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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摩經略疏垂裕記

T38n1779_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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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卷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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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唐沙門釋智圓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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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三、勸導求得佛身之二。首先,分科為二:一是標明下文隨釋,二是標示章節。首先,闡述主旨。第二,徵引並解釋四重內容。第一重,分為二:一是提問。二、回答,分為二:首先,雙重標示。「方便兩教」即是藏教與通教。「常住佛身」即是別教與圓教。二、「何故」以下,雙重解釋。「豈可勸求」等語,荊溪大師說,這並非專門讓人追求劣等之身。既然已勸導捨棄無常之身,怎能再去追求無常之果?所引經文雖然只說真實,下文還會依四種真實來說,實際上能同時涵蓋權理而無間斷。第二重,分為二:首先,提問。這個問題是從前面回答中的第二義產生的。二、回答,分為二:首先,引用經文。因為因是無常、果是常住,這就是別教的觀點,地前是無常,登地則證得常住。荊溪大師說:佛回答梵志等人,是借用外道來破除外道,並證明此處先說權教。如果完全依據外道,怎能引用他們的說法?二、類比解釋。「士庶」,《毛詩傳》說:「士,指從事之人。」《白虎通》說:「士,是承擔事務的稱呼。」《周禮》記載,天子有元士、中士、下士。庶,指眾多,即天下的眾人。「空假一心」,《輔行》說:「心性本不動,假立為中名;三千法雖滅,假立為空名;雖然滅亡,仍以假名存在。」現在說一心,一心就是中道。第三重,分為二:首先,提問。「定用何判」是因前面回答過於籠統,所以這裡要明確判定。二、回答。「何妨通勸」是說,隨各類不同理解,就能成為通勸四種人。荊溪大師說:因為依據現今部教,能廣泛涵蓋各種根機。「諸味所感不同」的意思是,《華嚴》以別教和圓教二因感得一個常住果,鹿苑以一個生滅因感得灰斷果,《大品》以三因感得灰斷和常住二果,《法華》以一個圓因感得一個常住果,《涅槃》以四因感得一個常住果,所以說諸味等。「今方等」等,是指本經屬於第三時期。「四因得二果」的意思是,生滅、無生二因同得灰斷果,無量、無作二因同得常住果。依據全經文義,隨品內容不固定,方便只分為二。〈問疾〉和〈不思議〉只出現在大本中。〈觀眾生〉以下三品分為三段,因此全經從頭到尾才具足四品。若從全經顯密不同來看,只有〈方便品〉密意解釋別教和圓教,顯教與密教對應,四因二果的義理就圓滿具足。四重分為二:首先是問。因為前面回答四因得二果,所以這裡提出疑問。佛身既然有四教不同,為什麼涅槃只分為灰斷和常住兩種?第二,回答。「如云至是一」是指上文。《大疏》說如上所說已經明白。「巧拙兩度」等,是指藏教和通教界內的巧拙不同,而見思煩惱的差別是一。別教和圓教界外的巧拙不同,而無明煩惱的差別是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段是「勸求佛身」,這部分分為兩種或兩項。。首先是分科判教,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標示下方將要隨文解釋;第二是在這三部分之中,先標出章目,其次是第二部分。。首先,闡述本段或全經的立意與旨趣。。第二,徵問並解釋四重。。第一重科判分為兩部分:首先是提出問端。。第二科是回答,又分兩部分:首先是雙標(雙重標示)。。「方便兩教」這個詞,指的就是三藏教與通教。。這裡說的「常住不滅的佛身」,就是指天台化儀化法判教中的別教與圓教所詮釋的佛身境界。。第二部分,從「何故」這兩個字開始,是對前面兩種情況同時進行解釋。。解釋「豈可勸求」等句:荊溪湛然大師說明,這裡並不是要專門教人去追求劣弱的受用身或應化身。。既然已經勸導大家捨棄這個無常變易的身心,怎麼還能回過頭來追求無常生滅的果報呢?。引用的文句雖然只有提到「真實」,但後文依然圍繞著「四種真實」來闡釋,這是因為究竟的實法本就能夠涵蓋方便的權法,兩者在理體上是融通而無間隔的。。第二重。第二科分兩部分:首先是提出問端。。這個問題是從前面解答當中的第二個義理生發出來的。。第二個部分是回答,分為兩個階段:第一步,先引用經典。。修因的時候是無常的,證果的時候是常住的,這就是別教的意趣;菩薩在登地以前的修行階位還是無常,一登地就能親證常住法性。。荊溪大師說:經文提到「佛回答梵志等人」這段,主要是藉由破除外道的執著,來證明先前所施設的權巧方便法門。。如果只是一味地順從對方,又怎麼能夠引導對方呢?。第二個部分,進行分類解釋。。解釋「士庶」這兩個字:《毛詩傳》裡說:「士,指的是從事特定職務的人。」。《白虎通》這本書裡說:「所謂的『士』,就是對能夠擔負並處理事務之人的稱呼。」。《周禮》這部書中記載著:天子麾下設有元士、中士以及下士等爵階官職。。「庶」就是眾的意思,指的是天下的大眾。。「空假一心」的意思,如《荊溪輔行》所說:「心性本自不動,由此假立『中』的名稱;三千法相雖銷亡泯滅,而假立『空』的稱謂;雖亡卻又常存,故假立『假』的號稱。」。現在說的一心,這個一心就是中道。。在三重科判中的第二科,首先是提出問端。。「定用何判」這句話,是因為前文的回答通泛而漫散,所以在此予以確定。。第二部分,進行解答。。解釋「為什麼不普遍勸導」這句話:如果不同根器的眾生依照各自的類別去理解法義,那麼這一句勸言就能同時普遍勸導四種不同類型的修行者。。荊溪湛然大師說明:這是因為依照《維摩詰經》這一部的教導範圍廣闊,所對應的眾生根機也極為普遍。。這裡說的「諸味所感不同」,是指天台五味教判中各時教法所對應的因果不同:《華嚴經》是用別教和圓教兩種因,來感得一種常住涅槃果;鹿野苑初轉法輪(阿含時)是用生滅的藏教一因,來感得灰身滅智的偏真涅槃果;《大品般若經》是用藏、通、別三種因,來感得灰斷偏真與常住涅槃兩種果;《法華經》是用純一的圓教因,來感得一常住涅槃果;《涅槃經》則是收攬藏、通、別、圓四種因,來感得一常住涅槃果,因此才說是五味教法所感的果報各有不同。。「今方等」這段話,是指這部《維摩詰經》屬於判教中的第三時教。。所謂的「四因得二果」,是指生滅因與無生因這兩種因,同樣感得灰斷之果;無量因與無作因這兩種因,則同樣感得常住之果。。根據全經的文義來看,隨著各品不同而沒有固定的樣貌,但權巧方便法門總共只有兩種。。《維摩詰經》裡的〈問疾品〉與〈不思議品〉,其教理與境界唯獨專屬於大乘佛法。。從〈觀眾生品〉之後的三品分為三個部分,所以整部經從頭到尾才具備四種聽聞佛法的根機。。如果從整部經中各種顯說與祕密的異聞來看,只要透過〈方便品〉來祕密解釋別教與圓教,那麼對照顯教與密教的四因二果,其義理就已經相當完備了。。第四重分兩部分:第一部分是提出問題。。由於前面已經回答了由四因獲得二果,所以在此提出這個問題。。既然佛身對應的教法可以分為四種不同的層次,為什麼涅槃的說法卻只剩下灰斷和常住兩種呢?。第二部分,回答。。「如雲至是一」這句話,是指前面的文句。。《大疏》說得如前面所闡明的那樣。。關於「巧拙兩度」等句,是指藏教與通教界之內的巧妙與笨拙,然而見思惑的病症差異則是一致的;。別教和圓教在三界之外的修行雖然有技巧上的巧拙深淺不同,但他們所要對治的無明根本大病則是相同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標目,用以劃分經文段落,顯示疏釋大意中勸發祈求佛身之科分結構。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結構說明,依經疏部六《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木體例,辨析經文與註疏之層次脈絡。

    此為疏文科判之科名,用以標明正宗分或各段文前,先揭示其造論或立說之本意與旨歸。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中的科節,用以標示對特定法數(四重)的發問與解釋。

    此句為疏文的科判結構標示,用以指引經文的層次與問答次第,屬於《維摩經》註疏中對經文脈絡的分析方式。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之文,屬於疏釋經文時的結構科段標示,「雙標」指同時標出兩項法義或科句。

    本句指出天台宗判教中「方便教」所攝之教相。
    依天台化儀四教或化法四教之體系,藏教(三藏教)與通教為通前化城、接引鈍根之方便權教,故合稱為方便兩教。

    本句依天台判教義理,說明「常住佛身」之法義歸屬。
    藏教與通教所明佛身多偏於劣應身或勝應身,屬無常生滅或體空觀化;唯有別教(次第證入中道)與圓教(即空即假即中、圓融具足)方明佛身真實常住不滅之理。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對《維摩詰經》經文結構與註解的文脊(科判)說明。
    說明自經文中出現「何故」二字處起,論疏開始同時針對前文所提出的兩種疑問或兩種法義進行雙重解釋與剖析。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或疏文的註解。
    湛然(荊溪)大師指出,此處文義的重點在於破除執著,教導修行者不可偏執於求取卑劣、有漏或功德未圓滿的「劣身」(如權假應化身或有漏果報),而應導向對究竟佛身(法身、圓滿報身)的修證。

    本句闡發大乘離相與不著有為果報之旨。
    修行者既知有漏色身虛妄無常而勸人捨離執著,即不應復起貪求有為無常之世間或出世間生滅果報,宜導向無為常住之涅槃與究竟佛果。

    本句說明天台疏記在詮釋經文時的權實融通觀。
    雖然引文僅標舉「真實」,但後文仍以「四種真實」(如《瑜伽師地論》或天台所立之世間極成、道理極成、煩惱障淨智所行、所知障淨智所行等四種真實)來解析。
    這是因為圓融的「實理」不排斥、不隔礙方便的「權理」,實能兼權,彰顯權實不二、法界無間的諦理。

    此為疏文科判之標示,用以指明註疏內容的層次結構。
    此處指出分作兩重,並標明第二重中的首項為「問」,顯示經文或疏文隨後的行文結構安排。

    說明經疏解文之科判與問答脈絡,顯示前後文義的承接與衍生關係。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結構之文字,用以標示答覆之次第一、引經佐證,體現論疏解經的嚴謹條理。

    此段闡釋天台宗別教圓融中道之理,說明別教修行階位中,因行與果德各有隔別。
    地前菩薩因位修行仍屬因緣生滅之無常,至登地以上方親證法身常住之理。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佛陀應對外道問答的意趣。
    湛然(荊溪)指出,佛陀對梵志等人的回答,表面上是針對外道進行破立,實則是為了彰顯並印證此前所施設的種種權教方便皆有其密意與真實依據。

    此句出自天台宗《維摩經略疏垂裕記》,闡述菩薩接引眾生的「權實雙運」與「順逆方便」。
    菩薩隨順眾生根機與世俗見解(隨他意),目的在於化導引領(引之);若僅全盤一味順從眾生的妄執而不具備轉化、引導至實相正見的方便智慧,就失去了度化的作用。

    此為註疏中科判段落之標題,意在將前文所列之名相或義理依據類別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以便清晰呈現經文的法義結構。

    本句為經疏中對「士庶」(士人與庶民)名相的詞義追溯與字義註解。
    疏主引用儒家典籍《毛詩傳》來解釋「士」字本義為「事」(辦理政事或從事職務者),說明在世俗社會階層中,「士」是有官職或辦理事務的人,用以區別於一般平民(庶)。
    此處藉由世俗社會名相的釐清,輔助解說經文中關於世間各階層眾生的分類與對治教化。

    本句為華嚴宗智儼或天台宗等疏鈔作者引用漢代儒家典籍《白虎通義》來解釋「士」字之字義與名義。
    在經疏語境中,藉由世間儒家典籍對「士」的定義(能任事者),來比喻或說明菩薩、大士能夠擔負弘法利生、荷擔如來家業與修行諸佛法事的能力與特質。

    此處為經疏引用中國世間典籍《周禮》之官制,用以對比或比喻佛法中僧團、賢聖或教位之品階等級。
    經師在註解佛經時借用世間典籍禮制,使習於儒家文化的讀者更能理解位階尊卑或品級差異之劃分。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詞彙的訓詁與釋義,藉由字義辨正說明「庶」字在經疏語境中所指稱的羣體範圍。

    此段引述《法華經輔行弘決》闡釋天台宗圓教中「空、假、中」三諦圓融、即心即境的實相義理。
    心性不動即中道義,寂而常照;亡泯三千即破相顯空;雖亡而存即於空中不礙宛然差別的假法,體現一心具足圓融三諦的境界。

    此句依天台宗教理,闡明「一心」即是「中道」之義,心體本離二邊,即空即假即中,統攝圓融。

    此句為疏文的科判結構與科文標目,用以辨明文義層次,此處顯示正進入第二科「初、問」的問答脈絡。

    此段為對《維摩經疏》釋文的註解,說明前文回答過於籠統、通泛,因此須進一步明確判定其準則與義理。

    此為經疏科判結構用語,標示文脊段落安排中的第二個項目,即針對前文所提出的問難或疑問進行解說與回答。

    本句解釋經疏中「通勸」之義理。
    佛陀或說法者開示教法時,雖是一體普及的勸勉,但因眾生根器不同,能「隨類各解」(各自依照自身的體悟層次理解),因此同一言教客觀上便能同時達到對四類不同根器眾生(四人)的普遍勸導效果。

    此句引用天台宗九祖荊溪湛然大師之言,解釋為何《維摩詰經》能廣化眾生。
    天台判教中,《維摩詰經》屬彈偏嘆圓之方等部。
    其教法包容廣大(教寬),不論大乘、小乘、在家、出家等各種根器的眾生皆能普及受益(機遍)。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經文時,運用「五味教判」(華嚴、鹿苑、方等、般若、法華涅槃)與「化儀化法四教」(藏、通、別、圓)來解釋不同時期的教法因果差異。
    華嚴時設別、圓二教,感得圓滿常住之果;鹿苑阿含時僅說藏教生滅因,感得偏真灰斷之小乘果;大品般若時帶藏、通、別三教因,感得偏真灰斷與常住二果;法華時唯說一乘圓因,感得純一常住果;涅槃時追敘追泯,具藏通別圓四教因,同歸一常住果。
    顯現佛陀隨順眾生根機施設不同教法與修因感果之差別。

    本句為天台宗或華嚴宗等教判體系對《維摩詰經》之定位。
    文中的「今方等」指出《維摩詰經》在五時判教(或時教區分)中,隸屬於第三「方等時」,旨在彈偏折小、歎大褒圓,引導阿羅漢等二乘人轉小向大。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關於修行因果的相應法理。
    將四種修行之因歸納對應為二種果報,生滅與無生二因通於偏真之修法而招感灰斷(灰身滅智)之果,無量與無作二因則通於實相之修法而感得常住法身之果。

    此處疏記探討《維摩經》中權巧方便的開合歸納。
    說明雖依各品文義而有種樣變化,但歸結其方便法門,綱領不過二途。

    此句判釋《維摩詰所說經》特定品目的教法歸屬。
    〈文殊師利問疾品〉藉探病闡述菩薩因眾生病而病的大悲心,〈不思議品〉則展現超越常理的解脫神變境界(如借高廣獅子座)。
    這兩品所開顯的皆是不可思議的菩薩行,超越了聲聞與緣覺的二乘理解範疇,因此說純粹屬於大乘法門。

    此段為疏家對《維摩詰經》章品結構與聽法機緣的科判解讀。
    「四耳」指具備能受持佛法的四種根機或聽法眾。

    此段闡述《維摩經·方便品》中融攝顯密、別圓教相的深義。
    湛然之《垂裕記》解讀經文時,指出透過〈方便品〉的密意解釋,能使別教與圓教、顯教與密教的四因二果教法體系圓滿具足。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用語,用以標示經文註疏中第四重層次的段落劃分,其中第一小段為「問」之科文。

    此段為疏文中承上啟下的科判說明,指出因前文已就因果關係作出解釋(答四因得二果),故此處衍生出相應的問答。

    此處依《維摩經》天台疏之判教架構,詰難若佛身與教化門庭既開為四教(藏、通、別、圓),則所證之涅槃理應相應開展,何以常途僅立灰頭土斷與真常住二種極端,質疑其開合之不相對應。

    此為疏文科判中的答覆段落,依《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疏釋體例,用以承接前文所列之問難或條目並進行解答。

    此句為疏文對經文或引文之科判與指示,說明某一特定引文所指向的前文位置。

    此句為疏文中常見的引文指代與指歸,指示前文對經義之闡釋與《大疏》(即《維摩經疏》)之旨趣相合。

    此段依天台宗教判,辨析藏教與通教在化儀或修行巧拙上的差別,但其所斷除的見思惑障礙在性質上則無二致。

    本句闡明別教與圓教雖在教法施設與行門巧拙上有別,但其所破除之根本無明惑障其性無二,彰顯法門雖施設不同而究竟實相一味之旨。

名相註解
  • 佛身:佛陀的法身、報身或化身,此處指經文論及求佛身之行相。
  • 科:佛教疏釋著作中用以判分經文層次與段落的科判條目。
  • 分科:將經論疏記之文句依義理結構劃分為門類階梯。
  • 標章:標示科判之章目名稱。
  • 述意:闡述本義與旨趣,為佛教疏釋體例中常見的科判或綱目用語。
  • 徵釋:徵問與解釋。徵謂發問,釋謂解說。
  • 四重:依疏本脈絡所立的四重重疊或四重分判的法數架構。
  • 初重:指疏文中重重分別或第一重科判之意。
  • 問:經文中由發問所引發的義理段落。
  • 雙標:佛教經疏科判術語,指同時標示兩個要點或項目。
  • 方便兩教:天台宗判教術語,指藏教與通教二乘權教,為通往真實大乘的方便施設。
  • 藏教:三藏教之簡稱,即經、律、論三藏,為聲聞、緣覺及菩薩共設之小教或藏通別圓中的藏教。
  • 通教:天台四教之一,三乘同學,以共般若空義通前藏教、後別圓二教,故名通教。
  • 常住佛身:指永恆不滅、離於生滅變易之佛陀法身與報身。
  • 別圓:天台判教化法四教中的「別教」與「圓教」。別教指界外菩薩所修之次第中道;圓教指圓融無礙、一實相觀之究竟教法。
  • 雙釋:註疏體裁術語,指同時對兩種對應的文義、疑問或概念進行並行、雙向的對照解釋。
  • 荊溪:指唐代天台宗九祖荊溪湛然大師(711—782)。
  • 劣身:指相對於圓滿法身、報身而言較為卑劣、有限的應化身或有漏果報身。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依因緣而生滅變異,無有常住不變之自性。
  • 無常之身:指由五蘊和合、有生老病死等生滅變異之有漏色身。
  • 無常之果:指依有漏因緣所生、仍具生滅變異性質的世間或有為果報。
  • 真實:指離虛妄之究竟實相或真實諦理。
  • 四種真實:大乘論疏常指世間極成真實、道理極成真實、煩惱障淨智所行真實、所知障淨智所行真實四種諦理層次。
  • 權實:權指隨機設化之方便法,實指究竟不變之真實法。
  • 理無間:指權法與實法在理體上融通無礙,並無隔隔相阻。
  • 二重:指科判中分出第二層次的重數或段落。
  • 初問:科判用語,指隨後之問答中首先發起提問的部分。
  • 第二義:前文多重釋義或答問中的次第第二義理。
  • 科判:將佛教經論本文依義理脈絡分段並給予標題的註解方式。
  • 引經:引用佛經原典作為立論或解疏之依據。
  • 別教:天台宗判教四教之一,專為大根菩薩所說之教法,因果隔別,次第分明。
  • 地前:指十住、十行、十迴向等三賢位菩薩,尚未登入初地。
  • 登地:指菩薩階位達到歡喜地(初地)以上,開始真實證得聖道與真如法性。
  • 梵志:印度對婆羅門及諸外道出家修行者的通稱。
  • 權:指權巧方便,為應機施教而設的臨時或暫時法門。
  • 一向:一味、純粹、偏於一方。
  • 依:隨順、依從、順應。
  • 引:引導、牽引、化導眾生入於佛道。
  • 類釋:科判用語,指按類別劃分並加以解釋說明。
  • 士庶:指士人與庶民,即有官職或學識的階層與一般平民百姓。
  • 毛詩傳:指漢代毛亨所作之《毛詩故訓傳》,為解釋《詩經》訓詁之重要著作。
  • 《白虎通》:又稱《白虎通義》,漢代班固等依東漢白虎觀會議結果編纂之儒家典籍,記錄當時對經學與名義之討論。
  • 士:世間原指能擔任事務、有道德才智的人;於經疏中常引申指能荷擔菩提事業的大士(菩薩)。
  • 周禮:儒家經典「三禮」之一,記載周代官制與朝廷禮樂制度。
  • 元士:周代天子之士階級中最高等級者,又稱上士。
  • 中士:周代士階級的中等品級。
  • 下士:周代士階級的初等品級。
  • 庶:訓為眾,於此指天下之眾人。
  • 空假一心:天台宗圓教中空諦、假諦與中諦三諦圓融、歸於一心的實相觀法。
  • 輔行:指唐代湛然大師所撰之《法華經輔行弘決》,為天台宗三大部之重要疏記。
  • 三千:指天台宗所立之「一念三千」,即十法界互具乃至百界千如、三世間等一切諸法。
  • 一心:天台宗所判圓教之法門,指現前一念心具足三千諸法,無二無別。
  • 中:即中道,超越斷常、空有二邊之真實理體。
  • 三重:疏文中用以區分經義層次或科判結構的名相。
  • 初:科判中表示第一項或開端之次第一詞。
  • 判:判釋、判定,指對經文義理作明確的分判與解釋。
  • 通勸:普遍、通廣地勸勉導引。
  • 隨類各解:眾生隨順各自的類別與根性,各自領會佛法義理。
  • 四人:指四類不同根器或階位的聽法者。
  • 今部:指當前所解釋的《維摩詰經》這一部經典。
  • 教寬機遍:指教法內涵寬廣包容,所對應與化導的眾生根機極為普遍。
  • 諸味:指天台宗以乳、酪、生酥、熟酥、醍醐等「五味」來比喻佛陀一生說法的五個時期(華嚴、鹿苑、方等、般若、法華涅槃)。
  • 別圓二因:天台四教中的「別教」與「圓教」兩種修因。
  • 鹿苑:即鹿野苑,指佛陀初轉法輪講述《阿含經》的小乘時期。
  • 生滅因:天台藏教所明之修因,觀界內事物的生滅無常,屬於析空觀。
  • 灰斷果:灰身滅智之果,指小乘阿羅漢入無餘涅槃,將身智皆歸於泯滅之偏真涅槃果。
  • 大品:指《大品般若經》。
  • 三因:天台化法四教中的藏教、通教、別教三種修因。
  • 四因:天台化法四教之藏教、通教、別教、圓教四種修因。
  • 方等:大乘經典之通稱,亦指天台五時教判中之第三「方等時」,專指彈偏折小、普及廣大之大乘教法。
  • 第三時:教判體系中將佛陀一生說法劃分的第三個階段。在天台五時(華嚴、鹿苑、方等、般若、法華涅槃)中即指方等時。
  • 灰斷:指灰身滅智,聲聞、緣覺入涅槃時斷絕見思惑並滅除身心,為大乘經疏中對小乘偏真涅槃的評判名相。
  • 常住:指法身常住、真常不滅,為大乘佛法所證究竟真實之果德。
  • 方便:權巧方便,指隨順眾生根機而施設的種種教化方法。
  • 品:佛教經論中劃分章節的單位,如《維摩經》之〈方便品〉等。
  • 〈問疾〉:指《維摩詰所說經》中的〈文殊師利問疾品〉,內容敘述文殊師利菩薩代表佛陀前往探問維摩詰居士的病情,並藉此探討大乘菩薩法門。
  • 〈不思議〉:指《維摩詰所說經》中的〈不思議品〉,內容敘述維摩詰居士展現向東方須彌燈王如來借高廣獅子座等不可思議的解脫境界。
  • 大:指大乘(菩薩乘),以發菩提心、自利利他、成佛為旨歸的教法,對比於小乘(二乘)。
  • 觀眾生:維摩經品名,即《維摩詰所說經》中的觀眾生品。
  • 三品:指經文中的特定三品次第。
  • 四耳:佛教疏釋用語,指四種聽聞正法的根機或對象。
  • 顯密:顯教與密教。顯教為公開顯說之教法,密教為祕密深奧之真實內證。
  • 方便品:《維摩詰經》之品名,闡述諸佛權巧方便示現之法門。
  • 圓教:天台宗判教中,圓融具足、不可思議的究竟實相教法。
  • 四因二果:天台宗等教義中,用以判攝因行與果德的修行階位系統。
  • 初、問:科判用語,指所分二科中的第一科,即發問或問辭之段落。
  • 二果:修行或因緣所感得的兩種果報。
  • 四教:指天台宗所立的化法四教,即藏教、通教、別教、圓教。
  • 涅槃:佛教終極解脫境界,此處指滅除煩惱生死之果德。
  • 答:佛教科判及義疏中,相對於「問」之發起,用以開示解答法義的段落。
  • 大疏:指由隋代智顗說、灌頂記之《維摩經玄疏》或相關的大型疏釋著作。
  • 見思病:見惑與思惑,為三界之內的根本煩惱,能障礙解脫,猶如身病。
  • 界外:指超出三界見思惑所縛之清淨土或變易生死之境,即藏、通二教所不知之別、圓淨土。
  • 無明:根本煩惱,指對諸法實相無所明瞭之迷惑狀態。

三、勸求佛身二。初、分科,二:初、標下隨釋,三:初、 標章,二。初、述意。二、徵釋四重。初重,二:初、問。二、 答,二:初、雙標。「方便兩教」即藏通。「常住佛身」即 別圓。二、「何故」下,雙釋。「豈可勸求」等者,荊溪云, 非是專令求於劣身。既勸捨於無常之身,豈 可還求無常之果?引文雖復但云真實,下文 還約四種真實者,實能兼權理無間也。二重, 二:初、問。此問從前答中第二義生。二、答,二:初、 引經。因無常、果是常,即別教意,地前無常、登 地證常。荊溪云:佛答梵志等者,借彼破外,證 此先權。若一向依彼,豈得引之?二、類釋。「士庶」 者《毛詩傳》曰「士,事也。」《白虎通》云「士者,任事之 稱也。〈周禮〉天子有元士、中士、下士。」庶,眾也,謂 天下之眾人也。「空假一心」者,《輔行》云「心性不 動假立中名,亡泯三千假立空稱,雖亡而存 假立假號。」今云一心,一心即中也。三重,二:初、 問。「定用何判」者,前答通漫,故此定之。二、答。「何 妨通勸」者,隨類各解則成通勸四人。荊溪云: 以依今部教寬機遍故也。「諸味所感不同」者, 《華嚴》別圓二因感一常果,鹿苑一生滅因感 灰斷果,《大品》三因感灰斷常住二果,《法華》一 圓因感一常果,《涅槃》四因感一常果,故云諸 味等也。「今方等」等者,指今經是第三時也。「四 因得二果」者,生滅、無生二因同得灰斷果,無 量、無作二因同得常住果。準一部文,隨品不 定,方便但二。〈問疾〉及以〈不思議〉則唯在大。〈觀 眾生〉去三品分三,故一部始終方具四耳。若 從一部顯密異聞,秖〈方便品〉密解別圓,顯密 相對四因二果其義宛足。四重,二:初、問。由前 答四因得二果,故此問之。佛身既有四教不 同,何得涅槃但有灰斷、常住二種?二、答。「如云 至是一」者,指上文也。《大疏》云如上明也。「巧拙 兩度」等者,藏通界內巧拙,而見思病差是一; 別圓界外巧拙,而無明病差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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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正觀,分為三:首先是正面勸導認識果報。荊溪說:「所以者何」以下,也叫轉釋,是轉換解釋上文,應當樂於佛身。國王和長者只見到王宮父母所生的身體,所以要勸說他們,佛身其實就是法身。以下各句,雖然也是轉釋,但這一句是總說,後面是分別說明。所說「偏真空理」等,是指五分仍依有為法,空理就是無為功德。引用《禪經》和須菩提作為證明,大小乘自會分明。「佛告蓮華」等,是說這位比丘尼化現為轉輪王,眾人都避開座位。化現的國王見到佛後,又恢復原來的身相。因為最先見到佛,所以佛責備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正觀,分為三個部分:
第一是直接勸發行者認識果報。。荊溪大師說:「所以者何」之後的文句,也叫做轉釋,是用來轉而解釋前面所提到的「當樂佛身」。。國王與長者只看到王宮父母所生的肉身,所以必須勸導他們:佛陀的身體其實就是法身。。以下這些句子,雖然是透過轉譯來解釋,但這一句是總綱,接下來的句子則是個別細說。。所謂「偏真空理」等說法,五分法身仍然屬於有為法,而空理纔是無為功德。。引用《禪經》並且拿須菩提作為證明,大小乘的差別自然就很清楚了。。「佛告蓮華」等經文,是指這位比丘尼變化現出轉輪王的身相,在場大眾因而紛紛起身避讓座位。。變化出來的法王見到佛陀之後,就恢復成了他原本的身相。。因為是最先見到佛陀,所以受到佛陀的斥責。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結構,標示《維摩經疏》中對正觀章節的次第劃分,首重勸導大眾於修行中如實證知並認識相應的佛果。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與釋義,說明荊溪湛然對經文中「所以者何」一問及其後文句的科判名義。
    「轉釋」指轉化或進一步解釋前文之義理,此處用以闡明如何成就與樂於佛身。

    本句闡明凡夫多執著於有相的肉身(生身),故需藉由教導令其悟入佛身實即無相之法身,破除凡夫對佛陀色身的生滅執著。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解說,說明經文結構具有總說與別說的次第,於經疏解義時辨別文句之綱目歸屬。

    本句解釋《維摩經》疏記中關於「偏真空理」的意涵,指出有漏或偏真的五分法身仍屬有為造作,唯有契入究竟的空理方為無為真實功德。

    本句指出透過引述經論與聖者證量,作為判別教法淺深或大小乘權實的依據,使義理顯發而無疑滯。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佛陀對蓮華比丘尼說法的文句意涵。
    顯示比丘尼現神通力化為轉輪聖王時,大眾因敬畏其威德而避席,彰顯通達神變與法義之威儀。

    此句描述《維摩詰經》中化菩薩或化王承佛威神力前往化城或承辦佛事,見佛之後收攝神力,復歸本形之義。
    在經疏語境中,顯示神力所作之化相隨事用畢而還歸本跡。

    此處指涉《維摩詰經》中大弟子見佛或受遣前往探病之典故。
    因其行止或根機不契大乘之圓融教理,故遭佛陀訶斥,藉此彰顯維摩詰所顯之不思議解脫境界,破除二乘固執。

名相註解
  • 正觀:正確的觀照,依止佛法真實義理起觀行。
  • 勸識果:勸導行者了達並認識因果或果德境界。
  • 所以者何:佛教論疏中常見之問辭,意為「何以故」或「為什麼如此」。
  • 轉釋:天台疏義科判名相,指轉而進一步解釋前文之義理。
  • 當樂佛身:指應當樂求、趣向或隨順佛身之功德與境界。
  • 生身:父母所生的色身、肉身。
  • 法身:佛陀所證真如法性所成之身,無生無滅,即真理之身。
  • 總:總說,即統攝全體之綱要。
  • 別:別說,即依總綱開展之各別細項。
  • 偏真空理:指偏於空寂、未能融通妙有的二乘偏真涅槃之理。
  • 五分法身:指戒法身、定法身、慧法身、解脫法身、解脫知見法身,為佛陀與聖者所具的功德聚。
  • 有為之法:指有造作、因緣生滅的法。
  • 無為功德:指無生滅、無造作、超越世出世間造作的真實功德。
  • 禪經:指早期有關禪法修持的經論典籍。
  • 須菩提: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常為般若空義之代表人物。
  • 蓮華:指蓮華色比丘尼,佛教中以神足第一聞名的女性出家眾。
  • 轉輪王:古印度神話與佛教中統化四天下、具足七寶的理想聖王,象徵至高王權與福德。
  • 化王:指佛或菩薩為度化眾生所化現的法王之相。
  • 本身:指化現前原本的身形或本跡。
  • 見佛:親見佛陀,或指奉佛之命前往探病。
  • 斥之:佛陀的呵斥與訶責,用於破除二乘執著。

二、正觀,三: 初、正勸識果。荊溪云:「所以者何」去,亦名轉釋, 轉釋上來當樂佛身。國王長者但見王宮父母 生身,故須勸云佛身者即法身也。已下諸句 雖復轉釋,此句是總,下去是別。言「偏真空理」 等者,五分仍依有為之法,空理即是無為功 德。引《禪經》及以須菩提為證,大小自明。「佛告 蓮華」等者,此尼化為輪王,眾皆避座。化王見 佛,還復本身。最先見佛,故佛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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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勸導渴慕果報並修行因,分為二:首先總說果中福德與智慧。「即是法身」的意思是,福德與智慧就是五分,慧和知見屬於智慧,另外三分屬於福德。「別圓福智顯出佛性」的意思是,福德與智慧就是緣了,緣了是指修行階位中每一位都同時具足。若依縱向判斷,福德就是緣因,階位在觀行相似位;智慧就是了因,階位在名字位;顯現佛性的階位在初住。這是因為三種智慧本自具足,又由三種福德輔助智慧莊嚴其本體。因此到了初住位時,修行的本性合而為一,不再分別展現,三德分明顯現,所以稱為顯出佛性。修行能夠顯現本性,所以說從無量功德與智慧而生。應當知道功德無量,說「緣」就能統攝一切;智慧無量,說「了」也能統攝一切。就圓教而言既然如此,別教也可以依此推知,只是即與不即分為兩種不同。藏教與通教大致也可以立「緣」「了」之名來涵蓋福德與智慧,名義與教法區分於前兩者則確實沒有。荊溪說:勸人嚮往果位而修行因地時,雖然對於諸法不及於緣與了,但其名稱最為明顯,直到成佛果位仍然存在。別教與圓教以「顯」為生起,與藏教、通教不同,所以名稱另立。我認為荊溪所說「對諸法」者,就是指另外列出十二科。「緣」「了」就是指本經文中總括福德與智慧。更何況不僅僅是行因名為顯,實際上另外列舉也不出福德與智慧。總括中包含個別,所以先加以說明;從總體中分出個別,所以下文詳細列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勸發欣慕果德。修行因行分作兩部分:首先是總體舉出果報中的福德與智慧。。經文說的「即是法身」,其實就是指福德與智慧這兩大類的五分法身。其中「慧分」和「知見分」歸類在智慧,另外的「戒分」、「定分」、「解脫分」這三種則歸類在福德。。「別教與圓教的福德與智慧顯現出佛性」,這裡的福智就是指緣因和了因,緣因和了因就修行的位次來說,在各個位次中都是圓融具足的。。如果從縱向的修證階位高低來判定,福德屬於資助成佛的緣因佛性,所對應的修證階段是在觀行即與相似即的範圍;。這裡說的「智」是指能顯照佛性的「了因」,而修行位階則屬於天台六即佛中的「名字即」。。這裡說明顯現佛性所對應的菩薩修行階位是在初住位。。這是因為智慧方面的三種覺悟本來就具有三種形態,再加上福德方面的三種資糧協助智慧,來莊嚴根本體性。。所以到了初住位,後天所修的功德與本具的性德融合為一,不再相互分離,法身、般若、解脫三德開始分分顯發,因此稱為顯出佛性。。透過實際的修行能夠顯現出本具的佛性,所以說它是從無量的功德與智慧中生起的。。應該知道這樣的功德是沒有限量的,如果說到「緣」這個概念,就能夠把相關的法義與境界攝受進來。。智慧雖然沒有限量,但只要言辭徹底明瞭,就能夠攝持歸納。。既然圓教方面是這樣,別教也可以比照推知,只是依據融即或不融即而區分出這兩種差異。。就藏教與通教的大致觀點來看,也可以建立緣修和了因的名相來涵攝福德與智慧,但名言與教相的詳細區別在前二教中是絕對沒有的。。荊溪湛然大師說:勸導眾生仰慕果位進而修持因行,雖然從對應諸法的層面來看,不如緣因佛性與了因佛性那樣切近,但它的名義最為顯著,而且一直延續到最終成就佛果時都還存在。。別教和圓教這兩種教法,是以顯明可見作為「生」的意涵;因為它們不同於藏教和通教,所以另外設立了這個名稱。。我認為荊溪湛然大師所說的「對諸法」,指的就是另外列出的十二科類。。這裡說的「緣因」和「了因」,就是指當前這段經文總括提出的「福德」與「智慧」。。況且哪裡只是修持因地的名稱顯著,即使另外分別列舉,也不超出福德與智慧這兩大範疇。。舉出總綱來收攝個別細項,所以先予闡明。。前面已經總說了,接著要詳細列出各別的細項。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標題與綱目,解說《維摩經》中勸導眾生欣慕佛果功德的段落。
    其中「行因」指修習成佛之因,「果中福智」指果位圓滿所具備的福德與智慧。

    本句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依經疏部及天台圓教與淨名疏解語境,將法身的具體內涵會通為五分法身,並進一步將五分(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融攝於福德與智慧二資糧中,說明法身具足福智圓滿之功德。

    此段闡釋天台宗圓教與別教中,福智(福德與智慧)如何開顯本具佛性。
    福智對應天台三因佛性中的「緣因」與「了因」。
    在修證的位次上,此二因非前後次第,而是相即圓融、橫具於每一修證階位之中。

    本句依天台教義剖析福德於修證體系中的定位。
    天台宗將佛性分為正因、了因、緣因三因,福德善行為助發心性、資助成佛之「緣因」;若依「六即佛」之修證次第(豎判)衡量,修集此類福德主要對應於「觀行即」(五品弟子位)與「相似即」(十信位)之階位。

    本句依天台宗教理說明智慧與修行階位之關係。
    「智」為「三因佛性」中的「了因佛性」,即能照了顯發本具佛性的智慧;「位在名字」則指天台「六即位」中的第二位「名字即佛」,意即雖已從經教或善知識處聽聞佛法名字、解知佛性之理,但尚未於修證中實證本性。

    本句指出菩薩破除一分無明、親證真如佛性(顯現佛性)的修行階位,是在菩薩五十一位(或四十一位)階次中的「初住」(發心住)。
    至此階位方能真正分證法身、顯現佛性。

    本句闡釋修證過程中智慧與福德之關係。
    前句指本覺之智本具相應之三種覺照;後句指成就佛果不能單靠智山,更須藉由福德資糧作為助緣,福智雙修,方能圓滿嚴飾根本法身。

    本句依天台教理闡明初住(發心住)位破無明、證法身的斷證境界。
    修行者至圓教初住位,始以修德契合本具之性德,修性不二,不再分張。
    此時分破一品無明,分證一分法身,法身、般若、解脫等三不縱不橫之圓伊三德開始分分顯現,因此稱為分證或顯出佛性。

    此段闡明修行與本性的關係。
    修德有功,則性德方顯,故諸佛法身或功德智慧皆非外求,而是由修持功行而得顯現。

    此句闡明功德廣大無邊,而「緣」為諸法生起及攝受的樞紐,透過緣起之理可將無量功德與法門收攝於其中。

    本句指出浩瀚無窮的智慧,若能透過契理的語言加以抉擇、通達,即可歸納攝持於究竟的法義之中。

    此處闡述天台宗教判中圓教與別教的圓融與隔別之理。
    圓教諸法圓融互攝,故言「約圓既爾」;別教教理隔別,然其旨趣亦可準此理推究。
    關鍵在於是否即相融即,藉此分判圓、別二教的殊異。

    此段探討天台宗四教中,藏、通二教對於「緣因」與「了因」佛性的安立,以及名教區別之有無。
    藏通二教雖可權立緣了二因以收攝福智,但圓融究竟的名教分判則非其所本。

    本句引天台宗九祖荊溪湛然之說,解析「慕果行因」於天台「三因佛性」(正因、了因、緣因)架構下的定位與作用。
    雖其於發心修證之切近程度不及緣、了二因,但能起決定信樂,且名稱於因果修證中始終顯明不廢。

    此處依天台化儀與化法四教(藏、通、別、圓)之體系,解析「生」(發起或生起)之義理深度。
    別教與圓教所詮明之法理為顯著之大乘中道實相,異於藏教之生滅四諦與通教之無生四諦(偏於即空),故對於「生」之界定與立名另有其獨特之教判體系。

    本句為宋代智圓法師於《垂裕記》中,對唐代荊溪湛然大師於《維摩經略疏》或相關註釋中「對諸法」一詞的釋義補充。
    智圓認為,此處的「對諸法」並非泛指一般萬法對待,而是特指天台教理中將諸法歸納整理、個別列出的「十二科」(如蘊、界、處等法數分類),用以對治眾生不同的執著。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法義解析。
    天台宗立「三因佛性」(正因、緣因、了因):正因佛性乃先天本具之實相理性;緣因佛性指能資助開發佛性之福德善根;了因佛性指能照了真理之智慧。
    此處疏文將經文所總舉的「福德」對應於「緣因」,將「智慧」對應於「了因」,用以說明修行成佛所不可或缺的福智二資糧與三因佛性之對應關係。

    本句說明菩薩修持的萬行因華,雖有種種名相與差異,但總括其本質與類別,皆不離「福德」與「智慧」二種資糧(福智二嚴)。

    說明經疏解文時,採取「舉總收別」的科判或釋義方式,先標明總綱再統攝各別支流,故置於前方優先闡釋。

    此句說明經疏體例中「先總後別」的闡述方式,由總綱開展出各別細項,以便於理解。

名相註解
  • 勸慕果:勸發欣慕佛果功德之意。
  • 行因:修習菩提聖道之因行。
  • 福智:福德與智慧,為佛果圓滿之二種德本。
  • 五分:指五分法身,即戒分、定分、慧分、解脫分、解脫知見分。
  • 緣了:緣因與了因。天台宗立正因、緣因、了因三因佛性,正因即理性,緣因即福德資糧,了因即智慧觀照。
  • 修位:依修行次第所建立的階位。
  • 橫具:指諸法在同一位次或同一平面上圓融具足,不依縱向次第。
  • 竪判:天台宗判教用語,指依修證階位由淺至深的高低次第進行縱向判釋。
  • 緣因:天台三因佛性(正因、了因、緣因)之一,指能資助開發佛性本源的福德資糧與善行功德。
  • 觀行相似:指天台「六即佛」修證階位中的「觀行即佛」(圓教五品弟子位,理觀運轉)與「相似即佛」(圓教十信位,相似得斷惑證理)。
  • 了因:天台宗「三因佛性」(正因、了因、緣因)之一,指以智慧照了顯發本具佛性之因。
  • 位在名字:指天台宗「六即位」(理即、名字即、觀行即、相似即、分證即、究竟即)中的「名字即」,即通達佛法名字、理解佛性道理之階位。
  • 佛性:眾生成佛的內在要因、本具覺性,亦即真如實相。
  • 初住:菩薩十住位的第一階位,即發心住。在天台與華嚴教判中,初住即破一分無明、證一分法身,開始分顯佛性。
  • 智三:指智慧方面的三種分類或覺照形態(如三智: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
  • 覺本:指本覺或智慧所覺照之根本體性。
  • 福三:指福德方面的三種資糧或修行(如施、戒、修等三福業或三資糧)。
  • 嚴本:莊嚴根本法身或心性本體。
  • 修性:修德與性德的合稱。性德指眾生本具的佛性理體,修德指依教起修所成的功德。
  • 三德: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天台宗強調三德不縱不橫,圓融具足。
  • 分顯:分分顯現。指初住菩薩尚未圓滿究竟,僅分破無明、分證法身與顯發三德。
  • 修能顯性:天台宗等教理用語,指藉由後天的修行(修德)來顯發本具的清淨覺性(性德)。
  • 功德:修持善法所累積的殊勝果報與利益。
  • 智慧:通達諸法實相的抉擇能力與根本般若。
  • 緣:條件、因緣,指助成諸法生起或變現的各項外在或內在條件。
  • 攝:攝受、收攝,指以一法統攝諸法或將其收納歸納。
  • 約:依據、從……角度而言。
  • 圓:指圓教,圓融具德、諸法相即的教法。
  • 即不即:相即(圓融一體)與不即(隔別異相)的判別。
  • 藏通:指天台四教中的藏教(三藏教)與通教。
  • 名教:名相與教門的判別。
  • 慕果行因:仰慕極果(佛果)之功德,因而發心修習因位之萬行。
  • 別圓二教:天台四教(藏、通、別、圓)中的別教與圓教。別教專為菩薩說界外獨菩薩法;圓教則詮中道實相、圓融無礙之理。
  • 對諸法:對治或對應種種諸法。於此語境中特指將萬法分類整理以作對治觀照。
  • 一十二科:天台或名相解析中將諸法歸類的十二種科判分類(如五陰、十二入、十八界等法數名相之科條)。
  • 舉總收別:佛教經疏解文之科判與釋義手法,指舉出總綱以收攝個別細目。
  • 從總出別:佛教科判與經疏解說中常見的論述邏輯,先立總綱,再開展出各別項目。

二、勸慕果 行因,二:初、總舉果中福智。「即是法身」者,福智 即五分也,慧及知見屬智,餘三是福。「別圓福 智顯出佛性」者,福智即緣了也,緣了約修位 位橫具。若約竪判,福即緣因,位在觀行相似; 智即了因,位在名字;顯佛性位在初住。此由 智三覺本有三,復由福三助智嚴本。故至初 住,修性一合無復分張,三德分顯,故名顯出 佛性也。修能顯性,故云從無量功德智慧生。 應知功德無量,言緣則攝;智慧無量,言了則 攝。約圓既爾,別可準知,但即不即而分二殊。 藏通一往亦可立緣了名以收福智,名教區 別前二定無。荊溪云:勸慕果行因者,雖對諸 法不及緣了,其名最顯,至果仍存。別圓二教 以顯為生,異藏通故,其名別立。余謂荊溪言 「對諸法」者,即指別列一十二科。緣了即指今 文總舉福智。況復豈但行因名顯,抑亦別列 不出福智。舉總收別,故先明之;從總出別,故 下委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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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個別的十種,分為二:首先是五分。荊溪說:所謂戒、定、慧等,說是從五分法身而生,是指方便教中有五分,法身名稱雖屬果位,而戒等三分雖通於因地,兩種解脫在藏教、通教唯屬果位,前四分都要在證得了了之後才得其名。但現在依圓教,所以五分都通於因地。教法既然列舉四分,圓教義理不受限制,所以後文結論說修五分。又說:以這五身再生起法身五分,就是因地的五分法身。通教的五分,前兩分如前所說,罪與不罪等都依前教五分為對境,所以後後的教法都觀照前前的內容。如果一音有不同解釋,就只是在一個五分中各自見解不同。通教中說見到真如圓滿極致,這並非圓融的圓,只是以極致稱為圓而已。「九種戒」等,《地持論》六度每一度都有九種,名稱相同義理不同,所以現在用那三九的文句作為三分。「了了知見法身顯」等,這只是見到真理而已。通教因果、迷悟諸位,階位有隱有顯。圓教說大致與別教沒有差別,是因為都能到達常住極果,但圓教在修行境界、智慧、因果上有很大不同。然而別教三分都說有九種,是總指地前直到等覺,證道大致相同,所以說沒有差別。「欲分別」以下,是進一步辨別。「以前三教沒有同時修五因義事等」等,是以事例來比況道理,所以說「事等」。也就是說,法身之大存在於煩惱之小,小與大常常如此,彼此並不相妨。何況到了證果時,大的恆常存在於小的之中,因此能以微小如芥子的力量成就如須彌山般的事業。所以不斷言僅僅是指出凡夫一念剎那之間,便能具足難以思議的法身之見,本來的相狀本自存在,並非關於事理通達的問題。因此,權教中的人迷於相在與不可思議的道理,即使聽聞常住的解釋也難以解除疑惑,所以使得權教之人因教理未究竟,即使到了登地時勝用也無差別,因此在教道中仍然存在不同的理解。所以唯有圓教從始至終一貫如一,因此五分法身也不違凡夫之質。「慧行緣理名慧身」是指修行的相狀,戒與定作為輔助,因此說在事相中慧能具足偏門諸慧,所以以圓滿的智慧作為正道。以正道消融助道,無處不相融,因為具備正助合行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是個別解釋十門,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第一部分,說明五分。。荊溪大師說:「所謂戒、定、慧等是從五分法身所生」的說法,在方便教之中,五分法身以及法身的名稱雖然安立於果位;而且戒、定、慧三者雖通於因位,但解脫與解脫知見二種法藏則唯獨通於果位。前四者皆須在證得究竟了達之後,方纔承受其名稱。。不過現在是從圓教的立場來說,所以這是指圓融的五通之因。。教法既然已經列出了四種,圓教的義理並不侷限於一處,所以後面總結說明要修持五種法門。。另外又說:運用這五身來進一步生起法身的五身,這就是作為因位的五身。。通教的五分觀法中,前兩個部分說明「同前面所述」,是因為罪過與無罪等事相,都是依據前一個教法(藏教)的五分作為觀察對象,所以後續的教法都會觀察前面教法的對象。。如果從『佛以一音說法,眾生各有不同理解』的角度來看,這只是在同一種音聲教法中,五類根器的眾生各自所看到的領悟有所差別罷了。。通教裡所說的「體見真諦達到圓極」,這並不是指圓融無礙的「圓」,只是用「極致、究竟」的意思來稱它為「圓」罷了。。「九種戒」等說法,是因為《地持經》中提到六度每一度都各有九種,雖然名稱相同但內涵各異,所以現在採用其中三組九法文字來劃分三個部分。。像「了了知,見法身顯」這類的經文,意思是親自見證了實相真理。。貫穿了因果、迷悟等各種修行位次,而這些位次本身又分為隱現不同。。圓教說『粗看之下跟別教沒有差別』,意思是它們同樣能到達常住的最高佛果;但實修時的境、智、因、果卻有很大的差異。。不過,別教的聲聞、緣覺、菩薩三乘若都說有九種,這是通指從地前菩薩一直到等覺位,因為他們所證悟的境界是一樣的,所以說沒有差別。。「欲分別」這段文字以後,要更進一步地加以辨別。。「以前三教無有一時修五因義事等」這類經文,是用具體的事相來比喻和說明抽象的理體,所以說「事等」。。也就是說,法身的大融入在煩惱的小之中,這種大小的狀態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彼此不會互相妨礙。。更何況到了證果的時候,大的本質往往就在小的當中,所以能夠展現出芥子容納須彌山這樣的不可思議妙用。。所以這並不是說,只要凡夫俗子那微細短暫的一念,就已經圓滿具備了不可思議的法身見解;這種本來就具足的真相,其實和外在事相的圓融通達沒有關係。。因此,處於方便教法之中的人執著於相狀,迷失了不思議的實相真理。縱使聽聞常住真理以及解惑的差別流佈,卻因權教行人所依之教法尚未究竟真實,直到登地之後,其殊勝作用才無差別,所以在教道之中仍然存在著不同的理解。。所以只有圓教說明法理從開始到究竟都是一體無二的,這才使得五分法身與凡夫的本質並不相違背。。「慧行緣理名慧身」這句話的意思是:依慧行緣理而名為慧身,這是修行時相狀。戒學與定學為其助伴,因此暫且說在事相中的慧行具足了種子偏門等諸慧,故而以圓融之慧作為修行正道。。用正行來融通助行,讓兩者無處不圓融貫通,這是因為正行與助行本來就是相輔相成、共同實踐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結構,標示出經文疏釋的綱目次序,將「十門」之義作別釋,其下首明「五分」。

    本段引述荊溪湛然之意旨,辨析五分法身(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在因果位次與權實方便教中的安立差別。
    前三者(戒、定、慧)通於修因與證果,後二者(解脫、解脫知見)唯屬於果德,並須在證悟究竟了達之後方得立名。

    此處依《維摩經疏》之圓教語境,說明五通之因非僅侷限於三乘通教,而是具足圓融無礙之圓教因法。

    本句出自天台宗註疏,說明教法雖劃分為四教(藏、通、別、圓),但圓教圓融無礙之理並不侷限於單一門徑,因此後文結語導向具體的觀行實修(如五品弟子位或五悔行法),體現天台宗「教觀雙修、由理啟行」的核心思想。

    本句說明修持過程中「因五身」與「果五身」的起修關聯。
    語境中的「五身」指五分法身(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
    因位修持時,藉由實踐此五種無漏功德,能進一步引發與成就究竟圓滿的法身五分功德;因為是作為能生之因,故稱為「因五身」。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解釋通教觀法與判教架構之語。
    通教五分觀法的前二分之所以標明「如前」,是因為關於罪與非罪等事相判定,係依據前次第(藏教)之五分作為所觀境界。
    這體現了天台教相中「後後教悉觀前前」的原則,即進階之教法皆能涵蓋並深觀初階教法所面臨的境界。

    本句剖析《維摩詰經》中『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的義理。
    說明佛陀所發出的教音本為平等一味,但因五類不同根器(如五乘機感)的眾生隨各自業感與心量領受,致使在同一教示中各自產生不同見解與領會。

    本句出自天台宗疏釋,旨在釐清天台四教(藏、通、別、圓)中「通教」與「圓教」對「圓」字涵義的教相差異。
    通教雖有「見真圓極」之說,但其所謂「圓」,僅指體解空性達到了該教內部的極致境界(以極稱圓),並非指圓教中諸法互具、事事無礙、性相相即的「圓融」實相義。
    以此劃分教理深淺,避免將通教之極誤認作圓教之圓融。

    此段解釋《地持經》中關於六度與九種戒的配釋,說明名相雖同而實義有別,故據此經文結構立為三分,體現疏解對經論名相之抉擇與判釋。

    此處闡釋觀照法身的修行境界。
    「了了知,見法身顯」指親見諸法實相,遠離迷妄;「自唯見理」強調契證法身不離親證真理,非指心外別有法身可見。

    闡明大乘教法中,修行階位(諸位)涵蓋了因果與迷悟的轉折,且依其顯現或隱伏的狀態而有所謂的「隱顯」差別,為《維摩經》疏釋中對於圓融教相與階位差敘的判釋。

    此段闡述天台宗判教中「圓教」與「別教」的異同。
    雖然圓教與別教在究竟趣向的果位上同歸常住極果,但在修證的觀境、智慧、因行與果德上,圓教具備圓融不二的特質,故二者本質與行相大不相同。

    此段解釋天台宗別教義理中,三乘修行階位雖有不同名相或安立,但在通指地前至等覺的證道本質上相通,故顯示其證真之理無殊。

    此段為唐代湛然《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註釋語,針對《維摩經》原文中「欲分別」等文句進行義理的分辨與解說,以明示經文前後之脈絡。

    此處闡釋天台宗經疏中以事相況顯法理的釋經方法。
    「事等」乃藉由事相的對應來彰顯理體的平等與一致性,屬依事顯理的判釋方式。

    此段闡述維摩經圓教思維中的不思議解脫境界,法身理體與煩惱現象互融無礙。
    大小相即,非以大滅小或以小容大,而是法性本具之常態,無礙自在。

    此處闡述不思議解脫境界中,法體融攝、大小相即之理。
    證入果位時,不拘泥於世俗麤顯的大小相隔,微細之芥子亦能容受廣大之須彌,體現重重無盡的法界妙用。

    本段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經疏部六,依天台教疏之語境,闡明法身本具之理非由事相通達而來,亦非單純落於凡夫粗劣短念之執著,重在顯示性具與圓融不二之實相。

    本句闡述方便權教與真實勝義的差別。
    因權教行人執相迷理,導致對常住真理產生異解,唯有至登地見道後,勝用方顯無殊。

    本句闡明華嚴或天台圓教圓融無礙之理,謂真實圓教究竟果德與初始凡夫之質本無二致,故凡夫之身即能具足清淨功德法身。

    此段解釋《維摩經疏》中關於「慧身」之義理。
    指出慧行以真理為所緣境而成就慧身,其中戒定為助道因緣,事相中之慧攝受諸門,最終以圓融無礙之圓慧為解脫正道。

    此段闡明修行中「正行」與「助行」的關係。
    正行指契合實相的主體實踐,助行指輔翼正行的種種行持。
    以正融助、正助合行,體現華嚴或天台圓教中理事無礙、行解相應的圓融法理。

