱為王。「法力」等,是說法不離諦,力就是自在。在諦理上自在,法才有力量。「超過」是指三昧屬於斷,諦觀屬於智慧。兩者都超越,所以這麼說。既然超越十界,三界也就完全超脫了。「七聖財」是指信、戒、聞、捨、慧、慚、愧。荊溪說:現在用道諦來稱為聖財,實際上聖財通於一切諸法,也因為無作聖財的道理能夠通達。如聞等這些,不可局限,因此實際上通於四種。滅是所證,苦與集必須破除,所以不再提及。「為屬色用心用耶」是說,聲教屬於色法,需藉由心的作用來運作。何況在回答中引用無盡意色即是心,所以說是通達的。「但能施是心」這句話,其實也通於方便教義,應該說施由心妙,財才有法可言。由此可知,只有當施心融通時,才能說施由心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是讚歎佛的心作用。這部分又分兩小段,第一小段先讚歎心用。。「讚嘆佛的心用」這句話,指的是前面標題與章節中所提到的,以形相來增益色相的作用。。現在所說的「心」,正如荊溪所說:因為心有作用,色法纔有用;如同前面略釋中所說,也是以心來解釋色身與音聲這兩方面的利益。。所有的法都趣向於色法,如果不與心法相隔絕,色法才能真正產生利益與作用。。當中的利益跟前面解釋的一樣。。「得三昧王三昧」這類經文,意思是佛法體現在人身上,此人纔能夠稱之為王。。關於「法力」等詞,所謂「法」不超出四諦的範圍,「力」即是指自在的作用。。對真理通達自在,佛法才能展現出實際的作用與力量。。「超過」的意思是,三昧的作用在於斷除煩惱,而諦觀則屬於智慧的觀察。。兩者都已經超越了,所以這樣說。。既然已經跳脫十法界,並且通達三界以外的境界。。七聖財是指信心、持戒、多聞、佈施、智慧、慚與愧。。荊溪湛然大師說:現在雖然把道諦稱為聖財,但實際上「財」這個概念通於一切諸法,這也是因為無作聖財的道理能通達於萬法。。例如說到「聽聞」等字眼,不應該將它侷限在單一含義上,實際上它是通於四種情形的。。滅諦是所要親身體證的涅槃果位,而苦諦與集諦則是需要斷除破除的,所以這裡就不提及它們。。「這究竟是屬於色法,還是屬於心法的作用呢?」聲音言語等教化在體性上屬於色法,但其中曲折變現的表現卻需要依託心識。。更何況解答中引用了《無盡意經》所說的「色法即是心法」,因此說這是通達無礙的。。「只要能施予此心」這句話,還通達於方便權教的意趣;若要更究竟,應說佈施是由於發心微妙,財物施設方纔具有清淨法相。。由此可知,因為施捨的主觀心念圓融無礙,才能說佈施是由心所主導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架構,依天台教疏之科段解讀法,標示出對佛陀心體妙用之讚歎及其細分科段。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與釋義,闡明「歎佛心用」與前文所立「形益色用」之科題相應,辨析經文讚嘆佛陀心德妙用的教理脈絡。

    此段闡明色法與心法之體用關係,指出色法之作用源於心法之主導,體現天台宗教理中色心不二、心具諸法的圓融觀點。

    此段闡明色心不二、理事圓融之理。
    依天台華嚴疏記語境,色法與心法並非截然二分,一切諸法歸趣於色,若能會心契理、不相隔礙,則色法即具真實妙用。

    此句為疏文中的總結或指引之辭,指出前文所說的義理與功效適用於此處,無須重複闡述。

    說明三昧王三昧之立名因由。
    因勝定之法具足於修證之人,人因契證此法而能自在,故以人彰法、以法顯人而得「王」之稱號。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法力」一詞的義理,指出「法」以真理、四諦為體,「力」則彰顯出破障無礙的自在功能,將名相回歸至諦理與作用的層面來解讀。

    此處闡明修行者唯有對諦理(真實之理)達到究竟自在、融通無礙的境界,所修持的佛法方能真正顯發化世與解脫的力量,不流於形式。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關於修行階位或境界超越的義理。
    將「三昧」配屬為斷除惑障的功能(斷),將「諦觀」配屬為契理的決斷與照察(智),體現定慧相應、斷智圓融的修行架構。

    此句指法義或境界雙雙超脫,故經文作此表述,顯示融會貫通之意。

    此處指修行或境界超脫了凡聖十法界的範圍,進一步通達三界世間之外的解脫或淨土法界。

    七聖財為佛教用以指引聖者修行成就的七種殊勝功德財寶,能滋養法身慧命,不同於世間有漏之財。

    本句解釋天台教義中「聖財」與「道諦」的關聯。
    荊溪湛然大師指出,若就修行次第而言,道諦之法能資助成佛,故名聖財;然若依天台圓教「無作四諦」的實相義,無作聖財即是中道佛性,其理遍通一切諸法,故不單侷限於道諦,而是實相理體通達於一切法。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法義析釋。
    指出經文中言及「聞」等感官或領受經驗時,不可拘泥於字面或單一範疇(侷限於一偏),實則貫通四悉檀或四教等四種層面的義理體系。

    本句解釋論疏中未提及苦、集、滅三諦(或未備述)的原因。
    四聖諦中,滅諦為修證所達到的涅槃寂滅之果,苦諦(苦果)與集諦(苦因)則是修行者所應審察並斷除破除的對象。
    因文義聚焦於特定修證立場或上下文重點,故此處省略不談苦、集等。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聲教(言語教法)之體性與作用進行的法義辨析。
    聲音本質上是由四大所造的物質現象(屬色),但能表達種種曲折微密的義理與言詞造作,則是透過心識的作用而顯現(藉心)。
    此處說明聲教乃色心二法和合相依而發揮教化作用。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維摩詰經》問答義理的詰難與釋疑。
    說明在問答過程中,若能引證《無盡意菩薩經》中「色心不二、色即是心」的深廣法門,即能破除色與心的隔礙,展現圓融無礙的通達義理。

    此段辨析佈施之體與相。
    若僅言「但能施是心」,雖發心難得,但仍屬化導初機的方便權說;真實究竟之佈施,在於發心之妙,方能使所施財物具足清淨法義,契合實相。

    此處闡明佈施之根本在於心念。
    唯有能施之心達到融通無礙、不執著於能所相的境界,方能真實體現「一切唯心所現、佈施由心發起」的深義。

名相註解
  • 心用:佛心之妙用,即佛陀起慈悲與智慧之妙行。
  • 初、歎心用:天台疏釋中的科判名,意指初段讚歎心用。
  • 歎佛心用:維摩經疏中用以科判經文讚嘆佛陀心德作用的名目。
  • 形益色用:天台宗疏釋經義時常資以辨析色法與心法互為增上、相形發揮的範疇。
  • 一切諸法:指宇宙間一切精神與物質現象。
  • 益:指佛法修行或經義所產生的殊勝利益與功德。
  • 前釋:指前文已作過解說與闡發的義理。
  • 三昧王三昧:三昧中之最勝者,猶如法王,故稱三昧王。
  • 諦:真實不虛之理,佛教中常見如四聖諦。
  • 力:作用、功能或勢力,此處指自在無礙的功德力。
  • 超過:指超越凡夫地或前階位,達到更高的修行境地。
  • 三昧:即定,心一境性,此處特指能斷煩惱的定力。
  • 斷: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之功德。
  • 諦觀:真實觀察、如實審察真理的智慧活動。
  • 十界:指六凡(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與四聖(聲聞、緣覺、菩薩、佛)的十種法界。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為眾生輪迴生死之處。
  • 七聖財:聖者所成就的七種清淨功德財寶,即信、戒、聞、捨、慧、慚、愧。
  • 信:對佛法僧及三寶功德堅定不疑的淨信。
  • 戒:受持清淨戒律,防非止惡。
  • 聞:廣聞正法,增長見聞與智慧。
  • 捨:能捨離慳貪與財物、無著無礙的佈施心。
  • 慧:如實通達諸法實相的智慧。
  • 慚:自身內生羞恥,不作諸惡。
  • 愧:對外顧及羞恥,不造作惡行讓他人譏嫌。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通往涅槃解脫的修行方法與途徑。
  • 聖財:聖人所擁有的功德法財,能資助智慧生命的成長,通常指七聖財(信、戒、慚、愧、聞、捨、慧)。
  • 無作聖財:天台圓教所立之無作四諦中的聖財,指非人工造作、本具於實相理體之功德法財。
  • 局:侷限、拘束,指偏執於單一狹隘之見解。
  • 通四:通於四種範疇,於天台疏釋語境中多指通於「四悉檀」(歡喜、生善、對治、第一義)或「化儀/化導四教」。
  • 滅:指滅諦,四聖諦之一,即斷盡煩惱、永離痛苦的涅槃寂滅境界,為所證之果。
  • 苦集:指苦諦與集諦。苦諦為世間逼迫之果,集諦為招感苦果之因,二者為迷界之因果,皆為修行所應斷破。
  • 屬色:屬於色法,即具有物質性、質礙性的法(如聲音屬聲塵、色法)。
  • 用心用:使用心識的作用,或指心法所產生的功能作用。
  • 聲教:以聲音、言語所表達的教法與言教。
  • 屈曲:指言語聲音中的高低折曲、變化造作,亦比喻透過語言表達的曲折微密之義理。
  • 無盡意:指《無盡意菩薩經》(或其所詮法門)。無盡意菩薩為大乘高階菩薩,顯發盡與無盡、諸法實相無盡之理。
  • 色即是心:天台或大乘教法中表達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體性不二、互具互融的圓融法義。
  • 方便教:指契合眾生根機、權巧施設的引導之教,非究竟實相。
  • 能施:發起佈施行為的主體或心念。
  • 心融:心念圓融、破除執著而無所滯礙。

二、歎佛心用, 二:初、歎心用。「歎佛心用」者,前標章中形益色 用。今云心者,荊溪云:心有用故色方有用,如 前略中亦以心釋形聲兩益。一切諸法皆趣 於色不隔於心,色方有益。益如前釋。「得三昧 王三昧」等者,以法在人,人方稱王。「法力」等者, 法不出諦,力即自在。於諦自在,法方有力。 「超過」者,三昧是斷,諦觀屬智。二俱超過,是 故云也。既出十界,三界通外。「七聖財」者,謂信、 戒、聞、捨、慧、慚、愧。荊溪云:今以道諦名聖財者, 其實財通一切諸法,亦以無作聖財理通。如 云聞等,不可局故,其實通四。滅是所證,苦集 須破,故不言之。「為屬色用心用耶」者,聲教屬 色,屈曲藉心。況復答中引無盡意色即是心 故,故云通也。「但能施是心」者,此語尚通方便 教意,應云施由心妙,財方有法。是知由於能 施心融,方乃可云施由心也。

33
白話直譯
二、解釋心的作用。「權智分別世諦相」是說,荊溪指出這是跨節指一實理為第一義,所有教法無論深淺都稱為世諦。「問上多約三諦等」是說,如略微讚歎形聲,仍然依據五眼和九大禪,因此這裡禪眼三諦都具足。回答中「合真入中」,通教包含中、二諦。「合真入俗」,別教與圓教則是複合俗、二諦。「已料簡」是說,玄文中問:只應該取圓教不可思議的真如為體,怎麼能取理內通別教真諦為體?回答:《法華經》正直捨棄方便,只取圓教真如為體。這部經還帶有通教、別教的方便,所以理內三種方便都可以作為體。現在的意思與前面相同,所以引用玄文。荊溪說:但這種開合也只是一種說法,現在應該以一期佛法的事理相對,通論二諦,也可以稱為合真入俗。因此這方等教具有五種三諦的離合。接著「又解」以下,是以凡夫的理解為隨情,以聖人的證悟為隨智。荊溪說:以情與智來說,應如《法華玄文》七重跨節的方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解釋心的作用。。關於「權智分別世諦相」這句話,荊溪大師說:這是跨越階位而指顯一真實理體為第一義,其餘各教門的淺深差別則皆稱為世諦。。關於「前面多數是以三諦等來問」這句話,就像簡略讚歎形色與聲音時,依然是依據五眼與九大禪來論述,所以此處的禪眼具足了三諦。。回答當中所說的「合真入中」,是指通教體系裡蘊含中道思想的二諦教義。。「結合真諦而進入俗諦」,指的是別教與圓教中所說的複俗二諦。。這裡說的「已經辨析簡別」,是指《維摩經玄疏》提出的疑問:照理說應該只拿圓教那種不可思議的真諦來作為體,為什麼還可以拿大乘理內的通教與別教真諦來作為體呢?。回答:《法華經》是直接放下所有的方便權巧說法,只開顯並以圓滿真實的真如作為根本體性。。這部《維摩詰經》還帶有通教和別教的方便教法,所以取理內的三種方便(通、別、圓)都能作為它的體性。。這一處的含意和前面一樣,所以直接指向《玄文》。。荊溪湛然大師說:不過這種開展與收合的說法也只是一時的權說,現在我們應該把整段佛法的「事」與「理」相對應,全面通論真俗二諦,這也可以叫做合真入俗。。因此,此方等教義具備了五種三諦的開合變化。。接下來是「又解」這段,把一般凡夫的理解看作是順應世情,而把聖人的親證看作是隨順智慧。。荊溪大師說:如果從情與智的角度來談,應當如同《法華玄文》中所說的七重跨節。
法義解析
  • 此處標明《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心識作用的闡釋段落,屬於經疏中科判科段的標題,旨在顯示本段專論心的功能與展現。

    此段闡釋天台止觀體系中權智與世諦之義。
    透過荊溪湛然之說,指出在特定教理判釋中,超越尋常階位而直指真實理體者即為第一義,相對地,一切諸教中深淺不一的差別相皆歸屬於世諦。

    本句解釋《維摩經疏》中對行相與名言的判釋,說明在觀照色心形聲時,若結合五眼與九次第禪等修行境界,便能圓融顯發真諦、俗諦、中道第一義諦的「三諦」圓滿義理。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之法義辨析。
    天台化教四教(藏、通、別、圓)中,通教雖以體空觀為主,但其二諦教門中已有通後「別、圓」之機,故稱「含中二諦」。
    回答中提到「合真入中」,即指通教極果或進一步理解真諦時,能夠融會真諦而契入中道實相。

    本句解釋天台宗教相中的「合真入俗」之涵義。
    天台宗將二諦分為單二諦與複二諦,別教與圓教所立之俗諦,非單純世俗情執之俗,而是融合真諦理體(或中道諦)以垂化眾生的複俗二諦,故稱「合真入俗」。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垂裕記》解釋《維摩經略疏》)之文,針對經文體性進行教判審定(料簡)。
    天台教觀將真諦分為不同層次,此處討論何者能作為《維摩經》的「體」(即核心實相)。
    文中提問質疑:既然圓教的真諦最為究竟不思議,為何還允許以理內通教、別教所指的真諦為體?藉由問答來澄清與簡擇各教對真諦理解的淺深與體性的範疇。

    本句說明《法華經》的判教立場與體性特質。
    引自《法華經·方便品》「正直捨方便,但說無上道」之意,強調《法華》不同於前三教(藏、通、別)之兼帶方便,而是開權顯實,直接揭示圓頓真實之法,以圓融無礙之真如法性為經體。

    本句屬於天台宗疏釋《維摩詰經》之體性判釋。
    天台化儀判教中,此經尚未如《法華經》般純圓獨妙,尚帶有通教、別教之權巧方便。
    然其所指之方便乃屬「理內方便」(相對於理外之藏教),不隔真理,故通、別、圓三教之理內方便皆可作為本經所崇尚之體性。

    此處說明疏釋之意與前文相通,故省略重述而指向原有的玄義文句,體現經論疏記中隨文釋義、前後貫通的編纂體例。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說,闡明開合二諦不外乎權巧方便。
    於一期佛法中以事理相對而通論真俗二諦,契合真諦與俗諦相融之旨。

    說明方等教中開合融攝的五種三諦相狀,顯示圓教圓融具德、隨機開合的教理特質。

    此段闡釋天台宗釋經中「隨情」與「隨智」之分。
    凡夫心識之解名為隨情,隨順世俗情見;聖人所證境界名為隨智,契合真實智解。

    此句引用荊溪湛然大師之說,說明在判釋教義時需依「情智」(情謂情執或隨情,智謂智解或契理)來通理,並援引天台學中《法華玄文》的「七重跨節」例證,以顯示教義層次遞進與融通的義理。

名相註解
  • 權智:隨順機緣、權巧方便之智慧。
  • 世諦:世俗諦,指世間相對、因緣生滅的假相與道理。
  • 第一義:勝義諦,諸法真實之體性。
  • 九大禪:指四禪、四空定及滅受想定等九次第禪。
  • 合真入中:指會通真諦之理,進而契入中道第一義諦。
  • 含中二諦:天台宗所立通教二諦之一。指通教之真俗二諦中,已隱含中道佛性之理,為通教轉入別教、圓教之接機基礎。
  • 合真入俗:天台宗語,指菩薩體悟真諦理體後,不滯留於空寂,而融合真理進入世俗界以救度眾生。
  • 複俗二諦:天台宗「七種二諦」說之一。與單純相對的「單二諦」不同,「複二諦」係指於真俗二諦中疊複含攝深廣教理(如俗諦中即含真理或中道)。
  • 料簡:辨析、簡擇、檢討並澄清疑難以定其義。
  • 玄文:指智顗大師所撰之《維摩經玄疏》(或《維摩經玄義》)。
  • 圓教不思議真:天台四教(藏、通、別、圓)中,圓教所詮明中道即真、圓融不可思議的終極真諦。
  • 理內通別真諦:相對於理外(藏教)而言,大乘理內之通教與別教所體解的真諦。
  • 正直捨方便:直截了當、不加拐彎地捨離權巧方便的鋪墊說法。
  • 圓真:圓滿真實之法,即圓教所顯之真如理體或一實相理。
  • 通別方便:指天台化法四教中通教與別教所設的權巧方便法門。
  • 理內三種方便:天台宗語境中,指體悟真如理體範圍內的通、別、圓三教方便(區別於未達真理的外道或藏教之理外方便)。
  • 體:天台五重玄義(釋名、顯體、明宗、論用、判教)中之「顯體」,指一經所崇尚、依據的實相理體。
  • 一往:隨順一時之機緣或偏指一端之說,非究竟圓極之定論。
  • 一期:指佛法化導的一段完整時段或教化歷程。
  • 二諦:指真諦與俗諦,為佛教說明諸法實相與世俗現象的兩個基本層次。
  • 離合:開為三諦為「離」,合為一心或互攝為「合」。
  • 隨情:順應世俗凡夫情見、執著之理解。
  • 隨智:契合聖人清淨真實之智慧證境。
  • 法華玄文:即《法華經玄義》,天台宗重要著作。
  • 七重跨節:天台教學中用以判釋經教深淺、跨越不同階位或章節義理的七重科判方法。

二、釋心用。「權智 分別世諦相」者,荊溪云:此約跨節指一實理 為第一義,諸教淺深皆名世諦。「問上多約三 諦等」者,如略歎形聲,仍約五眼及九大禪,故 此禪眼三諦具足。答中「合真入中」,通教含中 二諦也。「合真入俗」,別圓複俗二諦也。「已料簡」 者,玄文問云:秖應取圓教不思議真為體,何 得取理內通別真諦為體?答:《法華》正直捨方 便,但取圓真為體。此經猶帶通別方便,故取 理內三種方便皆得為體。今意同前,故指玄 文。荊溪云:但此開合亦是一往,今應以一期 佛法事理相對,通論二諦,亦得名為合真入 俗。故此方等具有五種三諦離合。次「又解」下, 以凡夫所解為隨情,以聖人所證為隨智。荊 溪云:以情智言之者,應如法華玄文七重跨 節也。

34
白話直譯
二、總結讚歎色與心的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總結並讚歎色身與心識的微妙作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劃分經文科判的科文。
    說明此段經文旨在總括讚歎菩薩或佛陀在「色」(物質、肉身顯現)與「心」(精神、心識智慧)兩方面所發揮的度化妙用。

名相註解
  • 結歎:總結並讚歎。

二、結歎色心用。

35
白話直譯
二、廣泛讚歎聲音的利益,分二:首先,敘述本意。「上現尊勝」等,是先以形象表現聲音,形與聲都正確無誤。接著以正法作為依據,正法為依循的次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廣泛讚歎佛聲所帶來的利益,又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敘述整體意旨。。這裡說的「上現尊勝」等語,是指先透過外在形相來表現聲音的特質,使顯現的形相與發出的聲音都達到端正完美。。接下來說明,這裡用「正」字來代表「依」,而「正」的意思就是依照、依循的順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科判結構的條目說明。
    「廣歎聲益」指詳細讚歎佛陀教音(聲音)給予眾生的廣大效益與解脫利益;「敘意」則是科判中先開宗明義、陳述該段文義核心旨趣的總述部分。

    本句為天台宗智者大師《維摩經略疏》及宋代智圓《垂裕記》對經文身口二業相應顯現的隨疏解釋。
    文中指出藉由外在端嚴之形相(身業)導引並顯發音聲(口業),使身口兩輪清淨、形聲相稱、皆得正妙,用以說明佛菩薩隨宜示現、威儀與說法互相表裏之微妙功德。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註解文義的字詞訓釋與結構分析。
    「正表依」說明「正」字在此處的功能是表顯「依」義;「正為依序」則進一步解釋「正」字在此作「依循次序」或「依據順序」解,用以說明章段銜接與文義鋪陳的次序性。

名相註解
  • 廣歎:廣泛、詳細地讚歎。
  • 敘意:科判術語,指陳述、說明文句的立意或旨趣。
  • 上現尊勝:經疏中引述或註釋之文句,指呈現最極尊貴勝妙之相狀或功德。
  • 形聲俱正:指外在的形貌威儀(形)與發出的聲音言辭(聲)皆悉端正合宜、符合法度。
  • 表:表顯、標示,指文字所欲表達的涵義或作用。
  • 依序:依照次序或依憑的順序。

二、廣歎聲益,二:初、敘意。 「上現尊勝」等者,先以形表聲,形聲俱正。次以 正表依,正為依序。

36
白話直譯
二、「不有」以下,正面解釋,分二:首先,解釋聲音的利益,分二:首先,解釋法不有無,分二:首先,總體解釋,分二:首先,正確解釋。荊溪說:所謂說法不有等,文字上既然是雙重否定,又說是說法,應知雙重否定就是中道。怕有人不明白,所以又進一步解釋。「何等法」以下,是對所說的法加以解釋,不能對所否定的法加以說明,所以要知道能否定的就是所說的法,能否定的就是中道法。「何者」以下,進一步舉出不是釋義的內容,所說的必然不是凡夫或小乘的法。只是舉凡夫與二乘為例而已,也應該再說明與三教出假不同。「菩薩多說中道」這句,是因為方等四教中,前兩教沒有中道,前面並非正義,所以可以說是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從經文「不有」這兩個字開始,是正式解釋文義。這裡分為兩個層次:首先解釋聽聞聲教所獲得的利益,這底下又分兩層:第一是解釋諸法非有非無的道理,這又分兩層:第一是總括解釋,最後再分為兩層:第一是正面解答。。荊溪大師說:「『說法不有』等經文,既然文句中雙非『有』與『無』,卻又說是在『說法』,應當知道這種雙非之處即是中道。」。擔心人們未能通達理解,於是又進一步隨順開說。。在「何等法」這句話下面,解釋了所說法的深意,而不是去談那些被否定或捨棄的法,因此可知,這個「能非」的否定作用本身就是所說之法,也就是中道法。。在「何者」這句經文之下,接著列舉所要破除、否定之處來闡明所說的法意,所宣說的必定不是凡夫與小乘的淺近之法。。暫且舉出凡夫和小乘二乘就夠了,也應該進一步說明這與三教所說的出假不同。。關於「菩薩多說中道」這句話,在方等四教的前二教中並沒有中道,而第一教也不是真實意趣,所以稱作多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極具特色的科判科文,用於剖析《維摩詰經》註疏之文理脈絡。
    天台科判經由層層遞進的二分法(重重「二:初……」),將文義精細拆解為「正釋」→「釋聲益」→「釋法不有無」→「總釋」→「正解」,引導讀者依循科文結構條分縷析地理解經疏論旨。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意,闡明經文遣除二邊之「雙非」即是實相「中道」。
    破除執著於有見或無見,雙非兩邊之際即為諸法實相。

    說明疏主慈悲,恐眾生根機未熟、於甚深法義心生疑惑未能徹底通達,故重覆推闡、隨順機宜而再加廣說。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文,闡釋《維摩經》中融攝非非法與中道實相之意。
    經文透過「能非」(能遮遣、遮非的智慧或表述)顯示,遮遣非道即是顯理,離言即是真言,契合中道實相不二之旨。

    此段為疏文對《維摩詰經》經文的科判與釋義,說明經中透過遮遣、簡別非凡小之法,彰顯出所詮者乃是大乘真實深義。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釋文,辨析通教與別教、圓教在行法上的差別。
    說明除了簡別凡夫與二乘外,更須進一步釐清菩薩出假度生時,權教(三教)與實教之不同。

    此段依天台宗方等四教判釋《維摩經》中菩薩說中道的意趣。
    藏、通、別、圓四教中,藏教屬界內生滅,通教雖通前後但鈍根未見不生不滅之中道實義,故前二教無真實中道;且藏教非經之正意,因此不能說唯一,故用「多」字。

名相註解
  • 法不有無:指諸法實相超越單純的「有」與「無」兩種邊見,即非有非無的中道實相義。
  • 雙非:雙遮、雙否定,即同時否定「有」與「無」等二邊相對概念。
  • 何等法:《維摩經》中常見之問法,用以徵詢諸法實相或特定法義。
  • 所非之法:指經論中被遮遣、否定或不採取的偏邪之法或戲論。
  • 能非:指能遮遣、破除虛妄執著的作用或智慧。
  • 中道法:超越二邊對立(如有無、是非、常斷)的真實實相之法。
  • 所非:疏文中用以指稱經文所破斥、不取著的凡夫小乘境界或見解。
  • 凡小:指凡夫與小乘聲聞、緣覺之機與法。
  • 三教:在此指天台宗判教中相對於圓教之藏、通、別三教。
  • 出假:菩薩從空入假,出實入權,慈悲度化眾生。
  • 方等四教:天台宗立藏、通、別、圓四教,方等時諸經融通大小,四教俱備。

二、「不有」下,正釋,二:初、釋聲 益,二:初、釋法不有無,二:初、總釋,二:初、正解。荊 溪云:說法不有等者,文既雙非,又云說法,當 知雙非即是中道。恐人不了,又更從說。「何等 法」下,於所說法釋出其意,不可說於所非之 法,故知能非即所說也,能非即是中道法也。 「何者」下,更舉所非釋出所說,所說必非凡小 法也。且舉凡夫二乘便耳,亦應更云異於三 教出假。「菩薩多說中道」者,方等四教前二無 中,前非正意,故得云多。

37
白話直譯
二、分別簡要,分二:首先,對二諦進行簡別。荊溪說:上文用二諦等,是指前文善於分別等語。智慧既然能照見諦理,所說必然依據智慧,怎會前後二三教不同?回答的意思如前所述。二、對邪見與小乘進行簡別。荊溪說:外道等,是想簡別諸教中眾多雙非與顯圓雙非,因此設下這個問題。回答:中道中具備多種雙非,不只一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料簡,分為兩點:首先是針對二諦來進行簡擇辨析。。荊溪大師說:前面所用的二諦等說法,是指前面經文中「善能分別」等相關文字。。既然智慧已經照見了真理,說法就一定會根據智慧而來,為什麼前後會出現兩種或三種不一樣的說法呢?。回答的意思和前面相同。。第二個是針對邪道和小乘思想進行簡別。。荊溪大師說:提到「外道等」這句話,是為了揀別其餘教法的眾多雙非,藉此彰顯圓教圓融的雙非,所以才提出這樣的問題。。答覆:正文中詳細回答了雙非及不一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與疏文結構,明示本段落將透過「料簡」(簡擇辨析)的方式,首先針對俗諦與真諦(二諦)之義理進行辨正與揀選。

    此段為湛然(荊溪)疏釋中對經文科判與引文之指歸,說明前文所引「二諦」之旨,對應至經文中「善能分別」之處,體現天台宗教相判釋與疏義脈絡。

    此處探討聖者智照真諦與言說方便之間的關係。
    若根本智契合真實理體,其隨機演說之教法應當契理合機、圓融無礙,故質疑為何前後開示會產生差異,藉此破除執著言說表面矛盾的見解。

    此句為疏文常見的省文慣用語,意指針對此問的解答之意旨與前文相若,無須重覆贅述。

    此句為天台宗疏釋中用以辨正教法流別的科判用語。
    「邪」指外道邪見,「小」指聲聞、緣覺小乘權教,於維摩經大乘圓教法義中須予以簡別。

    此段闡釋《維摩經疏》中對「外道等」之教判意涵。
    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之疏釋旨在判別外道或別教等權教之「雙非」偏執,與圓教圓融無礙之「雙非」(非有非空、非即非離)之不同,故發此問以顯正理。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對於勝義諦與世俗諦、遮與表等離言法相的抉擇,具體開示雙非(非有非無等)及不一不異等中道遮遣之理。

名相註解
  • 善能分別:指經論中善於抉擇、辨別諸法義理的智慧作用。
  • 邪:指佛教以外的外道邪見或非正法。
  • 小:指追求自了生死的小乘聲聞、緣覺教法。
  • 簡:簡別、揀選,指區分與辨正不同教法的深淺邪正。
  • 不一:非一之法,遮遣同一、單一的戲論執著。

二、料簡,二:初、對二 諦簡。荊溪云:上用二諦等者,指上善能分別 等文。智既照諦,說必依智,何得前後二三不 同?答意如前。二、對邪小簡。荊溪云:外道等者, 欲簡諸教眾多雙非顯圓雙非,故設斯問。答 中具答雙非不一。

38
白話直譯
二、「約教」以下,分別解釋,分二:首先,正面依教說明。「單複具足」的「複」是指重複。有、無兩者也是雙非,單屬於四種之一。有有、有無,乃至非有非無有、非有非無無,這是複合的四種。有有、有無有、亦有亦無有、非有非無無,乃至以雙非為首也是如此,這就是具足的四種。「尚無」以下,是說前面無二教的非有之空,何況是別教、圓教的非無之中。「若得方便等」這句,荊溪說:這是就奪去一邊,只說非有。雖然有四門,但奪去後只成為無,所以說非有。三藏教去除後,雖然還有,但因為有滅故也可以說是有。只成為有與無,連第三種都沒有,何況是雙非?所以前兩教必然沒有雙非。接著「別教說藏性」這句,需要分別別教與圓教。真如被煩惱覆蓋,稱為藏,這是別教的說法。煩惱本身就是理,理中具足一切法,這稱為藏,屬於圓教。「一門即四門」等語,既然明白三諦互相融通,怎會有四門分隔?空門是真諦、有門是俗諦,兩者也是雙非,正是中諦遮照之義。「於此」以下,對圓教執著必須破除,何況是偏教、小乘以及凡夫、外道。金鎖與鐵鎖雖有貴賤之分,但束縛的本質是一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約教」之下,進行個別解釋,分為兩部分:首先是正式依教理來解釋。。「單複具足」這四個字,「複」是重覆的意思。。這包含了有與無兩可、非有非無的雙非,以及單立的四句。。有之有、有之無,以及乃至非有非無之有、非有非無之無,這是複合的四句。。有有、有無有、亦有亦無有、非有非無無,乃至以雙非為開頭也是如此,具備了四句。。「尚無」這句以下,是在指向無二教所詮顯的非有之空,更何況是別教和圓教所說的非無之中道呢。。「若得方便等」這句話,荊溪大師說:這是就遮遣二邊的立場而言,所以只說不是實有。。雖然表面上有四門,但經過遮遣雙奪之後只成立空無,所以說不是有。。從三藏教往後的教義來看,雖然也給予承認,但因為有此滅盡的緣故,所以也可以說它是存在的。。如果只落在有與無的二邊,連第三種情況都沒有了,更何況是超越有無的雙非呢?。所以前面的兩種教法,必定沒有雙非的義理。。其次解釋「別教所說的藏性」這句話,必須辨別並簡擇別教與圓教的差別。。真如本性被煩惱惑障所覆蔽時,就被稱為「如來藏」,這是名相上的差別。。煩惱當下就是實相道理,而這實相理體本來就具足一切萬法,所以叫做如來藏圓滿。。「進入一個法門就等於進入四個法門」等說法,意思是既然已經通達空、假、中三諦相互圓融,哪裡還會有四門彼此隔閡分開的道理?。以空門來說是真諦,以有門來說是俗諦,亦空亦有以及非空非有,都只是中諦的雙遮與雙照。。從「於此」這句話往下看,意思是即使是圓教層次的執著都必須破除,更何況是偏真、小乘,以及凡夫和外道的執著呢。。金造的鎖和鐵造的鎖雖然有貴重與卑賤的差別,但把人綁起來束縛的本質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標示對經文義理作分科解說的次第,此處「正約教」即是直接依據佛陀垂示之教法來闡明義旨。

    此句為疏文對經文名相「單複具足」之釋義,指修行或教法中單與複之重疊、雙重等具足圓滿之義。

    此處疏文解析《維摩經》中關於遮遣戲論的四句百非之理,指出言教破執的種種開合方式,涵蓋兩亦、雙非與單四句之論式。

    此處疏釋經文中更深一層的戲論句型,透過對「有」與「無」的重疊交錯,演繹出四重甚至更複雜的四句分別,用以破除凡夫與外道對於有、無等概念的實有執著。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對諸法實相遮遣戲論的四句百非之義,透過對「有」與「無」及其組合的層層檢擇,破除凡夫與外道對有、無的執著,顯示法本離言、非有非無的中道實相。

    此段依天台宗教判,針對《維摩經》疏文中的「尚無」一句作釋。
    由二乘或通教之「無二教非有之空」進一步彰顯別教、圓教所詮不空的中道妙理,彰顯空有圓融的實相。

    此段闡釋天台止觀中對「方便」與「遮遣二邊」的判釋。
    荊溪湛然大師之語意在顯示,破除執著時採取「奪邊」之法,直接遮遣有、無二邊,故云「非有」,以顯空理。

    此處闡釋中觀遮遣之法。
    對於「四門」(即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以正理推求雙奪(遮遣有無二邊),徹底破除情執,顯發諸法皆空的真實義,故名「非有」。

    此段探討三藏教及隨後教法中,對於「有」與「滅」之因果相依關係的判釋。
    在天台宗判教語境中,通教及別、圓等教對三藏教所說之生滅滅盡有更深一層的解讀,認為因「滅」之相而顯現法體,雖無實我而依緣起建立假有。

    此段闡述戲論執著之相。
    若於法執著於「有」或「無」的相對二邊,便已落入二元對立,尚且求不到第三種超然的出離途徑,何況是更進一步的「雙非」(非有非無、雙遮二邊)呢?旨在破除情見妄執。

    此處依天台判教語境,闡述前之教法未達中道妙義,故不具備「雙非」遮遣二邊的圓融實義。

    天台宗教相判釋中,別教與圓教皆屬大乘,但別教次序歷然、圓教圓融具德。
    此處指出在釋義時須透過簡別,將別教的藏性意涵與圓教圓融互具的藏性區分開來。

    本句闡釋「真如」與「如來藏」的名相差異。
    清淨真如在纏受煩惱惑障所覆蓋時,稱之為「如來藏」;出纏顯現時則稱「真如」。
    此處說明兩者本體無別,僅因受覆與否而立名稱上的差異。

    本句體現天台宗性具實相與「煩惱即菩提」之圓頓教義。
    謂無明煩惱(惑)非實相外之物,當體即是真如理性;而此真如理性本自具足世出世間一切諸法,體用圓融,故稱如來藏圓滿。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語境,解釋入道四門(有門、空門、亦有亦空門、非有非空門)圓融無礙之理。
    天台教觀以「三諦圓融」(空諦、假諦、中道第一義諦互即互入)為核心,若能體達三諦本是一體,則以此三諦所開顯之四門亦各具一切門,一門即具四門,不再有別異隔礙。

    本句為天台宗三諦圓融與遮照思想之展現。
    空門對應真諦,離言絕相;有門對應俗諦,假名施設。
    雙亦(亦空亦有)與雙非(非空非有)為觀照門徑,本質上皆屬中道第一義諦的「遮」(雙非,破除二邊偏執)與「照」(雙亦,照了二邊妙用)。
    遮照不二,即顯中道實相。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之解析,說明破執的徹底性。
    天台教判將佛法分為藏、通、別、圓四教,圓教雖屬最高之圓融佛法,但若對圓融之法產生微細極微之法執(圓著),仍妨礙究竟解脫,故亦須破除;連最高圓教之著尚且要破,則偏教(別教偏真)、小乘(藏通二乘)乃至凡夫、外道之邪見執著,就更不必說了。

    以金鎖與鐵鎖比喻生死輪迴中的惑業或善惡有漏法。
    雖然因所造材質與世俗價值不同而顯得有貴賤高下之分,但其同樣能障礙解脫、繫縛身心本性的本質並無二致。

名相註解
  • 單複具足:維摩經疏中用以分別解釋教理或行相單持與重複具足之名相。
  • 複:重覆、重疊。
  • 四句:印度邏輯中常見的四邊否定或肯定句型,即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
  • 複四:指由四句進一步重疊交錯而成的複合四句,為破除戲論的分別推演。
  • 無二教:指唯說一乘、不二法門的教法,此處通指顯真空之教。
  • 非有之空:破除執著實有法體之空理。
  • 非無之中:超越偏空執著、具足一切佛法的真實中道。
  • 方便:此處指通達實相或契入真理的善巧方法與途徑。
  • 奪邊:天台宗用語,指徹底奪除、破遣二邊偏執,不立兩端之見。
  • 四門:指有門、無門、亦有亦無門、非有亦非無門,為百論及中觀宗破邪顯正之四句檢討。
  • 雙奪:中觀破法之法,同時遮遣肯定與否定的兩邊,使行者不墮常見與斷見。
  • 三藏教:天台宗四教之一,指經、律、論三藏,即藏教、化教中對小乘教法的通稱。
  • 有:存在、實有或假有之法。
  • 有無:指世俗諦中相對的有法與無法,為凡夫執著之二邊。
  • 第三:指超越有無二邊之外的中道第三別途,此處指若落二邊則求中道不可得。
  • 藏性:如來藏心之本性,即真如實相之體。
  • 簡別:簡擇辨別,使之不相混濫。
  • 真如:梵語 Tathatā,指真實不虛、如常不變的法性本體。
  • 惑:指煩惱惑障,能覆蔽心性、障礙智慧。
  • 藏:即如來藏(Tathāgatagarbha),指真如隱覆於煩惱之中、含藏如來功德的狀態。
  • 理具諸法:天台宗核心教理之一,謂理性體中本來具足十界三千一切諸法,非生起後方有。
  • 藏圓:指如來藏之圓滿具足,理體含藏萬法且圓融無礙。
  • 三諦互融:天台宗的核心義理,指真諦(空)、俗諦(假)、中道諦(中)三者圓融無礙,一諦即具三諦,三諦即是一諦。
  • 真諦:指勝義諦,說明諸法空性、不可得之實相。
  • 俗諦:指世俗諦,說明諸法因緣生滅、假名安立之現象。
  • 兩亦雙非:指「亦空亦有」(雙亦)與「非空非有」(雙非)兩種對立統一的辯證思維與觀修門徑。
  • 中諦遮照:天台宗觀心法門與中道思想。遮為雙非、破除二邊(遮止偏執);照為雙亦、照了二邊(照具諸法)。遮照 simultaneous,顯中道實相。
  • 圓著:指對天台圓教圓融無礙法門所產生的微細法執與著相。
  • 偏小:偏教與小乘。偏指別教等偏於一邊之教法,小指藏教、通教等聲聞緣覺小乘法門。
  • 凡外:凡夫與外道。
  • 繫縛:煩惱與業力拘囚眾生於生死之中,使不得解脫。

二、「約教」下,別釋,二:初、正約 教。「單複具足」者,複,重也。有無兩亦雙非單四 也。有有、有無,乃至非有非無有、非有非無無, 複四也。有有、有無有、亦有亦無有、非有非無 無,乃至雙非為頭亦爾,具足四也。「尚無」下,向 無二教非有之空,何況別圓非無之中。「若得 方便等」者,荊溪云:此約奪邊但云非有。雖有 四門,奪但成無,故云非有。三藏教去,雖復與 之,有此滅故亦得是有。但成有無,尚無第三, 何但雙非?故前二教必無雙非。次「別教云藏 性」者,須簡別圓。真如為惑所覆,名藏別也。即 惑是理,理具諸法,名藏圓也。「一門即四門」等 者,既達三諦互融,豈有四門隔異?空門真諦、 有門俗諦,兩亦雙非,秖是中諦遮照。「於此」下, 圓著須破,何況偏小及以凡外。金鐵二鎖貴 賤雖殊,繫縛一也。

39
白話直譯
二、「今簡」以下,判斷經文的意義,分二:首先,單獨讚歎圓融教的解釋。二、「復」以下,同時讚歎四教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從「今簡」句開始,判釋經文的深意,分為兩段:首先是專門讚歎圓融教法的疏釋。。第二段是從「復」字開始,共同讚歎並解釋四教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科判標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意旨的科段判釋。
    此處特別指出「獨歎圓融教釋」,符合華嚴、法華及圓頓大乘經疏中對不可思議圓融法門的判攝與讚歎。

    此處疏文科判指出「復」字以下經文的判教意涵,俱歎四教指對藏、通、別、圓四種教義進行讚歎與解釋。

名相註解
  • 圓融:諸法相即互入、重重無盡、圓滿融通而無礙的境界。
  • 教釋:對佛教經論教義的疏解與闡釋。

二、「今簡」下,判經意,二:初、獨 歎圓融教釋。二、「復」下,俱歎四教釋。

40
白話直譯
二、「以因」以下,解釋因緣法的生起,分為二:首先,類似緣起有二種。「如前說」是指,荊溪說:如前面讚歎菩薩功德時所說,有迷與悟兩種緣起,迷即是十二因緣,以無明為根本;悟則是觀察十二因緣的智慧,能夠滅除無明。現在也是二種,苦集屬於迷,道滅屬於悟。悟能利益眾生,迷則完全愚昧。迷可以斷盡,悟必須興起。這都依中道雙非的道理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在「以因」這句下面,解釋因緣法是如何生起的,總共分兩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類同的緣起有兩種。。「如前所說」這句話,荊溪大師說:如同先前在讚嘆菩薩功德的內容中所闡明的,有迷與悟兩種緣起,其中迷的緣起即是十二因緣,以無明為根本;。所謂領悟,就是觀察十二因緣所發起的智慧,能夠斷除無明。。現在也是分為兩種,苦諦與集諦屬於迷妄的世間因果,道諦與滅諦則在於體悟覺醒的出世間因果。。一個人如果覺悟了,就能同時利益廣大的眾生;但如果陷於迷妄,就只會讓自己完全墮入愚癡之中。。迷妄無明是可以破除斷盡的,而真實的覺悟必然會顯發興起。。都是依據遠離兩邊的中道雙非之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標示與消文,用以解釋《維摩經》中關於因緣法生起的經文脈絡,指出法義中緣起門的二種差別類別。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說,闡明生死流轉的迷之緣起以十二因緣及無明為根本,對應《維摩經》疏記中對菩薩德行與教理的詮釋。

    本句解釋「悟」的體性與作用。
    智慧覺照十二因緣(順逆觀察緣起)即是覺悟之體,能從根本上照破並滅除生死根本的無明闇障。

    本句以四聖諦說明「迷」與「悟」兩重因果。
    苦諦(苦果)與集諦(苦因)構成世間流轉的迷妄因果;道諦(滅苦之道)與滅諦(涅槃寂滅)則屬於出世間還滅的覺悟因果。

    此句闡明自利利他之依據在於「悟」與「迷」。
    大乘菩薩道以覺悟實相為本,體解自他平等,故能起大悲心兼利有情;反之,若無明覆心、執著自我(迷),則無法興起利他之行,終究只是侷限於個人私執的愚癡。
    疏記以此對比說明發心與解脫實相的關鍵。

    本句闡明迷悟相翻、斷惑證真之理。
    無明迷妄屬虛妄不實之法,故可經由修習觀照而斷盡;本覺悟性為實相法爾,當障礙破除時,真智覺悟必然顯現興起。
    疏記語境強調除妄即顯真之修證邏輯。

    本句指出種種詮釋皆是以「中道雙非」為根本理體。
    天台宗與華嚴宗等教觀體系中,雙非(非空非有、非常非斷等)旨在破除偏執,顯示不落二邊的正理,以此貫通法義。

名相註解
  • 因緣法:諸法由因與緣和合而生起的法則。
  • 緣起:諸法因緣生滅的生起原理。
  • 十二因緣:佛教闡述有情生死流轉因果關係的十二支相續法門。
  • 無明:根本煩惱,於真理不明闇,為生死流轉的根本。
  • 道滅:即道諦與滅諦,四聖諦中屬於出世間還滅的因與果,代表修習聖道而證得覺悟涅槃。
  • 全已愚:完全成全或陷於自身的愚癡。「已」通「己」。
  • 迷:指無明、惑業與妄想執著,障蔽真如本性。
  • 悟:指斷除無明後所顯發的真實智慧與真如本覺。

二、「以因」下, 釋因緣法生,二:初、類同緣起有二種。「如前說」 者,荊溪云:如前歎菩薩德中明,有迷悟二種 緣起,迷即十二因緣,無明為本;悟即觀十二 因緣智,能滅無明。今亦二種,苦集是迷、道滅 在悟。悟兼利物,迷全已愚。迷乃可盡,悟必須 興。皆約中道雙非理也。

41
白話直譯
二、「然體」以下,正面解釋。「體非至有生」是指上句經文,因為雙重遮遣,所以不生。「有因」以下,正是顯示緣起之義,因為雙重照見,所以得以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然體」以下,正式進行解釋。。「體非至有生」這句話,是指上面那句經文,因為運用了雙遮的緣故,所以不生。。「有因」這段文句之下,正式顯示緣生的義理,因為雙照而生起。
法義解析
  • 此為疏釋科判之語,標明疏文正要對經文或前文所舉之「然體」一句進行正面解釋與闡發。

    此段解釋《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疏文。
    「雙遮」為中觀遮遣法之應用,即雙向遮遣有與無等邊見,以顯真空離言之旨,故言體非至有生。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關於「因」之疏釋。
    透過「雙照」即空有同時照見的智慧,闡明諸法緣起生滅的實相。

名相註解
  • 雙遮:雙向遮遣,指同時否定相對立的二邊(如有與無、生與不生),以彰顯中道實相。
  • 緣生:諸法因緣和合而生起。
  • 雙照:空有雙照,即同時照見諸法的空性與假有。

二、「然體」下,正釋。「體非 至有生」者,指上句經也,以雙遮故不生。「有因」 下,正示緣生義,以雙照故生。

42
白話直譯
二、總結聲明與利益。「四教明三種至云云」是指,荊溪說:若有我就有造作,若有造作則未來有受,因此知道無我就無造作與受報。只是前二教是約界內的真理,後二教是約界外的真理。這裡正是以造作時無我為主,並不是說不造作才叫無我。所以知道造作時其本體本來就無,雖說本無,業卻不會敗壞消失。只是因為本無,所以可以從觀修上說令無我,因此佛說造作與受報本無。而眾生的造作與佛菩薩的造作都不會敗壞消失,所以可以用「不有不無」來總結。「通別無明」等,是指界內界外都以苦集為惡,道滅為善,這是就大綱來說。若細分綱目,則各自有善惡之分。例如界內的苦集總括六道三善三惡,道滅在界內稱為善,因為無明全在,對比界外仍屬於惡。界外的善惡可以作比較來說明。應該以地住的層次來比較高下以明善惡,唯有圓滿佛果究竟的滅才無惡可論,所以荊溪說:唯有佛是純善,唯善不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總結說明聲聞乘所獲得的利益。。「四教明三種至云云」這段話,荊溪大師說:假使有我執就會產生造作,有造作未來就會承受果報;因此可知,沒有我執就沒有造作與受報。。只不過前兩種教法是針對三界內的真理來說明的,而後兩種教法則是針對三界外的真理來說明的。。這裡主要是就正在造作或運作的當下說明無我,並不是說不造作或不運作的時候才叫作無我。。因此可知,在造業的當下以及造業的實體,本質上都是不存在的;雖然說是本無,但所造的業力並不會因此壞滅消失。。只因為造業者與受報者本來就不存在,所以才能討論透過觀修來達到無我的境界。因此,依照佛陀的教導,造作的人與接受果報的人本來就是不存在的。。凡夫眾生所造的業以及佛菩薩所作的度化事業,其法性都不會斷滅壞亡,所以最終可以總結說明為既不是實有、也不是斷滅的無。。「通別無明」等詞,意思是無論在三界之內或三界之外,都一概以苦諦和集諦為惡、以道諦和滅諦為善,這只是就整體大綱來說。。如果按照綱目詳細來討論,那麼各自之中都有善與惡的分別。。例如三界之內的苦諦與集諦,涵蓋了六道的善道與惡道;其中的道諦與滅諦在三界內雖然被稱為善,但因為無明還完全存在,如果對照三界之外來看,它其實仍然是惡。。三界之外的善惡法,可以用類比的方式來說明。。應當以菩薩的階位高下來辨別善惡;然而到了圓滿佛果的究竟寂滅境界,則沒有惡法可資議論,因此荊溪大師說:唯有佛陀圓滿清淨之善,唯此真實之善永不滅亡。
法義解析
  • 此處於科判中用以歸納並總結佛陀說法音聲所產生的聲聞教化利益。

    本句闡明人我執與造作、受報之間的因果關係。
    凡夫因執著有「我」,便會起惑造業(造作),進而於未來世感招生死苦果(受報);若能通達諸法無我,則能斷除我執,從而息滅造作與受報之流轉。

    本句出自天台宗疏記,依天台化法四教(藏、通、別、圓)劃分所教觀之諦理。
    前二教(藏教與通教)所詮之真理,係就斷除三界內見思惑所顯之「界內真」而說;後二教(別教與圓教)所詮之真理,則是就破除三界外塵沙惑與無明惑所顯之「界外真」而論,用以說明四教所詮真理之淺深層次。

    本句闡釋「無我」之法義。
    佛法所言之「無我」,並非指斷滅或不造作、不活動時才沒有自我主宰,而是在造作、作用的當下,即是由種種因緣和合而成,其中並無一個常一自主的實我存在。
    若以為不造作時纔是無我,則易落入斷滅見或將無我誤解為消極無為。

    本句闡釋業感緣起與勝義空性相即不二的深義。
    在勝義諦中,諸法畢竟空,造業之時節與造業者之體性皆無自性(本無);然而在世俗諦中,因緣果報之法則絲毫不爽,業力並不因性空而壞滅失落。
    空與有不相矛盾,即空即假,彰顯中道實相。

    本句闡釋「觀修無我」與「本性無我」的體用關係。
    正因諸法實相本無作者與受者(本性空),修行者方能藉由觀照修持打破妄執、證入無我;若本有實我,則修觀亦無法令其化為無。
    故佛陀施設教法,明示造作與受報的主體本皆空寂。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對《維摩詰經》法義的解析,說明業果與度化事業在現象上雖相續顯現(不敗亡),但在本性上無自性可得。
    因此,既不能執著為決定實有(不有),也不能斷滅歸空(不無),從而開顯非有非無、即空即假的中道實相義。

    此段闡釋天台宗圓教中對「通惑」與「別惑」之判讀基礎。
    界內見思惑為通惑,界外塵沙與無明為別惑。
    文章指出,不論在界內或界外,若從修行的基本綱領來看,皆以流轉的苦、集二諦為應斷之惡,以還滅的道、滅二諦為應修之善。

    此處闡明諸法若從繁細的綱目層面進行分別觀察,則造作與事相上各別具足善惡差別,體現因果緣起之相。

    此段闡明三界內之法(有漏法與世間善)與三界外究竟解脫的差別。
    界內之苦集即六道生死,而道滅雖屬修行出離之法,但在未斷盡根本無明之前,相對於界外究竟清淨涅槃而言,仍未出三界之染污,故判為惡或有漏之法。

    此處闡明對三界世俗境界之外的善惡法相,得透過比類推知的方式來加以解說與理解。

    本段闡述菩薩階位之修證分地與善惡對待之相,而至究竟圓滿佛果時,煩惱俱斷、二邊皆離,故「無惡可論」;並引荊溪湛然大師之語,明示唯佛之善至極清淨、究竟不壞。

名相註解
  • 造作:指由煩惱驅使所造作的善惡業行。
  • 受:領納果報,指承受未來之生死苦樂。
  • 後之二教:天台化法四教中的「別教」與「圓教」。
  • 界內真: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範圍以內所論之真諦,為斷見思惑所顯之理。
  • 界外真:指超越三界以外所論之真諦(中道實相),為斷塵沙惑與無明惑所顯之理。
  • 無我:梵語 anātman。指一切事物(諸法)皆由因緣生滅,缺乏常恆、獨立、能自我主宰的主體(實我)。
  • 作時:造作行為發生的時間或當下。
  • 作體:造作業力的主體(如造業者或心識體性)。
  • 本無:本性自空,無有獨立實體自性。
  • 不敗失:不會壞滅、失落或失效;指業果法則在世俗諦中真實不虛。
  • 作受:指造作惡業或善業的人(作者)以及承受相應業報的人(受者)。
  • 觀修:觀察修習,指透過智慧觀照四念處或空性等法門以斷除煩惱觀念。
  • 不敗亡:指諸法因緣所作之業力或功德,於法性中不失不壞、不歸於斷滅。
  • 不有不無:非有非無,離「有」(常見、實有)與「無」(斷見、虛無)二邊,顯現中道實相之理。
  • 通別無明:指通惑與別惑中的無明煩惱,或指通惑(見思惑)與別惑(塵沙、無明惑)。
  • 界內界外:界內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之內(藏教所斷之見思惑);界外指三界之外(通教、別教、圓教所斷之塵沙與無明惑)。
  • 苦集道滅:即四聖諦中的苦諦、集諦、道諦、滅諦。苦、集為世間因果(惡);道、滅為出世間因果(善)。
  • 綱目:指大綱與細目,比喻總體與細項的分別。
  • 界內:指三界之內,即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分段生死範圍。
  • 六道: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
  • 三善:天、人、阿修羅三善趣。
  • 三惡:地獄、餓鬼、畜生三惡趣。
  • 界外: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生死境界之外,通常通於出世間之淨土、涅槃或性淨之境。
  • 比說:藉由相似的事相或道理來作比類解釋。
  • 地住:指菩薩修行階位的住位與諸地,代表不同的果位境界與修證高下。
  • 究竟之滅:指佛果究竟涅槃之寂滅境界。

二、結聲益。「四教 明三種至云云」者,荊溪云:若有我者則有造 作,若有造作當來有受,故知無我則無造受。 但前二教約界內真,後之二教約界外真。此 中正約作時無我,非謂不作方名無我。故知 作時作體本無,雖曰本無業不敗失。秖緣本 無,得論約觀修令無我,故約佛說作受本無。 而眾生作及佛菩薩作不敗亡,故得用結不 有不無。「通別無明」等者,界內界外皆以苦集 為惡、道滅為善,此就大綱。若綱目細論,則各 有善惡。且如界內苦集總包六道三善三惡, 道滅則於界內名善,以無明全在,望界外仍 惡。界外善惡可以比說。當以地住相望高下 以明善惡,唯圓佛果究竟之滅無惡可論,故 荊溪云:唯佛獨善,唯善不亡。

43
白話直譯
二、讚歎劣者應遠離的原因,分為二:首先,分科。二、隨文解釋,分為二:首先,讚歎形體的利益,分為二:首先,讚歎應化身。「有言元吉」等,這本是尼拘陀樹,佛依此樹得道,因此取了吉祥的名稱。荊溪說:魔王等事,如《止觀記》所載。「中夜入四禪」是指,一切應化佛成道、入滅、轉法輪等都在這禪定中。「知常無常」等,常即是定法,無常就是不定法。在三學中,如毘尼藏,有心犯重罪就定為業障,稱為定;其他戒條不成障礙,所以稱為不定。眾生的數量,就是正報,不是數量的則是依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是讚歎劣機應當遠離的緣由;此中分為兩點,首先是判釋科文。。第二部分是隨文解釋,分為兩科:首先讚嘆形相之利益,這當中又分為兩科:第一是讚嘆應身之色相。。所謂「有言元吉」等語,這原本是尼拘陀樹,因為佛陀依靠它而證得道果,所以被賦予了吉祥的美名。。荊溪大師說:關於「魔王等」這句話,詳細內容如同《止觀記》中所記載。。「中夜入四禪」這句話,指的是佛陀應現世間示現成道、進入涅槃、轉法輪等重大行儀,全都是在此四禪定中進行的。。所謂的「知常無常」等,常就是一定的法,無常則是不一定的法。。在戒、定、慧三學中,如果按照律藏的觀點,蓄意犯下重罪一定會成為業障,這在某種意義上也可以稱之為「定」;。其餘的戒法之間沒有互相障礙,所以稱為不定戒。。「眾生數」代表正報,而「非數」則代表依報。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註解。
    展現了經疏體系中對經文結構的層層剖析與科文判釋,用以釐清經文脈絡。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之文,顯示疏文對經文層次之細膩分析。
    「隨釋」指隨經文次第而作解釋,「形益」指佛陀應化身相所帶來的利益,「應色」則指隨機現形之殊勝色相。

    此段釋義說明《維摩經》中相關名相的由來,指出「元吉」等美名乃因佛陀於尼拘陀樹下證道而立,體現佛教中因勝緣而施設表法的傳統。

    此句為疏文引述荊溪湛然之言,指示行者欲知「魔王等」之義理細節,可參閱《止觀記》(即《摩訶止觀輔行傳弘決》)中的相關釋文。

    此段說明佛陀示現成道、涅槃及說法等重大佛事,皆以第四禪定為依處,顯示禪定為諸佛應化世間的根本修證境界。

    此處闡釋「常」與「無常」的體性。
    「常」指固定不變之法,「無常」指非固定、隨因緣而變異之法,依維摩經疏記之經疏語境,辨明諸法之定位。

    此處闡述三學中毘尼藏(律藏)對犯重罪與業障之判攝,藉由特定義理對「定」之名相作法義辨正與詮釋。

    此處闡釋「不定」之名義,指於戒法持犯中,若其餘諸戒互不相障,則其犯相或受持非絕對固定,故立名為不定。

    此處依《維摩經》疏記之語境,解釋「數」與「非數」在法相上的配對。
    眾生數屬於有情生命之聚,即有情正報;非數則指國土器世間等非情之法,即依報。

名相註解
  • 歎劣應遠由:指讚歎劣機應遠離的因由緣起。
  • 隨釋:隨順經文次第而作解釋,為疏鈔常見之科判結構。
  • 應色:佛隨眾生機緣而應現的種種妙色身。
  • 尼拘陀樹:即榕樹,古印度常見的大樹,常為佛陀與僧眾修行坐禪之處。
  • 得道:證得無上正等正覺,即成佛。
  • 魔王:指欲界第六天之魔王波旬,常障礙修行正道。
  • 中夜:古印度將晝夜分為三時,中夜指夜間十點至凌晨兩點之間。
  • 四禪:色界天的四種根本禪定,即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轉法輪:佛陀宣說佛法,使眾生悟道,如同轉輪聖王的輪寶能摧破一切,故名。
  • 常:恆常不變、具有決定性的法。
  • 無常:生滅變異、非固定之法。
  • 三學:指戒學、定學、慧學,為佛教修行的三大核心綱領。
  • 毘尼藏:即律藏,音譯毘尼,專門記載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及相關條文。
  • 業障:由過去惡業所造成的修行障礙。
  • 不定:佛教名相,指未定、非決定的法相或戒相。
  • 依報:眾生依之而住的國土、器世間,即無情環境。

二、歎劣應遠由, 二:初、分科。二、隨釋,二:初、歎形益,二:初、歎應 色。「有言元吉」等者,此本尼拘陀樹,佛依得道, 因立嘉名。荊溪云:魔王等者,如《止觀記》。「中夜 入四禪」者,一切應佛成道、入滅、轉法輪等皆在 此禪。「知常無常」等者,常即定法,無常秖是不 定之法。於三學中如毘尼藏,有心犯重定為 業障,名之為定;餘戒不障,故名不定。眾生數 即正報,非數即依報。

44
白話直譯
二、讚歎應心,分二:一、正確解釋義理。「無心意」等語,荊溪說:心意只是識與想這兩蘊。受,就是受蘊;「行」字平聲、去聲都可以,皆屬於行蘊,只是能所不同而已。「倒即三受」是指苦受、樂受、捨受。「受即三苦」是指苦受為苦苦、樂受為壞苦、捨受為行苦。「行即行蘊」是解釋經中「行」字。「無業故無集」等語,是因惑業和合才稱為集諦,由於有集,才能招感苦果。「大品五受五行」是荊溪說:有受必有行。「無五見受行」,《大品》第三〈行相品〉說:「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時,行也不受,不行也不受,既行又不行也不受,非行非不行也不受,不不受也不受。」身子問空生:「為什麼不受?」答:「因為般若空性,所以自性不受。」「五門」是荊溪說:只是五受,以門為名。門是依教法而立,受在內心。在內心的受中,由於有受所以有行,因此皆有五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讚嘆契合心念,分為兩個小段:第一段是正式解說義理。。關於「無心意」這類經文,荊溪大師解釋道:心意其實就是五陰當中的識陰和想陰。。「受」就是受陰。。「行」這個字念平聲或去聲都可以,這兩種讀音在義理上都屬於五陰中的行陰,只是從能作與所作的角度來作區別罷了。。所謂「倒即三受」,是指苦受、樂受和捨受。。所謂「感受就是三種苦」,意思是苦受帶有苦苦的本質,樂受會變壞而成為壞苦,捨受則是不斷遷流而成為行苦。。「行即行陰」這句話,是在解釋經文裡的「行」字。。「無業故無集」等經文的意思是,煩惱與業力結合所以稱為集諦,因為有了集諦就能招感種種苦果。。「大品經中的五受與五行」,荊溪大師說:有受納執取之處,必定隨之產生遷流造作的行法。。所謂「無五見受行」,《大品經》第三〈行相品〉中說:「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對於行不接受,對於不行也不接受;對於亦行亦不行同樣不接受;對於非行非不行也不接受;對於不不受也依然不接受。。舍利弗問須菩提:「為什麼不接受?」。回答說:「因為般若智慧本性是空的,所以它自身不會去執著或接受任何法。」。所謂的「五門」,荊溪湛然大師解釋說:其實就是五受,只是把「門」當作名稱來借指。。各種修行的法門是透過佛陀的言語教導而建立的,但真正領悟與承受則全在於個人的內心。。在內受的範疇裡,因為有感受而引發造作相應的行蘊,所以每一種受都各有五種形態。
法義解析
  •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標示此處經文科段為「歎應心」的二門中之第一科,專以正解經義為主。

    本句闡釋天台止觀體系中對「心意」一詞的判釋,依荊溪湛然大師之見,「心」與「意」在五陰分判中即攝屬於識陰與想陰,藉此指明其皆屬為有為法與妄心範疇,非指真心本體。

    此句為經疏對名相的科判釋義,指出經文中所言之「受」,即是五陰中的受陰(領納諸境之蘊)。

    此段為疏家針對「行」字讀音與五陰中「行陰」義理的釋義。
    說明不論平去二聲的音讀變化,其所攝之法皆歸於行陰,主要依據能作與所作的造作相來作教理上的簡別。

    此處闡明觀顛倒妄執即聯繫於三受。
    眾生於苦受生瞋、樂受生貪、捨受生癡,以三受為核心滋生種種煩惱與顛倒執著。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與唯識等教理中的三受對應三苦之理。
    領納對境時,苦受直接隨順苦性(苦苦),樂受壞滅時生憂惱(壞苦),捨受雖暫不苦不樂,但處於遷流不息中無常故苦(行苦)。

    此句為《維摩經》疏記中對五陰中「行陰」與經文用字的釋義,闡明經文所云之「行」即指五陰中的行陰法數。

    解釋《維摩經》中關於集諦的法義。
    集諦以煩惱(惑)與造作(業)的和合為其體性,此二者為因,能招感三界生死的苦果。

    此句引用荊溪湛然之說,闡釋《大品般若經》中「五受」與「五行」的內涵。
    在教理上,有所納受(受)則必有相應的遷流運造(行),說明受陰與行陰之間的因果造作關係。

    本句引用《大品般若經》釋明「無五見受行」之義。
    經文透過多重遮遣(行、不行、亦行亦不行、非行非不行、不不受),破除菩薩在修習般若波羅蜜時對一切相狀的執著與戲論,顯示實相無相、離諸邊見的空性中道。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引用或釋義之對話,舍利弗(身子)向須菩提(空生)發問,探究其不受供養或不受特定境界之緣由,扣緊般若真空與無相受施之法義。

    本句說明智慧(般若)與空性的關係。
    般若乃觀照諸法皆空之實智,其體性本身亦是空寂無自性的。
    正因般若不落於有、無等邊,無有實體,故能不執取、不順受任何法,此即「不受」之真諦。

    本句引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之說,解釋經疏中「五門」的法義指涉。
    此處「五門」即是指「五受」(苦、樂、憂、喜、捨等五種感受),因五受為心識通往隨眠煩惱或解脫之門戶,故以「門」為名。

    本句闡明「教法」與「內證」的關係。
    外在的文字、教法與言說(教)是引導學人入道的門徑(門),屬於開示與化導的工具;而真正貫徹法義、契會實相的領受與修證(受),則必須回歸內心的體認與覺照。
    說明言教為緣,內證為實。

    本句為經疏論述苦、樂、捨等受與行蘊運作之關係。
    謂於內心領納之受(內受)中,依受之領納而引發相應之思慮與造作(由受故行),故隨受之分類(如苦、樂、憂、喜、捨五受),各相應之行蘊運作亦皆有其五種差異與細化顯現。

名相註解
  • 歎應心:經疏科判名相,指讚嘆說法契合大眾或菩薩之本心。
  • 正解義:科判用語,指正面解釋經文之本義。
  • 心意:此處指心識與意念,在天台判教中對應五陰之中的想陰與識陰。
  • 識想兩陰:五陰中的想陰與識陰。想陰即取相計度之作用,識陰即明瞭分別之主體。
  • 受陰:五陰(五蘊)之一,指對於苦、樂、捨三受的領納作用。
  • 行陰:五陰之一,指心識造作遷流、遷變不息的作用。
  • 能所: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對應關係。
  • 三受:領納所緣境界而生起的心理感受,即苦受、樂受、捨受。
  • 三苦:苦苦、壞苦、行苦,為佛教概括三界生死一切苦果的三種苦相。
  • 苦受:領納為逼惱、痛苦的感受。
  • 樂受:領納為歡喜、舒適的感受。
  • 捨受:領納為不苦不樂的中庸感受。
  • 苦苦:苦受本身即是逼惱之苦。
  • 壞苦:樂受壞滅時所生起之苦。
  • 行苦:一切有為法為遷流無常之所遷變,雖非粗苦但具不安隱性。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能招感生死苦果的煩惱與業力。
  • 惑業:惑指貪、瞋、癡等煩惱,業指身口意所造作的善惡行為,兩者和合即為苦果生起之因。
  • 大品:指《大品般若經》,為大乘般若部重要經典。
  • 五受:指五陰又稱五受陰,因其為煩惱所生、能生諸苦、為欲所受納故名受。
  • 五行:五陰之遷流造作,或指觀行、修行等相應法門。
  • 五見:指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等五種根本不正見。
  • 行相品:《大品般若經》中的品名。
  • 般若波羅蜜:意譯為智慧到彼岸,指能通達諸法實相的圓滿智慧。
  • 菩薩摩訶薩:意譯為大菩薩,指求無上菩提、廣度眾生的大士。
  • 身子:即舍利弗,智慧第一之尊者。
  • 空生:即須菩提,解空第一之尊者。
  • 般若:意譯為智慧,特指能通達諸法實相、見自性空的出世間智慧。
  • 空:指諸法皆由因緣所生,無有獨立、常住的固定自性。
  • 不受:不執取、不順受、不落於對立的邊見或境界。
  • 五門:此處借「門」為名,特指五受(苦、樂、憂、喜、捨五種感受)之門戶。
  • 門:法門。指通往悟界、契入實相的途徑或方法。
  • 教:言教、教法。佛菩薩所宣說的語言文字與教導。
  • 內受:心靈內在所領納的感受,相對與外在五塵接觸之「外受」而言。
  • 行:五蘊之一的行蘊,指心造作、思慮與相應的心所作用。
  • 五:指苦、樂、憂、喜、捨等五受根,或五受所對應相應的五種行蘊分類。

二、歎應心,二:初、正解義。 「無心意」等者,荊溪云:心意秖是識想兩陰。受 即受陰;行字平去二聲俱得,俱屬行陰,能所 別耳。「倒即三受」者,謂苦受、樂受、捨受。「受即三 苦」者,苦受苦苦、樂受壞苦、捨受行苦。「行即行 陰」者,解經行字。「無業故無集」等者,惑業和合 故名集諦,由有集故能招苦果。「大品五受五 行」者,荊溪云:有受必行。「無五見受行」者,《大品》 第三〈行相品〉云「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密 時,行亦不受、不行亦不受、亦行亦不行亦不 受、非行非不行亦不受、不不受亦不受。身子 問空生:『何故不受?』答:『般若空故自性不受。』」「五 門」者,荊溪云:秖是五受,以門為名。門從教立, 受在內心。於內受中,由受故行,故皆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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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如佛」以下,引事證明,分二:一、正面引用。《大論》第一說:「有外道梵志名長爪,是大論師,認為一切論都可破,一切語都可毀,一切執著都可轉變,所以沒有真實法可以信賴和尊敬。」如《舍利弗本末經》說:「舍利弗的母弟,因姊懷有智子,辯論多次失利。因為羞愧自己不如人,於是再去遊學。學成回國,尋找外甥卻找不到。前去質問佛說:『一切論都可破』等語。佛只用一句話責問說:『你的見解是忍嗎?』思考了很久,卻沒有一法能進入心中。於是說:「沙門瞿曇讓我陷入兩難之門。如果我回答忍,是粗淺的兩難,大家都知道。怎麼能自己說不忍,現在又說忍,這就明顯是妄語。如果回答我見不忍,是細微的兩難,沒有人知道。」於是就回答說:「這見解也不忍。」佛說:「不忍就是見解,還能怎麼破除他人呢?眾人並無差別,何必自以為高而生起傲慢呢?長爪這時無法回答佛陀,自知理虧而退下。世尊沒有揭露我的過失,也未曾論斷是非。內心調柔柔軟,獲得法眼清淨。長爪所執見屬於單四見中的雙非見,或是單四見中後三見及無言見。若說一切都不執取,就近似於無見。荊溪說:眾人無異,是指對於各種起見的人。稍微避開具體,只說眾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如佛」這兩個字開始,是引用具體事例來作證明,又分為兩個層次:第一是正式引用事例。。《大智度論》第一卷中提到:「有一位外道梵志名叫長爪,他是個精通辯論的大論師,主張所有的論點都可以被破斥、所有的言說都可以被瓦解、所有的執著都可以被轉變,因此世間沒有真實的法值得信受與尊敬。」。正如《舍利弗本末經》裡提到:「他是舍利弗的親弟弟,因為他的姊姊懷他時展現出智慧,導致他在辯論時屢屢戰敗。。因為覺得自己不如別人而感到羞恥,所以出外四處參學。。學業完成後回到國內,卻找不到外甥。。往難佛曾說:『一切論皆可破』等語。。佛陀用一句話責備問他:「你看見這樣的忍辱精神了嗎?」。用心思維考量了很久,卻連一個法都無法真正領悟入心。。甚至說道:「沙門瞿曇把我逼到了進退兩難、兩頭皆負的絕境中。」。如果我回答說自己能忍辱,這是一種很明顯的認輸表現,大家都會知道。。為什麼剛才自己說無法忍受,現在又說可以忍受?這顯然是當場說謊。。如果回答說「我見無法忍受」,這就像是把債務記在細小的門戶上,沒有人知道一樣。。隨即回答:「這種見解也無法容忍。」。佛陀說:「如果連這種見解都姑息、不肯對治,將用什麼來破除他人的邪見呢?」。大家本質上都是一樣的,為什麼要自己覺得高人一等而產生傲慢呢?。長爪梵志因此無法回答佛陀的問題,心裡知道自己已經落敗了。。世尊不會張揚我的過錯,也不會評論對錯是非。。內心被調伏得溫和柔軟,進而證得看清諸法實相的清淨法眼。。長爪梵志所堅持的邪見,屬於單四見裡的『非有非無見』(雙非見);或者相當於單四見裡面的後三見,以及無言見。。如果主張一切都不接受、不執著,這就容易落入類似於撥無因果的『無見』。。荊溪湛然大師解釋說:經文中所說的「眾人沒有差別」,是指那些升起種種偏執見解的人。。稍微避諱就避就,只說是眾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系學者所著《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解經文字。
    作者對前文進行結構分折,說明自「如佛」以下之經文或疏文,係藉由具體事蹟來驗證法義(即「引事證」),並將該段落結構一分為二,此處先標示出第一部分「正引」(正式引述事例)。