名相註解
  • 別十:個別解釋十門的義理體系。
  • 方便教:指權巧方便之教法,相對於真實圓頓之教。
  • 因與果:修行之起修為因,證悟之成就為果。
  • 五通: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
  • 教既列四:指天台宗判釋教相所立之藏教、通教、別教、圓教四種教法。
  • 圓義不局:指圓教圓融具足、相即相入之義理並不侷限於特定範疇。
  • 修五:指天台宗所立之實修階位或觀行法門,如五品弟子位(隨喜、讀誦、說法、兼行六度、正行六度)或五悔法門。
  • 五身:此處指五分法身,即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知見身。
  • 因五身:指在修因階段發心修習、能生起究竟法身功德的五分法身。
  • 前教:天台四教次第中排序在前的教法,此處特指藏教(三藏教)。
  • 境:心識所觀察、體究之對象或境界。
  • 一音異解:指佛陀以單一圓滿之音說法,而不同根器的眾生隨各自因緣感應,產生不同理解與領會。
  • 秖:同『祇』,僅僅、只是。
  • 一五:指同一音聲(或一法)與五類機感眾生(如五乘根器)。
  • 見真:證得、體悟真諦(空性)之理。
  • 圓融:指諸法性相融通、事事無礙、圓滿具足,為天台圓教所詮表之最高實相義理。
  • 九種戒:出於《菩薩地持經》,指菩薩所受持的九種戒法。
  • 地持:《菩薩地持經》的簡稱,由曇無讖譯,為瑜伽行派重要論典。
  • 六度:大乘菩薩道之六種修行法門: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了了知:分明覺知,無有迷惑。
  • 見理:契證真如實相之理。
  • 因果:佛教基本法則,指因緣果報,造作善惡因即招感苦樂果。
  • 迷悟:迷失真理為迷,覺悟實相為悟,為生死與涅槃的根本分界。
  • 諸位:修行與證果過程中的各種階位或果位。
  • 常住極果:指諸佛永恆常住的究竟佛果。
  • 境智因果:指修證過程中的所緣境界、能合之智、修行之因與證得之果。
  • 等覺:大乘修行階位中次於妙覺的極高位次,即將成佛之位。
  • 分別:於法相中思惟推求、辨析義理。
  • 三教:指天台宗所判之三種教相,通常指藏、通、別等教或特定教門分判。
  • 五因:指修習菩提或特定果位所需的五種因行。
  • 事等:藉由事相的對應齊等來彰顯法理的無礙。
  • 煩惱:擾亂身心、使人流轉生死的惑染心所。
  • 果時:修行圓滿、證得聖果的階段。
  • 芥子:芥菜之種子,形體極微小,佛經常用以比喻極小之處。
  • 須彌:須彌山,古印度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形體極高大,常與芥子對比顯現不思議境界。
  • 一念剎那:指極短暫的時間或微細的念頭。
  • 事通:依事相上的通達、融通而證得。
  • 不思議理:超越言思心路之諸法實相理體。
  • 權人:依權巧方便教法修學之人。
  • 始末一如:修行之始與究竟之末無二無別,因果一如。
  • 凡質:凡夫之質地與身心狀態。
  • 慧行:以智慧為主體的修行行法或觀照活動。
  • 緣理:心識攀緣或契合真如理體。
  • 慧身:以智慧為體性或法身之身分。
  • 戒定:戒學與定學,與慧學合稱三學。
  • 圓慧:圓融無礙、契合實相之究竟智慧。
  • 正行:契合真理、直接趣向解脫的主體修行。
  • 助行:輔助正行圓滿的種種善法與行持。
  • 合行:正行與助行互相配合、共同實踐。

二、別十,二:初、五分。荊溪云:戒定慧等 者言從五分法身生者,方便教中五,及法身 名雖在果,又戒等三雖通於因,二種解脫藏通 唯果,前四並從了了之後方受其名。然今從 圓故,故五通因。教既列四,圓義不局,故後結 之修五者也。又云:用此五身復生法身五身, 即是因五身也。通教五分,初之二分云如前 者,罪不罪等皆依前教五分為境,故後後教 悉觀前前。若一音異解,秖於一五所見各別。 通教中云見真圓極者,此非圓融之圓,以極 稱圓耳。「九種戒」等者,《地持》六度一一皆九,名 同義別,故今用彼三九之文而為三分。「了了知 見法身顯」等者,自唯見理也。通因果迷悟諸 位,位有隱顯。圓教云一往與別無殊者,意云 同至常住極果故也,圓修境智因果大異。然 別教三皆云九種者,通指地前乃至等覺,證 道且同,故云無殊。「欲分別」去,更辨別也。「以前 三教無有一時修五因義事等」等者,以事況 理,故云事等。即法身之大在煩惱之小,小大 常爾,無所相妨。況至果時大恒在小,故能事 用芥等須彌。故不斷言秖指凡鄙一念剎那 具足難思法身之見,本來相在非關事通。是 故方便教內之人迷於相在不思議理,縱聞 常住解惑分流,故使權人由教未實,若至登 地勝用無殊,故教道中仍存異解。故唯圓教 始末一如,故使五分法身不乖凡質。「慧行緣 理名慧身」者,因修之相,戒定是助,故且云事 中慧具足偏門諸慧,故以圓慧而為正道。以 正消助,無處不融,以具正助合行故也。

7
白話直譯
二、四等。然而這四等都應該歸納為三種,稱為生緣、法緣、無緣。而《大經》、《大論》都從慈心來說,以慈對應三種,義理可以明白。現在這四教普遍以生緣為觀境,藏教與通教只到第二,別教與圓教則具備三種。又雖然都觀察眾生,但觀境有廣有狹,藏教與通教觀六種,別教與圓教觀十種。藏教與通教以空亡為觀境只到法緣,別教與圓教的觀行中同時修無緣。所以《大經》說:「慈心所緣,一切眾生如父母、妻子、親屬,這叫做眾生緣。」見到一切法都是因緣所生,這叫做法緣。不執著於法相與眾生相,這叫做無緣。「藏教與通教所修的大慈悲」是指修行因而得果,因與果都屬於慈心。下文也是如此。其中藏教行者雖未斷惑,修無常觀也屬於法緣。別教與圓教雖然都具備三種,別教的無緣是在初地才得到,不同於圓教初心即具三種。所以《大經》說:「慈心若有、若無、非有非無,如此的慈心不是聲聞、辟支佛等所能思議。」這正是三種慈心一體圓滿之人所修。「若初心」等,荊溪說:所有的意思都如上所述。這段文字也是暫時寄託於通教來說,因此說入空。應當知道都是以眾生緣慈作為觀境,所以前面每一教中都說到法緣,因此藏教與通教只到法緣,別教後心才得無緣,圓教初心即修三種慈心。「慶喜亡懷」是因為以慈悲心見他人離苦得樂,便生起歡喜心而不求回報,這就是捨心,所以說亡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與第四等。。不過,這四種無量心都可以從三種對境或層次來理解,也就是眾生緣、法緣與無緣。。然而《大經》與《大論》都是從「慈」的立場來說明,拿慈與三者相望對照,其中的義理準則便可得知。。如今這四教都是以生緣作為境界,其中藏教與通教通於前二種,別教與圓教則具足三種。。另外,雖然同樣是觀察生滅或眾生,但所觀察的境界有廣狹不同:藏教與通教觀六道,別教與圓教觀十法界。。藏教和通教是以偏空涅槃之境而僅能達到法緣,而別教與圓教的觀法中則是兩者都修習無緣慈悲。。所以《大經》說:「慈心的緣起對象,是一切眾生都如同父母、妻子與親屬,這就名為眾生緣。」。看見一切事物都是從因緣所生,這就叫做「法緣」。。心不執著一切事物的相狀以及眾生的相狀,就叫做無緣。。所謂的「藏通至大慈悲」,是指修行因行而成就佛果,因與果皆具足大慈悲。。如是。。在這當中,屬於藏教修行根器的人雖然還沒有斷除煩惱,但只要修習無常觀,也就屬於結下了佛法的善緣。。別教和圓教雖然都講具足「三」這套法門(如三諦、三觀或三德),但別教要到初地菩薩的階段才能證得無緣大悲與圓融三觀;這和圓教在初發心時就能一次圓滿具足三者的體系並不相同。。所以《大般涅槃經》裡說:「大慈悲如果從『有』或『無』的角度來看,既不能說是『有』,也不能說是『無』;這種深廣的慈悲,根本不是聲聞或獨覺等二乘人所能想像和理解的。」。這就是將眾生緣慈、法緣慈、無緣慈融為一體的境界,是圓教修證者所修持的慈悲。。「若初心」等經文,荊溪湛然大師解釋說:這裡涉及的各種心念與意趣,都如前面所說明的那樣。。這段文字也是藉由通途教理來解釋說明,所以說這是進入空性。。應當知道,這些觀法都是以眾生緣慈作為觀行的境界,所以過去在種種教法中都說這是法緣慈。因此,藏教與通教的境界只到法緣慈,別教要到修證的後心才契入無緣慈,而圓教在初發心時即能修習三種慈心。。「慶喜亡懷」的意思是,透過慈悲心看見他人遠離痛苦獲得快樂,因而生起隨喜之心卻不期望獲得回報,這本身就是捨心,所以稱為亡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或列舉項目的標示,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用以指陳疏文文義次第或數法歸類。

    慈悲喜捨四無量心在天台宗或般若等大乘教理中,常依觀境之深淺粗細而立三品:緣眾生之生緣慈、緣諸法實相之法緣慈、以及破除能所執著之無緣大慈。

    此段說明《涅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論之判釋。
    指出《大經》(通常指《大般涅槃經》)與《大論》(指《大智度論》)多以慈悲為本發揚教義,若以「慈」對照三者(如慈與悲、喜、捨四無量心中之其他德目,或三德等),其法義基準與旨趣不言而喻。

    此段闡述天台宗化法四教(藏、通、別、圓)所緣之境的差別。
    「生緣」為天台四教儀或疏記中判攝觀心與所緣境的範疇,此處依湛然《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經疏部六語境,論述四教對境之開合深淺。

    此段說明四教(藏、通、別、圓)在觀行時,所緣之境因教法淺深而有廣狹差異。
    藏、通二教因其觀行範圍攝於六道輪迴,故境狹;別、圓二教圓融具足,其觀行境界遍及十法界,故境廣。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維摩經》中觀法差異之文,依藏、通、別、圓四教判教架構,辨明其觀智境界之淺深。
    「空亡」指藏通二教偏真之空境;「法緣」指緣法起慈;「無緣」則為別圓二教深證實相後所起之無緣大慈。

    此處闡明大乘佛教中「慈無量心」的三種緣起之一「眾生緣」(亦稱生緣慈)。
    行者觀一切眾生如過去生中的父母、妻子與親屬,以此生起平等救度、拔苦予樂的慈悲心。

    此段闡明「法緣」之義,指觀照一切法皆仗因緣而生起,無有獨立自主之自性,為觀緣起實相之修行智慧。

    闡明大乘菩薩行無緣大慈之理,因心無所住,不取法相與眾生相,故能契合空性,無有對立與攀緣。

    此處闡釋菩薩道之慈悲貫穿因位與果位。
    修持因行以感得清淨果報,其因地與果地皆不離大慈悲法門。

    「爾」為承接上文、表示如此或如是之意,於疏文中用以結顯文義。

    本句立足於天台化儀與化法四教之判釋。
    藏教(三藏教)修行者以觀無常、苦、空、無我為門,縱然尚未能實際斷除見思煩惱、證得聖果,只要起心修習無常觀,即已植下解脫之種,屬於與正法結下深厚的法緣。

    此句立足天台判教語境,釐清別教與圓教在證得「三法」(如三諦、三觀、三德)上的次第與圓頓差異。
    別教主張「次次第觀」,需歷經三賢位之修習,至初地破一分無明方能證得圓融無礙之三法;圓教則屬「圓頓止觀」,強調「初發心時即成正覺」,初心即具足三諦三觀,不歷階級次第。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即大經)說明佛菩薩之大慈超越世間與二乘對於「有、無」的二邊執著。
    佛之大慈不落於實有,亦不落於虛無,屬於中道實相之體用,因此非二乘聲聞、緣覺(辟支佛)以凡情或偏真觀所能推測測度。

    本句指出天台圓教教位者所修之慈悲觀。
    圓教行人修中道實相觀,體達三諦圓融,故能將眾生緣慈、法緣慈與無緣慈三種慈悲融通為一體,無有分化,為圓融無礙之大慈。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之註解,對經文中「初心」(初發心或最初發起之心)等文句進行指引與指省。
    湛然大師說明其相關意趣與法義發揮,在前文相應處已有詳細論述,此處不再贅述,體現了天台疏鈔互照的結構與體例。

    此段闡明疏中釋義採用通教或通途的立場,說明諸法本性空寂之理,藉此顯示悟入空性之意。

    本段依天台宗教判與四教儀軌,辨析慈悲觀法之淺深次第。
    將慈悲分為生緣慈、法緣慈、無緣慈三種。
    藏、通二教因觀智淺故僅至法緣;別教修至登地等後心方證無緣;圓教則圓融具足,初發心即能修習三種清淨慈心。

    本句解釋「慶喜亡懷」之義理,說明喜無量心之究竟相在於無所求、無希望回報,與捨無量心相通,展現大乘菩薩行慈悲喜捨時超越得失對待的無相心態。

名相註解
  • 四等:即四無量心,指慈、悲、喜、捨。
  • 生緣:緣於有情眾生而起的慈悲心,屬凡夫及三乘共境。
  • 法緣:緣於諸法空無自性之理而起的慈悲心,屬三乘聖者之境。
  • 無緣:契合諸法實相、離能所對立而自然流露的平等大悲,為諸佛究竟之境。
  • 大經:指《大般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論。
  • 大論:通常指龍樹菩薩所造之《大智度論》。
  • 慈:四無量心之一,即給予眾生快樂之心。
  • 藏:指藏教,即三藏教,天台四教之一,為小乘教法。
  • 通:指通教,天台四教之一,三乘共學之教法。
  • 六:指六道,即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間、天上。
  • 十:指十法界,即四聖(佛、菩薩、緣覺、聲聞)與六凡。
  • 空亡:指偏真灰身滅智之空寂境界。
  • 慈之所緣:慈心所攀緣、對應的對象與境界。
  • 眾生緣:觀一切眾生為親屬而發起的大悲心,為三種慈(生緣慈、法緣慈、無緣慈)的第一種。
  • 一切法:指宇宙間精神與物質的所有現象、事物。
  • 緣生:諸法仗因託緣而生起,即緣起法。
  • 法相:一切諸法的相狀、表徵或特質。
  • 眾生相:對有情生命所產生的實體化認知與執著。
  • 修因得果:修行菩薩因行而證得佛果。
  • 因果俱慈:因地與果位皆具足大慈悲心。
  • 藏人:指天台化法四教中「三藏教」(阿含、毘曇等小乘教法)之修行者。
  • 斷惑:斷除煩惱。主要指斷除見惑與思惑。
  • 無常觀:觀察一切有為法皆是生滅遷流、不得久住的觀行方法。
  • 具三:指圓具「三諦」(空、假、中)、「三觀」(空觀、假觀、中觀)或「三德」(法身、般若、解脫)等天台核心三法結構。
  • 初地:菩薩五十一位修證階位中,十地之第一位(歡喜地),在別教中屬破無明、證法身之聖位。
  • 初心:初發心位,指圓教十信位或初住位,一發心即能圓融體解一實諦理。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而悟道出家的弟子,為二乘之一。
  • 辟支佛:又稱獨覺、緣覺,指未遇佛世而憑自力觀察因緣悟道的聖者。
  • 不思議:不可心思、不可言議,指極為深妙、超越尋常心識思量與語言表達的境界。
  • 三慈:指三種慈悲心。一、眾生緣慈(緣凡夫眾生而起);二、法緣慈(緣諸法緣起無我而起);三、無緣慈(不繫緣於人法,住實相平等而起)。
  • 一體:指三種慈悲融通無礙、體性無二。
  • 圓人:指天台四教(藏、通、別、圓)中修持圓教、體達圓融實相妙理的修行者。
  • 通說:指通途之教,相對於別教而言,通論一般通達之理。
  • 入空:體解並契入諸法皆空的真實理體。
  • 眾生緣慈:以苦惱眾生為所緣境而生起之慈心,屬三慈之一。
  • 法緣慈:觀一切法皆從因緣生,無實我人,以此真理為境而生之慈心。
  • 無緣慈:體達諸法實相,無能緣之心與所緣之境,契入平等法性而起之大慈。
  • 藏通別圓:天台宗將佛教教義判為藏、通、別、圓四教。
  • 慶喜:四無量心中的喜無量心,見他人離苦得樂而生歡喜。
  • 慈悲:慈能與樂,悲能拔苦,為菩薩度化眾生的根本心態。
  • 捨心:四無量心之一,心無執著與分別,不求回報,平等看待一切法。

二、四 等。然此四等皆應約三,謂生緣、法緣、無緣。而 《大經》、《大論》皆從慈說,以慈望三,義準可知。今 此四教通以生緣為境,藏通至二、別圓具三。 又雖俱觀生而境有廣狹,藏通觀六、別圓觀 十。藏通以空亡境但至法緣,別圓觀中俱修 無緣。故《大經》云「慈之所緣,一切眾生如父母 妻子親屬,是名眾生緣。見一切法皆從緣生, 是名法緣。不住法相及眾生相,是名無緣。」「藏 通至大慈悲」者,修因得果,因果俱慈。下文例 爾。其中藏人雖不斷惑,修無常觀亦屬法緣。 別圓二教雖皆具三,別教無緣初地方得,不 同圓教初心具三。故《大經》云「慈若有無非有 非無,如是之慈非諸聲聞辟支佛等所能思 議。」此即三慈一體圓人所修。「若初心」等,荊溪 云:所有諸意具如上說。此文亦是寄通說之, 故云入空。應知皆以眾生緣慈而為觀境,是 故向來一一教中皆云法緣,所以藏通唯至 法緣,別教後心方得無緣,圓教初心即修三 慈。「慶喜亡懷」者,由用慈悲見他離苦得樂,故 起喜心不望恩報,即是捨心,故云亡懷也。

8
白話直譯
三、諸度。「四教六度如前說」是荊溪所說,如前〈佛國〉中所述,以此作為勸勉修行的依據,因此必須如此。「或開六為七十百」是指七十,詳如前文所記。「開為百」是荊溪所說,於十一一之間互相資助。「八萬」等,是針對三昧、煩惱、陀羅尼等都說有八萬,這些八萬法門都能到達彼岸,因此得此名稱。所謂諸波羅蜜,是指一切行為與心念都能到達彼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諸度(即六度或十度等諸波羅蜜多)。。關於「四教六度如前說」這句話,荊溪大師說:就像前面〈佛國品〉裡講的,把這些教法和修行作為勸導修學的行門,所以必須這樣安排。。「或者將六種法開展開演為七十、一百種」這句話,關於其中的「七十」,詳細的內容就像前面記錄的一樣。。所謂「開展為一百」,荊溪湛然大師解釋:是在原本的十種法門中,每一法都再互相比照、相互資助融合。。「八萬」等說法,是指對應於三昧、煩惱、陀羅尼等數量時都說是八萬;因為這些八萬種法門都能夠引導眾生到達涅槃彼岸,所以才這樣命名。。所謂的「各種波羅蜜」,意思是每一種修行歷程、每一次專注的心念,都能夠帶領修行者到達解脫的彼岸。
法義解析
  • 此處列出「諸度」,即菩薩道所修之諸波羅蜜多,為《維摩經》廣釋菩薩行法之綱目。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對《維摩經疏》中「四教六度如前說」之註解,說明將前面經文所明之化法四教與六度萬行作為行者趣求佛道之實踐行門,故於此處重申其必要性。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或疏文科判名相數目的註解說明。
    文中「開六」指將六度(或六妙門等六法名相)隨機開演、詳細分化,乃至展轉開為七十或一百等數。
    垂裕記作者在此指明「七十」之具體法數開合與名目,在前文已經詳細論述,故不再贅述,體現經疏註解中前後引據、避免繁複的寫作體例。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荊溪大師)解釋法門名相開合之理。
    天台教觀常以「互具互資」來說明法門的圓融無礙,將原本的「十法」於每一法中再各具十法(十一一),相乘相資從而開展出「百法」,用以顯示法門體系之交涉廣博與圓融。

    本句解釋經文或疏文中出現「八萬」等數目的含義。
    在佛典中,常用「八萬」(如八萬四千法門、八萬四千煩惱)來代表極多、圓滿或對治無量煩惱的法術數量。
    此處說明凡提到三昧(正定)、煩惱、陀羅尼(總持)等稱八萬者,皆因這些法門能究竟對治煩惱、引導眾生到達解脫彼岸(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或涅槃),故立此名稱。

    本句解釋「波羅蜜」(到彼岸)的修持意涵。
    在《維摩詰經》及疏記語境中,波羅蜜不單指事相上的六度或十度分開修習,而是強調於當下每一行持(一行)、每一極致專注的清淨心念(一心)中,皆能圓滿具足功德,達致無住解脫的彼岸境界。

名相註解
  • 諸度:即諸波羅蜜多,意指菩薩所修能度生死海到達涅槃彼岸的諸種行法,如佈施、持戒等。
  • 佛國:指《維摩經》〈佛國品第一〉。
  • 開六:指將六種法門(如六波羅蜜等)展開、細分。
  • 相資:相互資助、相互助成或互相交涉融通之意。
  • 八萬:佛典中常用於表示數量極多或極盡圓滿的數字,常指八萬四千法門或八萬四千煩惱。
  • 三昧:梵語 samādhi,譯為正定、等持,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陀羅尼:梵語 dhāraṇī,譯為總持、遮持,指能總攝無量佛法義理、遮止惡法不生的智慧與神咒。
  • 彼岸:指涅槃、解脫的境界,相對於生死輪迴的「此岸」而言。
  • 波羅蜜:梵語 pāramitā,意譯為「到彼岸」或「度」,指從生死輪迴的此岸到達涅槃解脫的彼岸之修行法門。
  • 一行:指每一種修行作為,或指一行三昧中專一不雜的行持。

三、 諸度。「四教六度如前說」者,荊溪云:如前〈佛國〉 中說,用此為勸求之行,是故須爾。「或開六為 七十百」者,七十,具如前記。「開為百」者,荊溪云: 於十一一更互相資。「八萬」等者,對三昧煩惱 陀羅尼等皆云八萬,彼諸八萬悉至彼岸故 得名也。「諸波羅蜜」者,一行一心皆至彼岸。

9
白話直譯
四、方便。所謂「如前說」,荊溪說:如同解釋〈方便品〉名稱那樣。三者,一是破除,二是建立,三是隨順眾生。所謂「生果地法身方便」,荊溪說:因為能通達圓滿果位。因能通於自利修行,果則完全利益他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個部分是方便。。關於「如前說」這句話,荊溪大師說:就如同解釋〈方便品〉品名時所說的那樣。。第三種是:一、破除謬誤;二、建立正理;三、隨順眾生。。「生果地法身方便」這句話,荊溪大師解釋說:這是因為它能通達圓滿佛果的緣故。。修行時的因行主要是為了自我修持與成就,而證得的果德則完全是為了利益他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科判或章節項目的標註,用以標示科文分析中的第四個要目「方便」。
    在《維摩詰經》的教義體系中,「方便」指諸佛菩薩為救度眾生,依眾生根器與情境所巧設的靈活教化手段與方法,即「善巧方便」,與般若智慧相輔相成。

    此句引用荊溪湛然大師之語,說明疏中所謂「如前說」的例證,指向對經文品名(如〈方便品〉)的釋義,體現天台宗疏釋經文時前後相契、引證同源的解經體例。

    此句闡述大乘菩薩度化眾生時所採取的權巧方便與破立方法。
    先破除執著與邪見,次立正法,後隨順眾生的根機與習性而行攝化。

    此段解釋《維摩經疏》中關於「生果地法身方便」之義。
    荊溪湛然大師指出,此方便法門能通達至圓滿究竟的佛果,故名為通至圓果。

    此句闡述大乘菩薩道的修行特質,因地之行雖重在自身戒定慧之修持以趣向菩提,然其究竟果德之展現則全數迴向並落實於利樂有情之大悲事業中。

名相註解
  • 破:破除邪執、偏見與不正確的分別。
  • 立:建立真實正理與清淨法門。
  • 隨順眾生:順應眾生的根機、意樂與方便而進行教化。
  • 果地:指證悟成佛的果位境界。
  • 圓果:指圓滿究竟的佛果。
  • 因:指因行,即菩薩在因地所修之萬行。
  • 果:指果德,即究竟圓滿之佛果境界。
  • 自行:自我修持、修證法門以成就自身覺悟。
  • 利他:利益一切眾生,引導他人解脫煩惱與痛苦。

四、 方便。「如前說」者,荊溪云:如釋〈方便品〉名者是 也。三者,一破、二立、三隨順眾生也。「生果地法 身方便」者,荊溪云:通至圓果故也。因通自行, 果全利他。

10
白話直譯
五、六通。荊溪說:六通是果位,但也從六通而生。修行習氣未盡時雖只見五通,是因讓出果位之名,實際上已得無漏通,所以由因的六通生起果的六通。別教與圓教也是借用果位之名。因此可知,在因位中也分六通以成就果位六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六通。。荊溪大師說:六種神通雖然是最終的果位,但說它也是從六通產生的原因在於,當習氣還沒有完全斷盡時,表面上雖然被稱為五通,那只是謙讓不佔用果位的名稱而已,實際上早已證得無漏神通。因此,是由因位階段的六通,來引發生成果位階段的六通。。別教和圓教也是借用果位的名稱來標示。。由此可知,也可以在修因階段分為六個項目,來成就果位上的六個成就。
法義解析
  • 指佛教修行證果所能成就的五通或六通神境智慧能力。

    本句解釋因果兩階段六神通的相即關係。
    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指出,修行者在因位未斷盡微細習氣時,雖名義上稱為五通(世間通),但因其本質已斷除煩惱、證得無漏,實質上已具備第六漏盡通。
    稱其為五通僅是尊崇最終果位而作的謙退安立。
    因此,因位實質上的六通能引發終極果位的六通。

    本句指出天台化法四教中的別教與圓教,其名稱或因位名相施設亦是借用果位(至極佛果)的成就名稱來建立,體現以果標因、因果相即的教判架構。

    本句論述因果對應之理。
    說明在修因(因位)階段可將修行法門或次第劃分為六種,以此對應並成就果位上的六種功德成就。

名相註解
  • 六通: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若去漏盡通則為五通。
  • 無漏通:即漏盡通,指徹底斷除一切煩惱(漏)的智慧與神通。
  • 讓果:尊崇退讓於果位之名,指在因位時即使實證無漏,為尊重極果而謙稱僅得五通。
  • 借果名:借用果位(修證圓滿之佛果)的名號來稱呼因位或施設教名。
  • 因中:指因位,即尚未證得最終果位前的修因階段。
  • 果六:指果位上相對應的六種功德或成就。

五、六通。荊溪云:六通是果,而亦從 六通生者,習未盡時雖見云五通,但讓果耳, 其實已得無漏通也,故從因六而生果六。別 圓亦是借果名也。故知亦有因中分六以成 果六。

11
白話直譯
六、三明。所謂「皆約三通」等,是指在六通中,以宿命通見過去苦而生大厭離,天眼通知未來生苦而生大厭離,漏盡通於現在能作正觀斷煩惱,所以這三通特別稱為明。其餘三通,身通只是工巧,天耳通只是聽聞聲音,他心通只是緣他人心念,因此這三通僅稱為通。這如《婆沙論》中所說。「通明」以下,應該問:這三者既稱為通,又稱為明,兩者有何不同?所以現在解釋說:通與明是有差別的。所謂「一往遠事」,就是直接知曉三世。所謂「見根本」,就是知曉三世因緣與業行。這也是依據《婆沙論》。因此荊溪說:因為從業而來,業就是根本。別教與圓教則以迷於真如為根本,所以說能通達界外三世,也應該說能通達九世。三明也可以從因位來命名,就是以時節不可思議智為其本體。所謂「下文云」,如果依此義理,只在圓教,不通於別教,借用通的名義來辨析也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項是「三明」。。「皆約三通」這段話的意思是說,在六種神通當中,透過宿命通能看見過去生的苦難從而產生深刻的厭離心,透過天眼通能預知未來生的苦難也產生深刻的厭離心,而透過漏盡通則能在當下進行正確的觀照來斷除煩惱。因此,這三種神通才特別被冠上「明」的稱號。。其餘的另外三種神通,神足通只是世俗的工巧技藝,天耳通只能聽見聲音,他心通則是攀緣他人的種種分別妄想,所以這三種通只徒具神通的名號。。這就像《大毘婆沙論》裡面所說的那樣。。講到「通明」這裡,應該要問:這三者既然被稱為「通」,又被稱為「明」,這兩個名稱的意義有什麼不同?。所以現在解釋說:「通」、「明」、「異」這些詞,意思都是一樣的。。所謂「一往遠事」,就是直接了知過去、未來、現在三世。。所謂「見根本」,就是指通達並了知三世中的因緣與造作的行業。。這也是根據《大毘婆沙論》的說法。。所以荊溪大師說:從造業而來,業就是根本。。別教和圓教是以迷失真如作為根本原因,所以說它們同時能通達界外三世,也應該進一步說它們通達九世。。三明也可以根據『因』來命名,也就是把時節不思議智作為它的體性。。「下文雲」這句話,如果依照這個義理來看,它只屬於圓教,連別教都通不上,透過這裡來作通達的辨別也可以明白。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科判條目,列示第六項所要論述的法門「三明」。
    三明指阿羅漢、菩薩與佛所證得的三種通達無礙之清淨智明,即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能照破無明昏暗。

    本句解釋何以六通之中唯獨宿命、天眼、漏盡三通被稱為「三明」。
    過去、未來、現在三世之苦與煩惱,分別以此三通徹底明瞭、斷除,能破除過去際、未來際與現在際的愚癡無明,故於神通之外別立「明」名。

    本段依據維摩經疏記語境,辨析六神通中神足、天耳、他心三通之侷限性。
    此三通因未能契合無漏聖智、仍屬有漏或世俗境界,故其作用受限於工巧、聞聲與緣慮分別,僅得「通」之假名而未具究竟聖通之實質。

    此句為疏文引證說明,指涉論書中的記載,以佐證前文之義理或名相,體現疏記對部派論書(如《大毘婆沙論》)的依據與判釋。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與釋疑方式,針對經文中出現的「通明」一詞進行義理辨析,探討「通」與「明」在名義與概念上的差別。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名相的釋義,指出「通」、「明」、「異」三者在特定文義或疏釋脈絡中,其意涵相通、等同。

    此處闡釋菩薩或聖者觀照遠事的慧力,指不假迂迴而能直接通達三世一切時分之法。

    此處闡明「見根本」的實質內涵,即是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因緣果報及諸行造作之理產生現觀與徹知。

    此句顯示疏主於註解經義時,其判釋依據源自說一切有部之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體現毘曇部論書疏鈔嚴謹引用權威學說的傳統。

    此處引用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之語,說明眾生的生死流轉皆由業力所招感,因此「業」乃是一切流轉與現象的根本依據。

    此段闡明別教與圓教依迷真如為本而立教,其所證法界融攝三世因果,重重無盡乃至開展為九世,顯示天台宗判教中對別圓二教融通時空的教理特質。

    此處闡釋天台宗對於三明的教理判釋,明瞭三明雖為果德,亦可依其所依之因(如時節不思議智)而立名,顯示因果相攝之理。

    此段闡釋天台宗釋經體例,辨析經文意趣通於圓教而不涉別教,依據圓融教相作判釋。

名相註解
  • 三明:指三種徹照無礙的超凡智慧,即宿命明(知自己及眾生過去世宿命與事跡)、天眼明(知眾生未來世生死去向與善惡業報)及漏盡明(斷盡一切煩惱惑業,永不再受生死)。
  • 三通:指六通中的宿命通、天眼通、漏盡通。
  • 宿命通:能知自己及眾生過去世一生至無量劫宿命事的神通。
  • 天眼通:能見世間一切遠近青黃赤白、生死苦樂的神通。
  • 漏盡通:能斷盡一切煩惱,徹證涅槃的神通。
  • 身通:即神足通、如意通,此處指化現或飛行等身相變化的能力。
  • 工巧:指世俗的技藝與巧術,此處說明該神通未離世俗工巧之境界。
  • 天耳:天耳通,遠聽聞聲之能力。
  • 他心:他心通,知曉他人心中所想之心的能力。
  • 名通:僅有神通之名,而無究竟聖通之實。
  • 婆沙:《大毘婆沙論》的簡稱,為說一切有部(薩婆多部)的根本論書,對阿毘達磨教義有詳盡的闡述。
  • 明:指智慧照了、斷除無明闇障的光明作用。
  • 通明:指三明或六通等兼具通達與明解之功德。
  • 通明異:此處為疏家引文並作訓詁釋義之詞彙,指諸義相通、明瞭或有異而實同之意。
  • 等:同等、無異,佛學中常用以指諸法性相融攝或名義相通。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一往遠事:此處指直觀或一向通達久遠之事。
  • 因緣:指能生果報的親因(因)與助緣(緣)。
  • 行業:指身、口、意所造作的善惡行為及其招感苦樂果報的力量。
  • 業:梵語kamma或karman,指身、口、意三業之造作及其招感苦樂果報的力量。
  • 真如:諸法之真實本性,離言說相。
  • 界外三世:超越分段生死之三世因果,指法身大士或出世間境界的三世。
  • 九世:過去、未來、現在各具三世,合為九世,為華嚴或天台圓融時空之法數。
  • 時節不思議智:天台宗疏釋中用以描述不思議解脫境界或特定智解之專用術語。

六、三明。「皆約三通」等者,於六通以宿命 通見過苦生大厭離,天眼知未來生苦生大 厭離,漏盡於現在能作正觀斷煩惱,故此三 通別受明名。其餘三者,身通但是工巧,天耳 但聞聲,他心緣他別想,是故餘三但得名通。 此如《婆沙》中說。「通明」下,應問云此三既得名 通,復名為明,二義何異?故今釋云:通明異者 等也。「一往遠事」者,即直知三世。「見根本」者,即 知三世因緣行業。此亦依《婆沙》也。故荊溪云: 以從業來,業為根本。別圓即以迷於真如而 為根本,故云並通達界外三世,亦應更云九 世故也。三明亦得從因為名,即以時節不思 議智而為其體。「下文云」者,若準此意,唯在於 圓,尚不通別,寄此通辨亦可知也。

12
白話直譯
七、道品。八、止觀。所謂「緣理」等,荊溪說:止觀是能緣,事理是所緣,詳如《止觀》所說的正助二法。也就是各教的止觀不同,止觀既然有別,事理也就不同。總結來說,唯有實相稱為理,權教都屬於事。所謂「證佛身定慧之果」,就是果地的報身與應身,也即寂照二德、二智、二莊嚴。不二而二,依此分為四教的報身與應身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是道品。。第八是止觀。。關於「緣理」等詞句,荊溪大師說過:止觀是進行攀緣的主體,事理則是所緣的對境,詳細內容正如《止觀》中所闡明的正行與助行。。也就是各種教法的止觀修法不同,止觀既然有異,所修持的事相與真理也就有所差別。。總合來說,只有真實的本質才能稱為理,而種種權巧方便都屬於事相。。「證得佛身定慧之果」的意思,就是指修行圓滿果位上的報身與應身;這也就是寂與照的統一、悲智二德、權實二智,以及福慧二嚴。。真理本質上是不二的,但為了施設教化而顯現出二相,並以此區分出四教各自的果報與應化差別。
法義解析
  • 標示科判第七項為「道品」,即三十七道品,為通往涅槃解脫的三十七種修行方法與菩提分法。

    此處列出第八門「止觀」,指天台止觀法門,為定慧雙修之核心實踐,於《維摩經》疏中用以詮釋經文深義。

    本句引用天台宗荊溪湛然之意,解釋「緣理」之義。
    止觀為能觀之智(能緣),事理為所觀之境(所緣),並指出修行必須具備正行與助行,呼應天台止觀的修學體系。

    此處闡明教法的開展與止觀修門的差異直接相關。
    由於止觀行相不同,其相應的事修與理證之境亦隨之有所區別,體現天台宗教判中依止觀深淺而分事理別異的義理。

    本句闡述天台宗教理中「理」與「事」的判攝。
    真實的實相之理為「實」,而隨機設教的權巧方便則歸屬於事相,體現體用、權實的圓融關係。

    本句闡釋果位佛身的深義,指出定慧之果即是佛陀果位上的報身與應身。
    透過寂(體性空寂)與照(妙用無窮)、悲智二德、權實二智及福慧二嚴,展現如來果德的圓滿具足。

    此句闡述法身本體雖絕待不二,但隨機應化則開顯為藏、通、別、圓等四教,使其果報與教相產生差別,體現「不二而二、二而不二」的天台圓教判教觀點。

名相註解
  • 道品:即三十七道品,為佛教修行至解脫的三十七種核心實踐法門,包含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聖道分。
  • 止觀:佛教修行方法,「止」為定(samatha),「觀」為慧(vipassana),定慧等持稱為止觀。
  • 能緣:能攀緣、觀察的心識或修行方法。
  • 所緣:心識所攀緣、觀察的對境。
  • 正助:正行與助行,指修持時的主體行法與輔助資糧。
  • 事理:事相與真理。事指現象、修行造作;理指實相、真如之理。
  • 理:指真如實相、法性之理。
  • 事:指差別相狀、權巧施設。
  • 報身:修行圓滿所感得的自受用與他受用佛身。
  • 應身:隨機應化以度化眾生的佛身。
  • 寂照:體性寂靜而又照察萬法。
  • 二德:通常指智德與斷德,或恩德與智德。
  • 二智:如根本智與後得智,或如實智與權巧智。
  • 二嚴:福智二嚴,即福德嚴身與智慧嚴身。
  • 不二而二:真理本體無二無別,但在緣起上卻宛然差別。
  • 報應:因果報應與佛菩薩隨機應化現身說法的境界。

七、道品。八、 止觀。「緣理」等者,荊溪云:止觀是能緣,事理是 所緣,具如《止觀》所明正助。即是諸教止觀不 同,止觀既殊,事理亦別。總而論之,唯實名理, 權皆屬事。「證佛身定慧之果」者,即是果地報 應二身,亦寂照也,亦二德也,亦二智也,亦二 嚴也。不二而二,以分四教報應等別。

13
白話直譯
九、三法。荊溪說這三法都是以平等為基礎,四教的佛果皆具備十力等三法,這三法唯有佛果才具足。現在就通明來說,因地修行的人也具備這三法,所以說在因位中乃至於修習這三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個是三法。。荊溪大師說的「這三者皆依『等』而立」,是指四教中的佛果皆具足十力等三種功德,而這當中的三者專屬於究竟果位。。現在從通達明瞭的角度來看,因為這種因本來就是眾生所具備的,所以說在因位之中乃至修習這三種法門。
法義解析
  • 此處列出《維摩經疏》中探討的法數名相「三法」,依維摩經疏及經本脈絡,通常指經中論及的三法義理或修持科目。

    此段闡釋天台宗荊溪湛然對《維摩經》疏義的註解。
    指出「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等佛果功德,在四教(藏、通、別、圓)的佛果位皆有通相;此處所論的三者乃專就究竟果德而言,簡別因位或通途權位。

    此段闡釋修行之因的本具性質。
    天台宗疏釋中,「通明」指教理融通與觀智明瞭;強調修證之因並非外求,而是眾生本具之性德,故能於因位中修習相應法門。

名相註解
  • 三法:佛教中對三種法門、三種範疇或三法印等的統稱,此處指本疏科判中的第九項三法主題。
  • 十力:如來所具有的十種真實智慧之力,能善知諸法之體性。
  • 佛果:佛陀究竟圓滿的果位。

九、三法。 荊溪云此三皆據等者,四教佛果皆有十力 等三,此三唯果。今約通明,因人具有,故云因 中乃至修此三法也。

14
白話直譯
十、斷集。「緣理善法」指的是智慧。「緣事善法」指的是福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斷除集諦。。「緣理善法」這個詞,指的就是智慧。。「緣事善法」指的就是福德。
法義解析
  • 「斷集」為四聖諦中「道諦」實踐的一環,指斷除招感生死苦果的根本因(即煩惱集因)。
    此處於疏文中列為科判名目之一。

    此句依《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經疏語境,闡明「緣理善法」的體性即是智慧。
    契合真理而起、隨順法性之善法,以慧照為本,故以智慧釋之。

    此處釋明「緣事善法」之義,指依事相而修之善法,即是積集福德之行,與偏向理性或無相之法相對。

名相註解
  • 斷集:斷除苦之集起,即斷絕招感三界生死的煩惱因。
  • 緣理善法:順應真理之善法,在此經疏語境中以智慧為體。
  • 緣事善法:依事相、造作而起之善法,通常指修福德等有相善行。
  • 福德:依修持善法所得之殊勝果報,與「智慧」相對。

十、斷集。「緣理善法」者,智 慧也。「緣事善法」者,福德也。

15
白話直譯
十一、真實。荊溪說「從真實生」是以所入之法為名。各宗教義中的真諦,無不是屬於真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一是真實。。荊溪湛然大師解釋:句子中的「從真實生」,是指依照智慧所契入的真實理體來作名稱的。。各種教法所說的真諦,全都是真實不虛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疏》中列舉修行或法義名相的次第條目,指契合諸法實相、無虛妄顛倒之真實法義。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荊溪大師)對《維摩詰經》或天台疏文之釋義。
    指出「從真實生」乃說明菩薩或法身之產生,是以其「所契入之真如實相(所入)」來彰顯其名,而非從世俗因緣生。
    表達了修證過程中境智相應、依理立名的法義。

    本句說明佛陀隨機設教,雖有種種教門與施設,然其所導指向的究極真理(真諦)皆是切實不虛、不相違背的。

名相註解
  • 所入:指心智所契入、證得之理境或實相。
  • 諸教:佛陀針對不同根機所宣說的各種教法。
  • 真諦:即勝義諦,指離虛妄、最極真實之理。

十一、真實。荊溪云 從真實生者,此從所入以為名也。諸教真諦 莫非真實。

16
白話直譯
十二、不放逸。「跋致相」就是不放逸,也就是不退轉,四教各自闡明三種不退,可以參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二個是不放逸。。所謂「阿鞞跋致的相狀」,是指精進不放逸就不會退轉。天台四教(藏教、通教、別教、圓教)各自都有說明位不退、行不退、念不退這三種不退轉,此道理顯而易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中條列名相之項目。
    「不放逸」指精勤修習諸善法、防護心意而不縱逸,為能生一切善法之根本。

    本句疏解《維摩經》中菩薩不退轉(阿鞞跋致)的相狀。
    指出修行者若能精進守護心念、不放逸,即可達到不退轉的境界。
    天台宗依藏、通、別、圓四教,各別建立位不退、行不退、念不退之義理,說明隨修證階位不同,不退轉的內涵與層次亦有相應的差別。

名相註解
  • 不放逸:心不縱逸,專注精勤於善法、防護惡法的心所或修行態度。
  • 跋致相:即「阿鞞跋致相」(Avaivartika),指不退轉菩薩所具備的特徵或相貌。
  • 三不退:指位不退(不退失所證階位)、行不退(不退失度化眾生之行)、念不退(心心念念相續於中道實相)。

十二、不放逸。「跋致相也」者,不放逸 即不退,四教各明三不退,可見。

17
白話直譯
三、舉出廣泛類型的勸誡,分為二:一、正釋現文。「如是清淨法」,荊溪說:是指一切法皆清淨。應當知道清淨的道理是真實不權宜的。又應當明白,這些法門每一個都能互相攝受,就像最初所說。二嚴攝下的十二法,詳見《止觀》攝法中所說。以及以助道攝佛的威儀,就是這些法的表現。總的來說,都是常觀涅槃行道,以般若和解脫作為二嚴。「一音演說」等,是再次用一音來總結,使其契合經文宗旨。二、「其尋」以下,是勸導探究大義。三、結語勸勉。四、說明當時大眾得到利益。「誡勸二門」指的是,誡門就是正說觀門,勸門就是勸求佛身。誡是指禁止惡行,勸是指勸導行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部分,是舉出廣泛的類別來勸勉大家,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正式解釋目前的經文內容。。「如是清淨法」這句話,荊溪大師解釋說:是指指向一切諸法皆悉清淨的緣故。。應當知道這項清淨的理體,並不是權巧方便。。另外也應該知道,這些法門當中的每一個,都各自能互相含攝,就像一開始所說的一樣。。「二嚴攝」以下共十二科,詳細內容如同《止觀》攝法中所闡明的。。以及透過助道法門來攝持佛的威儀,這就是它的相狀。。簡單總結來說,修行不外乎是時常觀察涅槃寂靜的道理來修習道業,因為般若智慧與解脫涅槃本身就是智慧與福德這兩種莊嚴。。「一音演說」等文句,是再次用「一音」來總結,讓義理契合這部經的本旨。。第二個部分,從「其尋」這兩個字開始,是在勸導讀者去探尋經文的核心要旨。。第三個部分,總結並給予勸勉。。第四個部分,說明當時在場的聽眾獲得了法益。。所謂「誡勸二門」,「誡門」就是直接解說觀修法門,「勸門」則是勸導大眾希求成就佛身。。「誡」的意思是告誡人不要作惡,「勸」的意思則是勸勉人多做善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科判標題,用於科析《維摩詰經》疏鈔的經文結構。
    說明註疏者在此處將文義分為「舉廣類勸」兩大部分,並首先針對眼前的當前經文進行正當的經義解釋。

    此句引述荊溪湛然大師之疏釋,闡明《維摩經》中「如是清淨法」之意趣。
    天台宗圓教立場認為,諸法本來具足清淨,非離染而求淨,法界諸法無一不淨,故云並清淨。

    此處疏文闡釋維摩經義,強調諸法真實之理本自清淨,為真實了義之境,並非僅屬暫時設立的權巧方便法門。

    此處闡明諸法門之間重重無盡、相即相入的圓融義理,法門彼此互攝,不相妨礙,皆如初說之理。

    此句為疏文中的科判與引文指引,指示行者或讀者若欲深入瞭解「二嚴攝」以下的十二科細節,可參照天台宗《摩訶止觀》中關於攝法門的章節。

    此句說明修行中以助道法門攝受並展現諸佛威儀,即是具體體現該法門之相狀。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的核心要旨,總攝於「常觀涅槃而行道」。
    依天台與經疏語境,般若屬於智慧莊嚴,解脫屬於福德(或功德)莊嚴;修道者體達般若與解脫不相分離,即是以此二種莊嚴成就佛果,故其一切行持皆不離觀照涅槃寂滅之理。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說明疏主再次強調「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各得類各解」之義,以此總括貫穿前面所說的種種圓音妙演,令解釋圓滿契合經中「圓音一演,隨類各解」的核心教旨。

    本句為天台宗智顗講述、湛然等祖師修訂註釋之疏記體裁,用於科判文脊、解釋經文結構。
    此處說明經文或前疏中「其尋……」以下之文句,其旨在於勸勉修習者不應停留在字詞表面,而應深入尋究《維摩詰經》所彰顯的大乘圓頓實相大旨。

    此為經疏科文標題,說明此段註釋結構進入第三個要點,即在闡釋經文義理後,作最後的總結與勸誡勉勵。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解釋經文科判之筆記,說明該科判段落旨在彰顯維摩詰居士說法時,在會大眾聞法後所獲得的種種解脫與悟道利益。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修行實踐的雙重進路:誡門側重於依教奉行、止惡修善與觀行契入;勸門則側重於發菩提心、樂求佛果功德。

    此句解釋佛教教化中「戒勸」的基本功能與內涵,透過止惡與行善來建立修行與道德的基礎。

名相註解
  • 舉廣類勸:天台科判術語,指舉出廣泛的多種類型或實例來進行勸誡、勸勉。
  • 正釋現文:天台疏鈔常見科判語,指正式解釋當前、現前的經文本文。
  • 諸法:宇宙間一切精神與物質現象,包含有為法與無為法。
  • 法門:佛所說的教法、修行入道的法門。
  • 收攝:攝持、含容,指一法中攝諸法。
  • 二嚴攝:指福智二嚴之攝持與收攝,為天台科判名相。
  • 助道:指助助成佛道、菩提之行法,如三十七道品等。
  • 威儀:佛教修行者行住坐臥的莊嚴儀範與德相。
  • 常觀涅槃:恆常以智慧觀照寂滅涅槃之理,使心不離道。
  • 般若:意譯為智慧,指通達諸法實相、離諸偏執的超越智慧。
  • 解脫:指永離煩惱束縛、得自在無礙的寂滅境界。
  • 一音演說:指佛陀以一圓音平等說法,而各類眾生隨其根機隨類得解。
  • 稱經旨:契合、符合經典的主旨與意趣。
  • 勸尋:勸勉尋究、探求。
  • 大旨:核心要旨、根本宗旨,在此指大乘實相妙理。
  • 結勸:科判術語,指總結文義並勸勉修行者依教奉行。
  • 時眾:指當時在會聽聞說法的大眾。
  • 得益:聽聞佛法或教化後獲得法益、悟道或證果。
  • 誡勸二門:維摩經疏中用以概括教法中開示修行與勸發希求的兩大門類。
  • 觀門:依佛教教理進行觀修、止觀或實相觀行的法門。
  • 誡惡:告誡並防範身口意造作惡業。
  • 勸善:勸導並勉勵實踐利他與修善之行。

三、舉廣類勸,二:初、正釋現文。「如是清淨法」者, 荊溪云:指向諸法並清淨故。應知清淨其理 不權。又復應知,此諸法門一一各有互相收 攝如初。二嚴攝下十二,具如《止觀》攝法中明。 及以助道攝佛威儀,即其相也。總而言之不 出常觀涅槃行道,以般若、解脫即二嚴故。「一 音演說」等者,此乃重以一音結之,令稱經旨 也。二、「其尋」下,勸尋大旨。三、結勸。四、明時眾得 益。「誡勸二門」者,誡門即正說觀門,勸門即勸 求佛身。誡謂誡惡,勸謂勸善。

弟子品

19
白話直譯
弟子品折伏無為緣集,分為二:一、敘述本意並分章。二、依章釋義,分為三:一、正明本品來意,二、總說來意。「忍土」就是娑婆世界,意為堪忍。二、分別說明來意,分為二:一、列出章節。二、依次解釋,分為五:一、為了顯示淨名的殊勝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弟子品折伏無為緣集分為二個部分:第一是敘明科判意趣並劃分章節。。第二部分是隨章釋義,分為三個層次:首先是正式說明這一品的來意;而在這其中的第一個部分,則是總體說明其來意。。「忍土」這個詞,就是娑婆世界,翻成中文的意思是「堪忍」。。第二個部分是分別說明來意,這又分為兩點:首先是列出章目。。第二部分是隨順經文進行解釋,共分為五科:首先是為了彰顯維摩詰居士殊勝卓越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說明,指出「弟子品」中針對聲聞弟子訶責折伏及無為緣集的義理結構,首先進行敘意分章的架構解析。

    此段為疏文中對經文科判與科段結構的解釋。
    「隨章釋義」指依據品中的章節次第逐段闡釋經義;「正明此品來意」與「總明來意」則是天台宗疏釋中常見的科判方法,用以闡明特定品目立品的因由與宗旨。

    此段解釋「忍土」即為娑婆世界。
    「娑婆」義譯為「堪忍」,指此界眾生安於十惡、忍受諸多煩惱與痛苦而不肯出離。

    本句為疏記中的科判結構用語。
    說明總體架構中的第二大項為「別明來意」,即個別闡明經文或事項的發起緣由與旨趣;該大項下再分為兩個小節,其第一小節即為「列章」,意在列舉章段名目以示綱要。

    本句為註疏之科判結構說明。
    承接前文總解釋之後,第二大項為隨順文句逐項詳細解釋(隨釋),下分為五個段落。
    其中第一段落之目的,在於彰顯維摩詰居士(淨名)深廣無礙的殊勝智慧。

名相註解
  • 弟子品:指《維摩經》〈弟子品第三〉,記述諸大聲聞弟子各自分別向維摩詰問疾受訶之事的經文段落。
  • 折伏:佛教論書與經疏中指摧伏邪執或訶責聲聞弟子小乘偏執之法義。
  • 無為緣集:指經疏中依無為法之因緣集會所作之科判歸納。
  • 隨章釋義:依經文的章節次第進行義理的解釋。
  • 忍土:即娑婆世界的別稱,因該土眾生能忍受諸苦故。
  • 娑婆:梵語 Sahā 的音譯,意譯為堪忍世界。
  • 堪忍:謂此界眾生能忍受三障、諸苦及煩惱。
  • 別明來意:疏鈔科判用語,指個別或詳細說明經文發起、尊者來訪或法會召開的具體原因與旨趣。
  • 列章:科判用語,指列舉章段、標題或章目。
  • 隨釋:隨順經文逐句進行科判與文義解說,相對前文之總釋而言。
  • 淨名:即維摩詰(Vimalakīrti),梵語意譯為「淨名」或「無垢稱」,為《維摩詰經》的主角居士。
  • 勝智:殊勝卓越的智慧。

弟子品折伏無為緣集,二:初、 敘意分章。二、隨章釋義,三:初、正明此品來意, 二:初、總明來意。「忍土」者,娑婆,此云堪忍。二、別 明來意,二:初、列章。二、隨釋,五:初、為顯淨名勝 智。

20
白話直譯
二、為了讓四眾捨棄小乘而嚮往大乘,分為二:一、正為小乘。「捨受持衣」等,是指那三百位比丘聽聞般若後,都以僧伽梨作為供養。論中有的說亡相,有的說當日還能再得。二、「亦通」以下,是指旁及四眾。「開發四眾」的意思,不只是為小乘比丘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目的,是為了讓四眾弟子捨棄小乘、追求大乘。這裡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主要直接針對小乘修行者。。「捨受持衣」等語,是指那部經中的三百位比丘聽聞般若智慧後,都用自己的大衣(僧伽梨)來奉獻供養。。論書之中有的說會喪失相,有的則說當天就能重新獲得。。第二段在「亦通」這兩個字下面,進一步擴大涵蓋並開示了四眾弟子。。所謂「開發四眾」,不只是為了小乘的比丘而施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記之科判條目,說明化導之次要目的在於使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等四眾弟子,捨離聲聞小乘之見,轉而傾心仰慕大乘菩薩道。
    此大段下再細分為二,首節即正面針對小乘根機而展開說明。

    本句解釋疏文中所引典故。
    說明比丘聞聽甚深般若智慧後,內心生起無上恭敬與清淨歡喜,遂捨離對隨身衣物之貪著,以此至誠表達對佛法與智慧的尊重與供養。

    本句探討論書中對法相或戒體等相狀喪失與重獲的不同主張。
    說明論師之間存在「亡相」(相狀消失、失卻)與「當日更得」(當天即可再次獲取)等異說。

    此段為天台宗經疏科判之文,解釋《維摩經》中經文兼及四眾弟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的教化與通達義理,說明聖凡皆可入道之意。

    說明大乘經教之弘通與教化,其對象涵蓋四眾弟子,而非僅限於聲聞小乘比丘,彰顯大乘教法普攝羣機之意趣。

名相註解
  • 四眾:指佛陀教法中的四類弟子,即比丘、比丘尼(出家二眾)與優婆塞、優婆夷(在家二眾)。
  • 小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以自我解脫、證得阿羅漢果為主要目標之教法。
  • 大乘:指菩薩乘,以發菩提心、救度一切眾生、成就無上佛果為目標之教法。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僧伽梨:梵語 saṅghāṭī,即大衣,為比丘三衣(安陀會、鬱多羅僧、僧伽梨)中最大、最莊重者,通常於入聚落、說法或正禮時穿著。
  • 論中:指佛教論書(如阿毘達磨或大乘論典)中的說法。
  • 亡相:相狀或體相喪失、消滅。
  • 當日更得:於當天或同一天內重新獲得。
  • 開發:開導啟發,使生解悟。
  • 小乘比丘:指修習聲聞乘、求證自果的出家男性僧侶。

二、為令四眾捨小慕大,二:初、正為小乘。「捨 受持衣」等者,彼經三百比丘聞般若已,皆以 僧伽梨而用供養。論中或云亡相,或云當日 更得。二、「亦通」下,旁開四眾。「開發四眾」者,非獨 為小乘比丘也。

21
白話直譯
三、是為了成就佛國。「如身子自述」是指回應梵王說:「我見此土充滿穢惡。」「淨名至之失」是破除五百人執著小乘的過失,不只是針對身子,所以下文說各自鄙薄。「令得預座」是因為過去被責難,內心嚮往大乘,以此因緣得以參與此座。「得聞此說」就是聽聞佛國的教法。「情同五百」是說和那五百長者一樣,願聽聞佛國清淨。還未表現於身口,所以說情感相同。「而燈」以下,是借座於燈王,向香積索飯,顯示本來住於無動。小乘親見,佛國義理彰顯,扶持成就的說法其旨已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是為了扶助並成就佛陀的國土。。「如身子自述」這句話,是指舍利弗回答梵王說:「我看到這個國土充滿了穢惡。」。「淨名至之失」這句話,是在破斥五百比丘執著小乘的過失,不只是指舍利弗一人,所以下文才會說各自感到鄙陋。。「令得預座」的意思是說,因為過去曾經被訶責糾正,促使他暗中生起仰慕大乘佛法的念頭,憑藉著這樣的因緣,所以能參與這個法會的坐席。。經文中所說的「得聞此說」,指的就是聽聞到佛國淨土的法義。。所謂「情同五百」,意思是和那五百位長者一樣,都發願想聽聞並成就清淨的佛國。。心念尚未透過身體與語言顯現出來,所以說情意是相同的。。「而燈」這句經文以下,說明維摩詰借用燈王佛的座位、向香積佛索取法食,這是為了顯示他本來就安住於不動如來國土的境界。。從聲聞小乘的角度來親睹,佛國淨土的義理就顯現出來了,而藉由小乘來扶助大乘顯發真實義的說法,其旨趣已經非常明顯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指菩薩造修諸行或施設教化之第三種意趣,在於扶持並成就佛陀的淨土國土,體現菩薩莊嚴佛土、成熟眾生的實踐。

    此段說明《維摩詰經》中舍利弗尊者回答梵王關於娑婆世界穢惡不淨之問。
    經疏部引此解釋聲聞人見此土為穢土之見解。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疏文中的意涵,指出維摩詰居士訶責聲聞眾的用語,是用來破除五百聲聞執小向大的狹劣知見,其對象涵蓋所有與會的聲聞弟子,而非僅指舍利弗。

    此句解釋經文中「令得預座」的由來與因緣。
    行者往昔雖遭訶責破斥(彈破),然此逆境反成轉機,使其潛心發起求趣大乘的菩提心(冥發慕大),以此清淨因緣,終得列席於不可思議的解脫法座之中,體現煩惱與菩提不二、逆增上緣的妙理。

    此段闡釋《維摩詰經》中「得聞此說」之深義,指出聽聞此類法門即是直接聽聞清淨佛國的真實相貌與功德。

    此處解釋《維摩經》中「情同五百」之義,指大眾心意與經中五百長者相同,皆懷著求聞清淨佛土之切願,契合大乘經疏中對發心與願力的解釋。

    此句解釋心念活動在未表現為實際的身業與口業之前,內在情識與傾向本具共通性與相通處。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不可思議品與香積佛品之密意。
    菩薩於諸佛國土示現種種行儀,借座、索飯皆非因粗陋之食需索,而是藉此表顯其本體寂然、本住妙喜不動佛土之境界,顯示法身無住而隨緣應現的自在。

    此段闡述在《維摩經》中,透過小乘(聲聞)根機的見聞與發心,進而彰顯大乘佛國淨土的真實深義,體現經疏中「會三歸一」、以小乘權教扶成大乘實教的詮釋旨趣。

名相註解
  • 身子:即舍利弗之異譯與略稱,智慧第一之聲聞弟子。
  • 梵王:色界之主,此處指屍棄梵王等前來請法者。
  • 預座:參與法座、列席法會。
  • 彈破:訶責、破斥其執著或過失。
  • 冥發:暗中發起、內心潛在地生起。
  • 慕大:欣慕大乘佛法。
  • 五百長者:指《維摩經》中發願供養如來並聽聞淨土法門的五百長者。
  • 佛國清淨:指佛陀國土清淨莊嚴,亦指修行成就清淨佛土之果德。
  • 身口:指身業與口業,即身體的造作與語言的表達。
  • 情同:指內在情識或心念傾向相同或相通。
  • 燈王:指燈王如來,見於《維摩經》中之佛名。
  • 香積:指香積佛,其國土以香飯聞名,見於《維摩經》香積佛品。
  • 無動:指不動如來或其國土妙喜世界,亦指法性寂滅不動之體性。
  • 佛國義:佛國淨土的真實義理,指《維摩經·佛國品》所明之淨土因行。
  • 扶成:經疏家用語,指以權教(小乘)為方便,扶助並成就大乘真實之教說。

三、為扶成佛國。「如身子自述」 者,即答梵王云「我見此土穢惡充滿也。」「淨名 至之失」者,此破五百執小之失,非獨指身子, 故下云各鄙也。「令得預座」者,由昔被彈破,冥 發慕大,以此為緣令預此座。「得聞此說」者,即 聞佛國也。「情同五百」者,同彼五百長者願聞 得佛國清淨也。未彰身口,故曰情同。「而燈」下, 借座於燈王、索飯於香積,示本居於無動。小 乘目擊,佛國義彰,扶成之說其旨顯矣。

22
白話直譯
四、是為了折服二乘,成就生酥教,分二:一、正解。「聲振大千」是〈不思議品〉中迦葉自述。「事等生酥」是說他們嚮往的事如同將酪轉為生酥。「有成生酥之由」是暹說:過去被責難的人已得生酥的利益,現在再說,當時大眾又得生酥之益,過去成為現在利益的原因。二、釋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為了折伏二乘小果而建立生酥教,這部分分為兩段:第一段是正義解析。。「聲振大千」這句話,是〈不思議品〉裏面摩訶迦葉尊者自己的敘述。。「事等生酥」的意思,是指那種仰慕、嚮往的心情,就像是把乳酪製成生酥一樣。。關於「有成生酥之由」這句話,道暹說:過去被訶責的人已經得到了生酥的法益,現在再次講述,在場的大眾又得到了生酥的法益,這就是過去成為今日利益之因由。。第二是解釋疑難。
法義解析
  • 此處依天台宗五時八教之判教體系,說明《法華經》前之方等、般若等教法中,針對二乘人執理斷惑之偏執予以折破(折二乘),使其迴小向大,如從乳中出酪、自酪出生酥之次第。
    此段科判分為正解與結判二科。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聲振大千」一詞的出處與意涵,指出此乃〈不思議品〉中大迦葉尊者自身的經歷與述說,用以彰顯聲聞弟子親歷不思議境界之相。

    此處引用《法華經》或相關經疏中「轉乳為酪、轉酪為生酥」等五味之喻,用以比喻修行階段或教法次第的轉化。
    在此語境中,「事等生酥」形容對殊勝教法或果位的鄙慕景仰,猶如乳酪進一步提煉為生酥的漸次深妙過程。

    此段解釋《維摩經疏》中以「生酥」喻指妙法利益的由來。
    說明過去因訶責而得法益之因,成為今日大眾重聞得益之本,展現法義傳承展轉增勝之理。

    此處為論疏科判之條目,旨在針對經文中可能引生之疑惑或難解之處進行辨正與解答,以顯明經義。

名相註解
  • 二乘:聲聞乘與緣覺乘,修習四諦、十二因緣而趣向涅槃之行者。
  • 生酥:天台宗判教中比喻五時裡的第二時(如阿含後、方等、般若等經教),次於乳味(阿含時)。
  • 正解:科判用語,指正釋文義的段落。
  • 聲振大千:指音聲震動三千大千世界,形容法音或威神之力廣大。
  • 不思議品:為《維摩詰所說經》之品名,專論諸佛菩薩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 迦葉:指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的摩訶迦葉,為頭陀行第一。
  • 彈:指彈訶、訶責,即經論中菩薩或長者互相折伏、破執以顯正義之舉。
  • 道暹:唐代高僧,撰有《維摩經疏》等相關註疏,此處引其說法。
  • 釋疑:解釋與剖析經論中令人起疑之處或難解的義理。

四、為 折二乘成生酥教,二:初、正解。「聲振大千」者,〈不 思議品〉中迦葉自敘也。「事等生酥」者,其鄙慕之 事如轉酪為生酥也。「有成生酥之由」者,暹云: 昔日被彈之者已得生酥益竟,於今重述,時 眾又得生酥之益,昔為今益之由也。二、釋疑。

23
白話直譯
五、是為了印定成經,分二:一、正解。「即方便教謝」中,「方」字是後人妄加,今查廣疏及暹記引用此文,都沒有「方」字。所說「即便教謝」是指責備結束後,這些話就作廢了。「若不」以下,是因為命令述說過去,這教法就會再次興起。既然當面對佛宣說,才蒙佛印定,利益延及未來,職責就在於此。「印定」,《釋名》說:「印,就是信物,用來作為驗證。」許慎《說文》說:「執政者所持的信物。」佛既然許可,就如同有了印信。二、釋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科是為印定成經,這部分分為兩科:首先是正解。。「即方便教謝」這句話裡的「方」字,是後人多加的。我們去查《廣疏》跟《暹記》引這段文的地方,根本沒有「方」字。。所說的「即便教謝」,是指呵斥對方完畢之後,其所說的教言便告廢止停息。。在「若不」這句經文之下,由於承受使命而述說往昔的事蹟,佛教因此再次興盛起來。。既然在佛陀面前宣說,才獲得佛陀的印可確定,並且將利益普及到未來,原因與關鍵就在於此。。「印定」這個詞,劉熙在《釋名》中解釋:「印就是信物,是用來與事物相對照並作為憑證的。」。許慎的《說文解字》說:「這是掌權執政者所持有的信物。」。佛陀既然已經答應、許可,就如同得到了印信憑證一般。。第二部分,解釋疑惑。
法義解析
  •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用以標示經文科段之脈絡。
    此處指出第五科「為印定成經」下復開為二科,首先進行正解。

    本句為疏家對於經文異字之考證與校勘。
    透過比對《廣疏》及《暹記》等古本,指出傳本中因後人妄加而導致文字衍誤,體現古德嚴謹治學、釐清經文原貌的態度。

    此段解釋經文中「即便教謝」之意,意指在呵責、糾正對方完畢後,該段教令或責言便隨之結束而廢止,不再作用。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因緣起故而開展之教化事蹟。
    透過記述往昔因緣,使佛教教法得以重振興隆,體現經疏中對前後文脈承先啟後的科判與釋義。

    說明經文義理須經佛陀印可方能定型流傳,其利益遍及後世,關鍵在於親自向佛宣說並獲得印定。

    本句引用東漢經學家劉熙《釋名》對「印」字的訓詁,藉此解釋《維摩經》疏文中「印定」的字源與本義,說明「印」具有信憑、驗證之作用。

    此句引用東漢許慎《說文解字》對特定名相或字義的訓詁釋義,用以疏解經論中相關名相的本源與字義內涵。

    說明獲得佛陀的許可與印可,猶如得到官府或信物之印信,具有確切的依據與憑證,表徵所行或所說皆真實可靠、有所授受。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或段落標題,主要針對經文義理中可能生起之疑難進行辨正與釋解。

名相註解
  • 印定成經:確定經文義理並予以印證成立。
  • 廣疏:指對《維摩經》之廣本疏記。
  • 暹記:指宋代智暹所撰之《維摩經疏》相關記疏或科記。
  • 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唐代道液撰之《維摩經》疏記著作。
  • 教重興:指佛教教法重光、再次振興興盛。
  • 印定:指佛陀對所說法義作印可與確定。
  • 職由此也:謂責任或因由即在於此。
  • 釋名:東漢劉熙撰之訓詁專著,以音訓方式解釋名物字義。
  • 許慎:東漢經學家、文字學家,著有《說文解字》。
  • 印信:圖章與信物,此處比喻憑證、授記或確鑿之信物。

五、為印定成經,二:初、正解。「即方便教謝」者,「方」 字是後人妄加,今尋廣疏及暹記牒此文,並 無「方」字。言「即便教謝」者,謂訶彼既畢,其言便 癈。「若不」下,因命述昔,則其教重興。既對佛宣, 方蒙印定,益及未來,職由此也。「印定」者,劉熙 《釋名》曰「印,信也,所以對物為驗也。」許慎《說文》 云「執政所持信。」佛既許可,如有印信。二、釋疑。

24
白話直譯
二、簡要解釋弟子的意義。這就是解釋品題。內容分為二:一、標示列舉。二、隨文解釋,共有九項:首先,簡要說明名義,分為二部分:一是正面解釋。文中先解釋名稱,接著歸納總結。釋名又分三層:先分別說明師資,接著正解弟子,最後引用儒家作為證明。首先,分別說明師資。所謂「匠成之能」,孫卿子說:「干將、鏌耶、巨闕、辟閭,這些都是古代的名劍。然而不經過磨礪就不會鋒利,不靠人力就無法斷物。人雖天性良善且心智聰慧,必須尋求賢師而事奉,選擇良友而結交,所謂資稟德行,就是取法於人。」學者向老師學習法義,因此稱為資。《論語》說:「子路聽聞夫子的教誨,雖然還做不到,卻只怕沒機會再聽到。」「資則」之下,接著正面解釋弟子的意義。先解釋「弟」的含義,再解釋「子」的含義。稱為弟子,是因為「弟」字顯現老師的謙遜,「子」字彰顯我的恭敬。謙遜與恭敬同時表現,所以稱為弟子。自稱弟子,老師也稱之為弟子,因此可知這個名稱蘊含謙遜與恭敬。「捨父從師」,《穀梁傳》說:「魯昭公說:『孩子既然出生,若不能免於水火,是母親的過失。長大卻不拜師學習,是父親的過失。拜師後學問無成、心志不通,是老師的過失。』」。「敬師如父」是說,人生在世,侍奉老師如同侍奉父親,所以要像對父親一樣尊敬老師。「處資如弟」是說,安然處於資稟地位時,要如同兄弟般行事。「故夫」以下,是引用儒家作為證明。《論語》說:「顏淵去世,門人想要厚葬他。孔子說:『不可。』門人還是厚葬了他。孔子說:『回看待我如同父親。我卻不能把他當作兒子看待。這不是我的意思,而是你們這些學生的決定。』」。如今大師引用這段話,稍作改動,使其更易理解。然而對於弟子的義理,還有兩種說法。一、南山的解釋認為:學者居於老師之後所以稱為弟,從老師學習所以稱為子。二、先儒的解釋認為:以對待父兄的禮節侍奉老師,所以稱為弟子。總結三種解釋,其義理如同蘭花與菊花各有特色。接下來「今身」以下,是總結歸納。因此可知,稱弟是顯示如來的謙遜,稱子則彰顯聲聞的恭敬,所以說是弟子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簡略說明「弟子」這兩個字的涵義。。這段內容就是在解釋本品經文的題目名稱。。這段經文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標明並列舉項目。。第二個部分是隨後詳細解釋,共分為九個小節:第一小節是簡略解釋名稱與內涵義理,這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正式進行解釋。。文句中先解釋名稱的意涵,接著做總結歸納。。解釋名稱又分為三段:首先辨別顯示師長與資生(弟子)的身分,其次正式解說弟子之義,最後引用儒家典籍作為佐證。。首先辨別顯示師資,所說的「鍛造雕琢的才能」,正如荀子所說:「幹將、鏌鎁、巨闕、闢閭,這些全都是古代優良的寶劍。」。然而如果不去磨礪就無法鋒利,如果沒有人工協助就無法切斷。。一個人即使本身具備優良的資質與聰慧的辯才,也一定要尋求賢德的老師來承事,選擇善良的朋友來結交。所謂「資稟之德」,意思就是資助取法。。求學者取法於導師,因此稱為「資」。。《論語》裡記載:子路聽到了孔子的話,在還沒能夠切實做到之前,只害怕又聽到新的道理。。從「資則」這兩個字開始,接下來是正式解釋弟子眾的內容。。首先解釋「子」的意思,接著解釋「弟」的意思。。之所以稱呼為『弟子』,是因為稱『弟』能顯出師長將學生視如弟妹般的謙下照顧,稱『子』則能展現自己對師長如對父母般的尊敬。。同時表達出謙虛與恭敬,所以稱為「弟子」。。所以自己稱自己是弟子,老師也稱他是弟子,由此可知這個名稱本身就包含著謙虛與恭敬的意思。。所謂「捨父從師」,《穀梁傳》引述魯昭公的話說:「孩子生下來卻無法免於水火災難,這是母親的責任。」。孩子到了成童之齡卻不就學拜師,是父親的過失。。如果向老師求學,卻沒有找到正確的方法,或者心志未能通達,這就是老師的責任。。「敬師如父」的意思是,人生有三種主要的恩重對象,而我們對待師長的態度要像對待父親一樣專一,所以要像尊敬父親那樣去尊敬老師。。所謂「處資如弟」,是指管理與對待自己的財物時,能像看待兄弟手足一樣友愛共有、妥善處置。。從「故夫」這兩個字開始,是引用儒家的文句來作為佐證。。《論語》記載:「顏淵去世了,孔子的門生弟子們想要厚葬他。」。孔子說:「這樣是不行的。」。他的弟子們用隆重的禮儀安葬了他。。孔子說:「顏回看待我就像父親一樣。」。我不能把他們當作親生姪子一般來看待。。這不是我做的,是你們各位做的。。現在大師引用時,改變轉述了其中的文句,是為了讓大家更容易理解罷了。。不過對於「弟子」這個詞的解釋,主要有兩家不同的見解。。南山解釋說:因為學習的位子排在師長後面,所以叫做「弟」;佛法見解是從師長那裡得到的,所以叫做「子」。。第二點:古代儒者解釋說,人們用對待父親和兄長的禮節來對待老師,所以才被稱為弟子。。總結來說,這三種解釋就像是蘭花與菊花一般。。接下來是針對「今身」等文句的解釋,並做最後的總結與歸納。。所以知道,「弟」這個字能顯現出如來的謙虛,「子」這個字能彰顯出聲聞眾的恭敬,因此這一品才被稱為「弟子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記科判中的標示語,預告下文將簡要闡釋「弟子」之名義與體性。
    在佛法中,「弟」謂學在師後,「子」謂嗣法成德,此處係針對佛陀弟子或隨順師教者的語義進行概要說明。

    本句為經疏註解之結構說明,指出當前文字的作用是在對《維摩詰經》相應章節(品)的名稱標題進行解析與說明。

    此句為天台宗疏記對《維摩詰經》經文的科判分析說明,指出該段文本在結構上分為兩科,首先是先標出名稱並列舉出具體內容。

    本句為天台宗章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常見的科判架構說明。
    透過層層剖析(隨釋—略釋名義—正釋)的綱目結構,條理分明地導引對《維摩詰經》經文與經題名義的深入詮釋,展現科判在立體解讀經文脈絡中的關鍵功能。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解釋經文結構與科判的用語。
    說明註疏在科讀該段文句時,採用的次第為先解釋該名相的內涵與義理(釋名),隨後再進行總括結語與會歸(結歸)。

    此段為疏文中對經題名相的科判結構說明,展示了天台止觀或經疏撰述中依序釋名、引證的條理與章法。

    此段藉由古代名劍的鍛造琢磨,譬喻師長對弟子雕琢成就之功與師資道法之傳承。

    此句以器物之修治為喻,說明修行或義理研討必須藉由功力加持與精進策勵,方能去障斷惑,成就解脫之功。

    本句闡明修行與學問雖賴自身根器與資稟,但仍須親近善知識、依止師友,透過外部資取與薰習,方能成就圓滿德行。

    此句解釋「資」字在學法過程中的含義。
    學者以師長之法為資糧、軌範,藉此積聚道業,故受教者稱為資。

    本句引儒家《論語·公冶長》典故,於疏記中用以比喻修行者對法音教敕應抱持勇猛精進、重在履踐的態度。
    聞法貴在依教奉行,若未能實踐前教,即恐再聞新法而積累知解、徒增負擔。
    在經疏語境中,藉此說明聞思修三慧應當相應,不可滯於虛聞而缺於實修。

    此句為天台宗湛然大師《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解釋。
    文中指出經文科判次第,自「資則」一詞以下,即進入正式闡釋維摩詰居士化導弟子眾(聲聞弟子)之章節段落。

    此句為註疏文中交代釋文次第的科判說明。
    說明文勢先針對「子」(如弟子、佛子等概念中的『子』)之語義與法義進行剖析,隨後再詮釋「弟」之含義,用以條分縷析經文中相關稱號或名相的深層意涵。

    本句解析「弟子」一詞的佛門禮德與涵義。
    師長視弟子如弟,體現師道之謙卑與愛護;弟子視師長如父,體現學人崇奉師長之孝敬。
    此處旨在闡明師徒之間既尊卑有序,又互具謙敬之德,非僅世俗等級關係,而是傳承法脈時應具備的清淨心態。

    說明在經疏語境中,稱「弟子」乃兼具對師長的謙遜自我降伏與對佛法師承的崇高敬意,顯明內懷恭敬、外表謙下之具體禮節與心態。

    此段說明「弟子」稱號的由來與含義,透過師徒彼此相稱,顯示出隨順師教、謙卑恭敬的修行態度與名相義理。

    此段引《穀梁傳》魯昭公之語,用以解釋《維摩經》疏中引用的儒家經典典故或比喻。
    在經疏語境中,常借世俗倫理或經典名言來對比或詮釋出世間法義。

    此句強調儒家與世俗倫理中父親對子女教育的教導責任。
    在佛教經疏語境中,多借用世俗倫理以譬喻教化之必要或法乳培育之責。

    此段闡述師道之責。
    學生成就與否雖與自身根基相關,但若因師長教導無方、未能善巧啟發而致心志不通,則為師者難辭其咎,突顯善知識循循善誘與善巧施教的重要性。

    本句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闡明尊師重道之理。
    人生在世蒙受多重恩德(如三尊、三師或父母師長之恩),對於傳道受業解惑的師長,應當視同父親一般恭敬奉事。

    本句說明菩薩處世對待財物的解脫智慧。
    菩薩雖積聚資財卻不生私貪佔有之心,能以兄弟手足般的平等與慈愛來運用、分享財物,濟助眾生,體現大乘菩薩廣行佈施與無私利他的淨業行持。

    此為註疏中標示文本結構與論證方法的說明。
    作者指出疏文自「故夫」二字起,係藉由儒家經典的說法或觀點,來印證或輔助說明前面所闡發的佛教法義,展現出會通儒佛、以儒證釋的論述手法。

    本句引自《論語.先進》,於《維摩經疏記》中作為儒家世間禮樂與節葬觀念之例證,用以對比或輔助說明佛教對於生死、葬禮及無常之觀照,說明世人重於情愛厚葬,與聖人順應自然、簡樸無執之理有所差異。

    本句係疏記引述儒家典籍(外典)之言。
    天台宗註疏常引用孔子等世間聖人之言,用以比對世俗倫理與出世間法義,或藉世法之權巧以引導初機。

    此句為敘事之詞,記述弟子出於對師長的恭敬與追思,以優厚隆重的禮節為其辦理喪葬安葬之事。

    此段引儒家典籍(論語)之句,在《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的經疏語境中,用以比喻弟子對師長的深厚敬信與親近,體現師徒如父子的至誠關係。

    此處於維摩經疏中用以說明菩薩對於眾生的慈悲平等,不應僅限於親疏之別或如同一般世俗親情(猶子)看待,應以大悲普度一切。

    此句引用世俗典故(源自《論語》「非我也,歲也」或類似語氣轉用),在《維摩經疏》中用以釐清責任歸屬或辨明法義主體,說明事物之發生各有其因緣造作者,非單一主體所能全攬。

    此句說明古德或祖師在講經說法或著作引用經論時,為了契理契機、方便眾生理解,會適度調整文句表述方式,屬於權巧方便之說。

    此句為疏文科判與義理分流之標起,說明對經文中「弟子」一詞的內涵與定義,歷代疏主或各家學派有不同的詮釋角度與判教分際。

    此處闡釋「弟子」一詞之詞源與義理,說明弟子之名乃因隨學師長、領受法義而安立,彰顯尊師重道與傳承法脈之意。

    此段引述先儒(古代儒家學者)對「弟子」一詞的釋義,說明師道與父兄之道的倫理相通性,作為《維摩經》中師徒名相的世學背景參照。

    此處以蘭菊為喻,說明經疏中對法義的諸種解釋各有其特勝與美德,如同蘭菊各具芬芳。

    此句為疏文科判與段落結語之慣用語,說明經疏對於「今身」一詞之詮釋已畢,並將其義理歸結至相應的法義架構中。

    此段闡釋《維摩經·弟子品》品名立名的深意。
    「弟」字在釋義上契合佛陀示現的謙降德風,「子」字則表徵聲聞弟子奉行師教、敬順世尊之禮,藉此彰顯師徒分際與修行應有的恭敬態度。

名相註解
  • 弟子:指跟隨導師學習佛法之人,學在師後故稱「弟」,承嗣法統如子繼父業故稱「子」。
  • 品題:指經典中各個章節(品)的名稱或標題。
  • 標列:科判術語。標明名稱並列舉項目。
  • 略釋名義:科判項目之一,指簡略解釋該科文所涉術語、名相或題目的名稱與實質義理。
  • 正釋:科判項目之一,指直接、正式地闡述解說該段科文的核心義理。
  • 結歸:註疏科判用語,指對上文所論進行總結並會歸於特定義理或科目。
  • 師資:師長與弟子。資指受學之弟子。
  • 儒:儒家經典或思想,此處用以比附外證。
  • 幹將、鏌鎁、巨闕、闢閭:古代傳說中的四大名劍,用以喻指受良師造就之利器或法器。
  • 賢師:具有德學並能引導正道的師長。
  • 良友:品德善良、切磋琢磨的同修道友。
  • 資稟:指人天生所賦予的根器與才質。
  • 資:在此處指藉以資生道業或依止師長的資糧、資斧之義。
  • 子路:姓仲,名由,字子路,古印度外典以外之中國儒家聖賢,為孔子高足,以政事見長,性格豪爽果敢、重諾履踐。
  • 夫子:古時對老師的尊稱,在此指孔子。
  • 資則:資助與法則。此處指為弟子所應依循之規範或資糧。
  • 子義:指「子」這一字或名詞在佛法或經疏中的含義與解釋(如弟子、佛子等義)。
  • 弟義:指「弟」這一字或名詞在佛法或經疏中的含義與解釋(如弟順、弟子等義)。
  • 穀梁:《穀梁傳》,儒家經典之一,與《公羊傳》、《左傳》並稱「春秋三傳」。
  • 魯昭公:春秋時期魯國君主。
  • 成童:古時指八歲或十五歲左右的少年兒童。
  • 師傅:古代教導幼童、少年的師長與傳授技藝、學問者。
  • 無方:無一定之法或無適當方法。
  • 心志不通:心意志趣未能通達開解。
  • 敬師如父:儒釋融通之倫理概念,指將師長視同父親般敬重事奉。
  • 人生在三:指人生所蒙受的重要三種恩德或對象(如君、親、師,或三寶、三師等語境)。
  • 處資:處置、管理與運用財物資產。
  • 昆弟:兄與弟,泛指手足兄弟。
  • 故夫:文言發端詞,常用於引出議論或論證。
  • 引儒為證:引用儒家典籍或思想來印證佛教的道理。
  • 顏淵:名回,字子淵,古印度孔子弟子中最為傑出者,世稱複聖。
  • 門人:指門生、弟子。
  • 厚葬:隆重、豐厚地辦理喪葬儀式。
  • 子曰:指孔子說。佛典註疏中常引用「子曰」代表世間儒家聖人之言。
  • 子:指孔子。
  • 回:即顏回,孔子之弟子。
  • 予:孔子自稱。
  • 猶子:同胞兄弟之子,即姪子,亦常比喻親近晚輩。
  • 二三子:指在場的諸位大眾、同行者或弟子。
  • 大師:對高德尊宿或造論疏釋之主的尊稱。
  • 改轉其語:為適應機宜而調整、轉換原有的文句表達方式。
  • 二家:指佛教解經或宗途中的兩派不同學說、釋義傳統。
  • 南山:指唐代道宣律師,因常住終南山,世稱南山律祖,其學統與著述在中國佛教律學中影響深遠。
  • 先儒:指前代儒家學者。
  • 今身:佛教經論中指現世之身分或生命體。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亦為諸佛的通號。

二、略釋弟子義。此即釋品題也。文為二:初、標 列。二、隨釋,九:初、略釋名義,二:初、正釋。文中先 釋名、次結歸。釋名又三:先分顯師資、次正解 弟子、後引儒為證。初、分顯師資,言「匠成之能」 者,孫卿子曰「干將、鏌耶、巨闕、辟閭,此皆古之 良劍也。然而不加砥礪則不能利,不得人力 則不能斷。夫人雖有性質美而心辯智,必將 求賢師而事之,擇良友而友之,資稟之德者 資取也。」學者取法於師,故名資。《論語》曰「子路 聞夫子之言,未之能行,唯恐有聞。」「資則」下,次 正解弟子也。初解子義,次解弟義。所以稱弟 子者,言弟則顯師之謙,言子則彰我之敬。謙 敬俱陳,故言弟子。所以自稱為弟子,師亦謂 之為弟子,故知其名含謙敬也。「捨父從師」者, 穀梁曰「魯昭公云:『子既生,不免於水火,母之 罪也。成童不就師傅,父之罪也。就師,學問無 方、心志不通,師之罪也。』」「敬師如父」者,人生在 三,事之如一,故敬如父也。「處資如弟」者,安處 其資於昆弟之行也。「故夫」下,引儒為證。《論語》 曰「顏淵死,門人欲厚葬。子曰:『不可。』門人厚葬 之。子曰:『回也視予猶父也。予不得視猶子也。 非我也,夫二三子也。』」今大師引用,改轉其語 俾其易解耳。然釋弟子義,復有二家。一、南山 解云:學居師後故稱弟,解從師生故稱子。二、 先儒解云:以父兄之禮事師,故稱弟子。總成 三釋,其猶蘭菊。次「今身」下,結歸。故知弟則顯 如來之謙,子則彰聲聞之敬,故云弟子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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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簡要分析,分二:第一,「問一切眾生皆是佛子」者,因為眾生的心與佛心、聖凡的道理本是一體,就像父子天性相連,所以眾生迷惑時如同子,諸佛覺悟時如同父。第二,「答太子」者,漢朝制度中,天子的嫡長子稱為太子,諸侯王的嫡長子稱為世子。「這是就理而言」者,從世俗名稱來看是理,其實是就事實而言。「世間與出世間」者,太子屬於世間,成佛道則屬於出世間。「順應世俗無爭論」者,如《大經》所說:「世間若說有,我也說有。世間若說無,我也說無。」所以現在能順應孔子的教導來解釋弟子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詳細問答,分為兩點。第一點,關於「一切眾生皆是佛子」這個問題,是因為眾生的心與佛的心,凡夫與聖人在真理體性上是相同的。這就像父親與兒子有著天性上的連結,所以還在迷失中的眾生如同兒子,已經覺悟的諸佛如同父親。。第二個「答太子」,意思是依漢朝制度,天子的嫡長子稱作太子,諸侯王的嫡長子則稱作世子。。所謂「此即約理」,是相對於世俗諦而言才稱作理,但實際上它指的是事相。。所謂的「世間與出世間」,是指身為太子時屬於世間法,而成就佛道則屬於出世間法。。「隨順世俗而沒有爭諍」的意思,就像《大經》裡說的:「世人如果說有,我也跟著說有。」。世人如果說沒有,我也跟著說沒有。。所以現在順應孔子的教導來解釋弟子這個稱呼。
法義解析
  • 本段運用大乘佛教「生佛不二」、「理體一如」的觀點(即心、佛、眾生三無差別),來解釋為何眾生皆為佛子。
    文中指出,眾生與佛在清淨本性上並無差異,宛如父子天性相連;兩者區別僅在於「迷」與「悟」的狀態,迷失本性者為眾生(子),覺悟本性者為諸佛(父)。

    此段為疏文中對經文名相的釋義,透過漢代典制釐清「太子」與「世子」在宗法制度上的名稱區別,以利讀者準確理解經中對象的身分與定位。

    此段闡釋《維摩經疏》中對於「理」與「事」的判釋。
    指出經文中雖說「約理」,但若從世俗諦與勝義諦的對望關係來看,此處的「理」實際上是依事相而顯,故本質上仍是約事而言,顯示事理不二的解經脈絡。

    本句依《維摩經》經疏部語境,透過太子身分與成佛道的對比,解釋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的差別:在俗處凡位為世間,證悟佛道超離世俗則為出世間。

    此處闡釋菩薩隨順世俗諦而行化導,不與世間起無謂諍論之理。
    順應世間名言假立而不執著,體現佛法方便權巧的融通態度。

    此句顯示隨順世俗諦而說之理。
    隨順世間名言假施設,世人若言無,聖者亦隨其言說而說無,不作戲論諍訟。

    此處闡述撰疏者借用儒家孔子(仲尼)之教義與名言,作為解釋佛教經論中「弟子」概念之方便法門,體現儒佛會通之釋經態度。

名相註解
  • 料簡:佛教論疏中常見的用語,指對教義進行詳細的論究、問答、分類與辨析。
  • 生心佛心聖凡理一:指眾生的心與佛的心,凡夫與聖者,在真理體性(即真如佛性)上是平等且同一的。
  • 在迷:處於無明煩惱之中,尚未覺悟本具之佛性的狀態。
  • 在悟:已斷除煩惱無明,圓滿覺悟真如實相的狀態。
  • 太子:古代天子嫡長子之稱。
  • 世子:古代諸侯王嫡長子之稱。
  • 約理:就著真理或理性(理)的層面來解釋或立論。
  • 俗:指世俗諦,即世間一般名言、事相的領域。
  • 世間:指生死流轉、諸受皆苦的凡夫境界。
  • 出世間:指超離生死煩惱、證得涅槃解脫的清淨境界。
  • 世俗:世間一般名言概念與相對於勝義諦的現象層面。
  • 仲尼:即春秋時期的思想家孔子,字仲尼。

二、料簡,二:初、「問一切眾生皆是佛子」者,以生 心佛心聖凡理一,其猶父子天性相關,故眾 生在迷如子,諸佛在悟如父。二、「答太子」者,漢 制天子之嫡嗣曰太子,諸侯王嫡嗣曰世子。 「此即約理」者,望俗名理,其實約事。「世間出世 間」者,為太子是世間,成佛道是出世。「順俗無 諍」者,如《大經》云「世若說有,我亦說有。世若說 無,我亦說無。」故今得順仲尼之教釋弟子也。

26
白話直譯
二、明確指出近侍,分二:一是提問,二是回答。「晨宵」指的是早晚。「事理圓足」者,從聽聞而生理解,從理上說是弟子。各種事務都依靠承接,從事上說是弟子。第二,「復次」以下,從小乘立稱,分二:一是小乘與大乘的對比說明。「五佛子」者,暹法師說:指的是四果和支佛。荊溪大師說:所以《大論》說「聲聞經中以菩薩為似子,因為還未斷除煩惱;聲聞才是真子,因為已斷除煩惱。大乘經中以菩薩為真子,因為追求究竟果位;而聲聞只是似子,因為不願求大乘。」第二,「今」以下,是捨棄大乘而從小乘。「世間多所信任」者,說明是從小乘的立場。因為小乘的形象和服飾較為親近,所以世人信任。經文標示品名的用意就在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是分別指明隨侍在側的弟子,分為兩部分:首先是問,其次是答。。「晨宵」這個詞,指的是早晨和夜晚。。「事理圓足」的意思是,透過聽聞佛法而產生理解,從真理的層面來說就是弟子。。各方面資養承事,這是從具體事相上來說明弟子身分。。第二部分是從「復次」開始,依照小乘教義來安立名稱,這裡面又分為兩個小段:第一段是將小乘與大乘教義相對來闡明義理。。「五佛子」的意思,暹公說:是指聲聞四果與辟支佛。。荊溪大師說:所以《大智度論》提到,聲聞經將菩薩比作相似之子,是因為菩薩尚未斷除煩惱的緣故;。聲聞乘行人被稱為真實法子,是因為他們斷除了見思惑。。大乘經典把菩薩稱為真正的佛子,因為他們所求取的是真實的佛果。。因為聲聞修行者就像不似真子的似子一樣,不發心求取大乘法。」。第二點,從「今」這個字以下,說明棄捨大乘教法而隨順小乘教法的情況。。經文說的「世人大多信仰與聽從」,是在說明順應眾人與小兒心意的情形。。因為小乘僧眾的外表與僧服讓人感到親切,所以大眾容易信任並接受他們。。經文結集者標示品名的用意就在這裡。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結構,說明《維摩經》中針對佛陀近侍弟子之舉示與問答次第,屬於經疏科段文義的分判。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字詞訓詁,依疏釋部之語境,直接解明經文中的時間詞彙,以利後續經義之理解與聞思。

    此處闡釋天台宗經疏語境中「事理圓足」的意涵,指修行者藉由聞法通達教理,契合真理而成為法身座下的弟子。

    此句解釋經論中師徒關係在事相層面上的成立依據,指出依實際的資養與承事而立弟子之名。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註解,依疏文結構疏理經文層次。
    闡釋經文中「復次」起首處之名相安立及其大小乘教義之對辨。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五佛子」的意涵。
    依據唐代僧人道暹(暹公)的見解,將此處的五佛子判為聲聞乘的四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加上緣覺(支佛),共計五種聖者位階。

    此處引用湛然(荊溪)所言及《大智度論》之意,指在聲聞乘的教法語境中,將初發心或修學菩薩道的行者視為「似子」(相似的法王之子),原因在於其見思惑等煩惱尚未斷盡,故其位次與果德與真實解脫之聲聞聖者尚有不同。

    此段闡明聲聞乘行者得稱為佛陀真子的理由在於能斷除煩惱惑障,於教理義趣上彰顯其解脫之真實相。

    本句說明大乘教法中將菩薩稱為「真子」(佛之真子)的原因。
    聲聞、緣覺雖亦從佛法生,但因其志在發出離心、證阿羅漢果或辟支佛果,所證為偏真涅槃而非究竟佛果;唯有發大菩提心、修菩薩道者,直趨無上正等正覺(實果),故稱菩薩為佛之真子。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大師《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維摩詰經》法義的疏釋。
    「似子」係以世間長者子孫為喻,指聲聞弟子雖為佛子,但僅得小乘斷惑之理,未能繼承如來家業、荷擔大乘法道,故稱為「似子」(看似佛子而未能傳承大業)。
    聲聞人因沉空滯寂,缺乏求取大乘菩提、廣度眾生之大願,故說「不願大」。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解說明註疏科文結構之文。
    文中「衍」指大乘(摩訶衍),「小」指小乘。
    註者標示文中自「今」字開始,義理轉為說明棄捨大乘教法、轉入小乘運用的意趣。

    本句為天台宗智圓所著《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或略疏之解釋。
    說明世間大眾之所以多所信受與從化,是因為隨順世俗、小兒或凡夫之意樂,示現相應之方便法門以引導眾生。

    說明化現或示現小乘僧相的作用。
    小乘聲聞僧之形貌服飾嚴整且貼近世俗邊際,容易引發大眾的親切感與敬信,從而使所說之法或教化易於被世人信受聽採。

    說明經疏撰述者探究經文品名安立之宗旨與微意,指出該品立名之本懷即在於此處。

名相註解
  • 近侍:隨侍在側、親近侍奉佛陀的弟子。
  • 晨宵:早晨與夜晚,泛指日夜或時間。
  • 事事:指諸多具體的事相或各方面的事務。
  • 資承:資養承事,指弟子對師長的供養與侍奉。
  • 小衍:即小乘教法之異稱,與大衍(大乘)相對。
  • 五佛子:《維摩經》中對修行至聖果者的稱謂,此處依道暹之說指四果及支佛。
  • 四果:聲聞乘修證的四種果位,即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
  • 支佛:即辟支佛,意譯為緣覺或獨覺,為觀照十二因緣而覺悟聖果者。
  • 聲聞經:指以聲聞乘教法為主或由聲聞角度詮釋的經典。
  • 菩薩:求大菩提、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修行者。
  • 似子:比喻為相似的法子,因其雖具佛種但惑業未盡,故名為「似」。
  • 真子:契合佛法真義、自法化生之法子。
  • 大乘經:指闡揚菩薩道、以成佛為究竟目標的大乘佛教經典。
  • 實果:真實的果位,指無上正等正覺(成佛)之究竟涅槃果,相對於二乘所證的偏真涅槃(權果)。
  • 衍:即摩訶衍,梵語 Mahāyāna 之音譯簡稱,意譯為大乘。
  • 小:即小乘,指聲聞、緣覺等奉行四諦、十二因緣等教法之聲聞教觀。
  • 信用:信受聽從、信仰跟從。
  • 小意:指小兒、凡夫或根機未成熟眾生的心意。
  • 形服:指外貌儀表與所著之袈裟僧服。
  • 經家:結集經典或註疏經論的作者、賢聖。
  • 標品:標示經文品名。

二、明別指近侍,二:初問、二答。「晨宵」者,早夜也。 「事理圓足」者,從聞生解,約理為弟子也。事事 資承,約事為弟子也。二、「復次」下,從小立稱,二: 初、小衍對明。「五佛子」者,暹云:四果、支佛也。荊 溪云:故《大論》云「聲聞經以菩薩為似子,以未 斷惑故;聲聞為真子,以斷惑故。大乘經以菩 薩為真子,求實果故;以聲聞為似子,不願大 故。」二、「今」下,捨衍從小。「世多信用」者,明從小意 也。以小乘形服既親,故人信用。經家標品意 在此也。

27
白話直譯
二、解釋十位弟子,分二:一是說明行列的異同。「大致上意義相同」者,荊溪大師說:《法華經》三次說法也以舍利弗為上根,這裡也是排在最前。《法華經》以迦葉等四位為中根,這部經也是排在舍利弗之後。《法華經》以阿難為下根,這部經也是列在九德之後。中間和下根有所不同,所以說大致相同。第二,「但如」以下,掌管佛法輔佐佛陀,分二:一是正面解釋。「如來法王」者,乘如實之道而成就正覺,就像順應天命登基稱王一樣。王,意指前往,是天下眾人所歸依的對象。如今以法界作為歸依處,因此稱為法王。「初開至輔翼」是指輔佐和協助。荊溪說:例如最初安定國家、拓展疆域、建立功業,這些事都依靠忠臣和心腹的輔佐。「論議往窮」是說,論議這兩字都應該從言部。《文心雕龍》說:「論,就是倫。」倫理沒有差錯,聖者的本意就不會失落。「議」是指應該討論的事。有時單寫作「義」,這是不正確的。「往窮」是指透過論議深入探究,徹底分辨邪正。二、料簡,第二:首先,問到身子持衣帶的事,《中阿含》第二十卷說:「佛在阿耨達池。龍王說:『這些大眾沒見到舍利弗,願佛召喚他來。』佛便命令目連前往祇洹去呼喚。舍利弗正縫製五納衣,回答說:『你先去,我隨後就來。』目連說:『我是佛的使者,怎能讓我先走?』目連用手撫摸衣服,衣服立刻完成。舍利弗心想:『目連在試探我。我也來試試他。』於是把衣帶丟在地上說:『你能舉起這個嗎?』目連心想:『舍利弗在試我。』於是盡全力也舉不起來。當時舍利弗用繩子繫在閻浮樹上,目連拉動時,整個天下都震動,甚至大千世界也無法穩定。接著又繫在他方佛座上,十方都不為所動。目連心想:『我神通第一,如今卻動不了。難道失去神通了嗎?』於是催促舍利弗快走。舍利弗答道:『你先去吧。』目連回到佛前時,見到舍利弗已在佛前。目連把事情向佛稟報等,如疏所述。二、回答說就十德來看,各人自有偏長之處,也就是十人各自具足十種功德。如同目連看待身子,則目連的十種功德都較低,身子的十種功德都較高。只是身子在自己的十種功德中,以智慧最為卓越,目連則在自己的十種功德中以神通最為突出,因此名稱取自各自最優之處。既然身子的功德都較高,那麼目連的神通不如身子,也就不足為奇了。以這兩個例子和八種情形,層次就可以明白了。「八座卿各有所掌」,《續漢書》記載:「光武帝又將三公曹分為兩曹,其中一曹負責年終考核各州郡事務。改常侍曹為吏曹,負責選舉與祭祀;昏曹負責修繕工程、鹽池與園林;客曹負責護衛皇帝、接待羌胡朝賀;二千石曹負責辭章頌揚。中都官負責水火與盜賊事務。三公設六曹,並各配僕役二人,合稱八座。」所以說各有其職掌。「故分十德各屬一人」的意思是,問:既然身子的十種功德都很高,為什麼不讓身子一人獨占十種才能呢?答:明君治理國政尚且不會棄用人才,法王教化世間又怎能偏愛一人?所以依照各人的專長分別稱為第一。因此《增一阿含》說:「我的弟子中,神通輕舉以目連為第一。」諸位弟子,佛都會特別稱讚他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是解釋十大弟子,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說明他們排列的次序有什麼相同與不同之處。。所謂「一往至意同」,荊溪大師說:《法華經》的三週說法也是以舍利弗作為上根之人,現在此處也同樣將其列在第一位。。《法華經》把迦葉等四人視為中根之人,這部經也將他們列在舍利弗之後。。《法華經》把阿難尊者排在比較後面的位置,而現在這部《維摩詰經》也同樣把他列在九種功德之外。。中乘(緣覺)與小乘(聲聞)的體悟與教法並不相同,因此說是概略、初步的說法。。第二個部分,從經文「但如」這兩個字開始,是說明菩薩執掌正法、輔佐佛陀的職責,這又分為兩個小部分:首先是正式解釋經文義理。。所謂「如來法王」,是指遵循真如實相的道路而來成就圓滿正覺,這就像世間國王順應天命歷數、登基即位而稱為國王一樣。。「王」這個字的意思是「歸往」,也就是天下民眾所共同歸順、依附的人。。現在因為整個法界都歸順仰仰投往於他,所以稱他為法王。。「初開至輔翼」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輔佐、幫助。。荊溪大師說:

就像剛建立國家、開疆拓土並建立功業時,事情往往仰賴忠臣與心腹來輔佐。。關於「論議往窮」這句話,其中的「論」與「議」字,字旁都應該從「言」部。。《文心雕龍》提到:「『論』這個文體,就是講求條理、倫理的意思。」。人倫道德如果沒有違背或差錯,聖人的微言大義與教化就不會失墜。。所謂「議」,意思就是發表合宜、適當的言論。。如果只單純解釋為「義」的意思,那是錯誤的。。所謂「往窮」,是指透過辯論議論來前往深入研討,藉此徹查並辨明什麼是邪偽、什麼是正法。。第二個部分是辨析料簡,又分為兩小點:首先,說明詢問舍利弗幫忙拿著衣帶的原因,這在《中阿含經》第二十卷中記載說「佛陀當時在阿耨達池」。。龍王說:「這裡的大眾都沒有看到舍利弗尊者,希望佛陀能將他召前來。」。佛陀指示目連尊者到祇洹去叫人。。舍利弗當時正在縫補糞掃衣,他回答說:「你先走吧,我隨後就到。」。目連說:「我是佛陀的使者,怎麼可以先前去探視呢?」。目連用手摸一摸衣服,衣服立刻就化成了。。舍利弗心裡想:『目連尊者是在跟開玩笑、試探我吧。。我也來試驗看看。。隨即用衣服作繩投擲於地,問道:「你能舉起這個嗎?」。目連心裡想:舍利弗是在跟我開玩笑、試探我吧。。就是用盡全力也拿不起來。。舍利弗當時用繩子綁住閻浮樹,目連去拉它,結果一小世界跟著晃動,甚至連大千世界都無法安穩站立。。就把他方世界的佛座繫縛住,而十方世界全都安穩不動。。目連心裡想:「我的神通之力在眾弟子中排名第一,為什麼現在連這個神力都無法轉動它?。難道不會失去神力嗎?。因此催促他離開。。回答:「你先走吧。」。目連回到佛陀那裡之後,看見舍利弗正在佛陀面前。。目連將事情稟白佛陀
等語」如疏中所釋。。第二個回答是:就這十德來說,各自有其偏重或特長,也就是這十個人都分別圓滿具足了這十種德行。。好比目犍連對比舍利弗,目犍連的十種功德都顯得較低,舍利弗的十種功德都顯得較高。。不過舍利弗在自身十種德行裡以智慧最為殊勝,目連在自身十種德行裡以神通最為殊勝,所以他們的名字是根據最殊勝的德行來命名的。。既然舍利弗在各方面都同樣高勝,那麼目連的神通比不上他,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以二類推八類,其品位階級即可明瞭。。關於「八座卿各有所掌」這句話,《續漢書》記載說,光武帝把三公曹分增為兩個曹局,其中一個曹局專門掌管年終時審核各州郡的行政考覈事務。。將常侍曹改名並分職:吏曹負責官吏選拔與祭祀;昏曹負責工程建設、鹽池與皇家園林;客曹負責隨駕護衛及接待羌胡朝賀;二千石曹負責訴訟案件。。都官這個職位掌管水災、火災和盜賊等事務。。三公分為六曹,再加上尚書令和尚書僕射兩個人,這就叫作八座。。所以才說大家各有負責掌管的職責。。關於「所以把十種功德分別歸屬於十個人」這句話,有人發問:既然舍利弗的這十種功德都很高超,為什麼不讓舍利弗一個人獨佔這十種專長呢?。回答說:賢明的君主治理國家尚且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何況是佛陀教化世間,怎麼可以有所偏私、選擇性地對待眾生呢?。所以依據每位弟子各自擅長之處,分別稱他們為該領域的精通第一者。。所以《增一阿含經》說:「我的弟子之中,以神通輕舉遠飛而論,目連是第一位。」。佛陀對諸弟子各有偏讚。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中釋放《維摩經》中十大弟子次序科判的綱領,標示出下文將針對經文中十大弟子列序的異同進行疏解。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語,說明《法華經》三週說法皆以舍利弗為上根代表,而此處經疏釋義亦同此例,將其列於初位,彰顯根機優劣之次第與法華經意之會通。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中對根性階位的判伯與判教比對,說明《法華經》與《維摩經》在列舉聲聞弟子根性順序與位階上的對應關係。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經典列眾次第與德行分位之比對。
    疏主指出《法華經》在列舉聲聞眾時,將阿難置於較後位置;而《維摩詰經》序品在敘述聲聞眾德行時,阿難亦不在具足「九德」的核心大弟子之列。
    此處旨在說明各經依教啟發之機緣與阿難作為侍者、多聞代表之特別定位。

    此句疏記旨在說明中乘(緣覺乘)與小乘(聲聞乘)在根器、觀行與斷惑上實有高下深淺之別。
    疏文中若將兩者合稱為小或一概而論,僅是「一往」(概略、初淺、未盡理)的說法,而非細分權實的究竟論斷。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的科判結構說明。
    「但如」為所引經文開頭;「掌法輔佛」點出該段經文的核心法義,即菩薩肩負弘揚護持正法、輔佐佛陀教化的責任;「二:初、正釋」則確立科判分文結構,說明此段先進行正文的解析。

    本句疏解「如來」與「法王」之名義。
    以「乘如實道來成正覺」解釋「如來」(真如實相之道的顯化與成覺);並以世間王權順應天命歷數、登基即位的典制,比喻如來於法界中得無上法權、自在統領一切法,故尊稱為「法王」。

    本句採用漢語古訓詁學「聲訓」與字義解釋,說明「王」字之涵義。
    在經疏語境中,以「天下所歸往」解釋王,用以比喻王者具有德政尊勢,能使眾生傾心歸附,進而以此世俗君王之義比喻法王或轉輪聖王之威德。

    本句解釋「法王」一詞之涵義。
    佛陀證得究竟法界,為一切眾生乃至萬法所歸往仰投之尊,具足自在教化之權德,故稱「法王」。
    在經疏語境中,強調佛尊之地位源於法界眾生之同歸與法性之極致。

    此句解釋《維摩經疏》中關於菩薩行持或教化過程中,從最初開導到輔佐翼助的慈悲事業,闡明菩薩相助眾生修行、護持正法的職責。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言,以世間建立國家、開疆拓土須依賴忠臣心腹輔佐的譬喻,說明佛法弘揚與化導眾生亦須倚重賢哲佐理、流通法義的深意。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名相字形或字源的訓詁與釋義,說明「論」與「議」二字的造字部首與言說法義的關聯。

    此處引用劉勰《文心雕龍·論說》之義,說明「論」之本義在於辨析理路、闡明綱紀與倫序,於經疏解義中用以彰顯論議文體的規範與義理條理。

    說明世間倫理道德與出世間聖教密不可分。
    修持與弘法若能循理無爽,則聖賢之意旨與法脈得以相繼不墜。

    本句為經疏對「議」字的訓詁釋義,說明「議」(討論、商議)的字義即是表達合乎事理、切中要害的適當言詞。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對特定名相或經文解譯的辨析批判。
    作者指出若僅從「義理」或單一層面(單作「義」)來理解該詞或經文,未能盡得圓融或雙兼之旨,故判定為不正確(非也)。

    本句解釋經文或疏文中的「往窮」二字。
    指藉由問答論辯深入研析,徹底窮究並釐清邪說與正法之別,達到破邪顯正的目的。

    本句為疏記中對文義進行料簡(考證與辨析)的科判說明。
    說明此處引用《中阿含經》卷二十的典故,用以解釋尊者舍利弗(身子)侍奉佛陀、隨行攜帶衣帶等物之因緣背景。

    本句記載龍王向佛陀祈請之語。
    因大眾未見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尊者在座,龍王遂代表會眾祈請佛陀宣召舍利弗前來參加法會。

    此處記述佛陀派遣大弟子目連前往祇洹精舍召喚相關人員的經疏情節,體現佛教僧團中依教奉行與佛陀指示的日常叢林/僧伽事相。

    此處記述舍利弗尊者行持威儀、隨緣作務之細節,作為經疏中引證或解說之公案事相,體現早期聖者行住坐臥皆不離威儀的修行風範。

    此段為《維摩詰經》中大目犍連欲前往探病,卻被維摩詰訶斥不合佛法之經疏解說。
    目連自認為是佛陀的使者,故欲代表佛前往慰問,反映出未達維摩詰不二法門境界前的聲聞權乘思維。

    說明大乘經疏中記載聖者神力自在,心念或手觸所至,即能隨願成就相應資具,顯現不思議解脫境界。

    此處記述舍利弗尊者面對目連尊者神變或言談時的心理活動,體現聖者之間相互觀機與示現的互動語境。

    此處記述疏主或註解中引述之對話,表達親自實踐或考驗某種法義、方便或神通境界之意,體現修行中親證與實踐的態度。

    此段顯示維摩詰居士或經中菩薩示現種種方便隨機逗教,以不可思議之行相破除執著,引發大眾對法義的體認。

    此句為《維摩經》中弟子心念活動之記述。
    目連尊者見舍利弗示現或發言,知其用意乃為考驗、試探其智慧與心境,故作此念。

    此處記述《維摩詰經》中舍利弗欲舉獅子座而不能的經文疏解,顯示二乘聲聞智慧與神通之力於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中窮盡而無法運作,凸顯不思議解脫法門之高廣沉重,非小乘智力所能堪任。

    此段藉由舍利弗與目連展現不可思議的神通示現,說明聲聞弟子在佛法中證得大自在神力,其神通妙用能撼動三千大千世界,顯現出究竟解脫者超越世俗物理法則的自在境界。

    說明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中,以神力攝持、繫縛他方佛座,雖顯現巨大空間轉移與神力作用,然十方世界本性寂然,皆無所動搖,彰顯法界融通而體性常寂之理。

    此處記述大目犍連尊者面對維摩詰居士不思議解脫境界時,自身神通受礙而生起之念頭。
    顯示二乘聲聞以有相神通面對大乘不可思議解脫時,其神力窮盡而心生驚異之情狀。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義理的科判與疑問,探討菩薩或羅漢現通或入定時,其神通之力是否會因特定狀態而有所失壞。

    此處指因緣成熟或情勢所需而催促令其離去,屬於經疏中對情節或遣使往返之事的段落疏解。

    此句為疏文中的答話,記錄當時的問答情境與指示,體現經文釋義過程中的語意往來與師徒或大眾間的應對。

    此句記述目連尊者返回佛陀處所時,見到舍利弗尊者已在佛前,為《維摩詰經》弟子品或相關事蹟之疏釋情節,表現聖者間之行止與法會儀序。

    此段為疏文中引經句並作解釋之科段,指目連尊者將特定情事向佛陀稟報,具體義理依《維摩詰經》原文及疏文脈絡而定。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針對十德具足與各有所長之義理辨正,闡明於十德中雖各有偏長,但每一位菩薩或行者皆能各各圓融具足十德之體性。

    此處藉目連與身子(舍利弗)二尊者十德的上下對比,說明弟子間智慧與神通等德行的殊勝差別,以顯示經中菩薩或聲聞各自的勝劣分際與示現方便。

    此段解釋舍利弗與目連二人名稱由來的原則。
    在弟子各自具備的諸多德行之中,因二人各有一項特德最為突出——舍利弗智慧第一、目連神通第一——故而依此最勝之德受立其名。

    此處說明二大弟子各有所長:舍利弗智慧第一,目連神通第一。
    若舍利弗在某些面向(或福智等)殊勝,導致目連之神通示現或地位有所不如,乃理所當然,無足為奇。

    此處疏文中「以二例八」是用於判釋階位、位次或教理科判的推比方法,藉由已知之數或前二項例推其餘八項,使其高下次第井然有序。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引述史籍以釋義之文,透過引用《續漢書》說明古代官制中「八座卿各有所掌」之史實背景,以助解經文名相與名言概念,體現經疏中融通世學以明義理之文獻特點。

    本句見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疏文中引用歷史制度或世俗官職以作譬喻或釋義的文獻記述。
    此處記載官署職掌的調整,在經疏語境中多為隨事顯法、借事明理的行政建制記載,不涉甚深勝義諦,依註疏原意如實解析即可。

    此段依《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經疏語境,釋義官職或神職之職掌範圍,於此指都官所負責之具體事務。

    本句為經疏中借用世間官制以作比喻或對應說明的文字。
    在魏晉南北朝至隋唐時期,朝廷政治體制中以三公分領六曹(即尚書省六部之雛形),加上尚書省長官尚書令與尚書僕射二人,合稱為「八座」(或指尚書六曹尚書與令、僕等八位高官)。
    疏家在此引用世間政制職官體系,旨在以世人熟知的名相制度來類比或對應經文中相應的數量、職務分工或法門次第。

    本句為經疏中的結語性說明,用以總結前文所述諸天、護法或菩薩等各依其誓願與分工,各自負責特定的領域、威德或護持任務,體現法門分工與互助的義理。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針對《維摩詰經》弟子品經文的設問解析。
    佛陀十大弟子雖各有所長(如舍利弗智慧第一),但實質上大阿羅漢皆圓具種種功德。
    經文之所以將十德分別歸屬十人(如舍利弗智慧、目犍連神通等),是為了示現教化、開導眾生,並非其他弟子不具備該德,亦非舍利弗不能勝任其餘九能。

    本句以世間明君治理國政不棄賢愚為喻,顯發佛陀(法王)度化世間的平等大悲。
    佛法以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為核心,教化平等普及一切眾生,不設偏私或差別選擇,契合《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平等大悲之教義。

    此句說明佛陀弟子因應各自過往累積的修證特長與度化因緣,於特定德行或法門上呈現極致成就,故佛陀隨其所長賜予「第一」之尊號(如舍利弗智慧第一、目犍連神通第一等),藉此彰顯因材施教與法門無量之理。