    本句引述《大智度論》記載長爪梵志之主張,點出其抱持徹底的懷疑論與破棄論,認為一切法皆空幻虛妄且可被推翻,故無真實可言。
    此處作為經疏引證,用以說明破斥外道遍計執著之義理背景。

    此段引述《舍利弗本末經》說明舍利弗之母與其弟在懷胎與論議背景中的宿緣與智慧差異,藉以彰顯舍利弗家族宿世善根及殊勝因緣。

    此句說明因自覺學識或修行不足而生起慚愧心,進而發心遠行參訪善知識、求索佛法,為追求真理與提昇德學的精進表現。

    此句為疏文中的事相敘述或典故引文,記載人物求學歸國卻不見親屬之事,反映世間無常與人事變遷之相。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引述經論中關於外道或異說之立論,意指一切世間戲論皆可藉正理破遣。

    本句出自對《維摩詰經》相關事蹟的疏記,記載佛陀以極為簡練的一句話對弟子進行警策與斥責。
    藉由詢問對方是否確實領會或親見無生法忍(或菩薩的大忍精神),引導其反省自身行持與心性之不足,破除執著。

    本句說明修習或觀照法義時,若僅停留在思量計度(情識思惟)的層面,縱然經過長時間的揣摩,仍無法令真實法性體會於心、契合心源。
    顯發離言法性非心思意識所能及。

    本句為外道或論敵被佛陀以智慧詰難後的反應。
    「沙門瞿曇」是外道對釋迦牟尼佛的稱呼;「二負門」指邏輯論辯中,無論主張肯定或否定,兩者皆會陷入矛盾或失敗的兩種被動困境(如兩刀論法、雙重負負之門)。
    語意表達對方被佛陀的深廣智慧破斥後,感嘆自己已被置於無論如何辯解皆失立場的絕地。

    此句見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闡述在論議或機鋒中若標榜自己能忍,實則落入形相而為粗顯之敗,無法契合究竟空義。

    本句為辯駁質疑之語,指出前後言詞矛盾之處。
    在法義討論中,藉由揭露對方的說詞前後不一(先言「不忍」,後言「忍」),說明其主張缺乏一致性,顯現出當下的不實或妄語。

    此處借用《維摩經疏》中之譬喻,評議修行者若執著於「我見」而無法忍受,猶如將細微負債藏於隱密處或門縫細目中,以為外人不知,實則過失深重、因果不亡。

    此處展現維摩經疏中對於偏執邪見或戲論之嚴正態度,於菩薩圓融無礙之理境中,對不合佛法的錯誤知見不予隨順忍可。

    此處闡明破邪顯正的必要性。
    若對錯誤的邪見採取姑息、容忍的態度(不忍是見),便失去摧邪顯正的依據,無法破除他人的執著與邪見。

    此段闡明眾生平等之理。
    在大乘經疏語境中,一切眾生本具佛性、法性無二,若因微劣差別而起自高之慢心,實屬違背平等法性。

    長爪梵志本以辯論聞名,與佛陀辯論時被佛陀之智慧折服,詞窮理屈而無法對答,自知理屈落敗。

    此句體現世尊教化眾生時的包容與平等智。
    世尊不任意揭露弟子的過失或參與世俗是非之爭,旨在引導修行者直下檢討自心,而非落於是非好惡的執著中。

    說明修行者透過調伏心念,消除剛強煩惱與執著(心調柔軟),使心堪任於道,進而得以如實照見諸法緣起生滅之理,證得清淨無垢的法眼(初果或見道位的智慧)。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維摩經》中長爪梵志(俱絺羅)「一切法不受」見解的法義判定。
    長爪梵志執著「不受一切法」,於四見(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中,傾向於排斥前三者而落入第四「雙非見」(非有非無見);或可總括其立場為後三見(無見、亦有亦無見、非有非無見)乃至遮詮一切言說之「無言見」。
    此處天台教理以四見分析邪執,旨在破除外道對於空性或立論上的極端與微細執著。

    本句為經疏對修證與立論邊見的辯析。
    若極端主張『一切都不接受』,容易被誤解或墮入否定一切法、否定因果善惡的『無見』(邪見、空見)。
    般若中道講求『不受』是不執著法相,而非撥無現象與業果。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荊溪)大師對《維摩詰經》疏文的註解。
    說明經文中提到的「眾人」無有差別,並非指悟道者之平等,而是指凡夫在生起種種虛妄見解、執著妄想這一點上,本質是相同沒有差別的。

    此句見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探討經文語境中對於特定對象的隱避或通稱方式,顯示隨順世俗表述而建立的名相施設。

名相註解
  • 引事證:科判用語,指引用具體的事例或事跡來證明某項道理或法義。
  • 正引:科判用語,指正式引述事例或文本內容,相對於後續的總結、釋義或比喻。
  • 大論:指龍樹菩薩所造之《大智度論》,通常為《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之釋論。
  • 外道:佛教對佛教以外宗教或學派之通稱。
  • 梵志:古印度對修梵行者的通稱,多指婆羅門教徒或各派沙門出家者。
  • 長爪:古印度論師名,因長年不剪指甲而得名,即長爪梵志(Dirghanakha)。
  • 執:心識對人法之固執、執著。
  • 舍利弗本末經:記載舍利弗生平本末因緣之佛典。
  • 母弟:同母所生之弟弟。
  • 論議:佛教中僧俗雙方或外道之間的法義辯論與對質。
  • 遊學:指遊方參學,離開本處至各地拜訪師友、學習佛法。
  • 甥:姊妹之子,此處指經疏典故中的相關人物。
  • 一切論:指世間及外道之一切見解與言論。
  • 破:以正理破除邪執、戲論。
  • 忍:忍辱或無生法忍。在安忍於違逆境界或於甚深法性安住不動。
  • 思惟:心識思量、研窮體察之作用。
  • 一法:指單一的法軌、法義或諸法實相。
  • 入心:指法義真正契合心性、融會貫通而有所領悟。
  • 沙門:古印度對出家修行者的通稱,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瞿曇:釋迦牟尼佛的本姓(Gautama),外道常以此稱呼佛陀。
  • 二負門:論辯術語,指論證過程中設置的兩種定會招致敗北或矛盾的論判框架,使對手無論選擇哪一種主張都會陷入兩難敗局。
  • 負門:失敗的門徑或表現。
  • 麁:粗顯、不細緻。
  • 妄語:五戒之一,指違背事實、虛誑不實的言詞。
  • 我見:執著於常一主宰之「我」的錯誤見解。
  • 負門細:指隱匿或微細之負債、過失,外人不易察覺之處。
  • 見:指錯誤的知見、惡見或戲論。
  • 不忍:不予印可、不隨順、不容忍。
  • 破他:破除他人的邪見與妄執。
  • 慢:佛教根本煩惱之一,恃己所長或見己殊勝而生起高傲、輕蔑他人的心理狀態。
  • 墮負:於辯論或勝負中落敗、墮入輸陣之意。
  • 世尊:梵語 Bhagavān,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無量功德、為世間所共同尊崇敬仰者。
  • 彰:顯揚、公開揭露。
  • 是非:對與錯、功與過,在此指世俗的評斷與比較對立。
  • 心調柔軟:謂調伏心念,令去除剛強煩惱,轉為隨順善法、堪任修道之狀態。
  • 法眼淨:又作清淨法眼,指照見諸法緣起生滅、無常無我實相之清淨智慧,於小乘多指證得須陀洹果(見道),於大乘則指通達諸法實相之擇法眼。
  • 單四見:佛教論據中分析執著的四種基本見解,即「有見、無見、亦有亦無見、非有非無見」。
  • 雙非見:單四見中的第四見,即「非有非無見」,否認「有」與「無」兩種極端,卻轉而執著於「非有非無」的否定立場。
  • 無言見:指否定一切言說、立為無言無說之執著見解。
  • 無見:即邪見或空見,指撥無因果、否定一切法真實存在的極端斷見。
  • 諸起見者:指生起種種邪見、偏執見解(如常見、斷見等妄執)的眾生。

二、 「如佛」下,引事證,二:初、正引。《大論》第一云「有外 道梵志名長爪,是大論師,計一切論可破、一 切語可壞、一切執可轉,故無實法可信可敬。」 如《舍利弗本末經》中說「其是舍利弗母弟,以 姊懷智子,論議數負。恥己不如,因更游學。學 訖還國,覓甥不見。往難佛云:『一切論可破』等。 佛以一句責云:『汝見是忍不?』思惟千久不得 一法入心。乃云:『沙門瞿曇著我置二負門中。 若我答忍,是負門麁,眾人皆知。云何自言不 忍,而今言忍,現見妄語。若答言我見不忍,是 負門細,無人知者。』即便答言:『是見亦不忍。』佛 言:『不忍是見,將何破他?眾人無異,何用自高 而生慢為?』長爪於是不能答佛,自知墮負。『世 尊不彰我過、不言是非。』心調柔軟,得法眼淨。」 長爪所計即屬單四見中雙非見,或當單四 見中後三見及無言見。若言一切不受,即似 無見。荊溪云:眾人無異者,指於諸起見者。小 小避就,但云眾人。

46
白話直譯
二、釋妨,分為二:首先是提問。「後時」一詞,荊溪說:是指長爪與舍利弗證道的時候,相對於佛陀初坐菩提樹下之日,因此長爪是在後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是解釋妨難,分為兩部分:第一是提出問難。。「後時」這詞,荊溪尊者解釋說:以長爪梵志和舍利弗得道的時候,來對比佛陀最初在樹下成道之日,因此長爪得道的時間便在成道之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標目,用以釐清經文脈絡中的疑難與問答結構。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大師之疏釋,解釋經文中「後時」一詞的時序判讀。
    透過長爪梵志與身子(舍利弗)得道的時間點,對比佛陀初坐樹下成道之日,釐清經論中相對的時間先後概念。

名相註解
  • 釋妨:解釋經文中可能產生的妨難、疑惑或異議。
  • 初、問:科判用語,指第一部分為問難發端。

二、釋妨,二:初、問。「後時」者,荊 溪云:將於長爪及以身子得道之時,望佛初 坐樹下之日,所以長爪却在後時。

47
白話直譯
二、回答,分為二:首先,敘述古義違背經文,分為二:先說明古代的解釋。「受八禪定」是指四禪與四空,這裡只是統稱。實際上,出城後,先向阿羅邏學無所有處定,接著向欝頭藍弗學非想非非想處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回答,分為兩個重點:第一個重點是敘述古人的說法違背了經文原意;第二個重點是先敘述古人對經義的解釋。。「受八禪定」的意思,是指四禪定加上四空定,這只是通泛地舉出這些禪定。。其實悉達多太子踰城出家之後,最初跟隨阿羅邏仙人學習無所有處定,接著跟隨欝頭藍弗仙人學習非想非非想處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結構,展現疏釋家對前代異說或舊疏的辨正態度,先指陳其違經之處,再具體列出其原釋。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受八禪定」的內涵。
    八禪定涵蓋色界的四禪及無色界的四空處定,此處經文僅作通泛的總舉,說明其為修持禪定之範圍。

    此處說明悉達多太子出家修道之歷史事跡,指出其於成道前曾參訪外道仙人,修習無所有處定與非想非非想處定,明瞭此非究竟解分解脫之法後,方轉往苦行林乃至菩提樹下成正覺。

名相註解
  • 八禪定:指四禪定與四無色定(四空定)的合稱。
  • 四空:無色界的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 踰城:越過城牆,指太子捨棄王宮生活出家。
  • 阿羅邏:即阿羅邏迦藍,古印度外道仙人,教導無所有處定。
  • 無所有處:四無色定之一,心識緣「無所有」之相而住。
  • 欝頭藍弗:即鬱頭藍弗,古印度外道仙人,教導非想非非想處定。
  • 非非想:即非想非非想處,四無色定的最高境界,無粗想故名非想,非無細想故名非非想。

二、答,二:初、 敘古違經,二:初、敘古釋義。「受八禪定」者,謂四 禪四空,此但通舉。其實踰城之後,先從阿羅 邏學無所有,次從欝頭藍弗學非非想。

48
白話直譯
二、「今謂」以下,是批評古義違背經文。「以凡夫時」是指太子時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從「今謂」這句開始,批評先前的舊註解違背了經典的原意。。所謂「以凡夫時」,就是指身為太子的時期。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中對前代舊解的評判科判與破立結構,指出舊釋未能契合經體原旨,藉此確立正義。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提及「凡夫時」的意涵,在經疏脈絡中,指釋尊於示現成佛前身為太子、尚未出家示現修行時之凡夫位階。

名相註解
  • 斥古:斥責古人或前代舊疏的解經觀點。
  • 乖經:違背經論本義。
  • 凡夫時:指未證聖果、猶處於世俗凡俗之位,此處特指悉達多太子出家前之狀態。

二、「今 謂」下,斥古乖經。「以凡夫時」者,即為太子時也。

49
白話直譯
二、「又恐」以下,正面解釋前面的問題。提謂指因緣,如《瑞應經》及《提謂經》。講五戒,就是人天乘的教法。「五行」指木、火、土、金、水。行者,老聃說是「運行天氣」。《白虎通》說:「火為陽尊,水為陰卑,木為少陽,金為少陰,土為大包容。二陰三陽,尊者配合於天。」「六甲」中,甲指首位。一甲配五行為一天,六甲共六十天。一年之中,甲經過六輪,行三十六次,曆法依次排列。「有當來僧」是指尚未進入鹿野苑、未度化的五人,所以稱這五人為當來僧。「從是以後」是指從最初伏提謂到最後涅槃期間,皆以不執取來破除外道,如《涅槃經》中破六師十仙一樣。二、讚歎聲聞,分為二:首先分科。二、依次解釋,分為三:首先讚歎轉法輪,四:首先解釋第一句,分為二:首先解釋法輪。文中用兩種義理來解釋。所謂輪,是指能夠轉動的意思,也有能夠毀壞的含義。「經三七日」的意思是,大的情況下已經聽聞全部教法,小的情況則是見到三七天的停留,這其中自有其象徵意義。初七天想要說圓教,第二個七天想要說別教,第三個七天想要說通教,但因為沒有相應的根機,所以才接受釋梵的請求,宣說三藏生滅四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是從「又恐」這兩個字開始,正式解答前面所提出的問題。。提謂的相關因緣故事,可以參考《瑞應經》與《提謂經》。。宣說五戒,就是人道與天道之教法。。五行指的是木、火、土、金、水這五種物質。。「行」這個詞,老子說過就是「運行天之氣」的意思。。《白虎通》記載:「火代表尊貴的陽,水代表卑下的陰,木代表少陽,金代表少陰,土則包容廣大。」。以陰陽二陰三陽的曆法與天象而言,尊者的德行與智慧堪資配天。。「六甲」這個詞,其中的「甲」指的就是頭。。一甲五行等於一天,六甲等於六十天。。一年當中,天干之首的「甲」經歷六次循環,積滿三十六數,這是曆法中數序的排列。。「有當來僧」的意思是,因為當時還沒進入鹿野苑,也還沒度化五位比丘,所以把這五人稱為當來僧。。「從是已後」這句話,是指從最初降伏提謂到最後入涅槃的這段期間,都是用「不受」的法門來破除各類外道,就像《涅槃經》中破除六師與十仙一樣。。第二部分是「歎聲益」,這部分又分為兩科:第一是分科。。第二部分是隨釋,分作三個科段:第一是讚歎轉法輪,其中又分四科:第一是解釋。

解釋初句時分作兩科:第一是解釋法輪。。文中從兩個義理層面來作解釋。。「輪」的意思,就是能夠轉動以及能夠摧壞。。經文提到「經過三七二十一天」,對根機深厚的大乘行人來說是已經聽聞了頓教說法,對根機較小的修行人而言則是見到停留三七日,這其中都有其特定的表法深意。。佛陀成道後的第一個七日原本想宣說圓教,第二個七日想宣說別教,第三個七日想宣說通教,但因為當時的眾生都沒有聽受這些大乘教法的根機,所以佛陀接受了帝釋天與梵天的請法,轉而宣說三藏教的生滅四諦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的科判與解說結構用語,指出註疏正文如何承接並解答前文所生之疑問。

    此處指涉佛教典籍中關於「提謂」(Trapuṣa and Bhallika,又譯提謂波利)長者初遇佛陀並受八戒或皈依的經典記載,用以說明法義或因緣傳承的出處。

    五戒為佛教三皈五戒中趣向人道與天道果報的根本戒法,此處說明演說五戒即屬通往人天善趣的化導之教。

    此處解釋世俗五行之名相,於疏文中用以比對或解釋相應名相之數理與體性,依經疏文獻之註解語境,明示其五種物質範疇。

    此處引述老子(老聃)之言,以儒道思想中的氣化運行來佐證或對照佛教經論中關於「行」之義理的詮釋,屬經疏中援引世學以釋義的慣用手法。

    此處引用儒家讖緯典籍《白虎通》之五行說法,旨在闡明宇宙萬物陰陽消長與五行配屬之理,作為疏解經文中相關法相義理之對照。

    此句見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藉由中國傳統易學與陰陽曆數範疇中的陰陽概念(二陰三陽),形容尊者之德行深契天道、崇高偉大,用以讚嘆其境界契合天理。

    此句為《維摩經》疏文中的名相訓詁,透過字源訓釋(甲解為頭)來釐清經文中特定名詞或數名(六甲)的含義與指稱,屬經疏部中對名相的訓解與辨正。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關於時間曆法或數術天干計算的疏文說明,闡述甲子紀年與日數的對應關係。

    此段為經疏中對歲時曆數、天干循環與數字運算的詮釋,透過「甲經六匝、行三十六」闡明曆數推步之理,屬於經疏部疏解經文中涉及歲時數法之處。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關於「當來僧」的義理。
    在佛陀尚未正式於鹿野苑轉法輪、度化最初五比丘(憍陳如等五人)之前,此五人雖未來將成為僧寶,但在當時尚未成就僧相,故於疏文中特予辨正與定位。

    此處疏文解釋經文中「從是已後」的時段範疇,指出從佛陀初成道度提謂外道起,乃至最後入涅槃止,皆以「不受」(即不取不受諸見)為核心智慧來對治、破斥外道邪見,呼應大乘經論中對外道見解的降伏與抉擇。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註疏的結構用語,標示對經文「歎聲益」段落的科判綱目細分。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依古德註疏傳統,對經文進行層層判釋與名相科分,以利學人掌握文義脈絡與修行層次。

    說明對經文文句的疏解採用了兩種不同的意涵或角度,體現經疏註解中多面解讀的文獻特點。

    此處解釋「輪」字在佛教教理中的雙重含義:一是「可轉義」,代表佛法能自利利他、展轉流通,如車輪能行;二是「能壞義」,代表佛法之智輪能摧毀眾生的煩惱敵與生死之苦。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三七日」的深層意涵。
    依據經疏部註疏脈絡,指出聖者與凡夫或頓與漸機在受法上的差異,並強調經文數字背後皆有表法含義,非單純紀時。

    本句敘述天台化儀與化法四教的時節施設。
    佛陀成道初期,欲直說圓、別、通等大乘頓漸之法,然因當時眾生根機未熟,無法領受高深教法(無機),故順應帝釋天與大梵天王之請,降格於鹿野苑初轉法輪,宣說小乘三藏教之「生滅四諦」,以此作為引導眾生入道的基礎。

名相註解
  • 提謂:指古印度商主提謂(Trapuṣa),曾與同伴奉獻麥蜜予初成道之佛陀,為居士皈依之始。
  • 瑞應:指《過去現在因果經》或《修行本起經》等敘述佛陀瑞應本起的經典,此處指《瑞應經》。
  • 提謂經:即《提謂波利經》,記載提謂與波利二長者奉食及受戒因緣之經論典籍。
  • 五戒:佛教在家信眾所受持的五種基本戒律,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人天教:指趣向人道與天道果報的教法,為佛教基礎的善法階位。
  • 老聃:即老子,春秋時期思想家、道家學派創始人。
  • 行天之氣:道家用語,指順應或運行自然天道之氣。
  • 二陰三陽:易學與曆法中關於陰陽消長的名相。
  • 配天:指德行合於天道、與天相配。
  • 六甲:經疏中用以釋義的名相,此處指「甲」為頭義。
  • 甲:天干之首,此處指干支紀日或計數之單位。
  • 六匝:六次周匝循環,十天干乘以六即得六十,此處指六個循環週期。
  • 曆數:曆法中的推步計算與數序排列。
  • 當來僧:指未來將成僧寶之人,此處特指鹿野苑度化前的五比丘。
  • 鹿苑:即鹿野苑,為釋迦牟尼佛初轉法輪之處。
  • 五人:指佛陀成道後初轉法輪所度化的五比丘。
  • 六師:指古代印度外道六師處。
  • 十仙:指古印度傳說中的十大仙人或外道仙人。
  • 歎聲益:維摩經中讚歎佛菩薩或梵音聲教功德利益之文句。
  • 輪:佛教中常以車輪比喻佛法,具有摧破煩惱、展轉流通等義。
  • 三七日:二十一日,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時間單位,常具特定表法或修行次第之義。
  • 頓說:不經漸次階位,直指諸法實相的直接宣說之法。
  • 有所表:佛教經論中常藉由事相、數字或情節來表達深奧的法義與密意。
  • 無機:眾生不具備領受相應教法的根基或機緣。
  • 釋梵:帝釋天(釋提桓因)與大梵天王,為護持佛法並請佛轉法輪的天界護法。
  • 三藏生滅四諦:天台宗定義三藏教(小乘教)所依據的苦、集、滅、道四諦法,因其將諸法視為實有生滅,故稱生滅四諦。

二、「又恐」下,正通前問。提謂因緣,如《瑞應》及《提 謂經》。說五戒,即人天教也。「五行」,木火土金水 也。行者,老聃云「行天之氣」也。《白虎通》曰「火者 陽尊,水者陰卑,木者少陽,金者少陰,土者大 包。二陰三陽,尊者配天。」「六甲」者,甲,頭也。一甲 五行一日,六甲六十日。一年之中甲經六匝, 行三十六,曆數列次也。「有當來僧」者,以未入 鹿苑、未度五人,故指五人為當來僧。「從是已 後」者,從初伏提謂至後後涅槃時,皆以不受 破諸外道,如《涅槃》中破六師十仙也。二、歎聲 益,二:初、分科。二、隨釋,三:初、歎轉法輪,四:初、釋 初句,二:初、釋法輪。文中以二義釋。輪謂可轉 義、能壞義也。「經三七日」者,大則已聞頓說,小 見三七停留,蓋有所表也。初七欲說圓,二七 欲說別,三七欲說通,既並無機,故受釋梵請 說三藏生滅四諦也。

50
白話直譯
二、解釋三轉。「眼智明覺」,《俱舍論》說:「在見道中,法忍稱為眼,法智稱為智,類忍稱為明,智稱為覺。」觀察見解稱為眼,決斷稱為智,照見明了稱為明,警覺察知稱為覺。眼能總知三世,智知過去,明照未來,覺知現在。這只是三明的不同名稱。三轉各自生起這四種,所以稱為十二行。「大千」是指四大洲、日月、須彌山、欲界天、梵世各一千,稱為一小千世界。這個小千世界再乘以一千,稱為一中千世界。這個中千世界再乘以一千,稱為大千世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解釋「三轉」的意涵。。這裡說的「眼、智、明、覺」,法暹補充解釋:根據《俱舍論》的說法,在見道位中,觀照欲界四諦的法忍叫作『眼』,法智叫作『智』;觀照上二界四諦的類忍叫作『明』,類智叫作『覺』。。觀察照見稱為眼,決斷審慮稱為智,照亮了達稱為明,警醒察覺稱為覺。。此外,眼能總括感知過去、現在與未來三世,智可以知道過去,明能夠照見未來,覺則能察知現在。。這只是三明的另一種稱呼而已。。三轉法輪每一轉各產生這四項,所以稱為十二行。。「大千」指的是:四大洲、日月、須彌山、欲界天以及梵世天各有一千個,這樣組合起來就叫做一個小千世界。。把這個小千世界放大一千倍,就叫做一個中千世界。。在此基礎上累積千倍的千倍,就稱為大千世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科判標題,旨在預告下文將深入解釋「三轉」(即法輪三轉:示轉、勸轉、證轉)的法義與內涵。

    本句引《俱舍論》解釋佛陀初轉法輪時顯現的四種智慧(眼、智、明、覺)。
    在阿毗達磨與俱舍教理體系中,將見道所斷的十六心分對此四者:觀欲界四諦之無漏忍(法忍)能破黑暗見真理,故名「眼」;決斷理體之無漏智(法智)名為「智」;觀上二界(色界、無色界)四諦之類忍,能引發隨後之明瞭,故名「明」;類智則名為「覺」。
    疏記藉此阿毗達磨名相來精準說明經文四智的具體法位與體性。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對『眼、智、明、覺』四種慧解相狀的區別與定義。
    眼以觀照見照為義,能照見諸法;智以決斷審察為義,能判定法相;明以照了無礙為義,能破除黑暗;覺以警醒察悟為義,能覺悟實相。

    本句闡述「眼、智、明、覺」四種功能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相應作用。
    眼具備通觀三世的總體能力;智偏重於了知過去的宿命與業因;明偏重於照見未來的果報與演變;覺則偏重於當下現前的覺察與契證。

    此句為名相的釋義,指出前文所論述的法相,其實質與佛教所說的「三明」是同一種智慧或境界,僅是名稱上有所不同。
    大乘與小乘對「三明」或「三達」的稱呼與境界雖有深淺,但體性同源。

    此處解釋十二行(或作十二行相),指四聖諦於三轉法輪中,各具示、勸、證三轉,配合苦、集、滅、道四諦而展開為十二種行相。

    此段解釋佛教宇宙論中世界組織的基本單位。
    以一日月所照之四天下為基本單位,積千成小千界,展現佛教對於宇宙廣大無邊之層次架構的說明。

    此句依華嚴與毘曇等經論中對世界組織的傳統數論架構,說明小千、中千至大千世界的成形與層級疊加關係。

    此處解釋三千大千世界的成立與倍數關係。
    依佛教宇宙論,以一小千世界為基礎,積千小千為中千世界,積千中千為大千世界,此為成論中對世界組織規模的定量說明。

名相註解
  • 三轉:指佛陀於鹿野苑初轉法輪講述四聖諦時的三種宣說方式,即示轉(指示四諦內容)、勸轉(勸勉依諦修行)與證轉(證知四諦已畢)。
  • 眼智明覺:佛陀於初轉法輪開示四諦時所產生的四種智慧光芒與覺照,為見道智慧的體相。
  • 暹:指唐代天台宗僧人法暹,曾撰《維摩經略疏垂裕記》。
  • 俱舍:即《阿毗達磨俱舍論》,世親菩薩所造,為部派佛教至大乘基礎論書之集大成者。
  • 見道:佛教修行階位之一,指初次無漏智現前、親證四聖諦真理之階位。
  • 法忍與法智:法忍為斷除欲界煩惱之無漏忍(智之預備);法智為親證欲界四諦理體之無漏智。
  • 類忍與類智:類忍為比照欲界四諦而斷除色界、無色界煩惱之無漏忍;類智為親證上二界四諦理體之無漏智。
  • 明:指智慧的照了作用,能顯發光明、照破無明昏暗。
  • 覺:指智慧的警醒覺察作用,能離睡眠昏沉而覺悟實相。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等三種時間範疇。
  • 三明:指修行者證果後所具備的三種殊勝智明,通常指宿命明(知過去世)、天眼明(見未來世及眾生死生果報)、漏盡明(知斷除一切煩惱之理)。
  • 異名:不同的名稱,即別稱。
  • 十二行:即四聖諦每諦各有三轉,四諦共計十二行相。
  • 四大洲:指東勝神洲、西牛賀洲、南贍部洲、北俱盧洲,為欲界人天所居之四方洲渚。
  • 蘇迷盧:即須彌山,意譯為妙高山,為古印度宇宙論中世界中心的巨大山王。
  • 欲天:指欲界諸天,即斷除淫慾以外尚有慾唸的天界。
  • 梵世:指色界初禪天的梵眾、梵輔、大梵等天,為清淨離欲之處。
  • 小千世界:佛教宇宙論中,以一千個四天下(一日月所照之世界)為基數所組合而成的世界層級。
  • 中千世界:以一千個小千世界為總體,稱為中千世界。
  • 大千界:即大千世界,由小千、中千、大千層疊而成,為一佛之化境。

二、釋三轉。「眼智明覺」者, 暹云:《俱舍》云「於見道中法忍名眼,法智名智, 類忍名明,智名覺。觀見名眼,決斷名智,照了 名明,驚察名覺。又眼總知三世,智知過去,明 照未來,覺知現在。秖是三明之異名。三轉各 生此四,故名十二行也。」「大千」者,四大洲、日月、 蘇迷盧、欲天、梵世各一千,名一小千界。此小 千千倍,說名一中千。此中千千倍,名為大千 界。

51
白話直譯
二、解釋第二句。「三種藥中」等,是引用《涅槃經.陳如品》的文句來證明現在所說不淨的義理。不淨、慈心、因緣稱為三種藥,貪、瞋、癡稱為三種病。理與事互不相同,所以藥與病互不相涉。現在說不淨,其義理也是如此。「大集云」是引用真實理來證明本來清淨,陳如只見到小的實理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解釋文中的第二個句子。。「三種藥中」等文句,是引用《大般涅槃經.憍陳如品》的內容,用來證明這裡所說「不淨」的意思。。以不淨觀、慈心觀和因緣觀來對治貪、瞋、癡三毒,因此被稱為三種法藥;而貪、瞋、癡則被稱為三種心靈的病患。。理法與事相彼此分隔開來,所以應病與投藥無法互相對應。。現在說的不淨,它的義理也是照這個例子推類。。經文提到「大集經說」,這是引用真實的勝義理體來證明本來清淨,而憍陳如所見的只是較小或局部的實理罷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註解的科文結構用語,說明接下來將針對經文或註釋中的第二句進行具體的文義與法義剖析。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之文,說明前文引用《大般涅槃經》「三種藥」的典故,係為了印證與證明本疏對於「不淨」(觀身不淨、不淨觀等法)之教義與意涵,屬於以涅槃經文為教證的解析。

    此段以醫學譬喻對治修行法門,說明修行需針對相應煩惱採取特定觀法:以不淨觀對治貪欲,以慈心觀對治瞋恚,以因緣觀(十二因緣或觀法)對治愚癡,將煩惱喻為病、修行法門喻為藥。

    本句闡明「理」(根本法性、空性)與「事」(緣起事相、現象)若彼此隔裂不融通,則設教施化就會失對。
    藥比喻對治之法,病比喻眾生之惑障;理事一旦隔礙,即無法「因病與藥」,事相上的對治法門便無法契入相應的煩惱病端。

    本句為經疏論述中的類推說明,意指此處所說的「不淨」,其立義與解析規則與前面所舉的義理範例相同,皆是以相同的法義邏輯來理解。

    此段闡釋《維摩經疏》中引用《大集經》之意趣,旨在透過大乘真實之理證顯法身本淨,同時辨明小乘聲聞(如憍陳如)所見之實相尚屬偏小,未盡究竟。

名相註解
  • 三種藥:指《大般涅槃經》中所說治療眾生煩惱疾病的三種法藥(如毒藥、甘露藥等,或隨病授藥之教法)。
  • 涅槃.陳如品:指《大般涅槃經》中的〈憍陳如品〉(即憍陳如品或憍陳如等受記之章節)。
  • 不淨義:指觀身不淨或不淨觀等法門之義理,此處用於破除眾生對色身或世間的淨執。
  • 不淨觀:觀想自身及眾生身體不淨的修行方法,用以對治貪欲。
  • 慈心觀:給予眾生快樂的觀想與修行,用以對治瞋恚。
  • 因緣觀:觀察諸法因緣生滅的觀法,用以對治愚癡。
  • 三病:指貪、瞋、癡三種根本煩惱(三毒)。
  • 藥病:比喻佛法教化中的對治之法(藥)與眾生煩惱(病)。
  • 不淨:指有漏受用或凡夫所見之雜染不淨,在維摩經疏中常與佛國淨土之「清淨」相對論述。
  • 例爾:按例推知、準此類推之意。
  • 大集:指《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或相關大集部經典,此處用以引證真實理體。
  • 本來淨:指諸法實相或真如本性本自清淨,不待造作。
  • 陳如:即阿若憍陳如,為佛陀最初五比丘之一,此處指其所證之偏真小果之理。

二、釋第二句。「三種藥中」等者,此引《涅槃.陳 如品》文證今不淨義也。不淨、慈心、因緣名三 藥,貪瞋癡名三病。理事相隔,故藥病互無。今 云不淨,其義例爾。「大集云」者,引真實理證本 來淨,陳如但見小實理耳。

52
白話直譯
三、解釋第三句。拘隣就是陳如,梵語音譯為楚夏。「五人」,《暹》說:一是拘隣如,二是頞鞞亦馬星,三是拔提亦摩訶男,四是十力迦葉,五是拘利太子。「見諦得戒」,《十誦律》明說有十種受戒,這是其中之一。所以經文說:「十種得戒,如佛自言『善來比丘』,自然已得具足戒。」如摩訶迦葉,因自誓因緣而得具足戒。如憍陳如,因見諦而受具足戒。如波闍波提比丘尼,依八敬法受具足戒。如達磨提那比丘尼,派人傳信而受具足戒。如須陀耶沙彌,通過論議而受具足戒。如耶舍比丘等,善來而受具足戒。如跋陀羅波楞伽,依三皈依而受具足戒。如同邊地第五位律師受持具足戒。國中十人依白四羯磨儀式受持具足戒。「一人不名僧寶」,是因為必須四人才成為僧。因此荊溪說:這是對古說的破斥。若其餘四人不是見諦者,即使陳如一人是比丘,也不稱為僧寶。什麼叫做三寶現於世間?必須先具備這三者,然後依此建立相從的三寶。六師所說,與《涅槃經》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解釋經文中的第三句。。拘隣就是陳如,這是梵語與中文音譯的對照。。關於「五人」,暹公說:一是拘隣如,二是頞鞞又稱馬星,三是拔提又稱摩訶男,四是十力迦葉,五是拘利太子。。關於「見諦得戒」,《十誦律》裡講到十種受戒方式,這就是其中一種。。所以那段文句說:「在十種受得戒體的方式中,就像佛陀親自說一聲『善來,比丘』,對方自然就已經獲得具足戒了。」。例如大迦葉尊者,是藉由自己發心誓願的因緣而獲得具足戒。。就像憍陳如一樣,因為親證四聖諦的真理,因而獲得具足戒。。如同大愛道比丘尼,是依靠遵守八敬法來納受具足戒的。。就像達磨提那比丘尼,透過派遣信使來接受具足戒。。例如須陀耶沙彌,是透過參與論議而受具足戒。。例如耶舍比丘等人,是由佛陀親自說「善來」而受具足戒。。如同跋陀羅波楞伽一樣,受持三歸依並受具足戒。。例如在邊地由第五類律師為其受具足戒。。在邊地國土中,有十位僧眾透過白四羯磨法受領具足戒。。「一個人不能稱為僧寶」,是因為必須湊滿四個人才能組成一個僧團。。所以荊溪大師說:這是破斥古時的舊解。。如果其餘四人還沒有證得見道位,那麼單單憍陳如一個人就算具備比丘身分,也不能被稱為僧寶。。什麼叫做三寶出現在世間呢?。必須先具備這三種條件,然後才能依此建立相狀並隨順這三者。。外道六師所說的觀點,就像《涅槃經》裡所記載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目,依序對經文句義進行隨文解釋。

    此處說明音譯名詞的轉變,指出「拘隣」與「陳如」實為同一人(憍陳如)之不同音譯,涉及梵漢對音的轉變。

    此段說明《維摩經疏》中所指之初轉法輪度化的五比丘(五人)名號。
    引用了暹公的註釋說明,列出憍陳如等五位聖者之名與異稱。

    此段解釋《十誦律》中關於見諦時得戒之義,說明見道(見諦)與受戒之關係,為律學中對得戒因緣的判釋。

    本句引述律典或論疏所載之「十種得戒」儀軌之一。
    佛陀在世時,對於宿世善根深厚、時節因緣成熟者,無須經過三羯磨等複雜程序,只需佛親口呼喚「善來比丘」,該人即刻發鬚自落、袈裟著身,自然圓滿成就具足戒體。
    此為聖者因緣特別具足之得戒方式。

    說明律制中特殊的受戒方式之一。
    一般比丘受戒需經十師登壇羯磨,但佛陀特別聖弟子(如摩訶迦葉)於佛前自誓發願,即可藉此因緣得成就具足戒體。

    此句指初轉法輪時,憍陳如尊者聽聞佛陀宣說四聖諦,率先證得初果(見諦),同時以「善來比丘」或親證法理的方式自然圓滿得戒。
    此處說明證悟真諦與受具足戒之間的深厚因緣與自然應對。

    本句引用佛陀養母大愛道(波闍波提)出家的典故。
    佛陀最初未許女人出家,後因阿難尊者代為請法,佛陀遂立下「八敬法」(比丘尼須尊重敬奉比丘的八種法原則)。
    波闍波提具足頂戴此八法,即視為圓滿納受具足戒,成為佛教史上第一位比丘尼,開創女子出家之先河。

    本句引用律律事緣中達磨提那比丘尼的先例,說明比丘尼因特殊險阻無法親赴僧團時,經佛陀開許,可透過派遣信使傳達受戒意願與答問,從而成就具足戒體,體現戒律中因應事緣的方便法則。

    說明沙彌受具足戒的因緣或開緣之一,透過論議通達法義而具足清淨戒品。

    此處舉出「善來比丘」的授戒事例。
    「善來比丘」為釋迦牟尼佛對宿世善根深厚、因緣成熟的弟子所用的特殊出家授戒方式,佛言「善來比丘」,其鬚髮自落、法衣自然著身,即成比丘。

    此句舉出特定人物受戒之例,說明佛教修行基礎之三歸依與具足戒之受持形式,依經疏部論書及律儀語境而論,強調戒法與歸依之次第及行持。

    此句探討律學中關於邊地受具足戒的開遮與受戒清淨之規制,涉及僧團比丘人數或特定條件(如邊地律師人數不足)的律法規定。

    說明邊地受戒之人數規定與依羯磨法成就受戒之制度。
    依律制,於邊地(佛法未廣行之處)設立僧團受具足戒時,最少須有十人(若有律師則五人即可)集會並行白四羯磨以完成得戒儀軌。

    說明佛教律制中「僧寶」的形相與成立條件。
    僧伽(僧寶)為三寶之一,依律制規定,必須具足四位以上清淨比丘和合共住,方能稱為真正清淨的僧團(具足僧),單人不足以成僧。

    此句引述唐代湛然(荊溪大師)之言,說明疏釋中對經文的判釋旨在破除以往古師之偏見或舊說,顯示天台宗祖師承先啟後、辨正法義的立論態度。

    此處闡明佛教中「僧寶」的立名標準。
    依部派及律疏義理,僧寶須指和合的清淨僧團(通常指四人或五人以上具足戒者與聖者),若僅一人或未具足清淨梵行與見諦證量,則不足以構成嚴格意義上的僧寶。

    此句為經疏中徵起之問,探討佛、法、僧三寶住持世間的義理與現相,釐清三寶示現世間的意涵。

    此句說明在教理或修行體系的建立上,須以特定的三法為根本依據,進而確立其相狀與歸屬。

    此處疏文引用《涅槃經》以明外道六師邪見之相,藉此對照、辨正佛法正理與外道執見之差別。

名相註解
  • 拘隣:即憍陳如,佛陀出家時之隨侍五比丘之一。
  • 楚夏:楚指漢地(華言),夏亦指中國,此處指梵漢語音之對轉。
  • 拘隣如:即憍陳如,釋迦牟尼佛出家及成道後初轉法輪度化的五比丘之一。
  • 頞鞞:即阿鞞,又稱馬星,初轉法輪五比丘之一。
  • 拔提:初轉法輪五比丘之一,又稱摩訶男。
  • 十力迦葉:即優波迦葉或十力迦葉,五比丘之一。
  • 拘利太子:即十力迦葉或俱利,五比丘之一(此處依疏文列出相應名號)。
  • 見諦得戒:見道(見諦理)時獲得戒體或戒法之成就。
  • 十誦:即《十誦律》,說一切有部之根本律典。
  • 十受:指律中所明之十種受戒方式。
  • 十種得戒:律典所載成就比丘戒體的十種途徑,如自然得戒、見道得戒、善來得戒、答問得戒、受重法得戒、遣使得戒、八敬法得戒、三語得戒、羯磨得戒、自誓得戒等。
  • 善來比丘:佛陀親自召呼「善來,比丘」而使受戒者獲得具足戒的得戒方式,又稱善來得戒。
  • 具足戒:比丘或比丘尼所應受持的完整出家戒律,具足一切戒品。
  • 摩訶迦葉: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被尊為頭陀第一、禪宗初祖。
  • 自誓因緣:律中受戒方式之一,指不經師授,於佛前親自發誓立願而得受戒。
  • 憍陳如:即阿若憍陳如(Ājñāta-Kauṇḍinya),佛陀最初度化的五比丘之一,是最早證得阿羅漢果的聖弟子。
  • 見諦:指親見四聖諦之真理,即斷除見惑、證入聖道之位(初果須陀洹)。
  • 受具足戒:指受持比丘或比丘尼應守持的完整戒律,正式具備出家僧伽的身分。
  • 波闍波提:梵語 Prajāpatī 的音譯,全稱摩訶波闍波提(Maha-prajapati),意譯為大愛道。為佛陀之姨母兼養母,也是佛教僧團中第一位受戒出家的比丘尼。
  • 八敬法:又稱八敬戒、八尊師法。為佛陀允許女性出家時所制定的八項尊崇比丘之規範,女性頂戴順從此八法,即等同完成具足戒之受戒儀式。
  • 比丘尼:受持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眾。
  • 達磨提那:梵語 Dharmadinnā,又譯作法授,為佛陀時代著名的比丘尼。
  • 遣信受具足戒:律典所載比丘尼受具足戒的特例方便,指因路途險難等事緣無法親自赴僧團受戒時,經許可透過信使傳達意願而完成受戒。
  • 須陀耶:人名,經疏中所舉之沙彌典故。
  • 沙彌:譯為息慈、勤策,指已受十戒而未受具足戒的出家男眾。
  • 耶舍比丘:古印度波羅奈國長者子,為佛陀度化的早期重要弟子之一。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跋陀羅波楞伽:人名,梵文 Bhadra-pāṇi 或相關音譯,經疏中指涉之特定人物。
  • 三歸依: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為進入佛教之根本誓願。
  • 邊地:佛法流佈地區之外的邊遠地區,律藏中對於邊地受戒有特殊的戒師人數規定。
  • 律師:精通律藏、善能持律並為人解說律法之出家眾。
  • 白四羯磨:佛教僧團中辦理重大事務的表白與表決議程。先白(白言)一次,後複白三番(羯磨),共為四次,故稱白四羯磨,通常用於授具足戒、大界結淨等重事。
  • 僧寶:佛教三寶之一,指依佛陀教法修行、弘揚正法的清淨出家僧團。
  • 四人方成僧:佛教律藏規定,得由四位或四位以上比丘和合聚會,方能行羯磨法及成立正式僧團。
  • 破古:指破斥、糾正古代註疏家的舊有見解或謬誤。
  • 三寶:指佛寶、法寶、僧寶,為佛教信仰與修行之三種無上至尊寶物。
  • 世間:指眾生生死流轉的器世間與有情世間。
  • 涅槃經:全稱《大般涅槃經》,闡述如來常住、涅槃妙果及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等義理。

三、釋第三句。拘隣 即陳如,梵音楚夏也。「五人」者,暹云:一拘隣如、 二頞鞞亦馬星、三拔提亦摩訶男、四十力迦 葉、五拘利太子。「見諦得戒」者,《十誦》明十受,此 當其一也。故彼文云「十種得戒,如佛自言『善 來比丘』,自然已得具足戒。如摩訶迦葉,自誓 因緣得具足戒。如憍陳如,見諦故受具足戒。 如波闍波提比丘尼,以八敬法受具足戒。如 達磨提那比丘尼,遣信受具足戒。如須陀耶 沙彌,論議受具足戒。如耶舍比丘等,善來受 具足戒。如跋陀羅波楞伽,三歸受具足戒。如 邊地第五律師受具足戒。國 中十人白四羯磨受具足戒。」「一人不名僧寶」 者,以四人方成僧。故荊溪云:此破古也。若餘 四人非見諦者,陳如一人縱是比丘,不名僧 寶。何名三寶現世間耶?先具此三,然後依之 立相從三。六師所說,如《涅槃經》。

53
白話直譯
四、解釋第四句。「不約一體」,荊溪說:有兩層意思。一是漸次教化之初不必一體,二是若以一體解釋三寶,會讓經文難以通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解釋第四句。。「不約一體」這個說法,荊溪大師指出:是因為有兩種不同的義理。。第一,這是循序漸進教化的開始,還不需要立刻談到一體;第二,如果用一體來融攝三身,對於解釋經文會產生不便。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科名,用以標示對《維摩經》原文中特定偈頌或文句第四句的註解與闡釋。

    此句解釋天台宗荊溪湛然針對《維摩經》疏記中「不約一體」之立論,說明其具有兩種不同的教理判釋或法義維度,藉此釐清名相與本體之間的開合關係。

    此處為疏家解釋維摩經義理時的立理分判。
    針對經文義理的顯發,在教化初期採取漸次引導的方便,不急於宣說究竟的法身一體;同時在解經時,若將名相直接以一體籠統消融,會導致經文文義的疏解產生窒礙。

名相註解
  • 句:經文或偈頌中的語句單位。
  • 一體:天台宗疏釋中用以辨析法相融攝或分殊的範疇之一。
  • 漸化:依機緣而循序漸進的教化。
  • 一體三消:以法身一體之理來融攝消釋三身之義。

四、釋第四句。 「不約一體」者,荊溪云:有二義故。一者漸化之始 未須一體,二者以一體三消經文不便。

54
白話直譯
二、讚歎法妙,使人天受益。「以斯妙法」,荊溪說:現在詢問他人,若依名稱判定,應與《法華經》相同,因此必須分辨名稱義理的異同。現在所說無漏智等,不僅無漏超越世間智慧,在無漏中佛必定異於三乘弟子,因為三十四心無間斷。佛不會退轉,究竟不再生起煩惱,因此才有「一受」之說。「大經云」等,這是引用來對治他人,證明自身不退轉。既然能對治他人,自身的情況自然可以明瞭。根據《婆沙》及曇無德,有退與不退兩種情況,取不退的一邊來證明不退轉。然而《婆沙》中有兩段文,這裡舉出有退的一邊。《成論》依空義一向不退,並且同時引用兩者,但不是同時採用。另外,《婆沙》就修道一邊來說,有漏智斷即無無生智,只有盡智,因此會有退轉。見諦不退,這兩部論是一致的。「猶如大海」,大海有三種特質,深、廣、能容納眾多河流。法藥無量,如同大海的廣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讚歎:佛法的微妙深奧,讓人天兩界都能獲得利益。。關於「以斯妙法」這句話,荊溪尊者說:現在請問旁人,如果只從名稱來判定,它應該和《法華經》一樣,所以必須仔細辨別它們名相與義理的相同與相異之處。。現在所說的「無漏智等」,不僅是指無漏智超越了世俗的智慧,即便在同屬無漏的智慧中,佛的智慧也必定異於三乘弟子,因為佛能以三十四心頓斷惑業、無有間斷。。佛陀已經達到究竟不退轉、再也不會生起煩惱或生死異相的境界,所以纔有「一受」這種說法。。說到「大經雲」等文句,這是引用大經來對治他人的異說,同時證明自己修行不退轉。。教化調伏他人既然是這個道理,拿來檢驗自己自然就能明白。。根據《大毘婆沙論》與曇無德的說法,探討有退失與無退失時,是依據無退的一面來證明不退的成立。。不過《大毘婆沙論》裡有兩種不同的記載,這裡只列出退失這一邊的說法。。《成論》主張立足於空義而始終不退轉,同時兼引兩種說法,但這並不是指同時並用這兩種方法。。另外,依據《大毘婆沙論》從修道角度來看,如果修行者是以有漏智來斷除煩惱,因而只有盡智而沒有無生智,那麼修行便可能會產生退轉。。達到見諦之位而得不退轉,這兩種論點的說法是一致的。。說「就像大海一樣」,是因為大海有三個特性:一是深不可測,二是廣大無邊,三是能包容萬川匯聚。。濟世對治的法藥無量無邊,廣闊得就像大海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中的「歎」分段,說明甚深妙法開顯後,令世間與天上眾生皆能隨分獲得解脫利益,彰顯法益殊勝。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文,引用荊溪湛然之語,針對《維摩經》與《法華經》名義之異同進行教相判釋與辨正,釐清名同實異或名異實同的範疇。

    此段闡明佛之無漏智勝過二乘三乘弟子之處。
    依唯識或疏釋宗義,菩薩於金剛喻定中以三十四心(即剎那無間道與解脫道)斷盡最後殘餘細惑而證得無上菩提,此乃佛果特勝之處,異於三乘聖者。

    本句闡明佛陀功德究竟圓滿,斷盡一切習氣與微細無明,於無上菩提中永不退轉,更無任何染法再度生起,因此在經教中立「一受」之名義。

    此段闡釋湛然大師於《垂裕記》中引用大經的用意:一方面用以摧破、對治他宗或異說,另一方面藉此印證自身修證之不退轉境界。

    此句強調修行與化他之法體用一如,凡是適用於對外調伏、治理他人的原則,同樣可用於自我內省與檢驗,體現自他相契、解行相應的道理。

    本句指出論疏在判斷修行果位或法義時,會依據《大毘婆沙論》及曇無德部派的見解,取「無退」的一端作為確立不退轉果位的依據。

    本句為疏家解釋引證古德或部派論書(如《大毘婆沙論》)時的取捨說明。
    此處針對修行是否會退失等異說,選擇其中一端的文據進行闡釋。

    此句辨析論書中對於「空」義的立論態度與引用方式。
    說明《成論》(成實論)立於空義不移,雖同時引用雙向之說,但不可將其混同為雙重應用的體系。

    本句闡述《大毘婆沙論》中關於修道斷惑與退轉的教理。
    盡智為知「我生已盡」,無生智為知「更不受後有」。
    若依有漏道斷惑,因根性未純或觀智不究竟,僅得盡智而無無生智,故仍有退失果位的可能。

    本句指出在「見諦」後獲得「不退轉」的修行果位上,相關的不同經論或學派之說法並無二致,體現了教理在覈心證悟上的融通。

    本句以大海的三種特性比喻妙法或菩薩功德的深廣與包容。
    深指法義湛深,廣指體性無邊,含眾流則比喻能廣納一切眾生與善法,展現經疏中以此譬喻顯發實相功德之意。

    此處以「藥」比喻能對治眾生煩惱病苦的佛法教理與度化法門。
    因眾生煩惱疾病種種不同,故能治之法藥亦無量無邊,深廣猶如大海,展現佛法應病與藥、圓融無礙的對治力量。

名相註解
  • 人天:指人道與天道,為六道中福報較勝的善趣。
  • 受益:依正法修行而獲得利益與功德。
  • 以斯妙法:《維摩詰經》中的經文語句,指以此不可思議之微妙法門。
  • 無漏智:不漏泄於三界生死煩惱的清淨智慧。
  • 世智:世俗凡夫有漏的分別智慧。
  • 三十四心:部派佛教與大乘論書中,指菩薩於金剛喻定中斷惑證果的瞬間心數,即十六心之見道與十八心之修道(合集為三十四心無間斷頓證)。
  • 退轉:從已證得的果位或善法中退失。
  • 一受:維摩經疏中針對特定經文所立之名相,指究竟受生或究竟受用之義。
  • 治他:對治他見或破除異說。
  • 不退:菩薩階位不退轉,於修行與法義上不退失。
  • 婆沙:《大毘婆沙論》的簡稱,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
  • 曇無德:部派佛教之一法藏部(Dharmaguptaka)的創始人,亦指其所傳之律部或學說。
  • 退邊:指修行果位或功德退失的一端或此種說法。
  • 成論:指《成實論》,為訶梨跋摩所造之小乘論書,以析空觀為主。
  • 一向:始終一趣、偏主一方而不轉變。
  • 雙引:同時引用兩種不同的經論依據或觀點。
  • 有漏智:與煩惱隨眠相應、未離欲界等漏的世俗智慧。
  • 盡智:無學聖者於見四諦理後,自知煩惱已斷、生死已盡的聖智。
  • 無生智:無學聖者自知未來世更不復受生之智慧,常與盡智同時起。
  • 退:已證得的果位或功德因緣不足而失落退轉。
  • 不退轉:修行達到不再退失善法或退墮惡趣的堅固果位。
  • 猶如大海:佛典中常見的譬喻,常以大海的深邃、廣大、水味一鹹或包容百川等特質,比喻佛法之深廣、佛德之無量或法性之平等。
  • 法藥:比喻佛陀所說的教法能對治眾生的煩惱惑業與生死苦病,猶如藥劑能治身病。

二、歎 法妙人天受益。「以斯妙法」者,荊溪云:今問他 人,若從名定應同《法華》,故須簡於名義異同。 今無漏智等者,非但無漏過於世智,於無漏 中佛必異於三乘弟子,三十四心無間斷故。 佛無退轉,極更不起,是故得有一受之言。「大 經云」等者,此引治他,證自不退。治他既爾,驗 自可知。案《婆沙》及曇無德,有退無退者,取無 退邊以證不退。然《婆沙》中具有二文,今舉退 邊。《成論》依空一向不退,兼雙引之,非即雙用。 又復《婆沙》約修道邊,有漏智斷即無無生但 有盡智者,則有退也。見諦不退,二論則同。「猶 如大海」者,海有三義,深廣含眾流。法藥無量, 如海之廣也。

55
白話直譯
三、總結讚歎。「以大悲三念處之德」,荊溪說:一切諸佛都具備這三種德行,即受供養不自高、遇毀謗不自卑,對於既未被毀也未被供養時不生愚癡。這種情形多出現在應化佛身上。文中只舉女毀、梵讚,第三種略而未提。八風也只舉違順兩種,後文會自列,因此這裡尚未具足。「須彌」,此即安明。進入水中最深之處,因此名為安。從諸山頂流出,所以名為明。所說的妙,新譯為獨有,是由這座山的四寶所成。「羅睺三摩」等,指責備安慰的次數最多必至三次。因身子驅使而加以安慰。責備身子說:「你為何輕視大龍之子。」對羅說:「不要哭,不要哭。」「責備調達」是指調達向佛陀索要大眾,佛陀責備他說:「愚癡無知之人。我尚且不將大眾交付給身子、目連,更何況你這愚癡、以唾沫為食之人?」「一香塗」以下,是就色心具足而顯現二種三念的相狀。雖然依境界而具足三心,義理上只成一心。現在分別說明,是為了顯示二種相狀,使後來修行者能由外而知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部分,總結讚歎。。「憑藉大悲三念處的功德」,荊溪湛然大師解釋說:所有的佛都具備這三種心態,也就是說:受到眾生供養時內心不會高傲,遭到毀謗批評時內心不會沮喪,遇到既不毀謗也不供養的人時也不會產生愚癡怠慢的心。。這裏的意思多半是針對應化身佛來說的。。文中只引述了毀謗女性與梵天讚嘆的部分,第三種則省略沒有引出。。八風,這裡也只提出了違、順兩種情況,後面的經文會自己列舉出來,所以在這個地方還沒有完全具體展開。。「須彌」這個詞,翻成中文的意思是「安明」。。因為沉入水中最深,所以名為安。。超越於一切山峯之上,所以立名為明。。這裡說的「妙」,在玄奘大師等新譯中稱為「獨有」;而這座妙高山(須彌山)是由金、銀、琉璃、水晶這四種寶物所構成。。「羅睺三摩」這段話的意思是說,無論是呵責還是安慰,至高的次數規定一定會達到三次。。因為舍利弗被驅逐趕走,所以安慰他。。呵責舍利弗說:「你為什麼要輕視大龍的孩子呢?」。對羅睺羅說:「不要哭,不要哭。」。「訶責調達」這句話,是因為調達向佛陀索求統領大眾的權力,佛陀於是斥責他說:「愚癡無知之人。。我尚且不會把大眾付託給舍利弗、大目犍連,何況是你這種喫別人口水、愚癡無知的人呢?。從「一香塗」這句往下看,這裡是在探討色法與心法具體顯現出二種三念相的義理。。雖然是由於所緣境界才具足三心,但在義理上其實只成立一個。。如今分別說明,是要彰顯兩種相貌,使後來的修行者藉由外在相狀而認識內在真義。
法義解析
  • 此為註疏科判用語,說明經文或註文至此進入第三階段,旨在總括歸納並加以讚歎。

    本句解釋諸佛大悲三念處(又稱佛三念住)之涵義。
    佛以大悲心看待一切眾生,於眾生三種不同反應(恭敬供養、惡心毀謗、不供不毀)中,皆能安住於平等的正念正智,不生歡喜高慢、瞋恚沮喪或愚癡無明,盡顯佛陀無相大悲與平等等持之德。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或前疏經義的解釋,說明該處經文所論述的對象或意旨,主要側重於佛陀的三身(法身、報身、應化身)中的「應化佛」(隨順眾生機感而顯現之化身),而非直接指稱根本法身或報身。

    此句為疏文對經文引證之檢討與判釋,說明註疏在引用文獻或經證時有所取捨,對特定段落有所引述而對另一部分從略。

    此處闡明經疏撰述之體例,對「八風」之名義僅先舉違緣與順境兩類綱要,細目留待後文詳載。

    本句為經疏中對梵文「須彌」(Sumeru)之意譯說明,依《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經疏語境,解釋其漢譯義涵。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地名或義理之釋名,依經疏註解語境,藉由「入水最深」之特性來解釋「安」之名義由來,顯示名相安立之因由。

    此處解釋「明」字的立名因緣,以高出諸山比喻智慧或光明超勝一切,於經疏部解經語境中闡發名相義理。

    本句為對《維摩詰經》註疏中「妙高山」(須彌山)名相的釋義。
    「妙」字在舊譯中常指微妙、殊勝,而新譯(如玄奘譯)常將梵語「Sumeru」或相關用語精準意譯為「獨有」或「勝高」,強調其無與倫比、獨一無二的殊勝性。
    句中同時說明須彌山乃由四寶(金、銀、琉璃、水晶)所組成,展現其世間極致與莊嚴之相。

    本句為天台宗對《維摩詰經》註疏之解釋。
    律制與經中教誡之法,凡對弟子或外道進行呵責勸誡,或給予慰問告誡,常以三次為限(如三諫、三摩頂或三問),代表至極與隆重之意,展現佛菩薩慈悲調伏眾生之次第。

    本句為經疏註釋中的劇情或義理說明。
    舍利弗(身子)在維摩詰所說的法會場景中代表聲聞弟子,於大乘法會中常因執著小乘法見或形相而受呵責或驅遣,此處說明因其受驅而予以安慰的因緣與慈悲應機之意。

    本句為疏記中引述或解釋經文之語。
    身子即舍利弗,在般若與維摩等大乘語境中,常以身子示現聲聞小果,用以對比大乘菩薩法器(即『大龍之子』)。
    此處為呵責聲聞人以小乘知見衡量大乘法器或龍子等大氣象者,提醒莫以凡情聲聞見解輕忽大乘利根。

    本句為經疏中記述尊者對羅睺羅(羅雲)的安慰勸誡之語。
    在經疏語境中,敘述羅睺羅因見世事無常或世尊教誨而感傷涕泣時,賢聖以「莫啼」勸慰,體現出出家修行應當直面無常、息下情執與悲哀,將心念轉向正法修持的教導意涵。

    此段解釋經文中佛陀訶責調達之由來。
    調達(提婆達多)因欲心熾盛、企圖篡奪僧團領導權而向佛索眾,佛陀因而當面斥其愚癡,彰顯破和合僧與貪求權勢之過失。

    此處引述或評釋《維摩經》中對弟子或外道、小器者的呵責之語。
    以舍利弗(身子)與目犍連為大弟子尚且不輕易付託大眾,藉此對比呵斥愚癡者的鄙劣行徑。

    此段釋義乃隨《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文脈,說明經文於「一香塗」句下,如何由色法與心法雙具的角度來開顯二種三念相之法相。

    說明三心雖因對應不同境界而開展並具足,但在究竟法義上仍歸於一理或一實相,體現瞭解境歸宗的止觀樞要。

    此段說明經疏造論立說之意趣,旨在透過對外相的解析,引導修行人由外向內,契入真實心性與內證法義。

名相註解
  • 大悲三念處:佛陀憑藉大悲心,於眾生順毀等情境中,恆常保持正念安住的三種清淨心境。即眾生信順供養時心不高舉、眾生不信毀謗時心不生恚恨、眾生順毀俱無時心不生愚癡。
  • 應化佛:又稱應化身、化身。佛三身之一,指佛陀為度化各類眾生,隨應其根機與因緣所變化顯現的教化身。
  • 女毀:指經文中毀謗或貶抑女性的相關文句。
  • 梵讚:指梵天或清淨的讚嘆之辭。
  • 八風:佛教指世間八種能煽動人心、令生起得失毀譽等動搖的境界,即稱、譏、毀、譽、利、衰、苦、樂。
  • 違順:違情與順情,即逆境與順境。
  • 須彌:梵語 Sumeru 之音譯,意譯為妙高、安明、善積等,指世界中心之須彌山。
  • 新譯:指唐代玄奘大師以後之譯經體系,相對採意譯為主的舊譯(如鳩摩羅什),新譯更注重梵文原義與精確音譯。
  • 獨有:新譯對妙高山(須彌山,Sumeru)等殊勝法相之意譯,指獨一無二、無可比擬。
  • 四寶:指構成須彌山四面的四種寶物,通常為金、銀、琉璃、水晶。
  • 羅睺三摩:經文中對羅睺羅(羅睺)之稱呼或告誡語句,此處指經疏中標舉的引用文句。
  • 訶慰:呵責與安慰。指佛菩薩或導師調伏弟子的兩種教育手腕,嚴厲訓誡與慈悲安撫並用。
  • 極數必至三:律儀與教法中的極限次數,凡事勸告、告白、受戒或呵責,多以三次為究竟圓滿之數(如三提、三諫)。
  • 大龍之子:指大龍王之子,佛典中常用「龍」比喻具備大威德、大勇猛之大乘菩薩或殊勝法器。
  • 羅雲:即羅睺羅(Rāhula),釋迦牟尼佛之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密行第一」著稱。「羅雲」為早期譯經與經疏中常見的音譯簡稱。
  • 訶:斥責、呵斥。
  • 調達:即提婆達多(Devadatta),佛陀之堂弟,後出家但心懷惡意、破壞僧團。
  • 索眾:向佛陀索取統領大眾、僧團之權力。
  • 癡人:愚癡無知、不明真理之人。
  • 目連:大目犍連之簡稱,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食唾者:比喻吸收他人殘餘唾液、無獨立見解或依附他人粗劣邪說的愚癡者。
  • 三念相:佛教唯識或天台等教義中關於念相之分析概念。
  • 三心:指依不同境界或修行層次所起的種種心念差別。
  • 境:心所攀緣的對象,即一切法與境界。
  • 二相:指經疏中所明辨的兩種相狀或義理差別。
  • 行者:實踐佛法、依教修行的人。

三、總結歎。「以大悲三念處之德」 者,荊溪云:一切諸佛皆具此三,謂得供不高、 逢毀不下、於不毀供而不生癡。此意多在應 化佛耳。文中但引女毀、梵讚,第三略無。八風 亦但舉於違順,後文自列,故此未具。「須彌」者, 此云安明。入水最深,故名為安。出諸山上,故 名為明。所言妙者,新譯云獨有,茲山四寶所 成。「羅睺三摩」等者,訶慰之極數必至三。因身 子驅而安慰之。訶身子云:「汝何以輕大龍之 子。」語羅云言:「莫啼莫啼。」「訶調達」者,調達從佛 索眾,佛訶之曰:「癡人無知。我尚不以眾付身 子、目連,況汝癡人食唾者乎?」「一香塗」下,此約 色心具出二種三念相者。雖即由境方具三 心,義但成一。今各明者,欲顯二相,令後行者因 外識內。

56
白話直譯
二、正述讚歎現相,分二:一、分科正述讚歎因由。「表發」等,荊溪說:前文已破除舊說,因此由前二因而有表發。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正式解說讚歎所顯現的瑞相,這又分為兩節:首先透過分段科判來正式說明讚歎的原因。。「表發」等字句,荊溪湛然大師解釋說:因為前面已經破除了古德的舊說,所以必須經由前面的兩種因由,才能產生表達顯發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此為傳統佛教疏記中的「科判」標題語,用於提示接下來註疏文本的結構脈絡。
    文中指出將解說「讚歎瑞相」的經文,並將其分為兩部分,首先探討引發讚歎的原因。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維摩經》之文義辨析。
    荊溪湛然大師指出,此處文義乃建立在前面破斥古德不實之說的基礎上;唯有透過前述兩種因緣或道理(前二由),立義與顯理的作用(表發)才能真正成立與顯現。

名相註解
  • 正述:正式敘述或解說經文核心義理。
  • 歎現相:讚歎佛菩薩所顯現的神通瑞相。
  • 歎因:引發讚歎的原因或緣起。
  • 前二由:指前面所列舉的兩種理由或因緣。

二、正述歎現相,二:初、分科正述歎因。 「表發」等者,荊溪云:前已破古,故由前二由方 有表發。

57
白話直譯
二、「奉微」以下,隨文解釋,分二:一、總述讚歎現瑞的三種表發,第一是述讚奉蓋。「因小果大」,荊溪說:五百人各自奉獻微蓋,蓋雖微小稱為小。合而顯現寂光,這是圓滿中的極致,怎會超越於此。未能領會表發的旨趣,所以說難以測度。這正是未來淨土因果的先兆。為什麼?因為奉獻而得受,因受而得合,因合而生喜,因喜而發請,因請而說法,因說而聽聞,因聽聞而修行,因修行而感得果報。又有種種因果差別,就成就種種淨土的修行。現在從殊勝處說,所以稱為無方。又從總體來說,只稱為因果。二、正述讚歎合蓋現瑞。「表發應身之事」,荊溪說:「之事」二字,是指對方所說的事情。三、述讚大眾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奉微」這句開始順著文句解釋,分為兩個段落:第一段是總括敘述讚歎展現祥瑞來表顯發起的三種情形,這又分為三個小段:其中第一小段是敘述讚歎獻奉寶蓋的過程。。關於「因微小而果報廣大」的說法,荊溪大師解釋說:五百位長者子各自獻上微小的寶蓋,寶蓋本身微小所以稱為「小」。。這些共同表顯了常寂光淨土,達到中道第一義諦的最高境界,哪裡還有能超過這個的呢?。因為還沒有通達名言所表顯的深旨,所以說無法測度。。這就是未來淨土因果的預兆。。為什麼呢?。因為奉獻而有所接受,因為接受而使身心和合,因為和合而生起歡喜,因為歡喜而發起請法,因為請法而演說佛法,因為演說而聽聞法義,因為聽聞而修行因行,因為修行因行而感招果報。。此外還有各種不同的因果差別,這便構成了形形色色的淨土修行。。現在是根據殊勝的義理來說,所以說它沒有固定方位。。另外,從總相說起而只提到因果。。第二部分是正式說明讚歎與合蓋現瑞的瑞相。。「表發應身之事」這句話,荊溪大師說:「之事」這兩個字,是指對方所說的那件事情。。第三部分,述說並讚嘆大眾生起歡喜心。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結構之科文,用於標示經文科節與科脊脈絡。
    說明自經文「奉微」處起進行科節隨文釋義,先總標瑞相表法之三種層次,並進一步開演第一科「述歎奉蓋」之節段。

    本句說明「因小果大」中「小」的文義。
    典出《維摩詰經》初分長者子寶積等五百人各持寶蓋供佛,佛以神力合成一蓋遍覆三千大千世界。
    荊溪湛然大師指出,因地的「小」是指五百人最初各自獻上的寶蓋形量微小,以此極小之供養因,感得佛力顯現包羅法界之廣大果相。

    本句依天台宗教義解析經疏意旨。
    天台宗以四土判教,其中「常寂光淨土」為佛所證之最高境界;「大中」則指圓融無礙的中道第一義諦。
    此處讚嘆經文或表法之旨已達至圓頓中道與寂光實相的究竟極致,無有更勝於此者。

    說明凡夫或權教之人未能透徹言教背後所表顯的真實微旨,因此對甚深法義感到深奧難測。

    此處闡明淨土法門中因果相續的徵兆,指現前瑞相或事理為未來感得淨土果報的前導與徵驗。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闡發前文之義理與原因。

    此段闡述佛法流佈與修行次第的因緣相續關係。
    從供養奉獻、納受、機教和合、生喜、請法、說法、聽聞,到依教行因而感得最終果報,顯示出菩薩度生及法義傳承的因果相生之理。

    說明淨土之行隨因果之差別而呈現種種相貌,顯現修證境界與果報因緣的多樣性。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論及不可思議解脫時,非侷限於一定方位。
    因隨殊勝妙理而說,故彰顯其超越方所之特性。

    此處疏文評議經文在總相標示時僅簡略提及因果,辨析其文義結構與說法密意,依經疏部六天台或賢首等疏釋語境判讀名相與理趣。

    此段為經疏中對《維摩經》文義結構的科判綱目。
    「正述歎」指如來或大眾發起讚歎,「合蓋現瑞」指眾寶華蓋合而為一並顯現稀有瑞相。

    此段為荊溪尊者針對《維摩經疏》中「表發應身之事」文句的註解。
    「之事」二字指涉所詮之法事或因緣,彰顯隨類應化之應身妙用。

    此科判句顯示經文隨後宣說大眾聞法生信、心生歡喜之相,為經論科判中常見之結構。

名相註解
  • 現瑞:展現祥瑞之相,用以表顯深妙法義或作為大法將興之預兆。
  • 奉蓋:獻奉寶蓋(傘蓋)。在《維摩詰經》中指寶積長者子等獻上寶蓋供養佛陀。
  • 因小果大:指所修微小的造因,能感得極為廣大深遠的果報。
  • 微蓋:體積微小的寶蓋。
  • 寂光:即常寂光淨土,天台宗四種淨土中之最高境界,指斷盡無明、寂照不二之佛果理體。
  • 大中:指天台宗所立之中道第一義諦,非偏空偏有,為究竟圓融之大中之道。
  • 表旨:名言、文字等表顯法義的宗旨或意趣。
  • 莫測:無法測度、難以思議,形容境界深奧超絕言思。
  • 淨土:清淨莊嚴之佛國土,修行者修善斷惑所感得的殊勝住所。
  • 先兆:事物發生前所顯示的徵兆或預兆。
  • 因:指因行,即修持菩薩道的種種修行法門。
  • 淨土之行:修習清淨佛土之菩薩行法。
  • 無方:無有固定方位、處所,形容法性遍一切處而超越方隅的特性。
  • 總說:大綱性、概括性的宣說,與「別說」相對。
  • 合蓋現瑞:指諸菩薩及天人所獻之華蓋合為一蓋並顯現神變瑞相。
  • 大眾:指法會中聞法的四眾弟子及天龍八部等大眾。
  • 歡喜:指聞法領解、心生欣悅清淨。

二、「奉微」下,隨釋,二:初、總述歎現瑞三 表發,三:初、述歎奉蓋。「因小果大」者,荊溪云:五 百各各俱獻微蓋,蓋微曰小。合表寂光,大中 之極,豈過於此。未達表旨,故云莫測。此乃為 後淨土因果之先兆也。何者?由獻故受,由受 故合,由合故喜,由喜故請,由請故說,由說故 聞,由聞行因,由因感果。復有種種因果差別, 即成種種淨土之行。今從勝說,故云無方。又 從總說但云因果。二、正述歎合蓋現瑞。「表發 應身之事」者,荊溪云:之事兩字,主彼所說之 事故也。三、述歎大眾歡喜。