    此段引述《增一阿含經》說明釋迦牟尼佛弟子中的殊勝德行,指出大目犍連尊者在神足通及飛行輕舉方面居於第一,藉此確立諸大弟子各自的行持特長與表法定位。

    此處指佛陀針對諸大弟子各自的行持特勝(如舍利弗智慧第一、目犍連神通第一等)而予特別稱讚,顯現弟子各有所長與攝化方便。

名相註解
  • 十弟子:指佛陀十大弟子,此處指經文中列出的上首弟子。
  • 行列:指排列之次序、行位。
  • 一往:指大略、約略或就一面而言,不作究竟絕對之談。
  • 三週:指《法華經》中為上根、中根、下根三種根機分別演說的法說周、譬說周、因緣周。
  • 法華:《法華經》的簡稱。
  • 中根:根性優於下根、次於上根的中等根機修行者。
  • 今經:指現行疏解之《維摩經》。
  • 阿難:釋迦牟尼佛之十大弟子之一,尊為「多聞第一」,長期擔任佛陀侍者。
  • 九德:指《維摩詰經》序品中讚歎大聲聞眾所具備的九種功德或德行範疇。
  • 中小:指中乘(緣覺乘/獨覺乘)與小乘(聲聞乘)。
  • 掌法輔佛:指菩薩執掌、護持佛陀正法,並輔佐佛陀進行教化度眾的事業。
  • 法王:指佛陀。佛於一切法得自在,能以法教化導引眾生,故稱法王。
  • 如實道:指客觀真實、離諸虛妄的真如實相之道。
  • 應天歷數:順應天命與歲時曆數,指世間帝王即位繼承大統的合法與正統性。
  • 王:原指世間君主,古漢語常用「往」聲訓「王」,意為眾人所歸往、依附之領袖。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真實本性(法性),或涵蓋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事物與境界。
  • 歸往:歸依、投往。指眾生心向並歸投於佛法或尊者。
  • 輔翼:輔弼翼助,指從旁協助、扶持與護佑。
  • 社稷:原指土地神和穀神,後代用以代稱國家。
  • 腹心:比喻極親近、信任的心腹隨從或大臣。
  • 論議:佛教中指依據法義互相詰難、辯論或研討教理。
  • 從言:漢字造字中從「言」旁的字,多與語言、言說、辯論等義相關。
  • 文心雕龍:南朝梁劉勰所著之文學理論與文學批評專著。
  • 論:古代文體之一,旨在剖析事理、辨明義理。
  • 倫理:人倫綱常、應遵循之道德準則。
  • 聖意:聖者(如佛陀、祖師)之本懷與真實意旨。
  • 議:論議、商討。在此作訓詁解釋,謂發言切合時宜與事理。
  • 單作義:單純解釋為義理或某種單一涵義。
  • 非也:不對、不正確,用於駁斥或糾正先前的不恰當觀點。
  • 往窮:推究到底之意。指前往探究、徹底推求。
  • 邪正:邪說與正法,或不正之見與如實正理。
  • 中阿含:即《中阿含經》,北傳四部阿含經之一,主要記述佛陀與諸大弟子的說法事蹟及教理。
  • 阿耨達池:梵語 Anavatapta,意譯為無熱惱池,古印度傳說中位於雪山北方的清涼大池。
  • 龍王:護持佛法的天龍八部眾之一,常見於大乘法會中護法或請法。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目連: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全稱為大目犍連。
  • 祇洹:即祇樹給孤獨園,簡稱祇洹,為古代印度佛教著名的精舍與弘法處所。
  • 五納衣:由五條碎布縫製而成的出家比丘衣物,即糞掃衣或三衣之一。
  • 佛使:佛陀的使者,指受佛陀差遣、代表佛陀行事的人。
  • 衣繩:以衣物結成或充當之繩索。
  • 弄試:戲弄試探,此處指藉由言行彼此切磋或考驗境界。
  • 閻浮樹:南閻浮提之樹木,為古印度地理及佛教宇宙論中的代表性樹木。
  • 一天下:指須彌山世界的一處日月所照之四天下。
  • 大千:即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論中的一個世界體系。
  • 他方佛座:指其他諸佛世界的佛陀坐處。
  • 十方: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個方向,泛指整個虛空法界。
  • 神力:運用精神意志所展現之不可思議自在力量,即神通之力。
  • 佛所:佛陀的處所。
  • 疏:指對佛教經論進行註解的著作,此處指《維摩經略疏垂裕記》自身的註疏脈絡。
  • 十德:經疏中針對特定人物或果位所立的十種殊勝德行。
  • 偏長:於諸德中各有所偏重或特別勝長之處。
  • 階級:佛教經疏中用以指修行位次、教法品位或名相的層次差別。
  • 八座:漢代以後對尚書令及諸尚書僕射等高官的通稱。
  • 三公曹:漢代尚書臺所設的曹局之一,主管三公九卿及地方州郡等相關政務。
  • 書課:指官吏年終彙報的計文書卷與政績考覈。
  • 吏曹:古代官署名,掌管官吏選拔任用與祭祀事務。
  • 二千石曹:古代官署名,漢代以郡守俸祿二千石而稱二千石,此曹主管相應之辭訟訴訟等事務。
  • 都官:古代官署名或官職名,此處指掌管特定刑名或行政事務之官職。
  • 三公:中國古代朝廷最高的三個官職,不同朝代所指略異,如太尉、司徒、司空等。
  • 六曹:古代尚書省分設辦事的六個部門(即後世吏、戶、禮、兵、刑、工六部之雛形)。
  • 令僕二人:指尚書省的高級長官,即尚書令與尚書僕射。
  • 各有所掌:指各司其職、各有分工掌管的範圍或職責。
  • 擅:獨佔、專有。
  • 化世:教化世間眾生。
  • 第一:指於某一特定德行、教法或領域中堪稱極致、無出其右者,如佛陀十大弟子各有隨其特長獲讚稱之「第一」尊號。
  • 增一:即《增一阿含經》,屬阿含部原始佛教經典,依數法(從一法至十一法)次第編集。
  • 諸弟子:指佛陀的聲聞弟子眾。
  • 偏讚:針對特定人物的某一德行或功德給予特別的讚嘆。

二、釋十弟子,二:初、明行列異同。「一往 至意同」者,荊溪云:《法華》三周亦以身子而為 上根,今亦居初。《法華》即以迦葉等四而為中 根,今經亦次身子之後。《法華》以阿難為下,今 經亦著九德之餘。中小不同,故云一往也。二、 「但如」下,掌法輔佛,二:初、正釋。「如來法王」者,乘 如實道來成正覺,其猶應天歷數、即位稱王 也。王,往也,天下所歸往也。今以法界歸往,故 稱法王。「初開至輔翼」者,輔弼翼助也。荊溪云: 例如初定社稷拓境立功,事藉忠臣腹心輔 佐。「論議往窮」者,論議字並應從言。《文心雕龍》 曰「論,倫也。」倫理無爽則聖意不墜。議者,宜言 也。或單作義者,非也。「往窮」者,以論議往研,窮 邪正也。二、料簡,二:初、問身子持衣帶者,《中阿 含》二十云「佛在阿耨達池。龍王云:『此眾不見 舍利弗,願佛召之。』佛命目連往祇洹呼。身子 正縫五納衣,答云:『汝但前去,我在後來。』目連 云:『我為佛使人,云何前去?』目連以手摩衣,衣 即成。身子念:『目連弄試我。我亦試之。』即以衣 繩擲地:『汝能舉此耶?』目連念:『身子弄試我。』即 盡力舉不起。身子于時以繩繫閻浮樹,目連 牽之,一天下動,乃至大千亦不立。即繫他方 佛座,十方皆不動。目連自念:『我神力第一,今 不能動。將不失神力?』因催令去。答:『汝前去。』目 連還佛所已,見身子在佛前。目連以事白佛 等」如疏。二、答就其十德自有偏長者,謂十人 各各具足十德。如目連望身子,則目連十德 俱下、身子十德俱高。但身子於己十德中智 慧最勝,目連於己十德中神通最勝,故名從 勝受名。既身子俱高,則目連神通不如,何足 可怪。以二例八,階級可知。「八座卿各有所掌」 者,《續漢書》曰「光武帝又分增三公曹為二曹, 其一曹主歲終書課諸州郡事。改常侍曹為 吏曹主選舉祠祀,昏曹主繕功作鹽池苑囿, 客曹主護駕羌胡朝賀,二千石曹主辭頌。中 都官主水火盜賊。三公為六曹,并令僕二人, 謂之八座。」故云各有所掌也。「故分十德各屬 一人」者,問:既身子十德俱高,何不身子獨擅 十能耶?答:明君為政尚無棄人,法王化世豈 宜偏取?故隨彼所長各稱第一。故《增一》云「我 弟子神通輕舉,目連第一也。」諸弟子佛皆偏 讚之。

28
白話直譯
三、總論心數,分二:一、引用論文說明義理,分二:一、引用論偈說明數目。荊溪說:這裡只是依照舊有名稱排列。若依新譯,則為受、想、思、觸、欲、慧、念、作意、勝解、三摩地,遍及一切心。對照舊名,只是將觸稱為更樂,受稱為痛,其餘名稱都相同。其實這兩個名稱,只是名稱不同,義理相同而已。二、「此通」以下,從臣主關係說明義理。「如國十臣」,《高僧傳》隋德山說:「煩亂之法,僧俗皆有弊端。所以政事繁雜則國家混亂,心思煩亂則意念紊亂。水清則魚石可見,精神清明則錯誤的想法也能察覺。學問清簡的人尚且會自覺喧擾,更何況在混亂中受使喚,怎能談論道理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科總對心數,分為兩部分:第一是引論並顯示義理;第二部分又分為兩科,首先是引用論頌來明辨其數量。。荊溪大師說:這裡只要依照舊有的名稱來列舉就可以了。。如果根據新譯的說法,受、想、思、觸、欲、慧、念、作意、勝解、三摩地這十種心所,是通遍於一切心識活動的。。對照這些舊有的譯名來看,只有把「觸」翻譯成「更樂」、把「受」翻譯成「痛」這兩點有所不同,其餘的名詞都完全一樣。。不過這兩個名稱,其實只是名字不一樣,代表的意思完全相同而已。。第二個部分,從「此通」這兩個字以下,是藉由君臣主僕的比喻和關係來說明其中的法義。。關於「如同一個國家的十位大臣」這個比喻,就像《高僧傳》裡面記載隋代的德山大師所說:「引起煩擾混亂的弊端,無論是出家僧眾還是世俗百姓,都會共同深受其害。」。所以政令如果繁雜苛細,國家就會混亂;心念如果繁雜不安,意志與思慮就會混亂。。水清澈了,魚和水底的石頭就看得清清楚楚;心神清明瞭,種種妄想顛倒的狀態也能夠被清楚辨別出來。。連修學清簡寂靜之法的人尚且都還會覺得繁雜喧鬧,更何況是身處紛亂俗事之中,怎麼可能契入道法呢?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屬於疏釋經文時對心所有法(心數)數量的總結與分科解說,依疏釋論書之體例進行文句疏解。

    此句說明在科判或名相安立時,若無須特別更易,則遵循舊有的傳統名稱直接列出,以保持傳承的脈絡與一致性。

    此段探討唯識學派中「遍行心所」的定義與譯名異同。
    新譯(如玄奘大師譯本)立受、想、思、觸、欲、慧、念、作意、勝解、三摩地十法為遍行心所,意指此十種心理作用在任何心識(善、惡、無記)生起時皆必定隨起相應。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新舊譯經術語(具體如十二因緣等名相)的對比分析。
    指出古譯(如舊譯經論)與後世譯本在名相使用上的差異:古譯常將「觸」譯為「更樂」(指身心與外境接觸而生感受之作用),將「受」譯為「痛」(古代「痛」字涵蓋苦受、樂受等一切身心感受,非僅指疼痛),除此二項外,其餘譯名皆相一致。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經中名相之辨析,說明兩個看似不同的佛學術語或概念,其本質涵義與所詮法義並無差別,僅是施設立名上的不同,旨在令修學者不滯於名相、會通理體。

    本句為天台宗智顗講述、湛然再疏、觀頂記等相關經疏體系(《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科判文理的標示。
    說明自「此通」起之文段,係以「臣」(輔佐、隨順)與「主」(主體、主導)的相對關係與分位,來闡明神通或法門體用之間的深義。

    本句引述《高僧傳》中隋代德山大師之言,用以說明政令或法制失當、紊亂時,將導致僧俗兩界皆受其害。
    在疏記語境中,藉由國有臣屬之比喻與歷史教訓,說明法制混亂對道俗二眾所帶來的共同弊端。

    本句以政治上的「政煩國亂」為比喻,說明心法中的「心煩意亂」。
    在天台宗經疏語境中,強調心念若被繁複的妄想、煩惱所擾,則內在的意志與觀照之力便無法凝定,進而失卻清淨自性。
    理政與修心同理,皆以簡要、清淨、無為順應為本。

    此段以世間「水清見魚石」之喻,比喻修行者心神清淨時,內心微細的妄想顛倒與煩惱相狀即能如實了別、清晰觀照,藉此說明止觀定慧中明察自心幻相的原理。

    此段藉由修行清簡尚且難免煩擾,凸顯處於散亂俗務(亂使)之中的修行難度,以此明示修持心外求道之艱難與離相清淨之必要。

名相註解
  • 心數:即心所有法,指心王所起的隨從心理作用。
  • 引論偈:引用論書中的偈頌。
  • 受:領納苦、樂、捨等境界之心理作用。
  • 想:於境界中取相、安立名言之心理作用。
  • 思:令心造作、造作善惡業之意志活動。
  • 觸:根、境、識三者和合,接觸境界之作用。
  • 欲:於所樂境希望趣求之希求心所。
  • 慧:於諸法能作簡擇、判別之作用。
  • 念:於所緣境令心明記不忘之作用。
  • 作意:令心警覺、引心趣向所緣境之作用。
  • 勝解:於決定境印可、確信之作用。
  • 三摩地:令心專注一境、不散亂之定心所。
  • 舊名:指漢傳佛教早期(如羅什以前或古譯時期)對佛學術語的舊譯名。
  • 更樂:舊譯術語,指「觸」(接觸外境並領納感受)。
  • 痛:古漢語與舊譯佛典中用詞,泛指身心所領納之種種感受,相當於現代佛學術語中的「受」。
  • 名異義同:名稱雖然不同,但所表達的法義與內涵完全相同。
  • 臣主:臣下與君主,在此比喻法門或神通中的主從、體用、隨順與主導等相依關係。
  • 示義:顯示或說明其中的義理。
  • 如國十臣:喻指輔佐國政或影響體制關鍵之多數臣屬,此處為經疏引用的比喻對象。
  • 高僧傳:記錄歷代高僧事蹟之史傳著作。
  • 道俗:指出家僧眾(道)與世俗居士或百姓(俗)。
  • 弊:禍害、弊端或困苦。
  • 政煩:政令、政務繁苛多端。
  • 心煩:心念雜亂、煩惱熾盛。
  • 想倒:指心識攀緣外境所產生的妄想與顛倒見解。
  • 神清:指心神澄靜、定慧明察的清淨狀態。
  • 清簡:指修行崇尚清淨、簡樸、少事少欲的寂靜生活與心境。
  • 喧煩:喧囂繁雜,指心神受外境幹擾而不得安寧。

三、總對心數,二:初、引論示義,二:初、引論 偈明數。荊溪云:此中但依舊名列之。若新譯, 云受、想、思、觸、欲、慧、念與作意、勝解、三摩地,遍於 一切心。望此舊名,但以觸為更樂、受為痛為 別,餘名悉同。然此二名,秖是名異義同而已。 二、「此通」下,約臣主示義。「如國十臣」者,故《高僧傳》 隋德山云「煩亂之法,道俗同弊。故政煩則國 亂,心煩則意亂。水清則魚石可見,神清想倒 可識。學清簡者尚自諠煩,況在亂使,焉可道 哉。」

29
白話直譯
二、「復次」以下,配合師弟,分二:一、說明師弟利益他人,分二:一、配合引用證明。「相扶至如是」的意思是,若師弟共同行善或作惡,後學都會跟隨效仿。就像前代國王與臣子的例子,所以說也是如此。接著引用文獻證明,現今國王也有師弟的意義。二、「佛為」以下,正面說明利益他人。「共化眾生王數」的意思是,讓眾生接受教導修行,則心王與心數都能趨於善良。「若眾生」以下,荊溪說:問見道與修道兩者都需要正行與助行,為何在見道中直接用正行,而在修道中卻用行行?答:這有兩層意思。第一是從法來說,根據法、理觀與事觀來判斷正行與助行。第二是從人來說,既然已進入初果,已得正位,接下來再修事觀以助顯正理,成就後三果。又在修道中,是從行修行,所以稱為行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從「復次」開始,對應解釋師與弟的關係,共分為兩部分:首先說明師徒彼此利他,其中第一部分為配合引經據典作證。。所謂「相扶至如是」,是指如果師父與弟子共同造作善惡行為,那麼後學的人也都會跟隨著效仿。。就如同前面提到的國王與大臣的例子一樣,所以才會說「亦復如是」。。接下來引用經文作為證明,說明國王與佛陀(或菩薩)之間多次具有師徒的關聯與義理。。第二部分,從「佛為」以下,主要是明確展示利益眾生的作用。。「一起教化眾生的心王與心數」這句話的意思是,引導眾生順從教法來修行,讓他們的主導心識(心王)與相關的心態想法(心數)都轉化為善。。從「若眾生」這一段開始,荊溪湛然大師指出:有人提問,見道和修道這兩個階段都需要正行與助行互相配合,為什麼在見道中直接運用正行,到了修道中反而運用行行?。回答:這裏包含兩種意思。。第一是用「法」來對照諸法,藉由觀察理法與事相來判別正行與助行。。第二種是隨順人道修行,既然已經證得初果、安住於聖位,從此之後進一步修習事觀來幫助顯發正理,從而成就後三果。。另外,在修道方面,這是從具體的實踐行動中進一步起修,所以稱為行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依釋經文脈層層分科,解構經文「復次」所起之師弟利他與引證義理。

    此段闡明師長與弟子、前導與後學之間的行誼感召與因果相承。
    師長作為榜樣,其身教之善惡將直接影響後學的依止與隨行。

    此句為疏文中對前文經義的科判與例證說明,藉由類比前文「王臣」之譬喻,闡明法義互例、事理相融的邏輯,說明前後狀況或道理相同。

    本句為經疏註解之結構說明,旨在引證經文以說明國王(如瓶沙王或波斯匿王等護法名王)與佛陀或大士之間,屢次展現出請法受教、尊師重道的師徒關係與法義對應。

    本句為註疏的文段分科與解釋,說明自「佛為」等語句開始,係正面說明佛菩薩利益一切眾生的利他德用,與相對應的「自利」互為表裏。

    本句解釋《維摩經》疏記中關於教化眾生之深層意涵。
    化導眾生不單是外在行為的修正,而是要深入內心。
    透過稟受並落實佛陀教法,使眾生的心王(心主體,如八識)與心數(心所,隨心王起的各種心態現象)同時離惡向善,達到心靈根本與作用的徹底淨化。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中的問難設問。
    見道(斷見惑、體悟真理)與修道(斷修惑、伏習氣)皆需修持「正行」(直接觀照實相之主行)與「助行」(輔助對治煩惱之助道)。
    此處提出質疑:既兩者皆需正助兼修,為何見道階段側重正行之實踐,而修道階段卻強調「行行」(指依事相、隨事起修之輔助行法或歷事練心之行)?旨在引出後續對見修二道觀心修證次第與方法差異的深刻剖析。

    此句為論疏中解答疑難時的標宗開章之語,指出當前論述的議題或概念可從兩個層面的義理來加以解析。

    此段闡述維摩經義疏中判別正道與助道的觀法。
    以法望法,即是以清淨法寶作為標準去觀察一切法相,進而從理性與事相兩方面抉擇修行之正助。

    本段闡述聖者見道後依人道根性修習後續階位的次第。
    初果須陀洹得正位(聖位)後,進一步藉由事觀(事相觀行)輔助顯發勝義諦理,以此漸次修證二果、三果乃至四果。

    此處解釋「行行」之義,指出修行並非僅停留於理論,而是依循實踐之行而展開更深一層的修行,體現修證的次第與展轉深入。

名相註解
  • 師弟:師徒,此處指說法之師與受教之弟子。
  • 引證:引用經典或聖言量作為佐證。
  • 後學:後輩學習者,指隨學於師長之後的修學者。
  • 王臣:國王與大臣,經疏中常以此比喻主伴、依正或法義之相對關係。
  • 亦復如是:佛教經典與疏論中常見的用語,意指情況、道理或特質與前面所說相同。
  • 文證:引用經典之文字作為根據或證明。
  • 今王:指經文中當下所提及的國王。
  • 數:音碩(shuò),屢次、多次之意。
  • 師弟義:師徒、師弟之間的禮法與法義關係。
  • 心王:心識的主體,能總覽事物的大體輪廓,如眼識乃至阿賴耶識。
  • 稟教:承受並遵循佛陀或師長的教誨。
  • 見修二道:指見道與修道。見道為初獲無漏智、照見真理之位;修道為見道後依據所見之理,重複修習以斷除思惑之位。
  • 行行:天台宗術語,相對於「慧行」或「理觀」,指偏重事相歷練、隨事修對治之行為修行。
  • 初果:聲聞四果之初,即須陀洹果,斷見惑而入聖位。
  • 正位:聖位,指不退轉的聖者位次。
  • 事觀:針對具體事相、差別法所修的觀行,用以對治煩惱並顯發理性。
  • 後三果:指二果斯陀含、三果阿那含、四果阿羅漢。
  • 修道:修習菩提道法,斷煩惱而趣向涅槃。
  • 行:身語意之造作,此指修行實踐。

二、「復次」下,配合師弟,二:初、明師弟利他,二: 初、配合引證。「相扶至如是」者,若師弟共行善 惡,則後學皆隨之。例前王臣,故云亦復如是。 次引文證,今王數有師弟義也。二、「佛為」下,正 示利他。「共化眾生王數」者,令眾生稟教修行, 則心王心數俱善也。「若眾生」下,荊溪云:問見修 二道俱須正助,何以於見道中即用正行,於 修道中即用行行?答:此有二義。一者以法,望 法觀理觀事以判正助。二者從人,既入初果 已得正位,次從此後更修事觀助顯正理成 後三果。又於修道乃是從行修行,故云行行。

30
白話直譯
二、依法門入道,分二:首先,說明眾生十數能通。「即十法門能通涅槃」這句,荊溪說:這裡的意思不只是直接稱為世間心數,也能成為法門。為什麼?如果在凡夫位只稱為有,到四枯時就稱為枯,中間受、想、思等成為枯法門,榮與雙非也依此說。在這方等教中,不論漸修或頓悟,都離不開受、想等心數。「如合」以下,是用比喻來說明。「合抱」比喻成道,「毫末」比喻十心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以法門來趣入道理,這部分分為兩科:首先,說明眾生藉由十數能通達法義。。關於「這十種法門能通往涅槃」,荊溪大師說:這句話的意思不僅僅是指世間的心所法而已,它同時也構成了趣入佛法的門徑。。為什麼呢?。如果是在凡夫階段就只稱為有,到達四枯的時候就稱為枯,其中的受、想、思等法門則成為枯法門,至於榮以及雙非也都可以根據這個原則來推論說明。。在這部方等經中,無論是不定教、漸教或頓教,其教法內容全都不出受陰、想陰等範圍。。在「如合」這句經文之下,是以譬喻的方式來顯發深義。。「合抱」是用來比喻成就佛道,「毫末」則是用來比喻十心數。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旨在解析經文如何依據特定法門引導修行人入道。
    此處標明「十數能通」,指藉由十法之數來通達教理與修行。

    此段引述湛然(荊溪)對《維摩經》中修行法門的解釋,強調此處所指的「十法門」不應僅被視為凡夫世間的心理作用(心數),而是具有通向涅槃解脫之真實修行門徑的意義。

    此處為論疏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以發起下文並進一步闡釋前文之理。

    此段依天台宗經疏語境,論述生死法中的枯榮與雙非等修行或境界相狀,辨析凡夫與聖者在名相與實法上的建立。

    本句指出一切大乘方等經中開顯的不定、漸、頓諸教法,其根本所緣與所治之境,皆不出於五陰(如受、想等)之範圍,意在彰顯教法雖殊,歸元不離現前身心五蘊之迷悟。

    此句為疏文的科判與解釋用語,指出經文中「如合」等相關文句,是透過譬喻來彰顯佛法義理。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譬喻的註疏解析,藉由「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之意,說明修證佛道之成就源於微細的十心數起修,體現由微而著的修行次第。

名相註解
  • 入道:趣入聖道,進入佛教修行與證果的次第。
  • 四枯:天台教疏中用以對比或詮釋特定修證境界或法門相狀的術語。
  • 雙非:雙遮兩邊、不落二邊的中道遣法。
  • 不定:天台宗化法四教之一,指不定時、不定地、不定性之隨類受解的圓融教法。
  • 漸:天台宗化法四教中之漸教,指由淺入深次第修證之教法。
  • 頓:天台宗化法四教中之頓教,指直顯真理、不歷階梯之教法。
  • 受想等:指五陰(色受想行識)中的受陰與想陰,此處代指五陰心法。
  • 喻顯:透過譬喻來顯示或彰顯義理的解經手法。
  • 合抱:形容粗大需雙臂合抱之木,此處用以比喻博大深廣的究竟佛道。
  • 毫末:毫毛之端,比喻極其微細之處,此處用以比喻微細的初心或心數。
  • 十心數:唯識學或經疏中對心所法或修行階位的特定數法分類,於此疏中指涉相應的微細心念與修行數類。

二、約法門入道,二:初、明眾生十數能通。「即十 法門能通涅槃」者,荊溪云:言此意何但直名 世間心數而已,亦成法門。何者?若在凡夫唯 名為有,至四枯時即名枯,中受想思等成枯 法門,榮及雙非準此以說。於此方等,不定漸 頓皆不出於受想等故。「如合」下,喻顯。「合抱」喻 成道,「毫末」喻十心數。

31
白話直譯
二、「今法」以下,說明師弟隨機教化,分二:首先,法王隨眾生所樂施教。「先以欲鉤牽」等,這十心數可以互通運用,這裡暫且從通欲來說明。先用世間的十心數欲,然後引導進入佛的十數。二、「今十」以下,說明弟子順應根機掌握法門。「人以類聚」是說,喜歡智慧的人親近舍利弗,喜歡神通的人親近目犍連,其餘依此類推。《易經》說「方以類聚」,這裡改為人,是為了符合現代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從「今法」句開始,說明師徒二人隨順機緣前往教化,這其中又分兩部分:首先是法王隨著眾生的樂欲來施予教化。。「先以欲鉤牽」這類經文,是指這十種心數彼此相通、相互融入,此處暫且從通達愛欲的立場來做說明。。先用世間的十心隨順眾生的欲求來引導,之後才引導他們進入佛法的十數之中。。第二段「今十」以下,說明弟子隨順眾生的根機來弘揚、掌持佛法。。「人以類聚」的意思是,喜歡智慧的人會喜歡親近舍利弗,喜歡神通的人會喜歡親近目連,其他的人也都照這樣類推。。《易經》裡說「方以類聚」,卻把它改成了人,是為了附和現在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闡明佛陀(法王)與弟子隨順眾生之根機與樂欲,權巧方便地施行相應之教化。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方便品之義理,說明發起菩提心的十心數並非各自獨立,而是圓融相通。
    此處以「通欲」為切入點,解析菩薩如何善巧運用欲鉤攝眾生而入於佛道。

    此處闡述菩薩攝化眾生的善巧方便,先隨順世間眾生的心念與欲求進行接引,待根機成熟後,再引導其趣入佛法的修行階位與十心功德。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科解,指經文至「今十」之處,顯示諸大弟子隨順眾生根機、善巧弘持法門之義。

    此段藉世俗「人以類聚」之理,說明學人依其根性與志樂而親近相應的聖者。
    身子即舍利弗,為智慧第一;目連為神通第一。
    弟子各隨所好而親近相應德行之尊者。

    此句評析古人引述經論或典籍時,為迎合時俗或現行義理而隨意改動原文的作法。

名相註解
  • 隨樂:隨順眾生的喜好與樂欲。
  • 隨機:隨順眾生根機的差別。
  • 欲鉤:比喻以眾生所喜好的欲樂為方便誘導,引其入佛法之鉤索。
  • 世間十心:指世間凡夫之十種心念或修行階位。
  • 佛十數:指佛法中的十法聚、十地或勝進十心等修行次第。
  • 機:指眾生根機、根性。
  • 掌法:掌持、弘揚佛法。
  • 易:指《易經》,儒家經典之一。
  • 方以類聚:《易經·繫辭上》原文,意指物體因方正不同而類聚。

二、「今法」下,明師弟隨機 往化,二:初、法王隨樂施教。「先以欲鉤牽」等者, 此十心數更互通入,今且從於通欲中說。先 用世間十心數欲,後乃令其入佛十數。二、「今 十」下,明弟子順機掌法。「人以類聚」者,好智慧 者樂親身子,好神通者樂親目連,餘皆例說。 《易》云「方以類聚」,而改為人,欲附今義。

32
白話直譯
四、分別對應十心,分十點:首先,想對應滿慈,分二:一、正釋滿慈,分二:首先,說明掌法教化眾生。「識得實法」等,暹說:心王自然總體見到事物本體,所以說得實法。心數、思想是假名、句文組成,所以說想得假名。二、「諸有」以下,說明根機因緣領受佛法。「皆師滿慈」是說,十位師長教化各隨所好。「故二」以下,是舉證明。就是在訶優波離中,兩人犯戒不敢問佛,便去請教優波離。二、「是故」以下,依例說明其餘九位,分二:首先,依想的用義來說明。二、「如今」以下,舉例結論。例如世間人喜歡律學就親近律師,喜歡禪學就親近禪師,喜歡慧學就親近法師,所以說隨其三學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是別對。。關於「識得實法」等文字,法暹大師解釋說:心王在一接觸境界的率爾初心階段,就能夠總相領納、見到外境的本體,所以說這是「識得實法」。。心所與思想是透過名、句、文組合才成立的,所以說想蘊是依假立之名而有。。第二段「諸有」以下,說明眾生的根機機緣與蒙受佛道之義。。「皆師滿慈」這句話的意思是,所以這十人弘法教化各自隨著他們的喜好。。「故二」這兩個字以下,是引用經文來作證明。。也就是在斥責優波離的事跡中,這兩個人因為犯了戒,不敢直接去問佛陀,反而跑去問優波離。。第二部分從「是故」開始,舉例說明其餘九種,這裡又分兩小段:第一小段是依據所想的意旨來解釋義理。。第二段在「如今」這句話的底下,引用例證並總結成文。。就好像世間的人如果喜好戒律研究,就會去親近律師;喜好禪定修持,就會去親近禪師;喜好智慧研習,就會去親近法師。所以說會隨順每個人所修習的戒、定、慧三學而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條目,標示對辨或個別解釋之綱目。

    本句引述法暹對《維摩經疏》中「識得實法」一語的註解。
    「心王率爾」為唯識學中描述眼等識初見外境、尚未產生分別思惟時的剎那狀態;此時心王能總見外境法體,故稱得實法。

    說明心所法中的「想」蘊並非實有自性,而是依憑言語文字的假施設(假名、句、文)而顯現與成立,顯示諸法無性、皆是緣起假立之理。

    此段闡釋經文次第,顯示眾生具備相應的機緣而得以接受並趣入佛道。

    說明十大弟子隨其宿願與根機各有所長,隨其所好而弘揚教化。

    本句為疏文中對科判及引文的標示說明,指出「故二」此段文句之下方,含有引用佛經以成立義理之作用。

    此處指涉僧團中比丘犯戒後之治罰與發露懺悔對象的相關事相,透過比丘不敢直白請示佛陀而轉問優波離的經文情境,探討律藏持犯與懺罪之儀軌。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解說《維摩經》經文結構與義理脈絡。
    此處指出「是故」一句之後所展開的其餘九例,並依循定中想像或教理推想來開展其義趣。

    此句為疏文的科判與行文結構說明,指註疏者在引述經文或前文語句後,透過舉例來圓滿證明並總結該段義理。

    本句經疏以世俗相應之理,比喻修行者隨其所偏重或專精的戒、定、慧三學(律學、禪學、慧學),會自然感召並親近相關領域的善知識與導師。
    說明教化與學習因材施教、隨機感應的道理。

名相註解
  • 別對:經疏科判用語,指分別對辨或個別解釋。
  • 率爾:唯識宗所分心路歷程的第一個階段,即根對塵時忽爾而起、尚未起分別計度之初心狀態。
  • 法暹:唐代高僧,撰有《維摩經疏垂裕記》,對吉藏等人的三論宗義理及天台、唯識學說多有疏釋。
  • 假名句文:指語言文字的施設。名詮自性,句詮差別,文字為名句之所依。
  • 諸有:指三界生死諸有,為眾生輪迴之處。
  • 機緣:眾生感應佛法的根機與契機。
  • 滿慈:即富樓那彌多羅尼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說法第一聞名。
  • 揚化:弘揚佛法、教化眾生。
  • 優波離: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律第一聞名。
  • 犯戒:違犯佛教之戒律規範。
  • 佛:指釋迦牟尼佛。
  • 例示:舉例顯示。
  • 引例:引用例證以說明法義。
  • 結成:結集並成就文義。
  • 律學:指研習與修持佛教戒律(毘尼)的學問。
  • 律師:精通並傳授戒律的僧侶。
  • 禪學:指修習禪定、心性觀照的教法與功夫。
  • 禪師:通達禪定修持與心法指示的導師。
  • 慧學:指研讀經論、剖析法義以開顯無漏智慧的學問。
  • 法師:精通佛法教義、能為大眾宣說法要的僧伽。
  • 三學:指戒學、定學(禪學)、慧學,為佛教修行解脫的三大綱領。

四、別對 十心,十:初、想對滿慈,二:初、正釋滿慈,二:初、明 掌法化眾。「識得實法」等者,暹云:心王率爾總 見物體,故云得實法。心數思想假名句文方 成,故云想得假名。二、「諸有」下,明機緣受道。「皆 師滿慈」者,故十人揚化各隨所好。「故二」下,引 證也。即訶優波離中,二人犯戒不敢問佛,往 問波離。二、「是故」下,例示餘九,二:初、準想用 義。二、「如今」下,引例結成。例如世人好律學 則近律師,好禪學則近禪師,好慧學則近法 師,故云隨其三學等也。

33
白話直譯
二、欲對應迦葉。「一切善法以欲為本」這句,荊溪說:既然欲為根本,為何只對應迦葉?答:義理有通有別,通義可以這樣理解。若細分來說,僅指欲界。因此,如今迦葉在善欲中最為著名,因為他在頭陀法與善行中最為傑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是為了相對於大迦葉來說。。「所有善法都是以『欲』(對正法的希求心)作為根本」這句話,荊溪湛然大師說:既然『欲』是善法的根本,為什麼要特別針對迦葉尊者提出來呢?。回答說:含義有通用和特別的區別,如果是從通用的角度來說,是可以這樣理解的。。如果分開詳細討論,則只針對欲求。。所以現在迦葉在善欲中享有這樣的名聲,是因為他在修持頭陀行這方面是善行中最為第一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科判或科文解釋的條目,說明疏文或經文於此處開展次一論點之意旨,旨在與尊者大迦葉(二乘聲聞之代表)的執著或發問構成對比,以顯發大乘不思議解脫之法義。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或舊疏的設問與釋疑。
    經文中提及「善法欲」為修持一切善法的基底與發端,荊溪(湛然)大師對此提出質疑或提問:既然善法欲是通於一切修行者的普世根本,為何在語境中專門針對迦葉尊者(大迦葉)發問或對答?後續經疏即由此展開教理與機緣對應的深層剖析。

    此為對論者提問之解答。
    說明名相或文義有普遍共通(通義)與特指個別(別義)兩種層次。
    若是就廣義或共通的理趣而言,對方的論點是可以成立的;但若嚴格依特定語境的專屬義理分析,則需作進一步的分別劃界。

    此處屬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或名義之分析,說明在總論與別論的討論語境中,若從「別論」(個別、專指的層面)來分析,則特指「欲」(如貪欲、欲界之慾或修道之善法欲等,視前後上下文細分),而不泛指其他心所或一般性概念。

    此段闡明摩訶迦葉尊者於佛弟子中以行頭陀苦行聞名,於少欲知足與苦行修持上最為第一,故於善欲與善行中受此尊稱。

名相註解
  • 善法欲:對於佛法、善法或清淨法所產生的希求、渴望與樂欲,為一切善業與修行起發的根源。
  • 通別:通用(共通)與特別(個別)的簡稱。在天台與經疏註解中,常用以說明名相、教理或戒律之總括普遍性(通)與特定獨特性(別)。
  • 通義:普遍共通的涵義或廣義的道理。
  • 別論:與「總論」相對,指將法相或義理加以區分、個別詳細論述。
  • 善欲:指清淨無染的善法欲,樂求清淨離染的修行意願。
  • 頭陀法:意譯為抖擻、振作,指修治煩惱、捨棄貪著的苦行規範。

二、欲對迦葉。「一切善 法欲為其本」者,荊溪云:欲為本者,何以獨將 對迦葉耶?答:義有通別,通義可爾。若別論者, 唯取於欲。故今迦葉於善欲中最受其名,以 頭陀法善行中最。

34
白話直譯
三、更樂對旃延。更樂,就是新譯的觸。所以荊溪說:論議中所說的更樂,就是觸,觸即是對應,因為彼此往復而得名。暫且依循古名來解釋。就像是更語、更聽的意思。「餘例迦葉」是指同前面所顯示的枯榮入道之教,下文依此類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更樂於與旃延議論對答。。更樂,也就是新譯所說的觸。。所以荊溪大師說:更樂於進行論議,這個「更樂」就是觸。觸就是觸對,因為與對方互相往來應對,所以立此名稱。。暫且沿用舊有的名稱,來為大家解說它的含意。。這就是指再一次說法、再一次聽法的意思。。這句「其餘例同迦葉」的意思是說,後面提到的情況就跟前面一樣,都是藉由觀察雙樹的枯與榮(枯榮相即)來顯發悟入道的教法;從這裡開始往下的情況也都以此類推。
法義解析
  • 此句見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係對《維摩詰經》弟子品或相關釋義中弟子根性之疏解。
    此處「旃延」指摩訶迦旃延,以善論議聞名於諸弟子中。

    此處疏文辨析經文翻譯的詞義演變與對應。
    在佛教唯識與部派阿毘達磨的譯經語境中,舊譯之「更樂」即是對應於新譯的「觸」心所(十二因緣與五蘊中的觸受等法之一),說明不同時期譯場對同一梵語術語之對譯改動。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意,解釋經文中「論議」背後的心所活動。
    「更樂」即是樂於造作,「觸」為心與境合之意,因彼此互相往復論辯、應對,故立名為觸對。

    此處展現疏釋家面對既有譯名或古說時的態度,不急於更張,而是先順應舊名來開展義理的疏解。

    此句為疏記中對經文或論義進行補充註釋之語,說明之所以再次提及或重複說明,是為了讓聽者能夠再次聽聞、深化理解,展現反覆叮嚀與漸次引導的教化意趣。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維摩詰經》註釋之科判與文義說明。
    意在指出後續文義皆可比照先前以大迦葉等尊者為例之教示,即藉由觀察「枯」與「榮」(象徵常與無常、生死與涅槃等相對現象)來體解中道實相而悟入道法。
    天台教學常以此類對待顯發圓融實相。

名相註解
  • 旃延:即摩訶迦旃延,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善於議論與解說法義聞名。
  • 消釋:指消文釋義,依經論原文逐句訓解其字義與深意。
  • 更語:再次陳述、重新說明。
  • 更聽:再度聽聞、再次聽受。
  • 枯榮:天台教觀中常用雙樹枯榮來比喻相對的法相,如無常與常、俗諦與真諦,藉此顯發中道實相。

三、更樂對旃延。更樂,即新 云觸也。故荊溪云:更樂為論議者,更樂是觸, 觸即觸對,對彼往復故得名也。且順古名,而 消釋之。即如更語,更聽故也。「餘例迦葉」者,謂 同前顯發枯榮入道之教也,下去例爾。

35
白話直譯
四、慧對身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個部分,以般若智慧對應舍利弗(身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註解之標目科判,說明《維摩詰經》文中以「慧」之德行或法門,與諸大弟子中「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尊稱「身子」)進行對答與相對配對,藉此顯示大乘深慧與二乘智慧之差別。

四、慧 對身子。

36
白話直譯
五、念對波離。荊溪說:所謂以念為主,是因為能持義並對應持律,所以稱最為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點,是追憶當初面對優波離尊者的情景。。荊溪湛然大師說:這裡之所以使用「念數」這個詞,如果從「能夠總持」的含義來對比「持律」,這樣稱呼是最為便利和合適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經》疏記中列舉尊者章節的次第標目。
    謂維摩詰大士憶念往昔優波離尊者持律解律之因緣,並述及對其直指罪性本空、持律不應執著於罪相之大乘深義。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大師(荊溪)對經疏文義的註解說明。
    說明以「念數」(總持念誦數目或法數)來詮釋「持」之功德,若從能總持法義的角度與「持律」(恪守戒律)相對照,在名相分類與理解上最為方便簡捷。

名相註解
  • 波離:即優波離(Upāli),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持律第一」著稱。
  • 念數:指總持法數、念誦數珠或心念數法,此處指能總持法義之念力與數法。
  • 持律:指受持與遵行戒律(律儀)。

五、念對波離。荊溪云:其用念數者,約 能持義將對持律,名最為便。

37
白話直譯
六、思對羅云。荊溪說:所謂密行,是指思維藏於內心,外人無法測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思惟應對羅睺羅之事。。荊溪大師說:所謂的「密行」,是指將心念與思慮隱藏在內心深處,外人無法窺探測知。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中之條目,指思惟並研討對應佛陀之子羅睺羅相關行誼與經文教相。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大師之語,解釋《維摩經》中「密行」之意涵。
    修行之密行不一定外在神祕,主要在於內心意念細密、深藏於內,不為外人所知,強調心修之隱微與攝心。

名相註解
  • 羅雲:即羅睺羅,釋迦牟尼佛之子,隨佛出家,為密行第一。
  • 密行:佛教修行用語,指深密隱微、不外露之清淨修行或微細難測之心念行持。

六、思對羅云。荊 溪云:思云密行者,思居內懷,人無測者。

38
白話直譯
七、解脫對善吉。荊溪說:若不能見到空性,就無法得到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個部分,是以解脫法門來對應善吉菩薩。。荊溪大師說:如果不通達空性,就沒有辦法獲得解脫。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釋義的科判與對應。
    此處「善吉」即尊者須菩提之意譯,於此經論語境中,討論解脫與相應之法。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大師之語,強調「空」理之於解脫的決定性作用。
    修習止觀若不能徹見一切法空,則無法破除我執法執,終究無法證得究竟解脫。

名相註解
  • 善吉:即須菩提之意譯,亦常譯作「空生」或「妙生」。
  • 空:諸法無自性之實相,為佛教破除執著、證得解脫的核心教理。

七、解 脫對善吉。荊溪云:若不見空,無由解脫。

39
白話直譯
八、作意對那律。「作意名憶數」這句,荊溪說:作意才能稱為憶。「佛令起此數」等語,是指修習天眼時,以憶念光明等作為方便,所以說繫心於外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意念對向阿那律尊者。。關於「起心作意才叫做憶數」這句話,荊溪大師說明:只有發起作意,才能真正稱為憶念。。「佛令起此數」等文句的意思是,修持天眼時,以憶念光明等作為方便法門,所以說是將心專注繫念在外部境界上。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事相或義理之科判、條目列舉,此處「作意對那律」指觀念或意念指向阿那律尊者相關之公案或教法。

    本句引用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之語,解釋「作意名憶數」的法義。
    說明在修持數息或隨念時,心必須起警覺運作(作意),使心專注於所緣,方能稱為真正的憶念。

    本句說明修習天眼通的修行方便。
    修行者在修習天眼時,須取光明相、憶念光明作為所緣境與前導方便,藉由將心念繫縛專注於外在的光明境界,進而引發能超越肉眼障礙的清淨天眼。

名相註解
  • 那律:即阿那律,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天眼第一聞名。
  • 憶數:指修持數息觀等禪觀時,繫心於數並保持明記不忘。
  • 天眼:五眼之一,指能超越障礙、照見遠近粗細及諸界色法的清淨色根或神通力。
  • 繫心:將心念專注固定於特定的所緣境而不散亂。

八、作 意對那律。「作意名憶數」者,荊溪云:作意方得 名為憶也。「佛令起此數」等者,修天眼時,憶光 明等以為方便,故云繫心於外境也。

40
白話直譯
九、定對目連。三摩提,就是定。「凡夫皆有此數」這句,荊溪說:如根本定,一切眾生都曾經得到,所以說皆有。「若無」以下,是指證得心數定。「以眾生」以下,是說心所安住時無法再進修,若只是單一心所,只稱為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個部分是『定對』,也就是指目犍連尊者。。「三摩提」這個詞,在這裡譯為「定」。。「凡夫都有這一類情況」,荊溪大師解釋:就像世間的根本禪定一樣,所有眾生在無始輪迴中都曾經證得過,所以才說大家都有。。「若無」這句經文以下,是用來證明心數定。。「以眾生」這句以下,列舉瞭如果心停滯在某一境界(住心)就無法繼續進修;若只有心所,則只能稱為決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智顗述、湛然略疏、智圓撰《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綱目。
    「定對」乃維摩詰菩薩十大弟子對答科分中的第九科,對應於「目犍連(大目犍連)」,因目犍連尊者於弟子中被稱為「神通第一」,深於禪定,故此科判以「定」來標示對應於目連尊者的章節段落。

    本句解釋梵語音譯名相「三摩提」的漢譯含義。
    三摩提即三摩地(Samādhi),意譯為「定」,指心專注於單一對境、遠離散亂不安的寂靜心境,為修行禪定與發起智慧之基礎。

    本句疏釋經典中「凡夫皆有此數」之含義。
    荊溪湛然大師以四禪四無色定等「根本定」為例,說明凡夫於無始生死輪迴中,皆曾修得世間禪定。
    此處意在說明凡夫雖未斷惑證真,但皆曾具備或體驗過世間種種禪定數類,強調其屬於凡夫位中常見或曾有的心路歷程與定境經驗。

    此處為疏文科判與釋義之語,依《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疏釋體例,解析經文中顯示心數(心所)定相之文句。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釋文,辨析修行中「住心」與「心所」之狀態。
    於經疏語境中,「住心」偏向止而滯礙、不能進趣修習;若僅有心所相應而無慧觀進修,則僅成定位之「決定」,未能圓滿般若妙行。

名相註解
  • 定對:天台經疏科判名目。指對應於以禪定或神通見長的目犍連尊者的章節。
  • 三摩提:梵語 Samādhi 之音譯,亦譯作三昧、三摩地,意譯為「定」或「等持」。指心專注一境、寂靜不散亂的精神狀態。
  • 定:梵語 Samādhi 的意譯,指心神專一凝定、不隨妄緣動搖的心所或心境。
  • 根本定:指四禪(初禪至四禪)與四無色定(空無邊處定至非想非非想處定)等世間基礎禪定,為發得無漏智與種種功德之所依,故稱根本定。
  • 心數定:指心所相應之禪定境界。
  • 住心:心安住於某一境相而停留不前。
  • 心所:心所法,即心所起之精神作用與心理活動。
  • 決定:於止觀或修證中偏於決定一境而缺乏圓融進修之相。

九、定對 目連。三摩提,此云定也。「凡夫皆有此數」者,荊 溪云:如根本定,一切眾生皆曾得之,故云皆 有。「若無」下,證心數定。「以眾生」下,舉住心所不 能進修,若單心所但名決定。

41
白話直譯
十、痛對阿難。「四卷」這句,荊溪說:《阿毘曇心論》有四卷,古譯將受數稱為痛。「雜心」是指《雜心論》。之所以並列兩個名稱,是為了說明痛就是受,怕人誤解,所以同時列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部分是悲痛地針對阿難尊者而言。。「四卷」這兩個字,荊溪大師說:《阿毘曇心論》全書有四卷,舊譯將「受數」翻譯為「痛」。。這裡提到的「雜心」,指的是《雜心論》這部論書。。之所以同時列出這兩個名稱,是為了說明「痛」其實就是「受」,擔心大家會誤解,所以才把牠們放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目次,指明經文或註疏中探討阿難受摩登伽女難或相關事相時,流露出悲痛痛切之意,乃疏解經文之科節。

    此段為荊溪湛然解釋經疏中名相的文獻出處與古譯異稱,指出《阿毘曇心論》卷數,並辨析舊譯將「受數」譯為「痛」的語言轉折。

    此句明示經疏中引述或提及的「雜心」一詞,其所指即為毘曇部重要論書《雜心論》,確立疏文中名相所本之典籍出處。

    此段解釋經文中並列「痛」與「受」的密意。
    在五陰中,「受」包含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而「痛」屬於身受中的苦受。
    為防範行者將「痛」與「受」割裂看待而生誤解,故特此並列以顯示其體性相攝的關係。

名相註解
  • 阿毘曇心論:部派佛教薩婆多部(有部)的重要論書,法勝尊者造。
  • 受數:指五陰中之受蘊,或指心所法中的受法。
  • 雜心:《雜心論》的簡稱,為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之一,由法救造。
  • 雜心論:即《阿毘曇心論經》或相關毘曇心論之釋論,為探討有部法相的名著。

十、痛對阿難。「四 卷」者,荊溪云:《阿毘曇心論》文有四卷,古譯受 數名之為痛。「雜心」者,《雜心論》也。所以雙引兩 名者,明痛是受,恐人誤解,故並列之。

42
白話直譯
五、莊嚴雙樹,分為二:第一,簡略說明。「上雖明」這句,荊溪說:前文是以十數來解釋十人,雖然每個人都簡略提到枯榮,其實每個人都經歷五味,只是味相未明顯,所以語句簡略。這裡正是依據《大經》描述雙樹間的涅槃,涅槃正是為了引導眾生進入其中,所以說安置諸子,自己也進入其中。「是十弟子」等語,是指如來所進入之處,意在讓弟子們也都進入其中。這個意思從頭到尾也都引用了《大經》師子吼的文句。師子吼說:「誰能莊嚴娑羅雙樹?」如來依次回答六人,師子吼一一領會後說:「如來才是真正最能莊嚴的。」因此可知,只有證得果位後才能獲得最殊勝的名號。應當知道,弟子們僅能與如來相同,在某一部分獲得雙非枯榮。如果如此,不僅僅是涅槃名為非枯榮,八教所顯示的佛性之說也都能稱為非枯榮。無論是修行還是證悟,都稱為涅槃、都稱為莊嚴,這裡必須以《法華經》的大義來思考才能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部分是「莊嚴」。經文中的雙樹科判分為兩科:第一部分是略示。。「上雖明」等文句的意思,荊溪大師說:前面是依照十數來解釋十種人,雖然對每一個人簡略說明瞭枯榮,這就等於每個人都經歷了五味,但因為五味的相狀還沒有完全顯現出來,所以說文字與解說比較簡略。。這裡採用《大般涅槃經》中佛陀在雙樹間入滅的典故。涅槃正象徵著引導眾生契入中道,所以經文說安置好諸子,自己也隨之進入中道。。「是十弟子」這類經文,是指如來所證入的境界,意在使諸弟子皆能契入其中。。這層意旨,從頭到尾也採用了《涅槃經》中的師子吼品段落。。師子吼說:「誰能夠莊嚴娑羅雙樹?」。如來按順序回答了六個人的問題,師子吼菩薩聽了都完全理解,並讚歎說:「只有如來纔是真正的最極莊嚴。」。所以知道,只有到了究竟果位,才能獲得「最」的稱號。。應當知道,弟子只是少分地隨順如來,契合了超越枯與榮的雙非境界。。如果是這樣,不只是涅槃可以稱為「非枯榮」,凡是八教所顯示的佛性說法,也都配得上這個名稱。。不管是修行還是證悟,都可以叫做涅槃,也可以叫做莊嚴。這部分的含義必須用《法華經》的大意去思維,才能真正看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標示出疏文對經文「雙樹」段落的結構解析,先作簡略提示。

    此段為湛然(荊溪)對《維摩經》疏文中相關文句的科判與註釋,探討經文中依十數配對十人、略述枯榮(得失興衰)與五味教相之間的義理關聯。
    指出由於教義層次或味相未全顯,故文句相對簡要。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如來現疾與示現涅槃之深意。
    以《大般涅槃經》世尊於娑羅雙樹間入滅之行事,表顯究竟離二邊的中道實相,攝受並安置一切弟子入於法性之中。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提及十大弟子的密意,顯示如來所證入之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並非僅為自受用,而是欲令聲聞弟子皆能迴小向大,契入平等不二的實相法門。

    此句指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義理脈絡,前後皆援引《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師子吼菩薩品之經文作為立說依據,展現疏文會釋諸經、以經解經的詮釋立場。

    此處記錄經論疏釋中的問答,探討如何莊嚴佛陀涅槃處之娑羅雙樹,藉此顯示佛法事相與理體的莊嚴內涵。

    本句記述如來依序答覆六位菩薩或尊者的問答,師子吼菩薩隨即領會其深義並發出讚歎,凸顯如來智慧究竟、德相圓滿,為佛法真實莊嚴之極致。

    此句闡明「至果」與「最名」的對應關係。
    在佛法修證體系中,究竟圓滿的佛果乃一切功德之極致,故唯有證得至極果位,方能當之無愧地承受「最」尊無上的名號。

    此段闡述聲聞弟子雖隨順如來之教法,但證悟與境界僅能少分相契,不同於如來之究竟圓滿。
    雙非枯榮指超越世俗常見的生滅、增減等相對邊見(雙非即非枯非榮)。

    此段依天台經疏體系辨析涅槃與佛性的教理義趣。
    「非枯榮」乃指真常之理超越生滅盛衰(枯與榮)。
    此處推論不僅涅槃一名具有此義,天台教判中由八教所詮顯的佛性圓理,亦皆通此「非枯榮」之義,體現涅槃與佛性在實相上的融通。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行證不二、事理圓融之理,指出修證當下即是涅槃與莊嚴,並提示須以《法華經》開權顯實、會三歸一之一乘大旨來體會,方能契入深義。

名相註解
  • 莊嚴:依大乘經疏語境,指菩薩以福慧功德莊嚴佛土或道場。
  • 雙樹:指娑羅雙樹,此處為經文科判之標目。
  • 十數:指十種數字或十門分別,此處對應十人。
  • 五味:天台宗用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五味比喻佛陀一代時教由淺入深的五種教法次第。
  • 雙樹中間涅槃:指釋迦牟尼佛於拘屍那城娑羅雙樹間示現入滅之聖跡。
  • 中道:超離斷常、有無等二邊戲論的真實理體。
  • 師子吼文:《大般涅槃經》中以師子吼菩薩為名的品次或相關經文,專論佛性與常住之義。
  • 師子吼:人名或尊者名,亦比喻如來演說正法無畏、震動世間之聲。
  • 娑羅雙樹:又稱沙羅雙樹,相傳佛陀於古印度拘屍那羅城外薩羅林中的娑羅雙樹間入涅槃。
  • 至果:究竟圓滿的果位,即佛果。
  • 最名:最尊勝、無上的名號。
  • 少分:指獲得微少部分,未能究竟圓滿。
  • 八教:天台宗化儀四教與化法四教的合稱。

五、莊嚴 雙樹,二:初、略示。「上雖明」等者,荊溪云:上約十 數以釋十人,雖一一人略云枯榮,即當人人 經於五味,味相未顯故云語少。此中正用《大 經》雙樹中間涅槃,涅槃正表令物入中,故云 安置諸子自亦入中。「是十弟子」等者,如來所 入,意令弟子悉入其中。此意始終亦用《大經》 師子吼文。師子吼言:「誰能莊嚴娑羅雙樹?」如 來次第答出六人,師子吼一一領解而云:「如 來方乃最能莊嚴。」故知至果方受最名。當知 弟子但同如來,少分得於雙非枯榮。若爾,非 唯涅槃名非枯榮,八教所顯佛性之說皆得 名也。若行若證,悉名涅槃、悉名莊嚴,此中須 以《法華》大旨思之方見。

43
白話直譯
第二,「三藏」以下,詳細解釋,分為二:首先,依義正釋,分二:一是莊嚴四枯,分二:先是正解。第二,解釋疑問。「前面說二千莊嚴」是指,總共用五百種法門,法相尚未明顯,法門又過於廣泛,所以再進一步詢問。「未見五百所傳」是指所傳的五百法門。既然沒看到經文出處,所以暫時用十相配合成五百,並引用身因來加以證明。「現在尋找」等語,荊溪說:這只是借用數字來對應數字,義理的關鍵不離根境,所以用這種對應來解釋五百,因此引用五百身因作為證明,所以知道身因不離根境。《大經》說:「五百比丘都問身子:『佛說的身因,究竟是什麼?』身子說:『你們都已得到解脫,為什麼還要這樣問?』有比丘說:『我還沒得到正解脫時,認為無明就是身因,這樣觀察時證得阿羅漢果。』有人這麼說。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飲食、五欲,這些都是身因。五百人說完後,一同去見佛,陳述上述的見解。身子向佛請示:「誰說得正確?」佛說:「沒有誰不是正確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在「三藏」這句話之下進行廣泛解釋,分為兩個部分:第一,從義理上直接解釋,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莊嚴四枯,其中又分為第一,正式解說。。第二部分是解釋疑惑。。前面提到的「二千莊嚴」,意思是總括了五百個法門;由於法相還沒有完全顯露、法門顯得通泛漫散,所以進一步提出詢問。。所謂「未見五百所傳」,是指所傳承的五百法門。。既然沒有看到經文明確的出處,所以暫且用十相來相互配對湊成五百之數,並且再引用「身因」來驗證、成立這個說法。。「今尋」這段話,荊溪大師解釋:這只是借用數字來對應數字,而核心義理其實離不開六根與六境,所以用根境的對應來消解「五百」這個數目,並引用「五百身因」作為證明,由此說明身體產生的原因不出於六根與六境。。《大涅槃經》裡面提到:有五百位比丘都跑去問舍利弗:「佛陀先前提到的『身因』,究竟指的是什麼呢?」。舍利弗說:「你們大家都已經各自獲得解脫了,為什麼現在還要提出這樣的問題呢?」。有位比丘說:「在我還沒有得到真正解脫的時候,以為無明就是身體產生的根本原因,當我進行這種觀想時,便證得了阿羅漢果。」。另有一種說法認為。。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再加上飲食與五欲,這些就是造就身軀的根本原因。。這五百人說完之後,一同前往佛陀那裡,把剛才的義理向佛陀稟報。。舍利弗向佛陀請示:『誰說得才對?』。佛陀說:『沒有哪一句不是正說。』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天台宗疏文的科判結構,依《維摩經疏》之文義次第進行解說,釐清經文脈絡與教理體系。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標題,用於標示接下來將針對經文義理或前文疏文中的疑惑進行辨析與解答。