58
白話直譯
二、分別述讚三密,分二:一、分科總示。「即是三輪」等,轉自與他,能摧破他人煩惱,這兩種義理稱為輪。既然沒有過失,就不需要防護。二、「大聖」以下,依文分別解釋,有三點:首先,讚歎身密。「淨心者」以下,從兩個角度解釋淨心:首先依聽聞佛法,其次依修行來說明。又,最初是淺位,接著是深位。「譬如一月」等,月必須依靠虛空而現,虛空比喻法身,月比喻報身,影子比喻應身,眾多水面比喻四種根機。「或見」以下,現示四種教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個別講述讚歎三密,分為兩項:第一是劃分科判並作總體顯示。。「即是三輪」等文句的意思是:既能轉化自利與利他,又能摧毀他人的煩惱惑障,具備這兩項意義所以稱為輪。。既然沒有過失,就不需要特別防範與保護。。第二段從「大聖」二字開始,依經文順序逐句解釋,總共分成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讚嘆身密。。對於「淨心者」這三個字,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是從聽聞教法的角度來說,第二種是從實際修行的角度來說。。其次,最初的是淺位,接下來的是深位。。「譬如一月」這類經文的意思是:月亮必定依止於虛空,虛空比喻法身,月亮比喻報身,月影比喻應身,眾多的水比喻眾生的四種根機。。從經文中的「或見」這兩個字開始,是在顯示四教所攝的身相。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中對《維摩經》經文結構的科判註解。
    「別述歎三密」指分別讚歎如來身、口、意三密功德;此處列出科判大綱,先分科再總示其義理架構。

    此段解釋《維摩經疏》中「三輪」之義。
    以「輪」具備旋轉運載自他與摧伏惑障之功能,說明菩薩化導眾生的作用。

    此句指法體本淨、無有瑕疵,既無造罪之過失,自然不須刻意防護遮止,顯現真空無相之理境。

    此段為疏文的科判結構說明。
    依循經文次第進行個別解釋,首先針對如來的身業祕密功德作讚嘆解析。

    此段說明對經文中「淨心」一詞的雙重判釋維度。
    在天台宗及經疏體系中,理解佛法與修證往往具備聞教(教理之解)與修行(行證之實)的次第,此處即是將「淨心」開合為理解與踐履兩個層面。

    說明修行階位或教法理解有由淺入深的次第差別,彰顯修行進程的漸次深入。

    此段釋義運用月印萬川之喻,闡明佛陀法、報、應三身之關係與應化眾生的道理。
    虛空喻常住寂滅之法身,月輪喻酬因感果之報身,水中月影喻隨緣應現之應身,而眾水則喻四種眾生根機。

    此段為疏家對《維摩經》文句的科判與義理釋名,指出經文隨天台宗化法四教(藏、通、別、圓)之教相,顯現對應之佛身或應化身。

名相註解
  • 三密:如來之身密、口密、意密,深奧難測,故稱三密。
  • 三輪:佛教術語,指身、口、意三業,或指說法之三輪(教化眾生之方便法門)。
  • 大聖:對佛陀的尊稱,指具備圓滿智慧與大悲德能的聖者。
  • 隨文別釋:佛教疏釋經文的一種科判與解釋方法,即依據經文的先後順序逐句、逐段進行細部解說。
  • 身密:三密之一,指佛陀的身業清淨、威儀不可思議,為眾生所難測度。
  • 淨心:清淨其心,於經疏中常配合同修與聞教之行相。
  • 聞教:聽聞佛教教法,屬教理理解之階位。
  • 修行:依照教法實際實踐、修證。
  • 淺位:修行或教法中較初階、淺顯的果位或階次。
  • 深位:修行或教法中較高階、深奧的果位或階次。
  • 報身:諸佛因行圓滿、果德莊嚴所感得之身形。
  • 四機:指四種接受教化的根機(或指世、出世間等機緣,視疏文上下文義而定)。

二、別述歎三密,二: 初、分科總示。「即是三輪」等者,轉自與他能摧 他惑,二義名輪。既無過失,不須防護。二、「大聖」 下,隨文別釋,三:初、歎身密。「淨心者」下,二義釋 淨心,初約聞教、次約修行。又初是淺位、次是 深位。「譬如一月」等者,月必依空,空喻法身、月 喻報身、影喻應身、眾水喻四機。「或見」下,現四 教身也。

59
白話直譯
二、讚歎口密,分三:首先,讚歎語言法門的兩種辯才。「佛尚非梵音」等,荊溪大師說:至高的音聲無聲無相。梵音只是隨順國土眾生的一種語言而已,梵尚且不是梵,其他更無需討論。舉出優勝的情況來對比劣等,他人都能由此類推明白。二、讚歎義理辯才。三、讚歎樂於說法、無礙辯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讚嘆口密,這部分分為三個小段:第一小段是辨別『辭』與『法』這兩項。。「佛尚非梵音」這類的經文,如同荊溪所說:至大的聲音反而沒有聲音。。所謂的梵音,其實只是隨著不同國土的習慣而施設的一類音聲罷了;連「梵」這個概念本身都不是真實不變的梵,其他的就更不必去討論了。。舉出殊勝的來比照較劣的,其餘皆可依此類推而知。。第二部分是讚歎經義的分辨說明。。多次讚歎樂說無礙辯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文字,用以條理化說明經文中讚嘆如來口密功德的段落層次,其中『辭』指能詮的語言文字,『法』指所詮的真實義理。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言,用「大音無聲」來解釋法身如來超越音聲相的真實境界,說明諸佛妙音非同世俗音聲。

    本句依《維摩經》疏記之語境,闡明音聲語言乃隨各方國土之習俗而施設,並無固定不變之實體。
    透過「梵尚非梵」破除對清淨、殊勝音聲之執著,顯現諸法空寂、言語道斷之義。

    本句闡述因明邏輯與教理抉擇中的推比方法,藉由舉出殊勝、優勝之例來比照、推知其餘劣勝、劣位之法,其餘各項皆可同理準據而知。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條目,用以標示經文中讚歎、顯發不可思議經義的段落與義理辨正。

    此句指菩薩或說法者具足樂說無礙辯,能隨順眾生根機無礙宣說妙法,故得大眾或三寶反覆讚歎。

名相註解
  • 口密:三密之一,指佛陀清淨無礙的口業與說法真實功德。
  • 辭法:辭指語言文字(能詮),法指真實義理(所詮)。
  • 梵音:清淨、殊勝的佛陀音聲,具足種種功德相。
  • 梵:此處指被執著為清淨、殊勝的梵音或梵天概念,經般若空義破遣後,知其本無自性。
  • 舉勝況劣:因明與解經中的推比方式,以殊勝者為例來比照、推知其餘劣者。
  • 準知:依據一定的準則或範例而推知其餘。
  • 歎義辨:科判名詞,指讚歎並辨析經中深奧義理的段落。
  • 樂說無礙辨:四無礙辯之一,指於一切法中隨順眾生根機樂說無滯、無所障礙的辯才。

二、歎口密,三:初、歎辭法二辨。「佛尚非 梵音」等者,荊溪云:大音無聲。梵音秖是隨於 國土一類而已,梵尚非梵,餘何所論。舉勝況 劣,他皆準知。二、歎義辨。三歎樂說無礙辨。

60
白話直譯
三、讚歎密意,分二:首先,敘述義理並分科。「佛心非權」等,佛心安住於空性中,因此不是權巧或真實的分別;空性中即是假名,能夠顯現權巧與真實,正因為具備理體,才有事相的作用。依十界通明來說,則是九權一實;依四聖分別來說,則是三權一實。現在依對四教根機來說,暫且從別教分別,因為前六道只是眾生根機的對應而已。「三種權實二智」者,自行是聖人心中所證,教化他人則是凡夫心中所理解,自他相對,就是聖凡共同討論。聖者雖然能照見權巧,但對凡夫來說稱為真實,因為有真實證悟。凡夫雖然能照見真實,但對聖者來說稱為權巧,因為只是情感上的理解。由此可知,依自行來說就是完全奪取,只有聖人才具備二智;依教化他人來說就是完全給予,凡夫也能討論二智;自他相對則是部分給予、部分奪取,對凡夫奪去真實而給予權巧。這個道理分明清楚,三種情形如同手指掌般明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讚嘆密意,分為兩個小段:第一段是先說明其義趣並區分科判。。經文提到「佛心非權」等句子,意思是指佛心安住於空性之中,超脫了相對的境界,因此既不能說是方便權巧,也不能說是真實之法;。在空性之中即具足假名現象,因而能顯現出權宜與真實的教法,這正是因為理體原本就具足萬法,才能產生事相上的種種作用。。如果從十法界總體來通盤說明,那麼前九界都是暫時的權巧施設,只有佛界纔是真實的;如果單就聲聞、緣覺、菩薩、佛這四聖界分別辨析,那麼前三聖都是權巧,唯有佛界是真實的。。現在對照藏、通、別、圓四教的根器來分析,先從別教的角度說明,因為前面提到的六道眾生,只是能夠生起善根的根機所在罷了。。所謂「三種權實二智」,是指:自行是聖人自己內心所親證的智慧,化他是凡夫內心所能理解的智慧,自他相對則是將聖人與凡夫結合起來共同論述。。聖人雖然能了知並運用權巧方便,但對凡夫的境界來說,聖者的境界就是真實的,因為聖者是以真實的智慧親證真理。。凡夫雖然照見了真實理體,但對聖者而言這仍屬於權巧方便,因為凡夫是用世俗情識去理解的緣故。。由此可知,從自己實修的立場來看,是徹底的遮遣破除,因為只有聖者才具備二種智慧的緣故;。就教化他人的角度來說,就是全部給予,因為凡夫也能夠論及這兩種的緣故;。自與他之間既是給予了一半也剝奪了一半,在凡夫的境界上,剝奪了其實質,卻給予了名義上的權力。。這個旨意審視得非常清楚明白,三者就如同看自己的手掌一樣瞭若指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屬於經疏中對經文密意讚嘆之綱目分類,明確劃分後續論文的層次與義理重點。

    本句解釋「佛心非權」之義。
    佛陀的心體安住於第一義空,遠離對立與邊執,不可單純以「權」(方便設施)或「實」(真實本體)來定性。
    在天台疏記語境中,強調佛心不住權實二邊,具足妙空之體。

    本句闡述天台宗「三諦圓融」與「理具事用」之核心教義。
    空諦非偏空死寂,而是即空即假、理體本具萬法(理具),故能隨緣顯現權實兩教與種種事相作用(事用)。
    理體本具是一切事相妙用的根本依據。

    本句以天台教理闡明「權實」之分。
    從「十法界」(六凡四聖)整體而言,地獄至菩薩等九界皆為方便施設之「權」,唯獨佛界為究竟不變之「實」;若單從「四聖界」(聲聞、緣覺、菩薩、佛)來分別剖析,則前三聖乘皆為導引眾生之權巧,唯有佛乘為最終之實相。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解析經文對機之語。
    說明依藏、通、別、圓四教化導眾生時,若單從別教次第義來分判,前述六道輪迴的眾生,乃屬於能受教化而生起善根的根器對象(生機)。

    本句解釋天台宗或天台疏釋語境中「權實二智」(權智與實智)的三種範疇:一為「自行」,指聖人內證的真實智與方便智;二為「化他」,指聖人為施設教化,使凡夫隨順理解的權實二智;三為「自他相對」,指將聖人自行與化他導物綜合比較、統括論述。

    本句闡明聖智之「權」與「實」的辯證關係。
    聖者雖隨緣應機施設種種權巧方便(照權),但其所證之體性相對於凡夫迷惑的虛妄境界而言,具有真實不虛的體性,乃因其具足真實的親證能力(以真證故)。

    此段闡明凡夫縱然契合或照見真實之理,但因其心識仍帶有情見與執著,故在聖智觀點看來,此種證解仍屬權巧方便,未能究竟圓滿。

    此處闡明依自行之角度,權法或執情悉皆奪除,因唯聖者具備權智與實智二智,故能究竟契合實相。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關於教化眾生與化他法門的疏釋,闡述凡夫在特定教化義理中亦可通論二種差別,體現華嚴、天台等圓教疏釋中慈悲利他與機緣相應的教相。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不二法門與權巧方便之理。
    「自他」互為給予與剝奪,於凡夫境界中破除其固執的實法,而給予權巧施設之教法。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對文義進行判釋與簡別後的結語。
    「此意甄明」指經文或觀法之旨趣已經甄別澄明;「三如指掌」指前文所論之三法(如三觀、三諦或三身等天台核心法門)極其清晰明白,洞若觀火。

名相註解
  • 密意:佛陀或祖師說法時深藏不露、契合真實勝義的深遠用意。
  • 權:方便施設之教法或權巧智慧,相對「實」而言。
  • 實:真實不虛之教法或實相智慧,相對「權」而言。
  • 空中即假:天台宗三諦圓融思想,指空諦之中即蘊含假諦現象,非偏空斷滅。
  • 權實:權宜與真實。權指應機化導之方便施設,實指究極究竟之實相法義。
  • 理具:理體本具。天台宗指理體原本具足十界三千一切諸法。
  • 事用:事相上的顯現與應化作用。由理體本具而能隨緣發揮實際作用。
  • 四聖:指超越生死輪迴的四種聖者境界,即聲聞、緣覺、菩薩、佛。
  • 四教機:天台宗將佛陀教法分為藏教、通教、別教、圓圓四教,四教各自所對治與化導的眾生根器,即稱為四教機。
  • 生機:指具有能夠生起善根、接受佛法教化之潛能或因緣的根器與場所。
  • 權實二智:權智(方便智,順應眾生根機教化的智慧)與實智(真實智,親證諸法實相的智慧)。
  • 照權:照察、運用權巧方便法門。
  • 真證:以真實智慧親自證悟諸法實相。
  • 照實:照見真實之理。
  • 名權:名為權巧方便,非究竟真實。
  • 情解:以凡夫虛妄情識所作的理解與分別。
  • 全奪:全面遮遣、徹底破除諸相或偏執。
  • 二智:指如理智與如量智,或權智與實智。
  • 甄明:審察、甄別並使其明白清晰。
  • 如指掌:比喻極為清楚明白,如觀掌中之物。

三、 歎密意,二:初、敘意分科。「佛心非權」等者,佛心 空中,故非權實;空中即假,能現權實,良由理 具方有事用。約十界通明則九權一實,約四 聖別辨則三權一實。今約對四教機,且從別 辨,以前六道但是生機之所耳。「三種權實二 智」者,自行即聖人心中所證,化他則凡夫心 中所解,自他相對即聖凡共論。聖雖照權,對 凡名實,以真證故。凡雖照實,對聖名權,以情 解故。是知約自行即全奪,唯聖有二智故;約 化他即全與,凡夫亦得論二故;自他即半與 半奪,於凡奪實而與之權。此意甄明,三如指 掌。

61
白話直譯
二、「初一」以下,依文解釋義理,分二:首先,依三種權實二智來讚歎密意,分四:首先,依內外來讚歎自行。「內智圓滿」者,二智都圓滿具足。因為內在具足智慧,所以外在才能發揮作用。荊溪大師說:稽首十力等,是因為具備十力等功德,才能對外發揮作用,這就是同體權實的體用關係。二、讚歎自行與教化他人。荊溪大師說:稽首安住於不共法,是因為不共,才能引導眾生,這是從不共來命名;因為能引導眾生,所以有不共,這是從引導眾生來命名。左右共同討論,因此有兩種義理。三、讚歎教化他人。文中有兩種解釋,義理都能通達,為了與前兩項對應而成為三種,因此暫且以教化他人來命名這一科。「即是化他權實明智斷」這句,荊溪說:斷除束縛到達彼岸,名稱既然通用,義理上分為偏圓,就是權與實。何況眾多說法中義理包含權與實,有的斷除眾結為權,權到彼岸則為實。根據答問的文義,通盤解釋較為妥當。四、總結。這是對上面兩種權實之智斷的總結,既然說是兩種智斷,就是結第三科,因為智斷在第三科中明顯,並且前面的經文解釋能通達自利與利他。如果依照荊溪的解釋,義理最為圓滿。其實「二」字有誤,應該說「三種權實」等。因此荊溪說:稽首能度等兩句,是結三種權實,每一種中都具備能度脫永離的義理,自度、度他、自他相對,義理皆通。「結上三」這句,若是自度世間,也就是自我永離,是結自利的修行。能度是結他,永離是結自,就是自利與利他。度他讓他人永離世間,也是結利他。廣本也作「二」字,現在依荊溪的解釋,恐怕廣本與略本都寫錯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初一」這一句開始順著科文解釋字義,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依據三種權智與實智來讚歎佛的意密,這部分又細分為四個層次,第一層次是從內證與外用的角度來讚歎自行的功德。。所謂「內智圓滿」,意思是指內在的權智與實智兩種智慧都達到究竟圓滿。。因為內在具備了智慧,所以外在才能發揮度化眾生的妙用。。荊溪湛然大師解釋說:文中頂禮十力等讚詞,是因為佛陀具足了十力的內在實質,才能展現出外在的化用,這正是同體權實當中的體與用關係。。第二科,讚嘆自己修行以及教化他人的功德。。荊溪大師說:頂禮安住於不共法者,因為是不共的緣故,所以能引導眾生,這是根據不共來立名;。因為是為了引導眾生,所以纔有「不共」的名稱,這是依照引導眾生的作用來建立名稱。。從正反兩邊共同議論,所以形成兩種意義。。第三部分,讚嘆佛菩薩教化眾生的功德。。這段文字有兩種解釋方式,兩種解釋在義理上都講得通。因為對照前兩種情況可以湊成三種類別,所以這裡暫且採用「化他」的角度來訂定科判名稱。。這是在解釋「即是化他權實明智斷」這句話。荊溪湛然大師說明:斷除煩惱繫縛、到達解脫彼岸,這種「斷」的名稱雖然在各教中共通使用,但在教義上卻有偏教與圓教的差別,這就是權巧與真實的意思。。何況許多言論道理本來就包含權宜與真實兩種層次,有人認為斷除種種煩惱結使是權宜之法,而能憑藉這權宜之法到達解脫彼岸纔是真實。。根據問答的上下文內容,綜合貫通地來解釋會比較方便。。第四部分,總結。。這是對前面兩種權實智斷的總結。既然說到兩種智斷,就是在結算第三科,因為智斷是在第三科中闡明的,且前面解釋經文時通於自他二利。。如果依照荊溪大師的解釋,這個義理非常圓滿完善。。這裡的「二」字是抄寫錯誤,正確的說法應該是「三種權實」等語。。所以荊溪大師說:「稽首能度等」這兩句是在總結三種權教與實教。在三者之中,每一項都具備能度化眾生、永離生死的義理,無論是自度、度他,或是自他相對,其義理皆相通。。所謂「總結前三種」,若指自己度脫世間、自己永離生死,這是在總結菩薩的自行。。能夠幫別人解開煩惱的結縛,自己也永遠遠離煩惱的結縛,這本身就是自利與利他的圓融。。引導別人讓他們徹底超越世間生死,同時也斷除他們的煩惱縛著。。廣本也寫作「二」字,現在參考荊溪大師的解釋,這個意旨恐怕是廣本與略本兩者在抄寫上都發生了錯誤。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文,用於科釋經文結構。
    註解者將隨文釋義分為兩大段;其中第一段以「權智」(方便智,隨機化他)與「實智」(真實智,照了真理)三種層面的開合,來讚歎佛陀不可思議之「意密」(內證心靈境界)。
    而讚歎意密之首,即從「內證實智」與「外用權智」兩方面來闡明佛陀自身所行的圓滿功德。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文中「內智圓滿」之涵義。
    於大乘經疏語境中,「二智」通常指實智(照真理之如理智、根本智)與權智(照事相之如量智、後得智,亦即方便智)。
    內智圓滿即代表契證真如之實智與化度眾生之權智皆達至極圓滿之境界。

    說明體用相即、權實不二之理。
    內在證得實智(實相般若),外在方能起方便權智之大用,無礙化導眾生。

    本句為天台宗荊溪湛然對《維摩詰經》讚佛偈的疏記註解。
    天台法門講求「體用不二」與「權實即一」。
    佛陀所具足的「十力」為內在證得之實智(體),而起於外在救度眾生之方便化用(用)則是權智。
    內在之實智與外在之權用同具於一體,故稱「同體權實之體用」。

    此處科判顯示經文讚嘆菩薩自修佛法(自行)與度化眾生(化他)的圓滿功德,體現自利利他行願具足的菩薩道精神。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說,闡明「不共法」之義。
    不共法指唯獨佛陀或特定果位所證、不與二乘或凡夫共有的殊勝功德;正因其不共世俗與三乘,方能具足無上勝用而引導一切眾生。

    此段說明「不共」之名乃是由於能引導眾生之功用而施設。
    在天台經疏語境中,諸佛菩薩的法門或功德因隨機利生、教化眾生的特定作用而得名。

    此句解釋經論中因左右(雙方或正反相對)並舉而立二義的造論釋經體例。

    此科判「歎化他」指讚嘆如來或菩薩慈悲教化、利益一切眾生的殊勝功德,與自利之德相對。

    本句為疏記作者說明經文科判分節的立名依據。
    作者指出該段文句雖有兩種解釋途徑且皆合乎法義,但考慮到與前述二者相搭配能構成完整的「三種」法義結構,因此選擇以「化他」(教化利益他人)作為本段科判標題的命名依據,體現天台章疏體系對經文結構與義理對應的嚴謹審視。

    本句引用天台宗湛然(荊溪)大師之說,剖析教化眾生時所用「智」與「斷」的權實之別。
    天台教觀認為,「斷縛到岸」(斷除煩惱、證得解脫)乃各教共通之名相,但依藏、通、別、圓等教法不同,其所斷之惑與所證之理有「偏」(不究竟之權教)與「圓」(圓滿究竟之實教)的體系差異。

    本句旨在論述教法中「權」(方便權巧)與「實」(真實究竟)的關係。
    經疏語境中探討言教之理兼具權實,斷除煩惱(斷結)可視為應機導引的方便權教,而透過此方便達到涅槃彼岸,方顯究竟真實之理。

    本句為經疏註解方法之說明,指出在解釋經文時,應結合問與答的上下文脈絡進行整體貫通解釋,方能精確呈現經義與發揮註釋之效用。

    此句為天台宗疏記著作中章節結構之段落標題,用於標明當前經文或義理討論進入第四個科判項目「總結」。

    本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疏解,探討經文中智斷二法之歸結。
    於疏文結構中,智斷之義立於第三科明辨,且所釋之義通達自利與利他。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對祖師釋義的評斷。
    指遵照荊溪湛然的判釋,其教理與義趣皆契合圓理而無缺憾。

    此處為疏記文獻的校勘勘誤,指出原本經文或引文中的數字有誤,應修正為「三種權實」,以符實際教理判攝的體系。

    本段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經疏部天台宗釋經語境。
    此處引用荊溪湛然之說,論述天台宗「三法」與權實二教的圓融通達。
    三法中的每一項皆貫穿自利利他(自度度他)之旨,權實相即,義理圓通。

    此段釋明經文義理中關於自行之相。
    修行者若能自度出離世間、永斷煩惱,即是落實菩薩行中的自利修行。

    此句依《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經疏語境,闡述菩薩行者在度化他人的同時,自身煩惱亦隨之斷除,展現自他不二、悲智雙運的無上大乘菩薩道精神。

    此段闡述大乘菩薩度化眾生的真實意趣。
    表面上的「永離度世」並非指斷絕救度,而是指令眾生徹底出離世間生死幻相,超越世俗之「度」;「並結他也」則指在度脫的同時,根除眾生身心的煩惱結使,達到究竟解脫。

    此段為疏家對經疏文本異文的校勘與判釋。
    透過比對廣本與略本並參照荊溪湛然之釋意,推斷文本在傳抄過程中產生了雙向的文字訛誤,體現了古德嚴謹的文獻考辨態度。

名相註解
  • 意密:三密(身密、口密、意密)之一,指佛陀深廣微妙、眾生難以測度的內心智慧與意業。
  • 內智:指內心契證真理之智慧,相對於外在之觀察或世俗知識。
  • 內具智:指內心證得契合實相的根本智(實智)。
  • 外有用:指外在展現適應機感的方便善巧妙用(權智、方便用)。
  • 十力:佛所具足之十種智慧力量,能勝伏一切煩惱與魔障,為佛獨有之實智功德。
  • 不共法:不與二乘、凡夫共有的佛法功德。
  • 不共:指不與二乘共有的殊勝法門或功德。
  • 導物:引導、教化有情眾生。
  • 二義:依對立或互補之雙邊觀點所開出的兩種義理。
  • 眾結:結使,即煩惱的代稱。能繫縛眾生於生死流轉中,故稱為結。
  • 彼岸:指涅槃解脫的境界,相對生死輪迴之「此岸」而言。
  • 答問文:指經文中互相問答對辯的上下文語境與文本結構。
  • 通釋:貫通解說、綜合解釋,指不侷限於單字單句,而從整體脈絡進行闡釋。
  • 總結:科判結構用語,指彙整前文義理並作總括性結語。
  • 智斷:智慧與斷德,為佛法二大行位之圓滿。
  • 盡善:極其完善、圓滿無缺。
  • 三權實:天台宗判教術語,指權教與實教中的三法關聯,體現方便權巧與真實究竟的圓融。
  • 自度度他:自利與利他。修行者自身解脫(自度)並進一步引導眾生解脫(度他)。
  • 度世:超越或救度世間生死,此處指世俗的度化或世間法。
  • 結他:即結使,指煩惱對身心的繫縛。
  • 廣本:指內容較為詳盡的文獻版本。
  • 略本:指內容較為簡略的文獻版本。

二、「初一」下,隨文釋義,二:初、約三種權實二 智以歎意密,四:初、約內外歎自行。「內智圓滿」 者,二智俱圓也。由內具智,故外有用。荊溪云: 稽首十力等者,秖由具力方能外用,此即同 體權實之體用也。二、歎自行化他。荊溪云:稽 首住於不共法者,以不共故,故能導物,此從 不共為名;以導物故,故有不共,此從導物為 名。左右共論,故為二義。三、歎化他。文有兩釋, 其義皆通,以對前二成三種故,且取化他以 命科也。「即是化他權實明智斷」者,荊溪云:斷 縛到岸,其名既通,義分偏圓即權實也。況復 眾言理含權實,或斷眾結為權,權到彼岸為 實。據答問文,通釋為便。四、總結。是總結上二 種權實之智斷者,既云二種智斷,即是結第 三科也,以智斷在第三科明故、以向釋經通 自他故。若準荊溪所釋,其義盡善。蓋「二」字誤, 應云「三種權實」等也。故荊溪云:稽首能度等 二句云結三權實者,三中一一皆有能度永 離之義,自度度他自他相對其義並通。「結上 三」者,若自度世,亦自永離,結自行也。能度結 他,永離結自,即自他也。度他令他永離度世, 並結他也。廣本亦作「二」字,今準荊溪釋,義恐 廣略二本並寫誤也。

62
白話直譯
二、依三種二諦總結讚歎密意,分為二點,首先標示。「三種二諦」是依前面權實與奪的區別,也應該歷經七重二諦,各自說明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從三種二諦的角度來總結歎美其深密意趣,這其中分為兩小段,首先是第一段的標示。。所謂的「三種二諦」,就跟前面講過的權實與奪的區別一樣,也應該在七重二諦的每一個層次中分別說明這三種二諦。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顯示註疏者正依據三種二諦之理來總結讚嘆經文的密意,並在此科段中首先標示其綱要。

    此段闡述天台教觀中對於「二諦」義理的細緻判釋。
    承接前文對權實(權教與真實、方便與真實)及與奪(開展與收攝)的區別,將其開展為三種二諦,並配入七重二諦的架構中,顯發教法之深細與圓融。

名相註解
  • 三種二諦:天台宗等教義中立三種二諦之說,以判攝諸經深義。
  • 與奪:與為給予、開顯,奪為奪除、破遣,指佛教教學中開合破立的辯證方法。
  • 七重二諦:天台宗判釋二諦深淺的七個階次,由粗至細、由偏至圓。

二、約三種二諦結歎密 意,二,初標示。「三種二諦」者,例前權實與奪區 別,亦應歷七重二諦各述三種。

63
白話直譯
二、「初」以下,隨文解釋,分為三點:第一,依隨情二諦。都是隨著凡夫心所理解的。第二,依隨情與智。「隨情無染」是說,如蓮花不被泥水所染。第三,依隨智二諦。「皆入一相」是說,真諦與俗諦不二,都是聖者所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在「初」字下面隨文解釋,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從隨情二諦的角度來解釋。。全都是隨著凡夫內心的理解而有所不同。。第二個是從隨順眾生的情見與智慧的角度來說。。「隨情無染」的意思,就像蓮花雖然生長在泥水中,卻不被泥水沾染一樣。。第三種是依隨智二諦來判釋。。「皆入一相」的意思是,真諦與世俗諦本來就是不二的,因為這兩者都是聖者所親證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釋文,說明經文隨順世俗情執安立二諦之理,屬天台宗教疏釋義之結構。

    說明眾生根機劣弱,未能契會大乘真實妙理,皆隨凡夫妄心所能領解的境界而妄生分別。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義理或觀門的科判分類。
    「隨情智」指如來或菩薩為隨順眾生的情執、根機與隨應的智慧而施設教法或顯現相狀。

    此句解釋「隨情無染」之義,借蓮花出污泥而不染的比喻,闡明菩薩雖隨順世情、處於世俗五濁之中,而能保持清淨、不為煩惱塵勞所染著的境界。

    此處探討天台宗或相關疏鈔中關於二諦的判釋維度之一,「隨智二諦」指依隨智而立的二諦義理,屬於天台宗隨自意、隨他意等教理判釋範疇中隨智的分類。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諸法入一相之理。
    真諦(勝義諦)與俗諦(世俗諦)融通不二,非離俗而求真,乃因聖智親證實相時,理事無礙,故一切法皆入真實一相。

名相註解
  • 隨情二諦:天台宗立四教二諦中之第一種二諦,即隨順凡夫之情見而安立之世俗二諦。
  • 凡心:指凡夫未悟真理、仍具煩惱執著的虛妄心識。
  • 隨情智:隨順眾生情見與根機智慧之意,為天台宗等疏釋中常見的判釋角度。
  • 隨情無染:隨順世情而心無染著,為大乘菩薩入世度生應有的修行境界。
  • 蓮華:佛教常以蓮花比喻清淨無染,因其出於淤泥而開敷潔淨。
  • 一相:諸法的真實相狀,即空相、實相或法性。
  • 真俗不二:真諦與俗諦融通無二,勝義與世俗本體不異。
  • 聖證:聖者以無漏智慧親自證得的真實境界。

二、「初」下,隨釋, 三:初、約隨情二諦。皆隨凡心所解也。二、約隨 情智。「隨情無染」者,如蓮華不染泥水也。三、約 隨智二諦。「皆入一相」者,真俗不二,皆聖證故。

64
白話直譯
二、正說部分,分為二點:首先,懸談義旨,分為二點:第一,分章述意,分為二點:第一,分章。「命宗」的「命」是召喚的意思。「宗」是主旨。在這部經中,是以召喚佛國作為主旨。「復宗」等語,荊溪說:「復」就是「複」的意思。佛陀最初自說佛國因果作為主旨,現在再度強調,所以說是「複」。何況對應淨名的質疑、文殊的往復問答,都順應佛陀本意,因此如來再次重申,也可以稱為「複」。二、「所以」以下,是在說明其意義。依次說明三個科目的意義,都是一開始就說「所以是也」。「成前普集」等,是因為必定有所依據。「尚書符」指的是尚書,這是秦朝設立的官職。最初,秦代少府派遣四名官吏在殿中負責發送文書,因此稱為尚書。「尚」就是主掌的意思。魏、晉、齊都稱為尚書臺,梁、陳、後魏、北齊、隋則稱為尚書省。《尚書》說:「龍命你作為納言。」《詩》說:「仲山甫出納王命,是國王的喉舌」,這都是尚書的職責。「符」是唐朝設立的符寶郎,隸屬於門下省。《周禮》中,地官掌管節,春官掌管瑞,就是這個職責。這些符節都收藏在宮中,有需要時就請郎主負責出納。所有符信都收藏在左側,排列在右側,最後合起來驗證。一種叫銅魚符,用於調動軍隊、變更守將。二是傳符,發給驛站,用來傳達命令。三是隨身魚符,用來顯示身份貴賤及應徵召。四是木契,用來加強鎮守,謹慎出納。五是旌節,山國用獸節,土國用人節,水國用龍節,都用金製成,刻有姓名的由官府收納,沒刻名的則傳遞佩帶。旌是專門用來賞賜,節是專門用來執行殺伐。「奉旨」是指奉天子的旨意,用來比喻淨名奉旨而加以譴責。「開境」是指開拓疆土,用來比喻淨名討伐邪小之寇、擴展大乘之境,猶如至尊天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文科判第二科是「正說分」,細分為二:第一是「懸談義旨」,第二是「分章述意」。其中第二科又分為二:第一是「分章」。。「命宗」的這個「命」,意思是召喚。。「宗」這個字,意思是主旨、宗旨。。在這部經中,是以召請佛國作為主要宗旨。。關於「復宗」等詞句,荊溪大師說:其中的「復」字與「複」字相同。。佛陀之前親自開示把佛國的因果作為宗旨,現在再次詳細說明,所以說「復」。。更何況面對《維摩經》中對眾人的訶責,以及文殊菩薩與維摩詰之間的往返問答,這些全都符合佛陀的本意;因此如來再次宣說,也能夠被稱為「複」。。第二部分是從「所以」這兩個字以下,來解說它的含意與旨趣。。按照順序說明三科的含意,都在一開始就解釋為什麼是這樣。。這裡引用「成就先前的普遍聚集」這段話,是因為正報的生命必定要依止於相應的國土環境。。這裡說的「尚書符」,其中的「尚書」,是秦朝時開始設立的官職名稱。。最早在秦朝的時候,少府這個官署派遣了四名官員在宮殿裡專門負責管理與收發公文書信,因此這個官職被稱為「尚書」。。這裡的「尚」字,意思就是指「主」。。魏朝、晉朝和南朝齊都叫做「尚書臺」,而梁朝、陳朝、後魏、北齊以及隋朝則改稱為「尚書省」。。《尚書》上說:「朕命你擔任納言之職。」。《詩經》說「仲山甫傳達並掌管君王的政令,是君王的喉舌」,這正是尚書的職責所在。。「符」這個職官,在唐朝設有符寶郎,屬於門下省管轄。。《周禮》中地官的掌節與春官的典瑞,指的就是這類職責。。這些符節全部交納到宮中,如果有隨從,就向郎主請示出入交納的事宜。。凡是作為憑證的符信,都是將左半邊收藏起來,將右半邊發給他人,最後再收回互相比對相合。。第一個是銅魚符,這是古代用來調動軍隊以及更換地方長官的憑證。。第二種叫作傳符,發給郵驛人員,用來傳遞皇帝或君主的命令。。第三種是隨身佩帶的魚符,用來顯示身分貴賤,並在朝廷調遣徵召時作為憑證。。第四種叫做木契,用來加強鎮守防禦,並謹慎管控物品與人員的進出。。第五種是旌節,山國使用獸節、土國使用人節、水國使用龍節,這些節度信物都用金子製作。如果上面刻有姓名,官府就會收回;如果沒有刻姓名,就代代相傳佩戴使用。。古代用旗旌來表示專門賞賜,用符節來表示專門殺伐。。所謂「奉指」,是指奉行天子的旨意,用來比喻淨名(維摩詰)奉承天子之旨而進行彈訶斥責。。「開境」這個詞,原本是指開拓國土疆域。在這裡則是比喻維摩詰(淨名)討伐邪見和小乘等寇敵、拓展大乘的境界,這正如同至尊的天子一般。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唐代湛然大師《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屬於天台疏體中對經文科解大綱的層次,藉此釐清經論義理之綱目次序。

    此處解釋「命宗」之義,將「命」字訓為召喚、召命,藉此闡明經論中關於名相或宗途的立義本旨。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論名義或關鍵字詞的字義訓詁,解釋「宗」字在佛教疏釋中代表核心宗旨或主導義理。

    說明《維摩經》之立意與旨趣,以佛國淨土之成就為全經所宗之主體。

    此句為疏文之字義訓詁,透過荊溪(湛然)之說,釐清《維摩經疏》中「復宗」一詞的字面含意與用字通假關係,屬於天台宗疏釋經文的訓詁方法。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經文中出現「復」字的造意與脈絡。
    指出前文已說佛國因果為宗旨,此處再次重明,故釋名「復」。

    本句說明經文重說或再宣的義理。
    指出《維摩經》中如淨名居士之呵斥彈訶、文殊菩薩之往復問答,皆契合諸佛密意,故如來重宣此法,合於「重頌」或「重說」之義。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科解語,用以標示疏文對經文「所以」一詞之下文解釋內容的旨趣歸納。

    此句為疏家解釋《維摩經》中論述三科(五陰、十二入、十八界)時的科判與寫作結構,說明經文在講述各法相時,皆先闡明其立論與設立的理由。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垂裕記》解說《維摩詰經》之文。
    文中說明經文之所以提及大眾普集與國土淨化,是因為「正報」(眾生身心)與「依報」(生存環境)密不可分,正報之成必依依報而立,故明眾集即顯示國土莊嚴與所依之處。

    本句為經疏中對名詞典故的註解說明,透過考據中國古代官制(秦代始設尚書),來解釋經文中出現的世俗文文書用語「尚書符」,用以協助讀者理解文義背景。

    本句屬於經疏中解釋世俗官制名詞的文字。
    作者在註解經文時,考據「尚書」一詞的歷史由來,說明該官職最初源於秦代少府掌管皇家圖書文書之官,用以引申或說明經文相關文義或名相背景。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大師之《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疏文詞義進行訓詁解釋的文句。
    此處解釋「尚」字的字義為「主」,用於釐清經疏文中文字的確切涵義,輔助學者準確理解經疏所導引的《維摩詰經》義理。

    本句為經疏中對歷代官制名稱演變的考證說明,藉由說明朝廷中央行政機構名稱之沿革(從「尚書臺」到「尚書省」),用以註解經文中涉及的官職或名相背景,屬於名物制度之考據,並無深奧之佛學義理。

    此處引用儒家經典《尚書》之語,用以比喻、印證佛教經疏中關於職司宣導法言、傳達教令或上下流通的義理。

    此處借用《詩經》與儒家典籍之喻,用以說明菩薩或高僧輔佐法王、宣揚法音之重要職司與角色定位,屬經疏中援引世典以作譬喻之例。

    此句為經疏中對名相或歷史制度的引證與註釋,用以解釋《維摩經》疏文中的名物典故,展現疏主博考唐代官制以釋經義的傳統。

    此處借用儒家經籍《周禮》中的官職掌節與典瑞,用以比對、釋明經疏中相應的事相與名數,屬疏家中引古證經的釋義手法。

    此段為疏文中運用世俗官制、符節出納等譬喻,以釋明經義中權柄歸屬與事相運作之理,屬經疏部註疏語境。

    此處借用古代朝廷發放「符信」(如虎符、符節)剖半相合的制度,來比喻經文義理與修行證悟相互印證、契合無差之意。
    左半為存存之本,右半為應物之用,兩者相合即代表真實無誤、感應道交。

    本句為疏記中說明古代世俗王政兵符信物之例,藉由世俗政令傳達、調兵遣將所必須憑信的「魚符」,來比喻法王施設教法、傳達戒令或密付法印的權實憑信。
    此處說明銅魚符的核心功用在於徵調軍旅與更替地方守長,象徵權力與指令的傳達。

    此處為世間法之譬喻說明,經疏中以古時官府發給郵驛傳遞君命的憑證「傳符」,比喻菩薩傳達如來法王之教敕、通達佛陀聖命,於世法與出世間法中發揮承上啟下、傳佈教化之作用。

    本句為經疏中以世俗朝廷的官制符契為喻,說明階位標誌與號令相應之理。
    唐代官員隨身佩戴魚符以明身分地位(貴賤)並作為詔命徵召的信實憑據,疏家以此類比法門中階位顯發與相應感應之教義。

    此處為經疏中以世間符契(木質符信)為喻,說明防護與管控的重要性。
    木契係古時用作憑證或信符之木牌,比喻修行者當嚴守戒律與心戶,慎防煩惱漏失,鎮伏妄念,以此警策與防護身心。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相關名物、制度的註疏解說,用以闡明經文中的譬喻或歷史地理背景,維持經疏文本的文獻與名物原義。

    此處借用世俗君主以權柄信物(旌、節)專門行使賞罰之權的比喻,用以闡明事相之專斷與權衡,在經疏文中常作譬喻以顯法理。

    此段解釋《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關於「奉旨」一詞的譬喻意涵。
    將經中維摩詰居士的訶斥行為比作臣子奉天子之命行事,藉此顯示其權威與表法之正當性。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文,運用世俗開疆拓土的比喻,闡釋維摩詰(淨名)破除邪見與小乘偏執、弘揚並開拓大乘佛法的勝妙行境與自在權威。

名相註解
  • 正說分:經疏科判結構之一,指正宗分、正釋經文義理的本文段落。
  • 懸談義旨:科判名,指正說前之科解大要與全經宗旨之預先提綱。
  • 分章述意:科判名,指劃分章節並闡述其大意。
  • 命宗:經疏中對特定法義或名相宗旨的辨正與立名解釋。
  • 宗:佛典註疏中常以「宗」指一部經或一法門的核心宗旨、主趣與主旨。
  • 佛國:指諸佛之淨土,或指教化眾生成就佛道的國土。
  • 復宗:經論中之專有名詞或釋經用語,此處針對其字面訓解。
  • 佛國因果:諸佛國土之成因與果報,此處指淨土修行之因與相應之果。
  • 淨名:即《維摩經》之簡稱,亦指維摩詰經。
  • 彈訶:佛教用語,指呵責、指責或糾正過失。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常在經中與主角往返對答以顯發空性深義。
  • 述意:闡述經文之旨趣與意理。
  • 三科:指五陰、十二入、十八界,為佛教用以統攝一切諸法的三種分類方法。
  • 初雲:指文章或經論的起首處開始說明。
  • 成前普集:指成就、承接先前經文中大眾普遍聚集之意。
  • 尚書符:古代由尚書省或尚書官署所發出的公文信符。
  • 秦代:古中國朝代名,指秦朝。
  • 少府:古官署名,秦漢九卿之一,掌管皇室財政與御用服御事物。
  • 尚猶主也:字義訓詁用語。「尚」字在此處作「主」解。
  • 尚書臺:中國古代中央官署名,始於漢代,為朝廷處理政務之核心機構,魏、晉、南朝齊等政權延用此稱。
  • 尚書省:中國古代中央行政機構名,由尚書臺演變而來,自梁、陳及隋唐以後正式稱為尚書省,為三省六部制中的核心機構之一。
  • 納言:古代官職名,負責出納帝命、傳達言論。
  • 仲山甫:周宣王之賢臣,見於《詩經·大雅·烝民》。
  • 喉舌:比喻居要職、傳達君王政令或樞機之人。
  • 符寶郎:唐代官名,掌管皇帝之符契、印章等物,屬門下省。
  • 門下省:唐代中央三省之一,負責審議政令與封駁。
  • 《周禮》:儒家經典之一,記載西周官制與禮樂制度。
  • 地官掌節:周禮官名,掌管邦國之節,以維護通行與憑信。
  • 春官典瑞:周禮官名,掌管玉器瑞節之職。
  • 符節:古代帝王或朝廷頒發的信物,用以徵調軍隊或通行關隘。
  • 郎主:唐宋時期對家主、主人或尊長之稱謂。
  • 符信:古代用作憑證的器具(如金屬或竹木所製之符節),分剖兩半,雙方各持其一,憑以驗真偽。
  • 班:頒布、分發。
  • 銅魚符:古代朝廷頒發、作為調兵或身分憑信的魚形銅製符節,分為兩半,合符始能發號施令。
  • 守長:地方官員,如郡守、縣令等一州一郡之長。
  • 傳符:古時官府頒發用以憑信與通行的符節或憑證。
  • 郵驛:古代設置供傳遞官府文書、詔命者途中換馬休息或交接的驛站及人員。
  • 制命:君主或帝王所頒布的詔令、命令。
  • 魚符:唐代官員隨身佩戴的魚形符契,刻有官階姓名,分左右半合,用以明身分、出入宮禁及應朝廷徵召。
  • 木契:古時刻有符號或文字作為憑信的木牌,用以核驗身分或物資出入。
  • 鎮守:鎮壓守衛,比喻防護身心、守護戒法。
  • 出納:物品或人員的支出與收入、進出,比喻六根對六塵時的受納與防護。
  • 旌節:古代使者或官員所持的信物,用以表徵身分與權力。
  • 山國、土國、水國:古代依據地理環境特徵所劃分的不同地域國家類型。
  • 旌:古代用以表彰或傳令的旗幟。
  • 節:古代帝王授給使臣以代表權威的符節,象徵生殺與決斷之權。
  • 開境:開拓境界與疆域,此處指弘揚並拓展大乘佛法之境。
  • 邪小:邪見與小乘偏執之法。

二、正說分,二:初、懸談義旨,二:初、分章述意,二: 初、分章。「命宗」者,命,召也。宗,主也。於此一經,召 佛國以為主也。「復宗」等者,荊溪云:復猶複也。 佛初自說佛國因果而為宗,今重明之,故云 複也。況對淨名彈訶、文殊往復,皆順佛旨,是 故如來重更說之,亦得稱複。二、「所以」下,述意。 次第述三科意,皆初云所以是也。「成前普集」 等者,正必有依故。「尚書符」者,尚書,秦置也。初 秦代少府遣吏四人在殿中主發書,故號尚 書。尚猶主也。魏、晉、齊竝曰尚書臺,梁、陳、後魏、 北齊、隋則曰尚書省。《尚書》云「龍命汝作納言」。 《詩》云「仲山甫出納王命,王之喉舌」,並尚書之 任也。符者,唐置符寶郎,屬門下省。《周禮》地 官掌節、春官典瑞,即其任也。其符節盡納於 宮中,有從則請郎主於出納也。凡符信皆藏 其左、班其右、還以合之。一曰銅魚符,起軍旅、 易守長。二曰傳符,給郵驛,通制命。三曰隨身 魚符,明貴賤應徵召。四曰木契,所以重鎮守、 慎出納。五曰旌節,山國用獸節、土國用人 節、水國用龍節,皆以金為之,刻姓名者則官 納之,不刻者傳而佩之。夫旌以專賞,節以專 殺。「奉旨」者,奉天子旨也,以喻淨名奉旨而彈 訶也。「開境」者,謂開拓土疆也,以喻淨名伐邪 小之寇、拓大乘之境,至尊天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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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問淨」以下,是釋疑顯示宗旨,共有六點:第一,敘述過去譴責不是幫助佛國的難處,第二,首先提出疑問。先前的譴責,是指責備五百八千人,都是在敘述過去的事。荊溪說:問怎麼知道這些譴責都發生在過去?回答說五百八千人都說「憶念我昔曾於」,可知都是過去的事。現在談淨土,臨終時刻已近,所以知道譴責的時機都在之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在「問淨」科文之下,主要解釋疑難以顯明宗要,這部分分成六段:第一段敘述過去彈訶未助佛國的難問,其中又分成兩段,第一段是提出問難。。前面提到的彈劾呵責,是指維摩詰居士呵責五百聲聞弟子與八千菩薩,內容都是在敘述過去發生的事情。。荊溪湛然大師說:有人發問,怎麼知道維摩詰居士對聲聞弟子的呵責都是發生在過去呢?。回答的五百位大弟子與八千位菩薩都說「我回憶過去曾經在……」,由此可知這都是指以前發生的事。。現在講說淨土教法,距離命終的時間已經很近,所以知道維摩詰大士呵責諸弟子的事,都是發生在此前的階段。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解說,依疏文脈絡疏通經文義理,明辨科判層次,以利行者掌握經疏的宗途與難點。

    本句點明《維摩詰經》中〈弟子品〉與〈菩薩品〉之結構,說明維摩詰居士先前對五百聲聞與八千菩薩的彈劾呵責,皆是以回溯過去交道經緯的方式,藉由個案檢視來破除小乘偏執與大乘未圓融之見,顯揚不思議解脫法門。

    本句出自天台宗湛然(荊溪)大師之著作,探討《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彈呵聲聞弟子事蹟發生的時節。
    天台判教將佛陀一生說法分為五時,此處設問探究對小乘偏執的呵責教化,如何確定皆屬於過去(如方等時)的教化過程。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維摩詰經》弟子品與菩薩品敘述結構的解釋。
    經中五百大弟子與八千菩薩在回答佛陀為何不敢前去問疾時,均以「我念往昔」為開頭,說明自己過去曾遭維摩詰居士訶責的因緣,以此證明這些事件皆發生於此次問疾之前。

    本句疏記旨在釐清經文敘事之時間次第。
    說明此刻講述淨土佛國法門,時間已臨近命終,由此可知先前維摩詰大士彈訶、呵責聲聞弟子與菩薩的諸般因緣,全部都是在此前的階段進行的。

名相註解
  • 釋難顯宗:解釋經中疑難以顯發宗旨與宗途。
  • 問難:提出疑問與難題以互相詰屈辯證。
  • 五百八千:指《維摩詰經》中被呵責的五百位大聲聞弟子(如舍利弗、目犍連等)與八千位菩薩。
  • 在昔:指發生於過去。天台語境中指講說《法華經》之前的方等時等前期教化階段。
  • 五百:指《維摩詰經·弟子品》中所列舉代表的聲聞五百大弟子(如舍利弗、目犍連等)。
  • 八千:指《維摩詰經·菩薩品》中所提及參與述說過往因緣的八千菩薩。
  • 憶念:回想、記憶過去發生的事物。
  • 訶時:指維摩詰居士彈訶、呵責聲聞與小乘偏執之時節因緣。

二、「問淨」下, 釋難顯宗,六:初、敘昔彈訶非助佛國難,二:初、 問難。已前彈訶者,謂訶五百八千悉敘昔事。 荊溪云:問如何得知訶皆在昔?答五百八千 皆云「憶念我昔曾於」,知是已前。今說淨土,去 命時近,故知訶時悉在前也。

66
白話直譯
二、回答解釋,共分三點:第一,正面回答。「冥會佛意」中的「冥」是指幽暗。「會」是指結合。暗中契合如來即將說佛國的本意。二、「世」以下,舉出比喻。閫,指疆域。「將軍」是指,秦朝設置大將軍一職;漢朝任命韓信為大將軍;武帝任命衛世為大將軍,地位高於三公;明帝任命竇憲為大將軍,初次受封時威震天下。尚書以下官員想要拜見他,都要先伏地稱萬歲。尚書令韓稜說:「自古以來沒有這種禮制,直到皇帝下令才停止。」《孫子》說:「將帥在軍中,有時可以不接受君主命令。」古語說:疆域之內由君主掌控,疆域之外由將軍掌控。天心,就是帝王之心。「何必侍詔」這句,《漢書》說:「只聽將軍的命令,不聽天子的詔令。」荊溪說:若不是涉及私情,先行動後上奏更能符合聖意。三、總結合併。「述昔」等語,荊溪說:對佛陳述時,因契合而默許。「昔日彈訶」等語,當時要彈訶時,佛國因果的說法尚未出現,大家同席時也還沒說明,所以你之前只是輔助兩種因緣。何況如今經中已具足依報與正報,又回顧過去大乘經典多數只說正報,所以彈斥時總是輔助成就,涵蓋兩種因緣,因此稱為通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回答與解釋疑難,內容分為三個小節:第一小節是正面回答問題。。「冥會佛意」這個詞中,「冥」是幽暗的意思。。「會」這個字,意思是聚合。 。這正暗中契合瞭如來即將宣說佛國淨土的本意。。第二段在「世」字以下,舉出比喻。。「閫」這個字,就是指邊域或界限。。所謂「將軍」,是秦朝設置的大將軍職官;。漢朝任命韓信來擔當此事。。梁武帝任命衛世擔任這個職位,地位高居三公之上;。漢明帝任用竇憲擔任這個職務,剛一上任就威震天下。。尚書以下的官員若要拜見,都先俯伏在地口呼萬歲。。尚書令韓稜說:「從古至今都沒有這種做法,直到用禮法勸阻才讓這件事停下來。」。《孫子兵法》說:「將領在前線帶兵打仗,國君的命令有時可以不接受。」。古語說:宮門之內由國君作主,門外的事則由將軍全權負責。。天心,也就是帝王之心。。「何必侍詔」這句話,《漢書》記錄說:「只聽從將軍的命令,不聽從天子的詔書。」。荊溪大師說:如果不夾雜私人情感與執著,先將事情圓滿落實再去稟報,這樣更能契合聖者的心意。。第三是合結。。關於「述昔」等字句,荊溪大師說:在佛前講述往昔的事情時,因為與真實理法契合,所以佛陀默然印可。。「昔日彈訶」這些話,意思是當時進行彈訶時,關於佛國因果的言論還沒有興起,大眾普集同席的事也還沒談到,所以使得那之前只能助發二緣。。何況現在這部經裡頭,依報和正報都具足;再加上普集之前的大乘經,大多隻講到正報,所以彈斥文中說「總助成之」,因為涵蓋了這兩項因緣,所以叫做通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的科文結構標題。
    古德解析經文時,常將內文劃分為層次分明的科判,以指明經文隨後的結構走向。
    「答釋」指回答並解釋前文所設之問難;「三」代表該段落分為三個層次;「初、正答」則指三個層次中的第一部分,即直接、正面地回答問題。

    此處解釋維摩經疏中「冥會佛意」一詞的字義。
    「冥」在此指幽深、暗合、不顯露於外之義,即心意與佛意於深微處相契合。

    此句為經疏中對名相或經文字義的訓詁釋義,「會」字通於合集、聚會或契合之義。
    在經疏體例中,透過訓詁明辨詞義,以利後續深顯經文法理。

    此處指前文的言行或義理,雖非直接明說,卻自然地契合瞭如來即將開示佛土淨土之旨趣。
    體現了經論疏記中對佛陀說法密意的解讀與印證。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標示,指出《維摩經》原文中「世」字之後的經文所採用的譬喻修辭,有助於理解經文深義。

    此處為經疏中的訓詁釋義,闡明經文中的字詞義理與範疇邊界,以利後續法義之理解。

    此處為經疏註解中對名相詞源或歷史建置的釋義,說明「將軍」一職於秦代的設置背景,有助於釐清經文名相的歷史語境。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引用歷史人物與事蹟作為譬喻或義理佐證,說明職事之任需其人。

    此句見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經疏部注釋語境,主要記載歷史人物官職與朝廷典制之史實,用以輔翼經義背景之說明。

    此處為經疏中引用歷史人物與事跡以作譬喻或典故說明的文句,藉由竇憲初拜受職而威震天下的歷史事相,來比照說明佛法或修行中相應的威勢與降伏之力,屬於疏文中常見的史實引證。

    此句記述世俗朝廷禮儀中的臣下拜見君主之規制,於此經疏中作為譬喻或對比世間尊卑禮節之用,反映當時的歷史政治情境。

    此處引述歷史史實與臣僚諫諍之言,用以說明名分與禮法界線,在經疏論述中常作為比喻或事證,以明辨權制與規制之正當性。

    此處引用世俗兵書《孫子兵法》之語,在佛教疏釋中常用以譬喻修行或弘法時,應依智慧與契機作靈活善巧的權變處置,不受僵化形式拘束。

    此處引用古語以喻內外權責分明、事有專掌,在疏文中用以釐清法義或事相的權能歸屬。

    此句出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旨在釋明經文中「天心」之義,將天之本心對應比附為帝王或主宰之至尊心念,體現佛教疏釋經文中借用世俗王權或天帝概念以顯法義之傳統。

    此句為疏文引證釋義,藉《漢書》史料典故說明隨順法義或特定誓言之自主獨立性,體現經疏中融通世典以顯發教旨之寫作手法。

    此段闡明修行與行事當以離染著、順應法界為本。
    若行事不落入情執妄想,則一切權巧方便或先作後報之舉,皆能圓滿契合佛法聖智。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科名,「合結」指將前文義理綜合歸結,使法相歸趣明確。

    此段解釋《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述昔」一詞的疏解。
    說明向佛陀陳述往昔事跡時,由於言說契合實相真理,故獲得佛陀無言的默契與印證。

    此段闡釋《維摩經》疏釋中對於經文次序與前後因緣的判讀。
    指出在特定彈訶情境發生之前,佛國因果與大眾普集同席之教尚末開示,故其前際僅具備輔助二種因緣之作用,體現維摩經疏中對圓教義理與經文次第的嚴謹釋義。

    本段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闡釋《維摩經》兼具依報與正報之殊勝,並說明前此諸大乘經多偏重正報,因此經文中的彈斥貶抑實則具有「總助成之」的通助作用,涵蓋此依正二緣。

名相註解
  • 答釋:解答問難與解釋疑義,為經疏科判中常見的段落標題。
  • 冥會佛意:指心意與佛陀的密意相契合。
  • 冥:暗也,此處取幽深、暗合之意。
  • 舉喻:佛教經疏中舉出譬喻以闡明法義的科判用語。
  • 閫:門檻,引申為門內、境界、邊域。
  • 秦:指秦朝,中國歷史朝代。
  • 大將軍:古代軍職名稱,秦朝始置,為統兵將帥的高階職位。
  • 漢:指中國歷史上的漢朝。
  • 韓信:秦末漢初軍事家,為漢高祖劉邦建立漢朝立下汗馬功勞。
  • 武帝:指梁武帝蕭衍,南朝梁代開國皇帝。
  • 三公:中國古代朝廷中地位最高的三個官職統稱。
  • 明帝:東漢皇帝漢明帝劉莊。
  • 竇憲:東漢外戚與將領,曾任車騎將軍等職。
  • 初拜:剛受朝廷任命官職。
  • 萬歲:古代臣民對君主的敬稱,祝頌其壽命長久。
  • 尚書令:古代官職名,掌管文書及機要政務。
  • 韓稜:東漢時期大臣,曾任尚書令,以直諫聞名。
  • 禮帝:以禮法規範或勸諫君主。
  • 孫子:指古代兵書《孫子兵法》或其作者孫武。
  • 君命有所不受:兵書用語,指將帥為求軍事勝利、臨機應變,對於君主不合實際或有害戰局的命令得予拒絕。
  • 寡人:古代君王的謙稱。
  • 天心:天之本心,此處於疏文中用以釋義經文。
  • 帝心:帝王之心或天帝之心,此處與天心相通。
  • 漢書:中國古代歷史名著,由東漢班固所著。
  • 侍詔:漢代官職名,或指備應詔令待問之職。
  • 涉情:夾雜世俗情感與主觀執著。
  • 聖懷:聖者的心懷與旨趣。
  • 合結:佛教經疏科判用語,指綜合歸結法義。
  • 默印:不立言說而心相契合,佛陀對其見解或行事給予無言的印可。
  • 二緣:經疏中用以解釋教法興起或修行成就的兩種助緣條件。
  • 依正:依報與正報,指眾生所依住的國土器世間與能依的正身果報。
  • 大乘經:指大乘佛教經典,強調菩薩道與空性、法界圓融等義理。
  • 彈斥:佛教經論中為破除執著、顯發勝義而採用的訶責、彈偏斥小之手法。

二、答釋,三:初、正 答。「冥會佛意」者,冥,暗也。會,合也。暗合如來將 說佛國之意也。二、「世」下,舉喻。閫,域也。「將軍」者, 秦置大將軍;漢以韓信為之;武帝以衛世為 之,位在三公上;明帝以竇憲為之,初拜威震 天下。尚書以下欲拜之,皆先伏稱萬歲。尚書 令韓稜曰:「自古無此,禮帝乃止。」《孫子》曰「將在 軍,君命有所不受。」古語曰:閫以內寡人制之, 閫以外將軍制之。天心,帝心也。「何必侍詔」者,《漢 書》云「唯聞將軍之命,不聞天子之詔。」荊溪云: 若非涉情,先行後奏彌副聖懷。三、合結。「述昔」 等者,荊溪云:對佛述時,契故默印。「昔日彈訶」 等者,當彈訶時,佛國因果其言未興,普集同席 尚自未說,故使爾前但助二緣。況今經中具 足依正,又普集前諸大乘經但多說正,故彈 斥日總助成之,該於二緣故云通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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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解釋中間九品沒有佛國的義理難點,分二:首先是提問難點。荊溪說:提問的意思是,前文說淨名輔助佛陀弘揚教化,最近又聽說同時輔助正報。如果如此,這裡應該要特別在依報上說明。既然依報是特別設立的,就應該處處都要明確說明依報。淨名所說的品數雖然很多,但若論依報,其內容其實不多。「蓋不足言」的意思,不是說完全沒有,只是僅有空室現妙喜等,數量很少罷了。二、回答與解釋。荊溪說:回答的意思是,何必一定要說出國土名稱才算是淨土因果?修行就是因,因必然感得果報,這就是其義理。為何要執著於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解釋「九品之間沒有佛國」這個義理上的難題,這部分分為兩段:第一段是提出問難。。荊溪尊者說:提問的旨趣是,前面提到《維摩經》能協助佛陀弘揚教化,而近來聽說向來皆能通助正報。。如果是這樣,這其中應當另外在依報說明。。既然依報是依特定別意而起,理應在各處徹底闡明依報的意涵。。《維摩經》的品數雖然很多,但如果談到依報部分,它的含意並沒有那麼多。。這裡說的「蓋不足言」,不是指完全沒有這回事,而是像維摩詰居士的空室中顯現妙喜世界等神異現象,只是極少數的情況罷了。。第二部分是回答與解釋。。荊溪湛然大師說:解答的核心意趣在於,不一定非要說明具體的國土名稱,纔算是在闡明淨土的因果。。造作行為就是『因』,有因就一定會招感相應的『果』,這就是它的意思。。為什麼要死死拘泥於名稱呢?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段落標示,「釋中」指對經文之解釋,「間九品無佛國義難」為針對九品往生中特定義理的辨析與難題提出問難。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語,探討《淨名經》(維摩經)助佛揚化與通助正報的義理,涉及天台宗對經教弘化與果報功德之教相判釋。

    此段為論疏釋義之文,辨析經文義理時,依據教理脈絡區分正報與依報的差別。

    此處闡述《維摩經》中依報(國土世間)與正報的教理關係。
    依報並非無因獨立存在,而是隨眾生別業別意所感招,因此在經文疏解中,必須處處究竟顯明依報的真實義理。

    說明《維摩經》(淨名經)雖然卷帙繁多、品第甚多,但在依報國土的闡述上,其義理範圍相對集中而有限,多數重點在於正報心淨及心土不二之理。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系《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註解之釋疑。
    疏文說明「不足言」並非否定種種不可思議神變隨時存在,而是指在維摩詰室內顯現妙喜世界等絕妙境界,屬於少數特別彰顯的不思議事用,故說極其少有。

    此為經疏註解中常見的科判標題,用於標示對前文所提疑問或發問進行具體回答與闡釋的段落。

    本句引述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之語,說明「淨土因果」之實質重於名相。
    心淨則佛土淨,修行者行持淨業(因)與感得淨報(果),其核心在於心地的清淨與修證實相,而非侷限於文字名相上是否特別標示某個具體的「國土名稱」。

    說明「行」與「因」的關係。
    在因果法則中,身口意的造作活動(行)構成能生後果的業因(因),而因必定會感召相應的報應(果),這是解釋該文句的基本義理。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設問,旨在詰問或反思為何過度拘執於文字相、名相。
    經疏語境多在破除對名言概念的實有執著,說明名相皆為假立,不應固執以為真實。

名相註解
  • 九品:指往生淨土依行因差別所分的九品階位。
  • 別意:指個別不同的心念、意趣或造作之別業。
  • 品數:經文中篇章品目的數量。
  • 蓋不足言:發語詞與語氣詞,意為「大抵不值一提」或「大概微不足道」,此處解釋為數量極少、不足以作為常例誇耀。
  • 空室:指維摩詰居士於毘舍離城所居之丈室,雖示現空無所有,卻能容納大眾與展現諸佛淨土。
  • 妙喜:妙喜世界(阿閦佛之淨土)。《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以神通力,將阿閦佛及妙喜世界接引至此土大眾面前。
  • 淨土因果:修持清淨佛道之因(如修十善、六度、心淨等),與感得清淨佛國淨土之果報。
  • 招果:因業力而招感、引發相應的果報。
  • 固守:堅固執持、拘泥不化。
  • 名:名相、文字或言說概念,非指事物之實體。

二、釋中 間九品無佛國義難,二:初、問難。荊溪云:問意 言,前云淨名助佛揚化,近聞向來通助正報。 若爾,此中應當別在依報。依報既是別意所為, 應須處處盡明依報。淨名所說品數雖多,若論 依報其義未幾。「蓋不足言」者,非謂全無,唯有 空室現妙喜等,蓋少許耳。二、答釋。荊溪云:答 中意者,何必說於土名方是淨土因果。行即 是因,因必招果,即是其義。何固守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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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三、解釋中間九品沒有佛國的說法難點,分二:首先是提問難點。荊溪說:一開始就是佛國,最後則稱為菴園,前面的提問還能通用於其中一部分,所以說大致不足以詳談。這是因為回答時僅以修行因作為答覆,但這種修行仍然無法完全解決疑問。現在九品之中有兩個義理不成立:一是佛沒有說過,二是沒有國土名稱,但《淨名經》卻有說,究竟應該依據哪一種說法?第二,作答與解釋,分為兩點:首先引用佛國經文。第二,從「淨名」以下,依九品分類。荊溪說:回答的意思是,重在義理而非語言,理論超出常規,怎能執著於國土名稱而否定方便說法?所以從這裡以下直到「宛然」,就是這件事的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解釋本文。其中針對「九品淨土中沒有佛國」這句話的詰難,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提出問難。。荊溪大師說:最初說的是佛國,最後則指祇園,前面的提問尚且能通達其局部的少分,所以說實在不值得一提。。這是因為在回答時,只拿修行因緣來作答,而這些行因還不足以徹底解除疑惑。。現在九品往生中這兩種義理無法成立:第一不是佛陀所說,第二沒有國土之名,然而《維摩經》卻說了,這是依據什麼呢?。第二部分是回答與解釋,分為兩段:第一段是引述《維摩經》〈佛國品〉中的經文。。第二個部分,從「淨名」這兩個字以下,是用九個不同的品類來分類說明。。荊溪湛然大師說:這段回答的核心精神,是要體會背後的真實義理,而不是死板地扣在文字字面上。這裡開示的道理超脫了常人的思維套路,怎麼可以只固執於國土的表面名稱,而忽略了佛菩薩為了化度眾生所設的方便施設呢?。所以從這裡開始一直到出現「宛然」這兩個字之間的文本,就是在說明這件事。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段落標示,屬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義理的消釋結構。
    此處針對經中關於淨土九品差別與無佛國之說展開難問。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釋意,針對《維摩經》中關於淨土大小、勝劣或前後問答之辨析。
    意指前文的問答雖可通涉局部微小之分,但在究竟圓滿之理面前,實不足以掛齒。

    此段說明經文中之答覆僅立於行因層面,未及究竟,故尚無法徹底斷除學人之疑滯。

    本段詰問《維摩經》中提及的九品往生說是否具備教理依據。
    因其既非阿含及諸經中常見的佛說原意,名相上亦無相應之淨土土名,故生疑問。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綱目,標示疏文正解經義的結構。
    此科段首先列出承接前文之問難的解答與釋義,並首先引出《維摩經》中關於佛國淨土的原文以作依據。

    本句為天台宗智顗疏、智圓記之《維摩經疏》中的科判組織說明。
    作者在剖析經文結構時,將「淨名」(即維摩詰尊者之名號,譯為淨名)之後的文義,進一步劃分為九種不同的類別或品級,用以條理化說明經文的次第與章節結構。

    本句引述天台宗湛然(荊溪)大師之語,揭示解經與觀心的核心要旨——「依義不依語」。
    佛菩薩講說國土與淨穢等名相,皆是為度化眾生而設的「方便說」。
    若僅執著於國土名稱等外在文字名相,便會遮蔽並遺失其背後所欲傳達的圓融法義與施設教化的教導本意。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指明文義科判與上下文指涉範圍的說明,用以劃定自此處起至經文或疏文出現「宛然」處,皆屬論述該項法義事相的範疇。

名相註解
  • 菴園:即祇樹給孤獨園,為佛陀說法之處所。
  • 行因:指引向果位的修行造作與因行。
  • 決疑:斷除決斷心中的疑惑。
  • 佛國文:《維摩經》〈佛國品第一〉之經文。
  • 九品類:指將經文內容劃分為九個項目或種類的科判分類方法。
  • 從義非語:依從法義精神而不拘泥於言詞字面,即四大依止中的「依義不依語」。
  • 常途:尋常、一般的思維路線或世俗論理方式。
  • 宛然:指清晰明白、歷歷在目或宛如現前的樣子,於疏鈔中常作為特定經文段落之引文標記或事理顯現之用語。

三、釋中 間九品無佛國言難,二:初、問難。荊溪云:始即 佛國、終謂菴園,前問猶通與其小分,故云蓋 不足言。乃由答中但以行因而為答問,其行 猶總未足決疑。今九品中二義不成:一非佛 說、二無土名,而淨名說,何者是依?二、答釋,二: 初、引佛國文。二、「淨名」下,以九品類。荊溪云:答 意者,從義非語,理出常途,豈執國土之名而 亡方便之說?故從此下乃至宛然,即其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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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四,解釋符合法義但不明確的淨國義難,分二:首先是提出質疑。第二,作答與解釋,分為兩點:首先總體標示。「皆有此義」這句,荊溪說:如同問題中提到的三種義理,《淨名經》一一具備這三種道理,九品的意義也是如此。何況《淨名經》從頭到尾都具備這三種義理,所以從《法華經》以下的義理也能顯出這三點。第二,從「如」以下,分別說明,分三點:首先說明《淨名經》符合法義。荊溪說:首先引用《法華經》,舉出佛自淨佛土、成就眾生,並且成就眾生永無止盡。既然化主如此,便以此勉勵大眾。從「此類」以下,正說明《淨名經》只是符合法義地成就如來淨土。第二,從「淨名」以下,說明《淨名經》自身的清淨。第三,從「弟子」以下,說明弟子等的清淨。「弟子菩薩」這句,荊溪說:弟子指的是〈弟子品〉,菩薩指的是〈菩薩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個部分,是解釋「契合並成就淨土義理不夠清楚明白」的疑問與難問。這部分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提出質疑和問難。。第二個部分是回答與解釋,又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總括標示出要旨。。關於「皆有此義」這句話,荊溪大師說:如同提問中的三種義理,維摩經中一次呵斥便具備了這三種道理,乃至九品的意趣也是如此。。更何況《淨名經》從頭到尾都圓滿具備三種義理,所以依據《法華經》以下的義理來開出這三義。 。第二段從「如」字以下,分別作詳細開示,總共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顯示《維摩經》的經義與佛法相符、成就圓滿。。荊溪大師說:起初引用《法華經》來說明佛陀自身清淨佛土來成就一切眾生,而這種成就眾生的事業是永遠不會停止的。。教化之主既然已經這樣做了,就用來勉勵大眾。。從「此類」以下,正式說明維摩詰居士只是為了符合並成就如來的淨土。。第二個部分,從「淨名」這兩個字開始,是在開示與說明維摩詰居士自身修證的清淨品質。。第三部分,從「弟子」這兩個字往下,是在說明弟子等眾人的清淨。。這裡說到的「弟子菩薩」,荊溪大師解釋:弟子指的是《維摩詰經》的〈弟子品〉,菩薩指的是〈菩薩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法師所撰《維摩經略疏》之註釋書(宋代智圓法師《垂裕記》)中的科判條目。
    文中結構性地標示出對於《維摩詰所說經》中「隨其心淨則佛土淨」及相符成就淨國義理若有隱晦不清晰之處,所進行的條分縷析與問答釋疑,並先說明提出問難的初起部分。

    本句為天台宗智顗撰、湛然述、智圓記之《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結構用語。
    用以科分經疏文本,將「答復釋疑」之文段分為二科,此處指明第一科為「總標」(總括提出核心綱要)。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訶斥聲聞或菩薩之法門,往往攝含多重深義。
    荊溪湛然大師以「淨名一訶」融攝多理,說明天台教法中一法具一切法的圓融圓教特質,乃至九品往生或階位之意趣亦可互通。

    此段闡釋《維摩經》(淨名)始終貫通三義,並依《法華經》之教相判釋與義理承襲,說明經藏間義理開合之脈絡。

    此科判指出疏文對《維摩經》(淨名經)經文的個別解釋結構。
    此處說明「如」字之下的文句,旨在顯示其詮釋與經旨契合無間。

    此段闡釋《法華經》中諸佛出現於世的本懷即在於淨佛國土與教化眾生,菩薩及祖師引用此義以明利生事業盡未來際、無有窮盡。

    說明說法教化之主應以身作則,藉此行儀與德範來勉勵、策勵大眾修行。

    本句為經疏科判解析,說明文段「此類」之後的內容旨意,在於闡明維摩詰菩薩的說法與示現,純粹是為了符合並成就如來莊嚴淨土的教旨。

    本句為天台宗智顗說、湛然述《維摩經略疏》或智圓《垂裕記》中的科判解文。
    「淨名」即「維摩詰」(Vimalakīrti)之意譯(維摩譯為淨,詰譯為名)。
    此處科文旨在說明註疏段落結構:經文中稱「淨名」之處,係用以顯發維摩詰大士本身身心清淨、內證德行之相,作為對治眾生垢穢與教化大眾之本。

    此句為天台宗經疏之科判說明。
    指出文中自「弟子」標題以下之段落,旨意在於開示與彰顯聲聞弟子等眾之清淨,承接前文闡發心淨則佛土淨之義理。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維摩詰經》之註文,明確指出文中的「弟子菩薩」乃是指代經文篇章結構中的〈弟子品〉與〈菩薩品〉兩品,用以說明兩品經文的次第與對應範疇。

名相註解
  • 符成:契合並成就。
  • 淨國:即淨土、清淨佛土,指菩薩因地修行圓滿所感得之清淨世界。
  • 總標:科判術語,指總括地標示出後文所要詳細論述的綱要或主題。
  • 三義:此處指經論疏記中判攝之三種核心義理。
  • 自淨佛土:諸佛修行成就清淨莊嚴之國土。
  • 諸下:大眾、下屬或大眾部眾。
  • 如來淨土:指佛陀以無漏功德與大悲願力所圓滿成就的清淨國土。
  • 弟子:指隨佛修學之聲聞弟子(如舍利弗、大目犍連等)。
  • 等淨:平等清淨,或指弟子等諸眾鹹皆清淨。
  • 弟子菩薩:指《維摩詰經》中的聲聞弟子(如舍利弗等)與大乘菩薩(如文殊師利等)兩類重要對話對象,亦代指經文中的〈弟子品〉與〈菩薩品〉。
  • 弟子品:即《維摩詰經》卷一之品名,記載維摩詰居士遣化十大弟子之過程。
  • 菩薩品:即《維摩詰經》卷二之品名,記載維摩詰居士遣化諸大菩薩之過程。

四、釋符成淨國義不分曉難,二:初、問難。二、答 釋,二:初總標。「皆有此義」者,荊溪云:如問中三 義,淨名一訶具其三理,乃至九品意亦如之。 況淨名始終悉成三義,故從法華下義出其 三。二、「如」下,別示,三:初、示淨名符成。荊溪云: 初引《法華》舉佛自淨佛土成就眾生,成就眾 生永永不已。化主既然,以勵諸下。「此類」下,正 明淨名但符成如來淨土。二、「淨名」下,示淨名 自淨。三、「弟子」下,示弟子等淨。「弟子菩薩」者,荊溪 云:弟子即〈弟子品〉,菩薩即〈菩薩品〉。

70
白話直譯
第五,解釋聲聞入滅並非淨佛國的疑難,分二:首先提出質疑。荊溪說:菩薩可以這樣,是因為修行淨土必須發願往生;小乘沒有往生,生滅的義理相反,怎能拿來和菩薩的事例相比呢?第二,作答與解釋,分二:首先正面回答聲聞清淨佛土。「所以至此義」這句,是引用前面第四番的答辭來作總結。深入追究本義則小乘也有清淨國土,淺層來看則小乘只求滅盡。從「如法」以下,才是正面回答。荊溪說:從根本來說才有這種情形,所以被反駁的都是能夠相同的。第二,從「又問」以下,更加顯示佛國是經典宗旨,分二:首先引用經文立宗。荊溪說:這是另外回應問題的意思,就是再進一步引用來顯示佛國作為宗旨。「因此往復」這句,荊溪說:往復就是統指九品。第二,從「若不」以下,批評古說成今。荊溪說:破斥古人的意思,是指這裡已經解釋過並反駁了古說,所以用空室來比喻極淨的佛土,以此破除古人對所生諸品的解釋。批評古人雖然看到經文中說十方佛土皆空,卻仍不肯以宗旨立為佛國。淨名的意思是,十方三土也都是空性,正因為室代表常寂光的空性,所以應知古人還未明白經文的要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個部分,解釋聲聞。這是關於「聲聞取證入滅,並不是淨化佛國國土」的問難,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提出問難。。荊溪大師說:菩薩說「可以這樣」的意思是,修持淨土法門一定要發願往生;。小乘學人的修行走向寂滅斷盡,這跟大乘不生不滅的義理剛好相反,怎麼可以把小乘的作法拿來比照、當作跟菩薩一樣的事呢?。第二部分是回答與解釋,分為兩段:第一段是正式回答。
聲聞清淨佛土。。「所以至此義」這句話,是引用前面第四番答辭來作總結責問。。如果深入去探求佛菩薩的根本內涵,就會發現那是屬於小乘的淨土;如果從隨緣應化的淺近外相來看,就會認為那是小乘的入滅。。「如法」這兩個字以下,是正式的解答。。荊溪大師說:從根源本體來說明,才會有這樣的事相發生;所以能夠接受折伏、訶責教化的人,都是在法理上能夠相通、契合的人。。第二段「又問」以下,更進一步闡明佛國品是整部經的宗旨,這裡分為兩部分:第一步,先引用經文來建立宗趣。。荊溪大師說:這是另外回覆先前的問意,接著更普遍引用經文來顯明「成就佛國」作為本經的宗旨與義理。。關於「因此往復」這句話,荊溪大師說:往復是指通通涵蓋九品。。第二段「若不」以下,是依據古說的缺失來建立現在的說法。。荊溪大師說:破除古人本意的作法,是用自己所作的解釋來詰難古人見解之非,因此用「空室」來表徵極為清淨的佛土,藉此破除古來舊解所衍生出的種種品意。。批評古人雖然看見經文說十方佛土全都是空,卻仍然不願意把宗旨歸結為真實的佛國。。《維摩經》的本意是十方三世的國土本質上都是空寂的,這實在是由於無論室內還是室外,常寂光土本自空寂的緣故;由此可知,古人並未真正領會經文的深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大師《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的科判與標題。
    聲聞乘人偏於沉空滯寂、趨入個人灰身滅智的無餘涅槃(入滅),未能發菩提心度化眾生、淨化佛國土。
    此處科判標示出針對聲聞偏真入滅與淨土大業不相契合而展開的教義問難。

    此段引述荊溪尊者之語,闡明修習淨土法門的核心在於真實發願求生淨土,彰顯行與願相互成就之理。

    此段批判將小乘偏空斷滅的亡生之見與大乘菩薩圓融不二的行事混為一談。
    在大乘經疏語境中,小乘證果常被視為涉入偏真涅槃、斷滅生滅,故其理趣與菩薩悲智雙運之行持本質相異,不能相提並論。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與經文摘錄,指出經文針對如何清淨佛土之問進行正面回答,並點出聲聞乘行者淨化佛土的修行實踐。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註疏,解說經文意旨,引用前文第四番之答辭以進行總結與科判。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因應眾生機感而權設本跡的教相。
    從根本真實(本)來看,諸佛菩薩示現之淨土或教法對鈍根而言猶如小乘淨國;從隨緣赴感之垂跡(跡)來看,其示現滅度亦被視同小乘之取滅,藉此辨明教法權實深淺之相。

    此處為疏文科判與解說之語,指出經文中「如法」一詞下方之文句,即是對所問問題的正面解答。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訶責二乘或權教菩薩的深義。
    湛然(荊溪)強調,從法身本源或教化本懷的角度而言,訶責折伏並非無的放矢,而是針對具備同乘一理、堪受真實教法基礎的當機者而施設。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體例,說明《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結構與宗趣的判釋。
    此處指出經文藉由「又問」之文句,進一步顯發「佛國品」為全經之核心宗趣,並依例進行科判以利行者掌握經義。

    此段為湛然(荊溪尊者)釋《維摩經》之文,說明此處別答問端,並進一步引用教證以顯發「以成就佛國為宗」的經義。

    此段解釋《維摩經》疏記中的名相。
    「因此往復」指往返因果或往復之相,此處依荊溪湛然大師之意,將其判為通通指涉淨土往生或行業差別的九品階位。

    本句為疏文中對科判或經文結構的解說。
    「責古成今」指經論疏釋中,透過破斥或檢討舊說(古)之不足,以彰顯、建立當下正確的義理或科判(今)。
    此處展現了天台或相關疏文嚴謹的文獻與判教解析方法。

    本句為荊溪尊者針對《維摩經》中「空室」或相關經文的釋義答辯。
    指出解經者常藉由建立新義來指陳舊說之失,並以空室象徵勝義淨土,藉此掃除舊譯或舊疏所產生的種種滯礙執著。

    此處闡明古人雖見「十方佛土皆空」的經文,卻因未悟透真空即妙有的宗要,未能體認實相真宗即是究竟佛國,故遭經疏作者訶斥。

    本段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經疏部註釋文。
    文意評議古人對《維摩經》中「空」義的理解,指出三世十方國土與常寂光土之空寂一體,若執著於室內室外或差別相,即是未通經旨。

名相註解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而悟四諦法、趨向自利解脫的二乘行人。
  • 入滅:指入於涅槃,此處特指聲聞取證偏真涅槃、灰身滅智。
  • 淨佛國:淨化佛國土,即菩薩修集功德、教化眾生以莊嚴佛土的大乘行願。
  • 願生:發願往生淨土。
  • 小乘:聲聞、緣覺二乘之教法與行者,偏於自利與灰身滅智。
  • 亡生:此處指修行趣向寂滅斷絕、死入涅槃之意。
  • 生滅:生起與滅壞,為世俗有為法之特相,相對於大乘不生不滅之中道實相。
  • 菩薩:求取無上菩提並廣度眾生之大乘修行者。
  • 淨佛土:修行清淨、莊嚴佛國淨土。
  • 第四番:指註疏中對經文段落層次劃分的第四段問答。
  • 本:指佛菩薩之真實內證與法身根本。
  • 小乘淨國:此處指維摩經中因應小乘根機所現之淨土或聲聞化城等權現淨土。
  • 跡:指佛菩薩隨緣應化、隨機示現之差別相狀。
  • 取滅:指灰身泯智、入於涅槃之滅度。
  • 如法:佛教經論中常語,指契合真理、符合法度或如實依教奉行。
  • 受折者:承受訶責、折伏教化之人。
  • 能同:指與佛陀或祖師本懷見解相同、心性相契,能契入一乘圓理者。
  • 經宗:指經文的核心宗旨與主旨。
  • 成佛國:成就佛國土,即《維摩經》中「眾生之類是菩薩佛國」等顯揚淨土與眾生教化的宗旨。
  • 宗義:宗要與義理,指一部經或一品所立的中心宗旨。
  • 責古成今:疏釋中破斥古說、建立今義的判釋方法。
  • 佛土:諸佛所居之淨土或化土。
  • 品意:經文中各品之宗旨與義意。
  • 十方佛土: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方諸佛所教化的國土。
  • 三土:天台宗立三種淨土,即同居土、方便土、實報土(或依常寂光合稱四土,此處指三世國土或特定三土相融)。
  • 常寂光:天台宗所立四種淨土之一,為法身佛所居之土,真常寂滅,智慧光照。

五、釋聲聞 入滅非淨佛國難,二:初、問難。荊溪云:菩薩可 爾等者,淨土之行必須願生;小乘亡生,生滅 義反,何得引同菩薩事耶?二、答釋,二:初、正答 聲聞淨佛土。「所以至此義」者,引前第四番中答 辭以總責也。深求從本則小乘淨國,淺問從 跡則小乘取滅。「如法」下,正答也。荊溪云:從本 說之方有其事,故受折者皆是能同。二、「又問」 下,更顯佛國為經宗,二:初、引文立宗。荊溪云: 此別酬問意,即更通引顯成佛國為宗義也。 「因此往復」者,荊溪云:往復乃是通指九品。二、 「若不」下,責古成今。荊溪云:破古意者,此將已 釋以難古非,故以空室用表極淨之佛土也, 以破古釋所生諸品意。斥古人雖見經文十 方佛土皆空之文,亦未肯以宗為佛國。淨名 意以十方三土亦復皆空,良由室表常寂光 空,當知古人未曉經旨。

71
白話直譯
六、釋一名解脫與佛國無關的難點,分為二:一、提出疑問。問其用意,此經既然以佛國為宗旨,若要立異名,應該稱為佛國;既然稱為解脫,則與佛國的義理不符。荊溪說:此經雖然同時以人與法為題,恐怕只用人名來表法會混淆,所以用法來稱呼作為提問。二、回答與解釋。回答的意思是,此經通稱為不思議解脫經,經中個別品也有不思議,名稱義理相符,既然明說依報,佛國的義理就顯現了。荊溪說:回答時還是用個別名稱來回應,所以不思議最能顯示佛國。但現在的意思是說不思議的義理有總有別,總的來說對應整部經,所以稱為通名,以法對人也是如此,因此人法兩種意思並無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段解釋「名為解脫而非關佛國之難」,這部分分為兩個小節:首先是提出問難。。提問的意思是,這部經既然以「佛國」為宗旨,如果要立一個不同的名字,應該直接叫作「佛國」;。如果說這是解脫,那就跟佛國的意義背道而馳了。。荊溪大師說:這部經雖然同時立了人與法雙重標題,但擔心單用人名來表顯法義仍有混濫的可能,所以才依據法義的名稱來作為提問的立名。。第二部分是回答並解釋。。回答這個問題的原意是:這部經通常被稱為《不思議解脫經》,而經中也有名為〈不思議〉的品別,名與義相符合;既然已經闡明瞭依報,那麼佛土的意義也就顯現出來了。。荊溪大師說:
回答之中仍然根據別名來作答,所以不可思議最能彰顯佛國的境界。。不過我們現在要闡明的是,不思議的義理有總相與別相的區別。所謂「總」是對整部經而言,所以稱為通;將法與人相對來論亦是如此,因此人與法這兩方面的意旨並沒有差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示,說明《維摩詰經》中對「解脫」與「佛國」相關義理之問答辯難的章節結構。

    此段為疏家針對經名立意所作的問答破題,探討為何《維摩詰經》不單純以「佛國」為名,而立其他品名或經名之意理。

    此段依天台宗經疏部釋義,辨析解脫與佛國淨土之義理分際。
    若執著於某種偏局的解脫相,則與大乘圓教中融攝眾生、莊嚴國土的佛國淨土之義相違乖背。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見解,說明《維摩經》經題雖兼具人(維摩詰)與法(不思議解脫),但唯恐單舉人名不足以完全顯發深奧法義而流於混淆,故依「不思議解脫」之法義為問端來定立經題。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目,指對前文所發起之問難或疑義進行回覆與闡釋。

    此段釋明《維摩經》經題與品名的契合,並指出透過依報(國土世界)的顯現,能彰顯佛國清淨莊嚴的真實義理。

    此段為荊溪湛然解釋《維摩經》中以不思議解脫顯現佛國土的義理。
    答問時透過特定的別名來回答,直顯不思議境界,最能透徹展現佛土超越情執、不可思議的真實相貌。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不思議境界之義理,區分總相與別相、法與人的對應關係。
    在天台疏釋體系中,法與人皆能顯發不思議解脫,二者在深義上融通不二。

名相註解
  • 解脫:佛教用語,指斷除煩惱繫縛、獲得自在的境界。
  • 人法雙題:經題中同時包含補特伽羅(人)與所證法義(法)。
  • 法稱:依據法義而立的名稱。
  • 不思議解脫經:《維摩詰所說經》之別名,強調不思議解脫境界。
  • 不思議:超越言思、心行處滅的真實境界,此處指不可思議解脫之力。
  • 總別:總相與別相,總代表整體通義,別代表各別特殊義。

六、釋一名解脫非關 佛國難,二:初、問難。問意者,此經既以佛國為 宗,若立異名應名佛國;既云解脫則佛國義 乖。荊溪云:此經雖即人法雙題,恐單人名表 法猶濫,故從法稱以為其問。二、答釋。答意者, 此經通名不思議解脫經,中別品有不思議, 名義相符,既明依報則佛國義顯。荊溪云: 答中還從別名以答,故不思議最顯佛國。但 今意明不思議義有總有別,總對一部故名 為通,以法對人亦復如是,是故人法二意不 殊。

72
白話直譯
二、「就半」以下,正式解釋經文,分三:一、佛國半品中,大聖針對根機宣說佛國的因果,分二:一、分科。二、隨文解釋,分二:一、寶積請求說法,分二:一、同類能聽聞。「先已發心」的意思,荊溪說:問這五百人是在哪裡發心的?註疏並未說明,因此難以確定判斷。也許是在此生此會之前,或是普遍集會時見聞勝報的人法,或是剛來時見到佛的神變,或是將要聽寶積述說讚歎,或是包含經文前面各處,或再或三,但所見所聞都屬於方等並涵蓋四教。發心難道不是如此嗎?只是根機適合聽聞淨土行教,因此還需要再請問。是什麼原因?發心之中,上求唯一,下化仍然通於權實,歷經各教詮釋義理、選擇國土攝受眾生,因此還需再問淨土教法。所以寶積陳述發心作為請問,讓大家能聽聞淨土心的因果。這裡說的「至道心」,梵語為質多,翻譯為心,經中已經翻譯過。這裡所說的心,是隨帶而來的意思。「但發心至分真」的意思,荊溪說:問既然通列菩提,六即之中不列理即及究竟,這樣的道理可以理解,為什麼不說觀行即呢?答:這裡的發心,是針對佛所述的行,觀行功德淺薄,所以不足以論述。況且觀行的名稱通於相似等,別教相似分證也不是沒有觀行,只是從勝義立名才符合所述。如果想要通收,理論上也沒問題。只是擔心長者的位次已經超越了。「言相」以下,進一步從教法來區分。在這三者中只說相似,是因為相似居於中間,名字位沒有階位,分真正好是無生的位次,所以必須正確以相似位來判斷。「皆約內凡」的意思,是指通性、地、別三十心,以及圓教的十信。所以要依三教來說,是因為諸長者子的義理通於大乘。「問」下,荊溪說:問的意思是,長者只說發菩提心,現在為何依據什麼而說是相似呢?「答下唯明通位」的意思是,因為有人混雜小乘,所以必須加以區分說明。別教與圓教依據忍論而發心,義理相同可以理解。荊溪說:答中意思也是為了區分無生與觀行位,所以知道前面發心的義理不成立。前面已經討論過,現在再次提問,是為了區分不同之處。如通教中相似的初心尚未能真正發心,所以知道名字雖然有發心的義理,距離無生還很遠,且也屬於通教的泛泛之談,這也是就次第來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在「就半」這句話下面,正式解釋經文,共分為三個部分:首先,「佛國品」的前半段說明大聖佛陀隨機應化、宣說佛國因果的宗趣,這部分又分為兩小段:第一是科判經文。。第二部分是隨文解釋。這裡分為兩科:第一科是寶積請法,第二科之中又先講同類眾生堪能聞法。。關於「先已發心」這句話,荊溪大師說:請問這五百人是在哪裡發菩提心的?。因為舊疏裡面沒有提及,所以這個地方很難做出確定的判斷。。這些大眾或許是在這一生或這次法會之前就已聽聞,或許是在大眾普集時親眼看見或聽聞尊勝的果報人法,或者剛好趕來看到佛陀展現神變,或者即將聽聞佛陀對寶積長者子的讚歎述說,又或者經歷了前面所說的各種情境,乃至重複了兩三次;但他們所看見與聽聞的一切,都屬於方等部的教法,並包含天台所立的藏、通、別、圓四教。。發菩提心難道不也是這個道理嗎?。只是因為大眾的根器適合聽聞修持淨土的教法,所以才需要再次向佛陀請問。。這是指什麼呢?。在發心修行時,上求佛道只有一個方向,而下化眾生則還通達不出權法與實法的範圍;歷經種種教典來闡釋法理、取淨土來攝化眾生,所以更需要進一步探討淨土教法。。所以寶積菩薩陳述並發起請法,讓大家能聽聞淨土法門中修心的因果道理。。這裡說的「至道心」,梵文原名是「質多」,翻成中文就是「心」,這在經文裡已經翻譯過了。。這裡講的「心」,其實只是隨著相狀而帶起來的罷了。。「但發心至分真」這句話,荊溪大師說:請問既然已經全面列出菩提,但在六即之中為何不列入理即與究竟即?這樣還可以理解,可是為什麼又不說觀行即呢?。回答:這裡提到的發菩提心以及向佛陀陳述自身的修行,因為觀照修行的功夫還很淺薄,所以不值得拿來討論。。何況「觀」這個名稱通用於相似位等不同階段,別教在相似位和分證位也並非沒有觀行,只是依據最殊勝者來立名,才符合文中所述的意旨。。如果想要通盤涵括攝收,在道理上又有什麼不可以呢?。只怕長者的職位過於尊貴,已經超過了這個職務的範圍。。自「言相」這兩個字以下,是進一步從言語教法的角度來進行辨析與簡別。。在這三位當中,經文只說到相似位的原因是:相似位居於中間,名字位還沒有實質階位,而分證位則相當於無生法忍的位次,因此必須直接依據相似位來作判斷。。「皆約內凡」這句話,通指性地、地前、別教三十心,以及圓教十信。。之所以提到三教,是因為各位長者子的意旨通達大乘教法之故。。「問」字這段下面,荊溪大師說:提問的用意是,經中長者只說了發菩提心,現在是根據什麼經典依據而說這是相似發菩提心呢?。所謂「答下唯明通位」,是因為聽法或參學的人當中雜有修學小乘的人,所以必須加以辨別顯示。。關於別教與圓教依據「忍」的位階來討論境界或發心的發起,其義理可以依前文準則推知。。荊溪湛然大師說明:回答的意旨,也是為了排除無生法忍位以及觀行位的階段,所以由此可知,在到達這些階位之前的發心義理並不能真正成立。。前面已經討論結束了,現在又重新提問,只是想要區分其中的差異罷了。。就像通教中處於相似位的初始階段還無法真正發起實證,所以知道名字位雖然含有「發」的意思,但距離體證無生還很遙遠,而且含義寬泛,這也只是依循漸次修行的角度來論述而已。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註疏,主要依據天台宗或相應疏釋之脈絡,對《維摩經》〈佛國品〉經文進行段落結構的劃分與大意標示,明辨佛國因果之教相。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架構,依經文次第細分科節,顯示疏主對經文脈絡的條理判釋,於《維摩經》疏釋中用以辨明義理次第一目瞭然。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中對經文「先已發心」義理的科判與問難。
    荊溪大師(湛然)提出「五百何處發心」之問,旨在釐清經中聲聞或弟子宿世種善根與發菩提心的因緣次第,體現天台教相判釋與圓教菩提心之深義。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天台宗學者對前人疏解文義的檢視與研判。
    當既有的經疏或註解未對特定文句或法義作明確交代時,後世註解者保持嚴謹治學態度,不強作臆測或妄下斷語,展現客觀且審慎的臺宗經疏判釋風範。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之文,分析參加維摩詰法會之大眾其發心與見聞因緣之不同。
    文中指出,無論眾生是在法會前、剛到場、見神變或聽讚歎,其所接觸之教法總體上皆屬於「方等時」,且在體裁與義理上含攝藏、通、別、圓四教,體現天台宗以四教判釋方等部經典之教判觀點。

    本句為疏記中的反詰語氣,承接上文討論發心(發菩提心)之理。
    意指發心的道理與前述法義完全相符,難道會不是這樣嗎?用以肯定發心之理的正當性與必然性。

    本句出自天台宗諸師對《維摩詰經》的註釋疏記。
    說明維摩詰居士或發問者之所以再次請教,並非自身愚昧不知,而是為了順應眾生的根機性慾(機宜),令大眾得以聽聞並依循淨土的修持法門與教導。

    此為徵問之語,用於提起下文,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概念或原因的具體剖析與說明。

    此段闡述發菩提心中「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修行內涵。
    上求唯一直向佛果,下化則涵攝權巧方便與真實教法;透過歷代教理的詮釋與淨土攝生之法,進而探究淨土教理的深義。

    說明寶積菩薩為大眾啟請淨土法門,旨在令修行者明瞭淨土之因與果的相應關係,為修持淨土行法之根本。

    本句為經疏之名相音譯與翻譯辨正。
    指出經文中的「至道心」對應梵文原始詞彙為「質多」(citta),即一般所稱之心,並說明其譯名由來。

    此段闡明心法與相狀的生起關係。
    在經疏部教理中,心隨境轉、因相而現,並非實有自性之實體,重在破除對心的實有執著。

    此段為荊溪湛然大師之釋文與問難。
    天台宗立「六即佛」(理即、名字即、觀行即、相似即、分真即、究竟即)以明修行位次。
    此處探討為何在列舉菩提時,於六即中省略理即與究竟即尚可理解,但對省略觀行即提出疑問。

    本句為疏記中的問答釋疑,說明發心與述行之所以未被特別論述或稱揚,是因為相對而言觀照與修持的功夫尚且淺薄,故暫不展開深入討論,呈現修行次第中對功德境界的客觀衡量與謙省。

    本句出自天台宗疏記,解析別教教位與觀行的關係。
    天台六即佛中,「觀」之名稱雖多強調觀行即佛,但實際上相似即、分證即等後續階位亦含具觀行修持。
    此處說明名相施設乃「從勝立名」,即以最顯著或最優勝的特質來標明該位,以符合疏文所論之義旨。

    此為論疏文中對義理攝受範圍的論辯與許可。
    意指在解說經義或詮釋法相時,若欲將某種觀點或範圍普遍涵括進來,從理路與法義上來看完全是可以成立且合乎道理的。

    本句為疏記中對維摩詰居士身份與官職位階對應的註解詮釋。
    說明維摩詰居士德行高遠、地位崇高,其世間職位或威德或已超越一般職事(如「主領」等官銜)的範疇。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解析經文結構與義理的科判說明。
    「言相」指言語與教法的名相表現。
    作者指出自此文句開始,是由先前的法義辨析,進一步轉從言教、名相的層面來進行揀擇與釐清(從教簡),以明示言教乃用以顯理之工具,不應執著於言說本身。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關於修行階位(如名字位、相似位、分證位)的判釋原則。
    在此三位之中,經疏特別指明以相似位(即天台宗六即位中的相似覺)為判準,因其居於中間承先啟後,且分證位正對應無生法忍之境,故立論時多約相似位而判。

    此段解釋《維摩經疏》中「皆約內凡」之意,涵蓋天台宗教理中通教之性地與地、別教之三十心(三賢位),以及圓教之十信位,皆屬大乘內凡修行位次。

    此段解釋經文中立論三教之由。
    維摩經中長者子等機根深厚,其所證解通於大乘之教理,故以三教攝化之。

    此段為荊溪湛然針對《維摩經》中長者發菩提心之義起疑而作的問端釋疑,探討經文未明言而疏義判為「相似」位階的教理依據。

    此段為釋經疏之文句。
    因與會大眾根機雜有小乘學者,故於此處須特加簡別開示,以明大乘通位之義。

    本句為天台宗教判語境。
    天台將佛法分為藏、通、別、圓化法四教。
    此處指若要論述別教與圓教如何依據「忍」(如柔順忍、無生法忍等位階)來說明觀行或心境的發起與修證,其原理與前面所述的法則一致,可比照推知。

    本句引述湛然(荊溪)大師之解釋,剖析圓教發心與位次之判別。
    解答意旨旨在汰簡、揀別僅達「觀行位」或尚待證入「無生法忍」等未圓滿之階位。
    由此可知,若未達此等相應位次(爾前),所謂的「發菩提心」或「發義」在圓教實證判教上尚不嚴謹、不能算作完全成就。

    說明疏鈔中論辯或答問的立意。
    文中「重問」並非無端重複或不知前義,而是為了在相似的法義或提問中,進一步簡擇區別、辨明差別(簡異),避免修學者的混淆。

    本句依天台教判說明修行階次與「發心」分齊。
    通教相似位(乾慧地、性地等)與天台「六即佛」中的「名字即」,雖在名相概念上包含「發心」之義,然尚未親證諸法無生實相,故其發心距真正體證無生法忍極為遙遠,且泛指一般聞法起解,範圍較為寬漫。
    天台家據此強調修證層次有漸次與圓頓之別,此處論述乃針對次第修證的架構而言。

名相註解
  • 對機:佛陀依眾生的根機與因緣而說法。
  • 寶積:維摩經中請法之寶積菩薩。
  • 同類堪聞:指根機相契、同類之眾生能堪任受聞妙法。
  • 先已發心:指宿世早已發起求趣菩提之心。
  • 疏:指對佛經章句進行解說、剖析的註釋書,此處特指湛然《維摩經略疏》或相關經疏。
  • 定判:確定裁判、下定結論。指在經義審定或科判劃分上做出明確的斷定。
  • 勝報人法:指具足殊勝果報之人(如佛菩薩)與其所說之妙法。
  • 發:指發心,即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發菩提心)。
  • 機宜:眾生的根機與所適宜接受的教法。
  • 淨土行教:修持淨土法門的教法與行持規範。
  • 上求:上求菩提,追求佛道。
  • 下化:下化眾生,救度一切有情。
  • 淨土教:指淨土法門及其相關教理。
  • 淨土心因果:指往生淨土之清淨發心與相應的修因感果之理。
  • 至道心:維摩經中之修行心要,指趣向佛道之心。
  • 質多:梵語 citta 的音譯,意譯為心、意、識。
  • 相:指一切法之相狀或境界相。
  • 菩提:意譯為覺、道、智,指覺悟成佛的智慧。
  • 理即:六即之一,指一切眾生本具佛性、理體上與佛無異的階段。
  • 究竟即:六即之一,指斷惑圓盡、福慧兩足的佛果圓滿階段。
  • 觀行即: 六即之一,指依教修行、觀心起行、伏斷煩惱的階段。
  • 發心:發起求取無上菩提或救度眾生之心,即發菩提心。
  • 對佛述行:在佛前陳述或說明自己所修持的行願與功德。
  • 觀行:依智慧觀察真理並付諸實踐的修持功夫。
  • 相似:天台六即佛之「相似即佛」,指於別教十信位中,斷見思惑、伏塵沙惑,相似得證真如之理。
  • 分證:天台六即佛之「分證即佛」(分真即),指破一分無明、證一分法身之階位,即別教初地以上。
  • 從勝立名:天台宗等論書常見之立名原則,即依據事物或階位中最殊勝、主要之特點來賦予名稱。
  • 通收:通廣攝收、普遍涵括。指在義理詮釋上將種種情況或層次通融納入。
  • 長者:指道德高尚、財富具足、具備尊貴地位且年德兼備的大乘居士,此處特指維摩詰居士。
  • 言相:指言語、文字所呈現的名相或表象。
  • 名字:天台宗六即位之第二,即名字即,僅聞法名字而未起實修或證解。
  • 無生:即無生法忍,證得諸法不生不滅之理的聖位。
  • 內凡:佛教修行位次,指已斷見惑或開始修習止觀、未入聖位的內修凡夫。
  • 三十心:指菩薩修行位次中的十住、十行、十迴向三賢位。
  • 十信:圓教菩薩修行階位的最初十個信位。
  • 長者子:指尊貴長者之子,在經文中常為當機眾或菩薩化現之表徵。
  • 衍:即大乘(摩訶衍),指廣大圓融之教義。
  • 發菩提心:發起求無上菩提(覺悟)的大悲大智之心。
  • 通位:指通教之階位,通前教後,為大乘初門之位次。
  • 簡示:辨別並指示。
  • 別圓二教:天台宗判教「化法四教」(藏、通、別、圓)中的別教與圓教。別教界外獨菩薩法,歷劫次第修證;圓教則明圓融具足、不次第之實相法門。
  • 義準可知:義理可依標準或前文準則類推而得知。
  • 觀行位:天台六即佛判教體系中的第二階位(觀行即佛),指理路已明、依教修觀之階段,尚未斷惑證真。
  • 爾前:在此之前,指未至上述特定階位或標準之前。
  • 論竟:討論或論述完畢。
  • 重問:再次提問、重複發問。
  • 簡異:簡擇、區別不同或相異之處。
  • 相似初心:天台六即佛修證階次中,相似即佛(相似位)之初始階段,雖於理相應相似,尚未斷惑證真。
  • 次第:指依淺深階次、循序漸進之修證過程。

二、「就半」下,正釋經文,三:初、佛國半品明大 聖對機命宗說佛國因果,二:初、分科。二、隨釋, 二:初、寶積請說,二:初、同類堪聞。「先已發心」者, 荊溪云:問此之五百何處發心?疏既不云,此 難定判。或是此生此會已前,或普集見聞勝 報人法,或復適來覩佛神變,或當聞向寶積 述歎,或可具經上來諸處,或再或三,但所見 聞悉屬方等含於四教。發豈不然?但機宜聞 淨土行教,是故復須更請問耳。何者?發心之 中上求唯一,下化猶通不出權實,歷教詮理、 取土攝生,是故更須問淨土教。是故寶積述 發為請,令得聞於淨土心因果。此云「至道心」 者,梵云質多,此翻心也,經中已翻。此言心者, 相帶來耳。「但發心至分真」者,荊溪云:問既通 列菩提,六即之中不列理即及究竟者其理 可然,何以不云觀行即耶?答:今此發心,對佛 述行,觀行功薄故不足論。況觀名通相似等, 別教相似分證非無觀行,從勝立名方稱所 述。若欲通收,理何不可?秖恐長者位已過之。 「言相」下,更從教簡。於此三中但云相似者,相似 居中,名字無位,分真正當無生之位,故須正 約相似位判。「皆約內凡」者,通性、地、別三十心、 圓十信。所以約三教者,諸長者子義通衍故。 「問」下,荊溪云:問意者,長者但云發菩提心,今 何依據而云相似耶?「答下唯明通位」者,以人 雜小乘,故須簡示。別圓二教約忍論發,義準 可知。荊溪云:答中意者,亦簡無生及觀行位 故,故知爾前發義不成。前已論竟,今重問者, 欲簡異耳。如通教中相似初心尚未能發,故 知名字雖有發義,去無生遠兼復通漫,此亦 約於次第者耳。

73
白話直譯
二、正式請求說法,分為二:首先,分科敘述意義。二、「所以」以下,隨文正釋,分為二:首先,請問果報;二、請問因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正式請法,又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進行章段分科並說明這樣劃分的意趣。。第二段,從「所以」這兩個字開始,依照經文次第進行正式解釋,分成兩部分:第一部分是請果。。第二是請起因。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註疏科文架構標題。
    科判係祖師大德剖析經論結構、釐清法義脈絡之方法。
    「正請說」指經文中正式請佛或化菩薩開示法義之章段;「分科敘意」則是先建立科判架構,並說明該章科段之設科旨趣與結構意義。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體,說明《維摩經》疏文隨經文文句進行次第解釋的段落結構,本段主題為「請果」。

    此處標示經疏科判中的第二科,即請法之起因、發起因緣,指大眾啟請佛陀宣說妙法的緣起。

名相註解
  • 正請說:註疏科判用語,指經文中正式請求宣說法義的章段。
  • 隨文正釋:經疏體例之一,依循經文次第進行直接、正式的義理詮釋。
  • 請果:天台疏義中常見的科判名相,指探究或請求果報之意。
  • 請因:天台科判中發起經文說法因緣的次第。

二、正請說,二:初、分科敘意。二、 「所以」下,隨文正釋,二:初、請果;二、請因。

74
白話直譯
二、如來回答,分為二:首先,分科。二、隨文解釋,分為四:首先,讚許。二、勸誡聆聽。「念之生修慧」的意思是,荊溪說:思念之前聽聞與思惟所依的境界,應當像聽聞與思惟一樣去修行。通於四教,應該契合方等教法,因此聽聞之後必須進一步思惟與修行。儒家經典尚且說「學而不思則罔」,又說「修身慎行恐辱先人」。世間教法所談的思惟與修行都很淺薄,只有名義,沒有出世間的實質。三、接受教誨。四、正式回答,分為二:首先,分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如來」。回答時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分科。。第二科是隨釋,分為四段:第一段是讚許。。第二是警戒大眾應當專心聽法。。「由念心生起修慧」這句話,荊溪大師解釋說:憶念前面聞慧與思慧所緣的境相,依照聞、思的理解去實踐修行。。能夠通達藏、通、別、圓四教,並且契合此部方等經的意趣,因此行者聽聞之後,必定會落實思慧與修慧的修行。。儒家典籍還說過「只學習卻不思考就會迷茫迷惑」,又說「修養身心、謹慎行為是唯恐玷辱了先人」。。世俗學說所談的思考和修為都很淺顯,只有名相而沒有超脫世俗的真實功德。。第三是接受教導。。第四段是正式解答,總共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依科判解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展現疏釋家對經文名相(如來)之意涵進行分科段落判釋的體例。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標示隨文解釋之科段分流與首科義涵。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題,指經文宣說之前,祖師或講經者告誡大眾收攝身心、專注聆聽正法,以示法義殊勝與恭敬。

    此段闡釋止觀修行中由聞思轉入修慧的次第。
    依天台教觀,聞、思所得之理為修持之境,行者須以正念相續,依所解之理起行,方能轉聞思之解為修證之慧。

    此段闡明經疏教法通貫化儀,指出教相若能契合方等大乘之理,聽聞者自能進一步生起思惟與禪修的實踐,體現教理與行證的結合。

    此處引述儒家經典名言以作比喻或對比,說明世學尚且強調思辨與行持之謹慎,進而映襯佛法中聞思修與持戒之重要性。

    本句指出世俗教法僅停留在世間知見與淺層思修,無法契入解脫生死、超越世間的真實出世法義。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科判或條目之綱目,指隨順並接受佛法或尊長之教導。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說明,顯示疏釋者對經文義理進行條理化之判攝與段落切分,有助於理清經文脈絡。

名相註解
  • 讚許:讚歎並許可。
  • 誡聽:法會儀軌中於說法前警戒大眾專心聆聽。
  • 念:心念專注不忘所緣,此指憶念聞思之境。
  • 修慧:由實踐禪定與觀行所生起的真實智慧,為聞慧、思慧之後的第三階位。
  • 聞思:聞慧與思慧,依聽聞經典與思惟法義所得的初步理解。
  • 思修:聞、思、修三慧中的思慧與修慧,指依教理思惟後實踐禪修。
  • 儒書:儒家經典與學術著作。
  • 學而不思則罔:語出《論語·為政》,意指只讀書卻不思考,就會迷惘而無所適從。
  • 修身慎行:修養品德,謹慎約束自身言行。
  • 俗教:世俗之教,指世間典籍與外道等非究竟解脫之法。
  • 出世:出離世間,指超越三界生死、趣向涅槃解脫的聖道。

二、如來 答,二:初、分科。二、隨釋,四:初、讚許。二、誡聽。「念 之生修慧」者,荊溪云:念前聞思所依之境,當 如聞思而修行之。通於四教,應此方等,是故 聞已必於思修。儒書尚云「學而不思則罔」,又 曰「修身慎行恐辱先也」。俗教所論思修俱淺, 但有其名無出世實。三、受教。四、正答,二:初、分 科。

75
白話直譯
二、「初文」以下,隨文解釋分為五:首先,正答,分為二:首先回答果報,分為二:首先,正答,分為三。首先,標示章節總答,分為二:首先,事相解釋,分為二:首先,總體說明。「然土不在至已如前說」的意思是,荊溪說:既然問法不是四句,國土究竟屬於誰?答:只是因為一定歸屬,才會有成性過失,所以四句中都說不在。所謂四句,是為了破除凡夫而非聖者。凡夫的道理本來也沒有成性過失,眾生的業力不可思議,佛菩薩的應化也同樣如此。難道兩者難以思議地結合就會有成性過失嗎?離開這兩者就沒有其他,實在不可思議。應當知道,能思議的就是不可思議,更何況不可思議的道理怎能用思議來理解?無論分開還是結合,都不違背道理。這樣觀察,諸佛國土永遠寂靜,無法用語言說明,四悉檀的教法隨聽隨得利益。還有什麼可以討論的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初文」的下方,依序解釋有五個科判:一是正答,二是初答果。而在第二科中又分為兩部分:一是正答,三是第三。。第一科是標出科名並作總答,分為兩部分:第一是解釋事相,其中又分為兩部分,第一是總體顯示。。對於「然土不在至已如前說」這句話,荊溪大師說:請問既然不屬於四句之內,那麼國土究竟落在哪裡?。回答:只因執著於必定屬於某邊,因而形成體性上的過失,所以在四句中都說不在。。所謂的四句,是用來破除凡夫與聖者的分別執著。。真理本性本來就沒有過失,眾生的業力不可思議,佛菩薩的感應應現也同樣如此。。這難道是二者皆不可思議,因而合成具有本性過失嗎?。超脫相對立的兩邊而沒有差別,不是凡夫的思考或言語可以想像的。。應當知道,世間一般心意所能思維議論的事相,本質上就是超越心意識的不可思議境界;何況那真正不可思議的真理,怎麼可以用凡夫的心識去思維議論呢?。不管是分開還是聚合,都沒有超出真理的範圍。。這樣觀照就會明白,一切國土本性永寂、本無可說,但為了隨順眾生根機而用四悉檀來宣說,使人隨聞而獲得利益。。其餘的還有什麼好議論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的科判結構解析,屬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層次與大綱的細密判釋,用以釐清經疏文句的脈絡與次第。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結構標示,用以指明經文義理的層次與綱目,屬於經疏中剖析文句段落的常用解說方式。

    本段為荊溪大師針對《維摩經》中淨土所在之難題進行科判與問答。
    「四句」為印度論理中常見的遮破方式(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此處探討淨土之體性既超離四句分別,則國土究竟依何而立。

    此段說明四句皆言不在的緣故。
    若執著實法必定屬於某邊,便會落入自性見的過失,因此於四句推求中皆遮遣而說不在。

    此句闡明「四句」破執之功能。
    在維摩經等大乘經論中,四句(如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乃戲論之根本,藉由四句檢擇與破立,旨在破除凡夫執相及聖者之法執,顯示諸法實相不落言詮。

    本句闡明真理本體無染無過,然因眾生業力深廣難思,故感得諸佛菩薩隨機應現,其感應道交亦如業力般不思議。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的科判與釋難之詞,探討法義或所對之境是否落入「難思」與「性過」的思辨,考察其體性與過患之有無。

    此處闡明諸法實相超越二元對立(如生滅、有無、染淨等二邊),契合中道實相,非世俗名言與意識思量所能測度。

    本句闡明勝義諦與世俗諦不二之理。
    在圓教或深般若的中道視角下,凡夫心識所對之「思議」境界,究其實體即是超越言思的「不思議」;而離言絕慮的勝義實相,更非凡夫妄想心識所能測度。

    說明萬法隨緣而離合,其生滅聚散之相皆不離諸法實相之理,體現性相不二、事理無礙之義。

    此段闡明勝義諦中諸法實相寂滅無言,但在世俗諦中為度化眾生,仍須依四悉檀(世界、各各為人、對治、第一義悉檀)施設教化,令聞者隨其根機而得利益。

    此句為論疏中的反詰語,表示義理已明或所說已盡,其餘無須再作繁雜的議論。

名相註解
  • 初文:經疏科判中的第一段經文標目。
  • 標章:標列科判名目或章節大綱。
  • 總示:總體顯示大意或法相。
  • 性過:執著實有自性所產生的過失。
  • 凡非聖:凡夫與聖者的對立概念,此處指破除凡夫與聖者之二邊分別。
  • 理本來:指萬法真如之理,本來清淨。
  • 業力:眾生身口意造作所累積的善惡力量,能感招果報。
  • 不可思議: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超出一般心思與言議所能及的境界。
  • 佛菩薩應:指諸佛菩薩隨眾生機感而現身說法之應化身。
  • 難思:超越凡夫心意識思量分別的境界。
  • 二:指相對立的兩邊,如生滅、有無、常斷等二邊見。
  • 思議:凡夫以心意識進行的思維、妄想與言議。
  • 諸土:諸佛國土、諸法之依處。
  • 永寂:法性本寂,無生無滅。
  • 四悉檀:佛陀說法的四種宗趣與方便,即世界悉檀、各各為人悉檀、對治悉檀、第一義悉檀。

二、「初文」下,隨釋五:初、正答,二:初答果,二:初、 正答,三。初、標章總答,二:初、事釋,二:初、總示。 「然土不在至已如前說」者,荊溪云:問既非四 句,土定在誰?答:秖緣定屬,以成性過,故四句 中皆云不在。言四句者,破凡非聖。凡理本來 亦無性過,眾生業力不可思議,佛菩薩應亦 復如是。豈兩難思合成性過?離二無別,不可 思議。應知思議即不思議,況不思議理可思 議耶?若離若合皆不逾理。作此觀之,諸土永 寂無可說示,四悉示之隨聞獲益。餘何可論。

76
白話直譯
二、「眾生」以下,分別解釋,分為二點:第一,解釋眾生。二、「所言」以下,解釋此類,分為三點:第一,正面說明。「有為緣集」等語,荊溪說:各種因緣聚集,有為與無為一切皆如此。應當知道,有為即是因緣聚集,稱為有為緣集。若將無為視為緣集,則稱為無為之緣集。「及開中下寂光」是說,合起來指的是果報之中。「此三土眾生」等語,荊溪說:若全都迷惑,則是同居與有餘二土。若同時部分迷惑,就是指同居與有餘果報。若完全取部分迷惑,就是果報及中下寂光。因此文中上句說「及開中下寂光」,所以取部分迷惑皆屬於無為緣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眾生」這個科句以下的分別解釋,總共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解釋什麼是眾生。。第二科是「所言」以下,來解釋這一類,總共有三個部分:第一是正明。。解釋「有為緣集」這一段時,荊溪湛然大師指出:各種條件與因素聚集在一起,不論是有為法還是無為法,通通都是這個道理。。應當瞭解,凡是依條件聚合而產生的事物(有為法),本質就是眾多因緣的聚集,所以稱為「有為緣集」。。如果以無為法作為條件而聚集起來,就叫做無為之緣集。。「以及開顯中品和下品的常寂光土」這句話,綜合來說,是屬於果報土的範圍。。「這三種國土的眾生」等文句,荊溪湛然大師解釋說:如果從「都還處於迷妄未證圓滿」的角度來看,指的就是凡聖同居土與方便有餘土這兩種國土的眾生。。如果同時包含了分段生死的迷執,這就指的是凡聖同居土與方便有餘土的果報。。如果完全執著於分段生死的迷相,這就是變易果報以及中、下品寂光土的境界。。因此經文上一句說「以及開顯中品與下品寂光」,所以取分段之迷皆是由於無為因緣和合聚集而成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此為疏文的科判結構,標示註解家對經文名相「眾生」的個別解釋及其層次劃分。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示,將經文文句分科解說,辨析其次第與義理結構。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荊溪)大師對《維摩詰經》文中「緣集」的剖析。
    從圓融教觀來看,不單是有為法依憑眾緣和合而生,即便是無為法,其顯現與詮釋亦不離眾緣相待與施設,故言「有為無為一切悉然」,彰顯緣起理貫通一切法的深旨。

    本句說明「有為法」的本質即是「因緣和合」。
    凡是由種種條件(緣)所造作、組合而產生的現象,即缺乏獨立自性,其存在全依賴眾緣相集,故稱「有為緣集」。

    本句為說明「緣集」概念的界定。
    在佛教教義中,「緣集」通常指依因緣和合而產生的有為現象;此處提出假設,若以不生不滅的「無為法」作為依據或條件而形成的聚集,即稱之為「無為之緣集」,用以闡明法義疏解中的相關範疇。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解說明,討論淨土分類與證悟階位的對應關係。
    說明若將中品與下品的常寂光土綜合統括來看,其性質仍歸屬於果報土(實報莊嚴土)的範疇。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對淨土與眾生類別的辨析。
    天台立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無障礙土、常寂光土)。
    文中引荊溪湛然大師之意,說明若從「未斷盡無明、猶有惑業未除(都迷)」的角度來分,同居土(見思惑未斷)與有餘土(塵沙惑未盡或思惑已斷但未破無明)皆屬於尚有迷妄的範圍,故將二土眾生歸為一類進行相對討論。

    此處闡述天台宗教理中,針對不同層次的惑障(如分段迷)所感招的淨土或穢土果報,主要對應凡聖同居土與方便有餘土的境界。

    此段闡述修行中若對分段迷執全盤取著,其所感得的境界即屬三界果報,或是偏於中、下品的寂光土淨土果位,未能契合圓融實相。

    此段闡釋《維摩經》疏釋中關於寂光淨土與分段迷惑的義理,指出眾生之分段迷執乃因緣和合而起,其本質仍通於無為緣集之理。

名相註解
  • 別解:相對於總解而言,指針對經文名句進行逐一、個別的詳細解釋。
  • 釋眾生:依疏文脈絡解釋「眾生」一詞的義理與含義。
  • 正明:正式明示、正說其義。
  • 有為:指由因緣造作、具生滅變異現象的一切事物與心法。
  • 無為:指不依因緣造作、無生滅變異的常住真實法,如寂滅、擇滅、真如等。
  • 緣集:眾多因緣條件聚集和合。
  • 果報:即「實報莊嚴土」,天台宗四土之一,為斷除無明、開顯法性之菩薩所感得的果報淨土。
  • 同居:即「凡聖同居土」,為凡夫與聖者共同居住的國土,尚有見思惑。
  • 有餘:即「方便有餘土」,為二乘聖人及初地以下菩薩斷見思惑後所生之國土,尚有塵沙惑與無明惑。
  • 分迷:即分段迷,對分段生死之惑的迷執。
  • 無為緣集:因緣和合而成的無為法相或依無為之理而聚生之義。

二、「眾生」下,別解,二:初、釋眾生。二、「所言」下,釋之 類,三:初、正明。「有為緣集」等者,荊溪云:諸緣積 集,有為無為一切悉然。應知有為即緣集,名 有為緣集。若以無為為緣集者,名無為之緣 集。「及開中下寂光」者,合而言之在果報中。「此 三土眾生」等者,荊溪云:若作都迷即二,同居 及以有餘。若兼分迷,即指同居有餘果報。若 全取分迷,即是果報及中下寂光。是故文中上 句云「及開中下寂光」也,故取分迷皆在無為 緣集故也。

77
白話直譯
二、依教法分類。三、解釋疑難,分三點:第一,解釋三土既然分別,不應同為無為。所謂三土的疑難,是指方便果報及中下寂光。「所迷理同」是說,皆迷於中道。第二,解釋所迷既然相同,不應有三土差別的疑難。問的意思是,所迷既然相同,三土理應合為一土。答的意思是,惑業斷除有深有淺,必須分土別論。所迷的理相同,所以都稱為無為。在最初的意思中,依次說明四教所生三土各不相同。首先說明藏、通二教只生方便土。「五人」是指藏教二乘,通教三乘。「受變易」等語,在《釋論》中,二種死屬於變易;在《攝論》中,七種死屬於方便土。將七種合為二種,二種又涵蓋七種。七種名稱,如第二條記載。其次,「別圓」以下,說明別教、圓教凡聖皆能生於三土。「斷通惑」是指都屬於內凡位,別教七住以上、圓教七信以上,皆生於方便土。「及見」以下,見不空,就是分證中道。即別教地、圓教住以上,皆生於果報土。「若十」以下,以寂忍三品對應十等妙位,因此十等妙位分屬寂光土。寂忍,就是寂光。分證既然深厚,另稱為寂滅,有後就是十,無後就是等。「雖復」以下,是接續的意思。所迷的道理相同,所以同樣稱為無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依據教相來判釋。。第三部分是解釋疑難,總共分為三段。首先解釋:既然三種佛土彼此有別,為什麼它們不應該同樣都是無為法。。這裡指的比較難以理解與說明的「三土」,包含了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以及中品和下品的常寂光土。。這裡說的「所迷惑的理體相同」,意思是說大家都同樣對中道實相產生了迷妄。。第二點,解釋眾生所迷失的本體既然相同,就不應該提出為何會有三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差異的質難。。提問者的意思是:大家所迷惑的對象既然相同,所見到的國土應該只有一種才對。。這一段解答的意思是說,斷除煩惱惑業程度有深有淺,因此必須區分所感應或所處淨土(淨報)的不同等級。。眾生所迷惑的真理是一樣的,所以都稱為無為。。在最初的意趣中,依序顯示出四教所感生的三土各有不同。。首先闡明藏教與通教僅能生起方便法門。。「五人」這個詞,表面上看起來是二乘的根機,實際上通通涵蓋了三乘的教法。。「受變易」之類的說法,在《釋論》裡,二種生死中的變易生死即屬於此;。在《攝大乘論》的體系裡,七種死亡被歸類為方便善巧。。將其開展開來劃分為七個分類,收合歸納時則縮減為兩個分類;只要運用這兩個分類,就能完全涵蓋並收攝原本的七個分類。。這七種名稱,就像第二卷註記裡面所說的一樣。。接下來,從「別圓」這段文字以下,說明別教與圓教的凡夫和聖者,都會往生到三種淨土中。。所謂「斷除通惑」,是指在別教與圓教的內凡夫位階,也就是別教七住以上、圓教七信以上,都能夠往生到方便有餘土。。在「及見」這句經文之下,能見到空性不空,就是分證中道。。也就是指別教的地上菩薩、圓教的住位菩薩以上,所具有的俱生果報。。在「若十」這句經文之下,是以寂忍的三品來對應十種等妙,所以這十等被稱為分寂光土。。寂忍,就是寂光。。分證的階位既已深微,別名就叫作寂滅;若有後續則為十地,若無後續則為等覺。。「雖復」這句往下,是解釋其次第的意義。。所迷悟的真理是一樣的,所以都同樣被稱為無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題,意指依據佛陀所垂示之教法體系與教相來進行詮釋與判別,屬於天台宗疏釋經論中常見的判教綱目之一。

    此段為天台宗經疏中對《維摩經》義理的科判與難問解釋。
    針對三土(法性土、淨土、穢土或同居、方便、實報等判教體系)既各有不同差別,為何在體性上同屬無為法之難題進行初步辨正。

    本句為天台宗淨土四土說的法義辨析。
    天台將佛菩薩所居淨土分為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果報土)與常寂光土。
    其中「方便土」(斷見思惑、未證法身之二乘與菩薩所居)、「果報土」(破無明、證法身之法身大士所居)以及「中下寂光土」(相對於上品的究竟佛果寂光,中下品尚有細微無明或分證法身)之體性與邊際較為微細深奧,故稱為「難三土」。

    本句解釋「所迷理同」的意涵。
    在天台教觀與經疏體系中,眾生或偏真之士雖所斷之惑(如見思、塵沙、無明)或有次第別,但就最根本所迷失的終極實相而言,皆是迷於「中道佛性」之理。
    此處點出迷妄的根源與標的無別,皆因未能體悟中道妙理。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針對質疑所作的科判與釋難。
    眾生所迷之理性本體(真如法性)並無差別,然因惑障深淺不同,故感應見到的淨土境界(如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有層次差別;不能因為所迷之理體相同,就否定隨緣所現淨土之差別。

    此句為疏解問難之意。
    說明發問者認為眾生若迷惑之因相同,則其所感召與所見的國土境界應當一致,不應有所差別。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解答法義之要旨。
    謂修行者斷除煩惱(見思、塵沙、無明等惑)之深淺程度不同,其所感應與施設之佛土(如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等)亦隨之有所區別,說明斷惑程度與國土差別互相對應。

    說明雖有種種不同的迷妄與對治法,但其所迷的真理本體無二,故同得無為之名。

    說明《維摩經略疏垂裕記》於科判初意中,依序判釋化法四教(藏、通、別、圓)所感招或所依止的淨土與穢土等三土差別。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中對化儀四教或化法四教(藏、通、別、圓)的判教定位。
    明示藏教(三藏教)與通教二教之化道主要屬於方便權巧之教,接引鈍根與三乘行人,非究竟圓極之真實法。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五人」之意,指出其名義雖涉二乘(聲聞、緣覺),實則內通菩薩、緣覺、聲聞三乘之理,體現法門圓融之義。

    說明《維摩經》中「受變易」一詞在疏釋論典中的判釋,指出其對應於二死(分段死與變易死)中的變易生死。

    本句指出《攝大乘論》(瑜伽行派重要論典)對「七死」的教義定位,將其視為菩薩為利益眾生或接引化導所顯現的權巧方便,而非實有的業報決定。

    本句為經疏中分析章節法門或名相開合關係的教示。
    講述教法在開顯時可舒展為七種細目以適應不同機感,而在總攝時則可歸納為兩種綱領。
    只要掌握了這兩種核心綱領,就能完全收攝七種細目的法義,體現了教理開合自如、總別相收的邏輯結構。

    本句為經疏註解中簡略標示文義之語。
    說明此處提及的七種名稱或名相,其具體內容與詳細釋義已於第二卷的記文(或疏記)中詳述,故此處承前指引,不予重複贅述。

    本句屬於天台宗經疏之結構科判與義理說明。
    文中「別圓」指天台化法四教中的別教與圓教;「凡聖」指未斷惑之凡夫與已證真之聖者;「三土」指天台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無障礙土、常寂光土)中除常寂光土以外的前三土。
    此處闡明別、圓二教不同階位的凡聖修行者,依其斷惑證真之程度,分別感生於相應的淨土。

    本句解釋天台教判中斷除見思通惑與生土之關係。
    通惑即三乘共斷之見思惑。
    別教七住與圓教七信皆屬內凡位(相似即佛位),此時已伏斷見思惑,故能超脫三界六道,往生到方便有餘土(阿羅漢、辟支佛及三乘被接菩薩所居之淨土)。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觀見地。
    於「及見」之句下,若能見諸法非頑空而具足不空之妙理,即屬破一分無明、證一分中道實相的分證位階。

    此句依天台教觀之判教體系,辨明別教登地與圓教初住以上菩薩所感的俱生果報境界,說明圓頓與別教修行果位的階位與果報特質。

    此段闡釋《維摩經疏》中以寂忍三品來配屬十等妙的判釋邏輯,說明因行位階相應而安立「分寂光土」之名,體現天台宗疏釋中對經文位次與淨土果位的對應理趣。

    此處疏釋經文中寂忍之義,將其與常寂光土之寂光相會通,顯示止息煩惱之寂滅忍辱與清淨法身之本然光明相即不二。

    此段闡述天台圓教位次中分證即佛之深法。
    分證無明既深,其果位別名寂滅;修行階位若論及之後的次第則為十地,若無更後之階位則指等覺之位。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註釋用語,解析經文段落的相承次第與釋義脈絡。

    此段說明眾生雖然迷惑造作各異,但其所迷失的真實理體並無二致,因此皆以「無為」名之,體現理體一如之義。

名相註解
  • 教相:諸佛隨順眾生根機所施設之教說與法相體系。
  • 釋難:解釋經文中可能產生的義理難題或質疑。
  • 所迷理:指被迷惑、未能契證的終極實相理體。
  • 難:指詰難、質問或疑難。
  • 問意:提問者的意圖或發問的旨趣。
  • 惑斷:指斷除煩惱障礙。在天台教觀中,通常分為見思惑、塵沙惑與無明惑三惑。
  • 土別:指國土(佛土或眾生所居土)的類別與等級差異,如天台宗所立之四土。
  • 藏二乘:指隱藏或攝屬於二乘之教法與境界。
  • 通三乘:指通達並含攝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教法。
  • 受變易:菩薩及阿羅漢等所受之變易生死,因悲願或福德力使身心轉變。
  • 釋論:《維摩經》的相關解釋論疏。
  • 二死: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
  • 攝論:指《攝大乘論》,由無著菩薩造,陳真諦或唐玄奘等譯,為瑜伽行派(唯識宗)的核心論典之一。
  • 七死:指七種死亡類型或狀況,於經論中有不同劃分(如分段死、變易死或種種方便示現之死),此處特指《攝論》所論及之七類方便死觀。
  • 開合:教理分析方法。「開」指開演、展開說明,「合」指收合、總括歸納。
  • 開七合二:將法門或品類展開為七項,收合歸納為兩項的施設與詮釋方法。
  • 七名:指文中提及的七種名稱或名相分類。
  • 記:指疏記、註記,在此指《維摩經略疏垂裕記》自身的卷二或前文註解。
  • 凡聖:凡夫與聖者。未斷惑見思者為凡,已斷惑證真者為聖。
  • 通惑:三乘共同斷除之惑業,即見惑與思惑,能障礙出離三界。
  • 內凡位:天台教位名稱,相對於外凡位,指已入理觀、位階較高之凡夫位(如別教三十心位、圓教十信位)。
  • 別七住:天台別教「十住」位中的第七住(正心住),在此位斷盡見思惑。
  • 圓七信:天台圓教「十信」位中的第七信(迴向心),在此位斷盡見思惑。
  • 方便土:方便有餘土,天台四土之一,為斷盡見思惑、尚未破無明惑之聖者(二乘及未證法身之菩薩)所棲息之淨土。
  • 別地:天台四教中別教菩薩修行階位之初地以上。
  • 圓住:天台四教中圓教菩薩修行階位之初住以上,即具發心住等。
  • 俱生果報:與生命同生、由宿世善業或修行所感得的先天果報體性。
  • 寂忍三品:天台宗依《維摩經》等經論所立之三品寂滅忍位。
  • 十等妙:天台止觀體系中用以會通圓教因位修行之十種殊勝妙法或階位。
  • 分寂光土:指分證常寂光土,為法身大士所居之淨土境界。
  • 寂忍:安住於寂滅無生之理的忍辱與耐怨害心。
  • 十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歡喜地至法雲地。
  • 次意:其次第的意趣或隨後相承的義理。

二、約教。三、釋難,三:初釋三土既別, 不應同是無為。難三土者,方便果報及中下寂 光也。「所迷理同」者,同迷中道故。二、釋所迷既 同,不應三土差別難。問意者,所迷既同土秖 應一。答意者,惑斷深淺,須分土別。所迷理同, 故並號無為。初意中,次第示四教生三土不 同。初明藏通唯生方便。「五人」者,藏二乘,通 三乘也。「受變易」等者,於《釋論》,二死則屬變易; 於《攝論》,七死則屬方便。開七合二,二收七盡。 七名,如第二記。次、「別圓」下,明別圓凡聖備生 三土。「斷通惑」者,俱內凡位,別七住已上、圓七 信已上,俱生方便土。「及見」下,見不空,即分證 中道也。即別地、圓住已上,俱生果報。「若十」下, 以寂忍三品對十等妙,故所以十等名分寂 光土。寂忍,即寂光也。分證既深,別名寂滅,有 後即十、無後即等。「雖復」下,次意也。所迷理同, 故同稱無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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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三,解釋。既然有四種國土,集也應有四種困難。「四種緣集」是:一、有為,二、無為,三、自體,四、法界,這是論師所立。本宗只採用兩個名稱,因此有此探問。荊溪說:這個問題的意思是,論師既然立四種緣集,本宗又立四種眾生,為什麼不以四對四,讓有為、生滅等依次對應?回答中「一往」,也是暫時允許的說法。所說「有妨」,是為了駁斥論師。自體與法界並不異於無為,名稱不同,義理相同,何必另外設立?如果在無為義上分為三種,也可以說得通。但這三種緣集都在別圓住地以上,所以不以三對應三種眾生。若要將無為分開對應三者,無為就是初地以上,自體就是第十地,法界可以對應等覺。但實際上不必如此,直接稱為無為即可。無為全是障中無明,所以必須總合為一個無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進行解釋。。既然國土有四種,那麼招感集起的原因也應該有四種難。。「四種緣集」是指:有為、無為、自體以及法界,這是論師所建立的說法。。本家主張只用兩個名稱,所以在此作此研討與詰問。。荊溪大師說:這個問題的意思是,論師既然已經建立了四種緣集,我們家(天台家)又建立了四種眾生,為什麼不把這四種與那四種互相對應,並依照有為生滅等次第來進行對照呢?。回答中提到的「一往」,這裡也暫且允許這樣說。。說到「有妨礙」這句話,是由於在斥責論師。。自體法界跟無為其實是一樣的,只是名字不同、道理相同,為什麼要分開建立呢?。如果把無為的義理劃分為三種,確實是有這種道理的。。不過這三種集會,都在別教與圓教的住地以上境界,所以不拿這三種來對應三種眾生。。若要用「無為」來對應這三者:無為對應的是初地以上階位,自體對應的是第十地,而法界則可以對應等覺位。。不過實際上並達不到這個境界,只能直接稱它為無為。。各種無為法其實都是障蔽清淨本心的無明,所以必須把它們全部總合歸納成單一的無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的標目,標示接下來將針對經文本文進行義理的解釋與闡述。

    此段依天台或相應疏釋之義理,探討國土與其招感因緣(集)的對應關係。
    既有四種不同的清淨與染淨國土,其集起之因亦相應有四種難易或差別。

    此處解釋「四種緣集」的構成項目,涵蓋有為法、無為法、自體及法界,為論師用以判攝諸法生起與歸趣的科判架構。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疏釋文句,探討《維摩經》名義安立的教理門戶。
    論主或疏主對名相的立理有其宗途傳承,故針對名義的採用與否提出辨正與研問。

    本段為天台宗疏家(荊溪湛然)引用並評析義理之問。
    探討論師所立之「四種緣集」與天台家所立之「四種眾生」如何進行教理與法數上的對應與次第排列。

    本句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經疏部六。
    文中的「一往」指暫且順應或粗略而言之意。
    此處說明在義理辨析或問答時,對某些非究竟或暫時的權便說法,採取暫時承認的態度,以利進一步闡發教理。

    此句解釋經疏中「有妨」一語的造意由來,乃是針對論師之說進行破斥。

    本句闡明自體法界與無為法在勝義諦中本無差別。
    由於名言安立雖異,其實際體性與所詮義理皆同,故無須於法體之外妄加區別、另立名相。

    此句說明在探究無為法時,若依教理將其開合分作三類,於義理上是成立且合乎邏輯的。

    說明《維摩經》中特定三集之法義位次,指出其屬於圓教或別教初住以上之聖者境界,故不可與凡夫或地前三眾生作等同之對治或配對。

    本段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經疏部天台教典釋義語境,依《維摩經》菩薩行位之義,將「無為」、「自體」、「法界」三者分別配對初地以上、第十地以及等覺位,體現圓教菩薩階位之安立與修行次第。

    此處疏記探討名相與實際境界之差別,說明雖有相似或擬議之處,但實際證境或體性有所不同,故直接名之為無為,顯真實法性超乎情量。

    此段依天台經疏語境,闡述若對無為法起執著或分別,即落入障蔽真如的無明中;因此須融攝諸相,歸入真實平等的一無為法中。

名相註解
  • 集:佛教術語,指招感、聚集苦果之因,如四諦中的「集諦」。
  • 四種緣集:論師所立的四種法義聚類或緣起聚合。
  • 自體:法的自身體性。
  • 今家:指撰疏或傳承之自宗門下或祖師一家之言。
  • 二名:指於教相或名義立法時所採用的兩種名稱或名目。
  • 論師:造論弘法的佛教學者或大師。
  • 四種眾生:依不同教理或經論所立的四類眾生分類。
  • 斥:排遣、破斥、指責。
  • 自體法界:指諸法真實之體性,即法界真如。
  • 住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發心住乃至十住等菩薩住處,亦通指聖位。

三、釋。土既有四,集亦應四難。「四 種緣集」者,一有為、二無為、三自體、四法界,此 論師所立。今家但用二名,故此研問。荊溪云: 此問意者,論師既立四種緣集,今家又立四 種眾生,何不以四而對於四,有為生滅等次 第對之?答中「一往」,亦暫許之。言「有妨」者,因斥 論師。自體法界不殊無為,名異義同,何須別 立?若於無為義分三者,容有是理。然此三集 並在別圓住地已上,故不以三對三眾生。欲 離無為以對三者,無為即是初地已上,自體 即是第十地也,法界可對等覺也。然實不及, 直名無為。無為悉是障中無明,故須總合為 一無為。

79
白話直譯
第二,觀解。荊溪說:觀心,是為了明確對應兩種緣集。現在暫以兩種緣集的次第對應三觀,因為觀的相狀還粗略存在,緣集還未完全消除。應該再討論一心三觀同時破除兩種緣集,也就是依六即及緣集盡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觀解。。荊溪尊者說:所謂「觀心」,是為了對治二種緣起聚集分明的情況。。現在暫時用二種緣集次第來對應三觀,這是因為觀相還比較粗顯而存留,緣集的條件也還沒有完全盡除的緣故。。還需要進一步探討一心三觀同時破除兩種緣集,也就是從六即與緣集盡的角度來解析。
法義解析
  • 此處標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或論述的第二項目,即「觀解」,指透過禪觀思維與般若智慧來理解、體證經義。

    此段闡明「觀心」的修持目的,旨在對治與照見染淨等二種緣起聚集的相狀分明,藉此契入止觀止息妄念。

    此段闡述在天台止觀體系中,以二種緣集次第來對配三觀的修行觀法。
    因修觀之初,觀相猶存粗顯之相,緣集的狀態尚未究竟斷盡,故需依此次第對照修習。

    本句闡述天台宗止觀修法中,以「一心三觀」契入實相,同時破除煩惱與苦果的二種緣集,並配合圓教「六即」的修行階位及「緣集盡」的滅諦究竟義來作深入解說。

名相註解
  • 觀心:天台宗修行法門之一,反觀自心以照見心性本具之理。
  • 二種緣:指染淨或真妄等二種緣起之法。
  • 二種緣集:指因緣聚會生起之相,此處指粗細不同的緣集次第。
  • 三觀:天台宗所立的空、假、中三觀法門。
  • 觀相:修觀之時所顯現的相貌境界。
  • 一心三觀:天台宗圓教之觀法,於一心中同時具足空、假、中三觀。
  • 緣集盡:指因緣和合聚集之生死法盡滅,即證入涅槃寂滅。

二、觀解。荊溪云:觀心者,為對二種緣 集分明故。今且以二種緣集次第以對三觀, 觀相粗存,緣集未盡故也。應須更論一心三 觀一時俱破二種緣集,即約六即及緣集盡。

80
白話直譯
第二,分別解釋;第三,首先是敘述意義分章。第二,依章節解釋義理,首先是橫向約同居。「滿願成佛」,如《法華經》所說。「量其所居」是指所居眷屬的多少,眷屬多則宅大,少則宅小。「修善多少」等,是說眾生修善多則莊嚴殊勝,如彌陀。眾生修善少則莊嚴較差,如釋迦。第三句中「今明菩薩調伏」等,調伏就是下句所說。依此文意,前兩句和後兩句都是方便。因此可知,教化調伏本是為了佛慧生起根本。「四隨諸」以下,是解釋起根這句,意思也是如此。所說「起菩薩根」,既然說必須依靠六根來生起根並取土,應當知道下文所提到的光明寂默仙菩薩等,都在同居淨穢二土,因為本段經文也只是在前兩土中,詳情見下文。「菩薩行品」是指那一品中,佛為阿難詳細說明佛土,包括佛的光明、菩薩化現的人、佛的衣服等,共有十七項內容。因為這四句都在二土中,所以稱為橫向。每一項分別對應,所以稱為縱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個別解釋,分為三個小節:第一小節是說明造論用意並劃分章節。。第二個部分是按照章節來解釋經文意義,共分為五個段落:首先,是從橫向空間的層面,針對凡聖同居土來進行說明。。「滿願子(富樓那尊者)授記成佛」,就像《法華經》中所記載的那樣。。解釋「量其所居」這句話,意思是依據居住在這裡的眷屬人數多寡來決定。眷屬人數多,房屋就大;眷屬人數少,房屋就小。。註解裡提到「修善多少」等文句,意思是說眾生修集的善根越多,所感得的淨土莊嚴就越殊勝,就如同阿彌陀佛的極樂世界一樣。。眾生所修集的善根福德比較少,感得的佛土莊嚴程度就比較劣弱,就像釋迦牟尼佛所展現的娑婆穢土一樣。。第三句提到的「今明菩薩調伏」等文句,其中的「調伏」就是下一句的內容。。根據這段文意,前面兩句和後面兩句都是權巧方便。。所以知道,對眾生的教化與調伏,正是佛陀智慧生起的根本。。「四隨諸」這句經文的下面,是在解釋起根句,意思也跟前面一樣。。所說的「起菩薩根」,既然提到必須透過六根來起根取土,就應當知道下文所說的光明寂默仙菩薩等人,都是在同居淨穢二土之中,因為現今文意也同樣是在前二土的緣故,詳細內容如文中所述。。「菩薩行品」這一品,是佛陀為阿難詳細說明佛國淨土的情形,其中包括佛陀的光明、菩薩所變化的化人、佛陀的衣服等,總共有十七件事。。因為這四句經文分別落在此土與彼土兩處,所以稱為「橫」;。一對一地分別互相對應,所以稱為「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中對經文進行個別科判與解釋的架構說明,指出第二大科「別釋」之下細分為三個綱目,首先進行造論意趣的說明與分章。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天台宗科判疏鈔)之科文結構標示。
    「依章釋義」係指依據章節架構詳細剖析經文義理;「五」代表該科文下分五個項目。
    「橫約同居」中,「橫」指空間或橫向的對比與含攝,「約」為就……而言或約束論述,「同居」指凡聖同居土(天台四土之一,凡夫與聖者同住之國土)。
    此處以「橫約」的角度來解析凡聖同居土的淨穢與法義邊際。