    此段為疏文中釋疑之文。
    指出前文所言「二千莊嚴」乃是總攝五百法門,因初說之時法相未明且教理通漫,故須更進一步發問以釐清義理。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中特定句義的註釋說明。
    此處指明「所傳」並非指人,而是指所受持或傳授的五百法門,闡發經疏中對名相與法數的判釋。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或知禮/智圓體系疏記)對經文數目(如五百弟子或相關數量)出處未顯時的履勘與會通解說。
    說明在經文無直接明文的情況下,如何依據數理配對(十相演為五百)並結合「身因」(身業之因緣或五陰身之因)來論證名相數目的合理性與教理依據。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荊溪)大師對經疏註解的進一步釋義。
    說明經文中的數量對應僅是方便施設,重在說明「身因」(身體及生死產生的根源)本質上不離「六根」與「六境」的相接觸與執著。
    明白根境相會的本質,即可解開五百種煩惱或身因的束縛。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之經文,敘述五百比丘向舍利弗請益有關「身因」(即構成有情身軀或存在之根本因緣,如薩迦耶見、無明、生死業因等)之法義。
    探討「身因」的目的,在於破除對身心的執著(身見),進而導向解脫。

    本句為舍利弗(身子)對諸天女或問者之質疑。
    舍利弗認為問者既然已經證得解脫,理應徹知諸法實相與解脫之無差別性,不應再執著於現象上的分別或形式上的疑問,以此反詰來破除問者(或提示旁聽者)對解脫與問答的虛妄分別。

    本句敘述比丘述說其修證歷程。
    說明在未得圓滿解脫前,透過深入觀察「無明為生死輪迴與色身積聚之根本原因」(即十二因緣法之逆順觀照),進而斷除惑業,最終證得阿羅漢果位。

    此處為疏文引述異說或各家見解之起手語,用以展開不同經義解釋。

    此處闡述身心的形成因緣,將十二因緣的部分支分(行至生)與欲界的物質滋養及慾望結合,說明色身乃由煩惱與業力之因緣所聚生起。

    記述五百大弟子或菩薩於各自述說法義圓滿後,一同前往佛所稟白其所說之義理,以求佛陀印可。

    本句為《維摩詰經》義疏中的問答對話。
    舍利弗請示佛陀關於正說之標準,藉此開啟對究竟法義與真實說法的抉擇。

    此處顯示於法界圓融與諸法實相中,一切言說皆契真實理體,無有一法偏離正法。

名相註解
  • 三藏:指經、律、論三藏,為佛教聖典之三大分類。
  • 廣釋:相對於略釋而言,對經文或名相進行詳細廣泛的解釋。
  • 莊嚴四枯:維摩經疏中的科判名目,指以法義莊嚴四枯之境。
  • 二千莊嚴:維摩經疏中所涉之法數名相,指特定之莊嚴法門。
  • 五百法門:佛教中常以「五百」表數量眾多或特定法數,此處指經論中所傳承之眾多法門。
  • 十相:指十種相狀或十種法相,經疏中常以此為基數進行遞乘或配對推演。
  • 身因:產生身業或形成色身之因緣;亦可指以身業施設為因,用以證明法義之依據。
  • 根境:指感官機能(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所對應的外在境界(六境:色聲香味觸法),為生成識覺與煩惱的基礎。
  • 正解脫:指徹底斷除一切煩惱、遠離生死繫縛的圓滿解脫。
  • 阿羅漢果:聲聞乘修行的最高果位,意譯為應供、殺賊、不生,指已斷盡一切煩惱、出離生死輪迴的聖者。
  • 識:十二因緣之第三支,指心識入胎或明瞭辨別之識。
  • 名色:十二因緣之第四支,指身心的組合,名為心,色為物質。
  • 六入:十二因緣之第五支,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愛:十二因緣之第八支,指對欲樂的貪染愛著。
  • 取:十二因緣之第九支,指由愛生起的執取追求。
  • 有:十二因緣之第十支,指能感生後世的業因。
  • 生:十二因緣之第十一支,指未來世的投胎出生。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對色、聲、香、味、觸五境所生起的慾望。
  • 白:佛教經典中弟子對佛陀稟告、請示之敬語。
  • 正說:契合實相真理、無有顛倒的正確宣說。

二、「三藏」下,廣釋,二:初、 約義正釋,二:初、莊嚴四枯,二:初、正解。二、釋疑。 「向云二千莊嚴」者,意總五百所用法門,法相 未顯法門通漫,故更問之。「未見五百所傳」者, 所傳五百法門也。既未見經文所出,故且以 十相配而為五百,復引身因以證成之。「今尋」 等者,荊溪云:此但借數而對於數,義之要者 不出根境,故用對之以消五百,故引五百身 因為證,故知身因不出根境。《大經》云「五百比 丘皆問身子:『佛說身因,何者是耶?』身子言:『汝 等各得解脫,何緣方作是問?』有比丘言:『我未 得正解脫時,意謂無明即是身因,作是觀時 得阿羅漢果。』有說。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 有、生、飲食五欲即是身因。五百說已,共往佛 所,說如上義。身子白佛:『誰是正說?』佛言:『無非 正說。』」

44
白話直譯
第二,莊嚴四榮,分二:首先,說明垂跡調機。文中詳細說明四種調機的法味。首先是鹿野苑。「悉來歸命」是指舍利弗、目犍連、三迦葉等人修習四枯,是依三藏證得小果。「學徒風靡」是指像舍利弗、目犍連和二百五十位弟子等人。「靡」就是偃伏的意思。大家都順從佛的教化,就像草遇到風都會倒伏一樣。「過是」以下,指的是次、方等經典。「皆恥小慕大」的意思,同時指涉二酥。「開佛」以下,指的是《法華經》和《涅槃經》。「皆由至佛事」的意思,荊溪說:說明諸弟子具足經典半滿,都是為了成熟並輔助法王,因此現在能夠完整經歷一代教法。「眾生至開佛知見」的意思,是指《法華經》進入祕密藏,也就是《大經》中間的涅槃,說明兩部經的大旨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莊嚴四榮」,分為兩個段落:首先,說明佛菩薩展現化身垂跡,來調伏與引導眾生的根機。。文章中詳細說明瞭運用四味來調伏不同根機眾生的道理。。最初是從鹿野苑開始的。。「全部前來歸依順從」這句話,是指舍利弗、目犍連以及三迦葉兄弟等人,他們修習枯槁偏真之法,依循三藏教法而證得小乘果位。。「門徒如風吹草伏般跟隨歸順」這句話,是指像舍利弗和目犍連所帶領的二百五十名弟子等人。。「靡」這個字,意思是倒下、偃仆。。大家都隨順佛陀的教化,就像小草遇到強風吹拂,全都順風倒伏一樣。。「過是」這句之後,接下來是方等部。。所謂「皆恥小慕大」,其意涵兼涉二酥。。「開佛」這句經文的背後,是指《法華經》與《涅槃經》的教法。。「都是因為做到了佛事」這句話,荊溪湛然大師解釋說:這是為了說明各位弟子經歷了半字教與滿字教等種種教法,全都是為了成熟眾生、輔佐佛陀,所以現在完整經歷了佛陀一生的教法體系。。「從眾生乃至開佛知見」這段文句,意思是說《法華經》中的進入祕密藏,就等於《大般涅槃經》所說的中間涅槃,目的是要說明這兩部經典的核心主旨是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鈔《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說明。
    天台科判經文結構時,將此大段劃分為「莊嚴四榮」兩大項目;其中第一部分重點在於闡明佛菩薩為度化眾生,從本地顯現化身垂跡,依眾生不同之根機而施設教化與調伏。

    本句闡述天台教相中「五味」調伏眾生根機的教化過程。
    天台宗以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五味比喻佛陀一生說法的五個時期與對治眾生根機的次第。
    除最頂級的醍醐味(法華、涅槃)外,此處「四味」(乳、酪、生酥、熟酥)代表佛陀在華嚴、鹿苑、方等、般若等時期,依眾生不同根基與機緣進行調教與成熟的過程。

    此處為經疏對佛陀宣說教法次第的簡要標註,指出佛陀成道後最初於鹿野苑轉法輪,開演阿含等初時教法。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文中「悉來歸命」的涵義,說明聲聞大弟子如舍利弗、目犍連、三迦葉等,過去雖稟受小乘三藏教法、修習「四枯」(聲聞偏真之觀法,相對於大乘常樂我淨之四榮),證得阿羅漢等小果,如今皆被大乘法門所折服而前來歸命。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或前疏註解的釋義,說明佛陀或大德弘化時,門徒學者聞風順從、紛紛歸投的盛況。
    文中引舍利弗與目犍連(大目犍連)尚未歸依佛陀前各自帶領弟子,後帶領共二百五十名徒眾一同歸投佛陀門下的典故,用以具體比喻「風靡」之勢。

    此句為訓詁釋義,透過字義解說闡明經文中「靡」字的本義,於經疏中用以釐清文句之字面含意與動態相狀。

    比喻眾生根機劣弱,在佛陀圓音教化與大威德感召下,自然隨順攝受而歸伏,體現佛法不可思議的教化攝受力。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註釋,依經文次第指出「過是」一語之後的經文段落屬於方等部教法。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大眾心態,謂行者既已羞恥於二乘偏小之行,進而欣慕大乘圓教,此中意趣通兼《涅槃經》中之「乳酥」與「熟酥」等味喻(如五味教相中之漸教次第)。

    此段為對經文術語與引文出處的判釋。
    「開佛」為天台宗疏釋中常見的釋經科判用語,此處指出其義理根源出於《法華經》與《涅槃經》的開顯佛智、開示佛性等圓教經旨。

    本句引用天台宗湛然(荊溪)大師之疏釋,解釋《維摩詰經》文中弟子等眾所作諸行皆成「佛事」之深意。
    天台判教以「半字教」(聲聞、緣覺之偏真小乘教)與「滿字教」(圓融大乘教)說明佛陀因材施教之次第。
    諸大弟子雖看似經歷聲聞、緣覺等不同化導階段,實則皆是佛陀為成熟眾生根機、輔佐法王(佛陀)弘化所作之示現,故一代時教之經歷皆具成辦佛事之功德。

    本句疏釋指出經典語彙間的法義會通。
    天台疏釋將「開佛知見」對應《法華經》之「入祕密藏」(開顯如來藏與究竟實相),並會通於《大般涅槃經》所展現之「中間涅槃」(不落二邊之圓融大涅槃),以此論證《法華經》與《大般涅槃經》在導引眾生悟入佛之究竟知見與實相理體上,其核心旨趣完全一致。

名相註解
  • 莊嚴四榮:天台科判用語,指以四種榮飾(如佛身、國土、功德、化用等)來莊嚴佛果或經文科意。
  • 垂跡:佛菩薩為救度眾生,由真實之「本地」(真如實相)垂示顯現出應化身(跡身)。
  • 調機:調伏與適應眾生的根機能力,使其契入佛法。
  • 四味:天台五味判教(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中,除最後醍醐味外的乳、酪、生酥、熟酥四味,比喻華嚴、阿含(鹿苑)、方等、般若等四時說法教化的次第。
  • 悉來歸命:全數前來歸依、投誠歸命。
  • 舍利:即舍利弗,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三迦葉:指迦葉三兄弟,即優樓頻螺迦葉、伽耶迦葉、那提迦葉,後皆歸投佛陀證得阿羅漢果。
  • 小果:指小乘聲聞乘所證得的果位,如阿羅漢果等。
  • 風靡:如風吹草伏,比喻眾人順從歸向或趨之若若鶩。
  • 偃:仆倒、倒伏之義。
  • 佛化:佛陀的教化與感化。
  • 偃伏:草木受風吹而傾倒伏地,此處比喻隨順歸伏。
  • 二酥:天台宗判教引《涅槃經》五味中之乳酥與熟酥等教法喻,借指法華、涅槃等圓頓教義之次第或融攝。
  • 半滿:半字教與滿字教的簡稱。半字教指聲聞、緣覺等小乘偏真教法;滿字教指大乘圓滿究竟之教法。
  • 一代教法:指佛陀自成道至涅槃,一生當中所宣說的全部教法體系。
  • 開佛知見:出自《法華經·方便品》,指開顯眾生本具、與佛無二之究竟智慧與實相知見。
  • 祕密藏:大乘經疏術語,指佛陀親證、微妙深奧且不輕易示人之究竟法性與如來藏功德。
  • 中間涅槃:天台宗或經疏解說《涅槃經》術語,指超脫生死與偏真二邊、契入中道之究竟大涅槃。

二、莊嚴四榮,二:初、明垂迹調機。文中具 明四味調機。始、鹿苑。「悉來歸命」者,舍利、目連、 三迦葉等受習四枯者,稟三藏證小果也。「學 徒風靡」者,如舍利、目連共二百五十人弟子 等。靡,偃也。咸順佛化,如草加於風皆偃伏也。 「過是」下,次、方等。「皆恥小慕大」者,意兼二酥。「開 佛」下,《法華》、《涅槃》也。「皆由至佛事」者,荊溪云:明 諸弟子具經半滿,皆為成熟輔翼法王,故今 具歷一代教法。「眾生至開佛知見」者,意指《法 華》入祕密藏,即是《大經》中間涅槃,意明二經 大旨同故。

45
白話直譯
第二,「又大」以下,說明王數即理,分為二點:首先,說明《涅槃經》減少四因的原因。《大經》第二十八卷說:「那時師子吼菩薩對佛說:『世尊!哪些比丘能夠莊嚴娑羅雙樹?』佛舉出六人以及如來。六人屬於因,如來屬於果,因果都能稱為莊嚴。因果從開始到圓滿,四德具足,所表義理明顯,所以稱為莊嚴。所謂六人,經中說:「若有比丘受持、讀誦十二部經,正確理解文句,這樣的比丘才能莊嚴娑羅雙樹。師子吼說:『依我理解佛所說的義理,阿難比丘就是這樣的人。』」。得淨天眼,指的是阿那律。少欲知足,指的是大迦葉。無諍空行,指的是須菩提。善於修習神通,指的是目犍連。得大智慧,指的是舍利弗。每一位,都像阿難一樣詳細。之後舉出果人說:「若有比丘能說眾生皆有佛性,得金剛三昧,具足四德八自在我。這樣的比丘最能莊嚴娑羅雙樹。如果沒有,則不端嚴。唯願如來常住於此。」佛說:「一切諸法,本性無住而住。怎能請佛常住?前面六人雖然多聞乃至大智,必須宣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已在法華經聽聞得記,並非不能說,只是不及果人。所以說如來最能莊嚴。因人與果人都具備四德,因人剛開始進入,所以說唯有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又大」這兩個字開始,說明心王與心數本質就是真如理性。這段內容分為兩小節:第一小節,解釋《涅槃經》中為何減少了四個項目的原因。。《大般涅槃經》第二十八卷說,那時師子吼菩薩向佛陀稟告說:『世尊!。「什麼樣的比丘能夠使娑羅雙樹林變得莊嚴?」。佛陀舉出了六個人以及如來。。六位菩薩修行於因地,如來圓滿於果地,因位與果位都具備莊嚴的稱號。。因果的開始與終結都具備了常、樂、我、淨四德,所要表達的義理非常明顯,所以稱為莊嚴。。關於六人,經中說:「如果有比丘能受持、讀誦十二部經並校正其文句,這樣的比丘才能真正莊嚴娑羅雙樹。」。師子吼說:『按照我對佛陀所說義理的理解,阿難比丘就是這樣的人。』。獲得清淨的天眼通,這裡是指阿那律尊者。。少欲知足的修行代表,是指大迦葉。。「無諍」與「空行」的修行,是指須菩提尊者。。善於修習神通,這裡是指目犍連尊者。。經文提到獲得大智慧,這是指舍利弗尊者。。對於每一個人,都如同阿難那樣廣博。。接著舉出果位之人的說法:「如果有比丘能宣說眾生皆具備佛性、獲得金剛三昧,並具足常樂我淨四德與八種自在、真我。」。像這樣的比丘,最能夠為娑羅雙樹增添莊嚴。。如果沒有這個,就不會端正莊嚴。。懇請如來常住在此處。。佛說:「一切法,其本性本來就是無所住著而住。」。什麼叫做請住?。前面提到的六個人雖然博學多聞甚至有大智慧,但若要講說「一切眾生都有佛性」這個道理,他們在聽過《法華經》並接受成佛授記後,並不是不會說,只是境界比不上究竟佛果之人。。因此說,如來最擅長作種種莊嚴。。修行因位的人和證果的佛陀雖然都具足四德,但因位修行者才剛開始進入,所以說只有佛陀圓滿。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之科判說明。
    「王數即理」指心王(心之主體)與心數(心所,心理作用)並非離理之外獨立存在,其當體即是真如實相之理,體現事理不二之旨。
    「減四因由」則指引《大般涅槃經》說明於法數中裁減四種項目(如相應心所法)的理由與經教施設。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卷二十八中師子吼菩薩向佛陀請法之發問開端。
    天台疏記引《大經》(即《大般涅槃經》)以為論證,師子吼菩薩於涅槃會上代表眾生發問佛性與中道等深妙義理。

    本句為探討何種修行德行能令道場威德增輝之提問。
    意在說明比丘若具足戒德、定力或智慧等功德,即能以內在修持肅穆道場、光顯佛法,使僧團聚居之處具足殊勝莊嚴。

    此處指維摩經疏中舉出外道六師等六人,並對比如來之殊勝,顯發邪正之別與佛法的正義。

    闡明修行階位中因果相資的道理。
    六人指修因的行者,如來證果;因行與果德互相交徹,皆能彰顯清淨莊嚴之相。

    此段闡釋「莊嚴」之意涵。
    於大乘經疏語境中,佛果之因果與始終圓滿具足常、樂、我、淨四德,其所顯發之法義真實而明顯,故能彰顯法身之德,名為莊嚴。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關於比丘修持與莊嚴娑羅雙樹的經文意涵。
    依經疏語境,比丘透過受持、讀誦及正其文句十二部經,契合正法、持戒修學,方能令雙樹生輝、彰顯法義。

    此處為師子吼菩薩(或同名人物)依其對佛法之理解,印證阿難比丘契合佛陀所說之法義,顯示阿難在多聞持法方面的特勝與相應。

    此句說明修得清淨天眼的代表人物為阿那律尊者。
    在佛教聲聞弟子中,阿那律以天眼第一聞名,此處疏文點出其人,以明通達清淨天眼之相。

    此句指出大迦葉尊者為佛教中少欲知足的典範。
    在經疏語境中,常藉由尊者嚴持頭陀行、生活刻苦的特德,作為對治貪欲、安分知足的表範。

    本句指出《維摩經》中常被稱讚具足無諍三昧及善入空義的當代弟子,其代表人物即為解空第一的須菩提尊者,體現大乘經疏中對阿羅漢真實德行的詮釋。

    此句出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釋義大乘經論中提及善修神通者的指歸。
    在佛教傳統中,目犍連尊者以神足第一聞名,故經論中若言善修神通,往往指向目犍連。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中特定尊者德號的指歸解讀。
    舍利弗在聲聞弟子中以智慧第一聞名,故常以「大智慧」或「智慧第一」標其特德。

    此句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用以比喻說法或多聞廣學的程度,如同阿難尊者般無所不聞、廣博多聞。

    此段引述經疏中舉出佛果位者的說法,探討修證境界。
    內容涉及如來藏系與涅槃經系的核心義理,闡述眾生本具佛性、金剛定力之堅固,以及證得大涅槃果德時所具足的四德與自在境界。

    說明具德比丘的行持與威儀,能令佛陀涅槃處的娑羅雙樹增勝光榮與清淨莊嚴,體現人能弘道、德行感召環境的意趣。

    此處闡明諸相具足與功德莊嚴之間的因果關係,若闕如則失其端嚴。

    表達祈請佛陀常住世間、轉法輪並利益眾生的至誠心願,為佛教經論中常見的懇請與讚歎之辭。

    說明一切法本性空寂,無實體可得,無所住著即是真實之住,彰顯般若無住之理。

    此處針對《維摩詰經》中菩薩行法或特定行事中的「請住」義理提出詰問與解析,探討請佛或菩薩久住世間或安住於特定法門之意涵。

    此處闡述《法華經》開顯一乘、授記聲聞後,二乘聖者(如舍利弗等前六人)雖得聞究竟了義並獲授記,能隨分說法,但其究竟證量與說法圓滿度仍不及果位圓滿如來。

    此句說明如來以福德智慧等萬行功德圓滿,為最殊勝之莊嚴,非世間有漏莊嚴所能比擬。

    此段闡明因人與果人在德行本質上皆具足四德,但因位修行尚在起步階段,唯有至果位佛陀方究竟圓滿。

名相註解
  • 王數:心王與心數(即心所)的合稱。心王指心之主體,心數指與心王相應的心理作用。
  • 爾時:那時,指佛陀宣說該段法門的當下時刻。
  • 師子吼菩薩:《大般涅槃經》中的重要發問菩薩,其發問引出佛陀對佛性、中道、第一義空等核心法義的詳細宣說。師子吼喻其所說法能威震羣魔、破除外道邪見。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共同尊崇者。
  • 六人:此處指修行因位的六位菩薩或因行人。
  • 四德:常、樂、我、淨四種殊勝功德,為涅槃之體相。
  • 受持:接受並堅持奉行佛法。
  • 十二部經:佛教經典按體裁與內容所分的十二種分類。
  • 阿難比丘:釋迦牟尼佛的堂弟及侍者,以多聞第一聞名於世。
  • 淨天眼:遠見無礙、能見六道眾生生死及未來果報的清淨天眼通。
  • 阿那律: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天眼第一著稱。
  • 少欲知足:佛教修行德目,少欲為不貪求未得之物,知足為對已得之物心生滿足。
  • 大迦葉: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頭陀行(苦行)第一、嚴持戒律聞名。
  • 無諍:梵語 arana,指不生煩惱、不與人爭執之修行境界,為須菩提尊者之特德。
  • 空行:通達空性之行法或實踐空理之行者。
  • 善修神通:指精勤修習並成就神境通等超常能力。
  • 目犍連:釋迦牟尼佛座下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大智慧:指舍利弗在聲聞弟子中的卓越智慧特德。
  • 金剛三昧:喻如金剛般堅固、能摧毀一切煩惱的深定。
  • 八自在:如來法身所具有的八種自在無礙之力。
  • 端嚴:形容相好莊嚴、儀容端正完美。
  • 無住住:法性本寂,無所執著依住,即是以無住為住。
  • 請住:請佛或大菩薩久住世間弘法利生,或指行者請聖者安住於特定境界與法門之中。
  • 多聞:指廣聞博學佛法。
  • 大智:指具備廣大智慧,此處常指舍利弗等大弟子。
  • 一切眾生悉有佛性:涅槃經與法華經等大乘經的核心義理,指一切有情皆具成佛的潛能與本性。
  • 得記:即受記,蒙佛預言未來當得成佛。
  • 果人:指究竟證得佛果之人。
  • 因人:指修習因行、尚未成佛的菩薩等修行者。

二、「又大」下,明王數即理,二:初、明《涅 槃》減四因由。《大經》二十八云「爾時師子吼菩 薩白佛言:『世尊!何等比丘能莊嚴娑羅雙樹?』 佛舉六人及以如來。」六人在因、如來居果,因 果俱得莊嚴之名。因果始終四德具足,所表義 顯,故云莊嚴。因六人者,經云「若有比丘受持 讀誦十二部經正其文句,如是比丘乃能莊 嚴娑羅雙樹。師子吼言:『如我解佛所說義者, 阿難比丘即其人也。』」得淨天眼,指阿那律。少 欲知足,指大迦葉。無諍空行,指須菩提。善修 神通,指目犍連。得大智慧,指舍利弗。於一一 人,廣如阿難。後舉果人云「若有比丘能說眾 生悉有佛性得金剛三昧,具足四德八自在 我。如是比丘最能莊嚴娑羅雙樹。如其無者, 則不端嚴。惟願如來常住於此。」佛言:「一切諸 法,性無住住。云何請住?前之六人雖曰多聞 乃至大智,要必宣說一切眾生悉有佛性,已 於法華聞得記已,非不能說,但不及果人。」故 云如來最能莊嚴。因人果人皆具四德,因人 始入,故云唯佛。

46
白話直譯
第二,「何」以下,說明本經具備十種宗旨,首先,眾生背離本性而迷惑。「佛性宛然」的意思,是三因具足的緣故。「煩惱」這一部分,是因為迷惑而不自知如此。這裡以十種數目來對應三因,各自依義理而設。若論理體,每一項都是三種。心與色尚且相同,怎會隔絕王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在「何」字下方,說明這部經具備十種深奧旨趣,分為兩部分:第一,眾生違背本性而陷入迷惑。。「佛性宛然」這句話的意思,是因為正因、緣因、了因三種佛性因緣全都具備了。。在「煩惱」這句話下面,是由於眾生迷惑而不知道本來的真相。。這是用十數來對應三因,各自隨順義理的便利性而安立。。如果探究理體,那麼每一個都具備三種含義或層次。。精神與物質尚且是同一無二的,又怎麼會隔閡對立主體的心王與相應的心所呢?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中對經文十種旨趣的科判。
    指出眾生由於背離清淨法性,致使本覺成迷,為生死流轉的根本。

    此段依天台宗或涅槃經疏釋義,說明佛性並非空洞無物或抽象概念,而是透過「正因、緣因、了因」三因之具足,使真實佛性宛然顯現、清清楚楚。

    此段為釋疏經文,說明眾生因無明迷惑於煩惱之中,故未能了知法性本然之理。

    此段為疏文解說,闡述古德在教相判釋或名數配對時,如何將「十數」與「三因」進行對照,並依據法義開合的方便性來組織結構。

    此句說明在維摩經疏的教理詮釋中,法法之理體皆融攝三法之義,體現經疏中對法體多重維度的判讀框架。

    本句闡明心色不二與王數一體的圓融法義。
    心法(精神)與色法(物質)在法性上尚且融通同一,何況同屬精神層面的心王(心之主體)與心數(心所,心之相應作用),更不可能有所隔礙對立。

名相註解
  • 十旨趣:天台宗判釋《維摩經》所立的十種深義與宗趣。
  • 背性:違背清淨覺性,不契合諸法實相。
  • 不知然:對真理與實相無所知悉,不知其本來如此之相。
  • 義便:隨順義理開合流暢的便利與適宜性。
  • 理體:諸法真實的體性與理性。
  • 一一皆三:指諸法於理體上皆開展或具足三義。
  • 心色:心法與色法的簡稱,即精神現象與物質現象。

二、「何」下,示今經具十旨趣,二: 初、眾生背性成迷。「佛性宛然」者,三因具足故。 「煩惱」下,迷故不知然。此以十數束對三因,各 從義便。若論理體,一一皆三。心色尚同,豈隔 王數?

47
白話直譯
二、「是故」以下,諸聖以表現果報來啟發眾生領悟。荊溪說:開佛知見就是指《法華經》,進入祕藏即是《大經》中間的涅槃,意思是說兩部經的大旨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是故」這兩個字開始,是說明各位聖者透過各種瑞相或應報來顯現,好讓眾生能夠領悟。。荊溪湛然大師說:『開佛知見』指的是《法華經》的意旨,『入祕密藏』指的是《大般涅槃經》的中道佛性涅槃,這是為了說明這兩部經典的大方向和根本宗旨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文句之科判與結構說明。
    疏主指出自經文「是故」二字以下,是在說明諸佛菩薩等聖者藉由表顯瑞相與感應果報,來引導眾生開悟實相法門。

    本句引天台宗九祖荊溪湛然之說,闡明《法華經》與《大般涅槃經》在天台判教中同屬最高實教(圓教)。
    《法華經》以「開示悟入佛之知見」顯一乘實相;《大涅槃經》以「入大般涅槃祕密藏」示佛性常住。
    兩者皆窮盡諸佛究竟實相,故其根本旨趣無二無別。

名相註解
  • 諸聖:指已證得聖果之諸佛、菩薩及阿羅漢等聖者。
  • 表報:指聖者以身業、神通或瑞相來展現(表)並應現果報(報),用以化導眾生。
  • 祕藏:即大般涅槃祕密藏,指伊字三點(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不即不離之究竟實相。

二、「是故」下,諸聖表報令悟。荊溪云:開佛 知見即指《法華》,入祕藏即《大經》中間涅槃也, 意明二經大旨同故。

48
白話直譯
二、「今以」以下,是總結並指出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從「今以」這兩個字開始,是總結說明並呵斥其過失與錯謬。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智者大師《維摩經略疏》之註釋(《垂裕記》)中的科判文句,用於說明經疏文勢結構。
    文中總結並點明前述觀點或做法的過失之處,以正視聽,提醒修行者或學人切莫墮入偏邪錯謬。

名相註解
  • 結示:總結並明確指示、說明。
  • 斥失:呵斥、指陳其錯誤或過失。

二、「今以」下,結示斥失。

49
白話直譯
六、說明生起果報的國土。荊溪說:所謂生果報土,就是指前文二乘之心是菩薩淨土,作為問答的意義。因此,被責難者與接受責難者,同時聽聞者、再次傳述者、同入室者、後來進入者,從遠處來討論的,最終都將進入寂光,分別居於果報之中。即使已進入實相,若尚未破除無明,也只是處於方便有餘之中。現在所說的中間及已進入實相,所以稱為果報。所對的大機即有明顯利益,若只是小行則僅有暗中資助,現在依意義來說所以可以這樣表達。「生有餘」是指在各種法味中,無學之人便進入滅度,未能到達法華及無密益,因此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點,說明往生果報土。。荊溪大師說:所謂「生果報土」,是指前面以二乘之心就是菩薩淨土的問答意旨。。所以不管是訶責別人的人、被訶責的人,還是當時聽到的人、事後聽轉述再傳達的人、一起進到室內的人、後來才進來的人,從深遠的角度來看,最終都會進入常寂光土,並依各自的修證而分居不同的果報。。如果雖然契入真實法理,但還沒有破除無明,那麼其實只是處於方便有餘土之中罷了。。現在於中間說到已經契入真實之理,所以稱為果報。。所教化的如果是大乘根機,就會產生顯而易見的利益;如果是小乘根機,則只有暗中潛資助道的作用。現在是隨順經論的深意而說,所以可以這樣講。。這裡說的「生有餘」,是指在五味教法演說過程中,阿羅漢等無學聖者就已經進入無餘涅槃,沒有等到《法華經》的召開,也沒有獲得密意增益,所以才這樣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科判章門,屬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解說淨土或生土類別的第六個項目。
    說明依修持因緣所感得並往生的果報淨土(功德感召之淨土)。

    此段解釋《維摩經疏》中關於生果報土的意涵,指出其本意乃指前文所明「二乘之心即是菩薩淨土」之理,強調淨土不離凡心與二乘心之體性。

    本段闡明在大乘法中,無論是正面攝受或訶責折伏,乃至聞法、轉述、共處等因緣,其所結之法緣與究竟歸宿皆趣向常寂光土,並隨因緣差別而感得相應的果報。

    此處解析修行果位與境界之差別。
    雖已證入實相(如二乘聖者斷見思惑),但因根本無明未破,故尚未能出離三界變易生死,僅能往生或安住於方便有餘土,未得究竟圓滿。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關於果報的義理,指出於行位之中說及已證入真實法性,因此立名為果報。

    此段闡明經教隨機施設之義。
    大機感得顯益,小行蒙受冥資,顯示佛法因應根機大小而有顯冥之別,皆隨勝義而談。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語境,說明何以部分聲聞聖者被稱為「生有餘」。
    天台以五味(乳、酪、生酥、熟酥、醍醐)比喻佛陀化導的五時教法。
    若無學聖者(阿羅漢)於法華會前(如華嚴、阿含、方等、般若等時)即灰身滅智入於滅度,未能親聆《法華經》之開權顯實、授記作佛,亦未得密化之利益,故於成佛極果而言,仍屬於受生未盡的「生有餘」狀態。

名相註解
  • 果報土:指由修習功德善因所感得的果報淨土。
  • 彈斥:訶責、責備,此指菩薩或善知識為折伏過失而作的呵斥。
  • 寂光:即常寂光土,諸佛如來所居之真淨土,法身所依之處。
  • 果報:因行善惡所招感之結果與報應。
  • 方便有餘:即方便有餘土,天台宗立四土之一,指聲聞、緣覺及菩薩斷見思惑所居之淨土,雖斷煩惱而餘無明未盡。
  • 大機:指堪受大乘教法的根機。
  • 顯益:顯著而明顯的利益。
  • 小行:修習小乘行法的根機。
  • 冥資:暗中資助、潛移默化的助道力量。
  • 生有餘:天台教義中,指聲聞聖者雖斷盡煩惱入涅槃,但相較於一乘圓教成佛之果,其生死變易未盡,或尚未聽聞法華會上開顯圓益,仍屬有餘之列。
  • 無學:指已斷盡一切煩惱、解脫生死,無須再學斷惑之法的阿羅漢聖者。
  • 滅度:即涅槃,指煩惱熄滅、度脫生死輪迴之狀態。
  • 密益:指佛陀以神通密化,於冥冥之中利益眾生,或密授記別等隱密利益。

六、 明生果報土。荊溪云:生果報土者,還指前文 二乘之心是菩薩淨土以為問答之意也。故 彈斥及受彈者,同時聞者、重聞述者、同入室者、 後時入者,遠論皆當入於寂光,分居果報。若 雖入實,未破無明,但在方便有餘中耳。今處 中說及已入實,故云果報。所被大機即有顯 益,若於小行但有冥資,今從意說故得言之。 「生有餘」者,於諸味中,無學之人便入滅度,不到 法華及無密益,故作是說。

50
白話直譯
七、說明清淨佛國土,分為二:首先是通釋。荊溪說:所謂清淨佛國土,正是菩薩的修行,其他經文都沒有這個主旨,這裡是從權巧行者來說。若從未顯現本地來看,則顯示為小乘。若以實行來說,過去從未與眾生結緣,所以在《法華經》初次授記後,還必須再修淨土之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個部分,說明清淨佛國土的涵義,分為兩個階段:第一是先進行通泛的總體解釋。。荊溪湛然大師說明:經中提到的「淨佛國土」,清淨國土正是菩薩應當修持的行業。其他註解家在解釋經文時都沒有表達出這個宗旨,而這裡則是順應修持權巧方便行的菩薩來闡述。。如果從尚未顯露根本佛果的角度來看,顯現出來的就是小乘的教法與果位。。按照實行說的觀點,在法華經之前的時期沒有與眾生建立善緣,所以即使在法華會上剛得到佛陀授記,之後還是必須重新修持淨土的修行法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智者大師《維摩經略疏》及其註釋《垂裕記》中的科判結構用語。
    「明淨佛國土」指闡明修行者如何淨化心胸與依報環境,從而建立清淨佛土之法門;科判將此議題分為兩門,本句標示進入第一門「通釋」(普遍、總體的解釋)。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荊溪)大師對《維摩詰經》中「淨佛國土」的疏解。
    天台教觀強調菩薩淨土之行非僅止於心淨,更包含設化眾生、嚴淨佛土的實修事行。
    湛然大師指出其他宗派或註解未能深刻體會此經旨趣,並說明此處乃是立足於權巧方便行的菩薩教化語境來作闡發。

    此句說明權實、本跡之關係。
    在尚未開顯究竟本果(本)之前,為了應機施教所展現的方便施設(跡),即表現為小乘聲聞、緣覺的教法與境界。

    本句解釋臺密或天台疏釋中關於「實行」與「權化」之別。
    實行菩薩在法華前未廣結眾生緣,故雖於法華會上得成佛授記,若要莊嚴淨土、攝受有情,仍須歷劫修持淨土之行以圓滿佛果。

名相註解
  • 淨佛國土:指修菩薩道者透過淨化自身心識與眾生善根,成就清淨莊嚴之佛陀國土(依報)。
  • 通釋:科判用語,指對特定議題進行普遍、概括性的總體解釋,相對「別釋」(分別詳細解釋)而言。
  • 權行者:修持權巧方便(權教、方便行)的菩薩,相對於實相實教之行者而言。
  • 未顯本:尚未顯露或開顯究竟真實的根本佛果、本地。
  • 實行說:天台教觀中指真實修行的菩薩立場(相對於權化施設者)。
  • 爾前:指法華經開顯之前的諸經調機時期。
  • 淨土之行:修集功德以莊嚴佛土、攝受眾生的修行。

七、明淨佛國土,二: 初、通釋。荊溪云:淨佛國土者,淨土正當菩薩 之行,他消經文都無此旨,今此從於權行者 說。若從未顯本,示為小乘。實行說者,爾前未 曾與物結緣,故便法華初得記已,須更修於 淨土之行。

51
白話直譯
二、「若齊」以下,分別說明,首先是依當分不是淨國。二、「今取」以下,依跨節來說是淨國。「今取」等語,荊溪說:說明運用《法華經》必須有兩種分別。引用你們所修行的,來證明開權顯實。接著引用少欲,來證明顯本,所以解釋這段經文才能說符合理成淨土。因此可知淨名與諸弟子皆有真實本地,所以從「是則」以下,以本跡義對應淨名本地而加以總結。自古以來只說責難等語,永遠失去了符合理成佛國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從「若齊」開始,是個別詳細顯示,分為兩部分:第一,約當分非淨國來說明。。第二段「今取」以下,從跨節的文義來解釋淨國。。「今取」這些文字,荊溪大師說:在說明引用《法華經》時,必須區分出兩種不同的情況。。引用你們的修行所行,來證明這正是開權顯實的道理;。接下來引用少欲,來證明並顯發本體,因此解釋這段經文,方能契合圓成淨土之義。。所以知道維摩詰居士與各位弟子都有真實的本地,因此從「是則」這兩個字以下,運用本跡的道理,對應維摩詰居士的本地來做總結。。自古以來如果只是把這些話當作彈劾與斥責,就會永遠無法契合成就佛國淨土的真實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語句,依《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經疏體例,對經文進行結構分析。
    「當分非淨國」指於某一分位或角度而言,該國土並非究竟清淨。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文句釋義,指出「今取」等文句在《維摩經》經疏結構中,是約跨節之義來闡明淨國(淨土)之意。

    此段闡釋《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荊溪尊者相關判釋的理解,指出在天台教相中引用《法華經》圓教之理時,須依據不同的義理脈絡作二種層次的區別判讀。

    此句說明引用行者的實際行履,以證實佛陀施設權巧方便的真實義趣,體現法華經「開權顯實」之旨。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疏解,說明引述少欲之法以顯本源,解讀此文方能契合並成就淨土之旨。

    本句解釋經文或註疏的結構與法義。
    天台與天台後學(如天台宗疏鈔)常用「本跡義」來分析聖賢之地位。
    「本」指聖者久遠劫來已證得的真實法身或根本實相;「跡」指其為度化眾生所示現的垂跡與應化身。
    在此處說明維摩詰(淨名)及諸大弟子並非普通凡夫或聲聞,而是早有深厚「實本」的菩薩示現,因此後文以本跡門的義理來對照淨名居士的根本功德進行結語。

    本句指出註解《維摩詰經》時的常見誤區。
    維摩詰大士對二乘聲聞弟子進行「彈訶」(斥責與教誡),其核心意旨並非單純貶抑二乘,而是藉由破除執著來彰顯大乘圓融法門與莊嚴淨土之理。
    若僅字面解釋為斥責,便無法體會其中隨心淨則佛土淨、圓成佛國的大乘深義。

名相註解
  • 別示:個別顯示、詳細解說。
  • 當分:就某一分位、某一分齊而論。
  • 淨國:即淨土、清淨國土,指諸佛菩薩因行所感清淨莊嚴之世界。
  • 跨節:指經文段落或科判之間的跨越與銜接。
  • 開權:開演權巧方便之教法。
  • 少欲:少欲知足,為佛教修行之重要德目。
  • 淨土:清淨莊嚴之佛國土,此處指契合淨土之成就。
  • 本跡義:本跡之義。天台宗的重要門庭釋義,『本』指根本處、實證之法身本地;『跡』指垂跡、應化示現之身與事蹟。
  • 實本:真實的本地,指聖者內證之實相法身或久遠成道之根本功德。
  • 彈訶:彈劾斥責。指維摩詰大士為破除聲聞小乘執著而進行的呵責與教誡。
  • 成佛國:成就佛國淨土。指大乘菩薩淨化心靈、教化眾生以莊嚴淨土之法門。

二、「若齊」下,別示,二:初、約當分非淨 國。二、「今取」下,約跨節是淨國。「今取」等者,荊溪 云:明用《法華》須有二別。引汝等所行,證開權 也;次引少欲,證顯本也,故釋此文方得云符 成淨土。故知淨名與諸弟子皆有實本,故從 「是則」下,以本迹義對淨名本而用結之。自古 但作彈訶等言,永失符成佛國之理。

52
白話直譯
八、說明觀心。「前解亦是觀心」是指第三總對、第四別對這兩段經文。荊溪說:不僅佛及弟子的義理符合王數,凡是入道者的心王心數也都如此。施教本意是讓凡夫修習,義理符合王數,共同轉化諸心,圓滿成就正覺。若以十數配合眾生,已如前文所述,所以這裡略說。「即同身子」是簡略地指一個人。「如是一一」等,是明確指同於目連,乃至痛苦同於阿難。例如身子能明瞭自己與他人,所以說一一等。「皆約自他」是說化心的義理類似清淨佛土。「若能至住大涅槃」,應該是指觀行相似分真住涅槃。現在說見性即進入分真莊嚴雙樹,就是三諦一心名為莊嚴雙樹。以真諦莊嚴枯樹、俗諦莊嚴榮樹,中諦則是中間進入滅盡。這三諦,每一諦都具備常、樂、我、淨及四種非常,所以稱為莊嚴之樹。「疏豈盡心」也是像《易經》說的「書不盡言,言不盡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個部分,說明觀察內心的修行方法。。「前解也是觀心」這句話,指的就是前面第三段的總對以及第四段的別對這兩段經文。。荊溪大師說:不僅是佛和他的弟子們符合心王與心數的道理,所有修行入道的人,其心王與心數也全都是這樣。。佛陀施設教法的本意,是為了讓凡夫能夠依教修習;其義理如同君王與隨從數法,共同教化大眾的心念,使之全面成就正覺。。如果要把十數分配配對到人物上,前面段落已經詳細說明過,所以現在予以省略。。「即同身子」這句話,是簡單舉出舍利弗一個人來作例子。。「如是一一」這類經文的意思,是指入定時與目連感受相同,乃至身體疼痛時與阿難感受相同。。例如舍利弗用來闡明自他的道理,所以說一一等。。所謂「皆約自他」,意思就是教化眾生的心,跟淨化佛土的意義很相似。。經文說「若能至住大涅槃」,應當從觀行位、相似位、分真位來理解何謂住大涅槃。。現在說的見性即是契入分真莊嚴雙樹,其實就是以三諦一心的境界來命名莊嚴雙樹。。用真諦去觀照就顯現出枯寂,用俗諦去觀照就顯現出榮盛,用中道去觀照,就是直接在正中處進入涅槃寂滅。。另外,這三諦中的每一諦,都同時具備常樂我淨與四非常,這就稱為嚴樹。。「註疏難道能窮盡內心深意嗎?」這句話,就如同《易經》所說的「文字無法完全表達言語,言語也無法完全表達深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標題,標示出文義劃分中的第八科,旨在說明觀照心性、即心顯理的觀心法門。

    此處闡釋天台宗觀心釋經之方法,說明疏文中對經文的理解與解讀,皆融攝於止觀之觀心修行中。
    透過「總對」與「別對」的科判,將經文教理落實於心性觀照。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說,闡明一切修行入道者之內在心意識運作,皆具備心王(主體心識)與心數(心所,即隨心王而起之各種心理作用)相應之理,不限於佛與聖弟子。

    說明佛陀施設教法的根本目的在於接引凡夫修習。
    此處指出教法之義理具有統領攝受之功(如王數之喻),旨在共同轉化眾生心念,最終導向圓滿的正覺果海。

    此處疏文說明義理配對的科判方法,因前文已對「十數配人」作過闡釋,為避免繁文縟節而直接略過,體現經疏解說的簡要條理。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的解釋。
    「身子」即舍利弗(舍利子),尊者智慧第一。
    此處藉由點出舍利弗一人,作為大眾的代表或同等例證,以顯示其餘弟子亦復如是。

    此段釋《維摩經》中菩薩大慈大悲、同體大悲之行相,菩薩隨順眾生之苦樂而感身心受用相應,此處以目連之定與阿難之病痛為例說明悲心切實無二。

    此處疏文以舍利弗為例,說明經文藉由明辨自他之分以顯發義理,故有「一一等」之語。

    此段為疏家對《維摩經》中相關文句的註釋,「自他」兼顧修行與教化,而菩薩發心教化眾生、成就佛法,其心行即等同於莊嚴淨土之義。

    此段依天台宗六即佛或修行位次之判釋,將「住大涅槃」對應至修行階位中的觀行、相似與分真,闡明證入大涅槃之次第與境界。

    此處依天台宗教理,解釋《維摩經》中關於見性與莊嚴雙樹的意涵。
    將「分真」位次與雙樹莊嚴會通,指出所謂的莊嚴雙樹,本質上即是三諦圓融的一心法門。

    此段闡明三諦圓融與觀照之理。
    真諦屬空寂,故照真顯枯;俗諦屬假有,故照俗顯榮;中道不偏有無,即於中道實相中契入寂滅,顯示觀照三諦實相的修行境界。

    本句闡述法義中三諦與常樂我淨及四非常之融攝,說明諸法實相具足開合之相,於涅槃經疏之語境中顯明實相之體用。

    此段闡明言詮與真實義理之間的限制。
    文字與註疏(疏)雖可作指歸之導引,但究竟法義與聖心深奧,非言語文字所能完全窮盡,故引用《易經》古訓以明言意之隔。

名相註解
  • 觀心:天台宗核心修行法門,指迴光返照觀照當下一念之心,體達心性即空、即假、即中之實相。
  • 總對:天台疏文中對經文義理作總體相對或對照的科判方式。
  • 凡夫:尚未斷除煩惱、未入聖位的世間一般人。
  • 正覺:指圓滿究竟的佛果,即無上菩提。
  • 前段:指本疏文先前已論述之處。
  • 自他:自己與他人,佛教中常藉此辨析人我法執或菩薩利他之行。
  • 化心:教化眾生之心、菩薩度化有情之菩提心。
  • 大涅槃:諸佛所證不生不滅、斷惑圓滿的最高寂滅境界。
  • 觀行:天台宗修行六即之一,指起觀行相的修行位次。
  • 相似:六即之一,指智慧相似於真實無漏的位次。
  • 分真:六即之一,指分證真如法身的位次。
  • 見性:見到本具之佛性、真如本性。
  • 莊嚴雙樹:借指《維摩經》中如來示現涅槃處之娑羅雙樹,此處賦予圓教法義之詮釋。
  • 三諦一心:天台宗圓教觀法,指空、假、中三諦圓融於一心之中,無前後差別。
  • 俗諦:世俗假立、差別事相之理。
  • 入滅:證入涅槃寂滅境界。
  • 三諦:天台宗所立之空、假、中三諦。於此疏論語境中依涅槃宗義釋之。
  • 常樂我淨:涅槃經中所明佛果涅槃之四德。
  • 四非常:無常、苦、空、無我之四種觀相,與常樂我淨相對。
  • 嚴樹:經疏中所立之特定名相,指嚴飾或法義立柱之喻。

八、明觀 心。「前解亦是觀心」者,即指第三總對、第四別 對二文也。荊溪云:非但佛及弟子義當王數, 凡入道者心王心數一切悉然。施教本令凡 夫修習,義當王數,共化諸心全成正覺。若以 十數配人,已如前段,故今從略。「即同身子」者, 略示一人。「如是一一」等者,即定同目連,乃至 痛同阿難。例如身子以明自他,故云一一等 也。「皆約自他」者,化心義似淨佛土也。「若能至 住大涅槃」,應約觀行相似分真住涅槃也。今 云見性即入分真莊嚴雙樹者,秖是三諦一心 名嚴雙樹。照真嚴枯、照俗嚴榮、照中即是中 間入滅。又此三諦,一一皆常樂我淨及四非 常,即名嚴樹。「疏豈盡心」者,亦猶《易》云「書不盡 言,言不盡意」也。

53
白話直譯
九、說明前後問答的遣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部分,是要辨明派遣使者前往問訊的先後順序。
法義解析
  • 此處疏文旨在釐清《維摩經》中,佛陀派遣弟子前往維摩詰居士處問疾的先後次序與相關義理。

名相註解
  • 遣問:派遣使者前往問訊、慰問。
  • 前後:先後次序。

九、明遣問前後。

54
白話直譯
三、進入正文解釋,第二:首先,分科。二、隨文解釋,第二:首先,淨名默念,第一,自己思念身患。「自念是解脫知見法身」是荊溪大師說:解脫知見,就是自證所得的法。現在的淨名已經證得等覺之位,具足三德,自念也是以解脫德利益眾生,思念自身解脫以利益他人。「息諸勞煩」等,煩是煩惱,事就是業,世間的病苦也必須止息這兩者。現在這兩件事代表惑與業,境界與智慧相應的兩事必須止息。為什麼呢?這兩種本體就是般若與解脫兩種功德的根本。而現在淨名轉換種種事相來顯示,稱之為止息。「大經」以下四句,就是〈梵行品〉的內容。闍王造作逆業,身體生瘡腫無法安眠,所以說出這番話。如來惑業徹底滅盡,稱為得安眠。因此與淨名的安眠義理略有相合,只是分別極少不同,且差異不久,所以可以引用作證。「修因已圓」是說等覺是正因圓滿的最高位。「和光不同其塵」是說以方便顯現病苦所以稱和光,內心沒有惑業所以不同於塵世。《老子》說:「和其光,同其塵,湛兮似或存。」這就是所謂和光同塵。但妙本本質不雜,所以說湛然好像還存在。現在借用這句話,稍作改動,就是以不同其塵來成就妙本不雜的義理。「問淨名」以下,荊溪大師說:問的意思是,應該只憐憫對方,為什麼還要自我思念?答:這裡是顯示三種功德。在這三德中,境界與智慧相合,所以說是法身以及般若。只是解脫尚未圓滿,在教化義理中只需說是念。大悲就是解脫的表現,依靠自心憶念彼佛,因此稱為寄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進入經文本身的解釋;其中又分為兩個層次:第一、先作科判。。躺在牀上生病。。經文說「自念是解脫知見法身」,荊溪大師對此解釋:所謂「解脫知見」,就是透徹明瞭自己所親證的佛法義理。。當今的淨名(維摩詰)已經徹底了達,其證果階位處於等覺,既然具備三德,心中便想著要以解脫德來利益眾生,這就是思惟自身解脫與利益他人的緣故。。「息諸勞煩」這類經文,意思是「煩」指煩惱,「事」指造作的業;世間疾病也應當止息煩惱與造業這兩件事。。這裡也是用兩種事情來表示煩惱與惡業,當所觀之境與能觀之智相應時,這兩種事(惑與業)必然熄滅。。為什麼會這樣呢?。這兩種體性,就是成就般若與解脫這兩種功德的種子。。如今維摩詰居士展現了種種變化與神通事跡,所以將這種現象稱為息。。引文標示「大經」下來的這四句話,就是出自《大般涅槃經》的〈梵行品〉。。阿闍世王因為造了五逆罪,身上長瘡潰爛腫痛,根本沒辦法好好睡覺,所以才說出這樣的話。。如來斷盡一切煩惱與惑業,這就叫做得到安眠。。因此這和《維摩經》裡關於臥病(疾病)的意旨大致相合,兩者只有極微小的差別,而且時間上不久遠,所以可以用來作引證。。「修因已圓」這句話,是指等覺位就是修行因行的最高頂點。。所謂「和光不同其塵」,是指菩薩運用善巧方便示現生病,所以叫作和光;因為內心沒有煩惱與造業,所以不隨塵勞惑染而同流合污。。《老子》裡面說:「收斂鋒芒光彩,同化於世俗塵埃之中,深沉寂靜,隱約彷彿恆常存在。」。這就是所說的收斂光芒、混同世俗塵垢。。然而微妙的本體並不與諸相混雜在一起,因此說它清澈寂湛,隱約看似存在。。現在借用他的話語來轉換運用,也就是用『不與外在塵境相同』,來成立妙本清淨、不與妄塵混雜的涵義。。在「問淨名」這句經文下面,荊溪湛然大師解釋說:這裡發問的意思是,照理說應該只是憐憫慰問對方(維摩詰),為什麼反而會起心動念關心起自己呢?。所謂「答意」,是指這顯示了三德。。在這三德之中,境界與智慧和合交融,所以稱之為法身與般若。。只是解脫的意旨尚未通暢徹底,在教化的義理中必須說這是「念」罷了。。大悲就是解脫的相貌,依託自己的心念去體察他人的苦難,所以稱為「寄」。
法義解析
  •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結構用語。
    「入文解釋」指正式進入經文義理的疏解;「分科」則是將經文內容依層次與義理脈絡劃分章節段落,為後續的註解與闡述建立結構基礎。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示,解釋《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示疾之情境,顯示聖者隨順世間示現病苦之相。

    本句為湛然(荊溪大師)對《維摩詰經》經文「解脫知見法身」之疏解。
    在天台宗體系中,此處強調「解脫知見」乃指心靈明達、了了分明於自身所證得的實相佛法,亦即對無漏智慧與解脫境界有自知自證的清晰照見。

    此段闡明維摩詰大士位居等覺階位,具足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不僅自身成就解脫,更進一步以解脫功德利益一切眾生,體現自利利他圓滿的菩薩行願。

    此段解釋經文中的「息諸勞煩」,將「煩」配為煩惱,「事」配為身口意之造作(業),指出世間的疾病根本上皆由此二者而起,故修行與治病皆須止息煩惱與惑業。

    本句說明疏鈔解釋經文之意:以兩種事象比喻或代表惑與業。
    當修行者的能觀之智與真如之境相合(境智相應)時,無明惑與染污業這兩種執著與造作自然寂滅。

    此句為佛典常見之發問徵起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後文對前述道理、觀點或現象的因果說明與深入剖析。

    本句說明此二種體性乃是成就三德(法身、般若、解脫)中般若與解脫二種功德的因性種子,說明因果相即與修證功德之依據。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維摩詰經》(淨名經)之語境。
    文中「淨名」即維摩詰,「種轉事顯」指淨名居士以不可思議解脫神通力,轉變並顯現種種境界與事相;「息」指止息妄執或息滅紛擾,說明藉由淨名居士種種神通轉變之事的顯現,能令眾生息滅妄想邪見,達致寂靜解脫。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指明引文出處的文句。
    「大經」在天台及中國佛教註疏中通常專指《大般涅槃經》。
    作者在此點明引文的四句偈(或文句)是源自該經的〈梵行品〉,以利讀者考據與理解註疏所依據的經教權威。

    此段說明阿闍世王因弒父等極重惡業(五逆罪),感得身上生瘡潰爛、熱惱煎熬的現報,心神焦慮不安,因而發為懺悔或感嘆之言,顯示惡業招感苦果的因果定律。

    此處以「安眠」比喻如來的惑業永盡、寂滅無為、更無煩惱擾動的大寂靜安樂境界,非指世俗睡眠。

    此處探討《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示疾之義理與其他教說的異同。
    指出雖有細微差別,但本質相近且時序切合,故可互相引證說明。

    此處闡釋大乘菩薩道中,修行因行的究竟圓滿之相。
    等覺位為距離成佛僅差一品的最高階位,於因行而言已達極致,故稱「真因極位」。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菩薩示疾的行持。
    「和光」指菩薩隱其大智之光與眾生同其塵勞以利生;「不同其塵」指雖處染緣而內心清淨,不為惑業所染污。

    本句引《老子》第四章語,用以比喻菩薩道「和光同塵」的方便智與度化手段。
    在《維摩經》語境下,菩薩雖具足無上智慧法光,卻不居高顯耀,而是隱匿智光、深入世俗塵勞之中同化眾生,表面上與凡夫無異,實則深湛寂滅、隨緣感應而不失其道體。

    此句引用道家語「和光同塵」來比喻菩薩以方便善巧隱匿智慧之光、順應世俗雜染環境,藉以深入羣生、隨類化度的慈悲度化精神。
    在《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等經疏語境中,多用以說明菩薩不離世間而行佛事的方便施設。

    本句引《道德經》「湛兮似或存」來闡明妙本(真如法性)的體性。
    妙本雖隨緣顯現萬法,但其本體清淨純一,不與妄法雜染;其體寂照常恆,無形無相卻具足功能,故以「湛然若存」形容其寂照不二、非有非無的妙理。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對名相借用與義理轉換的說明。
    謂借用世間或他宗的言詞,經過文義轉換與天台教義結合後,說明真如妙本(清淨自性)雖隨緣顯現,但本體絕不同於世間六塵妄法,具足清淨不雜之性。

    本句為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對《維摩詰經》探病文義的解讀。
    文中質疑來探病的菩薩或聲聞本應一心憐憫、慰問患病的淨名(維摩詰居士),何以會在探問時反觀、思念自身的情況。
    藉由這種問答形式,來揭示疾痛無常、眾生與菩薩同疾的深層法義,引導修行者從單純的外在慰問轉為對心性與病苦本質的體究。