    本句引述《法華經·五百弟子受記品》中,釋迦牟尼佛為滿願子(富樓那尊者)授記未來成佛(佛號法明如來)的典故。
    經疏以此為例,說明聲聞弟子亦得蒙佛授記、究竟成佛之理。

    本句為天台宗智顗疏、勝潤記對經文中安居受用條件的解釋,說明住宅規模乃應隨住者眷屬之眾寡而設,體現因應眾生實際需求而隨緣施設的道理。

    本句解釋維摩經疏文中關於淨土莊嚴因果之理。
    佛國淨土的殊勝與否,取決於因地所修善根功德的多少。
    眾生與菩薩在因地修行時累積的善業與功德越廣大,果位所呈現的淨土莊嚴就越為殊勝,阿彌陀佛及其極樂世界即是修善廣多而感得極致莊嚴的典型代表。

    本句解釋佛土莊嚴與眾生善根之間的感應關係。
    依《維摩詰經》及《垂裕記》之義理,佛土之淨穢莊嚴乃隨眾生心行與善根深淺而顯現。
    眾生若修善微少,感應所見之佛土便顯得劣弱不淨(如釋迦牟尼佛於娑婆世界所呈現的穢土相);反之,眾生善根深厚,則見隨其心淨而佛土淨。

    此段為古德對《維摩經》文句結構與科判的釋義,說明經文第三句與次一句之釋文對應關係。

    此段解釋經文結構與義理,指出前後兩段文句皆屬於引導修習的權巧方便法門,體現經疏中判別正說與方便的解經方式。

    說明菩薩透過教化眾生、調伏煩惱的行願,作為生起佛陀無上智慧的根本因緣,體現悲智雙運之理。

    此段為天台宗經疏中對《維摩經》原文科判與字義的註解,指出釋義的結構與前文相同,體現論疏對經文次第的嚴密解釋。

    此段為對《維摩經》中菩薩淨土義理的疏釋,探討菩薩如何依六根取淨土,並指出經文所涉之菩薩境界安立於凡聖同居之淨穢土中,依經文前後語境作教相判釋。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維摩詰經》「菩薩行品」品名的科判與內容概述。
    文中說明該品核心內容為佛陀應阿難之請,宣說妙喜世界及香積世界等淨土莊嚴,總括為十七種佛土功德莊嚴事相,用以顯發菩薩一行多行、淨土不二之深義。

    此處為疏記解釋經文對照之結構。
    「四句」指經文中特定句義,「二土」多指娑婆(此土)與淨土(彼土)。
    因義理或經文跨越兩土平行相照,不依豎向縱深之次第,故以「橫」來形容其跨空間或平行相對的映射關係。

    本句解釋教理或法門分類中「豎」的定義。
    在經疏判教體系中,「豎」通常指次第相接、縱向遞進或一對一專門相對的對應關係(與通廣、平等的「橫」相對),此處強調依法相逐一別別相對,故稱之為「豎」。

名相註解
  • 敘意分章:說明經論的造作意趣並將經文分科判節。
  • 滿願:即富樓那尊者(Fulla/Pūrṇa,全名富樓那彌多羅尼子),譯為「滿願子」或「滿慈子」,為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說法第一」著稱。
  • 法華經:即《妙法蓮華經》,大乘要經典,宣說開權顯實、會三歸一、一切聲聞皆當成佛之旨。
  • 量其所居:衡量或度量其所居住的範疇與需求。
  • 眷屬:指隨侍、同居或屬下的隨從人員及親族。
  • 修善:修習善法、累積善根功德。
  • 莊嚴:以功德善法飾校國土或身相,使之清淨殊勝。
  • 彌陀:即阿彌陀佛,西方極樂世界之教主,以因地發四十八願、修無量善根感得極樂淨土無量莊嚴而著稱。
  • 釋迦:即釋迦牟尼佛。此處指釋迦佛在娑婆世界所展現之應化土(穢土相),用以對比極樂或阿閦等純淨莊嚴之佛土。
  • 調伏:調治柔伏,指調御身口意使歸於寂靜軌則。
  • 教化:佛教化導眾生,使其捨惡修善、轉迷為悟。
  • 佛慧:佛陀圓滿清淨的智慧。
  • 起根句:經疏中對特定經文句義起點的科判術語。
  • 菩薩根:指修行大乘菩薩道之根性與清淨根本。
  • 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認識器官。
  • 同居淨穢二土:指凡聖同居土中,兼具穢土與淨土之相者。
  • 菩薩行品:《維摩詰所說經》中的卷下品名,論述菩薩所修行的淨土法門與利他行願。
  • 阿難: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多聞第一,常隨侍佛陀並請法。
  • 化人:菩薩或佛陀以神通變化所作的人身,用以廣度眾生。
  • 二土:指娑婆世界(此土)與他方淨土(彼土,如妙喜世界或極樂世界)。
  • 橫:相對「豎」而言,指平行、跨越空間之橫向相對,而非次第相續之縱向豎立。
  • 竪:即「豎」,於經疏教判中指縱向、次第或一對一別別相對的體系結構,與「橫」(並列、廣通)相對。

二、別釋,三:初、敘意分章。二、依章釋義,五:初、橫 約同居。「滿願成佛」,如《法華經》。「量其所居」者,所 居眷屬多少也,多則宅大、少則宅小。「修善多 少」等者,眾生修善多則莊嚴勝,如彌陀。眾生 修善少則莊嚴劣,如釋迦。第三句中「今明菩 薩調伏」等者,調伏即次句。準此文意,前之二 句並後二句之方便也。故知教化調伏本為 佛慧起根。「四隨諸」下,釋起根句,意亦如是。言 「起菩薩根」者,既云要因六根起根取土,當知 下文光明寂默仙菩薩等,並在同居淨穢二 土,以今文中亦且在前二土故也,具如下文。 「菩薩行品」者,彼品佛為阿難廣說佛土,謂佛 光明、菩薩化人、佛衣服等總十七事。以此四 句在於二土,故名為橫;一一別對,故名為竪。

81
白話直譯
二、縱向對應四土,分為二點:第一,標示。「縱向對應」是指,荊溪大師說:隨著各土的本質對應煩惱的增減,會有不同的國土數量,因此稱為縱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豎向對應四種淨土,分為兩段:第一段先標示說明。。所謂「豎對」,荊溪湛然大師解釋:隨着佛土體性所對治的煩惱惑障層次遞增或遞減,而有各個淨土層次數量的不同,因此稱為「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的科文結構說明。
    「豎對」是指依照修證階位、由淺入深的層次豎向排列;「四土」為天台宗所立的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無障礙土、常寂光土。
    此處正進行文義科判,將豎對四土的分項分為兩段,此為第一段之標示說明。

    本句出自天台宗疏釋,解釋淨土分類中「豎對」之涵義。
    天台宗依斷惑證真之階位區分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
    「豎」代表由淺至深、由下至上的階層次第;隨着修行者所斷惑障(見思惑、塵沙惑、無明惑)的增減不同,所感應與施設的淨土層次與數量便有所差別,故名為「豎對」。

名相註解
  • 豎對:天台科判用語,指按修證階位、高低層次豎向直立地進行對照或說明,與橫向涵蓋的「橫對」相對。
  • 四土:天台宗將佛菩薩所居之土分為四種,即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無障礙土(實報土)、常寂光土。
  • 土體:淨土的本體或體性,於天台教理中指四土各自對應的法性與境相。

二、竪對四土,二:初、標示。「竪對」者,荊溪云:隨其 土體對惑增減,得有諸土多少不同,故名為 竪。

82
白話直譯
二、「初文」以下,正面解釋,分二點:第一,前三句對應三土。「具縛」是指三種煩惱都存在。「淨穢亦爾」是說國土的種類也無量無邊。「能調難調」是指見思煩惱,凡夫無法調伏,所以稱為難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是「初文」以下的正式解釋,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以前三句經文來配屬三種國土。。「具縛」的意思,是指見惑、思惑、塵沙惑這三惑完全具足、沒有斷除。。所謂的「清淨與汙穢也是這樣」,是指國土的種類與差別同樣是無量無邊的。。所謂「能調難調」,是指見惑與思惑這些煩惱,是一般凡夫無法調伏的,所以才叫做難調。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的科判與疏釋文,說明經文結構及如何將前三句內容配屬三土(如法性土、淨土、穢土等天台判教或經疏特有之義理脈絡)。

    「具縛」指凡夫具足煩惱繫縛,未斷除見惑、思惑與塵沙惑等三惑,故受生死業縛。

    此段釋明《維摩經》中「淨穢亦爾」之義,說明眾生心行既具無量差別,相應的感果國土亦隨之呈現清淨或汙穢的無量品類。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佛能調伏難調眾生或煩惱之義。
    見思煩惱為三界內凡夫所起之根本惑,極難斷除,唯有大慈悲智慧之佛陀方能調伏,故稱難調。

名相註解
  • 具縛:煩惱未斷,具足諸縛之意。
  • 三惑:指見惑、思惑、塵沙惑(或見思、塵沙、無明),為通達菩提與解脫的障礙。
  • 淨穢:指淨土與穢土,依眾生心念及業力所感現的清淨或汙染之國土。
  • 國土品類:國土的種類與階品差別。
  • 見思煩惱:見惑與思惑之合稱,為三界生死流轉的根本煩惱。

二、「初文」下,正釋,二:初、前三句配三土。「具縛」 者,三惑全在故。「淨穢亦爾」者,國土品類亦無 量也。「能調難調」者,見思煩惱,凡夫所不能調, 故曰難調。

83
白話直譯
二、後兩句對應寂光,分二點:第一,正面解釋,分二點:第一,解釋義理並舉例。荊溪大師說:所謂總別見,是指根對境而得總別之名,六根與一慧隨情況不同,並非真的有總別之土。「如聲聞」以下,是舉例說明。總相是指四諦,總體說明因果。別相是指十二因緣,分別說明三世因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將後兩句配屬寂光土,這部分分為兩項:第一項是正式解釋,第二項的第一部分為釋義並引類說明。。荊溪湛然大師解釋說:所謂「總別見中」,是指用六根對應六塵境界時,纔有了「總」與「別」的名稱;六根有六個,而能觀察的智慧只有一個,隨應機宜各不相同,這並不是說客觀上真的存在著「總相之土」或「別相之土」。。從「如聲聞」這句話開始,是用同類的事物來舉例說明。。總相是指苦集滅道四諦,總括說明世間與出世間的因果關係。。這裡說的別相是指十二因緣,用來分別闡明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因果關係。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依天台宗教理對經文進行疏解,將經文文句配屬常寂光淨土,並展開科判細目與義理抉擇。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荊溪)大師對《維摩經》國土與能見機感之辨析。
    說明「總相」與「別相」的差別在於能觀之機根(六根)與所對之境界,以及智慧隨宜觀照之不同,屬於心識與教法的施設名言,而非外在國土本身有實體上的總別之分。

    此為註疏中分析經文結構與修辭的判釋。
    「引類」即舉出同類事物進行比況或類比,藉由聲聞等已知的事例來說明或襯託相關法義,使經文文義更加清晰明瞭。

    本句闡明「總相」的法義。
    四諦(苦諦、集諦、滅諦、道諦)總括了世間迷界之因果(苦、集)與出世間悟界之因果(滅、道),能總體揭示諸法因果之全貌,故稱「總相謂四諦,總明因果」。

    本句解釋「別相」之涵義。
    在天台法門與經疏體系中,相對於總相,別相指各別顯現的具體法相。
    此處指十二因緣(無明至老死)分別歷現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用以說明有情生命流轉與還滅的具體因果條理。

名相註解
  • 根六慧一: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與能觀照之一心智慧。六根屬能對之處,慧則為能觀之體。
  • 引類:引用同類事物以作比喻或例證。
  • 總相:指貫通、總括諸法整體之相狀,在此指四諦具備總攝世出世間因果之相。
  • 四諦:即苦諦、集諦、滅諦、道諦,為佛陀所說四種真實不虛之理,總括世間與出世間之因果。
  • 別相:各別顯現的具體法相或個別特徵,與通概的「總相」相對。
  • 三世因果: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相續的因果法則。在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為過去二因,識至受為現在五果,愛、取、有為現在三因,生與老死為未來二果。

二、後二句配寂光,二:初、正釋,二:初、 釋義引類。荊溪云:總別見中者,以根對境得 總別名,根六慧一隨宜不等,非即有於總別 之土。「如聲聞」下,引類也。總相謂四諦,總明因 果。別相謂十二因緣,別明三世因果。

84
白話直譯
二、「故華」以下,是引用證明,分二點:第一,引用證據。二、「即是」以下,是解釋成立。由於根與塵,能夠徹底了解三諦圓滿具足諸法,因此稱為佛眼。佛的智慧也是因為三諦圓滿具足,所以稱為無減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從「故華」這兩個字以下,是引用聖言量作為證據來解釋並成立前面的觀點。這部分又分成兩段:首先是引用證據。。第二段在「即是」這句經文之下,解釋並成立其義理。。透過六根與六塵,徹底通達真諦、俗諦、中諦這三諦圓滿具足一切法理,所以稱為佛眼。。佛陀的密意,也是由於具足了真俗中三諦,所以才被稱為「無減修」。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中的科判解析,說明隨後文本的結構脈絡。
    從「故華」二字開始的內容,旨在引用教典依據(聖言量)來解釋與印證前文所論述的法義;此大段落再細分為兩小段,本句標示出第一小段即為引用例證。

    此句為疏文科判與釋文之例,指明對經文中特定詞句(即是)展開科釋與義理成立的段落。

    此句解釋佛眼之體性與勝義。
    佛眼雖以肉眼、天眼等為依處,但其本質能於根塵當下,圓見真、俗、中三諦,洞悉一切諸法實相,故能契合佛眼之名。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關於修行圓滿之理。
    所謂「三諦具足」即真諦、俗諦、中道第一義諦圓融無礙;行者若能圓滿此三諦之修行,便無所缺減,故稱「無減修」。
    本段屬於天台宗經疏部語境,依天台圓教三諦圓融之法義判釋。

名相註解
  • 引證釋成:引用經教或聖言作為證據,以解釋並成立前述的法義或觀點。
  • 釋成:解釋並成立其義理。
  • 根塵:指眼等六根與色等六塵,為構成世間認識與迷悟的基礎。
  • 諸法:宇宙間一切精神與物質現象。
  • 無減修:指修行圓滿無缺減。

二、「故華」 下,引證釋成,二:初、引證。二、「即是」下,釋成。由於 根塵,了達三諦具足諸法,故得名佛眼。佛意 亦由三諦具足名無減修。

85
白話直譯
二、分別簡要說明因果。「與奪」等,荊溪大師說:因與果都能得到無生寂滅的種智,「與」是指寂光同時通於因,也通於中下二土。「奪」則是寂光特別在最高境界,以上下位都能得到無生寂忍的種智。「別」則是寂忍不通於下位的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來辨別與簡擇因果的關係。。關於「與奪」等語,荊溪大師說:因位與果位都證得無生寂滅種智;其中的「與」,是指常寂光土不僅通於因位,也通達於中根與下根的修行人。。如果採取奪之破執的說法,那麼常寂光土就成了另外在最究竟的地位;但實際上,無論是上位或下位,皆能通達無生法忍與佛智。。個別來看,這是屬於寂忍的境界,並不通達於下位的因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中科判與條目科分之標題,意在透過理性辨析,釐清修行或法義中因果的真實相狀與差別相,避免混淆。

    本段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天台宗疏釋文獻,依止天台圓教不思議圓融之理,闡明常寂光土非僅屬於究竟果位,亦通於修因及中、下根機的圓融意趣。

    此段闡述天台宗判教中,關於常寂光土與分證位的相對關係。
    「奪」指奪其情執或破其偏執。
    論述上下位階雖然各有淺深差別,但在圓教圓融的觀點中,階位雖分,而體性皆具無生寂忍與種智。

    此段闡明維摩經疏中關於位次的判釋,指出特定的法門或果位(如寂忍)有其對應的階位,不通於其下的因位。

名相註解
  • 無生寂滅種智:諸佛如來究竟圓滿、知一切法無生滅相的無上智慧。
  • 常寂光土:四土之一,諸佛如來所居之法性土,體性常住寂滅光明。
  • 無生寂忍:即無生法忍,安住於諸法無生滅理之寂靜忍耐與智慧。
  • 下因:指修行階位中較低的因地修持。

二、料簡因果。「與奪」 等者,荊溪云:因之與果俱得無生寂滅種智, 與則寂光通因,通於中下。奪則寂光別在極 地,以上下位俱得無生寂忍種智。別則寂忍 不通下因。

86
白話直譯
三、類比通於四土。「如前四義」是指前面橫向解釋同居土具備四義,現在這段經文也是類比通於四種解釋。「四通寂光」等,荊溪大師說:其中寂光只用於中下二土的教化調伏,佛的智慧逐漸深厚,根本成就,最終進入究竟常寂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各類別皆通攝於四土之中。。所謂「如前四義」,是指前面橫向解釋凡聖同居土具足四義,並且對應到當前經文的類別來通貫這四種解釋。。「四通寂光」這些文句,荊溪大師說:其中的寂光唯獨運用中教與下教來教化調伏眾生,是由於佛的智慧漸漸深厚、善根成就,因而進入究竟的常寂光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諸法或淨土門類的分判與歸攝,說明其通達於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等四種佛土。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釋文,旨在統攝前文對淨土或同居土之四義判釋,並於此處會通當前經文的四重釋義,展現疏釋家對教理組織的精密判讀。

    本段闡釋天台止觀或疏釋中關於「四教通於常寂光」之義。
    說明通教與別教(中教與下教)的修行行位,藉由佛智漸深、根機成熟,最終皆能趣入究竟的常寂光淨土。

名相註解
  • 四義:指同居土所具備的四種義理或差別相。
  • 橫釋:指橫向展開、並列式的解釋方法,對應縱向的次第深入。
  • 四通寂光:天台宗教判中,藏、通、別、圓四教皆能通達常寂光土之義。

三、類通四土。「如前四義」者,指前橫 釋同居具四,復當今文類通四釋。「四通寂光」 等者,荊溪云:其中寂光唯用中下教化調伏, 佛慧漸深起根成就,入於究竟常寂光故。

87
白話直譯
四、依觀心來說,分二點:第一,正面說明觀法,分二點:第一,說明行願,分二點:第一,依事相成就觀行,分二點:第一,總攝眾生所生之土。「境是心之所依」是說,心就是能觀察的,觀察就是眾生。境就是所依,猶如國土一樣。「眾生者」以下,是說證能觀即是眾生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是從觀心的角度來解析,分為兩個層次:第一是正式闡明觀法,這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顯示行願,這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就事相成就觀行,這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總攝眾生與國土。。所謂「境界是心所依憑的」,這個心就是能觀照的心,而觀照本身也就是眾生。。境就是心識所依處,就像國土一樣。。在「眾生者」這句經文下方,主要是用來證明能觀照的心即是眾生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結構,屬於天台宗疏釋文獻的層次分析。
    此處以「觀心」法門為核心,透過層層科判,將經文義理落實於實修與心法之觀照,體現教理與觀心相合的解行架構。

    此段闡明唯心現量與境心不二之理。
    境為心之所依,顯示外在境界不離明心之所現;心為能觀,觀照之主體即是處於迷妄中的眾生,體現能所相待的緣起法義。

    此句解釋「境」的體性與作用。
    在唯識或經疏語境中,「境」為心識攀緣與安立之所依,猶如人民依止國土而住,闡明所依境與能依心之關係。

    此處闡釋天台止觀或經疏中對於「眾生」一詞的觀行解義,說明藉由能觀之智來顯發眾生本具之法性義理。

名相註解
  • 生土:指眾生與國土,於淨土教義中對應能生之眾生與所依之淨土國土。
  • 能觀:心識對外在境界起觀照作用的主體。
  • 眾生:受生死輪迴繫縛、具備迷妄心識的有情生命。
  • 所依:能依之法所賴以生起或安立的依處。

四、 約觀心,二:初、正明觀法,二:初、示行願,二:初、約 事成觀行,二:初、總攝生土。「境是心之所依」者, 心即能觀,觀即眾生也。境即所依,猶國土也。 「眾生者」下,證能觀是眾生義。

88
白話直譯
第二,「今因」以下,分別涵蓋橫向與縱向。前文依事相解釋有橫有竪,現在結合事相來成就觀法,一一加以說明。文分為二:第一,結合縱向成就觀法。荊溪說:觀心中所說的多少,就是指因緣與空假中相對論述的多少。如同最初,觀心尚未能遍緣時,暫且緣於因緣,在因緣中隨著對境隨時照見,所以說是少。當觀境漸漸熟練,接著心能遍緣一切,這就稱為多。接著在空假中,多少也是依此說法。境界就像土地,有時增多有時減少。次第與不次第,依此類推即可明白。這是解釋第一句。「調能」以下,是解釋第二句。接著「如是」以下,是解釋第三句。再來「起菩薩」以下,是解釋第四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在「今因」這句經文之下,個別收攝橫向與豎向的義理。。前面針對事相的解釋分成了橫向與竪向兩個方面,現在我們要依據事相來修習觀法,並逐一詳細說明。。本文科判大意分為兩段:第一段是附竪成觀。。荊溪大師說:所謂在觀心中探討多少,實際上就是依據因緣法以及空、假、中三諦來相對論辯數量的多少。。如同剛才所說,觀心時若不敢緣取一切法,就暫且緣取因緣法;在因緣法中隨著對境隨時照察,所以說這是「少」。。當對觀修的境界稍微熟悉後,接著讓心全面地總持攝取,這就稱為多。。接下來是空觀、假觀、中觀,其中的數量多寡依此原則來宣說。。境界也就是國土,會有所增加或減少。。按照順序以及不按照順序的情形,比照這個慣例就可以推知。。這是在解釋第一句。。在「調能」這個詞句的下面,解釋第二句的意思。。接下來,從「如是」這兩個字開始,是解釋第三句經文。。接下來,從「起菩薩」這句開始,是在解釋第四句經文。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湛然《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與疏釋用語。
    「橫豎」用以判釋諸法交涉的層次,橫向指同位展開的諸法或門類,豎向指因果次第或深淺層次。

    此處闡明從教相、事相的解說進一步落實為觀行實踐的次第。
    於事相中開展橫竪二義,並附著事相而起觀心,為天台教觀中解行並重、事理相即的修持方法。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文,用以結構解析經文段落,「附竪成觀」指依隨經文義理而建立觀行。

    此段闡釋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之疏釋,指出在觀心法門中探討數量之多少,並非單純的數量計較,而是透過因緣生法及空、假、中三諦圓融的法門來作相對的論析與觀照。

    此段闡述天台止觀中觀心的漸次下手處。
    初學觀心因根機未熟,無法一開始就圓緣法界一切境,故先取「因緣」之法作為所緣境,隨境對現而起照察,此種攝心專一的作法因所緣尚未廣泛,故名為「少」。

    此段闡述止觀修習中,由觀境熟練進而心念遍緣、總持多境的修行次第與定境轉折。

    此處闡述天台宗三觀(空觀、假觀、中觀)之修證與開合。
    依據教理境智,其觀門之多少與開合皆有一定準則可依循。

    此處疏記探討心境與國土的對應關係。
    依據淨土思想與《維摩經》心淨則土淨之旨,所緣之境即是心現之土,隨眾生心行之染淨而有增減之相。

    此句為疏文中對經義或科判次第推演的結語,說明凡遇次第相生或超越次第之處,皆可循此例理則推知其意,不需繁述。

    此句為經疏之科判與釋義用語,指出當前文字所針對解釋的經文首句。

    此句為疏文的科判與科釋用語,指出註疏正順序解釋經文中的相應句義,顯示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嚴密剖析。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或相關疏記)科判解經之語,說明疏文或註解的結構次第,指出自「如是」一詞以下之內容,乃在詳細釋義經文或疏文中的第三個句義。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或經疏家)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科判與解釋順序的標示,說明自「起菩薩」一詞開始的內容,係用於闡釋前文科判中的第四個句義。

名相註解
  • 別攝:個別收攝,指將經文義理或名相歸納統攝於相應的科判之下。
  • 橫豎:指法的橫向展開與豎向深淺或因果次第。
  • 觀:指觀照、止觀修行,即心識對境的專注與智慧思維。
  • 附竪成觀:依隨立義或豎論以成就觀行之法。
  • 空假中:天台宗的三諦圓融之理,即空諦、假諦、中諦,是一切諸法的實相。
  • 觀境:觀修所緣之境界。
  • 遍攬:心識普遍總持攝取諸境。
  • 多少準說:指觀法開合之多寡,皆依循一定的法義準則而說。
  • 次:指依序而來的次第。
  • 準例:依循既定的條例或推演範例。
  • 調能:維摩經中之詞句,此處作為疏釋之標目。
  • 如是:指經文中的「如是」二字,通常為指法之詞,表示指稱當前所說之法或語詞。
  • 起菩薩:經文中「發起菩薩心」或相關行願的引文,為疏記所解之經句標題。

二、「今因」下,別攝 橫竪。向約事釋有橫有竪,今附事成觀一一 明之。文為二:初、附竪成觀。荊溪云:觀心中云 多少者,即是因緣及空假中對論多少。如初 觀心未敢遍緣,且緣因緣,於因緣中隨對隨 照,故云少也。觀境稍熟,次心遍攬,即名為多。 次空假中,多少準說。境即如土,或增或減。次 及不次準例可知。此釋初句也。「調能」下,釋第 二句。次「如是」下,釋第三句。次「起菩薩」下,釋第 四句。

89
白話直譯
第二,「復次」以下,是結合橫向成就觀法。荊溪說:最初對應第一句,調與不調就是第二句,入與不入就是第三句,起與不起就是第四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從「復次」這兩個字以下,是依附著橫向展開的維度來建立觀照。。荊溪湛然大師解釋:文中的第一項是與第一句相對應,調伏與不調伏是第二句,入定與不入定是第三句,出定與不出定則是第四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科判與觀法修持的解析。
    天台教觀常以「縱(豎)橫」來分析經義與觀心,「縱」多指次第深入或時間前後之相續,「橫」則指並列齊等、互具互融之觀照。
    此處說明自「復次」起的經文中,附帶運用了橫向圓融的教理來成立觀心法門。

    本句為唐代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對經文或疏文科判對應關係的解說。
    透過「初對初句」至「起與不起」的四句對照,逐層剖析心念或禪觀中調伏心相、入定與出定等不同階段的修證與對治層次,用以建立嚴密的觀心與釋經結構。

名相註解
  • 復次:經文中常見的銜接詞,意為「其次」或「再者」,多用於承接上一段落並開展新話題。
  • 橫成觀:天台教觀術語。指不依次第豎縱的階次,而是以橫向互具、圓融齊等的理路來建立修觀法門。
  • 調與不調:指心念或身心的調伏與未調伏狀態。
  • 入與不入:指禪定中的入定與未入定狀態。
  • 起與不起:指禪定中的出定(起定)與不出定狀態。

二、「復次」下,附橫成觀。荊溪云:初對初句, 調與不調即第二句,入與不入即第三句,起 與不起即第四句。

90
白話直譯
第二,「深識」以下,是依觀法發起誓願。荊溪說:依觀法來明起誓,橫向涵蓋四土對應四心,只是依二種緣集來成就。緣集屬於因,最適合用來對觀。文分為二:第一,觀有心而發起誓願,並涵攝經文第一句。第二,觀空心而發起誓願,就是涵攝經文四句。多少,就是第一句。第二,「若但」以下,是總結說明相互依存。荊溪說:總結前文觀法中必須實踐誓願,事理互相資助,所以縱向屬於行,橫向屬於願。「行人」以下,是從事相解釋。橫向與縱向本來都在觀心中,所以依前文所說,觀行者既然說是觀心,就必須在自己身上,因為一切眾生都不離於心。自己心是如此,他人之心也是如此。因此文中說「意在此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深識」這兩個字以下,是說明依據觀心修行而立下誓願。。荊溪大師說:這是就觀行來明發誓願,橫向配取四土來對應四心,但實際上只是就二種緣集來造作。。緣起聚集在於因,最適合將它們相對照著來觀察。。這段文句可以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觀察心念而發起弘誓,並且涵攝了經文的開頭首句。。第二、觀照空性而發起誓願,這就攝涵了經文中的四句。。「多少」這兩個字,就是指最初的那一句。。第二部分,從「若但」這兩個字開始,是總結說明兩者必須相互依持、缺一不可。。荊溪湛然大師說:總結前面說的觀照修持,必須把實際修行與誓願結合,事相和理體互相資助,因此豎向的對應屬於修行,橫向的對應屬於誓願。。「行人」這個詞之後的文句,是用具體的事相來作解釋。。無論是橫向開顯或縱向說明的教義,根本宗旨都在於觀照自己的心念,所以將前面的經文拿來比照觀行。既然說是觀心,就必須落實在自己的身心上,因為一切眾生都不超出我們這一念心的範圍。。自己的心既然是這樣,別人的心也是這樣。。所以經文說「其用意就在這裡」。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對《維摩詰經》文的科判解釋。
    文中指出科判的第二層次,自經文「深識」之語開始,論述修行者在理觀顯發、深達實相之後,隨觀導利而發起廣度眾生的弘誓大願,呈現「由觀起願、願隨觀導」的修行次第。

    本句為湛然(荊溪尊者)針對《維摩經》疏釋之評點,闡述天台宗教理中如何依觀行起願,將四種淨土橫向對應四種心,並指出其建立於二種緣集的基礎之上。

    說明諸法生起之緣聚集於因本,修行或研教時應將因與緣互相對照觀察,以體會緣起性空與因果相應的道理。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解析,說明疏文對經文結構的判攝。
    透過「觀有心起誓」揭示修行發心之本懷,並將經文首句納入第一科段中作義理詮釋。

    此段闡述修行者於觀照空性之同時發起大悲誓願,以此空慧與悲願交融,即能統攝並具足經中所說的四句深義。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字句科判或釋義的定位說明,指出「多少」一詞對應至所引經文的第一句,屬於疏釋本文時的科句對照。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對文勢結構的標科與釋義。
    文中「結示相須」意指總結說明兩種法門、觀行或理體(如定與慧、權與實、理與事等)並非孤立,而是互為條件、相輔相成(相須),必須合用方能圓滿。

    本句引天台宗九祖荊溪湛然之說,說明修習止觀或實踐法門時,理觀(觀)必須與事行(行)、誓願(願)互相配合。
    「事理相資」指理觀不離事相之修持,事相須以理觀為導引。
    「竪對屬行,橫對屬願」則是天台法義之結構化解析:豎向(縱向)代表由淺入深、由凡入聖的修證階次(屬「行」);橫向代表普及廣大、包攝法界的度化誓願(屬「願」)。
    兩者橫豎交織,構成圓滿之觀行體系。

    此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解釋經文的科判與釋文提示。
    「行人」指修持佛法之人;「事釋」是相對於「理釋」而言,指從具體事相、修行實踐或名相字面意義來解釋文義,說明後續經文係就修持者的具體行持與事相進行申釋。

    本句闡明天台宗「觀心釋」之核心旨趣。
    橫竪指種種教相與法門的開展,其根本目的皆歸結於返觀自心。
    將經文會歸於觀行,強調修行必須反求諸己、隨文入觀;因為一切眾生與世間法,皆不離當下一念心的顯現。

    此句說明自他一如、心性同等的道理。
    藉由觀察自身心識的本質與運作規律,以此推知並理解他人的心識亦具備相同的本質與規律,為推己及人、慈悲觀與自他平等觀的思維基礎。

    說明引述經文以證成前義,顯示言教背後的真實意趣與宗途所在。

名相註解
  • 深識:深刻體解或深達實相理體。
  • 約觀:依據觀心、修觀(如天台之三觀)的修行功夫與體悟。
  • 誓願:於菩提心中所立下之弘願(如四弘誓願),旨在上求佛道、下化眾生。
  • 四心:指對應四土所發之四種修行心態或菩提心。
  • 文為二:經疏科判用語,指將一段經文或註解劃分為兩大科段。
  • 起誓:發起誓願,於佛法修行中立下弘願。
  • 觀空:觀察並體認諸法自性皆空的真理。
  • 初句:經文或頌文中開頭的第一句。
  • 相須:相互依持、互為需要或相互資助成辦。
  • 行願:修行與誓願。修行指實踐觀行與善法,誓願指發菩提心度化眾生之願力。天台宗強調行願相輔,不可偏廢。
  • 事理相資:事相實踐(事)與理體觀照(理)相互資助、融通不二。
  • 竪對/橫對:天台宗論述法門體系之維度。「竪」代表修證階位之縱向次第;「橫」代表法界廣大之橫向鋪展。
  • 行人:指修行佛法之人。
  • 橫竪:指教法的種種分類與開顯,橫向代表多樣的法相門徑,縱向代表次第與深淺。
  • 向文:指前文、前面的經文。
  • 己心:自己的心識或心性。
  • 他心:他人的心識或心性。

二、「深識」下,約觀起誓願。荊 溪云:約觀明起誓,橫取四土以對四心,但約 二種緣集作之。緣集在因,最宜對觀。文為二: 初、觀有心起誓,且攝經初句。二、觀空心起誓, 即攝經四句。多少,即初句。二、「若但」下,結示相 須。荊溪云:結上觀中須必行願事理相資,故 竪對屬行、橫對屬願。「行人」下,事釋。橫竪本在 觀心,故將向文以觀行者既云觀心,須在於 己,以諸眾生不出心故。己心既爾,他心亦然。 是故文云「意在此也」。

91
白話直譯
第二,引證並總結要點,分為二:第一,引證。荊溪說:引用《大集經》,證明修行必須觀照,觀成則心淨,心淨必然能成就事淨。二、「行人」以下,是總結要點。「從此而起」是指,一切皆從觀心而生起四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引證與結要,這一科分爲兩小段:首先是引證經論。。荊溪大師說:引用《大集經》是為了說明,面對事相必須要修觀行,觀行修成了,心就會清淨,而心清淨了,事相自然也會跟著清淨。。第二段從「行人」這句話開始,是把前面的重點作個總結。。「從此而起」這句話的意思,是指所有的四土都是從觀心而生起。
法義解析
  • 此處爲《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綱目,標示疏文中引古證今及總結要義的結構層次。

    此段闡明心淨與事淨的因果關係,強調修行需由內在的觀行下手。
    心若透過觀行而得清淨,外在的事相與境界亦隨之清淨,體現唯心所現、心淨國土淨的義理。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示,指出緊接著對「行人」之經文進行要義的總結與歸納。

    此處闡明四土非心外之物,皆依觀心修行而顯現,彰顯唯心所現、心土不二之旨。

名相註解
  • 結要:總結綱要、歸納核心要旨。

二、引證結要,二:初、引證。 荊溪云:引大集者,證事須觀,觀成心淨,心淨 必能事淨故也。二、「行人」下,結要。「從此而起」者, 皆從觀心而起四土。

92
白話直譯
五、依據教義文句說明。「或斷不盡即是聖人」這句,若依藏教、通教,斷惑未盡者,就是三果六地以還,都屬於聖位。若依別教、圓教,斷惑未盡者,就是六信、六住以還,仍屬於內凡。現在從藏教、通教來看,統稱為聖人而已。「見真中道」是指別教圓教中,住分證中道的境界。「無為未盡」是因為上地的無明仍然存在。「無為將盡」就是十地等覺的境界。「為此所化取中下寂光」,荊溪說:依教義中,每一句都對應四教,各自歷經四土直到果報。有別教者,只是保留教道而已。到寂光中說是圓教者,只是通於中下而已。又從有餘取果報,若用別教、圓教,就是用別地前及教道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依照教理體系來對照、貼合經文進行解釋。。這句「有些人即使還沒有把煩惱徹底斷除,就已經算作聖人」,如果從藏教和通教的教理來看,雖然煩惱還沒斷盡,但像是藏教的三果阿那含、通教的六地(現前地)以下,都已經進入聖人的階位了。。如果就別教與圓教的修證階位來看,凡是還沒把煩惱惑障完全斷盡的,也就是在別教六信位、圓教六住位以下的階段,都還屬於內凡的境界。。現在如果對照藏教和通教的標準來看,統稱他們為聖者而已。。這裡說的「看見真實的中道」,指的是別教的地上菩薩以及圓教的住位菩薩,他們分分親證中道佛性的境界。。「無為未盡」的意思,是因為更高境界的無明還沒有斷盡。。所謂的「無為將盡」,就是指十地與等覺位。。「為此所化取中下寂光」,荊溪大師說:在教理的詮釋上,對每一個文句都對應四教來判釋,各自歷經四土,一直到果報之中。。所謂的別教,只是保存教說與修道方法罷了。。到了常寂光土之中所說的圓教,其實也通攝中根與下根之人。。另外,若從有餘依及有餘依果報的立場來運用別教與圓教,其實只是運用了別教的地前位以及教道而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科判中的結構用語。
    「約教」指依據天台化儀、化法等教理體系進行判釋;「帖文」(亦作貼文)指將教義分析貼合對照至經文具體字句,藉以明瞭該段經文所屬的教相與義理次第。

    本句係天台宗疏記針對《維摩經》文之法義解析。
    天台化儀化法四教中,藏教(阿含、毘曇)以斷見思惑為要,三果(阿那含)雖未斷盡思惑(尚餘上界思惑),但已斷盡見惑與欲界思惑,故已入聖位;通教(三乘共十地)中,六地(現前地)已伏斷見思惑,六地以下(如三地見地、四地薄地、五地離欲地)雖思惑未盡,亦已證入聖位。
    說明「聖人」界定不限於大圓滿之佛果或阿羅漢果,凡分證斷惑、破見惑者皆屬聖位。

    本句依天台教觀剖析立斷惑與階位之對應。
    別教「六信」與圓教「六住」皆尚未斷盡惑業(別教至七信方斷見思,圓教至七住方斷見思),故此等階位以下雖已具備觀行力量、入於三賢觀行之位,但因惑障未盡,故仍歸屬於「內凡」(即外凡位之上、聖位未到的勝解觀行階段)。

    本句屬於天台判教體系的語境。
    天台宗將佛法分為藏、通、別、圓四教。
    若以藏教與通教的斷惑證真標準來看,已斷除見思惑的阿羅漢等聖者均可總稱為「聖」。
    此處「望」為對照、依據之意,「耳」為語氣詞,表示「而已」、「罷了」,語氣凝鍊客觀。

    本句依天台化儀化法四教(藏、通、別、圓)之教位判釋「見真中道」。
    在天台教相中,別教之「初地」與圓教之「初住」皆斷一分無明、證一分法身,開佛知見,故稱「分證中道」。
    疏記以此位階解釋何謂真實見於中道實相。

    解釋《維摩經》中「無為未盡」之義。
    此處指雖斷除部分煩惱而顯現無為之分,然因更上位之細分無明猶在,故未能究竟清淨圓滿。

    此處依《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疏釋,解釋「無為將盡」之義。
    無為法本為出世間之極果,此處指至十地及等覺位時,於無為證悟中更趨究竟、行將圓滿之境界。

    本句為天台宗荊溪湛然對《維摩經》疏文的註解說明,闡述天台教判中「化儀四教」與「化法四教」交織判釋的方法,於一經一句中皆須會通四教與四土之分齊。

    此處闡明別教(相對於圓教或通教而言)之教相定位,僅施設於教法與行道之階梯次第一途,尚未究竟融攝圓滿法界。

    此段闡明《維摩經》或天台疏義中,常寂光土所攝之圓教教法並非僅侷限於上根利智,亦能通達攝受中根與下根之修行者。

    此段闡述《維摩經疏》中對圓教與別教行位權實的判釋。
    指出在取受果報的修證施設上,若言及別教與圓教的適用,於別教中僅通於地前菩薩及教化之法道,顯示教法階位之分際。

名相註解
  • 帖文:亦寫作「貼文」,指將科判或教義條目對照並貼合於經文本文之下進行逐句解釋。
  • 三果:阿那含果(不還果),聲聞四果中的第三果,已斷盡欲界見思惑,不再還來欲界受生。
  • 六地:通教十地中的第六地「現前地」,此位菩薩斷盡見思惑,如阿羅漢。
  • 已還:以下、以內。此處指三果以下(包含三果)或六地以下(包含六地)的階位。
  • 聖位:證得無漏智、斷除見惑以上的聖者階位。
  • 六信:天台別教五十二位階梯中,十信位裡的第六信位(理解與信心深入之階段)。
  • 六住:天台圓教五十二位階梯中,十住位裡的第六住位。
  • 見真中道:親證真實不虛的中道實相(佛性)。
  • 分證中道:天台判教位次之一,指破除無明、部分親證中道實相理體的階位(別教初地、圓教初住以上)。
  • 上地:修行階位中較高的境界或地位。
  • 教道:指依教法修習之行道次第。
  • 中下:指中根與下根之人,即根機較鈍或修行次第居中與居下者。

五、約教帖文。「或斷不盡 即是聖人」者,若約藏通斷不盡者,即三果六地 已還,俱在聖位。若約別圓斷不盡者,即六信 六住已還,猶是內凡。今望藏通,總云聖耳。「見 真中道」者,即別地圓住分證中道故。「無為未盡」 者,上地無明猶在故。「無為將盡」者,即十地等 覺也。「為此所化取中下寂光」,荊溪云:約教 中,於一一句皆約四教,各歷四土至果報中。 有別教者,存教道耳。至寂光中云圓教者,通 中下耳。又從有餘以取果報用別圓者,用別 地前及教道耳。

93
白話直譯
三、「此釋」以下,是總結意義並依文解釋。下文多有顛倒解釋,荊溪說:〈菩薩行品〉完整陳述前四義而無缺,只是次第不同,第一解釋第四、第二解釋第三、第三解釋第二、第四解釋第一。下文雖然章安有補充,也不違背先師的宗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在「此釋」這段文句之下,總結它的意趣來合乎經文。。後面文章多半有次序顛倒來解釋的情況,正如荊溪大師所說:〈菩薩行品〉雖然完整具備了前面所說的四種義理而沒有遺漏,但它的順序是倒過來的,也就是第一段解釋第四義,第二段解釋第三義,第三段解釋第二義,第四段解釋第一義。。後面的文章雖然是章安大師續補的,但也完全沒有違背先師的宗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與解說之釋例,顯示疏主在疏解經文時,依循科節結構,結顯文意並確保與原經文宗旨相符。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中對經文次序錯綜(倒釋)現象的判讀,說明〈菩薩行品〉中闡述前四義時並未依正順序,而是採取逆向對應的方式解釋,展現疏家對經文結構嚴密的科判與解讀。

    說明《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後續內容雖非湛然親撰,係由其弟子章安(或依傳承續補)所續,然其義理承襲師說,與先師智者大師之本懷契合無違。

名相註解
  • 此釋:疏文中用以標示解釋前文或經文的科判用語。
  • 結意:總結科段之意旨。
  • 準文:依據、合乎經文之意理。
  • 章安:指灌頂章安大師,天台宗四祖,筆記並整理智者大師之教說。
  • 先師:此處指天台宗智者大師。

三、「此釋」下,結意準文。下文多 倒釋者,荊溪云:〈菩薩行品〉具足述前四義不 闕,而不次第,第一釋第四、第二釋第三、第三 釋第二、第四釋第一。下文雖章安續補,亦不 違於先師之旨。

94
白話直譯
三、總結成就。二、譬喻顯示,分為二:一是分科。二、隨文解釋,分為二:一是開展譬喻,分為二:一是開展成就的譬喻。荊溪說:四不可說名為空,是指完全沒有說明,這就失去了四不可說的本意。因此必須依四不可說,有因緣而說,具足悲智,選擇國土利益眾生。能在空性中見到不空,教化調伏,啟發智慧根本,於眾生有所成就,所以說空地隨意而有,有無礙所以名為空。所以說四不可說,故名為空。「地」就是悲願所依,空即是地。所謂「宮室」,是指眾生依止而生起的處所。為了眾生選擇國土,國土成就萬物並利益眾生。二、開展不成就的譬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總結成就。。第二是譬顯,分為兩部分:第一是分科。。第二部分是隨釋,分為兩小段:第一段開解譬喻,第二段開演成立譬喻。。荊溪大師說:如果把「四不可說」直接當成是甚麼都沒有的「空」,這就變成甚麼都不說了,如此便違背了「四不可說」的真義。。所以必須依據四種不可說之法,隨因緣而開演教化,具備大悲與大智來教化眾生。。能夠在空性中看見不空之妙理,進而教化調伏眾生使之趣入智慧根機,於眾生事業有所成就,因此說空地因為隨意自在而有、因為無礙而空。。所以說,因為有四種不可說的道理,因此才叫作空。。「地」這個概念,指的是慈悲與誓願所依止的空性,此空性即是地。。「宮室」這個詞,指的是眾生生活所依附的處所。。為了生活而取用土地或泥土,這些土能成就各種器物的利益。。第二點,要開展的這個法義,無法成立為適當的譬喻。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科判之用語,「結成」意指將前文所論述之義理或法門加以總結並圓滿成就其結構。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標示出釋經文中運用譬喻顯發法義之段落,並先行劃分其科節條理。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結構標示,依天台釋經體例對經文進行隨文解釋與科判析釋。

    此處闡明湛然(荊溪)對於「四不可說」與「空」之關係的批判。
    若將離言之「四不可說」誤解為頑空或斷滅之無說,便會落入執空之病,違背了中道實相之旨。

    闡明菩薩說法教化須契合實相,依於言語道斷之「四不可說」而隨因緣方便施設教化,並以悲智雙運之行願利益有情。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菩薩行於空性而不滯於空,能於空寂之中起大悲大智,教化調伏眾生。
    隨意故有指自在起用,無礙故空指體性本寂,展現空有不二、悲智雙運之妙義。

    此處闡釋空義立基於「不可說」,透過遮遣四邊或四不可說之相,彰顯真實之空非言思所及,契合大乘經疏破執顯理之旨。

    本句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經疏部天台宗或相關解經傳統語境。
    此處從大乘經論之義理詮釋「地」的實相,指出現象界之「地」不離法性空寂,而此空性正是菩薩大悲宏願所依憑的真實本體。

    此句依《維摩經疏》經義語境,解釋「宮室」作為依報世間的實質意涵,指其為有情眾生命根與色身生存所依止的處所。

    此句藉由日常取土成器的世俗譬喻,說明依土成物之因緣關係,藉以闡明法相生起之理趣,具體呼應《維摩經》疏記中的經義演釋。

    此處闡述經疏中立理時對比喻成立條件的檢擇,說明某些法相若在立喻時因喻體不對等或不周遍,致使所立之譬喻無法成立。

名相註解
  • 結成:佛教經疏科判用語,指綜合前文義理而成立、總結歸納。
  • 譬顯:經疏中以譬喻來顯發深義的科判名目。
  • 四不可說:天台宗所立四種不可思議之法,即不可說有、不可說無、不可說亦有亦無、不可說非有非無。
  • 悲智:大悲與大智慧,為菩薩利他與自利之根本德行。
  • 空中以見不空:於真空之中見妙有,即般若真空與菩薩妙有不二之理。
  • 教化調伏:引導眾生出離煩惱、馴服身心。
  • 慧起根:由智慧而引發並建立菩薩道之善根。
  • 空地:指空性之境地。
  • 不可說: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無法以名言概念真實表達的勝義境界。
  • 願:誓願救度眾生的菩提大願。
  • 宮室:此處指有情眾生依報世間的住所、房屋或宮殿建築。
  • 生之所依:指眾生色身與生命得以住持、存活的依止處。
  • 物益:器物所產生的利益或用處。
  • 開:開展、解說或開示,指對法義作進一步的分別與闡釋。
  • 譬:譬喻,佛教論理中用以顯明深妙義理的喻體。

三、結成。二、譬顯,二:初、分科。二、 隨釋,二:初、開譬,二:初、開成譬。荊溪云:四不可 說名為空者,謂都無說,是則失於四不可說 旨。故須依於四不可說,有因緣說,具足悲智 取土利生。能於空中以見不空,教化調伏入 慧起根,乃於眾生有所成辦,故云空地隨意 故有、無礙故空。故云四不可說故名為空也。 「地」者,即為悲願所依空即地也。言「宮室」者,生 之所依。為生取土,土成物益。二、開不成譬。

95
白話直譯
二、譬喻相合,分為二:一是相合成就的譬喻。「若純用」以下,荊溪說:這部經典是在斥責二乘。又說通教菩薩也不能清淨,為何又說通教菩薩有清淨國土的因緣?然而這只是為了遮止執取證得空性的錯誤而已。二、\n無法成立譬喻空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合譬」,又分為兩小段:第一段是合成譬。。「若純用」這句以下,荊溪大師說:這部經是在斥責二乘。。既然說通教菩薩也能夠清淨,為什麼又說通教菩薩具備淨土之因呢?。這只是為了遮止他們執著證得空性。。第二,既然合和無法成立,那麼作為譬喻的法也就歸於空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之文,依疏釋體例將經文喻義與法相進行合會對照,此段標示合譬科目的次第。

    此句引述荊溪湛然對《維摩經》經文的判釋,指出《維摩經》彰顯大乘菩薩圓教深義時,常伴隨對聲聞、緣覺二乘偏空滯寂之教法的呵斥與彈訶。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通教菩薩淨土義理的問答辨析。
    經論中對於通教菩薩能否清淨國土以及是否具足淨土因緣,往往有多角度的判釋,此處探討其前後說法之開合與立義依據。

    此處疏釋維摩經意旨,說明某些權現說法或施設並非究竟,乃是為了對治並遮止修行者落入偏空、取證頑空的執著。

    此處依《維摩經疏》之釋義,辨析法與喻之關係。
    因諸法因緣合和本無實體,故「合」既不成,則用以比喻之相亦隨之歸空,彰顯諸法性空之理。

名相註解
  • 合譬:天台宗疏釋經文中,將譬喻與法義相互印證合會的科判名相。
  • 淨土因:能招感清淨國土果報的因行與修行資糧。
  • 取證空:指修行者心存所得,執著於證得偏空之境,未能融通中道。
  • 合:指因緣和合,諸法聚集成相。

二、 合譬,二:初、合成譬。「若純用」下,荊溪云:此經斥 二乘。而云通教菩薩亦何能淨者,何故復云 通教菩薩有淨土因?然為遮其取證空耳。二、 合不成譬空。

96
白話直譯
二、答因,分為二點:第一,分科敘述要旨。「互相涉入」是指橫向遍歷諸行時也能直探心源,直探心源時也能橫收諸行,所以說兩者不可分離。「故前」以下,前面是橫向說明,後面則是直向說明。「廣長至表此」是指,荊溪大師說:廣代表橫向,長代表直向。兩者同時顯現在寶蓋上,正好表現相互資助,橫與直不二,既橫又直。又十方諸佛以橫向來表現,諸佛說法也可表現直向,兩者都在寶蓋中,不二的道理也是如此。「須更互帖釋」是指,所要解釋的經文必須契合文義。若經文是橫向論述,就必須用直向義理來解釋;若經文是直向辨析,就必須用橫向義理來解釋。廣長的相狀存在,身與國土也是如此,所以表現不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解答關於「因」的提問,這又分成兩個小段:首先是劃分科判並說明文義。。所謂「互相涉入」,意思是橫向廣歷種種修行造作時,都能縱向徹底透達一心之本源;而縱向深入透達心源時,又能橫向包攝一切修行造作,所以說這兩者是不能互相分離的。。「故前」這兩個字以下,前面是從橫向(空間或並列)角度來說明,後面則是從縱向(時間或層次)角度來說明。。「廣長至表此」這句話,荊溪湛然大師解釋說:廣指的是橫向的空間,長則指的是縱向的時間或維度。。同時顯現在寶蓋之中,正表現出兩者互相資助依存;橫與豎雖然本質不二,卻又各自呈現出橫向與豎向的差別。。另外,十方諸佛代表橫向的空間,諸佛說法則可代表縱向的法理,這兩者都涵蓋在寶蓋之中,其不二之理也是如此。。「須更互帖釋」這句話的意思是,所解釋的經文必須通達文字背後的義理旨趣。。如果經文是從橫向(廣泛並列)的角度來論述,就必須貼合縱向(深淺次第)的義理來進行解釋;。如果經文是按照縱向、層次的次第來辨析說明,就需要用橫向、廣廣涵括的義理來貼合解釋。。佛的廣長舌相既然存在,其清淨法身與依報國土也是這樣,因此表顯出情與無情、身與土本來不二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註疏科判結構說明。
    天台宗註疏常以「科判」將經文結構層層剖析,此處說明在解答「因」的整體段落中,先進行科判劃分並陳述其內部脈絡與意趣。

    本句闡釋華嚴、天台圓教中「事理交徹、事事無礙」的涉入義理。
    「橫」代表萬行事相,「豎」代表一心理體。
    修行於事相萬行上展展開來(橫),每一行皆能貫通直達心性本源(豎);而深入心源理體時,亦圓滿含攝無量事相萬行。
    理不離事,事不離理,事理融通無礙,故稱「互相涉入、不得相離」。

    此句為天台宗疏記解釋《維摩詰經》文勢與結構之語。
    橫說指廣陳並列之諸法或空間層面之開展,豎說則指依時間前後或修行階位深淺之層次遞進。
    疏主藉由「橫」與「豎」兩種判釋構架,釐清前文與後文在詮釋法義上之角度差異。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荊溪)大師對經文或疏文中「廣長」二字象徵義理的微細釋義。
    天台教觀常以「橫(廣)豎(長)」交織來描繪法界、體用或教相的涵蓋範圍,橫表空間上的普及廣泛,豎表時間或階位上的深遠綿長,以此說明法義之周遍圓滿。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解析《維摩詰經》寶蓋現佛土之法義。
    寶蓋中同時顯現十方諸佛國土(橫,表空間廣大)與三世諸佛因果次第(豎,表時間前後),說明橫(廣)與豎(深/次第)相輔相成。
    天台教觀以「橫豎不二而橫而竪」圓融詮釋法界相即,雖本性平等不二(不二),但在修證與現象上仍宛然分明(而橫而竪)。

    此段以「橫」配十方諸佛之空間遍佈,「竪」配諸佛說法之豎向傳承與法理深廣,兩者皆攝受於法身寶蓋之圓融體性中,顯示諸法平等、不二之實相。

    此段闡明經疏釋義的標準與方法,指出隨文釋義(帖釋)時,彼此互相發揮與參照,目的在於透徹理解並傳達經文的核心深義,而非僅停留在表面字句的對應。

    此為天台教觀或經疏註解中的解經方法論。
    文中「橫」指廣列相狀、平行並列的經文結構,「竪」指深淺高低、豎向進階的次第義理。
    若經文僅以橫向層面敷演,註疏者即須以豎向的次第義理相貼比附、深入剖析,以顯經文深旨。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關於釋經方法的說明。
    「豎辨」指依次第、階位或因果的時間縱軸進行科判辨析;「橫義」則指不依次第、一時具足、遍含諸法的圓融義理。
    「帖釋」即貼切釋導。
    當經文文句偏於豎向次第時,解經者應以橫向圓融之義理相互映照、契合釋導,使權實圓融,顯發佛經縱橫交織的妙義。

    此段依天台止觀與維摩經疏的法義,闡述佛之相好(如廣長相)與所居淨土乃融通無二。
    身為正報,土為依報,正依不二,契合諸法實相。

名相註解
  • 答因:解釋或回答關於「因」(形成某種果報或現象之原因)的內容。
  • 涉入:指事與理、事與事之間互相交參、滲透融通而無障礙。
  • 橫歷諸行:廣泛遍歷或修習種種事相上的修行與造作(橫向展開)。
  • 竪窮心源:縱向深入徹底窮盡一心之本源或真如理體。
  • 橫說:天台教觀或教理分析術語,指並列、廣陳或空間維度上的平等普遍說明。
  • 竪說:天台教觀或教理分析術語,指依次第、階位或時間維度上的縱深層次說明。
  • 蓋:寶蓋,遮蔽日陽之傘蓋,經中多指嚴飾供養佛陀並能於其中顯現十方佛土之寶蓋。
  • 相資:相互資助、相輔相成。
  • 十方諸佛: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方的諸佛。
  • 不二:超越相對、對立與差別的絕對真理與境界。
  • 文旨:文字所表達的義理旨趣與核心精神。
  • 橫論:指經文採用橫向、平行、廣陳諸相的論述方式。
  • 竪義:指縱向、具備深淺次第或階位進升的義理體系。
  • 豎辨:縱向、依次第階位逐層辨析經文。
  • 橫義:橫向、不依次第而一時具足圓融的義理。
  • 廣長相:即廣長舌相,三十二相之一,表誠實不虛、言音遠布。
  • 身土:指正報之身與依報之土,於大乘圓教中觀點為相即不二。

二、答因,二:初、分科敘意。「互相 涉入」者,橫歷諸行皆竪窮心源,竪窮心源亦 橫收諸行,故云不得相離。「故前」下,前作橫說, 後作竪說也。「廣長至表此」者,荊溪云:廣表於 橫、長表於竪。並現於蓋,正表相資,橫竪不二 而橫而竪。又十方諸佛以表於橫,諸佛說法 亦可表竪,並在蓋中,不二亦然。「須更互帖釋」 者,所釋經文須達文旨。若經文橫論,即須竪 義帖釋;若經文竪辨,即須橫義帖釋。廣長相 在,身土亦然,故表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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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今先」以下,隨文解釋義理,分為二點:第一,橫向遍歷諸行修因;第一,分科。二、「初三」以下,隨文解釋,分為三點:第一,依三心說明;第一,分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今先」以下,是隨著經文次第來解釋義理。這當中分為兩個層次:第一是橫向徧歷諸行以修習因行;而在此第一層次中,又先進行科判。。第二段「初三」以下,是隨文解釋的部分,總共有三項:第一項是依照三心來解釋,第二項則是先將章節分段判別。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中常見的科判與隨文釋義結構。
    「橫歷諸行修因」指修行者於諸行法門中廣修因行。
    此處展現了疏主對經文層次精細的剖析與科判結構。

    此段為天台宗經疏中常見的科判解說體例,指明科文次第與隨文解釋之結構,有助於理清經文脈絡。

名相註解
  • 分章:依經文義理結構劃分章節科段。

二、「今先」下,隨文釋義, 二:初、橫歷諸行修因,二:初、分科。二、「初三」下,隨 釋,三:初、約三心,二:初、分章。

98
白話直譯
二、隨文解釋,分為四點:第一,分別說明;第一,配對名稱。「三種菩提心」就是三乘的道心。二、解釋義理,分為三點:第一,直心。二、深心,分為二點:第一,正面說明深心。二、通前料簡,分為三點:第一,說明以小修大。荊溪大師說:這個問題的意思是,經中說直心、深心是菩薩淨土等,既然這兩種心是二乘之心,為什麼菩薩要行二乘之心?回答中雖然借用通教的說法,義理仍未明顯,所以引用《法華經》來通釋。雖然是為了攝化眾生而行二乘之心,根本目的是淨土,所以可以引用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隨文詳細解釋,分為四個項目:首先是分別說明,這裡又分為兩小點:第一點是對應標題與名稱。。這裡說的「三種菩提心」,指的就是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這三乘修行者求取覺悟的心。。第二個部分是解釋義理,一共分為三個小部分:首先說明的是直心。。第二項是「深心」,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直接說明深心的意涵。。第二個部分,是貫通前面的內容進行分析抉擇,共分為三個科判:首先,是說明依據小乘法來修習大乘法。。荊溪大師說:這個問題的意思是,經文提到直心和深心是菩薩的淨土等,既然這兩種心屬於二乘修行者的心,菩薩為什麼要修持二乘心呢?。回答當中雖然借用通教的義理,但意旨還是不夠顯明,所以引用法華經來加以通達解釋。。雖然為了攝受眾生而暫時行二乘的心法,但本意原本就是期求淨土,所以才引經來做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之科判結構,用以梳理經文與章疏的解讀脈絡。
    「隨釋」即隨順經文文句進行詳細解釋;「別明」為分別剖析說明;「配名」則是將經文義理與具體的名相或標題互相對應。

    本句解釋「三種菩提心」之涵義。
    在《維摩經》相關疏記的語境中,將菩提心依修行者的根器與目標分為三類,即聲聞、緣覺(獨覺)與菩薩三乘各自追求無上覺道或相應果位的發心。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說明。
    作者於解說經文義理時,將「釋義」一欄劃分為三個層次,其中第一項即為「直心」(正念真如、質直無偽之心),作為發菩提心與入道的根本起點。

    本句為經疏對經文結構進行劃分的科判標頭。
    此處將對「深心」的解說分為兩段,首段先直接闡明「深心」的本質與法義。
    深心即樂集諸善法、離諸虛妄且堅固求道的心。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之科判說明。
    「通前料簡」指綜合貫通前文之義理進行論證與甄別抉擇(料簡)。
    「約小修大」則指在天台教相判釋中,闡明如何以小乘之修治或名相為基礎,進發並導向大乘之圓融實相修持。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對《維摩經》中「直心是菩薩淨土」、「深心是菩薩淨土」的疑問。
    因天台宗教理中常將直心、深心判為通於二乘之行,故在此提出大乘菩薩修淨土為何反用二乘之心的教理抉擇與質疑。

    此段闡述在《維摩經》義理的疏釋中,若僅依通教之理判釋猶嫌未盡,故進一步引入《法華經》之一乘圓教立場,以融通顯發其究竟意趣。

    說明菩薩雖為度化眾生而權巧現行二乘心法,但其根本趣向仍在淨土,故以此旨趣引導並釋明經義。

名相註解
  • 別明:分別說明,相對於總明(總體說明),專針對特定項目做個別剖析。
  • 配名:將內容、義理或名相與相應的名稱進行對應匹配。
  • 三種菩提心:指三乘修行者所發求覺悟的心,即聲聞菩提心、緣覺菩提心與菩薩菩提心。
  • 道心:求道、求菩提覺悟的心。
  • 直心:質直無偽、正念真如之心。在《維摩詰經》中被立為菩薩淨土之本,亦為發菩提心之初基。
  • 深心:大乘菩提心之一,指深樂修集一切善法、求無上道而不動搖的清淨心。
  • 約小修大:天台宗判教與修證術語,指依據小乘之名相、教法或觀行來修習大乘之法義與行願。
  • 攝物:攝化眾生。
  • 二乘心:聲聞、緣覺之小乘心行。

二、隨釋,四:初、別明, 二:初、配名。「三種菩提心」者,即三乘道心。二、釋 義,三:初、直心。二、深心,二:初、正明深心。二、通前 料簡,三:初、明約小修大。荊溪云:此問意者,經 云直心深心是菩薩淨土等,既此二心是二 乘心,菩薩何以行二乘心?答中雖借通教,義 仍未顯,故引《法華》而通釋之。雖為攝物行二 乘心,元期淨土,故得引釋。

99
白話直譯
二、說明兼帶二乘。「問此中」等,荊溪大師說:經文只說直心、深心,依前面所解釋,都是菩薩行願的本體。如果依文解釋,淨土又沒有二乘之心,那就是妄加二乘之說。回答的意思是,只說直心、深心而不說二乘,是因為已經帶有方便,所以不明說。如果說是二乘就妨礙大乘,說是菩薩又妨礙小乘,既然意義兼含,所以只說直心、深心而已。所謂「準望」,荊溪大師說:本經這句話暗含其義,還不能直接實行,要明確說出來。這裡二乘顯示其根本作用,都是修淨土的人,所以知道菩薩修二乘行是為了攝化眾生。若要明確說明,必須依據《大品》、《法華經》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說明兼及並帶有聲聞與緣覺二乘的教法。。「問:『此中』等者」這段話,荊溪大師說:經文只提到直心與深心,如同前面所解釋的,這些都是菩薩修行與誓願的根本體性。。如果解釋經文中的淨土,卻又沒有二乘的心態,這就是憑空妄加了二乘的言說。。回答經意時,只說直心與深心而不提到二乘的原因,是因為其中帶有方便權巧,所以不作確切的宣說。。如果只說二乘,就會妨礙大乘的圓滿;如果只說菩薩,又會妨礙小乘的攝受。因為此義理兼具大小二乘,所以經文僅說「直」與「深」。。至於「準望」一詞,荊溪大師表示:本經這段話暗含深奧意旨,不能直接實踐,需要明白清晰地加以闡釋。。這個座位是二乘顯現作用的根本來源,他們本來都是修行淨土的人;由此可知,菩薩修持二乘的行法,是為了攝化眾生而設的方便法門。。如果想要深入明顯地演說,必須依據《大品般若經》與《法華經》的經旨意趣。
法義解析
  • 此科旨在闡明大乘經疏中,於顯揚佛乘之同時,亦兼帶解說或攝化二乘根機之教義。

    此段解釋《維摩經疏》中對於「直心」與「深心」之判釋,指出直心與深心即是菩薩實踐行願的根本體性。

    此段闡述研釋大乘經論時,必須契合經文本身的實義,若離於本義而強加二乘聲聞緣覺之見解或名相,即屬妄解。

    本句闡釋《維摩經》中對直深二心的判釋,說明經文之所以僅提直心與深心而不直言二乘,是由於此處所涉法門兼具方便權巧之義,故無法作絕對單一的定說。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對於發心或行相之開示,不偏滯於聲聞、緣覺二乘,亦不單侷限於菩薩乘,而是融攝大小,故以「直深」總持其義,避免互相妨難。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準望」一詞的含義。
    引述荊溪湛然大師之語,指經文義理深奧微隱,若不顯豁抉擇,則無法直接起修或落實,故須明白顯示其真實意趣。

    本段闡明菩薩為攝化眾生,故權巧示現修習二乘行法。
    在《維摩經》的經疏語境中,此處顯示大乘菩薩雖行二乘之法,其根本意趣仍在大悲利生與淨土之修持,體現權實相即之義。

    指出在闡釋維摩經義時,應當回歸般若空性與一乘權實的根本經意,以確保義理契合大乘實相。

名相註解
  • 直深:指《維摩經》中直心與深心等不偏不倚、契合實相的修行心態。
  • 準望:揣度企望、依憑期盼,此處指經文深意隱含而需進一步審察。
  • 冥有其旨:暗中蘊含深奧的旨趣。
  • 攝生法:攝受、教化眾生的法門或方便。

二、明兼帶二乘。「問 此中」等者,荊溪云:經文但云直心深心,如前 所釋並是菩薩行願本體。若消文中淨土又 無二乘之心,乃是妄加二乘之語。答中意者, 但云直深不云二乘者,既帶方便,故不的云。 是則云二乘則妨大、云菩薩則妨小,意既兼 含,故但云直深而已。言「準望」者,荊溪云:今經 此言冥有其旨,未可即行,彰灼說之。此座二 乘顯用之元,皆是修於淨土之人,故知菩薩 修二乘行為攝生法。若欲顯說,須依《大品》、《法 華》經意。

100
白話直譯
問:依據《法華經》可以成立這個道理,那《大品經》又如何呢?答:一切諸法都依諦緣而趨向,這正是摩訶衍會法的說法,確實有其道理。因此諸法也會趨向二乘之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參照《法華經》來說有這個道理,那麼《大品般若經》又是如何呢?。回答是:一切諸法都趣向真諦與緣起,這就是大乘法會中闡釋佛法的說法,確實有深刻的道理。。所以才會有各種法趣向於二乘的心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之問辭,旨在比對不同經論(《法華經》與《大品般若經》)在特定義理上的通塞與融會,藉以檢驗諸經教相之一貫性。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問答釋義,闡明「一切諸法趣於諦緣」乃是大乘(摩訶衍)法義的究竟旨趣,諸法無非真實諦理與緣起幻相的融攝。

    此句指眾生心念依其煩惱習氣與根機不同,而趣向聲聞、緣覺等二乘法門,未能契入究竟大乘。

名相註解
  • 諦緣:真諦與緣起,指諸法實相與緣生性空之理。
  • 摩訶衍:梵語 Mahāyāna 的音譯,意譯為大乘。

問:準望《法華》可有此理,《大品》如何?答: 一切諸法趣於諦緣,是摩訶衍會法之言,良 有以也。故有諸法趣二乘心。

101
白話直譯
問:雖然這樣說,仍未能解釋《大品經》中的文句。《大品經》只說三乘共處一位,菩薩十地都一起學習與修行,怎麼會說這是淨土行呢?答:既然不求證果,理當是為了攝受眾生。修習淨土因而被攝法所攝,也同樣涵蓋二乘之心。通教尚且如此,別教與圓教就更加明顯。接著引用《大論》,既然說有國土純是聲聞僧,就是聲聞來生於其國土。既然有所引用,怎會沒有能夠引用的人?「諦緣」以下,是在總結難點。這正是能夠引導他人的人所行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雖然作了這樣的說法,但還是沒有通達解釋《大品經》的文義。。《大品般若經》只提到三乘共位的菩薩,在十地之中都要學習和實踐,怎麼會說這就是淨土行呢?。回答:既然不是急著取證涅槃,其道理就在於救攝眾生。。修行淨土的因行,被收攝在攝法之中,這也通於聲聞、緣覺二乘發心。。連通教都是這樣,別教和圓教的道理就更不用說了,是非常明顯清楚的。。接著引用的《大論》意思是,既然說那個國土完全是由聲聞僧眾所組成,這就代表聲聞眾來投生到那個國土去了。。既然有了被引生的結果,難道會沒有能引生的原因嗎?。「諦緣」這句經文的下方,是總結前文的詰難。。這就是能夠引導眾生實踐的行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問答釋義之格式,質疑先前的解釋未能圓滿通達《大品經》(即《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的文字與深義。

    本句針對經論中對修行果位與行門歸屬的疑議進行辨正。
    引《大品般若經》指出,通途教理中十地菩薩的修學普遍通於三乘共位,質疑為何特定行法被歸類為淨土行,藉此釐清淨土行與通途菩薩行的差別或不共特勝。

    此處闡明大乘菩薩行者的心地與行誼,不以自證涅槃為究竟滿足,而是以大悲心攝受、救度一切眾生為其核心旨趣。

    此段闡明修行淨土法門之因行,能為大乘攝法所收攝,且其修行心態與趣向亦可通於二乘人所修之法理,顯示淨土修持的通達性與攝化層面。

    此句依天台宗教判體系,說明藏、通、別、圓四教中,通教尚且能通達深義,而更為圓融究竟的別教與圓教,其義理自然更加明白顯著。

    此段依《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經疏語境,辨析淨土中聲聞眾生之相,說明經文所云純聲聞眾之國土,即是聲聞乘人往生彼土之義。

    此句依經疏部六《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論理語境,闡明因果相應之理。
    既有「所引」之果法,則必有「能引」之因法,體現緣起法中因果不虛、因緣相生之理趣。

    此句為疏文的科判與釋文用語,說明經疏中承接「諦緣」此二字之處,乃是針對前文教理提出詰問與難解之處的結句。

    此處闡明「行」具有引導及發起的力量,能令修行者趣向相應的果報或境界。

名相註解
  • 三乘共位:聲聞、緣覺、菩薩三乘共同修學或相似階位的果位與修證層次。
  • 淨土行:趣求清淨佛國土之菩薩行門。
  • 取證:證得聖果,此處指偏空的小乘涅槃證悟。
  • 攝生:攝受與救度眾生。
  • 聲聞僧:修習四諦法門、聞佛聲教而證果的出家僧眾。
  • 國土:佛菩薩或眾生所依報居住的世間或淨土。
  • 所引:因緣生法中,由能引因所生起之果法。
  • 能引:能招感後世果報之因法。
  • 結難:指總結並提出難問,為經疏釋義常見的句法結構。
  • 人行:修行者所造作的身語意行法。

問:雖作此說,亦 未消於《大品》之文。《大品》但云三乘共位菩薩 十地皆學皆行,何會云是淨土行耶?答:既不 取證,理在攝生。修淨土因而為攝法所攝,亦 通二乘心也。通教尚爾,別圓灼然。次引《大論》 者,既云有土純聲聞僧,即是聲聞來生其國。 既有所引,豈無能引?「諦緣」下,結難也。即是能 引之人行也。

102
白話直譯
三、說明三種終極以顯示一乘。「從多為論」這句,荊溪大師說:如果觀察諸佛國土的道理,應該有尚未開顯的,所以說十方世界並非沒有這種情形。只是聽聞顯現的較多,因此前面解釋教化等文雖有橫豎之分,總括諸佛國土,當中難道沒有尚未開顯的嗎?因此這部經的文理必須從十方橫豎來解釋。然而即使還有尚未開顯的國土,若時機成熟也會遷移到他方,或以密教在當地開顯,如《法華疏》所解釋的東方。「一切開」這句,是因為引導相同的緣故,只照應於同類,證經的本意各有不同,不能一概而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說明三乘教法究竟會歸、顯現出一乘實相。。關於「從多為論」,荊溪大師說:如果從各個國土的實相道理來看,理應還有尚未徹底開顯的部分,所以說十方世界並非沒有這樣的事理。。只是因為聽到已經開顯義理的人比較多,所以前面先解釋了教化等內容。文字義理雖然有橫向與縱向的區分,但普遍從各個淨土來看,其中難道沒有還沒被開顯的嗎?。所以這部經的文字與義理,需要從空間上的十方以及縱橫相貫的各個層面來融通解釋。。然而,雖然還有尚未開顯的淨土,如果機緣適合需要匆忙移入其他國土,或者也可以用密教之法在當地的國土開顯它,就像《法華經疏》中解釋佛光照耀東方一樣。。說「一切都開放或通達」,是為了引出彼此相同的地方,所以只觀察相同的部分。但如果深入考證經文的真實用意,其實各有不同,不能用同一個標準來一概而論。
法義解析
  • 此處闡明在天台宗的教判語境中,聲聞、緣覺、菩薩之「三乘」方便權教,其究極目的乃在於會歸並顯發唯一的真實一乘佛法。

    本句闡釋天台宗釋經中「從多為論」之義。
    意指隨順某一類國土的多數情況而立論,並不妨礙其他國土中尚有未開顯或不同之法門境界,故十方淨穢國土中皆可能存在此理。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經文中教化對象與淨土開顯義理的解析。
    說明先前解釋多偏重於顯著已開顯者;然若橫向通論諸方淨土、縱向論其次第深淺,其中必然亦有尚未開權顯實之法或未蒙開顯之眾生。

    說明詮釋《維摩詰經》之方法。
    因本經義理廣大圓融,故解釋經文時不可侷限於單一字面或狹隘層面,須以「十方」(空間上的廣度)與「橫豎」(橫向並列與縱向貫通的體系)交織的方向來會通解析,方能完整顯發其圓融無礙之法門。

    本句出自宋代智圓所著《維摩經略疏垂裕記》,討論應化國土之開顯與移轉機緣。
    意指即便尚有未顯發實相的權化國土,若隨應眾生機感而需要遷移至他方,或藉由密教隱密施設於當土開顯實相,皆是隨機施設之化理;並引天台《法華經疏》中佛光照東方顯現諸佛國土之釋義為例。

    本句為經疏中對教理判釋的辨析。
    疏主指出,有時為了顯示諸法或諸教之間的共通性,會採取「一切開」的總攝講法,著重於其「同」之處;然而在具體研讀經文義理時,仍須細辨各經的獨特宗旨與適用語境,不能將所有教說全盤混同。

名相註解
  • 三: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的三乘教法。
  • 一:指唯一真實的佛乘或一佛乘。
  • 從多為論:天台教疏用語,指依某一類國土或機緣的多數狀況來作通途解釋。
  • 開顯:天台宗重要概念,指開破權巧方便以顯現真實實相之教義。
  • 十方:指東、南、西、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等十個方位,此處比喻廣大圓滿的空間維度。
  • 消釋:消化會通並解釋經義。
  • 密教:此處指隱密教法或祕密施設,隨機施化而不公開宣說之教
  • 法華疏:指天台宗解釋《法華經》之疏釋著作(如天台智者大師之《法華文句》)。
  • 一切開:教判或解經術語,指無所侷限、全面開放或通達的總攝詮釋方式。
  • 一準:統一的標準或規範;「不可一準」意指不可一概而論。

三、明三終顯一。「從多為論」者,荊 溪云:若望諸土道理,合有未開顯者,故云十 方不無此事。但聞顯者多,是故前消教化等 文雖有橫竪,通約諸土,於中豈無未開顯者?故 此經文理須十方橫竪消釋。然雖猶有未開 顯土,怱若時合移入他邦,或用密教當土開 之,若《法華疏》釋照東方。「一切開」者,為引同故 但照於同,證經意別不可一準。

103
白話直譯
三、大乘之心。「二通明」,分為二:第一,正面說明通教義理;第二,首先解釋其義。「只是自性清淨心」這句,就是三千三諦中的一心。這是以一心而有三種名稱,分別是直、深、大。義理的解釋如經文所述。第二,「菩」以下,解釋成無作四諦,就是五蘊與諸入皆如實,沒有苦可捨;煩惱即是菩提,沒有集可斷;邊見與邪見皆歸於中道正見,沒有道可修;生死即是涅槃,沒有滅可證。而這四法只是自心,本來無有造作,所以稱為無作。「名為深法忍」這句,三道即是三德,因此稱為深。「一實諦」這句,別教與圓教證道同時顯現三諦,包容一切無所不在,所以稱為一實,超越二邊也稱為一實。若依教法來說,實際上是被煩惱所覆蓋,既然彼此不相融合,義理也與圓教不同。第三,「今此」以下,是總結說明。「無三差別等」這句,荊溪說:因此依三心來顯示三德。此外,這三心的義理雖然通於別教與圓教,但也不能前後同時並立。所說「三德異名」者,大乘即是解脫,深心即是般若,直心即是法身。大乘只是因為悲願而得名,所以對應於解脫。「即是初心住於三德」者,既然對應三德,理當各有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種是發大乘心。。「二、通明」這個科判,首先分成兩部分:第一部分是正式闡示通明之義;其中第一部分又細分為三段:第一段是顯示其義理。。經文所說的「只是一個自性清淨心」,也就是指涵攝三千諸法與三諦圓融的同一實相一心。。這是從一心的角度來說明它具備三種名稱,也就是直心、深心和大乘心(菩提心)。。字面上的解釋就如同經文所寫的那樣。。第二,在解釋「菩」字的時候,將它闡釋為無作四諦:因為五陰與十二入本性皆如,所以沒有苦需要捨離;。煩惱本身就是菩提,沒有需要斷除的集諦。。偏見與邪見本來就契合中道正理,沒有另外的修行之道可修;。生死與涅槃實質無別,並沒有另外一個可以修證的寂滅境界。。並且這四種法其實只是一心的體現,本性上沒有任何人為的造作,所以稱為『無作』。。所謂「名深法忍」,是指煩惱、業、苦這三道本性即是法身、般若、解脫這三德,因此稱為「深」。。所謂「一實諦」,是指別教與圓教在親證道果時,共同顯現空、假、中三諦。因為它包容融合一切事物而沒有遺漏在外,所以叫作一實;又因為它超脫了空與有這兩種邊見,所以叫作一實。。如果從教道(別教等次第施設)的角度來說,真實性確實被煩惱所覆蔽;既然事理不能相互即是,其義理就跟圓教的融通大不相同。。第三部分從「今此」開始,作總結與提示。。關於「無三差別等」這句話,荊溪大師說:因此是根據三心來闡明三德。。另外,這三心的意義雖然通於別教與圓教,但也不能把它們的前後次序混為一談或隔別來看。。所謂的「三德異名」,指的是大乘就是解脫德,深心就是般若德,直心就是法身德。。大乘是因為悲心與大願而得名,這是相對於解脫而言。。經文說的「即是初心住於三德」,既然是針對三德而言,從義理上來說,每一德都應當各自具足三種意涵。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解釋經文科判或法義分類的項目名稱。
    指發起求取佛道、救度一切眾生的廣大菩提心,屬於大乘菩薩道的修持核心。

    此段為宋代延壽或相關疏釋中對《維摩經》文句之科判結構解析,「通明」為經文科節名目,此處依疏文的綱目層次進行判釋,顯示經文義理的次第與分科。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一心具足一切法門之義。
    依天台宗疏釋,自性清淨心即是實相一心,圓融具德,當體即是三千與三諦之理,非異於一心之外別有三千三諦。

    本句出自天台宗湛然學者對《維摩詰經》菩提心相的疏記詮釋。
    說明發菩提心(一心)體性雖一,但從發心立意的面貌上可克體區分為三種特質:直心(正念真如)、深心(樂修諸善)與大乘心(廣度眾生,即廣大心/菩提心),三者皆同源於一實相心體。

    此處為章疏中常見的省文與承接用語,指該句或該段之義理已於經文中顯明,無須過多繁複旁通解說,依文解義即可明瞭。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菩提」之義。
    依圓教或大乘經疏之理,當契入諸法實相時,五陰(色受想行識)與十二入(六根六塵)當體即真如,無相可破、無苦可捨,此即無作四諦之境界。

    此句闡明煩惱與菩提不二之理。
    在勝義諦中,惑即是覺,本無實性,故不須另外起斷集之功。

    此處闡明不思議解脫境界中,理事無礙、染淨不二之理。
    於究竟實相而言,一切邊見、邪見皆不離法界實相,當體即是中道;同時,由於本自圓滿,亦無造作修證之相可得。

    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大乘實相觀。
    生死之迷界與涅槃之悟界皆由因緣所生、本性空寂,二者實質平等無二,非於生死之外別有一涅槃可得;法本不生,自性清淨,故亦無偏空斷滅之果可供證得。

    說明四法(如四念處等修行法門)實則歸於同一心性。
    一心本自具足、離於造作,非由因緣虛妄造作所成,故稱無作。
    體解一心無作之理,即能不歷階級、直達實相。

    本句出自天台宗疏記,以天台圓教「圓融三諦、三即是一」的觀點解釋「深法忍」。
    三道(煩惱道、業道、苦道)乃生死輪迴之相,三德(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為究竟涅槃之果。
    圓教體達三道當體即是三德,非離生死別有涅槃,此種即劣即勝、體達法性之忍解,極為深妙,故稱為「深法忍」。

    本句出自天台宗經疏,解釋「一實諦」(即中道第一義諦)之意涵。
    天台判教中,別教與圓教雖在教理(修途)上有次第與圓融之別,但至終極證果(證道)之際,所顯發的皆是空、假、中三諦圓融無礙的中道實相。
    其稱為「一實」有二義:一為廣大包融,萬法鹹具,無外於此實相;二為超然離執,離有離空,不落斷常邊見。

    本句出自天台宗疏記,依天台教觀判釋教道與實道之別。
    教道指隨機施設之次第教法(如別教),在此視角下,真如法性與煩惱惑業乃屬隔別不即,實相被惑業所覆遮;由於未能達到「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的相即體融,故其義理與圓教之「圓融無礙、一實相即」有本質上的差異。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標示疏文對《維摩經》經文段落的總結與指授,明辨文句脈絡。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說,旨在依《維摩經疏》等天台教理,透過「三心」(真心、直心、深心等相應心念或一心三智之意)來配屬並顯示「三德」(法身、般若、解脫),說明其體性圓融、本無三種差別相。

    此處闡釋天台宗圓教與別教中三心(如至誠心、深心、迴向發願心等菩提心義)的相通與圓融,強調在圓頓教法中,雖然教理通於別圓,但法義體性不可作機械式的先後隔別理解。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菩提道法與三德(法身、般若、解脫)的融攝關係。
    以大乘對應解脫,深心對應般若,直心對應法身,顯示修行心行與果德本來不二。

    說明大乘法門之立名本於悲願,與偏重自利解脫之小乘教法相對立,彰顯大乘菩薩道以利他為核心之特質。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疏解,探討涅槃經系中「三德」(常、樂、我、淨之開合)在初心修持中的對應與重重開顯之理。

名相註解
  • 大乘心:指發起求無上菩提、廣度一切眾生的菩提心,即大乘菩薩的修道心態。
  • 通明:佛教經論疏鈔中常見的科判名目或義理範疇。
  • 三千三諦:天台宗術語。「三千」指一念心中具足百界千如等三千世間;「三諦」指空、假、中三諦圓融,此二者皆不出一心。
  • 大(大乘心):指發廣大心度脫一切眾生、趣向大乘佛果之心。
  • 無作四諦:又稱無生四諦或實相四諦,指諸法本來寂滅,不作造作,即實相之四諦。
  • 陰:指五陰(五蘊),即色、受、想、行、識。
  • 入:指十二入(十二處),即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
  • 如:真如、法性,諸法的真實本性。
  • 煩惱:擾亂身心、令起惑造業的根本心理作用。
  • 邊邪:指偏見(邊見)與邪見,為見惑之範疇。
  • 中正:即中道正理,不偏不倚之實相真理。
  • 無道可修:於究竟勝義諦中,心無所修,無修而修。
  • 生死:指眾生於六道中輪迴迷妄、生滅流轉之狀態。
  • 無滅可證:指諸法本自空寂,無須亦無有一實體之寂滅可供斷惑證得。
  • 四法:指前文所論及的四種法門或修行名相。
  • 無作:不經造作,指離於因緣虛妄造作的自性清淨狀態。
  • 深法忍:指對深妙佛法(如諸法實相、不二法門)生起堅固不動之勝解與安忍。
  • 三道:指生死輪迴的三種過程,即煩惱道、業道、苦道。
  • 三德:指大乘涅槃所具備的三種功德,即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
  • 一實諦:即中道第一義諦、實相諦。天台宗指離絕虛妄、唯一真實的中道實相理體。
  • 證道:修行者斷惑證真,親證終極法理與道果的境界。
  • 二邊:指偏離中道的兩種邊執或邊見,通常指「空」與「有」,或「斷」與「常」。
  • 惑覆:被煩惱惑業所遮覆,指未達體達惑即法身之融通境界。
  • 相即:事物或法理體性不二、互融無礙。如煩惱與菩提相即。
  • 圓殊:與圓教(極談圓融實相之教法)的義理有所差別、迥然不同。
  • 結示:總結並指示文意或義理。
  • 無三差別:諸法實相中,法身、般若、解脫或三心等體性一如,無有三者的差別相。
  • 大乘:此處指能運載無量眾生至無上菩提的大乘法義與果位。
  • 悲願:拔苦之慈悲與度化眾生之誓願。
  • 初心:修行剛起步的最初發心或觀行位次。

三、大乘心。「二 通明」,二:初、正示通義,三:初、示義。「秖是一自性 清淨心」者,即三千三諦之一心也。此約一心 而有三號,謂直、深、大也。釋義如文。二、「菩」下, 釋成無作四諦者,陰入皆如,無苦可捨;煩惱 即菩提,無集可斷;邊邪皆中正,無道可修;生 死即涅槃,無滅可證。而此四法秖是一心,本 無造作,故名無作。「名深法忍」者,三道即三德, 故名深也。「一實諦」者,別圓證道同顯三諦,包 融無外故名一實,超出二邊故名一實。若約 教道,實為惑覆,既不相即,義與圓殊。三、「今此」 下,結示。「無三差別等」者,荊溪云:故約三心以 明三德。又此三心義雖通於別圓二教,然亦 不可前後並別。言「三德異名」者,大乘即解脫, 深心即般若,直心即法身。大乘但由悲願得 名,故對解脫。「即是初心住於三德」者,既對三 德,理合各三。

104
白話直譯
第二,對比過去顯示現在。「昔論」等語,過去是指普集等諸方等經典。「今明」等語,荊溪說:以往諸經只說正報,只談三身對應四教,前二教的佛都稱為應身。所以如果以依因對應四土,同居、有餘都稱為應土,因此現今的身土有時是四種,有時是三種。「依因」是指所依的國土,是利益眾生的因緣。若以緣起聚集的有為、無為,以及生死分段、變易來對應,國土就必須分為四種,即二同居、方便、實報,二種聚集、二種生死各分為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以昔時之教來顯發當今之教。。所謂「昔論」等,其中的「昔」是指《普集經》等諸部方等經。。「今明」等文,荊溪大師說:在此之前的各種經教,只闡明正報,並且只談三身對應四教,其中前二教的佛都稱為應身。。所以如果從依報和因行的角度來配對四土,凡聖同居土和方便有餘土都叫做應土,因此現在所論的佛身與淨土或是安立為四種,或是安立為三種。。「依因」的意思,就像取用泥土一樣,是利益萬物的因緣。。如果對應緣集、有為無為,以及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國土就必須劃分為四種,也就是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再加上常寂光土(此處指經疏體系開合四土),因為二種集諦與二種生死各自各有二種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此科判顯示《維摩經疏》在解釋經文時,透過將過去所說的方便權教與今時所說真實一乘法相形對比,從而彰顯《維摩經》所詮顯之圓頓妙理。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註疏文,旨在釐清疏文中「昔論」一詞所指涉之經藏文獻,指出其即指《普集經》等方等部大乘經典,確立教證文獻之依據。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說,闡明《維摩經》與此前諸經在判釋正報與三身對應四教上的差異,指出前二教(藏、通二教)之佛皆通稱為應身,藉此辨析天台教相中佛身與教義的對應關係。

    此段闡述天台宗「四土」與「四身」的配對關係。
    凡聖同居土與方便有餘土皆屬應化身所居之土,故合稱為應土;依此教理判釋,如來之身與淨土在不同經論中開合不同,故或立四土或立三土。

    此處解釋維摩經疏中關於「依因」的義理,以取土為喻,說明能直接或間接資生萬物、利益眾生的因緣關係。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經文中對淨土或國土立四種淨土(常寂光土、實報莊嚴土、方便有餘土、凡聖同居土)的教理判釋。
    說明國土的分別是由於所對之法(如緣集、有為無為、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各具二種,因而感得或建立四種國土差別。

名相註解
  • 方等經:大乘經典的通稱,又作方廣經,指廣說深遠平等法理之經典。
  • 普集經:大乘經名,此處作為指涉早期大乘方等經籍之例。
  • 三身:法身、報身、應身(或化身)。
  • 應土:應身所居之國土,即隨機感現之化土。
  • 依因:佛教因緣論中的因緣種類之一,指依止而起或資助生起之因。
  • 有為無為:有為指因緣造作、生滅變異的法;無為指非因緣造作、無生滅變異的真理。
  • 分段生死:凡夫因善惡業力所感,其身形壽命有段落分限的生死。
  • 變易生死:三乘聖者斷除見思惑後,以悲願力或無漏觀心所轉變之微細身心遷流生死。
  • 二同居:此處指凡聖同居土分出淨同居與穢同居之意,或指通論同居土與相應淨土。
  • 方便實報:指方便有餘土與實報莊嚴土。
  • 二集:指煩惱集與業集,或指有漏集與無漏集等因緣集起。

二、對昔顯今。「昔論」等者,昔指 普集等諸方等經。「今明」等者,荊溪云:爾前諸 經但明正報,唯說三身對於四教,前二教佛 俱名應。故若以依因對於四土者,同居有餘 俱名應土,故今身土或四或三。「依因」者,取土, 利物因也。若對緣集有為無為,及以生死分 段變易,國須分四,即二同居、方便實報,二集 二死各分二故。

105
白話直譯
第三,觀心。「空假二觀三心」等語,荊溪說:還是借用前面通教、別教兩種解釋來說明這段文,共同成就觀心的義理。「三心別」者,詳細內容如前面別釋所說。若作通釋,空、假三心也包含於大乘,因為通教菩薩也能進入空觀,這是依諦理和因緣而說。假三心者,藏教、通教的菩薩自觀諦理因緣,也具備三心。中三心者,所謂一三三一,是指二者未必即是中道,中道必定包含二者,因為觀照萬法皆是不二。若分別圓教、別教來對應這兩教的初心、後心,別教的初心義理應當屬於空、假,與前兩教三乘的義理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觀照自心。。關於「空假二觀三心」等文句,荊溪大師說:這是把前面通、別二種解釋引到此處,共同成就觀法的義理。。所謂「三心別」,其詳細內容如別處所釋。。如果作通達的解釋,空心、假心等三心也涵蓋在大乘之中,因為通教菩薩同樣能修空觀以及透過真諦與因緣來修行。。所謂的假三心,是指藏教與通教的菩薩在自行觀照真諦、俗諦與十二因緣時,也同樣具備三心。。談到中道的「三心」,卻說「一三三一」的理由是:相對的「二」尚未直接等於中道,但「中道」必定涵蓋並即是「二」,因為觀察一切境界本來就沒有二元對立。。如果拿圓教與別教來對照這兩種教法,就發心之初與修習後心來看,別教的初心所代表的義理對應於空與假,這與前兩教三乘的義理是相同的。
法義解析
  • 此為天台宗止觀修學的重要科目,指返觀內心以照見心性本體,為契入法界實相的關鍵修行。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空假二觀三心」之觀行義理。
    依天台宗荊溪尊者之意,修觀並非孤立,必須融會通教與別教之圓融解釋,方能完整成就不思議觀法。

    此句說明「三心別」之義理已於他處詳細解釋,不在此處重複論述,體現經疏註解中互參別釋的編排方式。

    此段闡釋天台宗通教圓融之義,指出通教菩薩所修之空、假、中三心亦攝屬於大乘法義中,說明通教通於大乘菩薩之修行境界,涵蓋空觀及諦緣觀法。

    本句闡述天台宗判教中,藏教(三藏教)與通教(通前教)之菩薩在修行觀法時,雖屬權教階位,亦具備相應的三心修證與觀照。

    此段闡釋天台止觀中三心與中道的圓融不二關係。
    「中三心」指真實中道之圓三心(或一心三智)。
    「二未即中,中必即二」說明空、假、中三諦圓融無礙之理,對立的「二」未契入中道,而「中道」作為第一義諦,統攝一切法,故必定即二,於一切萬境中體達空假不二的實相。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中對圓教、別教與前二教(藏、通二教)之判教攝化比較。
    別教初發心之位,其所觀之空假二觀,與前藏、通二教所詮之三乘通途教義相通。

名相註解
  • 空假二觀:天台止觀中對空觀與假觀的修習。
  • 通別二釋:通教與別教兩種不同的教理詮釋。
  • 三心別:維摩經疏論中對三心差別相狀的分類與解釋。
  • 空觀:觀照諸法空無自性的修行方法。
  • 假三心:天台宗圓教對藏通等教菩薩初心發心或修行所安立的三心名相。
  • 藏通菩薩:指藏教菩薩與通教菩薩,為天台化法四教中的前二教行者。
  • 中:即中道義,離斷常二邊之實相。
  • 空假:天台宗三諦(空、假、中)中的空諦與假諦,用以抉擇諸法性相。

三、觀心。「空假二觀三心」等者, 荊溪云:還借前來通別二釋至此文中,共成 觀義。「三心別」者,具如別釋。若作通釋,空假三 心亦含於大,以通菩薩亦入空觀乃以諦緣。 假三心者,藏通菩薩自觀諦緣,亦具三心。中 三心者,而云一三三一者,二未即中,中必即 二,凡觀萬境皆不二故。若分圓別對此二教 初心後心,別教初心義當空假,與前兩教三 乘義同。

106
白話直譯
第四,解釋經文,分三:首先解釋直心,第二,先總述。「前約教明」等語,荊溪說:前面普集經依教法修行以證得法身果,現在雖非沒有教法,但在教行上又加上悲願作為成就淨土的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科是解釋經文,大綱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解釋直心,第二部分又分為兩小段,現在是第一小段的總體說明。。「前約教明」這段話,荊溪大師說:前面的普集經是依據教法修行來證得法身果報,現在這部經並非沒有教法,而是在教行基礎上更加上了悲願,以此構成成就淨土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此為疏釋經文科判之語,標明《維摩經》中對「直心」法門的次第解讀,先作總體概括,為後文細釋鋪陳。

    此段闡釋《維摩經》與其他經教在行持上的深細差別。
    指出修習《普集經》等通途教法多依教義修證法身果報,而《維摩經》之殊勝在於「教行」之上更增悲願,以此大悲願力作為圓淨國土、成就淨土的根本因緣。

名相註解
  • 釋經:指疏解與闡釋佛經文義。
  • 總述:對整體義理或經文大意作綜合性陳述。
  • 法身果:證得諸佛法身之究竟果德。

四、釋經,三:初、釋直心,二:初、總述。「前約教明」等 者,荊溪云:前普集經準教修行取法身果,今 非無教,但於教行更加悲願成淨土因。

107
白話直譯
問:前後文都說這部經是依據依因,這裡為何又引用光嚴經來證明彼正報?答:道場是場所,義理上屬於依因,也可以用來表現能依法身。何況現在這部經同時表現依報與正報,所以列舉諸行時都具備兩種途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前面和後面的文意都說這部經是從依因的立場來談,為什麼這裡又可以引用光嚴經來證明前說是對的呢?。答覆是:道場這個地方,它的意義本來就應該依據因行,同時也可以用來表顯能依的法身。。況且這部經同時顯示了依報與正報,所以列出的種種修行都具備這兩條路徑。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問答釋疑之體例,詰問前後文理立論依據是否相契。
    行者研討疏義,須辨明所引經證與前後旨趣是否相合,無相違失。

    本句闡釋道場之義理,指出道場不僅依因行而立,亦能表顯諸佛所依之清淨法身,體現因果與法身的體用關係。

    此處說明《維摩經》立論兼具依報與正報的雙重表顯,故於行法中亦含攝此二途,彰顯教法之圓融。

名相註解
  • 光嚴:指光嚴童子經或相關經論典籍,此處用以引證義理。
  • 道場:修行成道之處,此處兼指表義之所。
  • 諸行:一切修行造作或法行。

問:此 前後文皆云此經並約依因,此中何得還引光 嚴以證彼正?答:道場是處,義當依因,亦可用 表能依法身。況復今經雙表依正,故列諸行 並具二途。

108
白話直譯
「問何故」等語,這裡又用前面的別釋作為提問,直接通達緣度,難道只是諦理嗎?答中有兩層意思:一是順便,二是攝受他人,因此兩者都用前面別名來成就通教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到「問何故」這類經文,這裡依然沿用前面個別解釋的方式來提出問題,這個問意直接通達於因緣與六度,難道僅僅是指四諦嗎?。回答中包含兩個意圖:第一個是為了順應便利,第二個是為了攝受引導他人。這表示兩種情況都是借用那個特殊的個別名稱,來成立普遍通用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與釋義,說明對經文中問端的解讀不應狹隘拘泥於單一法門(如四諦),而應通達更廣泛的緣起與度生法義。

    本句為疏釋經文解疑之語。
    解答中提出兩個考量:其一,隨順機宜與表達上的便利(從便);其二,為了攝受化導不同根機的眾生(攝他)。
    藉由使用特定標的之「別名」,以達到闡明普遍、通貫之「通義」的作用,體現佛菩薩與經疏立論時方便善巧的施設。

名相註解
  • 緣度:指因緣與度(波羅蜜多),即菩薩修行的法門。
  • 從便:順應表達或施設上的便利、隨順機宜。
  • 攝他:攝受、引導其他根機的眾生。
  • 別名:指特定事物或特定範疇的個別名稱。

「問何故」等者,此還用前別釋為問, 直通緣度,豈獨諦耶?答中二意:一者從便、二 者攝他,是則二俱用彼別名以成通義。

109
白話直譯
第二,別釋,分二:首先正釋,分二:首先解釋直心,分二:首先說明五種直心。「直心有五等」這句,荊溪說:大致上看來像是縱向排列。如下布施,與持戒相比也可稱為橫向。每一種又通於五種直等,也稱為竪。因此,在竪中以五對五又可作為橫,也稱為竪。但最終橫還是專門對應橫,確實有其道理。一、世間直。應有多種情形,如三界中見與愛各自不同。引用俗諺說愚癡的直,世間一切直皆以愚癡為根本,因此也具備貪與瞋。下文的通與別,詳如前面所解釋。諺,就是俗語。「此五」以下,是判別權與實。二、「今圓」以下,說明菩薩圓滿修行,分二:首先,修觀行。「知一切法」等,知即能觀,觀一切法就是所觀的境界。所謂一切,不出十界百界,皆即空性之中,所以全都雙非,不是九界即不是權,不是佛界即不是實。空性之中即是假而能雙修雙用,修前四直是修權,修圓教直是修實。修成之後能運用,還以五直教化他人,所以稱為雙用。此中最初修行在名字位,修成雙用皆在五品,於五品位能教化他人的,就是《止觀》所說圓人上根出假,智者就是這樣的人吧!然而這種雙用,依佛世來說有顯有密,顯是方等當教菩薩,密是此中兩教二乘。密只是探取《法華》的意旨,並非本部經的主體。若論運用教法也不是沒有道理,所以說教他修五直行。這段文字總共有四種心:一自作、二教他、三讚歎、四隨喜。自作屬於雙修,教他、讚歎、隨喜都屬於雙用。荊溪說:圓菩薩以下說明修淨土的行相,一切菩薩具備這四心才稱為大行。如今具備最後極致,所以是圓滿,也包含下三種。四心的狀態缺一不可,詳如《止觀記》所引《大論》之文。因此於五直中,也具備四種相而成就淨土行。道理雖然如此,重在明白其宗旨。若是真正實行者,前二教人以前二三而為權。別教與圓教依理說,可以意會,各自引導進入本教的實相。若是本圓人,只以同體攝持而攝取之。又通教人也說修淨土行,若依本教雖有其文,實是針對利根能接受的人。二、「菩薩」以下,進入相似位。既然從觀行進入相似位,雙重運用五直,功德比前倍增五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個別解釋,分為兩個段落:首先是正式解釋,這裡又分為兩部分:第一是解釋「直心」,而解釋直心又再細分為兩部分:首先標示出五種直心。。這裡提到「直心可以分為五個階段或層次」,荊溪湛然大師解釋說:乍看之下,這好像是有前後高低順序的豎向階梯。。如果用下劣的佈施心去期許或比照持戒,這同樣是不符合實相法理的。。每一項目又能通達於五種直向等分類,因此也可以稱為「豎」。。這樣一來,如果在「竪」之中用五來對望五,又可以看作是「橫」,同時也可以名為「竪」。。話雖如此,這終究是「橫」與「橫」的專門對應,確實有它的道理存在。。第一種,是指世俗層面的質樸正直。。應當有好幾種,就像三界裡的見惑與愛惑各有不同一樣。。俗話引用的「癡直」,是指世間一般看似正直的行為其實都以愚癡為根本,從這個角度來看,其中也同樣具備了貪與瞋。。接下來關於通義與別義的內容,都如前面所解釋的那樣。。諺語,就是民間流傳的俗話。。「此五」這兩個字之後的文本,是在判別權巧方便之教與真實究竟之教。。第二個部分,從「今圓」這兩個字開始,說明菩薩圓融修持的法門。內容分為兩段:第一段是說明修習觀照修行。。「知一切法」這些文句的意思是,所謂的「知」是指能夠發起觀察的主體智慧(能觀),而「觀察一切事物」則是指被觀察的對象境界(所觀境)。。一切言說涵蓋的範圍都不超出十法界與互具的百法界,而這些法界全體即是空性與中道,所以都要雙重遮否定遣:非九法界就意味著非權巧方便,非佛法界就意味著非究竟真實。。在空觀與中觀的體悟中通達假觀,並且能同時修持與運用兩者;修行前面的四種法門只是修習權巧方便,修持圓教法門纔是直接修持究竟實相。。修行成就了實用的功德,接著再運用五直來教化他人,所以稱為雙用。。這裡一開始修行是處於名字位,修成止觀雙用則都在五品位;如果在五品位就能教化他人,這就是《摩訶止觀》所說的圓教上根人出假度生,智者大師難道就是這樣的人嗎!。然而這種雙重運用,就佛陀住世時而言分有顯說與密說;顯說是指方等經中當機教化的菩薩,密說則是此處針對兩教的二乘人。。暗中只是採納了《法華經》的意旨,並不是本疏所依據的經部體例。。如果談到教法的運用,並不是沒有它的道理,所以才說要教導大眾修習五直行。。這段文句大體包含四種心意:一是自己實踐,二是教導他人,三是讚歎隨順,四隨喜功德。。自己去實踐屬於雙修,教別人、讚歎或隨喜這些行為則屬於雙用。。荊溪大師說:在「圓菩薩」段落之下說明修持淨土行相之處,是指一切菩薩必須具備這四種心,纔能夠稱為大行。。因為現在具足了後面的極至,所以是圓滿的,因為收攝了前面的三者。。修觀或發心的四種相貌缺一不可,詳細的內容就像《止觀記》裡面引用《大論》的文句一樣。。所以在五直心中,也具備四相來成就淨土的修行。。道理雖然如此,主要是為了通曉其中的核心意旨。。如果是真正如實修行的人,前二教的修行人會將前麵的二教或三教視為權巧方便的設施。。按照別教和圓教的標準來解說,只要用心體會就能夠領悟,從而各自引導眾生進入該教法所指的真實境界。。如果對方本來就是圓教根機的人,就直接用同體大悲的方法來攝受他。。另外,通達之士也說修行淨土法門的人,如果順應當時的教法來看,雖然有這樣的文字記載,但這其實是為了利益根器敏銳、堪受接引的人而施設的。。第二段是在「菩薩」這個詞以下,解釋進入相似解行之位。。既然修行從觀行位晉升到相似位,雙用五法殊勝的程度加倍超越前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常見的科判條目,用以釐清《維摩詰經》文中關於菩提心或淨土之因等法義的章段結構。
    透過層層層疊的分判,指引後學理解經文如何從總說進入別釋,並將「直心」之義理逐步開演為五種具體內涵。

    本句為天台宗對《維摩詰經》淨土因果(淨土七心)中「直心」的開演解析。
    荊溪湛然大師指出「五等」(五種層次階位)初看(一往)容易被理解為次第漸進的豎向階位(一往似豎),但實則天台圓教講求圓融相即,非單純淺深漸次之豎別。

    本句承接維摩詰經疏中關於六度與法界實相的對比討論。
    「橫」指不順正理、背離實相。
    佈施若帶有執著或希望回報的心,即屬於有相的「下劣佈施」;若以這種有相、下劣的心態去理解或踐行持戒,便無法通達戒波羅蜜的清淨實相,故稱為「橫」。

    此處為經疏中對名相結構或位次分類(如橫豎、直豎)的詮釋。
    說明個別法門或層次(「一一」)若能貫通五種相應的「直」向(或法義關聯),在義理劃分上亦可歸類為「豎」的維度,用以比喻貫通深廣的法義體系。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關於經文義理或相狀錯綜交參之註釋,透過「五望五」之相對關係,闡明法相交涉中橫竪互通、相即不二之理。

    此句評析經疏中關於教法對配的立論。
    指出特定宗途或法門的對照契合,並非憑空臆造,而是有其深切的教理依據與圓融意趣。

    此句為經疏科判註解,說明「直」(質直或直心)的初階含義,即世間道德層面上的真誠正直、心無諂曲,用以區隔出世間無相無得之深廣直心。

    本句解釋惑障之體性非一。
    煩惱依界地與障惑類型而有區別,如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見惑(對理地的謬見迷執)與愛惑(思惑,對事境的貪愛執著)各有其不同的品類與發起相狀。

    本段闡明世間凡夫之直心若未達空性或無明未破,其本質仍根源於癡闇,因而與根本煩惱相應,亦不離貪、瞋、癡三毒。

    此處指示下文所涉通途與別義之判釋,其準則與先前解釋相同,無須重複繁敘。

    此句為訓詁釋義,說明「諺」字在經疏文獻中指民間俗語,常用以比喻或引述世俗常談以資對照。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的科判解釋用語。
    說明論文或疏文中自「此五」二字開始,其核心旨趣在於辨析權教(權巧方便、未究竟之教法)與實教(真實究竟、圓滿之教法),用以釐清法義的深淺與真實性。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科判體系的釋文結構說明,指明經疏文字自「今圓」起,開始闡釋菩薩圓融不二的修持觀行,屬天台科判中解析觀法修持次第的結構說明。

    本句為經疏對經文「知一切法」的對應解析,從觀心運作界定「能所」關係。
    「知」屬於能觀的主體認知與智慧;「一切法」則為被觀察的客體對象,說明心識觀照時能觀智與所觀境的相應關係。

    本句依天台教理闡明言說不離十界百界之法,且十界百界皆即空即中。
    天台宗以十界互具(百界)統攝一切諸法,並以中道雙非進行遮詮:九界代表權巧方便,佛界代表究竟真實。
    若體達百界鹹即空中,則雙非權實、不住二邊,顯發中道實相。

    本句闡釋天台宗觀法與教相之權實關係。
    天台宗強調「一心三觀」,在空觀與中觀中即具足假觀之妙用,能遮照同時、雙修雙用。
    修習先前漸次之四種觀法(或藏、通、別等權教觀法)皆屬順應根機之權巧方便,唯有依圓教一實諦理而修,纔是直接契入圓融實相的究竟實修。

    此處闡釋自利功成之後起行利他之意。
    「修成有用」指自行修持成就道業與功德;「五直」指觀心或修行之方法;「雙用」即自利與利他兼行並用。

    本段依天台止觀圓教位次,說明修行階位與化他之相。
    初修止觀為名字位,若修成止觀雙運則皆在觀行五品位。
    若於五品位即能起悲化他,即是《摩訶止觀》中所明圓教上根菩薩從空出假、廣度眾生的境界。

    說明《維摩經》中教法開顯與祕密雙用的特質。
    依佛世因緣,顯說對應方等部中當機受教之菩薩,密說則對應此處相應之二乘根機。

    說明此處論疏在判釋經義時,雖暗合或借鏡《法華經》之圓融一乘意趣,但其立論本體與依據仍屬於當下所釋之《維摩經》部類體系,並非混同經體。

    此段說明教法的施設與應用具備真實理趣,並引據說明實踐「五直行」的修行行相。

    此處疏文歸納造作善法或修行發心的四種層次與形式,即親自實行、勸發他人、歡喜讚歎與隨喜他善,為菩薩道行持與隨喜功德之具體面向。

    此處依《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經疏部語境,辨析修行福德造作的行相。
    自作具備自利與利他或定慧等雙修義,而教導他人、讚歎、隨喜則展現了教化與隨順功德等雙用面向。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大師之疏釋,指出修持圓教淨土行法時,菩薩必須具足特定的四種發心,方能契合大乘圓頓之大行。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與義理釋文,闡明法義圓融具足之相。
    依經疏部釋論語境,說明後極之境圓滿收攝下三位階。

    說明修持或發心中四心相狀的圓滿具足,缺一不可,其教理依據可參照天台宗典籍中對《大智度論》的引用。

    此處闡明於維摩經淨土行中,直心等五直法與四相(生、住、異、滅或相應修行相狀)之相攝關係,以此成立淨土行法之圓滿。

    此句闡明研釋經論不滯於表面名相,重在契入並通達其深奧法旨。

    此段闡述天台教判中化儀四教或化法四教的攝受關係與權實判攝。
    依湛然《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註疏語境,明瞭前教為後教之階梯或權巧。

    此段闡明教相判釋中別教與圓教的實踐與指歸。
    天台宗判教中,別、圓二教各有其圓融與不共之理,說法者依此垂示,學人自能隨意領解,終歸真實法義。

    此處闡明對應不同根機的攝化善巧。
    對圓教根機之眾生,不須施設偏小或權巧之法,直接以同體無礙的法界觀與同體大悲進行攝受。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關於淨土行的疏釋意涵。
    指出經文中雖有修淨土行的相關文句,若單從當教表面而論,乃是為了利根機、堪受攝化之眾生而寄言施設,顯示其權巧方便的接引特質。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經義消釋,指出經文中「菩薩」一詞之下的文句,顯示修行者階位已至相似覺悟之位(即解行位或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之相似覺證)。

    本句闡述天台圓教位次中,修行從「觀行即」進至「相似即」的轉折。
    觀行位為信解修行之始,相似位則六根清淨、相似得解;此處「雙用五」指圓教修行中的定慧雙開或特定五法相應,因階位提升,其勝功倍於前。

名相註解
  • 五等:指將直心依修行淺深劃分的五種等級或階次。
  • 一往似竪:初步、表面看來好像是豎向的次第漸進階位(相對於橫向圓融相即而言)。
  • 下佈施:指帶有執著、功利心或心量狹劣的有相佈施,相對於三輪體空的清淨佈施。
  • 五種直:經疏中對義理或位次所作的五類直向貫通之劃分。
  • 豎:與「橫」相對,指法義或修證位次上上下貫穿、由淺入深的直向體系。
  • 直:指質直、正直,即內心真誠、無諂媚曲詖;在此指世間道德範疇的正直品質。
  • 見愛:見惑與愛惑(思惑)的合稱。見惑為理知上的謬見,愛惑為情情感官上的貪愛與迷執。
  • 癡:即無明,對諸法真實相不明瞭的根本煩惱。
  • 貪:對順情境緣起貪著愛染的煩惱。
  • 瞋:對違情境緣起忿怒拒絕的煩惱。
  • 通別:通義與別義,佛教經疏中常用以區分共相與不共相、或通途與個別的釋義門類。
  • 諺:世俗流傳的諺語或俗話。
  • 圓修:天台宗語境中指圓融不二、一即一切的圓頓修持法門。
  • 知:此處特指發起觀照的主體智慧,即能觀之智。
  • 一切法:指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現象與事物,在此為智慧觀照的客體對象。
  • 所觀境:心智智慧所觀察、領悟的對象與境界。
  • 十界百界:天台宗名相。十界指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聲聞、緣覺、菩薩、佛;十界各互具十界,故稱百界,統攝一切現象與境界。
  • 鹹即空中:全部即是空性與中道實相。
  • 權與實:權指應機施設的方便教法(九界);實指究竟真實的佛界實相。
  • 雙修雙用:天台宗語,指空觀(遮)與假觀(照)圓融不二,能同時修持並發揮空假雙融之妙用。
  • 五直:指修行或觀心之五種直接法門或方便。
  • 雙用:自利與利他雙向並用、體用兼備之義。
  • 名字位:天台宗六即佛之第二位,於名字中聞法解義,知一切法皆佛法。
  • 五品:觀行五品位,圓教修行初階之位次(隨喜、讀誦、講說、兼行六度、正行六度)。
  • 智者:指天台宗智者大師(智顗)。
  • 部體:經論疏釋所屬的部類體例與依據。
  • 五直行:維摩經中指直心等至行,為菩薩淨土之行法。
  • 自作:親自實踐、造作善法。
  • 教他:勸導教化他人同行善法。
  • 讚歎:口發言教隨順稱揚善法與功德。
  • 隨喜:見他人修善而心生歡喜並隨順慶幸。
  • 雙修:修行中兼具兩種面向或福慧雙修等行相。
  • 圓菩薩:指圓教位次所攝之菩薩,修習圓融不思議法門。
  • 淨土行相:修行淨土法門的具體行相與相貌。
  • 大行:圓融廣大之菩薩萬行。
  • 後極:後期的極至,指修行或階位的究竟圓滿。
  • 收下三:收攝下方或前三位階。
  • 四相:指生、住、異、滅四相,或依論疏脈絡對應之修行相狀。
  • 旨:核心意旨或宗趣。
  • 圓人:指根機契合圓頓大教、能解圓融法理的修行者。
  • 同體:基於諸法實相、自他無二的體性,如慈悲等與眾生一體。
  • 通人:通達佛法妙理、圓融無礙之人。
  • 利人:根器敏捷、利根的修行者。
  • 被接:蒙受佛菩薩的攝受與引導。
  • 相似位:天台宗等教義中,指修行者修行止觀,智慧與理相類似而未究竟證得之位次,如三賢位。

二、別 釋,二:初、正釋,二:初、釋直心,二:初、示五種直心。 「直心有五等」者,荊溪云:一往似竪。如下布施, 以望持戒亦名為橫。一一復通五種直等,亦 得名竪。是則竪中以五望五復可為橫,亦名 為竪。然終是橫專對於橫,良有以也。一、世間 直。應有多種,如三界中見愛各別。引諺云癡 直者,但世間諸直以癡為本,以是而言亦具 貪瞋。下之通別,具如前釋。諺者,俗言也。「此五」 下,判權實也。二、「今圓」下,明菩薩圓修,二:初、修 觀行。「知一切法」等者,知即能觀,觀一切法即 所觀境。一切之言不出十界百界,咸即空中, 故並雙非,非九界即非權、非佛界即非實。空 中即假而能雙修雙用,修前四直是修權、修 圓教直是修實。修成有用,還用五直以化於 他,故云雙用。此中初修在名字位,修成雙用 皆在五品,於五品位能化他者,即止觀所明 圓人上根出假也,智者即其人乎!然此雙用, 約於佛世有顯有密,顯為方等當教菩薩、密 為此中兩教二乘。密但探用《法華》之意,非 今部體。若論用教不無其理,故云教他修五 直行。此文凡有四心:一自作、二教他、三讚 歎、四隨喜。自作屬雙修,教他、讚歎、隨喜並屬 雙用。荊溪云:圓菩薩下明修淨土行相者,一 切菩薩具此四心方名大行。今具後極,故是 圓也,收下三故。四心之相闕一不可,具如《止 觀記》引《大論》文也。故於五直,亦具四相成淨 土行。道理雖然,識其旨故。若實行者,前二教 人以前二三而為權也。別圓準說,可以意得, 各誘令入當教之實。若本圓人,但以同體之 攝而攝取之。又復通人亦云修於淨土行者, 若任當教雖有其文,乃寄利人堪被接者。二、 「菩薩」下,入相似位。既從觀行轉入相似,雙用 五直倍勝於前。

110
白話直譯
二、「若入」以下,解釋來生。因此可知,停留在前位修習五直,若進入初住並成就八相成道,則前世所度化的眾生將生於其國。文分為二:首先,說明分真成佛。這就是解釋經文「菩薩成佛時」的意思。所以經中說「菩薩」,正是指住前的階位。「成佛」這個說法其實是在初住。因此荊溪大師說:成佛之說不必限定於妙覺,廣泛包含別教、圓教地住以上的階位。從這個位階開始,都是八相成道,因此全部以十界身土來攝受眾生,或是古佛示現利益眾生。本段正是在菩薩實行階段,所以「成佛」的說法必須通曉其義。以下各段大意皆如此。從相似進入真實以成就化相,在分真果位中三土各有不同,因為常寂光土沒有成佛的義理,若依中下二土來說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我們知道,在登初住位之前的修行階段會修持五直行;一旦進入初住並現出八相成道,那麼之前所教化度脫的眾生,就會來生在該佛國土中。。這段文句可以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解釋分真成佛的意義。。這就是在解釋經文中的「菩薩成佛時」。。所以由此可知,經文裡提到的「菩薩」,指的正是登地之前的菩薩。。「成佛」這個說法,是在初住位時建立的。。所以荊溪大師說:提到成佛不一定是指究竟的妙覺位,而是通指別教與圓教中登地或住位以上的果位。。從這個位階開始,都能顯現八相成道,並且可以在十法界的身土中受生,或者是古佛倒駕慈航、垂跡顯現來利益眾生。。這一段經文主要是在講菩薩真正的修行實踐,所以說想要成佛,就必須徹底明白這些道理。。接下來各段文句的大意也都和這裡一樣。。從相似的解悟階位進入真實的證悟階位,來成就變化示現的相貌;在分真果位中劃分出三種淨土的不同,這是因為常寂光土本身並沒有新成佛的意涵,如果開演中土與下土,依照上述說明就可以推知了。
法義解析
  • 本段闡述華嚴經系與天台或疏鈔中關於菩薩階位之修證。
    住前指三賢位(十信、十住之前或別教住前之修行),五直為菩薩修證之方便行法。
    當菩薩破無明入初住(法身大士位),即能分證法身,隨緣現八相成道教化眾生,其所化導之機緣亦隨之感生其淨土國中。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指將經文段落分科為二,初科旨在闡釋天台宗圓教所明六即佛中的「分真即佛」,即破無明見法性之位。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與疏釋語,說明本段註疏旨在解釋經文中「菩薩成佛時」之義理涵義。

    本句闡釋《維摩經》疏記中對「菩薩」階位的判讀,指出經文所稱之菩薩特指初地「歡喜地」以前的修證階位(住前、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等位)。

    此處闡明別教菩薩修行階位中的成佛義理。
    依天台圓教與《維摩經疏》等教理,菩薩於圓教初住(或別教初住等相應位次)斷無明見法身,分證佛果,故於此位即得名成佛。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大師之見解,闡明「成佛」一詞在天台宗教理中的判攝範圍。
    於天台別教與圓教之修行階位中,不限於最高極果妙覺,亦通攝別教初地及圓教初住以上之聖位菩薩,皆可立名為成佛。

    本句說明高階菩薩(如八地以上或等覺位)之應化功德。
    菩薩證入此勝位後,具足大神通與大悲願力,能於諸世界示現「八相成道」之作佛過程,靈活通達地在十法界中受生應化;或是本已成佛之「古佛」,為了化度有情而倒駕慈航、垂跡示現。

    本句闡釋《維摩詰經》該段落之核心意旨,強調菩薩道的真實踐履(實行)是成就佛果的必經途徑與關鍵前提,明示欲求佛道者當通達菩薩行法。

    此句為疏鈔註解中常見的簡省用語,說明後續經文或疏文的總體義理與當前所解說之意旨相同,故不復贅述,提示學者應以此類推判讀。

    本句出自天台宗疏釋經典之語境,論述成佛示現與諸土分劃之理。
    指出菩薩自相似位進入分真證位時,方能成辦應化施設;而在分真果位中,天台所立四土(常寂光、實報莊嚴、方便有餘、凡聖同居)各有差別。
    常寂光土乃理佛理體,本自具足、無始無終,故無「新成佛」之相;若要說明施設示現之成佛,則須開展實報等中下諸土之教說。

名相註解
  • 住前:指菩薩階位中登初住位之前的修行階段,如十信位等。
  • 八相成道:諸佛示現於世間教化眾生所現的八種相狀,即降兜率、託胎、出胎、出家、降魔、成道、轉法輪、入涅槃。
  • 分真成佛:天台宗六即佛中之分真即佛,指破一品無明、見一分法身之位。
  • 菩薩成佛時:《維摩經》中的經文詞句,此處疏文正對此句進行闡釋。
  • 成佛:成就佛果,此處指分證法身之位。
  • 妙覺:天台宗六即佛或五十音位中之最高果位,即究竟佛果。
  • 八相:指佛陀示現人間成道的八個階段,通常為降兜率、托胎、出生、出家、降魔、成道、轉法輪、入涅槃。
  • 古佛垂跡:指早已成佛者,為救度眾生而隱沒本實之體,示現菩薩或凡夫之跡象以利益有情。
  • 菩薩實行:指菩薩真實踐履的大乘菩薩行,非僅止於口說或理論解會。
  • 下去:指自此之後的文句。
  • 大旨:大意、核心旨意。
  • 悉爾:全都是這樣、皆同於此。
  • 從似入真:天台六即佛位中,從「相似即佛」(圓教十信位,似解真理)進入「分真即佛」(十住以上,分破無明、分證法身)。
  • 化相:佛菩薩為化度眾生所示現的應化相貌或教化事業。
  • 分真果:分證法身之果位,指天台圓教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覺等位。

二、「若入」下,釋來生。故知住前 修於五直,若入初住八相成道,則前所化來 生其國。文為二:初、明分真成佛。此即釋經「菩 薩成佛時」也。故知經云「菩薩」,正指住前。「成佛」 之言乃在初住。故荊溪云:又成佛之言不必 妙覺,通取別圓地住已上。從此位去皆八相 故,悉以十界身土取生,或復古佛垂迹利物。 今文正在菩薩實行,故成佛言必須通曉。下 去諸文大旨悉爾。從似入真以成化相,分真 果中三土不同,以常寂光無成佛義,若開中 下準說可知。

111
白話直譯
二、「即現」以下,說明所度化的來生。這就是解釋經文「不諂眾生來生其國」的意思。文分為四:首先,生於同居土。「初則赴緣」等,是說施行五時教化。二,生於有餘土。三,生於實報土。「無二邊」等,荊溪大師說:在當地中煩惱稱為諂,斷除煩惱稱為直。四,生於寂光土。這裡是指中下二土的寂光土,即十地等覺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從「即現」這兩個字開始,是在說明被化導的眾生來到並生起。。這段話就是在解釋經文中「沒有諂曲心的人會來生在那個國土」的意思。。這段經文的科判結構分為四部分:第一部分是生同居。。像「初則赴緣」這類句子,是在說明施設五時教化的義理。。第二種,是出生或證得有餘依涅槃。。第三種情況,是出生或往生到實報莊嚴土。。「無二邊」這些話,荊溪大師說:在心地上,內心的迷惑染汙就叫做諂曲,而把迷惑斷除就叫做正直。。第四個是往生常寂光淨土。。這是從中品和下品的常寂光淨土來論述,指的就是十地菩薩與等覺菩薩的位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科判疏解之文,說明經文自「即現」二字以下之文義,係在揭示能化之佛菩薩所要化導的對象(所化眾生)來到現場並生起敬信或受化之因緣。

    此段為疏文對經文之直接解釋,闡明直心不諂乃感得往生淨土之因行。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的科判眉註,將下文經文脈絡解析為四個層次,首項為「生同居」,依天台宗四土或淨土攝化義理進行疏解。

    此段闡明《維摩經略疏垂裕記》針對《法華》等經教所立的五時化相,說明如來隨應機緣而施設教化之次第。

    本句為經疏中對涅槃或受生分類的列舉項目。
    「生有餘」指雖已斷盡煩惱(證得涅槃),但由前業所感的肉身(苦果苦報)依然存在,即住於「有餘依涅槃」之境界;或指生於尚有微細無明或異熟果報未盡之處。

    本句為天台宗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淨土觀中的分類說明。
    「生實報」指斷除無明惑的分證即佛或法身大士,依據真實無漏之功德,感得生於「實報莊嚴土」(又稱實報無障礙土)。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對《維摩經》中「無二邊」等義的疏釋,說明修行中的「諂」與「直」皆就心地惑染之有無而立,破除二邊執著即在直心顯現。

    此處指修行果位或往生境界中的第四種層次,即證入諸佛所居的法身淨土——常寂光土,為常住、寂滅、光明之真實境界。

    本句依天台宗教理說明常寂光土的分證階位。
    天台宗將常寂光土依斷惑證理之淺深分品,十地與等覺菩薩雖已破除無明、親證法身,但無明尚未斷盡,故其所證之寂光淨土屬中品與下品寂光,尚未達妙覺佛果之頂尖(上品)寂光。

名相註解
  • 即現:經文原詞,意為當下顯現或即時呈現。
  • 所化:指能化(佛菩薩等教化者)所教化、度化之眾生。
  • 不諂:心無邪曲、坦蕩無欺,為往生淨土的重要行持之一。
  • 來生其國:指往生於清淨佛國土。
  • 生同居:天台宗四土中指「凡聖同居土」,此處指眾生與聖者同居之境界。
  • 五時化:指天台宗立如來一代時教為華嚴、阿含、方等、般若、法華涅槃五時之教化。
  • 赴緣:隨順眾生的機緣而應現說法。
  • 生:此處指生起、處於或生於某種境界。
  • 實報:指實報莊嚴土。天台宗四土之一,為破除無明、證得法身之法身大士(別教初地、圓教初住以上菩薩)所居之淨土。
  • 無二邊:遠離斷常、有無等二邊戲論的中道實相。
  • 諂:諂曲,心不正直、阿諛奉承之煩惱心行。

二、「即現」下,示所化來生。此即釋 經「不諂眾生來生其國」也。文為四:初、生同居。 「初則赴緣」等者,明施五時化也。二、生有餘。三、 生實報。「無二邊」等者,荊溪云:當地中惑名之 為諂,惑斷名直。四、生寂光。此約中下寂光,即 十地等覺。

112
白話直譯
二、「義既」以下,總結並排斥異解。直心有五種,生國有四類,所以說眾多。這是總結說明。「豈可」以下,是在駁斥他人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義既」這兩個字開始往後,是總結並呵斥錯誤的觀點。。直心包含五種情況,所生的佛國土地有四種,所以註疏中解釋為眾多。。這是用來作總體結語與提示的。。從「豈可」這兩個字開始,是為了駁斥其他人錯誤的理解與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文科判分與段落解析之用語。
    「二」表示段落科判的第二層次;「『義既』下」指明所引疏文之起始字句;「結斥」則說明該段文義的功用在於總結前文並呵斥非正理之偏執。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解析菩薩淨土因果之文。
    直心為修持淨土之因,開顯為五種心行;所感生之佛國則歸納為四種淨土(即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無障礙土、常寂光土)。
    因能感之直心與所生之國土皆有多種差別,故經疏稱其為「眾多」。

    此句為疏鈔中的註解結語,指出前文所述乃是用以總括並標示相關經文之核心意旨,點明章段之結構功能。

    本句為經疏註釋語,點明文義脈絡。
    撰疏者指出經文或疏文中「豈可」二字之後的段落,旨在駁斥其他師家或別派對法義的誤解,用以確立正義。

名相註解
  • 結斥:結語斥責。指在論文或經疏中,對先前所舉的錯誤觀點進行總結性的駁斥與呵斥。
  • 生國:菩薩依淨心隨願所感生之佛國淨土。
  • 斥他解:駁斥其他人的解釋或理解。

二、「義既」下,結斥。直心有五,生國有 四,故曰眾多。此總結示也。「豈可」下,斥他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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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解釋深心。分段解釋經文,依照直心的方式可以明白。文中或有缺漏,應參照上文,下文皆同此理。「亦何離於十二緣」是說法門無量,因緣皆已涵蓋。「若事若理」是指五種深心中,一為事、四為理,也可以是四事一理。「緣覺深心」等,荊溪說:通教中保留別教義理,意思仍在通教。接著「但具有」以下,分為橫向與縱向,通教與別教兼具,因此具備四種四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解釋深心的含義。。把文章段落分開來做解釋,按照直心的意旨就能看出所以然。。文章如果有所殘缺,直接參考前面的說法即可,後面的部分也都是這樣處理。。「亦何離於十二緣」這句話的意思是,佛法法門雖有無限多種,但都可以用十二因緣法來全部涵蓋。。「事」與「理」的對應關係,在五種深心的修證中,可以是一件具體的事相通達四種真理,也可以是四種事相歸納於一個真理。。關於「緣覺深心」這類經文,荊溪大師說:這是雖然在通教的框架中保留了別教的差別,但其主要意旨仍然落在通教的通義上。。接下來針對「但具有」這句下文,分別從橫向與竪向來區分,通途與別義兼備,因為當中具足了四種四土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所舉「深心」一義的科判與註釋,依經疏部六之維摩經義理,闡述菩薩清淨堅固、樂求佛法的深厚心念。

    說明依據經文脈絡分科判釋的解經方法,並指出唯有契合「直心是道場」的修行本懷,方能真正通達經義。

    此句為疏文之例規指示,說明古籍傳抄若遇文字缺漏,應以文義貫通之前文為準來推演補足,後文凡遇此類情況亦同。

    本句闡明十二因緣為一切佛法之根本與總樞,無量法門皆不離緣起法義,體現緣起甚深及法門統攝之理。

    此處闡述天台宗「事理相即」與圓融觀法,於五深心中探討事相與真理的交涉融攝,顯示事不離理、理不離事之圓融義理。

    此段闡釋天台宗荊溪湛然對《維摩經》中「緣覺深心」等文句的判釋。
    意指在解讀圓融教相時,雖於通教(三乘共教)中兼顧別教(大乘不共教)的特殊意趣,但整體究竟歸趣仍以通教的教理為本。

    此段為疏家依天台宗教理對《維摩經》中淨土義的判釋。
    經文論及淨土時,往往通別互顯、橫竪交參,具足同居、方便、實報、寂光等四種淨土,故須作此判別。

名相註解
  • 分文節釋:將大段經文或疏文拆解為細項,逐段進行科判與解釋的解經方式。
  • 十二緣:即十二因緣,指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為佛教說明有情生死流轉與還滅的根本緣起法理。
  • 事理:事相指現象界的差別相,理指本體界的空寂真理。
  • 五深心:指發起清淨深遠之菩提心,為菩薩修證之行法。
  • 緣覺:十二因緣覺悟的聖者,三乘之一。
  • 四種四土:指天台宗所立之四種淨土,即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

二、釋深心。分文節釋,準直心可見。文或有闕, 望上說之,下去皆然。「亦何離於十二緣」者,法 門無量,因緣收盡。「若事若理」者,於五深心一 事四理,亦可四事一理。「緣覺深心」等者,荊溪 云:通中存別,意仍在通。次「但具有」下,分於橫 竪,通別兼具,具於四種四土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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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三、解釋大乘心。「即四教大乘」等,荊溪說:問前文別解大乘只在別教與圓教,直心與深心只屬二乘,為何這裡能通於四教?答:前文是別,這裡是通,義理與分類本就如此。所以通釋中雖然都是五種解釋,在大乘中又排除世間,細思可知。現在認為,直心與深心世間皆有,大乘之名只在出世間,因此簡要解釋大乘時只說四教。還要知道,雖然一般有五種解釋,這裡大乘對前二心來說,完全排除世間,部分排除另外兩種,因為藏教、通教的大乘不是二乘,不同於直心與深心只約三乘。「上求」以下,是解釋其名稱。大乘以包容廣大為義,四教菩薩既能上求佛果、下化眾生,涵蓋上下,廣大之義明顯。二乘只自度,既不求佛果也不化眾生,包容廣大之義相違,所以稱為小乘。「各緣」以下,乘有運載之義,依所緣境發願修行,自己運載則從因至果,運載他人則從凡夫進入聖者,自他皆能運載,乘的意義就在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解釋大乘心。。關於「即四教大乘」等經文,荊溪大師指出:前面在分別解釋大乘時,不是說大乘只屬於別教和圓教嗎?直心與深心也只屬於二乘嗎?為什麼現在這段經文裡,大乘卻可以通涉四教呢?。答覆是:前面所說的是別教或個別相,這裡說的是通教或通相,法理與數量本來就是這樣的。。所以在通釋之中雖然都有五種解釋,但在大乘教法中則又除去了世間釋,仔細思量便可明瞭。。現在認為,正直心與深厚心在世間一般人身上都能見到,但「大乘」這個稱呼專屬於出世間法,所以造疏解釋大乘時,才只說了四教。。另外也應該知道,雖然慣例上有五種解釋,但這裡的大乘相較於前面的二心,完全排除了世間心,並部分排除了其餘兩種;因為藏教與通教所明的大乘並不是二乘,所以這和「直深」之義僅就三乘來說不盡相同。。「上求」這兩個字以下,是在解釋它的名稱涵義。。「大」是以包含廣博為它的含義,四教菩薩既然同時上求佛果、下化眾生,包容了上下的境界,「廣大」之義就非常明白了。。聲聞、緣覺二乘只能自己度脫自己,既沒有主動求度他人、也沒有教化眾生的悲願,這與大乘包容廣大的宗旨相違背,所以被稱為『小』乘。。在「各緣」句之下,乘的意思就是運載。依據境界發起誓願並修行以實踐誓言,自己運載就是從因地走向果地,運載他人則是超越凡夫入於聖位,自利與利他同時運載,乘的義理就在這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之標題,用以指示接下來將解釋大乘的自體或根本「心」,闡明大乘法義的修證核心。

    本句為天台宗著作《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與問答段落,透過引用荊溪湛然的提問,探討大乘教法在經文中如何開合通攝藏、通、別、圓四教,釐清教相判釋的深義。

    此段為疏家針對經文義理作出的問答釋疑。
    「別」與「通」為天台等經疏常用判教或辨析義理之概念,指別相與通相、別教與通教。
    此處說明前後文義理各有其別通之相,合乎法數之理。

    此處闡述《維摩經》疏釋中對經文名相的判釋原則。
    於通途解釋中雖有五種通釋(如因緣釋、假名釋、法解釋、義解釋、成法釋等或相關科判),但在大乘圓教不共之義理中,則須扣除世間共相的世間釋,唯取契合大乘勝義者,細思即可體會。

    本段闡明釋經者立論之依據。
    指出直心與深心雖通於世間善法,但「大乘」之名究竟趣向出世間解脫與成佛,故在疏釋大乘義理時,立出教化之四種教相。

    此段為華嚴宗或天台宗疏釋中對教理判攝的辨正,說明此處大乘教義與前面二乘、世間之心的簡別關係,透過對藏、通、別、圓等教相的分判,釐清「大乘」與「二乘」在判教語境中的界線。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的科判與疏文解釋句,說明接下來的文句是用來闡釋「上求」(菩提)的名義與內涵。

    此段依天台宗教理,解釋「大」字兼具包容與廣博之義。
    四教菩薩(藏、通、別、圓四教菩薩)上求佛果以契合真理、下化眾生以悲憫有情,兼具悲智二行,涵蓋上下因果,故其「廣大」之德甚為明顯。

    本句從自利與利他的圓滿程度,辨析二乘與大乘的差異。
    二乘行人僅以自身解脫為足,缺乏普度眾生的大悲心,不符合廣大圓融的大乘實義,故立名為小乘。

    此段解釋《維摩經》疏文中關於「乘」字的義理。
    指出「乘」具有運載的功能,修行者依據相應的境界發誓修行以踐履誓願;透過修行不僅能使自己由因地到達果位(自運),亦能度化他人由凡夫登入聖位(運他),自他兼利即是「乘」的核心意涵。

名相註解
  • 理數:義理與法數,指佛法中之真理與名相數量。
  • 上求佛果:菩薩向上精進以求證菩提覺果。
  • 下化眾生:菩薩向下施以慈悲教化以度脫一切有情。
  • 自度:自身獲得解脫,不包含普度眾生。
  • 乘:梵語yana,音譯為衍,具有運載之義,即運載眾生由此岸渡至彼岸的教法與修行。
  • 因到果:指修行從初發心之因地,最終成就佛果之過程。
  • 出凡入聖:指修行者斷除煩惱,超越凡夫境界而證入聖者果位。

三、釋大乘 心。「即四教大乘」等者,荊溪云:問前別釋大乘 唯在別圓,直深二心唯在二乘,今此文中何 得通四?答:前別此通,理數然也。故通釋中雖 皆五釋,於大乘中復除世間,思之可見。今謂 直深之心世間皆有,大乘之稱唯在出世,故 使疎釋大乘唯言四教。又復應知,雖例有五 釋,今此大乘望前二心,全除世間、分除餘二, 以藏通大乘非二乘故,不同直深但約三乘 也。「上求」下,釋其名也。夫大以包廣為義,四教 菩薩既俱上求佛果、下化眾生,包含上下,廣 大明矣。二乘自度,求化俱無,包廣義乖,故 名為小。「各緣」下,乘以運載為義,依境起誓修 行填誓,自運則從因到果、運他則出凡入聖, 自他俱運,乘義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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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就自行來說,分二:一、說明來意。荊溪說:若無三心,真實是直心,高是深心,廣就是大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是約自修修行來分,分為兩部分:第一是說明此段文的來意。。荊溪大師說:提到「若無三心」等說法,真實就是直心,高就是深心,廣就是大乘。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格式,「約自行」指從自身修行之角度切入,「來意」即說明此段經文或科段之所以出現的緣起與脈絡。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意,將《維摩經》中修持菩提心的行相配對轉化:真實對應直心,高對應深心,廣對應大乘,顯示天台宗對菩提心體用與圓教義理的融攝。

名相註解
  • 來意:指經文或論疏段落生起之緣由與意趣。

二、約自行,二:初、來意。 荊溪云:若無三心等者,真實是直心,高是深 心,廣即大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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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布施」以下,正解釋六度。首先,布施,分二:一、解釋布施,二、分五種布施,分二:一、標示。荊溪說:布施有五種,也是菩薩與二乘所行的布施等,作為往生淨土的因,所以分為五種。「及四菩薩施」指藏教、通教兼有二乘,簡略標舉菩薩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針對「佈施」科文以下之經文,進行第六部分的正式解釋。。首先是佈施段落,分為兩科:第一科解釋佈施,又分兩小科;其中第一科顯示五種佈施,又分兩小科;此處為初科的標舉。。荊溪大師說:佈施有五種,這也是菩薩與二乘所行的佈施等作為淨土之因,所以將其細分為五種。。所謂「及四菩薩施」,是指藏教與通教皆兼顧二乘,這裡只是約略標示菩薩罷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用語,標示疏文正解經文中六度次第至佈施段落的次第段落。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依天台宗疏釋體例,對經文義理進行層層分析與標示,此處正進行「佈施」科段的細分與標別。