    此處解釋經文中「答意」之意趣,表明其所彰顯的是大般涅槃之三德(法身、般若、解脫),體現解經時對經文深義的判釋。

    此處依天台宗湛然之疏義,闡釋三德祕藏中「境」(所觀之理)與「智」(能觀之慧)的和合交融,融攝為法身德與般若德,彰顯體用不二之理。

    此段闡釋化導眾生之義。
    謂雖已得解脫,然其理未極圓暢,故於垂化教義中,須施設「念」之法門以引導之。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慈悲與解脫之關係,說明大悲並非離於解脫之外,而是即體即用。
    菩薩因自心生起悲憫而憶念眾生之苦,將悲心寄託於眾生,故云「寄」。

名相註解
  • 入文解釋:進入經文本文進行解說的科段。
  • 寢疾:臥病、生病。
  • 解脫知見:五分法身(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之一,指於解脫中照見無謬、自知已得解脫的智慧。
  • 解脫德:三德之一,指遠離煩惱繫縛、獲得自在無礙的功德。
  • 惑業:煩惱(惑)與所造之業(業),為生死輪迴之根源。
  • 境智相應:心智(能觀之智)與真理對境(所觀之境)契合無間,指實相般若現前的修證境界。
  • 二事必息:指惑與業這兩種染污法必定止息、寂滅。
  • 種轉事顯:指種種轉化、變現的事相顯發呈現,多指不思議的神通妙用。
  • 梵行品:《大般涅槃經》中的重要品類之一,主要闡述清淨梵行、慈悲喜捨四無量心及菩薩高尚的修行境界。
  • 闍王:即阿闍世王,古印度摩伽陀國國王,曾受提婆達多教唆幽禁其父頻婆娑羅王致死,後因懺悔皈依佛法。
  • 造逆:造作逆罪,此處指五逆罪中的弒父重罪。
  • 寢義:指臥病、示疾之義理。
  • 修因:修習菩薩道以趣向佛果之因行。
  • 真因極位:真實修行因行的最高頂點。
  • 和光不同其塵:菩薩隨順世俗以化度眾生,而自身保持清淨不隨染法所轉。
  • 和其光,同其塵:語出《道德經》。後於佛典中常用以比喻菩薩以方便智慧隱匿殊勝智光,混同於世俗五欲塵勞之中以化度眾生。
  • 湛兮似或存:湛,清澈深沉、寂靜之貌。形容道體(或法身)湛然清淨,隱顯莫測,似無而實存。
  • 和光同塵:典出《老子》,後於佛教經疏中常用以比喻菩薩隱蔽智慧明耀之光,混同於世俗塵垢之中,隨順眾生根機而行化度。
  • 妙本:指微妙不不思議之本體,即真如實相、清淨法性。
  • 不雜:純一清淨,不與煩惱妄想或世俗諸相混雜。
  • 塵: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即染污心性之外境。
  • 愍:憐憫、關懷、體恤之意。
  • 境智和合:所觀之真理與能觀之智慧融為一體,為天台宗觀法之核心。
  • 化義:教化之義理與施設。
  • 大悲:拔除一切眾生大苦之無緣慈悲。

三、入文解釋, 二:初、分科。二、隨釋,二:初、淨名默念,二:初、自念 寢疾。「自念是解脫知見法身」者,荊溪云:解脫 知見,了自得法。今之淨名了已證位位居等 覺,既具三德,自念亦是以解脫德利益眾生, 念自解脫利他故也。「息諸勞煩」等者,煩是煩 惱,事即是業,世疾亦須息此二事。今亦二事 表於惑業,境智相應二事必息。所以者何?此 二種體即是般若解脫二德之種故也。而今 淨名種轉事顯,名之為息。「大經」下四句,即〈梵 行品〉。闍王造逆,身瘡發腫不得安眠,故發此 言。如來惑業究盡,名得安眠。故與淨名寢義 稍合,但分極少殊,而極在不久,故得引證。「修 因已圓」者,等覺是真因極位也。「和光不同其 塵」者,方便現疾故曰和光,內無惑業故不同 塵。《老子》云「和其光,同其塵,湛兮似或存。」此謂 和光同塵。而妙本不雜,故云湛兮似或存。今 借其語,改轉用之,即以不同其塵則成妙本 不雜之義。「問淨名」下,荊溪云:問意者,秖應愍 彼,何為自念?答意者,此表三德。此三德中境 智和合,故云法身及以般若。但解脫未暢,於 化義中須云念耳。大悲即解脫之相,託自念 彼,故云寄也。

55
白話直譯
二、念佛垂示旨意。「三種緣集」是指,荊溪說:二種緣集加上法界集,《方便品》前面都只立二種。《方便品》一開始就依據攝論師建立法界集,是為了便於解釋品義和文句。如果不是這樣,弟子菩薩就只會合為一種無為緣集,大小乘就會混淆,所以又依古說分為三種。那麼,怎麼反駁他人?答:名稱雖同,義理不同,前面已經說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探討唸佛法門並垂示宗旨。。所謂「三種緣集」,荊溪湛然大師解釋說:就是在原本兩種緣集的基礎上,再加上「法界集」。在《法華經》〈方便品〉之前,都只建立兩種緣集。。在《方便品》一開始便依據攝師立法界集來科判,是為了方便解釋品名與經文含意。。如果不這樣做,把聲聞弟子和菩薩通通歸成同一種無為緣集,大小乘的界線就會混淆不清,所以必須順應古規將其區分為三種。。如果這樣的話,又怎麼能破除他人的執著呢?。回答:名稱雖然相同,但含義不同,前面已經解釋過了。
法義解析
  • 此處標示科判綱目,說明本段落旨在闡發唸佛法門的核心義理與旨趣,為後續經疏義理的開展奠定基礎。

    本句出自天台宗疏釋語境,說明天台教相中關於「緣集」(因緣會集)的劃分。
    天台宗將圓教以前的教法歸為「二種緣集」(通常指隨染緣集、隨淨緣集或事理等界內因緣),而至《法華經》開顯圓教實相,始立包含真如法界體性的「法界集」,合為「三種緣集」。
    荊溪大師指出在〈方便品〉開權顯實之前,教法皆未圓滿開顯法界緣起之理,故僅立二種。

    此處說明疏家在《維摩經·方便品》起首依據攝師法與法界集進行科文判釋的緣起,目的在於理順經文脈絡,使讀者易於解讀品題與文意。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對菩薩與聲聞果位、階梯的辨正與安立。
    若不加區分,將大乘菩薩與小乘弟子同歸於一無為緣集,會導致大小乘階位混濫,因此須依古德之制將其分別判立,以彰顯教法的次第與差別。

    此段為因明辯證或破立之詰問,探討若自身本無自性、不立自宗,則如何能破伏他方異說與論敵。

    此句說明在經疏判釋中,雖遇相同的名相,然依文義與教相不同而有異義,前文既已辨明,此處不另贅述。

名相註解
  • 唸佛:佛教修行法門之一,專心繫唸佛陀之德號、相好或法身實相。
  • 垂旨:上位者向下垂示宗趣意旨,此處指祖師大德開示經論要旨。
  • 三種緣集:天台宗語境中對因緣會集三種層次的劃分,即二種緣集(界內事理或染淨因緣)再加上開顯圓教實相的法界集。
  • 法界集:指以真如法界為體、具足重重無盡與圓融實相的因緣會集,為天台圓教所立之緣起觀。
  • 攝師:佛教疏記中用以總攝綱要、統理文義的科判體例或法師。
  • 大小:指大乘與小乘的教法與果位差別。
  • 名同義異:指名言文字相同,但所表詮的實質義理或法義境界有所不同。

二、念佛垂旨。「三種緣集」者,荊溪 云:二種緣集加法界集,〈方便品〉前皆但立二。 〈方便品〉初便依攝師立法界集者,為欲消品消 文便故。若不爾者,弟子菩薩但共為一無為 緣集,大小則濫,故更順古離為三種。若爾,何 以破他?答:名同義異,已如前說。

56
白話直譯
二、如來遣問,分為二:一、佛知眾生心念。「智人知智」是指究竟果位的智人能知分段真智人。以蛇作為智慧的比喻,其義理可以理解。同類才能相見,其他人無法看見,這句話出自《大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是如來派遣使者前往問訊。這部分又可分為兩項:第一項是佛陀預先知道對方的心理念頭。。所謂「智人知智」,是指證得究竟極果的智人,能了知分真智人。。用蛇來比喻智慧,其中的深意是可以知道的。。只有同類纔看得到,其餘的無法見到,這句話出自《大智度論》。
法義解析
  • 此科判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經疏中對《維摩詰經》經文結構的科判與疏解。
    此處顯示如來具備他心通與大悲應化,不待啟請便能知悉大眾心念並主動遣使問疾。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智人知智」之義。
    依天台教觀疏釋,極果智人指究竟圓滿之佛果智,能了知分真位之聖者所具之智,顯示智之淺深階位。

    此處以蛇為喻說明智慧之相,藉由蛇的特性來比喻契合經藏之意趣,其宗旨與密意不言而喻。

    說明法相或眾生感應隨類各自見聞之理,唯有同類性質或根機相應方能見之,此處引《大智度論》作佐證。

名相註解
  • 心念:眾生內心起伏的思維與意念。
  • 極果:究竟圓滿的佛果,為修行之最高階位。
  • 分真智:天台宗六即佛中「分證即佛」之智,指分見真理之聖位智慧。
  • 以蛇喻智:佛教中常藉由動物之特質作譬喻,此處以蛇譬喻契理之智慧。
  • 同類:指性質、根機或類別相同者。

二、如來遣問, 二:初、佛知心念。「智人知智」者,極果智人知分 真智人。以蛇喻智,其旨可知。同類方見,餘莫 能覩,此語出《大論》。

57
白話直譯
二、遣問,分為二:一、分科。二、隨文解釋,分為二:一、佛命十位弟子,十:一、命身子,二:一、佛的命令,二:一、簡要解釋。「左面侍者」中的「左」字有誤,應該是「右」面。西方的國君、父親、老師都面向東,所以左為北、右為南,北方屬陰,陰靜象徵禪定。神通是因禪定而生,所以目連居左。南方屬陽,陽動象徵智慧,所以身子居右。《大論》說:「目連是佛左面弟子,身子是佛右面弟子。」如果如此,身子應該在目連之下,為什麼稱為上首?答:因為西方重視右邊,所以右面為尊貴。就像這裡偏將軍在左,上將軍在右一樣。也有人說:吉事重左,凶事重右。上將軍主掌兵權專責殺伐,所以用喪禮對待,怎能與彼相比?答:兩地的禮制,有的暗合,有的相反。像退坐一側,從座位起身,就像這裡侍坐於師旁,進一步請益、請教時都要起身,這是暗合。如果這裡以裸露右臂謝罪,彼方以裸露右臂表敬意,這裡吉事重左,彼方重右,這就是相反之處。有什麼好懷疑的呢?現在舍利弗位於右側,如同世間的將領,肩負重任,因此首先被任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遣問,分為兩個科段:首先是分科。。第二部分是隨釋。這其中分為二科:第一、點名十大弟子。在十人當中:第一、點名舍利弗。這又分為二科:第一、佛陀的囑命;第二、略加解釋。。經文中的「左面侍者」,「左」字是寫錯了,正確的應該是「右」面。。西域的君王、父親和老師坐向都是朝東的,這樣一來,左邊就是北,右邊就是南。北方屬於陰方,陰主靜,代表著定。。神通是由禪定力量引發出來的,所以目連尊者在眾弟子中位居左席。。南方代表陽方,陽性主動象徵著智慧,所以舍利弗尊者坐在右邊。。《大智度論》說:「目連尊者是佛陀左側的上首弟子,舍利弗尊者是佛陀右側的上首弟子。」。如果是這樣的話,舍利弗的地位應該在大目犍連之下,為什麼又被稱為上首呢?。答覆:因為西方習俗崇尚右邊,所以把右邊視為尊貴的方位。。就像這裡偏將軍位居左側、上將軍位居右側一樣。。有人問:辦喜事以左邊為尊,辦喪事以右邊為尊。。上將軍主管軍事與殺伐決策,所以用喪禮來辦理他的後事,怎麼可以跟其他人混為一談呢?。答覆:娑婆與淨土這兩個國土的禮俗與規矩,有些是暗中相符的,有些則是相反的。。他們退坐在一旁、從座位起身的舉動,就像此地弟子隨侍師長時,轉換話題請益或求學時都會起身一樣,這正是心意暗中相契合之處。。如果有些地方以袒露身體來謝罪,而別的地方卻以袒露身體來表示恭敬;這個地區辦喜事時崇尚左邊,另一個地區則崇尚右邊,這就是兩地風俗習慣的不同與相反之處。。有什麼好懷疑的呢?。此處舍利弗位居右側,如同世間的大將軍,擔負重任,所以首先點名召喚他。
法義解析
  •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標示此段經文正進行「遣問」的段落劃分,分為二科中的初科。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結構解析,依《維摩經》中佛陀遣使十大弟子前往探病之經文進行段落細分。
    此處列出隨釋科判中的命弟子、命舍利弗以及佛命與略釋之層次架構。

    本句為經疏文獻的文字校勘與校對說明,指出傳抄或刊刻過程中的方位用字錯誤,以確保經文義理與儀軌記載無誤。

    此段依《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經疏語境,藉由古印度西土尊長面向東方的禮儀方位,闡釋方位與陰陽寂靜之理,以陰方之寂靜來比表禪定之德。

    說明神足通是由修持三摩地(禪定)所成就之功德,並點出大弟子目連以神通第一而常列眾生之左。

    本句依據經疏部義理,以方位配陰陽及表法意涵,說明舍利弗(身子)於法會中列位右側的象徵意義,以陽動表智來契合菩薩或聲聞眾的座次表法。

    此處引述《大智度論》說明佛陀兩大上首弟子目連與舍利弗之座次或尊位配置。
    在佛教傳統中,舍利弗智慧第一,目連神足第一,常分居佛陀左右,協助弘法。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十大弟子地位次序的詰難與辨正。
    探討舍利弗與大目犍連在僧團中之尊位與「上首」稱號的建立依據,藉此釐清弟子德行與名位的實質義涵。

    說明印度古代地理風俗中以右方為尊崇的方位,用以解釋經文中關於座位或禮敬次序的儀軌背景。

    此句藉世俗軍中將領左右列位之形相,用以比喻法會或宮殿中尊卑職序的相對位置。

    此句引用世俗禮制或古代方位尊卑觀念,作為經疏疏解時的引文或問答張本,說明世間吉凶儀軌的分野。

    此段依《維摩經》疏記之語境,引用世俗禮制(如《禮記》「將軍以喪禮處之」之典)以釋明經文中對特定身分或行事的處置原則,藉此說明事理有別、不可混濫之理。

    此段闡述淨土與穢土(二土)在教化、儀軌或事相上的異同。
    所謂「冥符」指暗合契理,「相反」指因國土淨穢與機緣不同而顯現對立或差異,屬於經疏中對淨土融攝與對比的判釋。

    此段為唐代僧肇撰、宋代慧遠疏中對《維摩經》弟子威儀之註解。
    說明印度佛教禮儀中退坐一面與從座而起之舉,與中土儒釋侍師請益之禮互通,體現弟子對法師尊重的敬意與心契合之表徵。

    本句指出世間風俗、禮節及表法因地域與文化不同而有相異乃至相反之處,說明名言禮節皆屬因俗而立的世俗諦範疇,不應固執某一邊為絕對標準。

    此句為理明信解後的反詰之辭,意指法義灼然、實相顯了,不應再生疑惑。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佛陀命舍利弗前往問疾時,特先點名舍利弗並安置於右側之意涵。
    將舍利弗比喻為世間上將,顯示其在上首弟子中地位崇高、智慧第一且任重道遠。

名相註解
  • 侍者:隨侍左右、服侍尊者的出家眾或弟子。
  • 西土:指古印度,佛教典籍中對印度的尊稱。
  • 陰方:方位中屬陰的方位,此處指北方。
  • 神通:由修持定力所產生的殊勝妙用,如天眼、天耳、神足等。
  • 陽方:指方位中的南方,依陰陽五行說屬陽。
  • 上首:大眾中的首席、首領或地位最尊貴者。
  • 西方:指古印度地區的文化風俗慣例。
  • 尚右:古印度及部分古代文化中崇尚右方為尊貴的禮俗。
  • 偏將軍:古代軍中職官名,地位低於主將或上將軍。
  • 上將軍:古代軍中高級將領職官名。
  • 吉事:吉祥、喜慶的事宜。
  • 凶事:喪葬、災禍等不吉祥的事宜。
  • 尚左:崇尚、尊崇左方。
  • 喪禮:依禮制對死者所舉行的治喪儀節,此處指按軍中主帥陣亡或特定身分之喪儀處理。
  • 二土:指此土(娑婆穢土)與彼土(清淨佛土)。
  • 冥符:暗中相合、隱而不顯地相契合。
  • 退坐一面:佛教經論中常見之恭敬威儀,聽法大眾聞法後退坐於會場之一側。
  • 請益請業:請益為請教疑義,請業為請授學業,皆指學生向師長求教之行為。
  • 肉袒:袒露肩膀或上身,古代中國用以表示負罪謝過,而某些異域則可能以此表示恭敬。
  • 尚左尚右:崇尚左方或崇尚右方,指各地因風俗不同而產生的方位尊卑禮俗差異。
  • 上將:指統率三軍的高階將領,此處用以譬喻舍利弗在僧團中的崇高地位與重任。

二、遣問,二:初、分科。二、隨釋, 二:初、命十弟子,十:初、命身子,二:初、佛命,二:初、 略釋。「左面侍者」者,「左」字誤,應云「右」面。西土君 父師皆東向,則左北右南,北是陰方,陰靜表 定。神通因定而發,故目連居左。南是陽方,陽 動表慧,故身子居右。《大論》云「目連是佛左面 弟子,身子是佛右面弟子。」若爾,身子應居目 連之下,何名上首耶?答:以西方尚右,故右面 為尊。亦猶此方偏將軍處左、上將軍處右也。 或曰:吉事尚左,凶事尚右。上將軍主兵謀專 殺,故以喪禮處之,豈得類彼耶?答:二土之禮, 有冥符者、有相反者。其退坐一面,從座而起, 則類此方侍坐於師,更端請益請業皆起,此 冥符也。若乃此以肉袒謝過、彼以肉袒興敬, 此方吉事尚左、彼方尚右,此其反也。何足疑 乎?今身子居乎右面,如世上將,任用既重,故 先命之。

58
白話直譯
二、「但」以下,詳細解釋,分為二:一、正面解釋,分為二:一、簡要指出因緣。二、「託」以下,廣泛說明五味,分為二:一、舍利弗的五味皆為先行。「託胎已來」等,指自從投胎於母腹,依靠母親的辯才,其母的論辯比以前更加優勝。「後值佛」等,舍利弗曾師事沙然梵志,能夠完全實踐其道。其師去世後,後來遇到阿鞞,聽聞三諦義理而證得初果,因而前往見佛,最終成為羅漢。「故大經」以下,說明莊嚴之人。荊溪說:如來在其中既然表現入中,那麼中體是什麼?所謂中體就是邊。因此枯槁正因為嚴於榮耀,榮耀之所以莊嚴,是因為枯槁的緣故。所以諸弟子從鹿野苑來到般若法會,枯槁與榮耀仍有區隔,因為事相上化導的內容各自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從「但」這個字開始是詳細的解釋,又分為兩層:第一層是正式進行解釋,裡面又再分為兩點:首先是簡要說明發起的因緣。。第二個部分,從「託」這個字開始,廣泛地說明「五味」(乳、酪、生酥、熟酥、醍醐等五種妙味或教相喻),這又分為兩個小部分:首先是說明舍利弗(身子)所對應的五味都列在前面。。這裡說的「託胎已來」等文句,意思是菩薩投胎到母親腹中後,將自身的辯才寄託在母親口中,使得母親論辯講理的能力比過去增強了許多倍。。「後來遇到佛陀」等句子,是指舍利弗過去曾跟隨沙然梵志學習,並完全掌握了他的所有學問與法術。。他的老師過世後,後來遇到阿難,聽聞三諦的道理而證得須陀洹果(初果),於是前往參見佛陀,隨後證得阿羅漢果。。「故大經」這句經文以下,是在解釋莊嚴之人。。荊溪大師說:如來在「中」之中既然表顯了入於「中道」,那麼「中」的體性究竟是什麼呢?。這就是邊見。。因此,枯槁本身就是對繁榮的莊嚴,而繁榮之所以能成為莊嚴,正是因為它包含了枯槁。。所以各位弟子從鹿野苑來到般若法會,其中修行境界的枯寂與榮盛尚有隔閡,化度事相的表現也仍然各有差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文章結構分析)文字。
    天台經疏常用「分科釋經」的方法,將經文層層剖析,以顯明義理結構。
    此處說明自「但」字開始的科文體系,先總標廣釋,再分為正釋,最後於正釋中先略說明教法興起的因緣。

    本句為科判註解,用以解釋文勢結構。
    「託」字為科文起頭;「五味」係天台宗以此比喻佛陀應機施教之五時教法(乳、酪、生酥、熟酥、醍醐),或喻修證轉化之過程;「身子」即舍利弗(梵語 Śāriputra 的意譯「身子」或音意合譯)。
    文中標示經文結構乃先從聲聞眾首座舍利弗的領解與教相開展。

    本句疏解菩薩入胎之異相與感應。
    依《維摩經》及疏記語境,菩薩具足無礙智慧與辯才,當其託胎於母體時,靈感冥通,能令母親頓獲勝妙辯才,論議勝過以往。
    此非世俗尋常懷胎現象,而是大士功德相現、威德內充的體現。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大師之《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或疏文的註解,說明舍利弗(身子)在遇佛出家之前的宿世或出家前因緣。
    舍利弗智慧第一,於外道沙然梵志門下修學時,即能通達窮盡其師之學問道法,顯示其宿世利根;然外道法不究竟,故後遇佛陀始得解脫。

    本句敘述人物的修證因緣。
    先因聽聞天台三諦(空、假、中)之理而斷見惑、證得初果(須陀洹),後親近佛陀聽法,進一步斷盡思惑而證得阿羅漢果。
    此體現了聽聞正法、次第修證至究竟解脫的歷程。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釋文,指出「故大經」此句文段之下,主要在闡明菩薩或修行者如何藉由功德與行持來莊嚴其人。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言,探討《維摩經》中關於「中道」之義。
    既明如來於中道中顯現入於中道之相,進一步追問作為所入之「中」的本體究竟為何,藉此破除對中道的實有執著,顯發實相妙理。

    此處解析偏執於一端的極端見解,即為邊見,墮於常見或斷見中,遠離中道實相。

    此段依維摩經不二法門與圓融無礙之理,說明生死、枯榮等相對立之法本無自性,枯即是榮,榮即是枯,二者相即相入,互為體用,體現諸法實相的空性與圓融。

    本段說明諸大弟子從鹿苑(初轉法輪之處)至般若會(演說空性之處),其根性、境界與化度之跡仍存差異,未臻究竟融通。

名相註解
  • 託胎:菩薩從兜率天降生世間,入於母胎之過程。
  • 寄辯:將菩薩自身所具之無礙辯才寄託、顯現於母親身上。
  • 沙然梵志:古印度外道導師名。梵志指志在梵天之清修外道者。
  • 阿鞞:即阿難(Ananda),此處為古音譯或簡稱,指佛陀侍者阿難尊者。
  • 三諦義:天台宗重要教義,指空諦、假諦、中道第一義諦三種真實之理。
  • 羅漢:即阿羅漢,小乘修行最高果位,已斷盡一切煩惱,永脫生死輪迴。
  • 莊嚴人:指以福慧功德莊嚴其身心之修行者。
  • 入中:契入中道實相。
  • 中體:中道的體性或本體。
  • 邊見:五不正見之一,指執著於斷見或常見等極端之見。
  • 嚴:莊嚴、修飾或彰顯之意。
  • 般若會:指佛陀演說般若經教的法會,以顯空性、破執著為要。

二、「但」下,廣釋,二:初、正釋,二:初、略指因 緣。二、「託」下,廣明五味,二:初、身子五味皆先。「託 胎已來」等者,既託母胎,寄辯母口,其母論議 倍勝於前。「後值佛」等者,身子師事沙然梵志, 能盡其道。其師既沒,後遇阿鞞,聞三諦義而 得初果,因往見佛遂成羅漢。「故大經」下,明莊 嚴人。荊溪云:如來於中既表入中,中體者何? 謂即邊是。是故其枯即嚴於榮,榮所以嚴謂 即枯故。故諸弟子自鹿苑來至般若會,枯榮 尚隔,迹中化事相仍別故。

59
白話直譯
二、「有云」以下,大師因勢斥責古說。「探取法華意耳」是指,荊溪說:到了法華會時,三乘被統攝,三即是一,邊地能夠莊嚴,是因為法華會全部歸入中道。因此到了涅槃時,再次表明一代教法的歸宿,並非要等到涅槃時才能莊嚴菩提樹。又舉法華如秋收冬藏,確實有其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有云」(有人說)這句開始,智者大師順著文義駁斥了古代註解者的說法。。「探取法華意耳」這句話,荊溪湛然大師解釋說:到了講《法華經》的時候,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教法都被會通歸一,三乘本質就是一佛乘。如此一來,偏於邊見的偏教才得以圓滿莊嚴,因為法華會上把所有的施設都融會導入了中道實相。。所以到了講述《涅槃經》的時候,再次表明這是佛陀一生教化的最終歸宿,並不是要等到講《涅槃經》時才具備莊嚴樹木的能力。。回頭引用《法華經》中「秋天收穫、冬天貯藏」的比喻,確實是有深厚原由與道理的。
法義解析
  • 此為天台宗疏記中解釋經文結構與註疏意圖的文句。
    註者說明文中標明「有云」以下之段落,係智者大師在導讀經義時,順應文勢對先前諸家舊疏之不當詮釋予以駁斥與修正。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語境,引述荊溪湛然大師對《維摩詰經》文中探取法華意趣的釋疑。
    天台判教中,《法華經》開權顯實、會三歸一,將昔日偏於二邊(如偏空或偏有)的偏教(邊)會通開顯,使其悉皆入於中道圓實之理,故稱「邊方能嚴」。

    本句闡釋佛陀隨機設教的權實義理。
    佛陀一生隨機化度,其圓滿教法早已具足,臨入涅槃講說《涅槃經》是為了再次明確指歸終極妙理,並非在此之前就不具備莊嚴道場樹(功德莊嚴)的能力。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經典時的判教比喻。
    「秋收冬藏」出自五味半滿判教中,以歲時農作喻指佛陀化導眾生的化儀與化法。
    天台宗以《法華經》為「秋收」(大乘化導成熟,開權顯實,圓滿收穫),以《涅槃經》為「冬藏」(入滅前拾遺揀盡,保藏佛性常住之理)。
    此處特別引用《法華》「秋收冬藏」之喻,說明教法施設之次第與化導終極目標,確實有其合理的法義依據。

名相註解
  • 斥古:駁斥古代諸家舊疏的解釋。
  • 探取法華意耳:謂採擷或引申《法華經》會通開顯、圓融中道的旨意。
  • 三乘被會: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權大乘)被《法華經》開會融通,會三乘歸於一佛乘。
  • 三即是一:三乘的施設本質即是一佛乘實相。
  • 邊方能嚴:偏於一邊(偏教、權教)的教法,經法華開會後方能圓滿莊嚴,轉偏成圓。
  • 一代:指釋迦牟尼佛一生應化世間的教化時期(一代時教)。
  • 所歸:教導旨趣所指向的終極歸宿或實相教理。
  • 秋收冬藏:天台判教中比喻教法化導圓滿的說法。秋收比喻《法華經》開權顯實,使眾生成熟得度;冬藏比喻《涅槃經》扶律談常,拾遺收攬,令法寶永存。

二、「有云」下,大師因 便斥古。「探取法華意耳」者,荊溪云:至法華時 三乘被會,三即是一,邊方能嚴,以法華會悉 入中故。故至涅槃,重以表顯一代所歸,非待 涅槃方堪嚴樹。却引法華秋收冬藏,良有 以也。

60
白話直譯
二、「以是」以下,作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以是」這兩個字以下,是進行總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導讀科判用語,說明經文中自「以是」起之文本結構屬於總括結論之處。

名相註解
  • 以是:以此、因為這個緣故。經疏中常用於標示承上起下的總結用語。
  • 總結:經疏科判術語,指總括前文義理並作結論。

二、「以是」下,總結。

61
白話直譯
二、奉辭,分為二:一、分科。二、隨文解釋,分為四:一、奉辭不堪。二、陳述不能勝任的原因。「如龜藏六」是指四足、頭、尾六處。如同烏龜出來曬太陽,野狗就會吃掉牠。烏龜將六處藏在殼中,野狗就無可奈何。出自《雜譬喻》等諸經。六識不染六塵,就像烏龜藏六處。魔王比喻為野狗。「似涅槃法」是指,暹說:《俱舍論》第二十四卷說「得滅定不再退轉,稱為身證。」論中說「得滅定即不還者,若於身中有滅定而能轉變,稱為身證。」因為由身證而得近似涅槃的法,所以稱為身證。又這樣思惟:這種滅盡定最為寂靜,極為接近涅槃法。如此證得身體的寂靜,因此稱為身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奉辭,分為兩科:第一先進行分科說明。。第二部分是隨釋,分為四科:第一是奉命辭謝不堪勝任。。第二部分是說明為什麼(諸大弟子)不堪(前往探病)的理由。。「像烏龜把六個部位藏起來」的意思,指的是四隻腳、頭和尾巴。。就像烏龜爬出水面曬太陽,野幹正準備要喫牠一樣。。烏龜把頭、尾巴和四條腿這六個部位縮進硬殼裡,野狼也就拿它沒辦法。。這出自《雜譬喻經》等許多經典。。我們的六種認識作用(眼、耳、鼻、舌、身、意)不被外在的六種境界(色、聲、香、味、觸、法)所沾染污染,就像烏龜遇到危險時將頭、尾與四肢這六個部位收縮隱藏在甲殼內一樣。。是指大野幹(大胡狼或大野狐)。。關於「似涅槃法」這句話,暹法師解釋說:《俱舍論》第二十四卷記載「能夠證得滅盡定且不再退轉的聖者,就稱為身證」。。論中說:「證得滅盡定即是不還果的人,如果在身中能夠轉起滅盡定,就稱為身證。」。意思是藉由身體親自證得類似涅槃的法,所以稱為身證。。接著又這樣思索:這滅盡定極度寂靜,非常接近涅槃的境界。。像這樣親自證得了色身的寂靜安穩,所以稱為身證。
法義解析
  •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標示經文段落的科段科判,此處列出「奉辭」科下的兩大段落,首段為分科。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
    隨釋即隨文解釋經文,此科將維摩詰遣諸大弟子問疾之經文分作四段,初段即為大弟子奉命前往探病而自言不堪勝任。

    此科判句旨在闡述《維摩詰經》中諸大弟子與菩薩因宿世根機或往昔因緣,聞維摩詰遣使而自覺無法勝任前往探病之使命的原因。

    此句解釋佛教常喻修行者應如烏龜收攝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免於外緣攀緣、不受外境傷害。
    此處「六」即指龜之四足、頭與尾,象徵收攝六情,防意如城。

    此比喻修行者若不依正念守護根門、遠離塵勞,便如出水曬日之龜,易為諸惡煩惱(野幹)所趁而失卻法身慧命。

    此句以烏龜遇險時將頭尾四肢(六處)縮入堅硬龜殼以求自保為喻,比喻修行者應攝律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收攝感官防護心靈,不使外在魔邪、六塵惡緣(野幹)有機可乘,進而能遠離煩惱禍害。

    本句為註疏文體中的典據標註,說明前文所述事證或譬喻乃引用自《雜譬喻經》等諸部經典,用以嚴謹核實文義之出處。

    本句以「龜藏六」為比喻,闡明密護諸根、防護心識的修行功夫。
    烏龜遇到敵害時,會將頭、尾及四肢(共六處)縮入甲殼以求自保;修道者亦應如此,令眼、耳、鼻、舌、身、意等六識在面對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境界時,收攝心中,不生貪愛與瞋恚,不被外境污染,從而防護心神、不起煩惱。

    本句為經疏對名相之註解說明,其中「魔合」即音譯之「摩訶」,意指「大」;「魔合野幹」即指體型較大之野幹(胡狼或野狐類獸)。

    本句引《俱舍論》解釋「似涅槃法」與阿那含果(不還果)中「身證」聖者的對應關係。
    滅盡定(滅受想定)是滅除一切心心所法的禪定,其寂靜狀態極為相似於涅槃之寂滅,故稱「似涅槃法」。
    三果阿那含聖者若能修得此定,以身體親自證得似涅槃的寂靜樂,即稱為「身證」。

    此段闡釋論書中關於「身證」聖者的定義。
    身證指身心已證得滅盡定(滅受想定)之聖者,於此語境中特指三果不還果聖者,若其身中能起滅盡定並得自在轉現,即立名為身證。

    此處解釋「身證」之名義,指行者於身中現證近似於涅槃寂滅之法,故立名為身證。

    此處疏記解釋修行者對滅盡定(非想非非想定後之心心法盡滅之定)的觀感,因其心念寂滅,與涅槃之寂靜無為極為相似,故作此思惟。

    本句解釋「身證」之名義,指修行者透過實修親自證納並體會身根寂靜的境界,為佛教修行果位或特定解脫狀態的名相。

名相註解
  • 奉辭:經疏科判名相,指受命宣說或依教奉行之文義段落。
  • 不堪:無能力承受、勝任。
  • 藏六:比喻收攝六根,不令外馳,如烏龜將四足、頭、尾縮入殼內。
  • 野幹:古印度傳說中類似狐狸或豺類的動物,喜食死屍與肉,在佛教典籍中常比喻為惡獸、非人或卑賤者。
  • 龜藏六處:比喻修行者收攝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如同烏龜將頭、尾、四肢收藏於龜殼之中以防範外敵。
  • 雜譬喻經:指收集諸佛菩薩因緣、喻況故事之經篇,多以通俗事例說明佛法因果與修持道理。
  • 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為心識認識外境的六種作用。
  • 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為六根所對、能污染心靈的六種外在境界,又稱六境。
  • 龜藏六:傳統佛典常見的比喻,指烏龜遇到危險時將頭、尾與四肢(共六體)縮回殼內;比喻修行者收攝六根、防護六識,不令六塵所染。
  • 魔合:即「摩訶」(梵語 mahā),譯為「大」。
  • 似涅槃法:指滅盡定(滅受想定)。因其心心所法皆滅,極為寂靜,相似於真實涅槃之寂滅,故名。
  • 暹:指唐代湛然弟子暹法師,著有《維摩經略疏垂裕記》。
  • 俱舍:《俱舍論》(全名《阿毘達磨俱舍論》),由世親菩薩所造,為部派佛教俱舍宗與毘曇學派之核心論書。
  • 滅定:即滅盡定,又稱滅受想定。滅除一切心與心所法之禪定,為阿羅漢或不還果聖者所能入之高階禪定。
  • 不還:即不還果(阿那含),天台與俱舍教理中欲界思惑斷盡、不再轉生欲界的第三果聖者。
  • 身證:指證得滅盡定的阿那含聖者。因其以身親身體會、證得似涅槃之寂滅法,故稱為身證俱解脫阿那含。
  • 滅盡定:又稱滅受想定,為佛教修行最高定境,色界無色界之煩惱粗重已盡,第六意識及受想心所皆暫時滅盡。
  • 涅槃法:煩惱薪盡火滅、無生無為的解脫寂靜境界。

二、奉辭,二:初、分科。二、隨 釋,四:初、奉辭不堪。二、述不堪之由。「如龜藏六」 者,四足、頭、尾也。如龜出曝,野干將食之。龜藏 六處於殼中,野干無如之何。出《雜譬喻》等諸 經。六識不染六塵,如龜藏六。魔合野干。「似涅 槃法」者,暹云:《俱舍》第二十四云「得滅定不還 轉,名為身證。」論曰「得滅定即不還者,若於身 中有滅定得轉,名身證。謂由身證得似涅槃 法,故名身證。又便作是思:此滅盡定最為寂 靜,極似涅槃法。如是證得身之寂靜,故名身 證。」

62
白話直譯
三、說明不堪之事,分為二點:第一,分科。二、依次解釋,分為三點:第一,總體訶責,分為二點:第一,引用原文總標。「不必」這句,荊溪說:所謂必,其實只是定,等同於不定。「此不全非」這句,是因為大乘也有宴坐,所以只是批評小乘見解偏狹罷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講述不堪勝任的事情,這其中又分為兩段:第一段先做科判。。第二部分是隨釋,分為三科:第一是總訶責;第二科中,先舉出經文作總標。。關於「不必」一詞,荊溪尊者解釋說:所謂「必」也就是定,而這定本身即是不定。。說「這並不是完全錯誤」,是因為大乘佛教也同樣修習宴坐,所以這裡只是在批評小乘行者的見解太過偏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結構用語,用以標示經文段落的組織與脈絡,指出此處闡述的是「不堪之事」的科解。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說明對經文隨文解釋的段落分科。
    標明初段為總訶責,次段為牒經文作總標。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大師之釋義,闡明「必」與「不必」的圓融實相。
    「必」即是定(決定、執定),但此定當體即空,無有固定之相,故即是不定,體現天台宗圓教中即事而真、雙照二邊的中道實相義。

    此段闡釋《維摩詰經》中對宴坐之義的判攝。
    大乘與小乘皆有宴坐之行,故非全非,然小乘執相偏狹,故受法乳呵詰與破遣。

名相註解
  • 不堪之事:經疏中用以標示某段經文所詮釋之特定事相或主題。
  • 總訶:全面訶責、斥責,此處指對維摩經中菩薩或弟子之訶斥作統一解釋。
  • 牒文:讀誦或引錄經文,此處指將經文標列出來以作隨後之解釋。
  • 宴坐:端身正念而坐,修習禪定寂靜之法。

三、述不堪之事,二:初、分科。二、隨釋,三:初、總 訶,二:初、牒文總標。「不必」者,荊溪云:必秖是定, 即不定也。「此不全非」者,以大乘亦宴坐,故但 譏小乘之見偏僻耳。

63
白話直譯
二、「身子」以下,指出偏僻之處,分為二點:第一,徵引。二、「將」以下,解釋,分為二點:第一,略釋大意。「將下文望」這句,荊溪說:就是依據後文分別訶責的內容。既然說「不於三界」等,可見是以圓教來訶責藏教。「則有六失」這句,指的是下文分別訶責三雙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在「身子」這個詞的下方,提出並解釋僻處的含意,總共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提出徵問。。第二段從「將」字以下開始解釋,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略微解說大意與主旨。。關於「將下文望」這句話,荊溪大師說:這是依據前面分別訶責的文句而來。。既然經文說了「不於三界」等語,就能驗證這是用圓教的觀點來斥責三藏教。。「則有六失」這句話,就是指下面分別斥責的三雙過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的科判結構,遵循天台或相關疏釋傳統中「徵釋」的註疏格式,先提出問題或標題(徵),隨後給予解釋(釋),藉此釐清經文中特定名詞與處所的含意。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標示疏文對經文科節的次第一段釋義,先作總體大旨的略釋,以便學人掌握經文大意。

    此段解釋《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的科判與望釋邏輯。
    「將下文望」意指比對或對望下文的文意;此處引荊溪湛然之意,說明其判釋是依循經文中對特定對象或義理作分別訶責的文據而立。

    此段為疏文判釋。
    天台宗疏釋中,常以化法四教(藏、通、別、圓)相攝與對辨。
    此處藉經文明文「不於三界」之句,判定其非偏局之藏教,而是圓融具足之圓教意趣,故以此圓理破斥、呵責劣於圓教之藏教局執。

    此段解釋經文中關於「六失」的義理,指《維摩經》中針對特定修行或過失所作的呵斥,分為三雙相對的過失。

名相註解
  • 僻處:指偏遠隱蔽之處,此處配合經文語境作疏釋。
  • 別訶:天台宗疏釋用語,指分別訶責劣機或偏執的經文。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眾生生死輪迴的世間。
  • 六失:經疏中用以指陳修行或行持中產生的六種過失。
  • 三雙:將六種過失分為三組相對的對照或雙重呵責。

二、「身子」下,徵釋僻處,二: 初、徵。二、「將」下,釋,二:初、略釋大旨。「將下文望」者, 荊溪云:即準別訶之文故也。既云「不於三界」 等,驗知以圓而訶於藏。「則有六失」者,如下別 訶三雙是也。

64
白話直譯
二、「毘」以下,詳細解釋所入內容,分為二點:第一,正說各種禪定,分為二點:第一,列舉部派主張。「不相應行來補處」等,暹說:是用十四不相應行中的無想定、滅盡定來補足。暹的解釋還不夠明確,需查《毘曇》來說明。「空心二處滅」這句,暹說:就是空處、識處這兩處進入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在「毘」字以下,詳細解說所入之義,主要分為兩部分:首先是正面闡明各種禪定,其次是列出部派的執見。。關於「不相應行來補處」這類說法,暹公解釋說:這是指把十四種不相應行法中的無想定和滅盡定拿來替代。。智暹法師的解釋其本意還不是很清楚,等查閱《毘曇》論典後再來詳細說明。。「空心二處滅」這句話,暹公說:指的就是空處定與識處定這兩個地方入於寂滅。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依經疏體例對《維摩經》中關於禪定與部派執見之義理進行層次分明的疏釋。

    此處疏文引述暹公之見解,探討經論中「不相應行」如何充當補處或替代之義,反映出唐代疏家對唯識學派十四不相應行法中特定定心不相應法之應用判釋。

    此處為疏主針對前人(智暹)註解之疑義或未盡之處所作的考辨與留白,表示將進一步查檢阿毘達磨論典以核實義理。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關於無色界定境的消文。
    文中所述之「二處」指無色界四空定中的「空無邊處」與「識無邊處」,此處探討其入滅之義理。

名相註解
  • 諸定:各種禪定境界。
  • 部執:部派佛教各學派所堅持之偏執見解。
  • 不相應行:唯識宗所立不屬於色法、心法、心所有法及心不相應之第四類法,即心色不相應行法。
  • 無想定:修定者厭患粗想,令心及心所暫時滅盡的不相應行法。
  • 毘曇:指阿毘達磨論藏,此處指諸部部派佛教或大乘論書中的法相名相體系。
  • 空處:即空無邊處定,無色界四處之一。
  • 識處:即識無邊處定,無色界四處之一。

二、「毘」下,廣釋所入,二:初、正明諸 定,二:初、出部執。「不相應行來補處」等者,暹云: 將十四不相應行中無想定、滅盡定來補替 也。暹釋意終未顯,待撿《毘曇》敘之。「空心二 處滅」者,暹云:秖是空處、識處二處入滅也。

65
白話直譯
二、現在正式說明,分為二點:第一,標示。「南岳所出」這句,南岳所開示的都如同兩部經,所以依據所證得的內容來教導他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現在正式解說,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標示。。所謂「南嶽所出」,是指南嶽大師所發揮的義理都跟這兩部經完全相符,所以他是依據自己親證的境界來為眾生開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的格式,用於條理化地疏解經文結構。
    「今正明」指展開正文之闡釋,並以二分法將義理標示出來,便於行者契入。

    說明疏主闡述南嶽大師(慧思大師)的言教契合經藏,其弘法皆是基於真實的實證境界,而非憑空臆測,藉此彰顯其教導的真實不虛。

名相註解
  • 標示:科判用語,指明確揭示即將解說的綱目或名相。
  • 南嶽:指南北朝時期天台宗二祖南嶽慧思大師。
  • 兩經:此處指與維摩經相關或對應的經典依據。

二、 今正明,二:初、標示。「南岳所出」者,南岳所發皆 如兩經,故依所證說以示人。

66
白話直譯
二、「一依」以下,正面解釋,分為二點:第一,解釋各種禪定,分為二點:第一,正面解釋,分為五點:第一,淨禪。「十種細法」這句,就是指受、想等十種通數。暹說:受是識所領受,想是識所想像,行是法的運作,觸是意識的接觸,思是法的思慮,欲是想進入禪定的欲望,解是對法的勝解,念是對三昧的憶念,定是心安住於法,慧是慧根與慧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一依」以下是正文的解釋。在科判上分為兩部分:第一是解釋各種禪定,其中又分出正釋;再細分下去也是正釋;最後分為五種,第一是淨禪。。「十種細法」指的就是受、想等十個通數。。智暹法師解釋說:『受』是心識所感受的;『想』是心識所想像取相的;『行』是造作的法行;『觸』是意根接觸;『思』是心所思維;『欲』是想要進入禪定;『解』是對於法理的勝解;『念』是憶念三昧;『定』是讓心安住於法義中;『慧』則是慧根與慧力。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文句,依天台宗疏釋體例,層層剖析經文結構,以辨明「一依」等文句之所屬次第與淨禪之修行位次。

    此處闡釋《維摩經》疏中的細法名相,指出「十種細法」即指遍行心所或其他通於諸心之法數(受、想等),於唯識或經疏中用以辨析心法細相。

    此段引述唐代僧人智暹對《維摩經》中相關心所法相的疏釋,依唯識及部派論義,將經文中的受、想、行、觸、思、欲、解、念、定、慧等心所與行相作具體界定,有助於明辨修行中各心所的運作特徵。

名相註解
  • 淨禪:佛教禪定修行之一,指清淨無染的禪定境界。
  • 十種細法:維摩經疏中用以指稱受、想等細微心所或法數。
  • 受想:五陰與心所中的受(領納)與想(取像)。
  • 通數:通於諸心或通通之法數。
  • 解:即勝解,心所名,對所緣境界強固印持、決定不疑的心理作用。
  • 慧根慧力:三十七道品中五根、五力之一,慧增長時即為根,堅固不壞時即為力。

二、「一依」下,正釋, 二:初、釋諸禪,二:初、正釋,二:初、正釋,五:初、淨禪。 「十種細法」者,即受想等十通數也。暹云:受謂 識所受,想謂識所想,行謂法行,觸謂意觸,思 謂法思,欲謂欲入定,解謂法勝解,念謂念三 昧,定謂心如法住,慧謂慧根慧力。

67
白話直譯
二、觀禪,分為二點:第一,正面解釋義理,分為二點:第一,正面解釋特徵。所謂「背捨」,《大論》說:「背離清淨五欲,捨棄執著之心,這是最初的背捨。」「二勝處」這句,荊溪說:在內有色,外觀多少,分為二、三、四種。二勝處,指的是內無色,外觀多少,也分為二種。其餘四勝處在淨背捨中,就是八一切處中的四色,詳細內容見禪門。所謂「八一切處」,一切共有十種,八種在色界,所以取四色;二種在無色界,所以不討論,就是空處和識處這兩種一切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觀禪,細分爲兩個科段:第一是正釋義,這裏又分爲兩個部分:第一是正釋相。。關於「背捨」的意思,《大智度論》說:「背離清淨好看的五欲,捨棄對這些事物的貪愛執著,這就是初背捨。」。關於「二勝處」,荊溪大師說:心內執持色相而觀察外在色法之多少,並將其細分為二、三、四種。。這兩種勝處,是指內心不作色想,而觀察外在色相的多少,這同樣分為兩種情況。。其餘的四種勝處包含在淨背捨的境界中,也就是八一切處裡面的青、黃、赤、白四種顏色,詳細內容就像《禪門》裡面所解釋的那樣。。所說的「八一切處」,遍處觀法總共有十種,其中前八種屬於色界禪定範圍,所以選取四種顯色觀想;。這當中有兩種屬於無色界,所以這裡不討論,指的就是空無邊處和識無邊處這兩種一切處。
法義解析
  • 此段爲《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標示出解說「觀禪」之層次,先正釋其義理,次正釋其相狀。

    此段引述《大智度論》解釋八背捨中「初背捨」的義理。
    修行者藉由觀照五欲的過患,心生厭離而背棄清淨可意的五欲境界,同時斷除對其之貪著,稱為背捨。

    此段解釋天台宗勝處定法中「二勝處」的義理。
    依據荊溪湛然之疏釋,勝處為修習禪定時調伏外境、生起勝知勝見之處,於內外色相的觀修中開為二、三、四等差別層次。

    本句闡釋「八勝處」中之第三與第四勝處。
    修觀者內心已除色想(內無色),唯觀外在色境,並依外色之「少」(極少色)與「多」(無量色)分為二種。
    勝處者,謂勝伏所觀對象而不被境界所動搖,為禪定觀行之要法。

    本句闡明禪定修證中「八勝處」、「八解脫(八背捨)」與「八一切處(八遍處)」的融通與對應關係。
    八勝處中的後四勝處(觀外在青、黃、赤、白四色勝處)係依第三「淨解脫」而起,同時也是八一切處中前四色觀(觀色遍滿一切處)的基礎。
    天台宗禪觀體系(如《次第禪門》)對此三種禪定的轉進與關係有極為精詳的說明。

    本句解釋「八一切處」之名義與範疇。
    「十一切處」(又稱十遍處)為禪定觀想修法,使所觀之境(如地、水、火、風、青、黃、赤、白、空、識)周遍一切處。
    其中前八種(地、水、火、風與青、黃、赤、白四顯色)係依色界定力而修,故於色種觀法中選取四種顯色作為觀對象。

    本句解釋十一切處(十遍處)中為何在此僅論前八種(地、水、火、風、青、黃、赤、白)。
    因後兩種「空一切處」與「識一切處」屬於無色界定的範疇,故於此處暫不論述。

名相註解
  • 觀禪:佛教修行方法之一,指止觀中的觀法或特定經論中開展的觀行修習。
  • 背捨:即八背捨或八解脫,為佛教禪定修行中用以對治貪著、調伏身心的八種修行方法。
  • 二勝處:八勝處中之前二勝處,即內有色想觀外少色、內有色想觀外多色,為對治貪染而修之禪定觀法。
  • 有色:指色法或帶有色相之境界。
  • 勝處:巴利語 abhibhāyatana,梵語 abhibhv-āyatana。指勝伏所觀境、於觀想中得勝自在之處,一般指八勝處。
  • 內無色:修觀者內心不作色想(不著自身色身之相),已斷除對內色的執著。
  • 淨背捨:即八解脫(八背捨)中的第三解脫「淨解脫身作證」,謂於內無色想、觀外淨色而不生貪著,心證潔淨之禪定。
  • 八一切處:又作八遍處,指觀地、水、火、風及青、黃、赤、白八種對象周遍普遍、無有間隙之觀行。
  • 禪門:指天台智顗大師所著之《釋禪波羅蜜次第法門》(簡稱《次第禪門》或《禪門》),為系統闡釋禪觀次第之權威論著。
  • 一切有十:指十遍處,為十種使觀想境界周遍一切的禪定觀法,包括地、水、火、風、青、黃、赤、白、空、識。
  • 色界:三界之一,已脫離欲界淫、食等欲,但仍有物質(色法)精妙身體與器世界的禪定境界。
  • 四色:指青、黃、赤、白四種顯色,為色界遍處觀想所取之四種基本色彩。
  • 無色:即無色界,指超越物質現象、唯有精神心識作用的禪定境界。
  • 空識兩一切處:指「十一切處」(十遍處)觀法中的「空無邊處一切處」與「識無邊處一切處」,為以空與識作為周遍觀照對象的禪定觀法。

二、觀禪,二: 初、正釋義,二:初、正釋相。言「背捨」者,《大論》云「背 淨潔五欲,捨是著心,初背捨。」「二勝處」者,荊溪 云:於內有色外觀多少,分之為二三四。二勝 處者,謂內無色,外觀多少,亦分為二。餘四勝 處在淨背捨,即八一切處中四色是也,廣如 禪門。言「八一切處」者,一切有十,八在色界,故 取四色;二在無色,故不論之,即是空識兩一 切處也。

68
白話直譯
二、「若因」以下,說明得名,分為二點:第一,因果互通。二、「而今」以下,從因來命名。「身證那含」這句,暹說:《俱舍論》頌曰:「得滅定不還,轉名為身證。」解釋說:不還果修得滅定,轉而稱為身證。滅定無心,是由身證所得,所以稱為身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從「若因」這句話開始,說明名稱獲得的由來,裡面又分成兩個層面:第一,先說明「因」和「果」兩者是相互通達的。。「而今」這句以下,是根據修行因行來建立名稱。。「身證那含」的意思,暹師說:依據《俱舍論》的頌文說:「證得滅盡定的不還果聖者,轉稱為身證。。註解說:證得不還果的聖者若進一步修習並成就滅盡定,其果位名稱便會轉稱為身證。。在滅盡定中沒有心識的運作,是由身體親自證得的,所以稱為身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維摩詰經》註釋科判的文字。
    「明得名」指解釋法門或名相如何立名;「因果互通」則指出在修證與義理上,作為因地的修行與作為果地的修證體用不二、互相貫通。

    此句為經疏科判與名相釋義之文,指出經文中「而今」等語,是根據修行之因行來安立名號或稱謂。

    此段說明「身證那含(不還果)」的定義與出處。
    依《俱舍論》頌意,阿那含(不還果)聖者若能修證滅盡定(滅受想定),其身能親自證得寂滅安樂,故此位階轉名為「身證」。
    此處屬於論書部類名相之毘曇教理範疇。

    本句闡釋佛教修行果位轉名之理。
    不還果(阿那含)為聲聞四果之第三果,若此聖者修得心識滅盡的「滅盡定」(滅受想定),其身心現證寂靜涅槃之境界,故在果位上轉而稱為「身證」。
    此屬部派佛教與毘曇論書之定法與果位名相範疇。

    說明身證之名義。
    滅盡定中前六識及第七識染汙末那心念皆滅,無心可起,修行者以色身真實體證此境界,故名為身證。

名相註解
  • 明得名:說明立名或得名的由來與依據。
  • 因果互通:指因地(修行之因)與果位(修證之果)在義理上相互涵攝、彼此貫通。
  • 從因立稱:佛教中依據修行之因行、因位來建立名稱或名號,與從果起名相對。
  • 身證那含:指已證得阿那含果(不還果),且通達滅盡定的聖者,因身能作證寂滅故名身證。
  • 不還果:即阿那含果,聲聞乘第四向第三果,斷盡欲界煩惱,不再還生欲界。

二、「若因」下,明得名,二:初、因果互通。二、 「而今」下,從因立稱。「身證那含」者,暹云:《俱舍》頌 曰「得滅定不還,轉名為身證。釋曰:不還果修 得滅定,轉名身證。滅定無心,由身證得,故名 身證。」

69
白話直譯
二、「約背」以下,是對前文的總結。「小勝通明」是指,暹說:通明仍然包含有漏與無漏禪,背離並捨棄後就完全屬於無漏,因此稱為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是「約背」以下,總結說明此處勝過前面。。解釋「小勝通明」這句話,智暹大師說:通明觀法依然屬於亦有漏亦無漏禪的範圍,而八背捨則完全屬於無漏禪,所以八背捨比通明更為殊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結語,指出疏文中「約背」一科之立義勝過前文,屬於經疏科判中對文意優劣與前後次第的判攝。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禪定名相層次的比較。
    「通明」即通明觀(通明禪),能通達六通與三明,但其定體兼具有漏與無漏;而「背捨」(八背捨)則是專意背棄欲界與色界貪愛、背捨著心,純屬無漏清淨禪。
    因八背捨斷惑之力較為決定,故稱「背捨」較「通明」為勝。

名相註解
  • 結勝前:總結並顯示勝於前文之義理。
  • 約背:維摩經疏釋中的科判段落用語。
  • 有漏:帶有煩惱、未斷盡三界惑業之法。
  • 無漏:離絕煩惱、能導向解脫涅槃之純淨無瑕法。

二、「約背」下,結勝前。「小勝通明」者,暹云:通 明猶是亦有漏亦無漏禪,背捨一向屬無漏, 故勝也。

70
白話直譯
三、練習禪定。「九次第」是指,進一步修習觀禪的本體與作用,使之純熟。所謂「次第」,是指進入禪定時,內心深刻且智慧敏銳,能從一禪進入另一禪,念念相續,沒有雜念間斷,因此稱為次第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種是練禪。。所謂「九次第」,是指進一步研修練禪與觀禪的體與用,讓禪定功力達到純熟。。這裡說的「次第」,是指在進入禪定時,內心深沉且智慧敏銳,能夠依照順序從一個禪定進入下一個禪定,每一個心念緊密相續,中間完全沒有其他雜念夾雜,所以叫做次第定。
法義解析
  • 「練禪」指熟練、鍛鍊禪定。
    在天台與大乘論疏體系中,練禪(又稱九次第定或練禪法)是指依次第熟練自初禪乃至滅受想定等諸禪定,使其順逆自在、純熟無雜,為超越禪與修習神通觀慧之重要基礎。

    本句解釋「九次第定」(又作九次第等至)的修持要旨。
    九次第定包含四禪、四無色定與滅受想定,依序順次進入,不相雜亂。
    在此語境中,強調於觀禪基礎上進一步「練禪」,進退轉變自由,精純練熟體(禪定之本體)與用(禪定之觀照作用)。

    本句解釋「次第定」的涵義。
    謂修習禪定者憑藉深刻穩固的道心與敏銳的觀照智慧,能依九次第定(四禪、四無色定、滅受想定)等定境層次順序修入。
    於轉進過程中心念綿密相續、不起異念夾雜,顯現定力與智慧相資的極致純熟狀態。

名相註解
  • 練禪:天台及大乘禪門術語,指精鍊熟練諸禪定(如九次第定),能自在入出、無有間雜。
  • 九次第:即九次第定,指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滅受想定,依次第不間斷入定的九種禪定。
  • 次第:順序、階次,指依一定層次相續不亂。
  • 深心:深厚堅固的發心或修道之心,能離浮動而入極深法性。
  • 心心相續:前心與後心緊密相連,無有間斷。
  • 次第定:指依特定次第順序入出的禪定,如九次第定,修持者順次入禪而不隔越。