    本句引用荊溪湛然之說,說明佈施因行之差別。
    菩薩與二乘雖皆行佈施,但因發心與迴向不同而有相應之差別相,為了作為往生淨土之因,故將佈施開合分別為五種。

    此段解釋經文中「及四菩薩施」之意涵。
    「藏通兼二乘」指藏教(三藏教)與通教雖然通於聲聞、緣覺二乘,但此處經文略而未提,僅舉菩薩為代表。

名相註解
  • 佈施:菩薩六度之一,指以財物、佛法或無畏施予眾生。

二、「布施」下,正釋六。初,布施,二: 初、釋布施,二:初、示五種布施,二:初、標。荊溪 云:布施有五者,亦是菩薩與二乘所行施等 為淨土因,故離為五。「及四菩薩施」者,藏通兼 二乘,略標菩薩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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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世間」以下,解釋,分二:一、世間事的布施。「即六道施」指,荊溪說:世間的直心與深心也應分為六類,並且在六類中各自細分。「非法財施」指,或是不合道理地求財,或布施違背正法,都稱為非法。「若持十善」以下,人、天二道又分多類,人分四姓,天分三界。在人中,還有居士歸屬於四姓之中。所謂四姓,一是婆羅門,行為清淨,守道安貞。二是剎帝利,王族,世代為君。三是毘舍,商人,經營買賣。四是首陀,農人,勤於耕作。這四姓,婚嫁不通,各自分途。所說居士,或屬婆羅門,或屬剎帝利。如毘舍離國,稱居士者多為王族,只因在家不任官職,另稱居士。若是婆羅門種姓,未出家者也稱為居士。文中已詳細說明布施的相狀,即是五人因緣。「若輕心」等,指心不專注為輕,限定日期與財物為局,選擇可施之人為限礙。「若勝品」以下,指天界的布施。從開頭到「得生」這段,是欲界天的因緣。「若持戒轉細」以下,是色界天的因緣;無色界可依此類推。第二,「若三」以下,「四菩薩施擇覺」等,荊溪說:選擇法屬於智慧,今在布施者為成就布施,所以布施若無智慧就不能成就出世間。「尸毘代鴿」,《大論》說:「如釋迦菩薩本名尸毘,獲得歸命救護陀羅尼,視一切眾生如母愛子。帝釋與毘首羯磨因此前來考驗他。毘首化作鴿,帝釋化作鷹。鴿子飛入國王懷中,腋下顫抖、全身戰慄、眼動發聲。鷹停在近樹上對國王說:「把我的鴿子還來。」國王說:「我發願要度脫一切眾生。」鷹說:「我不也是一切眾生嗎?卻奪走我的食物。」國王問:「你需要什麼食物?」鷹說:「我要新鮮的肉和熱血。」國王於是持刀自割大腿的肉給牠。鷹說:「要讓重量相等,不可欺瞞我。」國王便用秤秤鴿子,鴿身越來越重,國王的肉越來越輕,直到用盡全身。」詳細內容如《輔行》第五卷所引。「釋迦鹿王代彼而死」,《大論》說:過去波羅奈國王入山狩獵,見兩群鹿各有五百隻,各有一位首領。其中一位鹿王全身七寶色彩,是釋迦菩薩。另一位鹿王則是提婆達多。菩薩鹿王見國王殺害牠的族群,生起大悲心,直接走到國王面前,眾人爭相射箭如雨。國王見此鹿毫無畏懼,必有深意,便下令不要射牠。鹿來到國王前,跪下對國王說:「國王因小事,一時讓鹿遭受死亡。若是為了供膳,應該輪流派送,每天一隻鹿。」國王欣然接受,於是兩位首領各自輪流派送。這時調達群中有一隻母鹿,向牠的首領說:「我該輪到犧牲了,但我懷有幼子,孩子不該和我同死。請您妥善安排,讓活著的和死去的都能各得其所。」國王聽後生氣地說:「誰會不珍惜自己的性命?輪到誰就去吧。」母鹿心想:「國王沒有慈悲,動輒發怒。」於是前往菩薩鹿王那裡稟告說:「大王仁慈!像我今天這樣,天地遼闊卻無處申訴。」便將事情詳盡陳述。菩薩鹿王說:「如果我不處理,白白害死牠的孩子。如果不按次序更換,之後輪到誰又該怎麼辦?只有我親自代替。」心意既定,便親自前往,讓母鹿回到群中。菩薩鹿王來到國王門前,眾人見牠自己前來都感到驚訝,將情況稟報國王,國王也覺得奇怪。國王問道:「群鹿都死光了嗎?怎麼你自己急忙前來?」鹿王說:「大王仁慈!人若無過錯,只要有慈悲就沒有窮盡的時候。只是那些群鹿來向我訴說,我因此憐憫牠們。如果不按分配安排也不行,若放任不救就和木石無異。這身體不久終究難逃一死,慈悲救苦的功德無量。若人沒有慈悲,與虎狼有何分別?」國王聽了這番話,立刻起身說偈道:「我本是畜生,名叫人頭鹿。你雖是畜生,卻有鹿頭人的美名。以道理成為人,不以外形為人。我從今日起,不再吃任何肉。我以無畏布施,也能讓你安心。」」。「如同那部經所說」,暹解釋道:《須大拏經》說:「有位婆羅門吃完飯後,對太子說:『你是拘留國人,久聞太子樂於布施,名聲遠播十方。我極為貧窮,想向太子乞討些什麼。』太子說:『對你沒有什麼吝惜的。我所有的一切都已布施給人,沒有東西可以再給你。』婆羅門說:「如果沒有其他東西,就把你兩個孩子給我作僕人,可以供養我養老。」如此三次,太子說:「你特地遠道而來,是想要我的兒女。為什麼不彼此施捨呢?」當時兩個孩子正在玩耍,太子叫孩子們說:「這位婆羅門遠道而來向我要你們。我已經答應他了,你們就跟他去吧。」兩個孩子跑到父親腋下,流著淚說:「我多次見過他不是婆羅門,是鬼而已。」一直到孩子們不肯跟他走。」詳細內容如經所說。「十種布施」,《暹》說:舊《華嚴》第十〈十無盡藏品〉中說:「哪些是菩薩的布施藏?這位菩薩修行十種布施,所謂修施法、最後難施法、內施法、外施法、內外施法、一切施法、過去施法、未來施法、現在施法、究竟施法。」如經中詳細說明。又〈離世間品〉說:「菩薩有十種布施。哪十種?所謂以平等心布施,因為沒有惡的眾生。一直到說三種圓滿清淨的布施,布施者、受者、財物都平等清淨如虛空。」「地持九種布施」,《暹》說:該論第四卷說:「一自性施、二一切施、三難施、四一切門施、五善人施、六一切行施、七除惱施、八此世他世施、九清淨施。」「生死後際」是指究竟涅槃。「如來檀」是指通達布施即是法界。「檀波羅密」是指通達布施三諦法界名為到彼岸,三諦即是彼岸。「一切法趣檀」是指布施即是法界,法界遍攝一切,無法不在其中。所以〈發趣品〉說:「一切法趣檀,是趣而不過。布施尚且不可得,怎麼會有趣或不趣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是解釋「世間」這兩個字,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解釋世間的事相施捨。。關於「六道施」這句話,荊溪大師表示:世間的因果深淺,其實也離不開六道,並在六道之中各自有更詳細的區分。。所謂「不合正法的財物佈施」,一種情況是用不正當的方式去追求財物,另一種情況是佈施的行為違背了正法,這兩種都叫做不合正法。。從「若持十善」這句開始,說明人道與天道這兩途各自開顯出許多類別:人道分為四大種姓,天道則劃分為三界。。在人類當中,還有居士包含在四種姓裡面。。這裡說的四種種姓,第一種是婆羅門,意思是修持清淨行的人,他們恪守道義並保持純潔的操守。。第二個種姓是剎帝利,也就是王族種姓,世代擔任國王統治天下。。三毘舍是指商人,透過買賣來互通有無。。第四階層的首陀羅是農夫,辛勤從事農耕稼穡。。大抵這印度四姓階級之間,不通婚姻嫁娶,如同禽獸飛伏各走不同的道路。。這裡說的居士,可能是婆羅門階級,也可能是剎帝利階級。。像是在毘舍離國,被稱為居士的人其實都是王族,只是因為他們選擇待在家裡不出任官職,所以才特別被稱為居士。。如果是婆羅門種姓,但沒有出家的人,也可以稱為居士。。經文明確說明瞭佈施的相貌,這就是五人因。。「若輕心」這一段話的意思是:發心如果不夠殷切深厚就叫做輕忽;限定特定的日子和財物數量才佈施就叫做侷限;特別挑選特定對象才肯佈施就叫做限礙。。在「若勝品」這個文句之後,說明的是天人的佈施。。從開頭段落的文字一直到「得生」這兩個字為止,說明的是投生到欲界天界的業因。。從「若持戒轉細」這一段往下看,講的是感得色界天果報的修行業因;。沒有物質性的色法可以拿來作為類比的例子。。第二段針對「若三」以下、「四菩薩施擇覺」等經文,荊溪大師說:擇法是屬於智慧,現在談論佈施是為了圓滿佈施波羅蜜,所以佈施如果沒有智慧攝持,就無法成就出世間的解脫功德。。所謂的「屍毘代鴿」,《大智度論》說:「就像釋迦菩薩過去本生名為屍毘王時,獲得歸命救護陀羅尼,他看待一切眾生如同母親愛護獨子。」。帝釋天與毘首羯磨天刻意前往試驗他。。毘首羯磨天變作鴿子,帝釋天變作老鷹。。鴿子飛入國王腋下,全身戰慄恐懼,眼睛轉動並發出叫聲。。老鷹在附近的樹上說話。國王說:「把我的鴿子還來。」。國王說:「我發誓要救度所有眾生。」。鷹說:『我難道不是一切嗎?。卻把我的食物搶走。』。國王問:「你需要什麼食物?」。老鷹說:「我需要新鮮的肉與溫熱的血。」。國王於是拿起刀子割下自己的大腿肉,送給對方。。鷹說:「使輕重平等,不要遭受欺騙。」。國王於是拿著秤來秤鴿子,鴿子的身體越來越重,國王割下來秤的自身肌肉卻越來越輕,直到全身的肉都割盡了。。詳細的內容就像《輔行》第五卷裡引用的一樣。。關於「釋迦鹿王代替牠們而死」這句話,《大智度論》提到:過去波羅奈國的國王進入山林遊獵,看到兩羣鹿,數量各有五百隻,兩羣鹿各有一隻統領的鹿王。。有一隻鹿王,身體呈現七寶的顏色,這就是釋迦菩薩的前身。。又有一位國王,就是提婆達多。。菩薩化身的鹿王看到國王屠殺牠的鹿羣,心生大慈大悲,直接走到國王面前,眾人於是爭相射箭,箭如雨下。。國王看到這隻鹿毫無畏懼,心想背後必有深意,便下令不要射殺。。鹿來到國王面前,跪下向國王稟告說:大王因為微小的事端,就倉促讓鹿遭受死亡。。國王如果準備了飲食來供養,應該要輪流按順序送過去,每天送一頭鹿。。國王聽了這番話很高興,於是兩位國主各自安排次序派人相送。。接著,調達的鹿羣裡有一隻母鹿,對主人說:「我現在死是應當的,但我懷著小鹿,牠還不該死。」。細心關懷與處理,讓活著的人不紊亂,死去的人能有秩序地妥善安置。。國王對他發怒說:「哪個人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呢?。其次,所謂的「來」實質上就是「去」。。母親心裡想著:「國王沒有慈悲心,無端對我大發雷霆。」。就來到菩薩王面前稟告說:『大王仁慈!。就像我今天一樣,天地這麼大,卻找不到地方可以去控訴和傾訴冤屈。。把事情詳細地陳述出來。。菩薩王說:「如果我不管這件事,就會冤枉殺害他的孩子。」。如果不是前一次的理解或處置出了差錯,後面又何必再專門去遣除它?。「只有我應該出來承擔這項任務。」。心中思考決定之後,就親自上前投獻自己的身體,並讓母鹿回到鹿羣中。。菩薩化身的鹿王走到了宮門口,大家看到牠自己跑來都覺得很納悶,便把這件事向國王報告,國王也覺得很奇怪。。國王問:「鹿羣都射盡了嗎?」。卻急急忙忙地自己過來了。」。鹿王說:「大王您十分仁慈!。如果沒有人去侵犯他,他的慈悲心只會日益滋長繁茂,永無止息的時候。。只是因為羣鹿前來向我投訴求助,我生起憐憫心憐恤牠們。。如果不依據實際分寸與狀況作適當區分也是不行的,但如果放任眾生而不加救護,那就和沒有情感覺知的木頭石頭沒有兩樣了。。這具身體不久後一定免不了死亡,以慈悲心救護一切苦厄,其功德是無法限量的。。一個人如果沒有慈悲心,跟猛獸虎狼又有什麼分別。』。國王聽了這話,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用偈頌說:『我實際上就是畜生,名字叫做人頭鹿。』。你雖然是畜生,但名字叫作鹿頭人。。是以法性真理來界定真正的人格或聖者,而不是隻看外在的色身形相。。我從今天開始,不再喫任何肉類。。我用無畏施,也可以安定你的心意。。「具如彼經」這句話,法師暹說:《須大拏經》記載「有婆羅門喫完飯後,便對太子說:『我是拘留國人,久聞太子喜好行施捨,名聲聞於十方。。我非常貧窮,想向太子求取所需。。太子說:「我對你沒有什麼好吝惜與愛護保留的。」。我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施捨給別人了,再也沒有可以互相施捨的東西了。』。婆羅門說:『如果沒有財物,就把你的兩個兒子佈施給我做僕人,來奉養我這個老年人吧。』。像這樣重複了三次,太子說:
『你特地遠道而來,是想要我的兒女。。為什麼不互相佈施呢?。當時兩個孩子在嬉戲,太子叫喚孩子對他說:『這個婆羅門遠道而來向你乞求。』。我已經答應了,你隨他去吧!。兩個孩子跑進父親的臂膀底下,流著眼淚說:「我們經常看到這不是婆羅門,而是鬼啊。」。甚至連小孩都不肯離去。。詳細內容如同經文所說。。「十種佈施」這個說法,元暹法師說:舊譯《華嚴經》第十卷〈十無盡藏品〉在解釋施藏時提到:「什麼是菩薩的施藏?。這位菩薩修習十種佈施,分別是:修施法、最後難施法、內施法、外施法、內外施法、一切施法、過去施法、未來施法、現在施法、究竟施法。。如同經文中所詳細說明的這樣。。又《離世間品》中說:「菩薩有十種佈施。」。是哪十種呢?。也就是以平等的心來佈施,因為對一切眾生都沒有惡意的緣故。。甚至說到三輪體空、極其圓滿清淨的佈施,這是因為能佈施的人、接受佈施的人以及所佈施的財物,本性都平等清淨,就像虛空一樣離相無礙。」。這裡提到的「《地持論》所說的九種佈施」,智暹法師解釋說:在《菩薩地持經》第四卷中說明,九種佈施分別是:第一自性施、第二一切施、第三難施、第四一切門施、第五善人施、第六一切行施、第七除惱施、第八此世他世樂施、第九清淨施。。這裡說的「生死後際」,指的就是徹底解脫的究竟涅槃。。所謂「如來檀」,是因為徹底通達佈施的本質就是法界。。所謂「檀波羅蜜」(佈施到彼岸),是指徹底通達佈施當下的三諦法界,這就叫做到達彼岸;因為空、假、中三諦本身就是彼岸。。所謂「一切法趣檀」,意思是說佈施(檀)本身就是法界,而法界周遍包容了一切,沒有任何一個法不在法界之內。。因此〈發趣品〉中說:「一切法都趣向於檀(佈施),這個趣向已經到了極點,沒有再超過它的了。」。連「佈施」這件事都找不到其實體,又怎麼會落入所謂的非趣呢?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文,旨在疏解經文中關於「世間」與「事施」的義理,為後續闡明菩薩行施提供結構性的註解框架。

    此段闡釋天台宗荊溪湛然對《維摩經》中佈施通於六道的判釋。
    說明世間佈施之深淺行相,皆不離六道輪迴之範疇,且於各道中具體細分其差別相。

    本句解釋「非法財施」的兩種意涵:一者源頭不正,即以邪命、非法手段獲取財物而行佈施;二者過程或動機不正,即佈施方式、對象或心態違背正法。
    兩者皆非清淨佈施,故俱名為「非法」。

    本句為經疏對經文結構與名相劃分的科判解析。
    說明修持十善業道為感得人天善趣之因,而人天二道依果報差異各有類別:人道依社會階級與種姓分為四種;天道則依禪定功德與境界深淺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

    本句疏記旨在說明人間社會階層結構中居士的歸屬。
    在古印度四種姓制度(剎帝利、婆羅門、吠舍、首陀羅)中,居士多屬吠舍(或含剎帝利等家世顯赫者),此處指歸依佛法、居家修道之士,亦屬人間四種姓所攝範疇。

    本句為經疏對古印度四種種姓(種姓制度)中「婆羅門」階級的詞義與語源解釋。
    疏文將梵語「婆羅門」(Brāhmaṇa)義譯為「淨行」,強調其傳統上以修習清淨梵行、守持宗教戒律與道德規範為本分。

    本句為疏記解釋印度四種姓中「剎帝利」之文。
    在古印度四種姓制度(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中,剎帝利屬於第二階級,為王族與軍事貴族階層,世襲掌握治權與王位。
    於佛典註疏中,此處用於說明維摩詰居士化現於各階層、隨順世間種姓以度化眾生之背景內容。

    此句說明三毘舍的職業身分及其事相活動,作為經文中比喻或義理證立的基礎,顯示其在世俗人間從事經商貿易、互通物資有無之行相。

    此處解釋印度古代種姓制度中的首陀羅階級,於經疏文本中用以譬喻或對應特定義理或事相,說明其勤勞務農之特質。

    說明印度古代社會嚴格的種姓制度與階級隔閡,四姓之間既不通婚,其生活軌跡與社會地位亦各異。

    說明《維摩詰經》中對「居士」一詞的階級背景界定。
    在古印度社會體系下,積聚財富且具備高尚德行的婆羅門(祭司階級)或剎帝利(王族貴族階級),皆可稱為居士。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居士」一詞於毘舍離國的特殊身分背景與社會意涵。
    維摩詰居士身居毘舍離,雖屬尊貴的王族階層,卻不入朝做官,而以在家修行、廣度眾生的清信士身分示現,說明大乘菩薩示現居士身以利樂有情的行願。

    此處釐清印度社會種姓與佛教居士稱號的對應關係。
    婆羅門為印度四姓之一,若未出家修道,在社會身分或特定釋義中亦可通稱居士,顯示居士稱號非唯在家學佛者獨有,亦有涵蓋印度世俗階層的用法。

    說明經文詳細闡明佈施的相貌與行相,此即為成就五人果報的因緣。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維摩詰經》佈施相關經文的註釋,說明佈施時應摒除的三種不純淨心態:輕心(不恭敬、不殷重)、局心(對佈施時間與財物有所侷限)、限礙心(對佈施對象有所揀擇與分別)。
    真正的菩薩行佈施應當發心殷重,隨緣盡力且平等無分別。

    本句為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在「若勝品」文句之後,文義接續解釋天人所行的佈施或天界勝妙佈施。

    此為疏鈔註解中的科判劃分與文義對照,指出自該段開頭文句起至「得生」為止的內容,旨在闡明成就欲界天人果報的善業因緣。

    本句為經疏科判語,解釋經文中關於持戒功德與天界果報的相應關係。
    說明隨持戒與禪定功夫越發微細清淨,即構成感生色界諸天的善業因緣。

    本句於疏記中說明詮釋法義或討論非色法(如心法、無色界或法性)時,因其無形無質、超越質礙,故無法以有形的色法作為比喻或例證。

    本句闡明六度之中佈施與智慧的相攝關係。
    據天台宗湛然(荊溪)大師之意,佈施若無擇法慧眼攝取引導,便僅是世間有漏福報;唯有具足慧導,方能趣向出世無漏法。

    此段引述《大智度論》說明釋迦菩薩於因地修持菩薩道時,行屍毘王割肉救鴿之本生事跡,展現大悲心視眾生如母愛子的慈悲攝受與陀羅尼功德。

    此句說明欲界之主帝釋與天界工巧神毘首羯磨為檢驗修行者的道心或境界而前往試探,屬經疏中對維摩詰經文情節或事相的敘述。

    此句舉出佛教典籍中常見的因緣譬喻,說明諸天神祇常隨順機緣、示現種種禽獸身形,以試探或護持菩薩修行。
    在此經疏語境中,用以解釋宿世行菩薩道時的種種難行能行。

    此處記述《維摩經》中關於鴿子因畏懼鷹隼而投王庇護的譬喻情境,用以彰顯菩薩大悲拔苦、救護眾生免於怖畏的慈悲行願。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引用或記述之譬喻故事(鷹鴿救苦之因緣),藉由國王與鷹鳥之對話,顯發菩薩慈悲護生、於冤親平等中抉擇護持眾生的修行行持。

    此句為《維摩詰經》中維摩居士(或經文引述之王者)發起大悲菩提心之誓願。
    於大乘經疏中,菩薩發心以度脫一切有情為本懷,體現大乘菩薩道的慈悲與實踐精神。

    此處引述《維摩經》中關於「一切」與空義的問答,探討主體與一切諸法的關係,透過提問破除對自我或特定法相的實有執著。

    此句延續《維摩經》中菩薩示現種種行相以攝化眾生或顯現世間相之情境,此處指因緣幻現中遭遇奪食之障難或障礙相,顯示世間生死之逼迫與苦惱。

    此句為《維摩經疏垂裕記》中引述或釋經之問答文句,展現維摩詰經中藉由飲食因緣以顯發諸法實相與菩薩方便教化的情境。

    此段源自《維摩經》中菩薩行持難行苦行之本生事蹟(如鷹鴿救生之喻),藉由猛禽索食之急切,彰顯菩薩於慈悲與空義中抉擇、為護生而捨身之菩薩道精神。

    此句記述菩薩行者於因地修行時難捨能捨、捨身濟人之佈施波羅蜜,展現大悲心與求法至誠之苦行精神。

    此處引述經文或舊疏之語,強調在衡量事物或對待法相時應令輕重平等、不生偏頗,免受虛妄之相所欺蔽。

    此段描述菩薩為救護眾生而施捨自身肉體的難行能行之行,展現大乘菩薩道中至高無上的慈悲與佈施波羅蜜,體現捨身護生的本懷。

    此句為疏釋中的文獻指引,指示讀者可參閱天台宗湛然大師所著《法華玄義釋籤》(通稱《輔行》)第五卷中的引文以明法義。

    此處引述《大智度論》中的本生故事,說明菩薩行菩薩道時捨身救命的慈悲利他精神。
    以鹿王代死彰顯自他相換、犧牲己身以拔濟眾生苦難的行持。

    此句說明菩薩在因地行菩薩道時,常於畜生道中示現種種勝妙身相,此鹿王即是釋迦菩薩過去世的本生示現,體現菩薩慈悲濟世、教化眾生的本懷。

    此處舉出提婆達多亦曾示現為國王之例,說明惡人宿世亦可能曾居尊位,顯明輪迴業報無常及調伏惡心之義理。

    此段記述本生故事中菩薩示現為鹿王,面對族羣遭殺戮時,不以瞋恨心相對,反而生起大悲心直面國王,體現菩薩道難行能行、為救護眾生而捨身護生的利他精神。

    此處記述國王見瑞獸或奇異現象而不起殺心、反生探究之意,於經疏部語境中,常藉世間事相表顯菩薩慈悲或特殊因緣,避免輕率造作。

    此段引述本生故事或經證中之譬喻,說明因微小事端而致使生靈枉送性命,顯現眾生在輪迴中因權勢而造作殺業、無常迅速之情境。

    此處為疏文引用或記錄之歷史、譬喻或護持佛法之情節,說明護法檀越以物供養僧團或修行者時,應有次第、有節制地安排,以維持長期護持而不至於過度殺生或浪費。

    此處記述經文中護法王者聞法歡喜並依禮遣使相送的歷史或事相情節,疏記藉此疏解經文情境。

    此段引述本生故事或經論中關於調達(提婆達多)宿世因緣之典故,母鹿為慈悲護子而向主請求,體現菩薩道行者或本生中慈悲救護的精神。

    此處闡述對眾生身後事與現世安頓的慈悲攝受與條理化管理,體現菩薩慈悲救護、令眾生各得其所的教化與實踐。

    此句為疏記中引述國王斥責之語,呈現世俗眾生對於身命的貪著與執受。
    在佛法義理中,眾生因無明與我執,故皆深重愛惜己命、懼怕死亡,此乃一切煩惱與生死輪迴之根本根源。

    此處屬於《維摩詰經》經疏(垂裕記)對觀來去相、無來無去之不二法門的文義解釋。
    說明諸法無有定相,從緣起空性觀之,「來」與「去」皆無獨立自性;次次第說明「來」即不離「去」之本體,打破世俗對來去相對二執的妄想。

    本句為疏記中說明因緣情節之文,敘述母親面對國王無理瞋怒時的心理思惟。
    在法義上,反映世間有情未達平等無瞋之境,易因非理作意而起瞋恚,亦顯發世間恩愛無常與苦諦之相。

    本句為經典敘事,記載造訪並尊崇菩薩王之情景。
    以「大王仁慈」稱讚菩薩王兼具威德與慈悲,展現大乘菩薩以慈悲攝受眾生之特質。

    此句為疏記引述或模擬世俗眾生陷入絕境、孤立無援時的心境抒發。
    以「天地曠遠」對比個體孤苦無依、投訴無門的困境,於經疏語境中多用以比喻眾生流轉生死、無明纏縛時,求出無期、無所依怙的苦諦現狀。

    此句為疏文中常見的敘述用語,意指依循實際事相或經文原委作詳盡的說明與交代,不作虛飾。

    此句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菩薩王面對冤屈與刑殺抉擇時,展現護生與秉公處理之慈悲與智慧。
    菩薩行者處世重於明察秋毫、不枉殺無辜,以此體現菩薩攝受眾生、維護正義之行持。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反詰破執論辯。
    文中探討遣除執著或修正見解的次第:若前一次的認知或詮釋本身沒有偏差,則後續的「遣」(遣除、破斥)便失去了對照與成立的理由。
    藉此說明「遣」乃因「差」(偏差、執著)而設,展現破邪顯正、隨病與藥的遮詮邏輯。

    此句為維摩詰居士或相關請法者在面對弘法、受教或承擔法任時之直下擔當語。
    在《維摩詰經》及疏記語境中,展現出菩薩大悲大願、當仁不讓、誓願承擔度化眾生與受持妙法的勇猛心。

    此句敘述九色鹿(或鹿王本生故事)中菩薩因地捨身代死的菩薩道精神。
    經由沉思抉擇(思惟既定),菩薩以慈悲心割捨己身、代人受死(自送身),同時展現保護弱小、圓滿慈悲的行願(遣鹿母還羣)。
    在經疏語境中,此為彰顯菩薩大悲大願、難行能行的本生事蹟。

    本句敘述鹿王本生故事中菩薩示現鹿王前往王門之情節,表現出世俗之人見異相而生驚怪之情狀,為後續度化國王與大眾的方便善巧鋪陳。

    此處引用經典中的譬喻或公案情境,透過國王問鹿之事的疏文語境,闡發對世俗境界、心念追逐或修行破執的相應義理。

    此句記述對象未經召喚即匆促自行前來,於經疏語境中用以描述人物行為之急切或因緣應機之頓起。

    此為《維摩經》相關註疏引用的本生故事片段,記述菩薩前世身為鹿王,以慈悲心向國王諫言。
    體現菩薩道護念眾生、行慈悲行之精神。

    此句說明菩薩慈心廣大深厚。
    若無外界違逆之緣前來侵犯擾亂,菩薩之慈悲心便能任運滋長、不斷綿延;此亦彰顯慈無量心本具無盡、綿延不絕之法性特質。

    本句為經疏中引用鹿王因緣故事(如鹿野苑由來之本生故事)的敘事之辭。
    說明菩薩或鹿王發起慈悲心,因見眾生(羣鹿)受苦前來投靠告求,遂以大悲心庇護相救,展現佛教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菩薩道精神。

    本句說明菩薩於世間救護眾生時,既需具備智慧來辨別對象與分寸(分差),亦不可失卻慈悲本心。
    若缺乏適當的分寸辨析(非分差),行事易生過失;但若以此為藉口放任眾生遭苦而不加救度,則違背菩提心,與無情的木石無異。

    此句指出色身的無常敗壞本質,並闡明慈悲拔苦救厄所造就的殊勝功德無量無邊,契入菩薩慈悲濟世的修行實踐。

    此句強調慈悲心為人之所以為人的根本。
    若失去慈悲、唯存殘暴,其心性與行徑便與猛獸無異。

    此段為經疏中引用或記述之偈頌,國王自謙為畜獸、名為人頭鹿,彰顯修行者於菩薩道中折伏我慢、深生慚愧之意,亦契合維摩經中示現種種身分以行教化的方便權巧。

    此句出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係對經文中特定眾生或化現形相之名號與身分作疏解。
    文中的「鹿頭人」為其宿業或示現之名相,顯示眾生形相雖異,而法性無二。

    此句強調佛教中辨別聖賢或真實生命的主體,不在於色身形相的生滅變異,而在於契合真理法性(理)。
    在《維摩經》疏釋語境中,顯明法身以理為體,非色身形相所能限量。

    此句表達菩薩修持大悲心、斷除殺生與肉食因緣的堅決誓願。
    在大乘經疏語境中,斷肉食體現慈悲不殺之行,為菩薩道修持慈心三昧的重要實踐。

    此句說明菩薩以無畏佈施拔除眾生之怖畏,令其身心安穩、離於驚恐,體現大悲救拔之方便與行持。

    此段引述古德對《維摩經》經文中特定句子的註釋與出處說明,透過引用《須大拏經》中婆羅門向太子乞求佈施的典故,以證明菩薩難行能行之行持。

    此句反映乞者自身的貧匱心態與向尊貴者求索的意圖,在經論疏釋的語境中,常比喻凡夫福德智慧資糧不足,因而向如來或法王求索法財。

    此處展現維摩經疏中菩薩行佈施時無所吝惜、捨己利人的精神,太子對於求索者無所愛惜,體現大乘菩薩道的無我喜捨。

    此處展現菩薩行大施捨時,財物已盡、無可復施的究竟清淨狀態,體現佈施波羅蜜中三輪體空的實踐。

    此段為維摩經中菩薩行難行施的典故。
    婆羅門向修行菩薩道者索求妻子或兒女作僕使,藉以考驗菩薩的難捨能捨、徹底破除對骨肉親情的執著,體現菩薩大悲佈施的究竟波羅蜜行。

    此段引述《維摩經疏》中對於過去世菩薩行佈施波羅蜜(如須達拏太子佈施男女)之情境,顯示菩薩求道時難行能行、難捨能捨之堅固誓願與求法誠意。

    此句詰問眾生於互惠與利他之行上為何未能實踐佈施,強調大乘菩薩道中自利利他、互相惠施的慈悲精神。

    此處記述《維摩詰經》菩薩行佈施之本生事跡(月光太子施子之事),顯現菩薩道難行能行、為求佛道而捨施一切所有之無我大悲精神。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引用或釋經之語境,表達長者或尊長應允請求後,指示隨行之情境,體現佛教隨順因緣、信義與菩薩行法中的應機指示。

    此處引用《維摩經》中長者子見示現疾病的維摩詰或相關喻示之情節,藉由幼兒驚恐見鬼之喻,顯現世俗相狀之虛妄或菩薩示現種種方便境界的警惕。

    此句在疏文中用以比喻眾生對三界生死或煩惱境界的貪愛執著深固,猶如幼兒貪戀嬉戲之所而不肯離去,彰顯迷情難舍的狀態。

    此處指疏文中簡略之處,其詳細義理與文句可直接參照《維摩詰所說經》之經文。

    本句為疏文中引用舊說以明十種佈施之出處。
    指出其出自舊譯《華嚴經》〈十無盡藏品〉之施藏內容,藉此確立教理依據。

    此段闡明大乘菩薩行者所修持的十種佈施法門,涵括對象、內外財物、時間三世及至究竟圓滿的佈施範疇,展現菩薩道無私利他的廣大行願。

    此句為疏文中常見的承前指引之辭,意指繁文或細節可直接參照本經原本的廣說,不另重複贅述,體現註疏依據經本、簡要指歸的撰述體例。

    引述《華嚴經·離世間品》之文,說明菩薩行持的十種佈施法門,為菩薩道修持福德與利他之重要行儀。

    此句為疏文中承上啟下、徵起列舉十數之問,用以開啟後續對十項法數的具體分判與解釋。

    此處闡明菩薩佈施之行以平等心為本,因其對一切眾生不起惡心、不生害意,故能成就無相、無差別之清淨施捨。

    本句闡明「三輪清淨」或「三輪體空」的佈施法門。
    在大乘大義與維摩經疏體系中,真正的圓滿佈施非僅止於世間福德,而是能體達能施(施者)、所施(受者)與所施物(財物)三者皆無自性,本性平等,不執著三者之相,如虛空般無障無礙、徹底清淨。

    本句引述《菩薩地持經》(即《瑜伽師地論·菩薩地》異譯)中菩薩實踐佈施波羅蜜的九種範疇與階次。
    大乘菩薩道將佈施從基礎的物質捨與,擴展至自性清淨、廣大無邊、難行能行、攝受有情乃至究竟清淨的九種層次,用以圓滿菩薩之利他行願。

    本句解釋「生死後際」的內涵。
    「後際」原指未來的邊際,但在生死流轉的脈絡中,「生死的最後邊際」即意味著生死輪迴的永恆終結與超越,因此本疏將其直指為徹底斷盡煩惱、不再受生的究竟涅槃。

    本句解釋「如來檀」(如來之佈施)的深義。
    在《維摩詰經》及疏記語境中,如來之佈施非僅世俗財施或法施,而是體達佈施的本性無自性、離相而契合萬法實相(法界)。
    佈施與法界不二,達此無分別體性,即名為如來檀。

    本句自天台宗觀點解析佈施(檀波羅蜜)之深義。
    天台教理以「三諦」(空諦、假諦、中道第一義諦)圓融為核心法界。
    修行者若能在佈施的當下,體解施者、受者、所施物皆無自性(空),同時不廢佈施之因緣假名與作用(假),且當體即是中道實相(中),即名為通達三諦法界。
    如此佈施即非世俗善行,而是直達涅槃實相之「到彼岸」。

    此段依華嚴與維摩經疏語境,闡明佈施(檀)不限於事相的財施或法施,其體性即是圓融無礙的真如法界。
    一切諸法皆趣向於法界,顯示萬法無一不具足真實佈施之究竟義。

    此段引述論疏中關於「發趣品」的文句,說明一切諸法皆趣向於佈施(檀),並強調佈施法門為諸法趣向的究竟極致,無有過其上者。

    此段引《維摩經》疏文,藉由「檀」(佈施)之自性不可得,闡明諸法皆空。
    若連施捨的實體都了不可得,則所謂的「趣」(趣入惡趣或善趣)乃至「非趣」(非惡非善或涅槃等相)亦無自性可言,破除對法相的實有執著。

名相註解
  • 事施:指世俗的有相佈施,如財施、無畏施等,相對於理施而言。
  • 非法財施:指不合乎正法的財物佈施,包含財物來源不正或佈施方式違背正理。
  • 非理求財:以不正當、不合教理或違犯戒律的方式(如邪命)獲得財物。
  • 乖:違背、不順應。
  • 十善: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欲、不瞋恚、不邪見等十種善業,為感得人天善趣之因。
  • 四姓:古印度社會的四種階級,即剎帝利(王族)、婆羅門(祭司)、吠舍(平民商賈)、首陀羅(奴隸勞動者)。
  • 居士:梵語 Gṛhapati,指居家修行佛法之信士,亦指積財有德之在家士紳。
  • 婆羅門:古印度四種姓之首,主要從事祭祀、誦經及傳承宗教文化,音譯自梵語 Brāhmaṇa,義譯為「淨行」或「勝行」。
  • 淨行:清淨之修行為,指遠離邪惡與染污、守持戒法之行為。
  • 貞:正也、潔也,指堅持正道、純潔無瑕的操守。
  • 剎帝利:古印度四大種姓之一,意譯為王種、田主,指掌管軍政王權的貴族與帝王階層。
  • 君臨奕世:君臨,謂尊為君主治臨天下;奕世,指世代、累世相承。
  • 三毘舍:梵語 Vaiśya 的音譯,意譯為吠舍、商賈,為印度四姓階級之一,多從事農牧與商業貿易。
  • 商賈:指行商與坐賈,泛指從事買賣的商人。
  • 貿遷有無:指交易物資以互通有無、補足雙方所需。
  • 四首陀:指印度古代四姓階級中的第四階級首陀羅,多從事農工勞動等事。
  • 稼穡:播種與收割,泛指農業耕作。
  • 飛伏:指飛禽走獸等異類眾生,比喻不同階級或趣向各異。
  • 毘舍離國:古印度國家名,又譯為廣嚴城,為離車族(Licchavi)所建立的共和制城邦,也是《維摩詰經》發生的主要地點。
  • 出家:離開家庭生活,剃除鬚髮,加入僧團修行。
  • 施相:佈施的行相與差別相。
  • 五人因:感得五道或五眾果報之因。
  • 輕心:佈施時心不殷切、不恭敬、隨便輕忽。
  • 限礙:指心中存有選擇與阻礙,揀擇特定對象才予以佈施,未能做到平等大悲的無分別施。
  • 若勝品:科判或經文中提及勝品(優勝品類或勝妙法)之處。
  • 天施:指天人的佈施,或天界勝妙之佈施。
  • 持戒轉細:指持戒修行由粗淺的律儀防非,進而達到微細嚴謹、離諸粗動妄念的境界,常與禪定功夫相應。
  • 色天因:感生色界天的業因,通常指修持清淨淨戒並具足四禪定力之業。
  • 擇法:七覺支之一,以智慧簡擇善惡、真偽及諸法實相。
  • 屍毘:即屍毘王,釋迦菩薩因地修行時之本生名,曾行割肉救鴿之佈施波羅蜜。
  • 歸命救護陀羅尼:能令眾生歸依信受並得救護之總持法門。
  • 陀羅尼:意譯為總持、能持、能遮,指能攝持善法不失、遮止惡法不生之咒術或法門。
  • 帝釋:即帝釋天,為忉利天之主,佛教護法神之一。
  • 毘首羯磨:意譯為造車工巧、工巧天,為天界負責營造與工巧的神匠。
  • 毘首:即毘首羯磨天,古代印度神話中的工巧天,佛教中常化作種種形相以助佛道。
  • 鴿:象徵世間受三毒熱惱、為諸怖畏所逼迫之苦難眾生。
  • 王:指經中化現或護法的國王,此處指屍毘王護鴿之典故。
  • 發願:發起誓願,志求無上菩提並利樂有情。
  • 一切眾生:指十法界中所有具有情識生命之總稱。
  • 食:此處指資身之食,亦可通指世間有漏之資具。
  • 鷹:在此處比喻逼迫菩薩考驗慈悲心之獵鷹,或指經疏中引用之本生故事角色。
  • 股肉:大腿之肉,此處指菩薩捨身佈施之實體。
  • 授與:佈施授受之意。
  • 秤:衡量重量的器具,此處用於比對鴿子與身肉的重量。
  • 輔行:《法華玄義釋籤》之別稱,唐代湛然大師撰,為天台宗重要疏釋著作。
  • 波羅奈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恆河中游,為佛教聖地鹿野苑所在地。
  • 鹿王:鹿羣之首,此處指本生經中菩薩過去生為鹿王之身分。
  • 七寶:指金、銀、琉璃、車磲、瑪瑙、珍珠、珊瑚等珍寶,形容其色相殊勝莊嚴。
  • 釋迦菩薩:指本師釋迦牟尼佛於因地修行時的菩薩果位與尊稱。
  • 提婆達多:釋迦牟尼佛之堂弟,常懷惡心破壞僧團、出佛身血,經論中多以其為惡人典型或逆行菩薩示現。
  • 菩薩鹿王:本生故事中菩薩所化現的鹿羣之王,象徵慈悲救世的菩薩行者。
  • 大悲心:拔除一切眾生苦難的清淨慈悲心,為大乘菩薩道的核心行持。
  • 供饌:以飲食供養尊長、僧眾。
  • 差次:依序輪流、按次序排定。
  • 二主:指經文中涉入事相的兩位君主或主事者。
  • 死分當:死亡的份額或應得的命數已到。
  • 生者不濫:指生者秩序井然、不致紊亂失所。
  • 死者得次:指亡者依禮法與次序妥善安頓。
  • 來去:指事物空間位置移動的相對概念。大乘中觀與維摩經語境中,常以「無來無去」破除對諸法自性的實有執著。
  • 瞋怒:對不順己意之情境生起憤恨、怒恚的心態,為三毒之一。
  • 菩薩王:對深具威德、統領大眾之菩薩的尊稱,或指行菩薩道之王者。
  • 白言:下對上陳述、稟告。
  • 曠遠:遼闊廣遠。
  • 控告:向長官或上天陳訴冤屈、告狀。
  • 枉殺:無端冤枉而予以殺害。
  • 差:偏差、錯失、不符合實相。
  • 遣:遣除、破斥、排遣,指透過智慧破除執著或遣除邪見。
  • 當代:在此指當仁不讓、直下承當其任(「代」通「對」或指承擔任務職責)。
  • 自送身:親自前往投獻己身,指菩薩因地本生故事中捨身代受苦難或捨身飼虎、代鹿受死之行。
  • 鹿母:本生故事中懷胎或需哺乳之母鹿。
  • 王門:國王宮殿之正門。
  • 怱:同「匆」,急促、匆忙之意。
  • 仁慈:具慈悲心、愛護眾生而不加害之德行。
  • 慈茂:慈心滋茂盛長。
  • 無有盡時:沒有窮盡或停止的時間,形容慈悲無量綿延。
  • 愍:憐憫、哀憫,指對眾生受苦生起慈悲拯救之心。
  • 分差:區分、差別。指依眾生根器或事理分寸而作適當調適判斷。
  • 木石:無知覺、無情識之物,比喻缺乏慈悲心與感受力。
  • 慈:予樂之心。
  • 救苦厄:救拔眾生的痛苦與災厄。
  • 虎狼:比喻殘暴、無慈悲心的猛獸。
  • 偈言:以韻文形式讚頌或宣說法義的偈頌。
  • 畜獸:指旁生道之異類眾生,此處用以自謙。
  • 畜生:五趣或六道之一,指畜生道眾生。
  • 鹿頭人:經疏中提及之特定形相或眾生名號。
  • 無畏施:菩薩拔除一切眾生恐怖畏懼之苦所施與的安穩力量,為佈施之一種。
  • 須大拏經:佛典中記載須大拏太子(即釋迦牟尼佛前生為菩薩時)行大施捨本生事的經典。
  • 太子:指行菩薩道之須大拏太子。
  • 拘留國:古印度國家名,又作俱盧國。
  • 乞丐:向人乞求財物或佈施。
  • 卿:古代對人的尊稱或平輩相稱,此處指受施者或對應之人物。
  • 施:指佈施,為六度之首,捨棄自身所有以利他。
  • 給使:服勞役、供差遣的僕人或奴隸。
  • 男女:指兒女,菩薩行菩薩道時連自身骨肉亦能作大布施。
  • 鬼:指惡鬼或非人等眾生,在此處用以比喻外道或虛妄見相。
  • 經:指佛所說的經典,此處專指《維摩詰所說經》。
  • 十無盡藏品:《華嚴經》中闡述菩薩無盡功德藏的品名。
  • 施藏:菩薩所行無盡佈施功德的聚藏。
  • 內施:施捨自身肢體、生命等內在身分之佈施。
  • 外施: 施捨財產、妻子、國城等外在資財之佈施。
  • 離世間品:《華嚴經》中的重要品名,廣明菩薩超離世俗執著的修行階位與行門。
  • 平等心:離高下、怨親分別,看待一切眾生無二無別之心。
  • 惡眾生:對眾生起惡念或加以損惱。
  • 三種圓滿清淨施:又稱「三輪體空」佈施,指不執著施者、受者、所施物三種概念的最高度佈施。
  • 平等清淨如虛空:指諸法本性離一切遮障與分別相,了不可得,如同虛空般廣大無礙、本自清淨。
  • 九種之施:《菩薩地持經》所列菩薩佈施的九種相貌,即自性施、一切施、難施、一切門施、善人施、一切行施、除惱施、此世他世樂施、清淨施。
  • 生死後際:生死的最後邊際,指超越並終結生死輪迴的最後界限。
  • 究竟涅槃:指徹底斷盡一切煩惱與生死苦因、圓滿實現的終極解脫境界。
  • 如來檀:指如來所行的佈施。「檀」為梵語檀那(Dāna)之簡稱,意為佈施。
  • 檀波羅密:即檀波羅蜜。檀為梵語檀那(Dāna)之略,意譯為佈施;波羅蜜(Pāramitā)意譯為到彼岸。即以佈施修行度脫生死苦海而達涅槃彼岸。
  • 一切法趣檀:維摩經中之用語,指一切萬法皆趣向、歸於佈施波羅蜜。
  • 檀:即檀那(Dana),意譯為佈施,為菩薩六度之首。
  • 發趣品:論書中的品名,專論諸法趣向因果之義。
  • 趣:眾生依業緣所趣往之處,如善趣、惡趣。
  • 非趣:超越一般六道輪迴之趣途,或指非善非惡之境。

二、「世間」下,釋,二:初、世間 事施。「即六道施」者,荊溪云:然世間直深亦合 離六,及於六中各更委分。「非法財施」者,或非 理求財,或施乖正法,並名非法。「若持十善」去, 人天二道各開多類,人開四姓、天分三界。於 人中,更有居士攝在四姓。言四姓者,一婆羅 門,淨行也,守道居貞。二剎帝利,王種也,君臨 奕世。三毘舍,商賈也,貿遷有無。四首陀,農人 也,勤身稼穡。凡茲四姓,婚嫁不通,飛伏異路。 此言居士,或是婆羅門姓,或是剎帝利姓。如 毘舍離國,稱居士者皆是王族,但以在家不 仕別稱居士。若婆羅門姓,不出家者亦名居 士。文中備明施相,即五人因也。「若輕心」等者, 心非殷重曰輕,定日定財曰局,擇人可施曰 限礙。「若勝品」下,天施。初文至「得生」,是欲天因。 「若持戒轉細」去,是色天因;無色可例。二、「若三」 下,「四菩薩施擇覺」等者,荊溪云:擇法屬慧,今 在施者為成施,故施不得慧不成出世。「尸毘 代鴿」者,《大論》云「如釋迦菩薩本名尸毘,得歸 命救護陀羅尼,視諸眾生如母愛子。帝釋與 毘首羯磨,故往試之。毘首作鴿,帝釋作鷹。鴿 入王,腋舉身戰懼、動目作聲。鷹在近樹而語 王言:『還我鴿來。』王言:『我發願度一切眾生。』鷹 言:『我非一切耶?而奪我食。』王言:『汝須何食?』 鷹言:『我須新肉熱血。』王乃持刀自割股肉而 授與之。鷹言:『令輕重等,勿見欺也。』王遂持秤 稱鴿,鴿身轉重,王肉轉輕,乃至盡身。」廣如《輔 行》第五引之。「釋迦鹿王代彼而死」者,《大論》云 「昔波羅奈王入山遊獵,見二鹿群數各五百, 各有一主。有一鹿王身七寶色,是釋迦菩薩。 復有一王,是提婆達多。菩薩鹿王見王殺其 群黨,起大悲心直至王前,諸人競射飛箭如 雨。王見此鹿無所忌憚,必有深意,勅令勿射。 鹿至王所,跪白王言:『王以小事,一時令鹿受 於死。君若以供饌,當差次送,每日一鹿。』王喜 其言,於是二主各差次送。次當調達群中有 一母鹿,白其主言:『我死分當,而我懷子,子非 死次。屈垂料理,使生者不濫,死者得次。』王怒 之曰:『誰不惜命?次來但去。』母思惟言:『我王無 慈,橫見瞋怒。』即至菩薩王所白言:『大王仁慈! 如我今日,天地曠遠無所控告。』以事具陳。菩 薩王言:『若我不理,枉殺其子。若非次更差,後 次何遣?唯我當代。』思惟既定,即自送身,遣鹿 母還群。菩薩鹿王到其王門,眾人見之怪其 自來,以事白王,王亦怪之。王問曰:『群鹿盡耶? 而怱自來。』鹿王言:『大王仁慈!人無犯者,但有 慈茂,無有盡時。但彼群鹿歸告於我,我愍之 故。若非分差是亦不可,若縱而不救無異木 石。是身不久必不免死,慈救苦厄其德無量。 若人無慈,與虎狼何別。』王聞是語,即從座起 而說偈言:『我實是畜獸,名曰人頭鹿。汝雖是 畜,生名曰鹿頭人。以理而為人,不以形為人。 我從今日始,不食一切肉。我以無畏施,亦可 安汝意。』」「具如彼經」者,暹云:《須大拏經》云「有婆 羅門食竟,便語太子言:『拘留國人也,久聞太 子好行惠施名聞十方。我大貧窮,欲從太子 有所乞丐。』太子言:『不於卿有所愛惜。我所有 盡施人,無以相施。』婆羅門言:『若無物者,施我 兩兒以為給使,可養老者。』如是至三,太子言: 『卿故遠來,欲得我男女。奈何不相施。』時兩兒 行戲,太子呼語兒言:『此婆羅門遠來乞汝。我 已許之,汝便隨去。』兩兒走入父腋下,淚出且 言:『我數見非婆羅門,是鬼耳。』乃至兒不肯去。」 廣如經。「十種布施」者,暹云:舊《華嚴》第十〈十無 盡藏品〉明施藏中云「何等菩薩施藏?此菩薩 修十種施,所謂修施法、最後難施法、內施法、 外施法、內外施法、一切施法、過去施法、未 來施法、現在施法、究竟施法。」如經廣說。又〈離 世間品〉云「菩薩有十種施。何等為十?所謂平 等心施,無惡眾生故。乃至云三種圓滿清淨 施,施者、受者、財物平等清淨如虛空故。」「地持 九種之施」者,暹云:彼論第四云「一自性施、二 一切施、三難施、四一切門施、五善人施、六一 切行施、七除惱施、八此世他世施、九清淨施。」 「生死後際」者,謂究竟涅槃也。「如來檀」者,達施 即法界故。「檀波羅密」者,達施三諦法界名到 彼岸,三諦即彼岸也。「一切法趣檀」者,檀即法 界,法界遍攝無法不在。故〈發趣品〉云「一切法 趣檀,是趣不過。檀尚不可得,云何當有趣非 趣。」

118
白話直譯
二、「自行」以下,說明菩薩圓滿修行。這段文字非常簡略,可以依照直心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自行」這兩個字以下,是在說明菩薩圓融具足的修行。。這段文字非常簡略,根據直心(真誠正直之心)來加以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的科判解釋,旨在標明經文結構。
    說明自「自行」起,經文轉入論述菩薩如何圓滿修持各項法門,說明菩薩行不偏於一方,而是福慧雙修、自利利他的圓融修法。

    此句為《維摩經疏》之科判註解體例,指出原文文字極為省約,解說時須依循經中所說「直心是道場」的真誠無諂之旨來契會其義。

二、「自行」下,明菩薩圓修。此文極略,準直心 說之。

119
白話直譯
二、「後成」以下,解釋來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是針對「後成」這句文句下方,來解釋來生之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的科判與釋文結構標示,「後成」為經文科段,此處疏文隨文解釋其所詮之來生義理。

名相註解
  • 後成:經疏科判名目之一,指經文中論述後續成就之段落。
  • 釋來生:解釋關於未來生處或後世果報之義理。

二、「後成」下,釋來生。

120
白話直譯
二、持戒。「四種持戒」等,是指事相上的戒沒有差別,能持的心不同,所以分成四種。布施的分類也可以理解。如果分別來說,則藏教、通教持戒屬於篇聚,別教、圓教持戒依《梵網經》。「正語」等,在八正道中這三項屬於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持戒。。這裏提到的「四種持戒」等,是指外在所持的戒律規範本身沒有差別,而是能夠持戒的心意與態度有所不同,所以形成了四種差別。。照著前面關於佈施的道理去比照推想,就能夠明白了。。如果分開詳細來說,那麼藏教與通教的修行者奉持的是聲聞律儀的篇聚戒律,而別教與圓教的菩薩修行者奉持的則是《梵網經》所說的菩薩戒。。這裡提到「正語」等項,意思是說在八正道當中,這三種道支是屬於戒律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處列舉六度或修行綱目中的持戒法門。
    持戒為三無漏學之一,能防非止惡、攝心清淨,為趣向解脫與菩提之基礎。

    本句闡明四種持戒劃分的依據。
    外在所持的戒相事法(事戒)體性一致,但因持戒者內在的發心、意樂與心境(能持心)不同,因而劃分出四種不同層次的持戒類別。

    此句為註疏中常見的簡省用語。
    意指本處所討論的法義或文義,其道理與前文論述「佈施」(或六度等法)之原則相同,讀者可依據前例自行推演比照,無須重複贅述。

    本句依天台化法四教(藏、通、別、圓)分析不同判教範疇所依持的戒律體系。
    藏教與通教導引聲聞、緣覺等機感,故其戒相側重於聲聞律儀的七篇五聚;別教與圓教則為純大乘機感,故以《梵網經》菩薩心地戒品為依奉之戒法。

    本句疏記旨在歸納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與三學(戒、定、慧)的對應關係。
    文中的「此三」指正語、正業、正命,此三道支以身口七支的惡業為對治對象,防非止惡,故在八正道中歸屬於「戒學」所攝。

名相註解
  • 持戒:受持並守護佛陀所制定的戒律,防範身口意之惡業。
  • 四種持戒:指依持戒者內在發心與心境之不同,所區分出的四種持戒層次或類別。
  • 事戒:指戒律的外在事相、規範與所持之戒條。
  • 能持心:指發起並執行持戒行為的內在心態、動機或意樂。
  • 例施:以「佈施」之例作為比照推論的依據。
  • 篇聚:聲聞律儀戒相的分類體系,包含七篇或五聚戒律分類(如波羅夷、僧殘等)。
  • 梵網:指《梵網經》(全名《梵網經盧舍那佛說菩薩心地戒品》),為大乘菩薩戒之核心經典。
  • 正語:八正道之一。指遠離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等口業,說真實、正直、有益於修行之語言。
  • 八正:即八正道(或八聖道),指到達涅槃彼岸的八種正確修行途徑,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二、持戒。「四種持戒」等 者,事戒無別,能持心異,故成四別。例施可知。 若作別說,則藏通持篇聚,別圓持《梵網》。「正語」 等者,於八正中此三屬戒。

121
白話直譯
三、忍辱。「並忍為本」是說,荊溪大師認為:忍辱是成就端正的根本,因此出世間的忍辱能感得相好果報,所以能作為一切相的根本。四種修行相,《止觀記》已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項是忍辱。。關於「並以忍辱為根本」,荊溪大師說:忍辱是成就端正相好的因,而出世間的忍辱能感得相好的果,所以能成為一切相好的根本。。關於四種修相,在《止觀記》裡有詳細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記科判中列舉菩薩六波羅蜜(六度)的第三項。
    忍辱(梵語 kṣānti)乃菩薩修持重要德行,包含能忍受外在違逆惱害之「生忍」、能忍受飢寒苦樂等法之「法忍」,以及安住於諸法實相無生無滅之「無生法忍」。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說,闡明「忍」為一切端正相好之因。
    透過修行出世間之忍辱,能感得殊勝的相好果報,因此忍辱可作為諸相之本。

    指出四種修相的具體內容與出處,指示行者參照《止觀記》以明瞭止觀修持的相貌與次第。

名相註解
  • 忍辱:梵語 kṣānti(音譯羼提),菩薩六波羅蜜中的第三度。指能忍耐各種毀謗苦難而不生瞋恚,並能安心堅固地諦審安住於法性真理中。
  • 端正因:招感端正相好果報的因緣。
  • 出世忍:超越世間、契合真理的無相忍辱。
  • 四種修相:天台止觀中修習止觀的四種相貌或次第。

三、忍辱。「並忍為本」 者,荊溪云:夫忍者為端正因,故出世忍能感 相果,故得以為一切相本。四種修相,《止觀記》 具明之。

122
白話直譯
四、精進。「但約眾行」是指勤修五度就稱為精進。「自有別體」是指誦經、禮佛等也屬於精進。「謂正勤」是說,勤於斷除二種惡、勤於生起二種善,這些都屬於精進,因此這四種加上根、力、覺、道合為八種。這仍是就最初的意義來說明精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個是精進。。「但約眾行」這句話的意思是說,精進這個名稱是由於勤修前五度而立。。所謂「自有別體」,是指把誦經和禮佛當作精進修行。。「正勤」的意思,就是努力斷除惡法、努力生長善法,這本身就是精進的表現;所以將這四正勤與根、力、覺、道合起來看,就形成了道品中的相關體系。。這裡同樣是根據最初的義理來闡明精進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為六波羅蜜中的第四項精進,指於斷惡修善、自利利他之事勇猛不退、精勤向道之修行態度。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關於修行名相的義理。
    於菩薩六度中,前五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總稱為眾行,而精進雖為其中之一度,亦需依勤修前諸行方能成就「精進」之名相與實德。

    此句辨析修行之相,指出若於正行之外另立修行形相(如專以誦經、禮佛為精進),即屬「自有別體」之相,說明行者當依實相而修,不落於偏執別相。

    本句闡釋三十七道品中「四正勤」的體性與名相歸攝。
    正勤即四正斷(已生惡令斷、未生惡令不生、未生善令生、已生善令增長),本質即是精進。
    文意指出四正勤與五根、五力、七覺支、八聖道分等道品支分相互通攝的教相關係。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與義理疏解,說明此處的論述係返回最初立下的義理,進一步詮釋精進的修持與內涵。

名相註解
  • 精進:六波羅蜜之一,指勇猛勤修善法、不懈怠之修行心態。
  • 五度:指六波羅蜜中的前五項,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
  • 誦經禮佛:佛教日常之修行行持,屬福慧雙修之方便法門。
  • 正勤:即四正勤,亦稱四正斷,指於修行中勤斷惡生善的精進修行。
  • 二惡:指已生之惡與未生之惡。
  • 二善:指未生之善與已生之善。
  • 根力覺道:指三十七道品中的五根、五力、七覺支與八聖道分。

四、精進。「但約眾行」者,謂勤修五度得 精進名。「自有別體」者,謂誦經禮佛為精進也。 「謂正勤」者,勤斷二惡、勤生二善並屬精進,故 以此四并根力覺道為八。此還就初義明精 進也。

123
白話直譯
五、禪定。六、智慧,分為二:一是正確理解,二是正解智慧的度門。二、「上來」以下,是總結前文的相關義理。二、釋疑。荊溪大師說:問的是,等智屬於有漏,依於根本禪。如果正定的說法義理通於五種,那麼後面四種正定都屬於內凡,世間禪定全是有漏凡夫,為什麼還稱為正定聚?回答是,分別說明本無矛盾,合併說也無妨。正定對於散亂來說也可以通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科是智慧,分為兩部分:第一是正解,正解又分為兩部分:第一是正解智慧度。。第二科是「上來」以下,用來通貫解釋前面同類的義理。。第二是解釋疑難問題。。荊溪大師說:所謂的問意,是指等智屬於有漏,且依止於根本禪。。如果「正定」這個詞的含義通於五種,而後四種正定其位落在內凡,世間禪定則一切有漏凡夫皆具足,為什麼憑此被命名為「正定聚」呢?。回答其意旨時,若各別辨析方位差異,或者將之合併說解,又有何妨礙?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標示出經疏中對「智慧」科段的細分層次,辨析正解與智度(般若波羅蜜多)的義理脈絡。

    此處為疏文科判與句義解釋之例,說明經文前後文脈中義理相通、類例相同的判讀方式。

    此句為論疏科判之綱目,標明該段內容旨在針對經文義理中可能產生的疑惑進行辨析與解答。

    此段闡釋天台止觀中關於「等智有漏」與「根本禪」的教理判釋。
    荊溪湛然大師之疏釋,指明此類智慧與禪定的修行階位與所依體性。

    此段為經疏中對「正定聚」名義之詰難與辨析,探討若正定之義涵通攝五位,且其中部分位次屬於內凡或有漏凡夫所修之世禪,則依何道理立名為必定趣向菩提的正定聚。

    此處闡明在解釋經義時,既可隨機應病、分別各方之異,亦可圓融融會、合併宣說,二者皆能契合教理,並無窒礙。

名相註解
  • 智慧:佛教三學或六度之一,此處指抉擇諸法實相的抉擇力。
  • 智度:即般若波羅蜜多,以智慧度脫生死趣向彼岸。
  • 上來:指前文已經說過之法義或文句。
  • 通前類義:通貫前文並比附同類義理之釋經方法。
  • 等智:指相應於定之平等智慧,或指諸定中的平等觀照之智。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會漏泄生死、流轉三界的法。
  • 根本禪:指色界四禪等根本禪定,為發起勝妙觀慧之所依。
  • 正定聚:佛教三聚之一,指必定能趣入正覺、得不退轉的修行者之羣聚。
  • 有漏凡夫:尚未斷除煩惱、仍流轉三界生死之凡夫。
  • 世禪:世間禪定,即四禪八定等有漏定法。
  • 合說:將不同的法義或義理合併在一處宣說。

五、禪定。六、智慧,二:初、正解,二:初、正解智 度。二、「上來」下,通前類義。二、釋疑。荊溪云:問意 者,等智有漏依根本禪。若正定之言義通五 者,後四正定位在內凡,世禪全有有漏凡夫, 何意名為正定聚耶?答意者,分別方異,合說 何妨?正定望散亦可通用。

124
白話直譯
三、就化導他人來說,分為二:一是懸示。「豈行六度」等,荊溪大師說:如同前述六度,菩薩雖然用這些法門教化眾生,但這些法主要屬於自利修行。現在四無量心並非不屬於自利修行,但這些法主要是用來利益他人。如今四無量與六度都成為大行,圓滿具足自利與利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關於化導他人的部分,分成兩個科段:第一是預先提示。。「豈行六度」這類經文,荊溪大師說:
就像前面講的六度,菩薩不是不用來教化眾生,只是這個修行法門本質上屬於自己修持的行門。。現在的四無量心並非自己不實踐修持,而是此法本質上屬於教化利他之行。
法義解析
  • 此為天台疏記科判之語,標示文義脈絡。
    「化他」指菩薩利他教化眾生之行,「懸示」即預先顯示大意或綱要。

    此處闡釋菩薩行六度之內涵。
    雖然菩薩常以六度法門教化、利樂有情,但此處之「自行」意指六度攝於菩薩自修之本懷,非僅為外在度化而設,彰顯行解並重、自利利他的分際。

    此句闡明大乘菩薩修證四無量心(慈、悲、喜、舍)的實踐特質。
    菩薩修持此四法雖具自利功德,但其核心妙用在於度化有情、利益眾生,故歸屬於化他之法。

名相註解
  • 六度:菩薩自利利他的六種修行法門,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四無量:指慈、悲、喜、舍四種無量心,能令無量眾生得樂離苦,並感得無量之福果。

三、約化他,二:初、懸示。「豈行六度」等者,荊溪云: 如向六度,菩薩非不用之化人,但法屬自行。 今四無量非不自行,法屬化他。於今四六皆 成大行、咸具自他。

125
白話直譯
二、「四無」以下,分別解釋,共八點:首先是四等。無量是從境界說,四等是從心說,境界雖然無量,我的心始終平等。「四教」以下,三教都說法緣,荊溪大師說:這不是指三種慈心中的法緣慈。法的名稱既然通用,所以都稱為法,這只是眾多因緣的法,指的是生滅、無生、無量的法。在無量中加上法緣二字,就是四無量家恆沙佛法,也就是三諦中恆沙佛法,所以這裡說的法緣並非三慈中的法緣。因此法字也可以通於五種,指凡夫的事法等,圓教獨稱無緣,是從殊勝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量」是依據所緣的境界而建立,「四等」則是依據菩薩的心念而發起。外在的境界雖然有無量之多,但內在的菩薩之心始終保持平等無差別。。「四教」這段文句之下,提及三教皆說到法緣,荊溪大師說:這並不是指三種慈悲當中的法緣慈。。在「無量」之中安立「法緣」二字,指的就是四無量心中如恆河沙數般的佛法,也就是三諦中如恆河沙數般的佛法;因此可知,此處所說的法緣並不是指三慈中的法緣。
法義解析
  • 此句闡釋慈悲喜捨四無量心與所緣境界的關係。
    境界因眾生無量而現為無量,而修習四無量心的行者其心體寂靜、無有高下,故雖面對無量境界,心體仍常住平等。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文,釐清天台四教儀軌或教判中「法緣」一詞的專門定義。
    荊溪湛然大師在此特別辨正,教疏中提到的法緣不可與天台圓教或別教通說的三種慈悲(生緣慈、法緣慈、無緣慈)中的「法緣慈」混為一談,以防名相概念錯置。

    此段闡釋《維摩經疏》中對「法緣」一詞的判釋。
    基於天台宗教理架構,此處之「法緣」通於四無量心及三諦所攝之如恆沙數佛法,藉此簡別並非一般三種慈心(生緣慈、法緣慈、無緣慈)中狹義的法緣慈,展現天台圓教不思議境的法義判讀。

名相註解
  • 四等:即慈、悲、喜、舍四無量心,亦稱四等心,以對一切眾生平等無二故名等。
  • 三慈:佛教慈悲觀的三種層次,即生緣慈、法緣慈、無緣慈。
  • 法緣慈:觀一切法無我、因緣所生而起之慈悲心,為三慈之一。
  • 恆沙佛法:如恆河沙數般無量無邊的佛法。

二、「四無」下,隨釋,八:初、四等。 無量從境、四等從心,境雖無量,我心常等。「四 教」,下,三教皆言法緣者,荊溪云:非謂三慈中 法緣慈也。法名既通,故皆云法,但是眾緣之 法耳,謂生滅無生無量之法也。於無量中著 法緣字者,即四無量家恒沙佛法耳,即三諦 中恒沙佛法,故知此云法緣非三慈中之法 緣也。故知法字亦可通五,謂凡夫事法等,圓 教獨當無緣名者,從勝說耳。

126
白話直譯
二、四攝。「並非凡小所行」等,荊溪大師說:如前三心,直接深通於大乘,大乘不通於小乘,因為名稱有限,所以在中乘中也要分別,只能通於諸大乘。現在也是如此,如前述六度及四無量,理論上通於大小乘,但這四攝及大乘和下文的方便回向等,並不通於世間法及二乘,因為彼教中必然沒有這些法。又四無量及四攝,歷代教法中分別解釋修行相與證果相不易區分、也難以全部保存,所以僅略列於此。所謂「四攝」,即布施、愛語、利行、同事。就共同範疇來說,各種教法看似相同;細細探究智慧與願力,層次高下終究有別,因為高階能兼攝低階,乃至於每一階位、層級都不同,就像本跡高下的四種分類。現今多半是針對下劣難化的凡夫而說,名稱必然通用,義理卻不能受限。所謂「所攝眾生」等,是指能攝受就有四教的差異,所化雖通於世間法,菩薩教化眾生無不皆令得解脫,因此彈指合掌等例皆可依循,所以現在依攝受的本意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四攝法。。「這並不是凡夫和小乘人所能實踐的」這幾句經文,荊溪湛然大師解釋說:就像前面提到的直心和深心,直接通達大乘,大乘法不通於小乘,這是因為名稱本身的侷限。因此,即便是在通教之中也必須有所別異,只能通達於各種大乘法門罷了。。現在這裡也是這個道理。就像前面說到的六度與四無量心,在法理上是通於大乘和小乘的;但這裡提到的四攝法、大乘教義以及下面關於方便迴轉大乘的文句,並不通於世間法和聲聞、緣覺二乘,因為世間與二乘的教法中,必定沒有這些內容。。另外,四無量心與四攝法如果在各教中分別解釋,牠們的修行相貌與證悟相貌不容易清楚區分,也很難全部列出,所以在此一併簡略列舉。。所謂的「四攝法」,就是佈施、愛語、利行與同事。。如果單從它們共同、相似的地方來看,各種教法的說法看起來好像是一樣的;。仔細研究智與願,其勝劣層次截然不同,這是因為上位能兼含下位;乃至於各個階位次第也有差異,就如同本與跡的高下四句關係一樣。。現在大多是針對根機下劣、難以教化的凡夫來解說,因此名言必須通達,理路不可壅塞不通。。「所攝眾生」這類文句,能攝受的菩薩具備四教的解脫教法;被教化的對象雖然通於世間法,但菩薩化導眾生必定全都導向解脫,因此彈指、合掌等事相之例皆可遵循,所以此處依據攝受的本意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列出菩薩利他的四種攝受眾生之法,即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荊溪)大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疏解。
    天台判教以「通教」通前(別、圓)通後(藏),然此處強調三心(直心、深心、菩提心)之內涵專屬於大乘心量,非凡夫與二乘(小乘)所能踐行。
    故在通教的體系中,亦須特出「別教/大乘」之獨特界限(「通中亦須別」),說明此處之「通」僅能通於大乘諸法,而不通於小乘。

    本句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旨在辨析教法通局。
    前文之六度與四無量心,其名相與修持理致於大乘、小乘皆可相通(理通大小);然而四攝法的大乘精神、大乘獨特教義,以及引導轉小向大的方便教示,則是世間法與聲聞、緣覺二乘教法所不具備的,屬於大乘獨有之法門。

    此處說明疏家在面對繁複的行法時的編纂原則。
    四無量與四攝法若依經論各教的教相差別細細分別,其修證相狀繁多難辨且篇幅受限,故採略錄綱要的方式以便觀覽。

    闡明菩薩度化眾生的四種攝受方便法門(四攝法),透過物質與精神的佈施、慈愛真誠的語言、利益眾生的行為以及同事度化的隨順行持,以攝受並引導眾生趣向佛道。

    此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分析諸教(如藏、通、別、圓等教)之判教語境。
    意指若僅從各教所共通或重疊的理體、教意切入觀察,種種教法表面上似乎沒有差別。

    本句出自天台宗湛然系《維摩經略疏垂裕記》,闡明智度與誓願在因果、本跡上的深淺差別。
    上地菩薩之智願能涵蓋下地(上兼下),故各階位次第明確;並以「本跡高下四句」(如本高跡下、本下跡高、本跡俱高、本跡俱下等機應關係)來解析佛菩薩本源實證與隨緣示現之間的勝劣位階。

    此段闡述施設教化之權巧方便。
    因眾生根機劣弱難以調伏,故說法時名相必得圓融通達,使真理流佈無礙而不致壅塞。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菩薩攝受眾生之意趣。
    指出菩薩教化眾生雖涉世間事相,但究竟歸趣在於令眾生獲真實解脫,故順應四教攝化之理。

名相註解
  • 四攝:菩薩度化眾生的四種方法,即佈施攝、愛語攝、利行攝、同事攝。
  • 通中亦須別:天台教觀術語。謂在三乘共十地的「通教」教相中,仍須簡別出僅限於大乘菩薩而不共小乘的獨特義理。
  • 理通大小:指法門之理致同時貫通於大乘與小乘教法。
  • 方便回逈:指迴轉小乘心志、導向大乘菩提之方便教化(即迴小向大)。
  • 修相:修行時所表現或對應的行相、相狀。
  • 證相:修行契入果位時所現起的證悟相狀。
  • 愛語:隨眾生根機說誠實、溫和、利益之言,令其生親愛心而受道。
  • 利行:身口意所行皆能利益眾生,令其得實益。
  • 同事:與眾生行事相同、融入其境界,以方便力引導其入佛道。
  • 約:論及、從某一方面來看。
  • 所同邊:相同或共通的層面、立場。
  • 智願:智慧與誓願,特指菩薩因地所修之導向菩提的智慧與大悲誓願。
  • 上兼下:天台或教判術語,指上位、高階位之智德能包含、兼攝下位之功德。
  • 節級:階次、級別,指修行位次(如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之先後次第。
  • 本跡高下四句:天台宗用以分析「本」(原始實證之本地)與「跡」(應化隨緣之示現)高下相對關係的四種料簡(如本高跡下、本下跡高、本跡俱高、本跡俱下)。
  • 下劣凡夫:指煩惱深重、善根微薄之凡夫眾生。
  • 理不可壅:指真理與教義應圓融流暢,不可執滯不通。
  • 世間之法:世俗之法,指未出世之世間善法或一切世俗行相。

二、四攝。「並非凡 小所行」等者,荊溪云:如前三心,直深通大、大 不通小,以名局故,是故通中亦須別也,但可 通諸大乘而已。今亦如是,如前六度及四無 量,理通大小,故此四攝及以大乘并下方便 回逈之文,不通世間及兩二乘,彼教必無其 事故也。又四無量及以四攝,歷教別釋修相 證相不易分別、不可具存,故並略列。言「四攝」 者,布施、愛語、利行、同事。約所同邊,諸教似同; 細尋智願,高下永別,以其上兼下故也,乃至 位位節級不同,即如本迹高下四句。今多分 從下劣凡夫難化者說,其名必通,理不可壅。 「所攝眾生」等者,能攝則有四教之脫,所化雖 通世間之法,菩薩化人無不皆令至解脫,故 彈指合掌其例可從,故今從於攝之本意。

127
白話直譯
三、方便。荊溪說:問自行等三與破外等三有何差別?答:有相同也有不同。從名稱來看不同,從義理來說則相同;雖有異同,合分又各自分別。所謂義理相同,是指自行等三,名稱雖有三種,法義其實只有二種,因為自他對應並無本質差別。破立等三也是三個名稱,實際上也只有二義,破與立兩種通於自行與教他,所以只成二義。如果如此,為何還要重複列舉?答:經論因應根機,各有其用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是方便。。荊溪大師說:請教一下,自行等三項與破外等三項有什麼差別呢?。回答是:其中既有相同之處,也有相異之處。。如果從名稱上來看就有差別,但如果從內涵義理來看則是相同的;。雖然在義理內容上有相同與不同之處,但在文字內容的開合聚散上也有所區別。。所謂內涵意義相同,是指自行等三種情況,名稱雖然有三個,但實質的法只有兩種,因為『自』與『他』是相對建立的,並沒有另外獨立的體性。。破除與建立等三種方法雖然各有其名稱,但在義理上其實只有兩種。因為破邪與顯正這兩種作用,都能同時貫通於自我修行與教化他人,所以歸結起來只構成兩種涵義。。如果情況是這樣的話,為什麼還需要重複列出來呢?。回答:經書與論書隨順眾生的根機,各自有其設立的宗旨。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維摩經》中關於「方便」的義理。
    在經疏語境中,方便指大乘菩薩為教化眾生、隨機施設的善巧方法與智慧應化。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問答釋義,探討修行次第與破除外道邪見等不同門類之間的教理區別,展現天台宗教疏對名相細辨的嚴謹性。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針對經義問答的起手答辭,依疏鈔註解體例,顯示法相或義理在比較中既具通同之處、亦存差別之別,為後續深入辨析同異開端。

    說明名相與義理的關係。
    名言施設雖有種種不同名稱與表達形式,但其所指指涉的本體或實質義理並無二致。
    此為天台教觀中析解經文名相、會通權實時常用的辯證視角。

    本句為經疏論著中對文義與章節結構的分析語句。
    「異同」指義理名相上的同異比較;「離合」指文句結構的開合、分合與聚散(即離之為各條,合之為一類)。
    全句說明在研讀經疏時,不僅要分辨義理上的異同,還需釐清文勢與章段在離散與聚合上的體裁結構差異。

    本句出自天台宗湛然大師之著作,用以解析經文術語的名義關係。
    說明「自行」、「化他」與「自行化他」三者,雖然在名相上有三種區分,但在法體上僅有「自」與「他」兩種實質。
    第三種「自行化他」只是將自利與利他相對合說,並非在自、他之外另有獨立的法體。

    本句剖析名相與實義的對應。
    在議論或教化之法中,「破」(破除邪執)與「立」(建立正理)等名相雖可開演為三種名稱,但若就其修持與化導的實質功用而言,破邪與立正皆同時具足「自行」(自利修證)與「教他」(利他化導)二義,故其本質實則歸結為自行與教他兩種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設問疑難(問難),用以提起辯難。
    作者或問者針對前面論述的觀點提出質疑:如果前提或道理已經成立,為何在後文中還要重複列舉該項目?這種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於經文結構、科判或深層法義的解答。

    說明佛教經與論因應眾生根機不同而施設,各有其獨特深義與教化目標。

名相註解
  • 從名:順從或依據名稱、名相。
  • 從義:順從或依據義理、實質內涵。
  • 異同:義理與名相上的相同與不同之處。
  • 無別體:沒有另外獨立不相干的實體。
  • 破立:指破邪與立正(顯正)。破除虛妄邪見,建立真實正理。
  • 自行教他:自行指自身依法修持證悟,教他指以法開導教化他人。為菩薩自利利他之二種實踐面向。
  • 論:菩薩或聖者造作以解釋經義之著作。
  • 逗機:隨順眾生之根機與器量。

三、 方便。荊溪云:問自行等三及破外等三有何 差別?答:有同有異。從名則異,從義故同;雖有 異同,離合復別。言義同者,自行等三,名雖有三, 法但成二,自他相對無別體故。破立等三亦 有三名,亦但二義,破立二種通成自行教他, 故但成二。若爾,何須重列?答:經論逗機各有 其旨。

128
白話直譯
四、道品。「此法二乘有分」是指,荊溪說:以四諦法來說,二乘初學即須觀照。何況四四各有不同,生滅具足運用二乘之法,所以說有分。三十七道品,詳見《止觀》及《記》與《法界次第》,此處不再詳述。若依《婆沙》所說有漏道品,依前例分為五類也無不可。但凡夫與外道所修行的,也是佛法行者所修,只是未發無漏名為有漏而已,外道法中沒有念處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是道品。。關於「此法二乘有分」這句話,荊溪大師解釋說:因為四諦之法,是二乘行者在剛發心修學時就必須觀行的緣故。。再者,四四各不相同,生滅都運用了二乘的法門,所以稱為有分。。三十七道品內容,就像《摩訶止觀》、《記》以及《法界次第》所說的那樣完整具備,這裡無法一一詳細載明。。如果依照《婆沙論》中有漏道品的說法,比照前面的例子安立為五種,有什麼不可以呢?。凡夫和外道所修行的內容,其實也就是佛法修行人所修的;差別只在於沒有發起無漏智,所以才叫作有漏,而且外道法中也沒有四念處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標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中第四個科段「道品」之名,依天台或相應疏釋脈絡,指涉三十七道品等通往菩提涅槃之修行法品。

    此段闡釋天台宗荊溪湛然對《維摩經》中「二乘有分」的註疏意涵。
    聲聞、緣覺二乘行者以修習四諦、十二因緣等教法為起手式,故於修學之初即須觀照四諦真理,此即二乘於此法中有其分劑。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關於法數與修行階位的辨正。
    指出四四之數相異,且生滅之相具足聲聞、緣覺二乘之法,故在教相與修證上立名為「有分」。

    此處指示三十七道品之修行法門,其詳細內容與體系已見於天台宗諸重要典籍(如《摩訶止觀》、《法界次第初門》等),故在此疏文中不作繁文冗述。

    此段為疏主引據部派論書(如《大毘婆沙論》)中對於道品分類的說法,用以對比或詰難前文的宗途判釋,屬於論疏中常見的會通與引證方式。

    本句闡明佛法與外道在事相修行上雖有共通之處,但因有無漏智慧與四念處之簡別,而有有漏與無漏、正道與外道之根本差別。
    依經疏部釋義,不落入後期大乘或他系圓融語境,純就教理判攝凡夫外道修行之界限。

名相註解
  • 道品:指三十七道品,為通往涅槃菩提之三十七種實踐修行法門。
  • 有分:謂於此法中各有其份或分齊。
  • 三十七品:即三十七道品,為佛教通途修行的三十七種覺悟法門,包含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
  • 止觀:指天台智者大師所說之《摩訶止觀》,為天台宗實修止觀之根本論著。
  • 有漏道品:指屬於有漏(未離煩惱)階位的修道法品類。
  • 無漏:斷除煩惱漏惑,不隨生死流轉的清淨智慧與境界。
  • 念處:即四念處,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為趣向解脫的根本修觀之法。

四、道品。「此法二乘有分」者,荊溪云:以四 諦法,二乘初心即須觀故。況復四四各各不 同,生滅具用二乘之法,故云有分。三十七品, 具如《止觀》及《記》并《法界次第》,非此可具。若準 《婆沙》有漏道品,例前為五有何不可?但凡夫 外道所修行者,亦是佛法行者所修,未發無 漏名有漏耳,但外道法無念處名故。

129
白話直譯
五、迴向。「令來生至具足也」是指,荊溪說:若不迴向,所修福德有限,只能感得富貴快樂。若將福德迴向究竟果位,並迴向眾生,則福德圓滿,福智、乘戒、體用、事理一切無所缺漏。如果如此,於等六度皆已具足五種,難道還不圓滿,為何還要另外設立這一門?答:必須有方便,方能圓滿具足。如果如此,迴向又回歸於諸行之中。諸行雖然不都稱為迴向,迴向也不全屬於諸行,雖有存亡差異,實無本質區別,何必另外設立?答:雖然彼此引導、所治各有不同,名稱也有差異,布施是對治慳貪,乃至智慧對治愚癡,迴向則是對治只求自利近果。因此有願無行時,應修六度,則以六度為名;若有六度而無迴向,則應修迴向,因此以迴向為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令來生至具足也」這句話,荊溪大師解釋:如果佈施時不作迴向,那麼所獲福報將很有限,只能感得世間的富貴快樂。。把修行功德迴向給究竟佛果以及一切眾生,讓福德圓滿具足,使福智、乘戒、體用、事理各方面都圓融無缺。。如果這樣的話,在相等的六度之中每一度都已經具足了其餘五度,這難道不是已經圓滿具足了嗎?為什麼還要另外安立這一門呢?。回答:必須藉由善巧方便,纔能夠圓滿具足。。如果這樣,迴向就又回頭寄託在諸行上面。。諸行本身雖然不說就是迴向,迴向也不等於諸行,但它們生滅流轉的相狀雖有不同,本質上卻沒有差別的體性,為什麼要額外設立呢?。答:雖然相互引導、所對治的煩惱各不相同,因而得名也有所差別,例如以佈施對治慳吝,乃至以智慧對治愚癡;而迴向則是為了自己、屬於追求自利近果的對治。。所以針對有願望但沒有實際修行的人,就引導他們修持六度,並以此命名;。如果有人修持六度卻沒有迴向,就教導他們修習迴向,這就是從「迴向」來立名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此段闡明佛教中「迴向」的重要意義。
    佈施雖能得福,若無菩提或解脫方向的迴向,其福報僅侷限於人天世間的暫時安樂,無法導向究竟涅槃。

    本句闡述大乘佛教中自利利他的迴向行相。
    將功德迴向於菩提極果與法界眾生,並強調福德、智慧、行乘、淨戒、本體、妙用、事相、理體等諸法門與實踐面向皆須圓滿具足,方能契入圓融無礙的解脫境界。

    本段詰難六度之中互具五度的義理,探討若六度彼此圓融具足,為何大乘教法中仍需特別安立特定的門徑或修學項目。

    此處闡明在大乘經疏語境中,實相或功德之圓滿非憑空而得,必假藉權巧方便法門以為助伴,方能究竟具足。

    此段探討迴向的造作與依處。
    若迴向心仍取相造作,則免不了重新攀緣依附於有為的「諸行」生滅法中,未能契入無相實相。

    本句探討「諸行」與「迴向」之體性關係。
    依《維摩經》疏記之語境,說明現象上雖有差別或存沒之相,但法性本融、體用不二,故無須於諸行之外另立迴向之實體。

    此段闡明菩薩修行中各種對治法門的差別相。
    施治慳貪、智治愚癡等各有其對治對象與名稱,而迴向則是將修行功德導向自利之近果的對治施設。

    此段闡明菩薩道中「願」與「行」的相輔相成。
    若行者空有願望而缺乏具體實踐,便須教導其修習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等六度波羅蜜,並依此行持名相立名。

    此處闡明大乘佛法中修行「六度」必須伴隨「迴向」的重要性。
    修善若無迴向,僅感人天小果;透過迴向菩提、眾生,方能趣向佛道,故此名相依此而立。

名相註解
  • 迴向:將自己所修的功德轉向趨赴特定目標,如菩提、涅槃或利益眾生。
  • 施福:因佈施而感得的福德。
  • 富樂:富貴安樂,指人天世間的福報。
  • 福智:福德與智慧,為菩薩修行的二大資糧。
  • 乘戒:大乘教法與所受持的清淨戒律。
  • 一門:指經論中所特別列出或別立的單一修行法門或項目。
  • 存沒:指事象的存留與消失、生滅。
  • 所治:修行中用以對治之法所針對的煩惱或過失。

五、迴向。 「令來生至具足也」者,荊溪云:若不迴向,施福 有限,唯感富樂。迴向極果,及與眾生,令福具 足,福智乘戒體用事理一切無闕。若爾,於等 六度皆悉具五,豈不具足,何須別立此一門 耶?答:必須方便方乃具足。若爾,迴向復還託 於諸行。諸行雖皆不云迴向,迴向又亦不云 諸行,存沒雖異誠無別體,何須別立?答:雖相 導引所治各別、得名又殊,施為慳治,乃至智 為愚治,迴向自為自利近果之治。所以有願 無行令修六度,則以六度為名;若有六度無 迴向者令修迴向,即從迴向為名故也。

130
白話直譯
六、除難。暹說:《成論》指出,菩薩設立四種法輪以破除八種困難:第一,生於中國之輪,能破除五種困難,即三惡道、北洲及長壽天。第二,修習正願之輪,能破除世間的聰明辯才。第三,種植善因之輪,能破除生為盲人或聾人的困難。第四,親近善知識之輪,能破除生於佛前佛後的障礙。「至善吉」等,荊溪說:該章僅針對二乘而論界外之難,並未再從方便或果報來說明。若要簡略說明,則有餘部中三十心人屬於三惡道,安住於無我法名為北洲,地前法愛如同長壽天,未證初地的十種六根稱為諸根不具,地前智慧淺薄如同世間辯才,未能究竟中道理如同佛前佛後。若在實報土中,每一階位相互對應、層層建立,這些都會障礙中道之理。因此結論說「依四土簡別至於具足辨別」者,依前述意義一一思考,這並不容易,不可隨意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是排除障難。。法暹法師說:《成實論》中闡明菩薩安立四輪來摧破八難:第一是生處中國輪,能摧破五難,即是三惡趣、北俱盧洲與長壽天。。第二是修行正願輪,來摧毀世俗的聰明才智與辯才。。第三是種植善根之輪,能摧破生來盲眼與生來耳聾的障礙。。第四是親近善人輪,這能破除生在佛陀出世之前或之後、值遇佛法困難的處境。。關於「至善吉」等語句,荊溪尊者說:那段文章也只是對著二乘人辨析界外的難易,並沒有進一步配合方便果報來說明。。如果想要約略說明,那麼有餘地菩薩中的三十心修行人,其過失或異熟相當於三惡道;安住於無我法中而未入初地者,猶如北俱魯洲;地前菩薩因法愛而執著,猶如長壽天;尚未具足初地之十種清淨六根,名為諸根不具;地前智慧淺顯,猶如世俗之辨聰;未能窮盡中道之理,猶如在佛陀前後而未逢正覺。。如果在實報土中,把修行階位互相對立、一段一段地去造作,這些都是障礙中道實相之理的。。所以總結說「依據四種淨土從簡要到詳細地辨析」,如果按照前面的意旨逐一去思考,這並非容易的事,絕對不能任意濫加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列出維摩經疏中關於修行或釋經中的第六項要點,即是除遣種種障難。

    本句引用《成實論》之說,解釋菩薩修行所依的四輪之一「生中國輪」。
    其中「中國」指佛教流通、正法興盛之處,「五難」即指障礙聽聞佛法與修行的八難中之五難(地獄、餓鬼、畜生三塗,北俱盧洲,以及長壽天),生於中國即可遠離此五難,為修學佛法創造殊勝因緣。

    此處指菩薩以清淨正願之輪,對治並破除世俗凡夫流於戲論、執著生滅的世智辯聰,以趣向無上菩提。

    此處闡述菩薩行法或佛法化導之利益,藉由修植善因而轉動法輪,從根本上對治眾生累世因無明癡闇所導致的生盲、生聾等八難或根本障礙。

    此段闡述菩薩行者修習善人輪之利益。
    生於佛前佛後屬於八難之一(盲聾喑啞難、生在長壽天或佛前佛後等),因去佛世遙遠、不聞正法而障道;親近善知識與善人,能修習正法、破除此種值佛難遇的障礙。

    此段闡釋《維摩經疏》中對「至善吉」等文句的判釋。
    指出荊溪湛然的見解認為該段論述旨在針對二乘根性辨明三界之外的法義難處,而非論及通途的方便果報,體現天台宗疏釋中對教相與權實的嚴謹甄別。

    本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地前修行階位及境界之譬喻與對照,透過三惡道、北俱魯洲、長壽天等世俗與凡夫異熟果報,顯現地前菩薩修行過程中所對應的障礙與未圓滿之處。

    此段明言若在實報土的修行與證果中,執著於階位彼此相望、刻意分節造作,便會落入有相思維,從而障礙圓融的中道實相之理。

    本句為尊式對《維摩經略疏》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無障礙土、常寂光土)教義分類之總結提醒。
    說明欲如實釐清四土之層次與義理,必須仔細推敲前文所論之宗旨與密意,此乃深廣之法義,不可草率或憑主觀臆測妄作解說。

名相註解
  • 除難:排除障難、魔難或義理上的疑難。
  • 四輪:菩薩修行所依的四種殊勝條件(生中國、依善人、自正意、宿作善)。
  • 八難:障礙見佛聞法、修行辦道的八種處境。
  • 三塗: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趣。
  • 北洲:北俱盧洲,四大部洲之一,此洲之人福報雖大但壽命五百歲且無佛法,故學佛為難。
  • 長壽天:無色界或色界之無想天等處,壽命極長但心念止息,障礙聞法修行。
  • 正願輪:以清淨誓願為車輪,能摧伏煩惱、前進佛道之法門。
  • 世智辯聰:世俗的聰明才智與伶俐辯才,多屬有漏分別、流轉生死之因,為八難之一。
  • 善因輪:植立善因而能摧破惑障、轉動化導的法輪。
  • 生盲:出生即盲,比喻眾生自無始以來為無明所蔽,不見正法。
  • 生聾:出生即聾,比喻眾生不聞正法。
  • 善人輪:菩薩所修的殊勝善法或修行軌範,此處指親近善知識的修行。
  • 佛前佛後:指生於佛陀出世之前或入滅之後的時代,無法親見佛陀聽聞正法,屬於修學佛法的八難障礙之一。
  • 方便果報:指權巧方便所感得的因果果報,此處指未究顯真實一乘之果法。
  • 無我法:通達人空與法空之真理。
  • 諸根不具:指未具備初地清淨無漏之十種六根妙用。
  • 中理:中道實相之理。
  • 位位:指修行之各個階位。
  • 濫述:任意、草率或毫無根據地隨意鋪陳闡述。

六、除 難。暹云:《成論》明菩薩設四輪摧八難,一、生中 國輪,能摧五難,謂三塗、北洲及長壽天。二、修 正願輪,摧世智辨聰。三、植善因輪,摧生盲生 聾。四、近善人輪,摧佛前佛後。「至善吉」等者,荊 溪云:彼章亦秖對於二乘辨界外難,亦不更 約方便果報。若欲略明,則有餘中三十心人 為三惡道,住無我法名為北洲,地前法愛如 長壽天,未有初地十種六根名諸根不具,地 前智淺如世辨聰,不窮中理如佛前後。若實 報中,位位相望節節作之,此並障於中道理 也。是故結云「約四土簡至具辨」者,以向來意 一一思之,此非容易不可濫述。

131
白話直譯
七、守戒。「譏」,《廣雅》說:「譏,指責也。」也有解釋為「詢問」。《說文》解釋為「誹謗」。荊溪說:四句中,依經典正義,第二句是往生淨土的因。譏責他人得當,第三句則通用。初發心菩薩尚未完全自守戒律,因此不論及此。第四句中不譏責一半,理論上也說得通,因為自己未能持戒,也不應譏責他人。唯有第一句完全不可取。接著引用大經證明第三句,因此在第一句中既然自己不守戒,譏責他人又有何益?自身行為不正,即使勸他人不從,因此第二句是不勸而行。若能觀察時機,必定採用第二、第三句。第二句是自利,第三句是利他,這就是淨土行。「假使三子」等,長者共有四子,佛也是如此。北遠說:一是謗法,二是四重罪,三是五逆,四是十惡。前三者因受杖而死,因為不可枚舉。十惡尚可懺悔,因為有生善的意義,必須嚴加對治。章安疏中又依教義解釋,前三者被訶責稱為因杖而死,對於圓教起信也應加以糾正,因此如同一子必須嚴加對治。今文證明持戒暫且與北遠的解釋相同。既然說只要見四種根機不錯,仍須依據章安的解釋。羅什注說:「上文談戒度,現在又說戒,義理不在於戒本身,而是想藉由戒來說明不應譏責他人過失。」不批評他人過失,所以沒有人知道他的缺點,沒有人知道缺點,就不會有違犯戒律之名。以此作為修行,因此得到這樣的果報,眾惡全都止息,所以列在十善之後。」總結前面三種解釋,各有其道理,學者可自行取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點,遵守並持守戒律。。「譏」這個字,根據《廣雅》的說法,意思是「刺」。。這是提出問難或發問。。《說文解字》解釋這個詞的意思是「誹」。。荊溪大師說:這裡提到的「四句」,依據經文來看,正是取用四種情況裡的第二句來作為成就淨土的因緣。。指出他人的過失時能符合時機與適當情境,而第三種方式則可以通用於兩種情況。。剛發心起修的菩薩還沒有辦法完全守護自己的修行,所以這裡先不討論。。在第四句中不責難一半,道理上也說得通,因為不自我固守的緣故所以也不應當。。對於第一句,完全不執著取著。。接著引《大涅槃經》來證明第三句;所以在第一句的情形中,既無法自我防守、持守戒行,去譏毀他人又有什麼益處呢?。自己本身的行為如果端正,即使發布命令部屬也不會聽從;所以第二句提到「不令而行」。。如果觀察眾生的理解能力與契機,就必定會採用第二句和第三句來說明。。第二種自行的修持,與第三種利他的修持,就是淨土的修行。。「假使三子」等文句,是說長者共有四個兒子,比喻佛陀也是這樣。。北方慧遠大師說:第一是誹謗正法,第二是犯四重禁戒,第三是造五逆重罪,第四是作十惡不善業。。前面的三個人是因為被棍杖打死的,因為數量太多而無法一個個去計算。。造十惡罪業尚且還可以透過懺悔來清淨,因為它還存在著生起善法的可能意義,所以更應當嚴厲治懲、對治煩惱。。在章安疏中進一步從教法的角度來解釋,前三教(藏、通、別教)的行者遭受訶責是因為造作了杖死等重罪,而在圓教中如果生起執著也同樣應當受到呵斥折伏,所以就像對待唯一的獨子那樣,必要時必須嚴格懲治。。此處經文對於戒律的印證,暫且採用遠公的解釋方式。。既然說只要看見四機就沒有錯,那還是需要依據章安大師的解釋來理解。。羅什大師註解說:「前面已經說過戒波羅蜜,現在又再次提到『戒』,其用意不在於戒律本身,而是想要藉由戒律來闡明不譏謗他人過失的意旨。」。因為不指責別人的缺失,所以大家不會知道有缺失;既然不知道有缺失,也就沒有犯戒的名義了。。把十善作為修持的行因,因而感得相應的果報,這樣各種惡業就會全面止息,所以十善的次第就安排在前面修行之後。。總結前面一共有三種不同的解釋,每一種都有它的核心旨趣,學習的人可以根據需要自行取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條目,指出修行或止惡修善之第七個項目為「守戒」。
    在佛教法義中,嚴守戒律能防非止惡,為修習禪定與發起智慧之基礎(三學之首)。
    本疏文依《維摩詰經》之旨,以持戒為淨化三業、清淨佛土之要軌。

    本句引用古代字書《廣雅》來解釋「譏」字的本義為「刺」,在經疏註解中用以釐清名相語義,為後續闡釋相關教理或戒律意涵作文字訓詁的準備。

    此處為經疏中標示問端或辨析經文義理的科判與行文結構用語,表示下文將針對經文意旨展開問答與釋疑。

    引述中國古代文字學專著《說文解字》對特定字詞之本義或訓釋作字義考辨,作為經疏義理疏證與名相訓詁之依據。

    本句引用天台宗湛然(荊溪)大師對經文的解讀,說明在分析生起淨土的因緣時,依四句分別的邏輯結構,唯有第二句符合經文所說生辦淨土的真正正因。

    本句屬於對《維摩詰經》註疏之文義解釋,說明在對治或提示他人的過失與偏執時,應當「得宜」(合乎對治機緣與說法分寸)。
    後句「第三通用」指第三種科判或對治方法具備通達兩種情境的作用,體現大乘菩薩隨機應變、善巧說法的教育智慧。

    說明初發心菩薩修行尚淺、定慧力弱,道心未固,若涉論深法或特定境界恐生退失或障礙,故於此疏中暫不列入論議範圍。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經疏解說,探討經文中對特定句義與破執立場的判釋。
    論及「不自守」即不固守自宗或偏執一端,於理亦可相通。

    說明於初句不起分別取著,契合中道離相之旨。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釋文,透過引述《大涅槃經》來佐證經文義理。
    意在說明自身若未能嚴持戒律、自我防範,便無立場與資格去譏嫌、批評他人。

    此段引述儒家治理與修行教化之理,闡明身教重於言教。
    行者或化導者自身若未先實踐正行,即便下達教令亦無法使人信服隨順;唯有自身修持圓滿,方能達到不須發布命令而眾人自然感化隨行的境界。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關於說法應機的討論。
    強調說法者須觀照聽眾的機感(接受能力與根器),因應不同根機而施設相應的教法(即採用第二句或第三句之論述),展現隨機應變、因材施教的說法智慧。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淨土因果的修持內涵,說明自利(自行)與利他(化他)之行,共同構成建立與莊嚴淨土的修行(淨土行)。

    本句解釋《維摩經》疏文意旨,以長者育有四子為喻,說明佛陀對應不同根機眾生(如三乘與一佛乘)之教化與體系。

    本句引述淨影寺慧遠大師(北遠)對重罪過惡種類的歸納判釋,將障礙道業與招感惡報的罪業分為誹謗正法、犯四重禁戒、造五逆罪以及行十惡業四類。

    本句為經疏對特定因果或事證紀錄之註解,說明前述三位人物皆因受杖刑或杖擊而亡,且因數額或細節繁多而無法逐一條舉核對。

    此處闡明罪業雖重,但若尚存迴心向善的契機與可能,則可透過懺悔與對治而得清淨。
    相較之下,某些障道重罪或斷善根者更須嚴格的修行對治與調伏。

    此段闡釋天台宗章安大師對經文中訶責之義的疏解。
    指出無論是前三教因犯重罪受訶,抑或是於圓教至極之理生起微細執著,皆需給予相應的訶責與折伏(彈折),其慈悲對待猶如慈父嚴治愛子,旨在令其斷除執著、回歸正道。

    此句為疏釋中引用前代高僧(通常指慧遠大師)之說法,以印證經文所明之戒律義理。

    此處指明在研討教理與觀機逗教時,既認同四機之說不謬,仍應以天台宗灌頂章安大師的註疏正解為依據,體現尊崇祖師傳承與正統教相判釋的修學態度。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引鳩摩羅什之說,闡明經文中重提「戒」字的深意。
    此處之「戒」不單指持守戒律的本身相,而是透過持戒清淨的本懷,引申出菩薩行持中「不譏彼闕」的核心涵義,即不指責、批評他人的過失與缺漏。

    此段闡述菩薩行持中護戒與不發人過的心態與行誼。
    透過不宣揚、不譏毀他人的過失,維持僧團和合與互不覆藏的清淨,從而避免因議論過失而衍生之過犯罪名與障礙。

    此段闡釋十善業道為因果相續的修行法門。
    以清淨之十善為行法,便能招感相應之殊勝果報,使一切惡業自然息滅,顯示出修行次第的必然因果規律。

    此段為疏主對前文多種解釋的總結,說明經義深廣,各家釋義雖角度不同但各有其理,學人應當根據契理契機之原則進行抉擇與吸收。

名相註解
  • 守戒:遵守並持守清淨戒律,防止身口意三業之過失。
  • 廣雅:魏時張揖所撰之訓詁辭書,為中國古代重要字書之一。
  • 譏:此處取其刺傷、責難、批評之本義。
  • 問:佛教疏釋中常見的科判與問答體例,用以標示徵詰、發問或疑難之處。
  • 說文:即東漢許慎所撰之《說文解字》,為中國第一部系統性的字書與文字學鉅著,常被佛教疏釋家引為訓詁字源之依據。
  • 誹:古義指相與譏刺、非議或怨謗。
  • 譏他:指指陳、譏諷或指摘他人的偏執與過失,於經疏中常指以智諫言或隨機對治。
  • 得宜:適當、合宜,指符合說法或對治的時機與對象機感。
  • 通用:通於兩端,兼具多種情境之適用性。
  • 初心菩薩:剛發菩提心、初入大乘道階位的修行者。
  • 自守:守護自身善法、戒律或清淨心念不失。
  • 不自守:不執著固守於一端或自見,於法義中體達無礙之理。
  • 所取:心所攀緣執著之對象。
  • 不令而行:語出《論語·子路》,指自我身教完善,不須發施號令而眾人自然遵行。
  • 見機:觀察眾生的根器與教化契機。
  • 第二第三句:指前後文論述中針對特定根機所施設的第二種與第三種詮釋或句義。
  • 利他:利益他人的修行,即化他之行。
  • 三子:比喻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弟子。
  • 北遠:指隋代淨影寺慧遠大師,因居北方,故稱北遠,以別於東晉廬山慧遠大師。
  • 謗法:誹謗佛法正教,為極重障道之業。
  • 四重:即四重禁戒(四波羅夷),指殺生、偷盜、邪淫、大妄語等四大重戒。
  • 五逆:五種極重逆罪,即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
  • 十惡:十種不善業,包含身三業(殺生、偷盜、邪淫)、口四業(妄語、兩舌、惡口、綺語)、意三業(貪欲、瞋恚、邪見)。
  • 杖:杖擊、杖打,指使用棍棒施加的刑罰或打擊。
  • 不可枚:無法逐一計數或列舉。枚,動詞,指逐一計算、枚舉。
  • 懺悔:發露先罪、改往修來,以清除惡業障礙的修行方法。
  • 章安疏:指隋代章安灌頂大師所撰之《維摩經疏》(或相關疏記)。
  • 前三教:天台四教中之藏教、通教、別教。
  • 圓起著:於圓教起法執或證悟上的實執。
  • 彈折:佛教中用以呵斥、破除弟子過失與執著的教學方式。
  • 遠釋:指晉代慧遠大師的解釋或註疏體系。
  • 證戒:以經文或教理印證、詮釋戒律。
  • 羅什:即鳩摩羅什,後秦時期的譯經大師與高僧。
  • 戒度:即戒波羅蜜,六度之一,指持守戒律以至彼岸。
  • 不譏彼闕:不譏謗、不批評他人的過失與缺漏。
  • 犯禁:違反戒律或禁令。
  • 闕:過失、缺漏。
  • 三釋:指對經文或名相提出的三種不同解讀或疏證方式。
  • 旨趣:指言論或著述所歸趣的意旨與核心精神。

七、守戒。「譏」者, 《廣雅》云「譏,刺也。問也。」《說文》「誹也。」荊溪云:四 句者,準經正用四中第二是淨土因。譏他得 宜,第三通用。初心菩薩未全自守,故不論之。 第四句中不譏一半,理亦可通,由不自守故 亦不應。唯於初句都無所取。次引大經證第 三句,故初句中既不自守,譏何益耶?其身不 正,雖令不從,故第二句不令而行。若見機者, 定用第二第三句也。第二自行、第三利他即是 淨土行也。「假使三子」等者,長者凡有四子,喻 佛亦然。北遠云:一謗法、二四重、三五逆、四 十惡。前三名由杖而死,以不可枚故。十惡猶 可懺悔,有生善義故,要當苦治。章安疏中更 約教釋,則前三被訶名由杖死,於圓起著亦 宜彈折,故如一子要當苦治。今文證戒且同 遠釋。既云但見四機不謬,還須依憑章安所 解。羅什注云「上說戒度,今復言戒者,義不在 戒也,欲因戒以明不譏彼闕。不譏彼闕故莫 知其闕,莫知闕則無犯禁之名。以此為行,故 獲此為果則眾惡都息,故以十善次也。」總前 凡三釋,各有其致,學者去取之。

132
白話直譯
八、十善,第二:首先,總說。「一止二行」是指,止只是止息前面的惡行,不再傷害他人,行則是成就殊勝功德,利益安樂。一切被稱為善的,善是順應真理的意思,止息顛倒回歸真實,所以稱為順理。「這是止十善」是直接說明經文,指從不殺生到不邪見,都是止息前面的惡行。若放生、布施、禮敬、說實話、和合語、柔和語、饒益語、不淨觀、慈忍、智慧,這些稱為善行,分別對應於不殺、不盜、不婬、不妄語、兩舌、綺語、貪、瞋、癡,依次說明。「後四約四教」是指,荊溪說:止惡的義理是通的,從行願上則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科是十善,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總體顯示。。「一止二行」的意思是:止,就是制止先前的惡行、不去惱害別人;行,就是以殊勝的德行來利益他人並使其安樂。。凡是被普遍稱為善的,它的含義就是隨順真理;因為能止息顛倒妄想、回歸真實,所以稱為順理。。「此是止十善」這句話,是直接顯示經文的含意,也就是從不殺生到不邪見,這些全都屬於止息之前的惡行。。「後四約四教」這句話,荊溪大師解釋:止惡的含意雖然通於諸教,但由於行門與誓願的不同而有所區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目,「十善」為身三、口四、意三之清淨善業,此科標明下文將對十善作總體之顯示與釋義。

    此處闡釋止行二德。
    止為息惡,屬自利及不害他;行為修善,以殊勝德行利樂有情,體現菩薩戒行與自利利他的修行實踐。

    此處闡釋「善」的佛法定義,指出善非僅指世俗道德,而是以隨順實相真理(順理)為根本。
    透過止息迷惑顛倒(息倒)以契入真如實相(歸真),故稱隨順真理。

    此段釋義闡明《維摩經》中關於「止十善」的經文,指出十善法中的前五項(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綺語等,或廣至不邪見)本質上屬於「止持」之行,即遮止、防範惡業之造作。

    此段闡釋天台宗荊溪湛然關於《維摩經》中後四教與行願差別的判釋。
    止惡之行通於四教,然因隨行門與發願深淺之不同,而顯出教法差別。

名相註解
  • 止:止息惡行、息心不動,使身口意清淨不惱害他人的修行實踐。
  • 善:於佛法中通指隨順真理、能招感可愛果報或契合清淨法性之法。
  • 順理:隨順真理與法性。
  • 息倒:止息顛倒妄想。
  • 止十善:遮止十種惡業而修持的十種善法。
  • 止前惡事:遮止防範先前的種種惡行。
  • 止惡:佛教修行之基礎,即斷除一切惡業。

八、十善,二:初、 總示。「一止二行」者,止則但止前惡不惱於他, 行則勝德利安。一切通稱善者,善以順理為 義,息倒歸真故云順理。「此是止十善」者,正示 經文也,謂不殺至不邪見並是止前惡事。若 放生、布施、禮敬、實語、和合語、軟語、饒益語、不淨 觀、慈忍、智慧名為善行,次第對不殺盜婬妄、 兩惡綺、貪瞋癡明之。「後四約四教」者,荊溪云: 止惡義通,從行願別。

133
白話直譯
問:這十善和前面的尸羅有什麼相同和不同?如果相同為何還要列出,差別又是什麼?答:尸羅的相狀是通的,是對一個人說的。現在分為十條,是為了對應多人。暹說:前文在持戒中說明十善,是在十善之上再加持戒。這裡單獨修十善,並未受持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共同之處是依據什麼而並列?個別相狀又是怎樣的?。回答:戒相是相通的,這是對單一個人說的。。現在將它展開為十種,來對應多數人的根機。。智暹法師說:前面文義明確指出十善,是在十善的基礎上更加強調持戒。。這是在行持上只單純修習十善業,但並沒有正式受持戒律儀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中對法相義理的提問,探討諸法在「同」的面向為何要假借並列,以及在「別」的面向各別相狀為何,藉此釐清名相與義理的總別差別。

    此段為疏文中針對《維摩經》持戒相關問答的釋義。
    說明戒律相通之理,乃因應特定根機與對象而作單一開示。

    此處疏文說明為了契合不同根機眾生的需要,將法義開展為十門以作對治與攝受。

    此段引述智暹法師對《維摩經》疏文的判釋,說明十善與持戒的次第三義。
    持戒為防非止惡的根本,十善則為具體行相,於十善基礎上更進一步嚴持清淨戒律。

    說明修持十善業可與受戒受律儀相結合,亦可單獨作為世間善法或通途福業修習,不必然全體皆攝於特定的別解脫律儀戒體中。

名相註解
  • 同:指諸法共通的共相或總相。
  • 屍羅:梵語 Śīla 的音譯,意譯為戒、清涼、行為規範,指佛教徒應遵守的道德戒律。
  • 根機:眾生接受佛法的資質與能力。
  • 律儀:即戒律儀軌,指防非止惡、禁制身口意過錯的規範與戒體。

問:此十善與前尸羅同 異云何?同何假列,別相如何?答:尸羅相通,對 一人說。今離為十,以對多人。暹云:前文持戒 中明十善,是約十善上更加持戒。此單修十 善,不受律儀。

134
白話直譯
第二,「命不」以下,分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從「命不」這句開始,進行個別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的科判與行文結構說明,指引論文對經文特定句讀(「命不」)進行分段釋義。

二、「命不」下,別解。

135
白話直譯
二、縱向探究心源修行的因,分二:首先,敘述意義並分章。「十三番相資成淨土因」是指,荊溪說:第一資助第二,乃至第十二資助第十三。詳細內容如下文解釋。「上從直心」等,是上文對諸行的解釋。諸行彼此對照,所以稱為橫向。每一項都從世間到圓滿,義理雖然是縱向,但經文只是直列,最終還是成為橫向修行。況且雖然是縱向解釋,但依教法判斷淺深不同,因此要探究根本,研習心念,讓從淺行直見深理,這才叫縱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豎窮心源修因」,其中又分為兩段:第一段是「敘意分章」。。關於「十三番相資成淨土因」,荊溪大師解釋:前面的一項資助下一項,依此類推,直到前十二項共同資助成第十三項。。詳細尋找,就像下面解釋所說的那樣。。「上從直心」這段經文,是在解釋前面的種種修行行為。。各種有為法互相對照與比較,所以稱作「橫」。。每一部分都是從世間法通達至究竟圓滿,其中的義理雖然本具深邃向上之勢,但若只是順著次序一直排列下來,最終還是會流於橫向的蔓延散亂。。再者,雖然是縱向的解釋,但依據教法判釋而有淺深的差別。所以要追根究底去研究心念,讓修行者從淺顯的實踐直接通達深奧的理體,這樣才能稱作豎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句,闡明疏文中對修行因相的架構解析。
    所謂「豎窮心源修因」,指由下而上徹底窮盡心之本源來修習清淨正因。

    此段闡述天台宗荊溪湛然針對淨土因行次第相助、展轉成就的修證架構。
    諸因法互相資助,層層遞進,終成淨土之因。

    此句為疏文之指引語,提示學者應當對經文意旨作微細深入的尋究,具體內容將於下文的註解中詳細闡明,體現註疏嚴謹的探究次第。

    此段疏文旨在解釋《維摩經》中「直心是道場」等經文,闡明直心等法門為諸行之根本或所依。

    此處屬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天台教義解析語境。
    天台宗在剖析諸法關係時,常以「豎」(前後相續的時間次第)與「橫」(同時並存的空間或類別相對)來對比說明。
    「諸行相望」指有為造作之諸法在空間或範疇上並列、彼此對待觀察,故稱之為「橫」。

    此段闡述教法在開展與排列時,若流於表面或缺乏統攝,雖具深義,亦易流為橫向支離的蔓延,未能契入圓融。

    此段說明「豎釋」(縱向深淺次第的解釋)的立義標準。
    佛教經論中對於教法的判釋往往有橫向(圓融)與縱向(次第)的不同,此處強調豎釋並非僅作文字上的高下排列,而是必須探究心念根源,使修行者循著由淺入深的次第,實質契入深奧的法理。

名相註解
  • 豎窮心源修因:天台止觀或經疏中對於修因法門的科判語,指縱向上窮極心之本源以修習菩提正因。
  • 相望:彼此對照、相對待觀照。
  • 橫行:指橫向發展、支離蔓延,缺乏核心統攝。
  • 豎釋:依教理的因果次第或深淺層次進行縱向的解釋,與橫說法界相相對。
  • 教判:教相判釋,依佛陀一代時教的深淺次第來判別其義理歸屬。
  • 心念:心識的念頭或作意,此處指觀心以窮究法源。

二、竪窮心源修 因,二:初、敘意分章。「十三番相資成淨土因」者, 荊溪云:初資第二,乃至十二資於十三。細尋 具如下解釋中。「上從直心」等者,上釋諸行。諸 行相望,故名為橫。一一皆從世間至圓,其義 雖竪,但經一往直列而已,終成橫行。況雖竪 釋,但約教判淺深不同,是故窮源研於心念, 令從淺行直見深理方乃名竪。

136
白話直譯
第二,「一約」以下,依章節解釋義理,分三:首先,依教法。荊溪說:為了讓圓教的根本容易顯現,所以必須依三教來解釋縱向修行。文分為二:首先,簡要說明。「聲聞經中沒有十方佛」是說,小乘宗派看法不同,也有說有的,如曇無德戒本說「稽首禮諸佛」,又小乘定中見十方佛,這些都是說有。薩婆多戒本說「稽首釋師子」,就沒提到諸佛,這是說沒有十方佛。但大多數說沒有,所以現在說沒有。古人認為《四分律》通於大乘,是因為看到其中說有十方佛,但不知道小乘宗派各有不同看法。「成身子疑」的意思是,荊溪大師說:三藏教中沒有淨土教法,只認為是因煩惱潤飾業力而出生,所以在穢土成佛並無矛盾。忽然聽到大乘教門中說有淨土,因此令舍利弗因此產生疑惑。又因為依大乘教門才有變化之地,所以用按地來斥責舍利弗,難道這是在幫助舍利弗的疑惑嗎?如果三藏中建立淨土教,這就與過去的教法相反,佛就無法為舍利弗解釋疑惑了。「無行無人」的意思是,雖有六度修行,卻沒有淨土教法,教法雖無修行缺失,終究無法成佛。沒有淨土因,沒有修行的佛,只有教法而沒有人實踐。六度修行有因卻無果,修行既然無果,反而成為無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荊溪大師說:若依圓教來直接窮究源底,雖然容易顯發,但為了攝機,因此必須約前三教來解釋並建立順次的豎行。。這段經文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簡略地標示或說明。。至於說『聲聞經裡面沒有十方諸佛』這個觀點,其實小乘各個部派的主張並不一樣,也有部派認為是有的。比如曇無德部的戒本裡就寫到『頂禮歸命諸佛』;另外,小乘行者在禪定發光中也能見到十方諸佛,這些都說明瞭小乘中也有主張十方佛存在的説法。。薩婆多部的戒本裡說「稽首釋師子」,並沒有提到諸佛,所以這不是指十方諸佛。。不過大部分的說法都認為是「無」,所以現在才說它是「無」。。古人說《四分律》通達大乘,是因為看到律中提到十方諸佛的緣故,卻不瞭解小乘部派各自的宗匠計度與教理宗旨是有所不同的。。關於「成就舍利弗的疑惑」這句話,荊溪大師說:在三藏教的教理中並沒有淨土的教法,眾生都是靠煩惱來滋潤業力而投生世間,所以在娑婆穢土成佛並不會有差錯或矛盾。。突然聽聞大乘法門說有清淨國土,所以讓舍利弗因此產生了疑惑。。再者,只有依據大乘教門才會有足指按地而使大地變為清淨的展現,所以佛陀以按地顯淨土來呵斥舍利弗的生疑,這怎麼可能會反而助長舍利弗的疑心呢?。如果在小乘三藏中建立淨土的教法,而且這個教義跟過去所說的教導相反,那麼佛陀就沒有辦法解釋舍利弗心中的疑惑了。。這裡說的「有修行卻沒有得到教化的人」,意思是說雖然修持了六度萬行,但如果缺乏淨土教化的引導,或者只有教化而缺乏實際修持,終究是無法圓滿成佛的。。沒有建立淨土的業因,就沒有經由修行而成就的佛果;若只有教法傳世而無人如法修持,教法便形同虛設。。修持六度如果只有原因與過程卻沒有結果,那麼修行既然得不到果證,反而就變成了沒有修行。
法義解析
  • 此段闡述天台宗判教及修證之理。
    圓教圓融頓超,雖能直顯究竟源底,然對部分根機而言,若無次第階位則難以起修,故須依三教(藏、通、別)的法門來會釋,建立由淺入深的漸次修行之「豎行」。

    此為章疏判釋經文結構的科判用語。
    「文為二」表示將後續經文劃分為兩個層次或段落;「初、簡示」說明第一個部分的作用在於先作簡要的標示或提綱挈領的說明,以便讀者總攬要旨。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針對「小乘聲聞經中是否有十方佛」之論爭所作的辨析。
    部分觀點認為小乘聲聞藏僅承認一世一佛(即本師釋迦牟尼佛),無十方世界同時存在多佛之說;但註解者指出小乘內部諸部派(如曇無德部/法藏部)主張各異,並引戒本偈文及禪定觀行中「定中見佛」之現象為例,證明小乘教法中亦有承認十方諸佛存在的部派與實踐依據。

    此處引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戒本之文,論述禮敬對象的特定性與通途的差別,依據毘曇/論書宗趣,辨析部派戒本中對佛陀稱呼與十方世界觀的對應關係。

    說明經論中對於某法之有無,多偏向立於「無」之立場宣說,故此處亦隨順其多數說法而稱「無」。

    本段評析古人因《四分律》中提及「十方佛」而誤認其通於大乘的觀點。
    律藏屬於聲聞乘戒律,雖偶涉方廣諸佛名號,但其部派宗計、法相建立仍屬小乘聲聞自宗之範疇,不可混同於大乘圓頓之義。

    此段解釋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對《維摩經》中舍利弗疑土淨穢的判釋。
    三藏教(藏教、聲聞教)以見思惑潤業受生,其教理中唯有娑婆等穢土現身成佛之說,無他方淨土現身成佛之教,故於穢土成佛契合其教理而無相違(無爽)。

    說明舍利弗因向來習慣聲聞小乘法門,驟然聽聞大乘(衍門)彈偏斥小、淨土融攝理事無礙之說,因而生起心念疑惑,為後文維摩詰居士發問與破執張本。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對《維摩詰經》「佛以足指按地,即時三千大千世界若干百千珍寶嚴飾」等典故之駁詰與澄清。
    文中主張「變地顯淨」是大乘(衍門)特殊之神變教化,佛陀藉此神變直接破除聲聞弟子(以身子/舍利弗為代表)對佛土不淨之疑執。
    此舉旨在抑小揚大、折伏聲聞疑情,絕不可能反而助長其疑惑。

    本句出自天台宗湛然系《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用以剖析《維摩詰經》中佛示現淨土時舍利弗(身子)生起疑惑的教理背景。
    若佛陀在三藏教(小乘教法)中開立淨土教義,將會與昔日所說「娑婆穢土、苦空無常」之教相違背,如此一來,佛陀便無法向習慣小乘三藏教法的舍利弗釋疑。

    本句闡明菩薩成佛之路中「修持(行)」與「教化/淨土法門(教)」必須圓融互備的道理。
    六度萬行乃菩薩修集功德之行持,而淨土教化則是攝受眾生、莊嚴佛土之教法。
    若單有修行而無淨土教化,則無法圓滿萬德;反之,若僅有言教而缺乏實際一行,亦屬殘缺,兩者缺一皆難登佛果。

    本句闡發天台宗疏釋《維摩經》之依正二報與教理行果應相關聯的道理。
    淨土(報土)乃因心淨、修集淨業之因所感;佛果(正報)乃修持萬行所成。
    若不修淨土之因,即無淨土可感;不修菩薩之行,即無佛果可證。
    若僅存言教而缺乏實際修持證悟之人,則教法失去落實的體現。

    本句出自天台宗疏記,解析修行因果之辯。
    若謂實修六波羅蜜僅有因行而無果證,則此修行便失去體用與實效,最終反使修行歸於虛妄無效。
    此處透過反詰推論,顯發六度因果不空、行果相應之法義。

名相註解
  • 豎行:指依次第階位由下而上漸次修證的行門,對比於圓教當下圓融的「圓行」。
  • 聲聞經:指小乘三藏中聲聞乘所依憑的經典,如四阿含等。
  • 十方佛:指存在於東、南、西、北、四維、上下等十方無量世界中的諸佛。
  • 小乘宗計:小乘部派佛教(如大眾部、上座部等十八或二十部派)各自建立的宗旨與主張。
  • 薩婆多:即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小乘部派之一。
  • 戒本:律部中誦戒時所依之經文或提綱,如比丘戒本。
  • 釋師子:指釋迦牟尼佛,以佛為人中師子之稱。
  • 四分:指《四分律》,由曇無德部(法藏部)所傳之律典。
  • 分通大乘:部派佛教中認為某些小乘經律之義理或文句與大乘相通之說法。
  • 宗計:部派或宗門所執持的教理宗旨與見解。
  • 成身子疑:指舍利弗因見娑婆穢土而起疑之義。
  • 潤業:煩惱滋潤宿業,令其感果受生。
  • 無爽:無差錯、無相違。
  • 衍門:即大乘法門,大乘教法。
  • 變地:指佛陀以神通力(如足指按地)改變大地相貌,使穢土頓現為清淨莊嚴之土。
  • 昔教:指佛陀過去所說之教法,此處指聲聞乘所依之小乘教法。
  • 有教無人:有言教傳世,卻無依教奉行、修證成道之人。
  • 有因無果:指僅有種下修行的因行,卻未能結出相應的聖果或覺悟。

二、「一約」下,隨 章釋義,三:初、約教。荊溪云:令出圓教窮源易 顯,故須約三教釋成竪行。文為二:初、簡示。「聲 聞經中無十方佛」者,然小乘宗計不同,亦有 說有者,如曇無德戒本云「稽首禮諸佛」,又小 乘定於光中見十方佛,此皆言有也。薩婆多 戒本云「稽首釋師子」,則不言諸佛,是無十方。 然多分說無,故今云無也。古人謂《四分》分通 大乘者,見彼說十方佛故,而不知小乘宗計 各別。「成身子疑」者,荊溪云:三藏教中無淨土 教,但以煩惱潤業而生,故於穢土成佛無爽。 忽聞衍門說有淨土,故使身子由是致疑。又 依衍門方有變地,故用按地以斥身子,豈成 助於身子之疑?若三藏中立淨土教,與昔教 反,佛無可以釋身子疑。「無行無人」者,有六度 行,無淨土教,教無行缺,終無成佛。無淨土因, 無行之佛,有教無人。六度之行有因無果,行 既無果反成無行。

137
白話直譯
問:既然如此,為什麼前面解釋直心等文時都具足五種?世間的正直尚且能成就菩薩的修行,三藏教有什麼缺失,怎能說沒有修行呢?答:從根本來說是有的,但就表面跡象來說則是沒有。有教法而沒有人實踐,確實可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如果是這樣,為什麼前面解釋直心等經文時,每一處都具足五種義理?。世俗之人尚且能夠修成菩薩的行持,三藏聖教有什麼過失,卻說其中沒有行持呢?。回答:從本源或本質上來說它是有的,但從形跡或表現來看則是沒有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中的問答辨疑,詰問前文在解釋「直心」等德目時,為何皆能開顯並具足五法或五義,藉此釐清疏文判釋的邏輯與依據。

    本句針對「聲聞藏(三藏)無菩薩行」的異議進行破正。
    作者指出,既然世俗之法尚且能通向菩薩行門,修學三藏聖教又怎會有過失而謂其全無修行之實?維摩疏記於此維護教藏圓融,明言三藏教理亦通菩薩大行。

    此處闡述「本跡」二門的有無義理。
    「本」指真實之本體或法身,「跡」指隨緣示現的事跡或化相。
    從本體法理而言實相不空故言有,從應化事跡或語言相狀而言當體即空故言無,顯示本跡相即、有無不二的中道義理。

名相註解
  • 直心等:指《維摩經》中作為道場的諸多修行德目,如直心、深心等。
  • 菩薩之行:菩薩所修行的自利利他之行持。
  • 無行:指認為聲聞或三藏教法中沒有菩薩大行的見解。

問:若爾,何故前釋直心等 文而皆具五?世直尚成菩薩之行,三藏何失, 云無行耶?答:從本則有,據迹說無。有教無人 良可信矣。

138
白話直譯
「須汎論」的意思是,通教與別教二者都不是正確本意,只能大略討論作為比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汎論」的意思是,通教與別教都不是主要的本意,只能作通泛的討論來相互比較優劣。
法義解析
  • 此處闡明在天台教判中,通教與別教皆非常途究竟之正意,僅能就其教相作概括性的汎論與較量,藉此顯發圓教不共之真實義。

名相註解
  • 較量:比對、衡量優劣高下。

「須汎論」者,通別二教猶非正意,秖 可汎論以為較量。

139
白話直譯
第二,「今為」以下,正面解釋,分三:首先是通教。荊溪大師說:是依通教來解釋。最初以直心對應見地,為什麼說登地見理呢?答:在通教中,上根菩薩於初地見到真理,這義理應當是三種人同時在位見到真理。「入第三地為深心」的意思是,這十三句中所說的深心,並不是前三心的深心。所以前面所說的深心只是初發心的深心,對聲聞人來說才叫深心。「第四」以後,說的是事理雙修乃至智慧,對應十地都是分別成就來說明。通教初學者既然事理雙修,也應該有教化調伏,乃至發起根本而得名為處別,所以特別對應以成就縱向義理。通教尚且如此,何況圓教呢。所說「善慧」者,是借用別教的名稱於通教,所以所列的地不標明地名,只說初地一直到十地。只有第九地暫時借用別教名稱,到第十地將後三句合併結為一地。借用這十地,其實正是借用別教的名稱。經文只說「從初至後」,雖然沒有地名,但既然說登地已見真理,怎能一定要用乾慧等名稱?通教初地還未名為直,所以可以借用別教名稱於通教,初地斷除見惑仍屬於通教義理。而且通教在地前沒有賢位,所以第十地包含在三句之中。最初的兩地都稱為直,所以第十地包含在三句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是從「今為」這兩個字以下開始正式解釋,這個科判分為三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是通釋。。荊溪大師說:這是從通教的立場來解釋。。最初為什麼說憑藉直心契合見地,就叫做登地見理呢?。回答:在通教的教義中,根機最利的菩薩到了初地就能見到真理,這個義理相當於聲聞、緣覺、菩薩三乘共處於乾慧地等相似位次而共同見理。。「入第三地為深心」這句話,在此十三句中所提到的深心,和前面三心裡的深心不同。。所以前面提到的「深心」,其實就是剛開始發菩提心時的那個深心,只是因為跟聲聞人相比,才被稱為深心罷了。。「第四」這段以下,提到事理兼行一直到智慧,這是因為針對十地的修行,分別根據各地的不同成就來作說明。。連通教都已經是這樣了,更何況是圓教呢。。說到「善慧」,是因為借用別名來通稱,所以列舉地名時沒有標示出「地」的名稱,而只說是初地乃至十地。。只有第九地是暫且借用別名,到了第十地則攝取後三句並總結成地。。說到借用這十地的說法,實際上是借用別教的十地。。經文只說「從初至後」,雖然沒有提到地方名稱,但既然已經說到登地見到真理了,難道還一定要用乾慧等名稱嗎?。通教的初地本來沒有直接的專門名稱,所以可以借用別教的名相來稱呼通教。因為初地斷除見惑的修行,在義理上仍然相通於通教的教理。。另外,通教在登地之前沒有三賢位,所以第十地涵蓋了三句的意涵。。最初的兩個地都叫做直,所以讓第十地被包含在這三句裡面。
法義解析
  • 此為經疏科判之文,用以標示《維摩經》註疏中對經文的段落結構與次第解釋,此處屬正釋中的通釋部分。

    此句引用荊溪湛然之說,指出對經文的判釋應立足於天台四教中的「通教」義理來解讀,顯示教法判釋的權巧與契機。

    此段探討《維摩經》中修行入地見理之本懷。
    直心為菩提之本,乃契證真理之基礎,故疏中詰問「登地見理」之意旨與直心之關聯。

    此段闡述天台宗「通教」教相中,三乘共見真理的圓教別義。
    通教為三乘共學之教,利根菩薩於初地即能見真諦理,此位之見理與乾慧地或性地之三乘行者共位同見,顯示通教融通三乘的特質。

    釋明《維摩經》中菩薩修行位次與心意深淺的判別。
    此處指出經文中十三句所詮釋之「深心」,與前文所論述的前三心之深心在義理層次上有所區別,須依論疏科判與十地或菩薩階位之脈絡來理解。

    此段闡明維摩經疏中「深心」之位次與簡別。
    初發菩提心之深心雖已趣向大乘,但若與二乘聲聞相比,其修證與發心深邃廣大,故立名為「深」,實則乃菩薩初心之深心,非究竟極果。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經文中對階位與修行事理的判別,指出第四段等內容在對應菩薩十地時,是各別依據其修行成就與特質而作詮釋。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文,依天台四教儀軌,比較通教與圓教之深淺。
    通教尚且具備如此殊勝深妙之義理,圓教圓融究竟之法,其功德與勝義自不待言。

    此段闡釋《維摩經疏》中對菩薩階位名號的解讀方式。
    指出「善慧」等別名通於通途教法,因此在經文列舉修行階位時,省去專稱,直言初地至十地。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菩薩階位或相關文句的判攝。
    說明第九地位之安立有其特殊之暫借名相,而第十地則將隨後的數句法義一併納入並統結為地位。

    此處疏文解釋《維摩經》中對十地法門的引用,辨明其所借取詮顯的是別教次第修證的十地義理,以釐清圓教與別教在教相判釋上的差別。

    本段評析菩薩修行階位的名相安立。
    指出經文既已明言登地見真理,則不拘泥於是否必須使用「乾慧」等特定階位名相,重在實質證悟之階次。

    此處疏文依天台宗教判,辨析通教與別教在初地名相與斷惑上的交涉。
    通教初地(乾慧地或性地等位次對應)若名相未定,可借別教初地之名來顯通教之義,且其斷見惑之行相仍合於通教共通之理。

    此段說明通教(三乘共教)的修行階位特質。
    通教無別立的地前三賢位(十住、十行、十回向),因此其菩薩階位在登地(十地)時,往往會統攝攝受前位之義理或果德,故言「第十地含於三句」。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菩薩行法與地位之文句結構。
    以初二地同名為「直」,導致第十地義理與前述三句相攝相含,體現天台宗疏記中對經文位次與句義的科判與融攝關係。

名相註解
  • 見地:見道位之智慧境界,或指觀照真理的層次。
  • 登地:菩薩階位進入歡喜地等聖位,親見諸法實相。
  • 上根菩薩:善根深厚、智慧利根的大乘菩薩行者。
  • 初地:菩薩修行階位之始,通教中指乾慧地或相當於別教初地之見道位。
  • 見真:契證真諦理,即體證諸法空性。
  • 三人共位: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行人共處於同一修行位次中共同見理。
  • 聲聞人:聞佛聲教而證悟四諦之二乘行者。
  • 事理俱行:事修與理證同時並進、相即不離的修行狀態。
  • 善慧:菩薩十地中的第二地(離垢地或依此經系別途之稱,此處指經論中所列之別名)。
  • 初地乃至十地:菩薩從初歡喜地到第十法雲地的修行階位。
  • 第九: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九地(善慧地)。
  • 第十地:菩薩十地中的第十地(法雲地)。
  • 乾慧:唯有理觀而無福德定水滋潤的觀智,為修行初始或未入聖位前的智慧階段。
  • 見惑:三界見道所斷之惑,即身見、邊見等錯誤知見。
  • 初之兩地:指菩薩十地中的前二地(歡喜地與離垢地),在特定經論疏釋中同名為直。
  • 三句:經疏中對特定法相或文句所作的三門科判或句型歸納。

二、「今為」下,正釋,三:初、通。荊 溪云:約通教釋。初以直心對於見地而云登 地見理者何耶?答:於通教中,上根菩薩初地 見真,義當三人共位見真。「入第三地為深心」 者,此十三句中云深心者,非前三心之深心 也。故前深心但是初發之深心也,望聲聞人 得名深耳。「第四」去,云事理俱行乃至智慧,以 對十地皆從成就別別言之。通教初心既事 理俱行,亦應合有教化調伏,乃至起根得名 處別,故別對之以成竪義。通教尚爾,況復圓 耶。言「善慧」者,借別名通,故所列地不標地稱, 但云初地乃至十地。唯此第九暫借別名,至 第十地攝後三句併結成地。借此十地者,正 借別也。經文但云「從初至後」,雖無地名,既云 登地已見真理,豈可必用乾慧等名?通教初 地未名直故,故可借別以名於通,初地斷見 仍成通義。又復通教地前無賢,故第十地含 於三句。初之兩地俱名為直,故使第十含於 三句。

140
白話直譯
問:通教菩薩有修淨土行的人,菩薩知道有十方諸佛。那麼二乘又如何呢?答:雖然同屬一種教法,但大小乘的義理各有不同。二乘的道理,不應該去了解。雖然與二乘同樣證得解脫,但自覺卑下而不發心,永遠不會追求。又菩薩雖然知道佛已永遠滅度,永滅與執取土的義理相違,因此可知這佛並沒有人有教法。既然教法是權宜施設,不符合因行,所以對權教不必苦苦追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如果通教菩薩有修持淨土法門的行者,這位菩薩是否知道十方世界皆有諸佛?。什麼是二乘?。回答:雖然同樣是佛陀的教法,但大乘和小乘的義理有所不同。。二乘的道理,不適合去了解。。雖然與聲聞、緣覺二乘人同樣證得解脫,卻自覺慚愧而不發菩提心,因為他們永遠不再求取大乘佛道。。菩薩雖然知道佛陀似乎永遠入滅了,但永滅的境界與「取土」這種世俗比喻的義理相違背,因此可知這位佛陀並不是由他人教導而成就的。。既然教法是為了隨機應變而設立的方便法門,並不契合真實的因地修行,所以對於權巧方便的教法,不需要過度費心去深入究底。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問答起端,就通教(三乘共教)菩薩觀行淨土之修法與境界提出疑問。
    通教菩薩雖多明同諸法空,然於大乘行位中亦攝受淨土行法。

    此處為經疏中對名相的徵問,旨在辨明佛教中聲聞乘與緣覺乘(或辟支佛乘)的定義與內涵。

    此處針對經教之開示作辨正,指出同為佛陀所說之教法,但因機宜與法門開演之深淺不同,大乘與小乘的究竟義理存在差別。

    此處指聲聞、緣覺二乘偏空滯寂之理,與大乘圓頓法界實相不相契合,故於大乘圓融經義中不合知之或非其所宜知。

    此句說明菩薩或大乘行者在與二乘(聲聞、緣覺)同處解脫境界時的心態差異。
    二乘人偏於自利、止於小乘偏真涅槃;菩薩雖同得解脫,卻以未發大菩提心、未廣度眾生為恥(自鄙),亦以此為警惕,說明若停滯於小乘解脫而不發心求大乘,則無法圓滿佛果。

    此段闡明菩薩對佛陀示現涅槃與法身常住之理的理解。
    以「取土」之喻(如經疏中相關釋義)簡別佛之功德與法性非外因而成,乃自證法性。

    此段闡明對「權教」(方便教法)的態度。
    因權教是隨順眾生根機而設的暫時施設,與究竟真實的因行不相契合,故修行者對此不需過分深究其究竟義。

名相註解
  • 道理:此處指所詮之理、法理或教理。
  • 不發:指不發菩提心(求無上正等正覺的心)。
  • 永滅:指佛陀入於涅槃,示現滅度。
  • 取土:經典中常用之譬喻,用以辨明法性或佛果之義理。
  • 權施:佛陀為隨順眾生根機而權巧施設的方便教法。
  • 因行:菩薩依因地所修行的萬行。
  • 權教:指佛陀為引導眾生而施設的方便權巧之教,非究竟實說。

問:通教菩薩有淨土行者,菩薩知有十 方諸佛。二乘云何?答:雖同一教,大小義別。二 乘道理,不合知之。雖與二乘同坐解脫,自鄙 不發,永不求故。又菩薩雖知佛猶永滅,永滅 乃與取土義乖,故知此佛無人有教。教既權 施,不稱因行,故於權教不須苦窮。

141
白話直譯
二、別教,分為二點:第一,對應十地位。二、對應十四般若。荊溪說:首先解釋時已將各句對應十地,接著又以十四般若來對應,是為了開合方便命名,因為義理相合,所以名稱通於前後。「故合地前」是指將三十心合為三,後取等覺成為四,開展十地為十,所以共有十四。疏本作「含地前」是文字錯誤而已。如果依十四般若來說,想要解釋其中義理,就如同前面所解釋的內容。因此一家解釋義理時以義理貫通文句,絕不會因名稱而限制義理,所以說無處不通達。所以知道若以名稱限制義理,處處都會受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別教,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對配十地位。。第二點,這是對應十四種般若智慧。。荊溪湛然大師說:前面的解釋已經把各個文句對應到菩薩的階位;接下來再依照十四般若來對照,是因為從開展開合的角度來看,這樣標名比較方便,而且因為道理上完全吻合,所以這些名稱可以通用於前面與後面的階位。。所謂「因此將地前菩薩位合起」,是指將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這三十心合為三賢位,再加上後面的等覺位成為四位,並將十地細開為十位,因此總共有十四位。。註疏本把文字寫成「含地前」,這純粹是抄寫錯誤。。如果依據十四種般若的觀點,想要解釋出其中的道理,就像先前所作的經文消釋一樣。。因此天台宗在解釋經文時,是用義理來貫通文句,絕不會被文字名相拘束了內涵義理,所以說不論到了哪裡都能通達無礙。。所以知道,如果用固定的名相去侷限真實的義理,處處都會產生障礙與不通達。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說明別教教理與菩薩十地階位的對照與配釋。

    本句為疏記中的科判或科註標目,說明經文或前文該段落之義理,係相對於或對應於「十四般若」之法門類別而展開。

    本句說明天台宗疏釋經文時對配位地與般若名相的判釋原則。
    荊溪湛然指出,先前已將經句對照菩薩位地,隨後再引入「十四般若」進行對應,係考量在開展開合對配時名相的使用較為便利,且理體貫通,故其名相可通於初始與後續之諸位。

    本句解釋《維摩經》疏記中對於菩薩修行階位的安立與開合。
    將地前三十心(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合為三位,加上等覺位成四,再加上十地,共立為修行十四位。

    指出古籍版本傳抄過程中的文字訛誤,屬於經疏校勘學的範疇,澄清文句原貌以確保法義傳遞正確。

    本句為經疏中對特定法義分類(十四般若)解釋方法的補充說明。
    意指若欲闡明相應之般若理趣,其疏釋文義之脈絡與前文所作的消文詮釋原則一致。

    此句闡明天台宗(一家)解釋經論的根本方法與精神。
    天台家主張「以義消文」,即重視以圓融無礙的法義來貫通文字,而不受限於字面名相(避免「以名局義」)。
    如此才能打破語言文字的侷限,融會貫通一切經教法門,達致無處不通達的境界。

    說明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名相只是詮表義理的工具,若執著於字面名稱而拘泥不化,便無法通達圓融之實義,導致在法義詮釋上處處受阻。

名相註解
  • 十地位: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十地(歡喜地至法雲地)。
  • 十四般若:天台及天台疏記等教觀體系中,將般若依不同層次或品類分為十四種智慧之名相分類。
  • 疏本:指經論的註解、疏記之版本。
  • 消文:天台或古疏常見用語,指順著經文文句逐字逐句消解、通釋其文義。
  • 一家:此處特指天台宗(天台智者大師與湛然大師等傳承之一家宗風)。
  • 以義消文:以深廣圓融的法義來貫通、消化經中文句,不拘泥於表面字面。
  • 以名局義:拘泥於名相字面而侷限了經文原本廣大深遠的義理。
  • 無往不通:不論運用於何種經文或法門,皆能圓融通達、無所障礙。
  • 義:指名相所指代或詮表的實義、理體。
  • 拘:侷限、執著、拘泥。
  • 壅:阻塞、不通暢。

二、別教,二: 初、對十地位。二、對十四般若。荊溪云:初釋已 將諸句對地,次復更約十四般若者,對開合 邊其名便故,以理合故名通初後。「故合地前」 者,合三十心為三,後取等覺成四,開十地為 十,故有十四。疏本作「含地前」者,字誤耳。若依 十四般若,然欲解釋出其理者,即如向來消 文者。是故一家釋義以義消文,必不以名而 局於義,故云無往不通。故知以名拘義無處 不壅。

142
白話直譯
三、圓教,分為二點:第一,排斥別教。二、「今以」以下,顯示圓教,分為二點:第一,約初住,第二,正示各句。「寂照之智」是指從初地到等覺只稱為照寂,唯有妙覺一位才稱為寂照。所以《瓔珞經》說:「等覺照寂,妙覺寂照。」現在依圓教義理,初與後互相包含,在阿字門中具足一切義理,所以知道初住階位就有寂照。「分入寂光」是指,若依前文,則以寂忍三品對應三種寂光。此處則是以初住的理顯示下品寂光,二住以上稱為中品,唯有佛稱為上品。二、「當知」以下,總結顯示圓融。「四十一字」是指《大品》中的四十二字用來比喻圓滿階位。「並備眾門」是指荊溪說:在十二句中,每一句都能涵攝前面十七句以及十萬一切佛法,所以每一句下隨其語義都能通達橫豎。「發心正行」等,是說圓教行者初心已在初住才得無生,既然斷除無明,義理上只應在果報土中。旁及為了接引眾生而化現下二土,就是方便土和同居土,也可以得到化分寂光。下二土不是正報,所以稱為旁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講的是圓教,分為兩個小部分:第一部分是批判別教。。第二個部分,從「今以」這兩個字以下,是為了顯發圓教的義理。這又分為兩個科判:首先是就圓教初住位的境界來說明;而在初住位之中,又再分為兩段,第一段是正式顯示各個文句的意涵。。「寂照之智」這個概念,從初地到等覺的階段只能稱為「照寂」,到了妙覺這個果位才能稱為「寂照」。。所以《瓔珞經》說:「等覺菩薩以智慧照見本寂之理,妙覺如來則於寂滅中圓明普照。」。現在從圓融的教義來看,最初的發心與最後的果德是互相包含的,在阿字門中具足了一切義理,所以知道初住菩薩的境界中就已經具備了寂與照。。「分入寂光」這個說法,如果根據前面的文意來看,就是把寂忍的三品來配對三寂光。。這裡是以初住的理顯稱為下寂光,二住以上稱為中品,只有佛才稱為上品。。第二段是從「當知」這兩個字開始,總結並顯示出法界圓融的意旨。。「四十一字」這個詞,《大品般若經》是以四十二字來比喻圓滿的修行果位。。關於「並備眾門」這句,荊溪大師說:在十二句之中,每一句都普遍含攝了前面的十七句以及十萬一切佛法,因此在每一句之下,隨著其文句,其義理皆橫豎相通。。「發心正行」這些話的意思是,圓教修行人最初發心,到了初住位才真正證得無生法忍;既然斷了無明,依常理來說就應該只在果報土中。。另外為了順應眾生的根機來教化下方二土,也就是方便土與同居土,為什麼不可以同時分化寂光土呢?。下面其餘兩個不是正道,所以稱為傍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之科判結構標題。
    「圓」指天台四教中之「圓教」,「別」指「別教」。
    此處科文將闡釋「圓教」的內容分為兩段,第一段旨在呵斥與檢討別教次第偏局之處,藉由「斥別」以顯發圓教事理圓融、不歷次第之絕待法門。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文,用以剖析經文結構。
    疏主依天台「化儀、化法四教」判教體系,說明經文自「今以」以下之段落旨在顯發「圓教」無礙法門。
    於科判結構中,先約圓教四十一位之「初住」(發心住,即破一品無明、證一分法身之位)來開演,並於初住科下,首要正陳各個句義。

    本句闡釋階位修行中寂與照的權實勝劣。
    寂為體、照為用,初地至等覺因無明習氣未盡,以照寂為勝(由寂起照或以照顯寂);至妙覺究竟圓滿,體用不二,寂照同時,故唯妙覺方稱寂照。

    此句引用《瓔珞經》闡釋大乘圓教階位中,等覺與妙覺二位之體用不二。
    「照寂」指等覺位以始覺智照於真如本寂之理;「寂照」指妙覺極果體證寂滅而妙用無窮,寂與照圓融無礙。

    此段依華嚴宗圓教法界無礙、重重無盡之義,說明初發心與究竟果德相即互作,並以密教或法門根本字「阿字」具一切義之理,證成初住菩薩位中即體解寂滅與照察不二之妙用。

    此處闡釋天台宗關於圓教修行階位中,分證常寂光土的義理。
    依據前文將寂忍之品位配屬三種寂光,說明修行證得之深淺層次。

    此段依天台圓教六即或圓教位次(如初住等)來判分寂光土或淨土品位的高下階位。
    初住為分證即,顯發法身理水,故立為下寂光;二住以上為中品;唯究竟極果之佛方名上品。

    此處為疏文的科判與釋義,針對經文中「當知」等語句進行總結,顯示華嚴或大乘圓融無礙之理趣。

    此處闡釋《大品般若經》中以四十二字(悉曇四十二字)作為圓融階位的法義喻指,彰顯華嚴與般若圓融教相之義。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並備眾門」的法義。
    依天台宗荊溪湛然之疏釋,說明圓教法門中諸句圓融、重重無盡的特性,每一句皆能圓攝一切行門與佛法,其義理橫向展開、豎向深入皆融通無礙。

    此段依天台圓教圓融教理,辨析初住菩薩破無明證無生法忍之位次與其感得之淨土果報,闡明圓人修行階位與依報國土的相應關係。

    此段闡明諸佛菩薩隨機應化,雖示現於凡聖同居土與方便有餘土,但其教化本懷與功德亦通於常寂光土,體用不二,融通無礙。

    此處依《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經疏部六脈絡,闡釋正道與傍道(或正邪、正偏)的分辨,指出不契合正理者即為傍。

名相註解
  • 斥別:呵斥或批判別教之偏局與次第,用以顯發圓教圓融無礙之旨。
  • 顯圓:顯發天台四教(藏、通、別、圓)中之圓教義理。
  • 寂照之智:體寂而用照,體用一如、定慧不二的佛智。
  • 照寂:觀照真寂或以照契寂之修行狀態。
  • 寂照:本體寂滅而妙用常照。
  • 圓義:圓融教義,指華嚴圓教圓滿無礙之法理。
  • 阿字門:諸法生起之根本門,以梵文阿字表一切法本不生、具足無量義。
  • 分入寂光:指修行者證得實相,分證常寂光淨土之位。
  • 三寂光:指常寂光土所開展之不同位次或相應境界。
  • 結顯:總結並顯發經文深義。
  • 四十一字:經疏中對特定圓融字相的科判指稱。
  • 圓位:圓融無礙的修行階位或果位。
  • 果報土:菩薩斷惑證真所感得之報土。
  • 傍:指偏邪、不正或旁流,相對於正道而言。

三、圓,二:初、斥別。二、「今以」下,顯圓,二:初、約 初住,二:初、正示諸句。「寂照之智」者,從初地至 等覺但名照寂,妙覺一位方名寂照。故《瓔珞 經》云「等覺照寂,妙覺寂照。」今約圓義,初後相 在,於阿字門具一切義,故知初住分有寂照。 「分入寂光」者,若約前文,則以寂忍三品配三寂 光。今此乃以初住理顯名下寂光,二住已上 名中品,唯佛名上。二、「當知」下,結顯圓融。「四十 一字」者,《大品》四十二字以喻圓位。「並備眾門」 者,荊溪云:於十二句,句句遍攝前十七句及 以十萬一切佛法,故句句下隨其之言義通 橫竪。「發心正行」等者,圓人初心既在初住始 得無生,既斷無明理合唯在果報土中。傍為 取機化下二土,即是方便及以同居,何妨亦 得化分寂光。下二非正,故名為傍。

143
白話直譯
二、「初住」以下,是以初住為例推及後面各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在「初住」底下,比照後面的階位來處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與文句科釋之例,指出在解釋「初住」位階之後的經文時,其義理與釋例可互相準例發明,不需重複繁敘。

名相註解
  • 後位:指十住中初住之後的治地住、修行住等其餘諸位。

二、「初住」下, 例後位。

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