三、練禪。「九次第」者,更修練觀禪體用 令熟。言「次第」者,若入禪時,深心智慧利,能從 一禪入一禪,心心相續無異念間雜,故名次 第定也。

71
白話直譯
四、熏習禪定。「師子奮迅」是借用譬喻來顯示法義。如同世間的獅子奮力疾走,有兩個原因:一是振動塵土,二是能夠迅速奔跑,與其他野獸不同。這三昧也是如此,一是能振除細微無知的煩惱,二是能迅速進出禪定,與一般所得禪定不同,因此稱為師子奮迅三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燻禪。。所謂「師子奮迅」,是藉由譬喻來彰顯法義。。就像世間的獅子展現奮迅之力,是為了兩件事:一是抖掉身上的塵土,二是往前奔跑時動作快捷俐落,不同於一般走獸。。這種三昧也是這樣,第一能夠振發掃除極為細微的無知惑染,第二能夠快速且毫無間隙地出定入定,不同於以往所獲得的一般禪定,所以稱為「師子奮迅三昧」。
法義解析
  • 此為名目科判,指九次第定中的燻禪(又稱燻禪定)。
    禪定修證至熟練階段,能以無漏智功德燻修有漏禪定,使順逆自在,如香薰衣,故名燻禪。

    此句解釋經論中常出現的「師子奮迅」一詞,明言此乃運用譬喻手法,藉以顯示深奧的佛法義理與修行威德。

    此處借世間獅子奮迅之二事,譬喻法義或行相中的雙重作用,比喻力量猛利、抖落塵勞煩惱並能迅速前行。

    本段解釋《維摩經》中「師子奮迅三昧」之名義。
    此三昧具有二義:一為以猛利智慧斷除細微無明惑障,二為出入禪定迅疾無間、自在無礙,超越一般禪定,猶如師子(獅子)奮迅般威猛敏捷。

名相註解
  • 燻禪:亦稱燻禪定,指修禪定者以無漏智功德燻蒸、潤澤有漏禪定,令無漏與有漏相互交燻,達成通達無礙、隨意出入諸禪的境界。
  • 師子奮迅:佛教術語,形容如獅子振鬣奔騰時之驚人氣勢與威猛之力,常用以比喻佛菩薩說法降魔、禪定三昧之自在威德。
  • 無知之惑:指對於法相或真理未能完全通達的細微煩惱與無明。
  • 師子奮迅三昧:大乘佛教中形容菩薩定力猛利、出入自在無礙的殊勝三昧,以獅子奮迅威猛之相為譬喻。

四、熏禪。「師子奮迅」者,借譬以顯法也。 如世師子奮迅,為二事故,一為奮却塵土、二 能前走捷疾異於諸獸。此三昧亦爾,一則奮 除細微無知之惑、二能入出捷疾無間異上 所得禪定,故名師子奮迅三昧。

72
白話直譯
五、修習禪定。能夠超越諸地,自在進出,因此稱為超越。「今此」以下,簡要說明超越進入的情形。若是超出,則是從滅定起來進入散亂心,從散亂心又進入滅定,滅定起來再住於散亂心,散亂心又進入非想非非想處,如此次第一直到從初禪起來進入散亂心,詳細內容如《法界次第》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項是修習禪定。。能夠超越種種修行階位,自在地出入其中,所以稱為超越。。從「今此」這兩個字以下,簡要說明超越次第並進入勝位的特徵。。如果是指超越定,那是從滅盡定出定後進入散心狀態,又從散心狀態發起進入滅盡定;從滅盡定出定後回到散心,再從散心發起進入非想非非想處定,像這樣依序推進,直到從初禪出定進入散心,詳細情況如同《法界次第》所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中列舉修行法門或科判之項目,「修禪」指修習禪定、止觀攝心,為佛法三學(戒、定、慧)中定學的重要實踐。

    此處解釋「超越」之義,指菩薩修行位次中,能突破各階位的隔閡,自在無礙地進出於諸地之間,展現大菩薩的解脫境界。

    此句為經疏中標明文義段落的語句,指自經文「今此」起,簡要揭示超越一般漸次階位、直入實相或勝進之位的體相特徵。

    本句闡釋禪修中「超越定」(超出定)的高階運轉過程。
    超越定是指修行者具備極深定力,不需依循一般九次第定的順序進退,而能自在於深妙的滅盡定與一般的散亂心之間相互切換,並能自散心直接跳躍進入非想非非想處定乃至初禪。
    文末說明此等定相之詳細分類與次第,可參照天台智顗大師所著之《法界次第初門》。

名相註解
  • 修禪:修習禪定,攝心一處,為佛教的重要修行實踐。
  • 諸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種種位地。
  • 自在入出:心無礙滯,隨願出入於諸禪定與法門。
  • 超入相:超越漸次階序而直入勝位或實相的特徵與樣貌。
  • 超出:指超越定(超定),能超越一般禪定順序,自在於各級禪定與散心之間自由切換的高級定力。
  • 散心:指未進入禪定狀態的平常心或散亂心狀態。
  • 非非想:非想非非想處定,為無色界第四定,即四無色定之頂峯。
  • 《法界次第》:即天台宗智顗大師所輯《法界次第初門》,為系統整理佛教名相與法門次第之經典著作。

五、修禪。能超 過諸地自在入出,故名超越。「今此」下,略示超 入相。若超出者,從滅定起入散心中,散心中 起入滅定,滅定起還住散心,散心起入非非 想,如是次第至初禪起入散心中,委如《法界 次第》。

73
白話直譯
二、依味分類判斷。「明五味」是指,荊溪說:暫時以五禪來說明五味。「願智」應該稱為願智頂禪。暹說:這只是修禪,有願有智最為強大,如迦葉進入雞足山,憑願力支持,等待彌勒出世後再傳衣,就是這個意思。「十八變」是指,暹說:偈頌為「震動及熾然,流布與示現,轉變及往來,卷舒眾像身,往同趣隱顯,自在並制他,施辨與憶念,施安及放光。」「於諸」以下,荊溪說:一切禪定若依觀等修習熏修,都能稱為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角度,是依據「五味」來判定教相。。解釋「說明五味」的意思,荊溪湛然大師表示:這只是暫時借用五種禪定的次第,來說明乳、酪、生酥、熟酥、醍醐這五味的比喻罷了。。這裡所說的「願智」,準確來說應該稱為「願智頂禪」。。智暹說:專注修行禪定,如果能同時具備願力和智慧,力量是最強大的。就像大迦葉進入雞足山,依靠願力的護持,等待彌勒佛出世才把衣缽交出來,這就是最好的例子。。關於「十八變」,法師暹公說:有首偈頌這樣講:「震動、熾然、流佈、示現、轉變、往來、卷舒眾像身、往同趣隱顯、自在、制他、施辨、憶念、施安以及放光。」。「於諸」這段經文下面,荊溪大師說:一切禪定若依觀行與等至來加功燻修,都能夠得到「頂」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判教體系中的分類方法之一。
    天台宗以「五味」(乳、酪、生酥、熟酥、醍醐)比喻佛陀一生說法的五個時期,此處即從五味的喻意來判別經教的部類與味相特質。

    本句旨在說明天台宗以「五味」(乳、酪、生酥、熟酥、醍醐)比喻華嚴、阿含、方等、般若、法華涅槃等五時教法時,借用世間乳製品產出之次第(或世間禪定之五種階級)作為比擬。
    荊溪湛然指出,此處設「五味」之說僅為隨機施設的借喻(暫寄),用以顯示教法施設與修證階位之次第演進,不應執著於字面名相。

    本句對名相進行體性與名稱的精準校正。
    願智係指隨願即能照見過去、未來、現在三世事相的無礙智慧;疏家強調應稱為「願智頂禪」,旨在明確指出此種願智必須依止極為尊高深妙的「頂禪」方能發起,標明其所依定體的至高層次。

    此段引述智暹之見,說明修禪定若能結合深厚願力與相應智慧,便能成就不可思議之行持。
    以迦葉尊者入雞足山待彌勒出世而傳衣的典故,闡明願力護持與佛法付託之傳承事相。

    此處引述法師暹公對大乘經疏中如來或菩薩所現十八種神變(十八隨類現等神通變化)的偈頌歸納,說明聖者隨緣教化、自在無礙的神通示現能力。

    本句為天台宗疏家荊溪湛然對《維摩經》中相關禪定義理的疏釋,闡明一切禪定若透過觀行、等至之燻修功力,皆可立名為「頂」。
    此處涉及天台圓教止觀及禪定階位之判釋。

名相註解
  • 約味判:天台宗判教用語。指依據五味(乳味、酪味、生酥味、熟酥味、醍醐味)的比喻,來判釋佛陀說法五時(華嚴、鹿苑、方等、般若、法華涅槃)的教相與特質。
  • 五禪:指世間或修證過程中之五種禪定階位(如初禪至四禪加空處,或世禪五階),此處作為說明五味轉變次第之借喻。
  • 願智:指發願即能隨欲照見三世一切事相的無礙智慧。
  • 頂禪:指禪定修證中最為極致深妙的定境,此處指發起願智所依止的高頂禪定。
  • 雞足山:古印度山名,傳說迦葉尊者入此山入定,待彌勒佛降世時將傳遞佛衣。
  • 彌勒:未來下生娑婆世界成佛之彌勒菩薩。
  • 十八變:佛菩薩隨機應化所現的十八種自在神變。
  • 諸禪:指各種禪定。
  • 觀:觀照、觀行,指智慧的思擇與觀察。
  • 等至:梵語 sama-patti,指心定至平等之境的定心。
  • 燻修:反覆練習、薰習並修持禪定或功德。
  • 頂:天台教理中配屬於四善根位(煖、頂、忍、世第一法)之「頂」位,此處指因觀行燻修而達到相應的修行位階。

二、約味判。「明五味」者,荊溪云:暫寄五禪 明五味耳。「願智」者,應云願智頂禪。暹云:秖是 修禪,有願有智最強,如迦葉入雞足山,願力 所持,待彌勒出然後付衣,即其事也。「十八變」 者,暹云:頌曰「震動及熾然,流布與示現,轉變 及往來,卷舒眾像身,往同趣隱顯,自在并制 他,施辨與憶念,施安及放光。」「於諸」下,荊溪云: 一切諸禪若依觀等至於熏修,皆得頂名。

74
白話直譯
二、分別簡要說明。「問何以」等,是荊溪說:如果只是根本禪,沒有這個問題。還有觀等四種與根本禪合為五種,因為背捨等都依於禪地,為什麼還要另外立觀等四種?回答是,僅僅是重視以觀等來觀練根本禪。「料簡云云」是指,暹說:有些人只說在第四禪中修習熏練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二、辨析簡擇。。「問何以」這些話,荊溪大師說:如果單單講根本,就不會有這個問題了。。另外還有觀等四種與根本禪合起來成為五種,既然背捨等法都是依止禪定之地,為什麼還要特別建立觀等四種呢?。所謂的答意,其實就是再次透過觀等修行方法,來鍛鍊與淨化根本。。關於「料簡云云」這句話,智暹法師說:數位註疏者僅主張在第四禪中修習燻練而已。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目次與總綱,指對經文義理與名相進行辨正、簡擇與判判,釐清其中的異同與微細差別。

    此段為對《維摩經疏》中問辭的疏釋與判定,指出立問的緣起是由於涉及枝末或融通之義,若僅指單一根本則不需此問,體現天台宗疏釋中對經文深義的嚴密辨正。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佛教禪定修行次第(如背捨、勝處、遍處等解脫勝境)的教理辨析。
    探討既已依禪地而起,為何又需立「觀」等四種差因而別立名相。

    此段說明對核心義理的觀照與修練,透過「觀」等行法深入根本,以契合維摩經之深義。

    此處解釋《維摩經》疏記中關於「料簡」的文字。
    「料簡」意指簡擇、辨析法義。
    文中引述智暹法師之見解,說明數位古德對於某禪定修證層次的看法,僅限於第四禪中之燻練。

名相註解
  • 根本:指諸法之本源或根本義理,相對於枝末而言。
  • 禪地:禪定的依止處所或境界階位。
  • 觀等:指止觀等修行法門。
  • 第四禪:色界天之第四禪定,捨念清淨地,為修習禪定之重要境界。

二、 料簡。「問何以」等者,荊溪云:若單根本,無此 問也。更有觀等四對根本成五,以背捨等皆 依禪地,何故別立觀等四耶?答意者,秖是 重以觀等觀練根本耳。「料簡云云」者,暹云:數 人但云於第四禪中修熏練耳。

75
白話直譯
二、「羅漢」以下,是總結並顯示宗旨極致。「摩訶那迦」者,摩訶此云大,那伽此
云龍。如《涅槃經》讚歎德行說「人中之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是針對「羅漢」以下經文,總結並揭示其宗趣的極致。。「摩訶那迦」者,摩訶此云大,那伽此
云龍。。如同《涅槃經》讚歎功德時說的「人中之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文句,說明經文結句彰顯教法與修行之究竟宗趣。

    「摩訶那迦」者,摩訶此云大,那伽此
    云龍。

    此句引用《大般涅槃經》之文,以「人中之龍」比喻佛陀或大菩薩為人中之最勝尊貴者,德行超羣,如龍之於畜生類中至為殊勝。

名相註解
  • 宗極:宗趣之極致,指經論所詮顯之究竟真實義理。
  • 「摩訶那迦」者,摩訶此云大,那伽此 云龍。
  • 人中之龍:比喻人中尊貴殊勝者,常以龍象形容修行成就之大德或佛陀。

二、「羅漢」下,結 示宗極。「摩訶那迦」者,摩訶此云大,那伽此 云龍。如《涅槃》歎德云「人中之龍」也。

76
白話直譯
二、總結並顯示被責難之處。「深禪定窟」是指,楞嚴大定貫通三諦稱為深,諸法所依為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總結顯示,遭到呵責。。「深禪定窟」這個詞,是指楞嚴大定向上向下徹底貫通三諦,所以稱為「深」;而成為一切諸法所依止的地方,就稱為「窟」。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標目與事相總結。
    「結示」意指總結並顯示其義理或事相;「被訶」指《維摩經》中弟子或菩薩因見解未盡圓融而遭受呵斥的經教情節。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中「深禪定窟」的註釋。
    「楞嚴大定」指堅固不壞的大定,此定能圓融貫通空、假、中「三諦」圓理,故立名為「深」;「窟」則取其為諸法棲止依託之處的義理。

名相註解
  • 訶:呵責、責備,此指《維摩經》中如來或維摩詰居士對諸大弟子權教執著的折伏與呵斥。
  • 深禪定窟:《維摩經》中形容菩薩安住於深妙禪定的境界。
  • 楞嚴大定:指堅固不壞、究竟究竟的大定,此處指圓通究竟之禪定。

二、結示 被訶。「深禪定窟」者,楞嚴大定竪徹三諦名深, 諸法所依為窟。

77
白話直譯
二、另外說明真實宴坐,分為二:第一,分科。「三雙」等,荊溪說:全都是圓滿的責難,但本體上名稱還像是混雜小乘。是什麼呢?身子也說我進入滅定,不在三界卻現於意識之中,之後進入無餘涅槃就不再現身,為何責難說是現身於意呢?但淨名的意思,是責難他現在這樣。如果說是未來,凡夫也會滅盡,為何只針對身子?其餘的兩雙一隻,都不是他所見聞的境界。接著在定用中,正面駁斥身子所入的定,不能如此。其餘的兩雙,就是責難他在定中沒有智慧。在第二雙中,還結合前面的定用來駁斥,接下來的一隻一雙多都屬於智慧。又因果雙,雖然到第三方才立名,但前兩雙也都是從果來責難。下文再說果,是為了對應因,雖然也立因,但主要是為了成就果,因為責難身子時不針對其他人。只是以大乘分證的果來責難小果,所以除了因之外,其餘五法都先直接引菩薩,再重點提法身菩薩,用分證者來駁斥小果。到責難目連,緣對八百,則全部用三教的因法來責難。接下來的八人,內容自會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個別顯示真正的宴坐,這之中分為兩個小節:首先是科判。。關於「三雙」等說法,荊溪大師說過:這些全都是用圓教的觀點來呵斥,只是其中的名相聽起來還帶有通教或小乘的相似氣息。。為什麼呢?。舍利弗也認為自己進入滅盡定,並非在三界中現身於意念;後來進入無餘涅槃就不再現身,為什麼要訶斥說「現身意」呢?。不過《維摩經》的本意,是在訶責他們現前的執著。。如果主張在未來世中凡夫也會滅盡,為什麼單單只說舍利弗會滅呢?。其餘的二雙或一隻,都不是眼見耳聞所能到達的境界。。接下來在解釋定法時,正文直接斥責舍利弗所進入的禪定無法達到這樣的境界。。剩下來的兩雙,就是在斥責他們雖然有禪定卻沒有智慧。。在第二雙的判釋中,又加入了前面所定的標準,用來駁斥那種把一隻、一雙或多數全部歸為慧的看法。。另外,因果雙雖然到了第三方纔安立其名,然而前兩雙都是對果起訶責。。後面又特別提到「果」,是因為要跟「因」作對照。雖然立因的目的也是為了成就果,但這是因為當時訶責舍利弗時,並沒有針對其他人的緣故。。只是拿大乘分證的果位來呵斥小乘的果位,所以在扣除因法之後,其餘五法都是先直接引出菩薩,接著再次尊奉法身菩薩,用分證果位的人來對比斥責小乘果位。。到了呵責大目犍連的時候,面對八百位聽眾的機緣,就完全使用藏、通、別三教的因果之法來呵責他。。從這裏開始往下省去對八人的註解,等讀到後面具體經文時,自然會明白各自所對應的涵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標示下文將詳細闡明真正的宴坐行持,並依慣例進行經文的分科疏解。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對天台教觀中圓教呵斥之判釋。
    「三雙」為天台止觀或經疏中常見的名相;此處說明雖其意趣全歸圓教究竟之極理,但立言體中若不善辨析,名相上易與權教、小乘相混濫,故須作此教相判別。

    徵問起因,發起下文的義理辨析。

    本句辨析舍利弗入滅盡定及無餘涅槃之相,探討聖者入定與示現之義,釐清對大乘菩薩訶斥二乘示現之疑問。

    此段說明《維摩經》(淨名經)訶責聲聞或菩薩之意,在於針對其當下現前所起之執著或偏見予以破遣,非指過去或未來。

    此段為因明破執或經疏論難之語境,詰問若依某種見解認為未來一切凡夫皆會斷滅,則不應特指舍利弗一人獨滅,藉此破除偏執。

    此處闡述勝義諦中真理超越世俗常規之見聞覺知,非凡夫根身所能緣取,彰顯不可思議之解脫境界。

    此段說明《維摩經》中針對舍利弗入定之行持進行勘破與彈斥,藉此彰顯維摩詰所說不思議解脫之深妙,超越二乘聲聞之定境。

    此處闡釋止觀不二之理。
    天台宗判釋經教時,強調定與慧必須相應並重,若偏於定而無慧觀,則流於枯定或沈空,故經疏中對此予以訶責。

    此段為毘曇/瑜伽/中觀等論書疏釋之科判語境,探討慧與定或名相數理之揀擇關係,旨在破除對一、雙、多等數量相的執著。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釋文,針對經文中因果相關法相的科判與訶責對象進行辨正。
    說明名相雖於第三方建立,但前二雙之意趣皆在於約果而作訶責。

    本段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經疏部論疏語境。
    此處解釋經文中重複提及「果」之意理,在於因果相對之義,並說明訶責舍利弗(身子)具有特定的對象與機緣,不可混同於他人。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判攝教相與對治小乘的義理。
    天台宗或相關疏釋中,以大乘分證即具足之果德來破除二乘偏執,並透過法身菩薩之引證與對顯,彰顯大乘圓教之殊勝。

    本句敘事出自《維摩經》弟子品之疏釋。
    維摩詰大士針對大目犍連向俗人說法的場合,因應現場八百聽眾的根機,運用藏教、通教、別三教(即小乘與初階大乘)之因緣法與觀法予以呵責破斥,意在彈偏折小、淘汰小乘執著,導歸圓頓大乘。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或述疏者)於《維摩經》疏記中之科判標示,說明後續經文中列舉之諸大弟子或菩薩名位,疏主在此暫不一一繁瑣解釋,待讀者讀至後續經文相應處,文義自然對當相符。

名相註解
  • 圓訶:天台宗四教(藏、通、別、圓)中,圓教之呵斥、破執與彈揚。
  • 濫小:名相或義理上與小乘(或權教)相混濫、相似而不夠純粹。
  • 無餘:即無餘涅槃,指煩惱與肉身俱盡、生死永斷之境界。
  • 現在:現前、當前所起之法或心念。
  • 二雙一隻:佛教常形容聖賢僧或特定法數之組織結構,此處指經疏中判攝之特定名相數法。
  • 見聞之境:眼見耳聞等感官所能緣取的對象或境界。
  • 二雙:指四果修行位次中的前四位或相關對應的行法階位,此處指偏於定法之對照。
  • 定中無慧:修習禪定之中缺乏般若慧觀的對治狀態。
  • 因果雙:指佛法中因與果相對之雙重法相或科判。
  • 大乘分證:指大乘圓教修行者於破無明、見法性過程中,分證法身之果位。
  • 五法:指經疏疏文中所判立或引用的特定法數範疇。
  • 法身菩薩:證得清淨法身、契理之大乘菩薩。
  • 因法:指依因果緣起所立之教法或觀法。
  • 下去:自此以下,指後續的經文或疏文內容。
  • 八人:指經文中隨後列名之八位大士或聲聞弟子。
  • 屬當:恰好對應、相符或明白歸屬。

二、別示真宴坐,二:初、分科。「三 雙」等者,荊溪云:悉是圓訶,但體中名猶似濫 小。何者?身子亦謂我入滅定,不是三界而現 於意,後入無餘是不現身,何以訶云現身意 耶?然淨名意,訶其現在。若云未來,凡夫亦滅, 何獨身子。餘之二雙一隻,皆悉非其見聞之 境。次定用中,正斥身子所入之定,不能如是。 餘之二雙,即是訶其定中無慧。於第二雙,仍 更兼前定用以斥下一隻一雙多皆屬慧。又 因果雙,雖至第三方立其名,然前二雙並約果 訶。下重云果者,以對因故,雖復立因並為成 果,以訶身子時不對餘人故。但以大乘分證 之果而訶小果,故除因已,餘之五法皆先直 引菩薩,次重奉法身菩薩,以分證人對斥小 果。至訶目連,緣對八百,則盡以三教因法訶 之。下去八人,至文屬當。

78
白話直譯
二、隨文解釋,分三:首先,從體用來說,二:先從體,二,首先,引用經文。二、「身」以下,解釋義理,分二:首先,事相解釋,二:首先,駁斥虛假之身。「如木石」等,雖然像木石,因為有這個身體的緣故。雖然像死灰,但有一定的期限,所以都稱為有。身子何必為了追求名利,因為現出這種儀態完全像現相,所以大士藉此責難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隨文解釋,分成三個小部分:首先是從體與用兩方面來說明,這又分為兩部分:第一是就「體」的部分來說明,這再分成兩部分,首先是引述經文。。第二部分,從文中「身」這個字開始解釋字詞義理,結構分為兩個層次:首先從具體事相的角度來解釋,這之中又再細分為兩段,其中第一段是駁斥與呵斥虛妄不實的虛偽之身。。這裡說的「像木頭石頭一樣」,是指雖然心念不動、宛如木石般沒有分別感知,但因為依然具備這個肉體軀殼的緣故。。雖然像熄滅的死灰一樣,但因為還有期約或潛在因緣,所以都仍然叫做「有」。。舍利弗又何必為了貪求名利,故意表現出這種威儀,看起來簡直像是在故意做作給人看,所以大士才藉此機會斥責他。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典型之章安科判結構文句,用以科析《維摩詰經》之文脊脈絡。
    「隨釋」指隨順經文逐句解釋;「約體用」係從法體本性與大用現前兩端析論;「牒經」則是先標舉、引述經文原文,為後續之消文與釋義奠定基礎。

    本句為天台宗智顗撰、湛然述、觀頂等科判之《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結構說明。
    文中解釋疏文對《維摩詰所說經》的科解結構:從經文「身」字開始說明身相的義理,先從事相(相對應於理觀)層面剖析,並首先呵斥由五陰和合、無常苦空等所構成的虛妄肉身(偽身),以顯發法身真常之理。

    此處為天台宗經疏對《維摩詰經》之註解與釋疑。
    主要說明觀空或入定時,心念雖已息滅諸般妄想分別、看似與無情之木石無異,但由於仍託生於此五蘊肉身,因此不同於真正無知無覺的木石,不可執著於斷滅空。

    此段闡述雖斷除粗細煩惱、心如死灰(如阿羅漢灰身滅智),但因仍有過去所發之願力、期約或果報未盡,故於勝義或法相上不能全說為無,仍立名為「有」。
    此依經疏部六《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教理語境判讀。

    本段闡釋《維摩經》中維摩詰大士訶責舍利弗行持威儀若帶有求名求利之心,即成虛浮造作之相,藉此破除聲聞乘行者於威儀細行中執相求寂的偏執。

名相註解
  • 約體用:從「體」(法性本體)與「用」(隨緣作用)兩個層面來分析與闡釋法義。
  • 牒經:引述、標舉經文原文,作為後續解釋的依據。
  • 事解:從具體事相、事蹟或現象層麪包括經文文句的字面含義進行解說,與「理解(從理體、空性或法性層面解說)」相對。
  • 偽身:指四大假合、無常生滅的凡夫肉身或虛妄不實的色身,與真實不壞的「法身」相對。
  • 如木石:比喻心無分別、不起妄念或入於滅盡定等狀態,看似與無情的木頭、石頭無異。
  • 死灰:比喻煩惱熄滅、心行寂靜之狀態。
  • 要期:期約、約定或發願所期之誓願與因緣。
  • 大士:此處指維摩詰居士。

二、隨釋,三:初、約體用, 二:初、約體,二,初、牒經。二、「身」下,釋義,二:初、事解, 二:初:斥偽身。「如木石」等者,雖如木石,有此身 故。雖如死灰,有要期故,並名為有。身子何必 為邀名利,由現此儀全似現相,是故大士寄 之以訶。

79
白話直譯
二、顯示真實,分二:首先,從生身來責難。「趣佛慧」就是生身得忍,分證三智。「九大禪」就是別教的禪定。「及二乘定」就是藏教、通教的禪定。達到邊際即是中道,隨著根機所好,所以說「隨意即入」。「在欲而行禪」荊溪說:這也是就果地真實滅定來說,意思是讓人進入不可思議的假有,所以說在欲界,不是說世人在欲界就有禪定。現在的意思是,魔本來以欲望擾亂世人,既然以魔界作為佛事,所以魔看到這會心生混亂,下文是以因地的人不現身心的觀法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顯示真實之理,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針對生身來進行訶責。。「趣向佛智」的意思,就是在當下的色身中獲得無生法忍,並分證三種大智。。「九大禪」指的就是別教所詮顯的禪法。。「以及聲聞、緣覺二乘人所修習的禪定」,這指的就是天台四教中藏教與通教所涵蓋的禪定法門。。通達偏邊的當下就是中道,順應眾生根機的喜好,所以說「隨順自己的意樂就能進入」。。「處在欲界卻能修行禪定」這句話,荊溪湛然大師解釋說:這是從果位的真實滅盡定來說的,目的是要讓菩薩進入不可思議的假觀(涉俗利生),所以才說『在欲』,並不是說世俗凡夫處於貪欲之中就可以算是有禪定。。現在的意思是說,魔本來是用慾望來擾亂世人,既然能把魔界轉換成度化的佛事,所以魔看到這種境界時心裡就會昏亂不正。下面則是以因位修行人為例,說明不顯現身心的觀行。
法義解析
  • 此科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義理的疏釋科判。
    「顯真」指揭示真實法身之理,「生身」指佛陀應化世間的肉身。
    此處依經疏文體進行結構判讀,說明下文對生身之訶責意在破除執相。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趣佛慧」的義理,指修行者在現實生死肉身中契入無生法忍,並證得三智(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的境界。

    此句指出天台宗判教中「別教禪」之名相,對應天台智者大師所立之四種禪法(凡夫禪、外道禪、小乘禪、大乘禪)中大乘禪或圓、別教義理之差別,明瞭別教菩薩修證之禪法階位。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之註解,以天台化法四教(藏、通、別、圓)判釋禪定層次。
    二乘(聲聞、緣覺)所修之禪定,專於析空或體空觀,斷除見思惑以出離生死,故在天台判教中歸屬於藏教與通教之禪定範疇。

    本句闡明不二法門之妙理與度化眾生之方便。
    法性本無二別,通達偏邊極致處即顯中道實相;而佛菩薩為化度眾生,隨順其不同根機與心意喜好而施設教法,故能使眾生各隨意樂皆得契入法界實相。

    本句引湛然(荊溪)大師之釋,解析《維摩經》中菩薩「在欲而行禪」的深義。
    天台宗將此定位於「果地」聖者的施設,即菩薩已證得真如滅盡定(空觀極致)後,為度化眾生而從空入假,示現處於欲界(不思議假觀),發揮大用。
    此處嚴格區分了聖者從空入假的「示現欲界行禪」與世俗凡夫未斷貪欲的「欲惡之處」,說明非謂凡夫帶欲即可稱具禪定。

    本句出自天台宗對《維摩詰經》之註疏,說明不可思議解脫境界能翻轉魔事為佛事。
    天台宗以觀心與權實教意解析,魔本以五欲惑亂眾生,而菩薩達法性空寂,能即魔界而作佛事;魔王見此超越常軌之無礙法門,心生煩惱昏亂(憒亂不端)。
    文中「寄因人不現身心」指藉由因位(未至果位)的修行者來彰顯不執著身心相狀之深妙觀行。

名相註解
  • 顯真:顯示真實之理,相對於權巧或虛妄而言。
  • 趣佛慧:趨向或趣入佛陀的智慧。
  • 得忍:獲得無生法忍,即對諸法無生滅理心安忍而不動搖。
  • 三智:指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為佛智的三種差別。
  • 九大禪:天台宗依經論所判之大乘禪法名目。
  • 二乘定:聲聞乘與緣覺乘所修習之禪定,如九次第定等,以斷惑證真、灰身滅智為導向。
  • 藏通禪:天台宗判教術語。「藏」指三藏教,「通」指通教。藏通禪即指三藏教與通教體系中所詮釋、修持之禪定(如世間禪、出世間禪,指向偏真涅槃)。
  • 達邊即中:通達偏邊(如斷常、有無等二邊)即顯中道實相,不離二邊而體悟不二之理。
  • 隨機所好:隨順眾生不同的根機與心意喜好。
  • 隨意即入:隨順眾生各自的意樂心願,即可契入聖道或解脫法門。
  • 真滅定:指真實的滅盡定(滅受想定),此處比喻徹底斷盡煩惱、證入真空無為的深妙禪定。
  • 不思議假:天台宗一心三觀(空、假、中)中的假觀。聖者證空之後,不滯於空,而入於世俗(假)廣度眾生,其妙用不可思議,故稱不思議假。
  • 在欲:指示現處於欲界或貪欲境界之中。在維摩經語境中,指菩薩涉俗利生、隨順眾生的方便示現。
  • 魔:指能害人善事、惑亂人心之魔羅或五欲魔邪。
  • 魔界為佛事:天台法門義理,指不離魔界而達法界本性,將魔障轉換為覺悟眾生之佛事。
  • 憒亂:心神昏亂、煩惱不寧。
  • 不現身心之觀:不著於身心實有相狀、通達身心即空之妙觀。

二、顯真,二:初、約生身訶。「趣佛慧」者,即 生身得忍,分證三智也。「九大禪」,即別教禪。「及 二乘定」,即藏通禪。達邊即中,隨機所好,故云 「隨意即入」。「在欲而行禪」者,荊溪云:此亦約果 地真滅定作此說,意令入於不思議假,故云 在欲,不以世人在欲而謂有禪。今意云,魔本 以欲而亂世人,既以魔界而為佛事,故魔見 之其心憒亂不端,下方寄因人不現身心之 觀也。

80
白話直譯
二、從法身來責難。「法身菩薩」就是果報國土中的菩薩。荊溪說:正是以因乘無生分證的果來責難他。大小乘都是果位,你為什麼在三果中現身心?「若理」以下,是怕推到大果,所以用不可思議的事理來對責,事理都不像你所證入的那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從法身理體的角度來呵責或糾正。。所謂「法身菩薩」,也就是指果報土中的菩薩。。荊溪大師說:正是因為(大菩薩)依據無生法性的因行,去乘載與分證果位,因而前往呵斥他。。大乘與小乘都有其果位,你為什麼在聲聞三果的境界中現出心身之相呢?。在「若理」這句話之後,擔心會被推論成證得廣大果報,所以用不可思議的事理來當面斥責,無論是事法還是理法,都不如你所契入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科判結構之語。
    意謂在說明或解析經文時,第二個層次是依據佛陀或菩薩所證之無相法身、真實理體(非僅限於應化身或有漏身),來呵責、破斥聲聞弟子或眾生對名相執著與有為法之偏見。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法身菩薩」之義理,指出其身處果報土之中,顯示法身與報土之教理關聯,依經疏部疏釋體系判讀。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大師之語,闡釋《維摩經》中菩薩或羅漢因行與果德的關係。
    以因地修行契合無生之理,分證果位,以此來呵斥偏執或權小。

    此處詰問修行者既已通達大小乘之果位,何以仍滯留或示現於聲聞三果(預流、一來、不還)的境界與身心相狀,藉此顯發大乘不思議解脫之境界,破除二乘固執的劣果相。

    此段為疏文對《維摩經》經文的判釋,說明經中針對行者可能執理廢事或推求大果的過失,以不思議之「事」與「理」加以對治訶責,指出其所證的事法與理法皆未能圓滿契合實相。

名相註解
  • 無生:諸法本不生滅之理,即真如實相、空性。
  • 分果:分證佛果或因位中分得果德。
  • 三果:指聲聞四果中的前三果,即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
  • 契入:心神合於真理或境界。

二、約法身訶。「法身菩薩」者,即果報土中 菩薩也。荊溪云:正以因乘無生分果而往訶 之。大小俱果,汝何以於三果而現身心?「若理」 下,恐推大果,故以不思議事理而對責之,事 理俱不如汝所入。

81
白話直譯
二、「若修」以下,講觀解。「六種宴坐」,即是體、用、法、心、因、果。現在觀察一心能涵攝這六種,體即是一念三諦,妙用廣大無比,怎會超越十界?即事顯理,一念遍攝,心法無差別、因果理一,三千三諦無所不包,觀此一心,名為真正的宴坐。這裡是總體說明,下文則略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針對「若修」等經文,解釋其觀行與理解。。所謂的「六種宴坐」,指的就是體與用、法與心、因與果這三對面向。。現在觀察這一個心靈統攝了這六種境界,它的本體就是一念之中具足空、假、中三諦,它的妙用極為廣大,也不會超越十法界;在具體的事相上呈現出深奧的理性,只要一念就能完全包容涵蓋。心靈與萬法沒有差別,修行之因與成佛之果在理性上也是同一的,百界千如、三千世間與三諦圓融無所不包,能夠這樣觀察這一個心靈,就叫做真正的宴坐。。這裡只是先作個總體提示,後續重複或繁瑣的內容就簡略不寫了。
法義解析
  • 此科判標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若修」等句的科段分判與義理釋義,屬於經疏中辨析觀行與智慧解門之處。

    本句說明《維摩詰經》中「宴坐」(禪坐靜慮)的六種內涵。
    天台疏鈔將其歸納為三對:體與用(理體與妙用)、法與心(所緣法與能緣心)、因與果(修因與證果),總括了宴坐的教理體系與實踐觀修。

    本句為天台宗對於《維摩詰經》「宴坐」之法義解析。
    說明宴坐非僅指身體靜坐,而是觀照「一心」。
    此一心在體上即是一念具足空、假、中三諦(圓融三諦),在用上則涵蓋十法界。
    透過「即事而理」、「心法不二」、「因果理一」,說明一念心即具足三千世間與三諦諸法,能於日常一念中顯現圓融實相,方為真正的禪定宴坐。

    本句為疏鈔解釋文中的結構說明語。
    撰著(或疏釋)者在此處先將整體旨趣或章節綱要作一總體提示,後續相類或可推知的經文細節則簡略省略,以避免文辭冗長。

名相註解
  • 觀解:觀察與理解,指止觀中的觀慧及對法義的解明。
  • 六種宴坐:指《維摩詰經》中所論宴坐的六項深義,即體、用、法、心、因、果。
  • 體用:本體與作用,此處指心性寂照之理體與隨緣顯發之妙用。
  • 一念三諦:一念之中同時具足空諦(真諦)、假諦(俗諦)、中諦(中道第一義諦),三諦圓融不相妨礙。
  • 十界:十法界,即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聲聞、緣覺、菩薩、佛等十種生命的境界與狀態。
  • 真宴坐:相對於小乘單純拘泥於身心靜止的宴坐,天台宗以體達一心三諦、事理圓融之觀照為真正的宴坐。
  • 總示:總體展示或提示綱要。
  • 存略:保存簡略、省略繁文。

二、「若修」下,觀解。「六種宴坐」, 即體用、法心、因果也。今觀一心攝此六者,體 即一念三諦,妙用至廣豈踰十界,即事而理 一念遍攝,心法無殊、因果理一,三千三諦無 所不該,觀此一心名真宴坐。於此總示,下文 存略。

82
白話直譯
二、就「用」來說。「自他無益無用」等,已得自利,為何還需要這種禪定?因此對自己沒有實際作用。捨棄其他威儀,所以對他人也無益。「由其無體」是因為沒有妙體,所以沒有大用。荊溪說:前面責難無體,正是責難無用之體。現在責難無用,便成為雙重責難。「不思議定」以下,是說明圓滿的禪定。文中也先說明生身得忍,接著說明法身。「現十界威儀」,《大論》二十九說:「聲聞入定則不說法,佛在定中也能遊行。」如《密迹經》心密中說:「諸佛心常在定中」,心也應該能說法。應當知道,所現十界的四種威儀,說法與默然各自無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角度,是從作用或應用的面向來解析。。「對自己和他人沒有好處與作用」這段話的意思是:如果已經證得有餘依涅槃,為什麼還要進入這種禪定?。所以對自己沒有用處。。如果放棄了其餘的威儀,對別人就沒有利益。。「由其無體」這句話的意思是:因為沒有清淨微妙的本體,所以也就沒有廣大真實的作用。。荊溪大師說:
前面呵斥的是沒有實體的法,這裡則是進一步呵斥那種沒有實際作用的體相。。現在再去責備已經沒有用了,這樣反而變成雙重的訶責。。「不思議定」這句經文以下,是在開示圓融之定。。文句中也先闡明生身獲得法忍,接著闡明法身。。「現十界威儀」這句話,《大智度論》卷二十九指出:「聲聞入定時就不說法,佛陀在定中卻也能行住坐臥、遊化十方。」。就像《密跡經》心密裡提到的:「諸佛的心一直都在禪定之中」,並且這樣的心也能夠宣說佛法。。應當知道,所顯現的十法界與行住坐臥四威儀,無論是開口說法還是靜默不語,每一項都互不相礙、圓融無礙。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鈔中科判分析之用語。
    天台學者在詮釋經義或法體時,常以「體」(本體、理體)與「用」(作用、應化)等角度區分。
    「約用」即是著眼於法門的作用、功用或應化度生的面向來進行解說。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維摩詰經》文中批判「宴坐」之疏釋。
    若修習滅盡定等禪定僅為個人止息心慮,無法自利利他、化度眾生,則與已得「有餘依涅槃」無異,失去了菩薩大悲利他、不住生死亦不住涅槃的修持本意,故質問何必拘泥於此種枯坐之定。

    此句指菩薩行大悲利他之行,其功德智慧旨在利益一切眾生,而非為自身求取名聞利養或個人解脫,故於自身無所用。

    本句闡明修行中威儀的重要與適用性。
    在大乘經疏語境中,菩薩應當具足種種威儀以攝化眾生,若無故廢棄應有的威儀,則無法利益他人、引發信心。

    此段釋義闡明體用相依之理。
    若法本體空寂而無實體(無妙體),則相應的勝義大用亦隨之不立,彰顯諸法緣起無自性之旨。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大師之疏釋,辨析天台教理中對執著空相或偏滯理體的呵斥。
    初句指「前訶無體」破除對空寂無實之法體執著;次句「正訶無用之體」則進一步指出,若僅守空寂之體而無利生應化之妙用,亦在呵之列,彰顯體用不二之旨。

    此段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經疏部註疏釋義語境。
    意指於特定情境下,若對已發生或無益之事再度進行訶責,非但不能解決問題,反而落入繁瑣的重復責難之中。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與疏文解釋,點出經文「不思議定」所詮顯的是圓融無礙的「圓定」境界。

    此段闡述《維摩經》經文次第,先明色身肉體得無生法忍,次明清淨法身之義,展現修證階位與果德的次第。

    本句闡明二乘聲聞與佛陀在定力應用上的差異。
    聲聞入定多寂靜無言,而如來大定圓滿,於定中亦能起諸威儀、行化眾生,體現佛境理事無礙之妙用。

    此段闡明諸佛之心雖常住於甚深三昧定中,但體用不二,於定中亦能任運起教、宣說微妙法音,顯示定與慧、體與用的圓融無礙。

    此句闡明法界圓融之理,十法界之差別相與四威儀、說默之造作,於究竟法界中皆融通無礙,體現不二之實相。

名相註解
  • 約用:天台宗疏鈔常見的詮釋語彙。「約」為依據、就著之意;「用」指作用、功用。即從作用或應化的角度來剖析法義,與從本體角度說明的「約體」相對。
  • 自他無益無用:指僅獨善其身、偏於寂滅的入定,對自己與他人皆無實質的菩提功德與化導利益。
  • 有餘:指「有餘依涅槃」,阿羅漢等聖者雖已斷盡煩惱,但先前業報所感之肉身(苦果)猶存之境界。
  • 此定:指聲聞、緣覺所修習偏於寂滅、不涉化他之宴坐或滅盡定。
  • 無體:諸法無真實自性或體相之意。
  • 妙體:指諸法真實清淨、不可思議的清淨本體。
  • 大用:諸法本體所顯現的廣大殊勝作用與功德。
  • 無用之體:指執著於枯寂、偏空且無利生作用的法體。
  • 不思議定:維摩經中所說的甚深禪定,超越心意識思量之境界。
  • 圓定:圓融無礙、圓滿具足之大定。
  • 密跡經:佛典名,常引以論述密意與如來真實境界。
  • 定中:安住於三昧(禪定)的狀態中。
  • 四儀:指行、住、坐、臥四種威儀,即身體的四種動靜姿態。
  • 說默:說法與沉默,指言語造作與寂靜無言的威儀表現。

二、約用。「自他無益無用」等者,得自有餘, 何復此定?故於自無用。廢餘威儀,故於他無 益。「由其無體」者,由無妙體,故無大用。荊溪云: 前訶無體,正訶無用之體。今訶無用,乃成雙 訶。「不思議定」下,示圓定也。文中亦先明生身 得忍,次明法身。「現十界威儀」者,《大論》二十九 云「聲聞入定則無說,佛在定亦能遊行。」如《密 迹經》心密中說「諸佛心常在定中」,心亦應說 法。當知所現十界四儀說默一一無妨。

83
白話直譯
二、就法心來說,分二:首先是法。「身子出真」是指出定。因為入定則冥合於真理,所以出定稱為出真。「二法不得相捨」中,「相」字有誤,應作「不」捨。廣本也是如此,意思是小乘凡聖二法既然不同,就不能不捨道法而現凡事。「現凡事至不善事」,荊溪說:只是像凡夫以有漏三業所作之事,這些都是菩薩定法之外的作用,所以不必捨棄。「引物至淨土」,可知六法只要有一法,就能利益眾生,為了利益眾生,必須取淨土。具體內容如前面二十九事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是從法心的角度來分科,共有兩部分:第一部分先說明法本身的義理。。「身子出真」這個說法,指的是從禪定中出定。。因為進入禪定就是契合真實理體,所以從定中出來就稱為出離真實。。經文中的「二法不得相捨」,這個「相」字是錯的,應該改成「不捨」。。廣本的意思是一樣的,也就是說小乘的凡夫法和聖人法既然不同,修行者為了行事就不得不捨棄聖道之法而表現出凡夫的世俗行為。。「現凡事至不善事」這句話,荊溪大師說:這只是如同凡夫以有漏三業所造作的一切事相,全都是菩薩定法之外的權巧妙用,因此不需要捨棄。。「引導眾生到淨土」這句話的意思是說,六法裡面只要有一法,就能夠利益眾生;為了利益眾生的緣故,所以必須求生淨土。。具備的情況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二十九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依疏文章節次第,將經文教理細分,此句標示出「法心」科段中的首項「法」。

    此處解釋《維摩經疏》中對「身子出真」一詞的定義。
    「身子」指舍利弗(身子即舍利弗之意,舍利為鳥名,其母眼如舍利,故名舍利弗,或譯身子),「出真」則指從真實理觀的禪定中出起。

    此段闡釋定與真理的關係。
    入定時心與真如法性冥契合一,故謂冥真;出定雖起心動念,相對於定中境界而言則如同出離真實之境,藉此辨明定境與出定的修證狀態。

    本句為疏文對經文文字異同或傳抄訛誤的校勘說明,指出原經文中的「相」字為傳抄或版本之誤,正字應作「不」。

    此處闡述小乘教理中凡聖二法有明顯差別,執著於法相差異時,便會認為聖道的修行與凡夫的行事無法圓融並存,故須捨道顯凡。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大師之語,闡釋《維摩經》中菩薩隨順世俗、行於非道而通達佛法之理。
    凡夫的有漏三業造作,在圓教湛然圓融的觀點下,亦可轉為菩薩慈悲教化之妙用(外用),故不必斷除或捨棄世俗事相。

    此段闡明大乘菩薩行法之隨宜方便與慈悲利生。
    六法雖具多端,但隨依一法即可契合眾生根機而行利生事業,而以「取淨土」為究竟利益眾生之歸宿。

    此句為疏文中常見之例示與結屬用語,指涉前文所列舉之特定相狀、功德或法數,於此處承接前文,明示其數目與內容與前述二十九事相符。

名相註解
  • 法心:指諸法實相或經論中所詮顯之法義與心性。
  • 初、法:科判用語,指所分二科中的第一科「法」。
  • 出定:從禪定狀態中起觀、出離定境。
  • 入定:進入三昧或禪定狀態,攝心不亂。
  • 冥真:心識與真如法性契合冥符。
  • 二法:佛法中相對或相待的兩種法門或法相。
  • 相捨:互相捨離。
  • 凡聖:凡夫與聖人。
  • 道法:聖道之法、出世間修持之法。
  • 有漏三業:指凡夫身、口、意三業,因存有煩惱漏結,故名有漏。
  • 外用:指體證法理之後,應機對外施展的教化妙用。
  • 利生:利益一切有情眾生,使其解脫苦難或趣向菩提。
  • 二十九事:經論中用以指稱特定項目、德目或事相的數列分類。

二、約 法心,二:初、法。「身子出真」者,出定也。以入定則 冥真,故以出定名出真。「二法不得相捨」者,「相」 字誤,應云「不」捨。廣本同,謂小乘凡聖二法既 異,則不得不捨道法而現凡事也。「現凡事至 不善事」者,荊溪云:秖是如彼凡夫有漏三業 所作之事,咸是菩薩定法之外用也,故不須 捨。「引物至淨土」者,故知六法但有一法,即能 利生,為利生故須取淨土。具足如前二十九 事。

84
白話直譯
二、心。「入出動散」,暹說:因為有出有入,所以稱為散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心。。「入出動散」這句話,暹公說:因為有出有入的緣故,所以定名為散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之條目列舉,標示所要闡釋之核心範疇「心」,在《維摩經》疏釋脈絡中,通常進一步明辨心之體相與染淨迷悟之根源。

    此段釋明「入出動散」之義。
    依《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經疏語境,指出心念或定境中有出入之相,便屬於散動之義,藉此辨正定與散之相狀。

名相註解
  • 心:佛教中指能知能覺、造作諸業之主體,涵蓋阿賴耶識及真心本性等不同層次。
  • 入出動散:指禪定中因心識出入流散而產生的動搖狀態。

二、心。「入出動散」者,暹云:有出有入故,定名 散動。

85
白話直譯
三、就因果來說,分二:首先就因責難,分二:一、依經略說。二、展開句子詳細解釋。「今應」等,荊溪說:四句中,第三是所責難,第四是能責難,其餘兩句只是相互呼應。「故佛於須跋經中作師子吼」,就是明確宣說外道法中沒有聖果。「不動不修」是指因為有身見,所以就有邊見,因有邊見,便有戒取和邪見,八十八使都具足,因此稱為不動修。「四枯念處」等,是指同時具備正勤、如意、根、力、覺、道等法。這是通途的道品,詳見《止觀》第七及其註記。若有身邊見,就具備五陰,五陰是四教所觀察的境界。「七十三人」是指上八地各有九品,八九共七十二人,再加上欲界具惑一人,合為七十三人。「不取不捨」是指見即是菩提,沒有見可捨;菩提就是見,沒有菩提可取。波水的取捨,比喻其義即可明白。「污穢陰」,《止觀》說明九種五陰:一期色心果報陰,平平想受無記陰,起見起愛兩種污穢陰,三業善惡善惡兩陰,變化示現工巧陰,五善根人方便陰,證四果名無漏陰。現在觀察見愛五陰即是三諦之理,所以稱為污穢等。「非垢非淨」等,垢就是枯,淨就是榮,以下三例皆如此。只是中道念處,雙非二邊,雖然互相融通,但暫且以勝義來說。「此是別觀四念處」是指這裡約圓中境觀與別觀並存。但依小乘,念處有二種:一是別,二是總。總中又有三種:一是境別觀總,二是境總觀別,三是境觀俱總。現在是屬於別念處。「八自在」:一是,一多,能以一身示現多身,身數如微塵。二是,小大,能以一塵之身遍滿大千世界。三是,輕重,以遍滿大千世界之身,輕舉遠行。四是,色心,心安住不動,能示現無量形類。五是,根,六根能互相運用。六是,得,能得一切法,卻無所得之想。七是,說,能演說一偈經歷無量劫。八是,身,身遍一切如虛空,廣大如《大經》所說。「於中勤策」等,暹說:這是相攝道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科是就因果來分兩段:第一段是就因行方面來呵責;而在這第一段中,又先列舉經文作簡略的開示。。第二部分是展開句子作廣泛的解釋。。關於「今應」等文句,荊溪大師說:在四句之中,第三句是被呵責的對象,第四句是能呵責的言說,其餘兩句只是隨之而有的附帶句罷了。。經文說「所以佛陀在《須跋經》中作師子吼」,這是因為佛陀確定宣說外道法中並沒有真正的聖果。。所謂的「不動不修」,是因為有了執著自我的「身見」,就會產生極端的「邊見」;有了邊見,就會進一步產生盲目執著錯誤戒法修行的「戒取見」以及否定因果的「邪見」。這使得三界的八十八種見惑煩惱完全具足,因此稱為「不動不修」。。這裡說的「四枯念處」等,其中的「等」字,指的是包含了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和八正道。。這是通行的三十七道品修行法門,詳細內容就像《摩訶止觀》第七卷以及相關的《止觀輔行傳弘決》裡面所說明的一樣。。只要有身體的存在,就具足了五陰;而這五陰,正是天台藏、通、別、圓四教所要觀照的對象與境界。。這裡說的「七十三人」,是指色界與無色界這上八地各分成九種等級的煩惱,八乘九共有七十二種修行階位的聖者,如果再加上欲界裡還沒斷除任何煩惱的凡夫一人,合計就是七十三人。。所謂「不擷取也不捨棄」,是指當下的見解本身即是菩提覺性,並沒有什麼錯誤的見解需要特別去捨棄;。當真正見到菩提時,便沒有可執著取得的菩提相。。就像對波浪與水的取捨一樣,其中的喻意是很清楚可以看見的。。這裡說的「污穢陰」,是指《摩訶止觀》中所說明的九種五陰類別:第一是這一世身心所承受的果報陰;第二是無記性、平平淡淡的想與受等無記陰;第三是生起邪見和貪愛這兩種污穢陰;第四是身口意三業所造的善陰與惡陰;第五是能變化示現與工巧技術的工巧陰;第六是修習五善根者的方便陰;第七是證得四沙門果的無漏陰。。現在觀察見惑、愛惑所覆蔽的五陰即是三諦的道理,所以說污染、穢惡等。。「非垢非淨」這類經文,垢代表枯萎,淨代表繁榮,下面三個例子也是這樣。。這只是以中道觀照的四念處來雙離空有兩邊,雖然三觀圓融互攝,但這裡暫且順應最殊勝的中道來說明。。這裡說的「這是別觀四念處」,是指在圓教體系中,所觀之境與能觀之觀法都各別不同。。然而如果比照小乘教法的說法,四念處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別相念處,另一種是總相念處。。總體來說分成三種觀法:第一種是用個別的境界來觀察整體的總相,第二種是用整體的境界來觀察個別的別相,第三種則是將境界的總相與別相結合起來一起觀察。。這正是別念處。。所謂「八自在」,第一種是「一多自在」,也就是在一身之中顯示為多身,身軀的數量如同微塵般繁多。。第二點是小與大的相即無礙,展現出一微塵般微小的身軀能充滿整個大千世界。。第三種是「輕重」,意思是縱然身體變現得像整個大千世界一樣巨大,依然能輕盈地騰空升起,到達極遙遠的地方。。第四點是色心,是指心安住於色法中不動搖,並能隨宜化現出無量無邊的不同眾生身形與種類。。第五點是關於諸根,也就是眼、耳、鼻、舌、身、意這六根能夠相互通通用作其他器官的功能。。第六,所謂的「得」,是證得一切諸法,但心中也不存有自己有所得的念頭。。七是說與演一偈經,即是無量劫。。第八,法身遍佈一切處就像虛空一樣,詳細內容如同《大經》所載。。「於中」、「勤策」等語,法暹法師說:這是在說明彼此互相攝受道品。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天台宗經疏科判之格式,依經文文義結構進行層次分析。
    「因果」指修行之因與所得之果;「因訶」指呵責因行之過失;「牒經」即引錄經文,「略示」為簡要指陳其義。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中的科節標題,表示對經文句義進行詳細的廣解與闡述,屬於經疏解構經文結構的常用格式。

    此段為荊溪湛然對《維摩經》文中四句義理之判釋,指明其中第三、四句各為所呵與能呵之角色,餘句則屬相隨而生。

    此段闡釋佛陀於《須跋經》(即《遺教經》中最後度化須跋陀羅之記載)發出師子吼之深意,旨在斷定外道修行無解脫聖果,唯佛法方能證得真實涅槃。

    本段闡釋凡夫見惑(理上迷惑)的衍生次第及其具足的狀態。
    一切見惑皆以「身見」(執著實我)為根本,由此衍生出斷常的「邊見」,進而引發「戒取見」與「邪見」。
    當眾生未能以無漏正智動搖這些根本煩惱,亦未修習出世間正道時,三界見所斷的八十八種煩惱(八十八使)便全然具備,天台教觀中以此解釋凡夫位煩惱具足之相。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註疏文中「四枯念處等」之「等」字的包含範圍,即完整指代三十七道品中的其餘六種法門(四正勤、四神足/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
    天台宗以「枯、榮」詮釋三藏教與大乘教,此處「四枯念處」特指藏教以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等枯寂觀法為入門之四念處。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之指引說明。
    文中指出當前所討論的道品屬於通於三乘(或貫通諸教)的修道品目(即三十七道品)。
    若欲深入瞭解其具體內容與天台圓頓修證之體系,可參閱智顗大師所著之《摩訶止觀》第七卷,以及湛然大師為其所作之註釋《止觀輔行傳弘決》(即「記」)。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系《垂裕記》解說明代或宋代天台經疏之觀心法門。
    指出凡夫凡有五蘊(五陰)所聚之身,即具足色、受、想、行、識。
    天台教觀將此「陰界入」之五陰境視為最初步、最核心的所觀之境,藏、通、別、圓四種教法皆依此五陰境而展開各自的修觀與破執過程。

    本句出自天台宗註疏,解說修道過程中依斷除修惑(思惑)程度所劃分的補特伽羅(人)分類體系。
    三界共分為九地(欲界一地,色界四禪四地,無色界四空處四地)。
    上八地(色界與無色界)每一地各有九品思惑,合為七十二品,對應七十二種斷惑層次的修道聖者;若算入欲界中尚未斷惑的具縛凡夫,合計為七十三種補特伽羅類別。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不二法門之理。
    在不二的實相觀中,妄見與菩提本質無別,妄見當體即空即是菩提,故不需執著於取著菩提(不取),亦無須刻意滅除或拋棄邪見(不捨)。
    若存有「欲捨妄見」之心,即是落入對立的二邊。

    此句闡明般若空觀與維摩經不二法門之意。
    菩提本性空寂,若心存能見或所取之相,即落於執著;唯有直見諸法實相,方知菩提離於心識取捨。

    以「波水」為喻,說明動相(波)與體性(水)的關係,藉此顯示修行或觀心時對於現象與本體的辨別與抉擇之意。

    本段出自天台宗湛然大師之《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引智顗大師《摩訶止觀》所立之「九種五陰」,用以解析「污穢陰」之涵義。
    天台宗將眾生至聖者之身心運作(五陰)劃分為九類,從凡夫業報、無記心、惡見貪愛(污穢陰),到造善造惡、通達工巧、修持善根之方便,乃至聖者之無漏果報,精細剖析五陰在不同心態與修證階位下的性質。

    此段闡明止觀觀法,透過將由見愛煩惱所感的五陰當下直觀為三諦(真、俗、中)之理,體達染淨不二之實相,故引經論中「污穢等」之語作結。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釋文,依維摩經疏部六之經疏語境,解釋「非垢非淨」中「垢」與「淨」在特定譬喻或對比下的義理,並指明隨後的三個例子皆依此例作對照理解。

    本句闡釋天台教理中「念處」觀法之勝劣區分。
    中道念處乃修中觀觀照,非偏於空亦非偏於有,雙非二邊(空、有或斷、常)。
    雖空、假、中三觀圓融互即,但在闡明法義時,暫且從最殊勝的中道實相來發揮,以彰顯圓教極致之理。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對觀法與所觀境的辨析。
    「別觀四念處」指身、受、心、法四念處分別觀照,與總觀四念處相對。
    在天台圓教教義下,若所觀之四境(身受心法)與能觀之四觀各別不混,即稱為「境觀俱別」,屬於次第修觀的別觀形態。

    本句說明在詮釋觀心與修持念處時,若比照小乘聲聞藏的修行次第,四念處(身、受、心、法)可分為「別相念處」與「總相念處」兩種階段。
    別相念處是指分別觀察身、受、心、法各自之相(如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總相念處則是在觀某一念處時,能總觀身受心法皆具不淨、苦、無常、無我等共相。

    此段闡述天台止觀中「境」之總別觀法。
    在觀心或觀境時,總相(真理之體、全體)與別相(差別之境、諸法)相互涉入,透過別觀總、總觀別及俱總三種維度,融通理事與空假,以破除執著。

    此處指明所觀之境界為別念處,屬四念處中針對個別法相(如身、受、心、法)進行觀照修習的修行位次。

    此處闡釋如來或大菩薩所證得的不可思議神變力「八自在」中之第一種「一多自在」。
    一即是多、多即是一,超越凡夫異質固定的時空與身相執著,於一身中能現無量無邊之身。

    本句闡述《維摩經》不思議解脫法門中「小大相即」的境界,說明證得不思議解脫的菩薩能超越世俗空間中大小對立的執著,在一微塵般極小之身中展現充滿三千大千世界的廣大法界景象。

    本句解釋身通(神足通)變化中「輕重自在」的妙用。
    菩薩或佛展現神通時,色身雖可放大至充塞三千大千世界,卻不受質礙與重力所束縛,能輕盈騰舉並迅即到達遠方,顯現體積與質量互無障礙的通達境界。

    本句說明菩薩於定中掌控色法與心法的自在神通能力。
    菩薩心繫於色而能內心寂靜不動,並可隨順眾生根機與感應,變化示現出無量無邊的各式身相與種類以廣度眾生。

    本句為經疏中解釋《維摩詰經》所顯殊勝法門的項目之一。
    在大乘圓融教義中,修證至極高境界(如圓教初住以上或大菩薩位),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不再受限於各自專屬的物理或生理侷限,而能一根具足其餘諸根之功用(如眼能聞聲、耳能見色),體現了法界圓融、無礙自在的教義。

    本句闡明菩薩於修證過程中的離相智慧。
    雖然在名言施設上說證得一切諸法(一切功德法或諸法實相),但於勝義諦中,實無少法可得,故菩薩能體達諸法空性,不生「有所得」的執著與念想(無所得心),即是《維摩詰經》等般若系大乘經疏所強調的「以無所得故,得無所礙」。

    此處解釋《維摩經》中相關名相或經文教義,透過「演一偈經」的時間長短顯示法義深廣,對應無量劫之修行與演說時長。

    此段說明法身無所不在、廣大無邊的特性,其境界普遍如虛空,詳細的義理與開展則如《華嚴經》等大經所明。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相關詞句的意涵,依據疏主見解,指出經文所言彼此攝受融通三十七道品之理。

名相註解
  • 開句:展開經文的語句。
  • 四句:指經文中所涉之四種論述或句型。
  • 須跋經:指記載佛陀臨涅槃時度化外道須跋陀羅的經典。
  • 聖果:出世間無漏聖道所證得的果位,如須陀洹至阿羅漢等。
  • 身見:又作薩迦耶見,妄執五蘊和合的身心為常一主宰的「我」及屬於我的「我所」,為一切見惑的根本。
  • 戒取:即戒禁取見。非因計因,非道計道,執著錯誤的戒禁或無益的苦行,誤以為能藉此獲得解脫。
  • 邪見:特指撥無因果、毀謗善惡報應等顛倒事理的嚴重錯誤見解。
  • 八十八使:指三界見道位所斷的八十八種煩惱(見惑)。「使」為煩惱的異名,因其能隨逐、驅使眾生流轉於生死之中。
  • 四枯念處:天台宗語境中,指藏教(小乘)析空觀下的四念處(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相對於大乘圓教之「四榮念處」而言,因其偏向灰身滅智、偏真寂滅之枯寂,故稱為「枯」。
  • 正勤:即四正勤(四正斷),斷斷、律儀斷、隨護斷、修斷,勤修善法、斷除惡法。
  • 如意:即四如意足(四神足),欲、精進、心、觀等四種能引發神通妙用之禪定。
  • 根:即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等五種能生聖道的善根。
  • 力:即五力,五根增長所產生的破惡成善之力。
  • 覺:即七覺支(七菩提分),擇法、精進、喜、輕安、念、定、捨等七種覺悟法門。
  • 道:即八正道(八聖道分),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通塗道品:指通行的修道品類,通常指三乘共修的三十七道品(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正道)。「通塗」即通途、通用之意。
  • 記:指唐代湛然大師為《摩訶止觀》所作的隨文註釋著作《止觀輔行傳弘決》(簡稱《止觀輔行記》)。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指構成有情生命體與心識活動的五種積聚。
  • 所觀之境:指修行觀心、修習止觀時,心識所專注審察與體悟的對象。
  • 七十三人:天台或毘曇俱舍等修道階位體系中,依斷除修惑程度所區分的七十三種補特伽羅(眾生或修行者類型)。
  • 上八地:指三界九地中除去欲界五趣雜居地之外的色界四禪天(初禪、二禪、三禪、四禪)與無色界四空天(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等八地。
  • 九品:指各地位階所要斷除的九品思惑(上上、上品、下品等分級)。
  • 具惑:具足未斷的煩惱(見思惑),指未證聖果、見思二惑全完無缺的欲界凡夫。
  • 不取不捨:不執取順境或善法,亦不強加捨離逆境或惡法,指超絕取捨對立的中道實相觀。
  • 菩提:梵語 Bodhi,意譯為覺、智、道,指斷絕煩惱、通達諸法實相的清淨覺性。
  • 可取:心生執著、有所得相的攀緣意圖。
  • 波水:以波浪與水為喻,常於經論中用來比喻相狀與本體、或生滅與真如的關係。
  • 污穢陰:指生起邪見(見惑)與貪愛(思惑)等煩惱相應之五陰身心,為煩惱所染污。
  • 一期色心果報陰:指眾生從出生到死亡(一期)由過去業力所感得的身心(色心)果報。
  • 無記陰:指非善非惡、平平淡淡(平平想受)的中性心理與生理狀態。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
  • 方便陰:指修習五善根(信、進、念、定、慧)者,發起順解脫分之加行方便五陰。
  • 無漏陰:指斷盡煩惱、證得阿羅漢等四沙門果(初果至四果)之無漏清淨五陰。
  • 見愛五陰:由見惑與愛惑所滋潤、繫縛的五陰身心。
  • 污穢等:經論中形容煩惱染法或穢土的辭句。
  • 非垢非淨:維摩經中用以破除染淨對立、顯法性離言之法相用語。
  • 中道念處:天台宗圓教之念處觀,以中道實相觀照身受心法,不落空有兩邊。
  • 二邊:指偏空與偏有,或斷與常等相對立的兩種邊見。
  • 互融:指空、假、中三諦三觀互相融通、圓融無礙。
  • 從勝說:隨順最為殊勝的理體或觀法來建立言教說明。
  • 別觀四念處:天台宗修行觀法之一。將身、受、心、法四種所觀境,分別以不淨、苦、無常、無我等觀法各別觀照,不同於一觀總具四境的「總觀」。
  • 圓中:天台圓教之中。天台宗將教法分為藏、通、別、圓四教,圓教為圓融無礙之至極教法。
  • 境觀俱別:能觀之觀法與所觀之境界各自差別、不相混合。
  • 念處:即四念處(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為修習三十七道品之基礎。
  • 別相念處:個別觀照身、受、心、法四種對象,各別思唯其自相與共相之修持階段。
  • 總相念處:總合觀照身、受、心、法四者,觀一能兼觀其餘三者之不淨、苦、無常、無我等共相之修持階段。
  • 別念處:天台宗等教義中,對應四念處之修行階位,指觀照特定境相之念處修行。
  • 微塵:極細小的塵沙,形容數量極多或極其微細。
  • 一塵:一粒微塵,比喻極小之空間或物質。
  • 大千界:即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一佛所化導的廣大世界。
  • 輕重:神通妙用中,色身重量變化自在的能力,能隨意將極大之身變得輕盈無礙。
  • 色心:指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於此處指將心念繫於色法上之修定工夫,或對色身與心念掌控自在的能力。
  • 示化:顯現化導,指菩薩以變化神通示現各種身相。
  • 形類:形體與種類,指各道眾生不同之身形形象。
  • 六根互用:大乘菩薩經由深厚定慧修持,斷除諸障後,六種感覺器官能夠互相代替發揮作用、通達無礙的神通境界。
  • 得:佛教術語,指獲證、成就或具足某種法或功德。
  • 無得想:不生起「有所得」的心念或執著,即無所得心、離得相。
  • 一偈:佛教詩頌的基本單位,通常由四句組成。
  • 無量劫:形容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不可計數。
  • 身:此處指佛之法身,超越形相,遍一切處。
  • 勤策:指勤加策勵,或指沙彌之異名,此處依文義為經文引用之詞句。

三、約因果,二:初、約因訶,二:初、牒經略示。 二、開句廣釋。「今應」等者,荊溪云:四句之中,第 三所訶、第四能訶,餘之二句相從來耳。「故佛 於須跋經中作師子吼」者,決定說外道法中 無聖果故。「不動不修」者,有身見故即有邊見, 有邊見故即有戒取及以邪見,八十八使具 足,故云不動修。「四枯念處」等者,等取正勤、如 意、根、力、覺、道也。此是通塗道品,具如《止觀》第 七及記。若有身邊即具五陰,陰是四教所觀 之境。「七十三人」者,上八地各九品,八九七十 二人,并取欲界具惑一人,七十三也。「不取不 捨」者,見即菩提,無見可捨;菩提即見,無菩提 可取。波水取捨,譬意可見。「污穢陰」者,《止觀》明 九種五陰:一期色心果報陰,平平想受無記 陰,起見起愛兩種污穢陰,三業善惡善惡兩 陰,變化示現工巧陰,五善根人方便陰,證四 果名無漏陰。今觀見愛五陰即三諦理,故云 污穢等。「非垢非淨」等者,垢即是枯,淨即是榮, 下三例爾。秖是中道念處雙非二邊,雖復互 融,且從勝說。「此是別觀四念處」者,此約圓中 境觀俱別也。然例小乘,念處有二:一別、二總。 總自有三:一境別觀總、二境總觀別、三境觀 俱總。今是別念處也。「八自在」者,一、一多,示一 身為多身,身數如微塵。二、小大,示一塵身滿 大千界。三、輕重,以滿大千界身,輕舉遠到。四、 色心,心安不動,示化無量形類。五、根,六根互 用。六、得,得一切法,亦無得想。七、說,演一偈經 無量劫。八、身,遍一切如虛空,廣如《大經》。「於中 勤策」等者,暹云:此是相攝道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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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約果訶,分為二:一是牒經略示。「或七日或十五日」,《大論》說:「來到佛所,七日便能通達佛法深海。」又說「十五日後得阿羅漢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約果戒訶;這當中又分為兩科:第一、先牒引經文作略要顯示。。「或者七天、或者十五天」這句話,《大論》上說:「來到佛陀身邊,七天就能徹底通達佛法的深廣大海。」。又說:「過十五天後就能證得阿羅漢果。」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
    天台疏釋常以科判解理,此處「約果訶」指依修行所得之果報來建立訶責之義;「牒經略示」則指先標列經文以作簡要提示。

    此處引用《大論》(即《大智度論》)說明利根者至佛所聽聞正法,能於極短時間內(如七日)迅速通達佛法甚深義理,顯示佛法之深廣與般若智慧不可思議的攝化力。

    此處引用經論中關於修行證果時間或期限之說,說明行者精進修行在特定時日內即可成就阿羅漢果。

名相註解
  • 約果:依據果報、證果方面而言。
  • 佛法淵海:形容佛法如深淵大海般深廣無際。
  • 阿羅漢:小乘佛教修行階位的最高果位,為斷盡三界見思惑、永入涅槃、不受後有的聖者。

二、約果訶, 二:初、牒經略示。「或七日或十五日」者,《大論》云 「來至佛所,七日遍達佛法淵海。」又云「十五日 後得阿羅漢。」

87
白話直譯
二、開句廣釋,分為二:一是開句正釋,分為二:一是約句正辨。「二斷而入至別菩薩」,荊溪說:這是別人十住之初,只是運用二乘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開句廣釋,分為兩個細目:首先是開句正釋,這部分又分為兩小節:第一小節是依文句進行直接辨析。。「二斷而入至別菩薩」這段話,荊溪大師說:
這是別教十住的開始,採用了二乘的修行法門而已。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架構,展現註疏中對經文結構的層層剖析與科分脈絡,屬經疏部論書科判體例。

    此段解釋《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經疏文句。
    「二斷而入至別菩薩」指行者斷除見思、塵沙或相應斷惑以入位。
    荊溪(湛然)判釋此處所依為別教圓融教相中十住位之初,採用聲聞、緣覺二乘之法門作為修持方便。

名相註解
  • 開句廣釋:註疏中對經文句子展開廣泛解釋的科判項目。
  • 十住:菩薩修行五十一位次中前十住位,初發心住至童真住。
  • 二乘法:聲聞乘與緣覺乘之教法,相對於大乘菩薩道而言。

二、開句廣釋,二:初、開句正釋,二: 初、約句正辨。「二斷而入至別菩薩」者,荊溪云: 此是別人十住之初,用二乘法耳。

88
白話直譯
二、「若身」以下,舉喻作比擬來判斷。「不能用煩惱為佛事」這句,二乘人自然可以理解。前文依據句子已說及別菩薩,現在說不能用煩惱等,荊溪解釋:正是針對初住的階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在「若身」等經文之下,引用譬喻來作比對與決擇。。「不能把煩惱拿來當作佛事」這個道理,二乘聲聞緣覺是可以理解的。。前面約句既然已經提到別教菩薩,而現在又說不能用煩惱等,對此荊溪大師說:這正是就初住的果位來講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科判與疏文結構解析,指出疏家於經文「若身」等句處,採用舉喻比對的方式來抉擇闡明經意。

    此段闡明二乘聖者雖能斷除煩惱、不以煩惱為菩提道用,但未能如大乘菩薩般深入煩惱即菩提、以煩惱為佛事的無礙境界。
    在大乘經疏語境中,二乘僅能斷惑證真,故對煩惱的妙用有其認知侷限。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意,釋明《維摩經》中「不用煩惱」等說法所指的修行位次,即圓教別行或圓融中道中初住以上之境界,辨明教相與位次之對應。

名相註解
  • 引喻:引用譬喻以說明義理。
  • 比決:比對並抉擇判定法義。
  • 佛事:諸佛如來所作的教化眾生、度脫生死等利益一切眾生的事業。
  • 別菩薩:指別教菩薩,天台宗四教中教理別異、次第修證之菩薩。
  • 初住之位:天台宗圓教六即佛中「名字、觀行、相似、分證、足位、究竟」之分證位,即破無明證法身之初住菩薩。

二、「若身」下, 引喻比決。「不能用煩惱為佛事」者,二乘可知。 前約句既云及別菩薩,今云不能用煩惱等 者,荊溪云:正約初住之位也。

89
白話直譯
二、「他解」以下,駁斥舊說並顯示今義,分為二:首先,駁斥舊解。「有如是過」是指以大入小,正好說明果地上有難以思議的作用。如果說是空,以大入空的微妙作用又在哪裡?這雖然是以例證來破除前義,也同時駁斥主張芥納須彌、萬法皆空的說法,自以為高深,實際推究卻很淺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在「他解」科文之下,批評並排斥舊有的解釋,接著顯示當前的正義。這部分分為兩個小段:第一,先破斥舊解。。所謂「有如是過」,是指大乘法界以大入小,正是顯示果位上具有不可思議的作用。。如果說一切皆空,那麼小之大者入於空中的奇妙作用在哪裡呢?。這雖然是比照前文破除前義,但也同時批駁瞭解釋「芥子納須彌」一派所主張的「具空」之說;他們自以為深奧,但實際研究起來卻非常淺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說明。
    經疏著作中往往先破除舊說之失(斥舊),再建立自家正義(顯今),以釐清經文真實義理。

    此段解釋《維摩經》不思議品中示現微細大用之理。
    以廣大之果德容納於極小之處,顯示諸佛菩薩果位上不可思議的自在作用與神力。

    此段詰問詰難「若一切法皆空,則如何安立不思議解脫中『以廣大之相入於極小之空』或『容受廣大』的妙用」,藉此破除滯空而不達妙有的偏執,彰顯真空與妙有不二之理。

    此段為疏家對前文義理的評破,指出世人或舊說在理解不思議解脫境界時,流於偏狹的「具空」之見,表面上自居高深,實則對法義的鑽研極為膚淺。

名相註解
  • 他解:指其他古德或異說對經文的舊有解釋。
  • 斥舊:破斥、糾正舊有錯誤或不當的解釋。
  • 以大入小:華嚴經論中常見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指廣大無邊之法能容納於極微小之處。
  • 難思用:不可思議的妙用,指超越凡夫心識思維之境的菩薩或佛陀自在作用。
  • 妙用:不思議之解脫自在作用。
  • 芥納須彌:指微小的芥子能容納巨大的須彌山,出自《維摩經·不思議品》,比喻大小相融、不思議解脫境界。

二、「他解」下,斥舊 顯今,二:初、斥舊解。「有如是過」者,以大入小,正 明果上有難思用。若言是空,以大入空妙用 何在?此雖例破前義,亦見斥解芥納須彌之 家俱空之說,自謂高深,研之甚淺。

90
白話直譯
二、「若煩」以下,顯示現今的解釋。「雖云能入」等,荊溪說:應該說涅槃本來不動,因此細細對照這個譬喻。現在認為如果細細對照,應該說煩惱的本性既非事也非理,但事不妨礙理,所以煩惱即是涅槃。涅槃的本性也既非事也非理,但理不妨礙事,所以涅槃即是煩惱。雖然事與理互相融通,但本性始終不動。因此可知,正因具備這種本性,直到果地顯現,才有廣大作用。現在借用大小互入來比喻理事互相融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是從「若煩」這句經文開始,來顯示現今所作的註解與詮釋。。關於「雖雲能入」等經文,荊溪大師說:應當理解為涅槃本來寂靜不動,因此需細緻地將此比喻與法義相合。。現在認為若要仔細會通,應當說煩惱的體性既非法相事事、也非真實理性,然而事相並不妨礙理性,所以當下煩惱即是涅槃。。涅槃的本性既不只是具體的事相,也不只是抽象的真理,然而真理並不妨礙事相的呈現,所以當下的涅槃即是煩惱。。現象界的事相和實相真理雖然互相融通、打成一片,但它們的本體法性依然是不生不滅、寂然不動的。。所以知道,正因為具備了這個本性,到了果位顯現發用時,就能夠產生廣大的作用。。現在藉由大小相入的現象,來比喻理與事彼此圓融交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與文句疏釋的標示用語,指出緊接之文乃針對「若煩」等原文進行本疏的義理闡釋。

    此段說明湛然(荊溪)對於《維摩經》中關於入涅槃之喻的解釋。
    強調涅槃法體本來不動,藉由細膩的比喻對照,顯發諸法實相不生不滅的深義。

    本段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經疏部天台圓教語境,闡明「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之理。
    強調煩惱本性雖非單純造作的事相、亦非單純的真空理性,但事理圓融無礙,故煩惱與涅槃不二。

    此段闡述涅槃與煩惱不二之理。
    依天台宗疏釋語境,涅槃之性超絕情量,非單純的現象造作(非事),亦非孤立的理性空理(非理);然法性融通,真理與事相相即不礙,故煩惱與涅槃體性一如,彰顯實相圓融之義。

    說明事相與理體圓融相即,於事理無礙之中,法性本體依然常住不動,體現華嚴與天台圓教中理事無礙的甚深法義。

    說明因地具足本源之性,隨修圓滿而至果德顯發,自然能成就利益眾生之廣大妙用。

    華嚴學中以「大小相入」之現象,說明真理(理)與事相(事)之間無礙圓融、大小相即的法界深義。

名相註解
  • 今釋:此處指本疏作者對經文所作的當代或自家解釋。
  • 喻:天台教學中用以譬喻法義的修辭與觀法。
  • 事理相即:事相與真理融攝無礙,彼此相即。
  • 本性不動:法界真實本體寂靜無動,超越生滅變異。
  • 性:指本覺真心或諸法實相之體性。
  • 大小相入:華嚴宗事事無礙法界中,大容小、小容大,彼此互攝之相。
  • 理事互融:本體真空之理與差別事相彼此交徹、圓融無礙。

二、「若煩」下, 顯今釋。「雖云能入」等者,荊溪云:應云涅槃本 來不動,故細合此喻。今謂若細合者,應云煩 惱之性非事非理而事不妨理,故即煩惱是涅 槃。涅槃之性亦非事非理而理不妨事,故即 涅槃是煩惱。雖事理相即,而本性不動。故知 由具此性,至果顯發,故有大用。今借大小相 入以喻理事互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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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三、總結並作印證。「此六種」等,是說體性與作用等全都圓滿究竟,所以說「即是究竟」。以圓滿對比偏圓,所以稱為究竟。這不是指最極圓滿的果位,因為前面所批評的六種都只是分真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步,結成印定。。「此六種」等文句的意思是說,體相與作用等一切皆已圓滿至極,所以才說「即是究竟」。。用圓融無礙的圓教視角來看偏小教法,所以稱為究竟。。這不是就究竟圓滿的佛果來說的,因為前面提到的六位能加訶責的大士,都是就分證真實理體的位置而言。
法義解析
  • 指修行或觀法成就,相應法印而堅固決定,不再動搖。

    此處闡釋諸法之體(本體)與用(妙用)皆達圓滿究竟之境,顯示華嚴或大乘疏釋中諸法實相無不圓極之義。

    此處闡釋「究竟」之義,指圓教圓滿無缺之理相對於三藏或通別等教之偏曲不圓,唯有圓融周遍方可稱之為究竟。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釋經之語,論述能呵與所呵之相對階位。
    文中指出此處的標準並非指極果(究竟佛果),而是指分真即佛(分證真如之位)的階位。
    因為先前能夠訶責對方的六位大士,皆屬於分證真如的菩薩位,故論其相對勝劣時是依「分真」之理而談,而非以究竟極果為準。

名相註解
  • 圓極:圓滿至極,無欠無餘。
  • 究竟:達於極點、無上真實之境。
  • 圓望偏:以圓融圓滿之法來對照、融攝偏小不圓之法。

三、結成印定。「此六種」等者, 謂體用等悉皆圓極,故云「即是究竟」。以圓望 偏,故名究竟。非約極果,以前能訶之六皆約 分真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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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四、總結不堪,分二:首先,正釋現文。「若作至何殊」是提出質疑。「理而」以下,是作答與解釋。華嚴完全得不到利益,現在聽到批評反而成為往生淨土的因緣。雖然聾與啞相同,是否受益卻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個部分是總結說明不堪能任持法器,分為兩個階段:首先,直接解釋目前的經文文字。。引文「若作……到……何殊」這一段,是在提出質問與難破。。從「理而」這兩個字開始,是回答並解釋前面的疑問。。過去在華嚴法會上完全沒有得到利益,如今聽到呵斥與挫折,反而成為未來往生淨土的遠因。。雖然同為聾瘂之身相或障礙,但所獲得的佛法利益與否卻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科判科文,用於標明經疏論述的結構章節。
    「結成不堪」指經文總結說明聲聞弟子自認不堪任堪受大法或探病之重任;「正釋現文」則指依據眼前經文文本進行直接且正面的字詞與義理註解。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維摩詰經》經文或舊疏的科判與句釋。
    「徵難」為論釋體裁中的一種說明方式,意即舉出對方的論點或設想狀況進行發問、質問,藉以破斥邪執或引出正確義理。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大師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註疏結構的標宗與科判說明。
    指出科文中自「理而」一句開始,屬於對前文發問或疑問進行正面解答與釋義的段落。

    本句解析二乘聲聞人在不同大乘法會上的獲益機緣。
    昔日在華嚴法會時,聲聞如聾如啞、全不受益;今日在維摩詰法會中,雖遭維摩大士呵斥彈折、破除執著,卻因此種下解脫與成就淨土的遠因。

    本句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闡述雖同受六根不具(如聾瘂)之果報,但因宿世善根深淺或發心差別,其能否蒙受佛法利益乃因人而異,顯示機緣與利益各有不同。

名相註解
  • 徵難:質問發難。佛典論疏中用以指稱提出疑問、質問或詰難的言辭。
  • 答釋:解答疑問並加以解釋,為章疏科判中常見的段落功能用語。
  • 華嚴:指華嚴法會,即佛陀最初宣說《華嚴經》的時節語境。
  • 彈折:彈呵與挫折,指維摩詰大士對二乘聲聞人的呵斥與破執。
  • 遠為淨土之因:作為未來成就淨土或往生淨土的遠期因緣。
  • 聾瘂:耳聾與啞口,為佛教中八難之一,屬於六根不具的障礙。
  • 益不益:指受佛法教化能得利益與不能得利益的差別。

四、結成不堪,二:初、正釋現文。「若作至 何殊」者,徵難也。「理而」下,答釋也。華嚴全不受 益,今聞彈折遠為淨土之因。聾瘂雖同,益不 益異。

93
白話直譯
二、對後面再作簡要分辨,分二:首先,提問。二、回答,分三:首先,簡要說明。二、「遠師」以下,舉證明義。三、「身子」以下,解釋成立,分二:首先,身子。「故用禪訶兼得智也」這句,荊溪說:身子不僅有無定的智慧,也能進入無智的定,因此依這個道理從定中批評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針對後文進行簡別抉擇,這其中又分為兩小段:第一段是提出問端。。第二部分是回答,共有三個段落:首先是略微顯示大意。。第二段在「遠師」這句經文下面,引用相關文獻來作證說明。。第三部分,從「身子」這兩個字開始,是解釋成就義理的內容,分為兩個段落:第一段先講身子。。「所以用禪定來訶責,同時也能導正他的智慧」這句話,荊溪湛然大師解釋說:舍利弗不只擁有偏離禪定的智慧,有時也會陷入缺乏智慧的死定中。正是因為這個緣故,維摩詰居士才從禪定的角度來訶責他,進而矯正其偏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文科判之標示。
    「料簡」意指簡擇澄辨、去蕪存菁,此處用以指陳疏文中對經文義理的梳理與判別;「初、問」則指出下文結構由提問開端。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架構之標示,將答覆之文依序分為三科,首段為「略示」,以簡要的綱要說明後續經文的法義。

    本句為疏家科判與註疏體例之標示,說明於特定文句(遠師)之下引用古德之說或經論以作證明,展現教理探討的依據性與嚴謹度。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科文。
    說明科文結構中第三大科段「釋成」(解釋成就)的起止與細分。
    「身子」即舍利弗之意譯,此處標示經文中引出舍利弗尊者發問或引發對話的起始點,作為解釋成就法義的第一個次科。

    本句為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對《維摩詰經》宴坐章的疏記解析。
    舍利弗(身子)代表聲聞乘人,其宴坐偏於小乘獨坐思惟之定,缺乏大乘即定即慧、於世間法不離而入的圓融智慧。
    維摩詰居士雖單就「宴坐(禪定)」加以訶責,但因定慧相即,訶責其偏定時,亦同步破解了其偏狹之智,達到定慧雙修、權實圓融之旨。

名相註解
  • 略示:略微顯示或簡要提示,為科判中常見的結構用語。

二、對後料簡,二:初、問。二、答,三:初、略示。 二、「遠師」下,引證。三、「身子」下,釋成,二:初、身子。「故 用禪訶兼得智也」者,荊溪云:身子非但有無 定之智,亦入無智之定,以是義故從定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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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目連。二、命令目連,分二:首先,分科。二、「所以」以下,依次解釋,二:首先,詢問病情。荊溪說:接著命令目連,因為要對居士全面從因緣責問,也從說法角度都用教誡責問。居士與在家眾人,皆具備作為因緣聚集的條件,所以必須同時通達並帶入別教與圓教。若只是目連,那就是以三種方式責問小乘。所以接著命令目連,是因為智慧雖不及,但禪定也應該足夠。「名拘律陀」是指:《大經》說「目揵連就是姓氏,因姓而立名,所以叫目連。」為什麼叫拘律陀呢?回答:本來就有這個名字,只是當時的人多以姓氏稱呼,所以《大經》這樣說。「文殊問」以下,是翻譯姓氏。「萊茯」,《字林》說:「上音力何的反切;下音蒲北的反切。正確應作蘆菔,發音與上面相同。現在寫作蘿蔔,是俗字而已。」郭璞說:「紫花大根,民間稱為雹葖。」《爾雅》說:「葖,就是蘆菔。」後學不明白,常常把它讀作來復的音。「父母好食」是指祖先父母食用此物而得仙,因此用來命名家族。《法華疏》說:「這兩種東西,是古代仙人所愛食的。」胡豆,就是新譯的採菽一類。大致同此義,菽也是豆。「深求其致」是指,荊溪說:勸人不要忘本,所以說要深切追求。下面都如此,舍利弗也是如此。「五種利益」是:一、顯示為外道教化同類,二、鹿苑中顯示四枯教,三、方等中以恥小而嚮往四榮教,四、般若中信解四榮教,五、法華中覺悟四榮教,這些都是以權巧引導真實,依這五義稱為深求其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位是大目犍連尊者。。第二段是「囑命目連」,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分科」。。第二段從「所以」以下展開隨文解釋;其中第二科的最初,是命令大眾前往探病。。荊溪大師說:接下來派遣目連去,針對居士時,一方面完全從其因行方面加以訶責,另一方面又從說法角度全部用教理給予訶責。。在家居士與大眾全部都具足有為生滅的緣起聚會,因此必須兼通帶別而契入圓頓之理。。如果只是指目連,那就是用三種道理來呵責小乘。。接下來吩咐目犍連去探病的原因,是考慮到智慧既然無法相匹,或許憑藉神通禪定能夠堪當此任。。這裡提到「名字叫作拘律陀」,提出疑問:《大般涅槃經》說:「目揵連其實是家族的姓氏,因為以姓氏作為稱呼,所以稱為目連。」。為什麼會叫做拘律陀呢?。回答說:他原本就有自己的名字,只是當時的人多用姓氏稱呼他,所以《大般涅槃經》才這樣記載。。「文殊問」這句以下,是在翻譯和解釋文殊的姓氏。。「萊茯」這個詞,《字林》記載其上字的反切是「力何反」;。「下」這個字的讀音,是蒲北切。。正確的字應該寫作蘆菔,發音和上面相同。。現在寫作蘿蔔的這個字,只是世俗通行的俗字罷了。。郭璞說:「紫花大根,民間俗稱為雹葖。」。《爾雅》說:「葖,就是蘆菔。」。後學之人不明瞭,往往用來復音來稱呼。。所謂「父母好食」,是指先祖父母喫了這種食物而成了仙,所以就拿這個來作為宗族的名稱。。《法華疏》裡提到:「這兩種東西,是古代仙人所喜好的。。胡豆,新譯名稱為採菽氏。。大意是相同的,菽本來就是豆的異名。。關於「深求其致」這句話,荊溪大師解釋道:這是勸勉修行者不要忘記根本之源,所以叫做深求。。根機較下的眾生是這樣,舍利弗也是這樣。。「五種利益」是指:第一、示現降伏外道來教化同類;第二、在鹿苑顯示生滅四諦的枯教;第三、在方等時令小乘生起羞恥心而嚮往大乘榮教;第四、在般若時信解四榮教;第五、在法華時開悟四榮教。這些全都是用權巧方便來引導出真實義,依據這五種義理而稱為深入探求其宗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疏記中列舉聽法或隨從之聖眾名單,列出佛陀十大弟子中以神通第一著稱的目連尊者。

    此處為疏文的科判結構,標示《維摩經》中佛陀囑咐大目犍連前往探病之經文段落的科判綱目。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示,解析《維摩詰經》經文結構。
    「命問疾」指佛陀或文殊等命弟子或菩薩前往維摩詰居士處探問病苦,為經中重要情節之起端。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佛陀遣目連前往慰問病居士時,荊溪湛然大師之科判與評釋。
    目連以神通聞名,故針對居士示疾之因行及說法等不同層面,依教理與因行進行訶責折伏。

    說明在家居士與一般大眾皆屬有為法之緣聚,故於修行時須依圓教法門,兼通權教並帶領別教而歸入圓融實相。

    本句係對《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彈斥聲聞弟子相關段落之疏記辨析。
    指出若此處呵斥僅針對目連尊者,即是以三種義理或要點來折服、呵責小乘聲聞,藉以揭示大乘實相之深廣與小乘侷限。

    此句係《維摩經》註疏中解析佛陀派遣弟子問疾次第的語境。
    首遣智慧第一之舍利弗,因其智慧不敵維摩詰居士;次遣神通第一之大目犍連,係因大目犍連不僅智不相及,佛陀更考量其具備深厚禪定與神通力,或可堪任探病問答之責。

    本句為經疏中對大目犍連尊者名與姓的考據與發問。
    尊者本名為拘律陀,而目揵連本為其家族姓氏。
    此處引《大般涅槃經》說明尊者世稱「目連」乃是因姓立名,用以解釋經文中名號與姓氏對應的疑難。

    此句為疏記中針對經文出現的人名「拘律陀」(即大目犍連尊者)進行提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其名字含義、族姓或因緣的解釋。

    本句為回答關於人物稱呼之疑問,說明該人物本有名字,但因當時社會習慣以姓氏相稱,故《大般涅槃經》順應時人稱謂習俗而作此記錄,用以解答經文中稱名與稱姓的異疑。

    此句為疏文中對經文名相的科判與字義釋別,說明經文釋義的所在位置及其對梵文姓氏的翻譯。

    本句為經疏中對字音的反切釋義,屬於字書音韻考證之傳統,旨在釐清經文名相字音。

    此為佛教疏鈔中常見的反切注音格式,用以指示經疏本文中特定字詞的正確發音,確保佛典讀誦與義理傳承無誤。

    此句為經疏中的文字校勘與音韻註釋,指出原經文用字或傳抄之正字與讀音,屬佛典音義疏證之範疇。

    此句為疏文中對於字體書寫與音義的訓詁辨正,說明經文中文字的俗體流變,不涉深奧法義。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引用古人訓詁之語,藉由名物考證以釋明經中相關植物或名相的指稱,屬於疏釋經文名物的文字。

    此句引用經疏部古代字書《爾雅》之文,用於解釋經疏內文字義或名相之本源。
    於此處作為名物訓詁之對照,不涉及深義大乘法理。

    此處指後學之人因不解其意,往往誤用來復音來作讀音或稱呼,顯示音韻或名相傳習之訛謬。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名相或世俗典故的疏解,說明宗族名稱由來與先祖得仙之事的關聯,展現經疏中對名號淵源的訓詁與釋義。

    此句引用《法華經》相關疏記之語,闡述特定事物為昔日仙人所好,在經疏註解中多用以譬喻或對照修行法門或境界。

    此段解釋佛經疏文中的名相翻譯轉變。
    「採菽氏」為胡豆的舊譯或新譯名稱之一,反映出佛教經典漢譯過程中對植物名相的考證與用詞規範之演變。

    此句藉由「菽亦豆也」的日常名物異稱,說明名言雖異而法體不殊之理,藉此通達名相與實義的對應關係。

    此段釋明《維摩經》中「深求其致」之意。
    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之疏釋強調,探求法義深微之際,首重不忘本源(如佛法根本、心性本源或初發心),方不致流於表面或迷失方向。

    此處依《維摩經疏》之釋教語境,說明下根眾生與大智舍利弗在特定法義或示現上皆無例外,體現法理之普同性。

    本段闡述天台宗教判中依化儀四教或經藏次第所開展的五種深求利益,說明如來一代時教皆是以權巧方便之法引導眾生歸入真實究竟的一乘法理。

名相註解
  • 問疾:探視疾病,此處指佛陀派遣弟子前往維摩詰居士處探病以藉此說法。
  • 居士:指在家學佛修持之淨信士,此處特指維摩詰居士。
  • 有為緣集:因緣和合而生起的有為造作現象。
  • 兼通帶別:天台宗判教用語,指圓教融攝通教與別教之義。
  • 入圓:契入圓融無礙的真實法界。
  • 智既不逮:指在智慧與辯才方面無法勝過維摩詰居士。
  • 拘律陀:梵語 Koliṭa 之音譯,大目犍連尊者之本名,因其父母向拘律陀樹神祈願而生,故以此為名。
  • 目揵連:梵語 Maudgalyāyana 之音譯,即目犍連、目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神通第一。本為姓氏(采地名),後世常作為尊者之稱號。
  • 時人:當時的人們。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意譯妙德、妙吉祥。
  • 翻姓:此處指對梵文人名中屬於姓氏部分的漢語轉譯與釋義。
  • 字林:晉代呂忱編撰的字書。
  • 力何反:中國古代漢字反切注音法,取上字「力」之聲母與下字「何」之韻母切出該字讀音。
  • 反切:中國古代漢字傳統的注音方法,以兩字拼出另一字的讀音,上字取聲母,下字取韻母和聲調。
  • 蘆菔:即萊菔,俗稱蘿蔔,為常見之蔬菜。
  • 俗字:漢字流變中民間通行、不合正體但廣泛使用的字體。
  • 郭璞:東晉時期著名的文學家、訓詁學家,曾為多部古籍作注。
  • 大根:即蘿蔔的古稱。
  • 雹葖:植物名,此處指蘿蔔類的別名或俗稱。
  • 爾雅:中國古代最早的辭書,也是儒家經典之一。
  • 來復音:音韻學或梵音拼讀上的術語,指特定的發音或轉音。
  • 父母好食:經疏中引述或探究的特定名相或古事稱謂。
  • 得仙:指修習世俗仙道或特定法門而成就仙人果位。
  • 法華疏:指天台宗或其他古德對《妙法蓮華經》所作的疏記註解。
  • 古仙:指古代的仙人、修行者或古先聖哲。
  • 胡豆:豆類植物名,佛典中常見的名相或譬喻用詞。
  • 採菽氏:胡豆的異名或新譯用詞。
  • 菽:豆類的總稱,古時通常指大豆。
  • 深求其致:語出《維摩經》,意指深入探求經教所趣向的真實旨趣。
  • 外道:佛教以外的宗教或學派。
  • 四枯教:天台教判中指生滅四諦等偏於枯寂的小教。
  • 四榮教:相對於四枯,指通教、別教、圓教等融通大乘之教法。
  • 權引實:以權巧方便引導歸入真實法理。

二、目連。二、命目連,二:初、分科。二、「所以」下,隨釋, 二:初、命問疾。荊溪云:次命目連,為對居士全 從因訶,又從說法邊皆用教訶。居士俗眾一 切並具有為緣集,故須兼通帶別入圓。若但 目連,是則以三而訶於小。所以次命目連者, 智既不逮,兼定應堪。「名拘律陀」者,問:《大經》云 「目揵連即是姓也,因姓立名故名目連。」何故 名拘律陀耶?答:本自有名,但時人多召其姓, 故《大經》云耳。「文殊問」下,翻姓也。「萊茯」者,《字林》 云「上,力何反;下,蒲北反。正應作蘆菔,音與上 同。今時作蘿蔔者,俗字耳。」郭璞云「紫花大根, 俗呼雹葖。」《爾雅》「葖,蘆菔是也。」後學不曉,往往 以來復音呼。「父母好食」者,先祖父母食之得 仙,因以命族。《法華疏》云「二物,古仙所嗜。胡豆 者,新翻採菽氏。」蓋同此義,菽亦豆也。「深求其 致」者,荊溪云:勸勿忘本,故曰深求。下去悉然, 身子亦爾。「五種利益」者,一示為外道化諸同 類、二鹿苑顯四枯教、三方等恥小慕四榮教、 四般若信解四榮教、五法華悟四榮教,悉是 以權引實,約此五義名深求其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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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辭說不堪,二:首先,分科。二、依次解釋,分為四點:首先,正面陳述不堪。二、說明不堪的原因。「表曲徑」是指三藏以曲折的觀法通達化城,所以稱為曲徑。「半滿相對」是指,荊溪說:所破的定義為半,能責問的就是滿。門中無論三、二、一雖然不固定,三都稱為滿。因此,得名為相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是「辭不堪」,而此科之中又分為初科。。第二部分是隨釋,分為四科:第一是正辭不堪。。第二部分,說明無法擔當此事的緣由。。「表曲徑」的意思是,三藏教運用折伏觀法,曲折迂迴通往化城,所以稱為曲徑。。所謂「半滿相對」,荊溪大師解釋:所要破除的是半字教,能用來訶斥的是滿字教。。入解的門徑雖然可能有三門、二門或一門的不定差別,但這三者都可稱作圓滿。。因為這個緣故,所以得到「相對」這個名稱。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結構,標示註解文句的層次與科段歸屬,顯示《維摩經》經疏中對文義的疏解次第。

    此處為論疏科判之語,將經文內容依科段細分。
    此句指出隨釋科段中分為四項,第一項為正辭不堪,指維摩詰遣諸大弟子前往慰問時,諸弟子辭讓自身不堪勝任。

    此處疏文科判指明,闡述諸大弟子或菩薩聽聞受遣前往探病時,各自陳述自身過去因緣而顯現「不堪」勝任此事的緣由。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曲徑」之意。
    天台宗判教中,以三藏教(藏教)為化城,其修行觀法多屬折伏,曲折迂迴而通向涅槃化城,故依此義立名為「曲徑」。

    本句闡述天台宗「半滿教」的相對判教義理。
    半字教指權教、三藏教等未究竟之教法;滿字教指圓教、通教等究竟圓滿之大乘教法。
    以圓融之理訶斥偏小之教,故稱「能訶是滿」。

    此段闡述諸法門雖因機宜不同而施設三門、二門或一門之數,但其契合真理、究竟圓滿之義則一,不因數量之異而有欠缺。

    此句說明名相立名的理據,依據前文之因緣而建立「相對」的稱謂與義理。

名相註解
  • 辭不堪:指文辭表達不足或難以勝任之意,為經文科判名目。
  • 正辭不堪:指正明辭謝、自言不堪勝任往問之意。
  • 折觀:折伏觀法,對治粗重煩惱之觀行。
  • 化城:比喻二乘人所證得的偏真涅槃,為佛陀權化施設以息勞之處,出自《法華經》化城喻品。
  • 半滿相對:天台宗判教術語,指以半字教(權教)與滿字教(實教)相對論述之法門。
  • 所破定半:指所被破除、對治的是權小之半字教。
  • 能訶是滿:指用來訶斥偏執、顯發究竟的為圓滿大乘之滿字教。
  • 門:入道的門徑或法門。
  • 滿:圓滿具足,指諸法門皆能究竟契理。
  • 相對:佛教論疏中常見的概念,指依資具、法相或因緣而建立的對待關係。

二、辭不堪, 二:初、分科。二、隨釋,四:初、正辭不堪。二、述不堪 之由。「表曲徑」者,三藏折觀紆通化城,故名曲 徑。「半滿相對」者,荊溪云:所破定半,能訶是滿。 門中或三二一雖復不定,三皆名滿。以由此 故,得名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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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三、正述被責難,分為二點:第一,分科。二、隨文解釋,分為三點:第一,總體責難;第二,正面解釋。「非唯至小益」這句,荊溪大師說:講述小法的相狀卻面對大機根器,因此兩者都失去利益,所以總體責難說,不應如你所說。這裡的「當」字,應用平聲來讀,意思是說所說內容不恰當。若用去聲來讀,則必須將「當」字作為句子的結尾,因此不合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正式敘述遭到訶責,這裡分為兩個小段:首先是科判章段。。第二部分是隨文解釋,分為三個科段:第一是總體訶責,第二部分的開頭則是正式解釋。。「非唯至小益」這句話,荊溪大師說:以大乘根機之人卻宣說聲聞小乘法相,導致大乘與小乘兩者皆失,因此全面斥責說:不應當像您所說的那樣。。這裡的「當」字要讀成平聲(音 dāng),意思是為了說明前面所說的話並不恰當、不妥當。。如果將這個字發為去聲,就必須把它放在句子的末尾,所以這樣讀是不行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的科判結構標記,用以辨明《維摩經》經文及註疏的脈絡層次,屬於經疏部疏釋文獻中常見的結構劃分方式。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綱目,依《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疏釋體例,顯示經文文義開展的層次與結構。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對大小乘教相施教不當的斥責。
    若以大乘根機而授以小乘法相,將使修行者失卻大小乘各自的真實利益,故需予全面呵斥。

    本句為經疏中對字音與文義的校釋。
    說明文中的「當」字須讀平聲(如「相當」之當),用以表達「當理、妥當」之意,從而指出前面的說法並不合乎理路(不當)。

    本句為音韻與文義校勘之說明,指出若將特定字詞讀作去聲(四聲之一),在句法結構上必須置於句末方能通順;若在此處置於句中或句首,則不合語法規範,故不可作去聲讀誦或解釋。

名相註解
  • 正述被訶:指經文中菩薩或聲聞弟子遭到訶責的正式情節。
  • 小法:指聲聞、緣覺等二乘小乘法教。
  • 仁者:對尊長或對談者的尊稱。
  • 平聲:古代漢語四聲(平、上、去、入)之一。此處指字音讀作平聲(音 dāng),作為形容詞「相當、恰當」之意,區別於去聲(音 dàng)作為動詞或充當之意。
  • 不當:不合乎道理或語義不恰當。
  • 去聲:古代漢語四聲(平、上、去、入)之一,此處指字詞之讀音與聲調區分。
  • 句末:句子的結尾。

三、正述被訶,二:初、分科。二、隨釋, 三:初、總訶,二:初、正釋。「非唯至小益」者,荊溪云: 說小法相被彼大機,故俱失二,故總訶之云 不當如仁者所說。此中當字,平聲呼之,意明 所說不當故也。若去聲呼,須以當字而為句 末,故不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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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良以」以下,是總結與提示。「禪定至不明」這句,指的是禪定力量淺薄,無法明瞭大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從「良以」這兩個字開始往後,是總結並明確標示文義。。「禪定至不明」這句話的意思是,因為小乘的禪定力量比較淺薄,所以無法明白大乘的深妙法義。
法義解析
  • 此為經疏判釋文勢結構之語。
    說明自「良以」二字開始的經文或疏文段落,其功用在於總括前文並提示核心要旨。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解釋。
    說明二乘(聲聞、緣覺)所修習的世間或偏真禪定,其定力較為淺狹,無法發起究竟的大乘實相智慧,因此對於大乘佛法圓融的實相理體不能通達明瞭。

名相註解
  • 良以:漢譯經疏常見連詞,意為「實因為」、「誠然是因為」,用以引出根本原因或總結論述。
  • 禪定:梵語 dhyāna-samādhi 的合譯,意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寂靜狀態。
  • 小定:指小乘(二乘)所修的禪定,相對於大乘圓融之三昧而言,其體較狹、其力較淺。
  • 大法:指大乘實相無上之法。

二、「良以」下,結示。「禪定至不明」者, 小定力淺,大法不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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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分別責難,分為二點:第一,分章敘述其意義。第二,「如法」以下,依文解釋義理,分為三點:第一,外在說明內在理解,運用通教即空來破斥不當的說法;第二,分科。二、隨文解釋,分為二點:第一,應當如法說明;第二,標示章節總體勸勉。二、分別說明,分為二點:第一,分科顯示義理;第二,分科。第二,「須略」以下,說明義理,分為二點:第一,說明小乘與大乘不同;第二,先說明三空的行相。二、差異,分為二點:第一,說明小乘三空;第二,正面解釋,先總說三空。「析五陰空」是指,心念念生起滅盡,色身則由四大組成,各有差異。對於每一大種再進一步分析破除,如同一片土地分析到鄰近虛空,見到五陰皆空,這就叫做法空。「故阿含」以下,雖然一部經和兩部論分別說明空的多少,但三空的涵義已經全部包含。「誰老死」等語,《大論》引用《雜含》說:「十二因緣從無明到老死,若有人說這是老死,若問誰老死?」都會生起邪見。一直到無明也是如此。如果說沒有人老死。應當知道這是虛妄,這叫做生空。如果說沒有這個老死。應當知道這是虛妄,這叫做法空。一直到無明也是如此。」那部經中,佛在調牛聚落對比丘們說,從開始到結尾都善巧,乃至梵行清淨,這就是所謂《大空經》。若有人問:誰老死?老死屬於誰?他就回答:我就是老死。現在老死屬於我。老死是我所有。若無明消除而生起智慧,那麼誰會有老死?老死屬於誰?若老死斷除,根本斷除則無明滅盡,無明滅盡則諸行滅盡,具足二空所以稱為大空。因此可知,小乘所說的空於我所稱為法空,空於我人稱為眾生空。若諸菩薩以空、涅槃、塵沙佛法稱為法空。有人說小乘不了解法空,是未明白經文本意;即使有正統教說聲聞人只證生空,姑且將菩薩的說法留給他們爭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單獨呵責,又分為兩小段:首先是分開章節來說明意旨。。第二段是在「如法」句以下隨文解說,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以通教的即空觀點,來破除外在宣說與內心理解不當的說法;其次則是第一科的分科說明。。第二部分是隨文解釋。其中又分為兩段:第一段是「當如法說」;在這一段裏又分出三小段,第一段是「標章總勸」。。第二個部分是個別說明,分為兩個層次:第一是劃分科判並說明其中的義理,這下面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進行科判劃分。。第二段「須略」以下,是解釋經文義理,分為兩個部分:第一,辨明大小乘的不同,其中又分兩段:先說明三空的修行相貌與內涵。。第二科是「異」,分為兩部分:首先是說明小三空,這部分又分為兩項,第一項是正面解釋,而在正面解釋中又先總說三空。。所謂「分析五陰而見其空性」,是指心念在每個剎那都不停地生滅,而物質色法則由地、水、火、風四大種性互異所組成。。對每一個法再次進行析破,就像把地大分析到極微細的鄰虛塵,見到五陰本性皆空,這就稱為法空。。在「故阿含」這段文句之後,雖然一經與二論說明空性的層次與篇幅各有不同,但只要用「三空」來包含,其中的義理就完全沒有不被窮盡統攝的。。關於「是誰在經歷老死」等說法,《大智度論》引用《雜阿含經》指出:「十二因緣從無明一直發展到老死,如果有人說『這就是固定的老死現象』,或者問『究竟是誰在承受老死』?。大家都產生了錯誤的不正見解。。甚至連「無明」,也是同樣的道理。。如果說沒有任何人在經歷老死。。應當知道這本是虛妄不實的,這就叫做生空。。如果說這是沒有老死。。應當知道一切法皆是虛妄不實的,這就叫做「法空」。。乃至無明也是這樣。。那部經記載佛陀在調牛聚落告訴諸比丘:初善、中善、後善乃至梵行清淨,這就是所謂的《大空經》。。如果有人問:那老死究竟是誰的(或由誰感得的)?。老死是誰的?。那個人便說:我就是老死。。現在老死歸屬於我。。老死是我的所有物、所屬之物。。如果無明斷離而生起明,那麼是誰承受老死呢?。老和死是屬於誰的呢?。老死斷除了,切斷它的根本,無明就會滅除;無明滅除,諸行就會滅除。因為具備人空與法空,所以稱為大空。。所以知道,小乘行者觀「我所」空稱為法空,觀「我與人」空稱為眾生空。。如果有菩薩把空、涅槃以及如塵沙般的無量佛法,稱之為法空。。有人認為小乘不明白法空之理,這是因為他們尚未真正通曉經文的深意。。縱使有真正的經教說聲聞乘人只證得生空,這類關於菩薩法門中給予或剝奪的言論,暫且不跟它爭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天台宗智顗撰《維摩經略疏》、智圓科判解釋之科文(科判結構)。
    說明註疏在總體說明後,進入「別訶」(個別針對聲聞弟子或菩薩的呵責)之科段,並將該科段再細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為敘述文章章節之意旨。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眉註,屬於天台宗疏釋文脈的結構標示。
    文中涉及「通教」的即空觀,用以揀別與破除偏執的說法。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文句,依天台教疏之傳統,對經文結構進行科段判釋,顯示疏文對經義層次與修行法軌的精密剖析。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常見的科判結構標題,用以層層剖析經文脈絡。
    科判是中國佛教註疏者用以梳理章節、解釋經義的結構化方法,通過「別說」、「分科示義」等層次,將經文層層鋪陳以導引讀者精確理解章節結構。

    此段為疏文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判釋。
    「三空」指空、無相、無願(或無作)三解脫門,為大小乘共入解脫之行相,此處依疏文脈絡闡明其義相差別。

    此段為湛然《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依天台宗疏釋義理之文科,對《維摩經》經文及疏文進行細緻的層次析辨,以利行者理解空性之義理。

    此處闡釋「析空觀」的修行方法。
    藉由分析五陰(色、受、想、行、識),觀照心法的剎那生滅無常,以及色法的四大假合各不相同,從而體達五陰本無真實自性,契入空性。

    此段闡述由人空進一步觀法空之理。
    透過對諸法微細析破,乃至分析至極微塵(隣虛),洞見色等五陰自性本空,即是證得法空之義。

    本句強調經論對空性的闡釋雖有廣狹深淺之別,但「三空」的教義範疇足夠完備,能將經論中所明的一切空義徹底收攝無餘。

    本句引述《大智度論》轉引之《雜阿含經》經義,旨在揭示十二因緣乃無我、緣起之法。
    若主張「有實體的老死法」(是老死),則墮於法執;若主張「有能老死的主體」(誰老死),則墮於人我執。
    此兩種說法皆離緣起中道,誤將無常相續之法執為定實有或實我。

    指眾生因未明諦理、顛倒妄執,因而普遍生起違背因果與正法的邪偏見解。

    此句為疏記中承接上文的省略推演,說明從先前所論述的種種法相,乃至於十二因緣之首的「無明」,其體性與法理皆與前面所述完全相同。

    此句探討緣起與無我之理。
    在佛教般若及中觀教義中,若主張「無誰老死」,意指老死之法唯是因緣和合所生,其中並無一個固定不變的「主體」(即「誰」或命者、神我)在承受或造作老死,以此破除對實有造作主體的執著。

    說明推求眾生身心之法,若知其本性虛妄不實,即能體達人我無自性的真實理趣,此即「生空」之義。

    此句出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在經疏部論書體系中,探討十二因緣流轉與還滅門中對「老死」空相的判釋,說明若成立無老死的觀察。

    本句闡明諸法無自性、本質虛妄之理。
    在天台經疏語境中,法空指一切法皆無實體,契合般若真空之旨。

    此處承前十二因緣逆觀或順觀之理,說明無明與諸法同體皆空,依緣起而無自性。
    於《維摩經》疏記中,顯示諸法實相不增不減,迷悟雖殊而法性本同。

    此句引述阿含部經典之記載,指出佛陀於調牛聚落向諸比丘宣說初、中、後皆善且清淨梵行的法要,即是《大空經》的意旨。

    此處探討十二因緣中「老死」的主體或歸屬問題,藉由詰問「誰有老死」或「老死屬於何者」,以破除對生死法之實我執著,顯示緣起無我之理。

    此句依《維摩經疏》之經疏語境,探究十二因緣中「老死」的主體歸屬與自性空寂,破除對老死實有自體的執著,顯示緣起無我之理。

    此句在維摩經疏中用以指明煩惱與生死法之當體即是實相,或於問答中直顯老死之自性空寂、當體即法性。
    依經疏部釋論語境,辨明迷悟不二之理。

    此句指眾生因無明與惑業而感招老死苦果,在生死相續中,老死與生命體緊密相連,成為生命流轉的一部分。

    此句指眾生以我見執著老死為「我所」,即認為老死是屬於「我」的法,因而產生愛著與恐怖,落於薩迦耶見中。

    本句藉由破斥明與無明若為異體離散的命題,指出生死流轉與還滅並非前後斷絕的兩截事相,以此彰顯緣起無自性、惑業與解脫不二之理。

    此句為十二因緣流轉門中探究主體與法的關係。
    在初期佛教及中觀阿含的緣起觀中,老死乃因生而有,藉由追問老死「屬誰」或「誰受老死」,破除神我或常一主宰的執著,彰顯諸法因緣生滅、無我無主之理。

    本頌闡明十二因緣的逆觀滅除之理,從老死的斷除追溯至根本無明的滅盡。
    並指出透過具足人空與法空(二空),契合大乘經論中的大空真實義。

    此段闡述天台或疏家判釋小乘教義中對「二空」的理解。
    小乘權教以觀照眼耳鼻舌等諸法(我所)為空,立為法空;觀照補特伽羅(我人五蘊假和合)為空,立為眾生空。
    此處旨在辨明小乘與大乘空義之差別層次。

    此句探討菩薩對法空的認知與名言安立。
    在經疏語境中,辨析菩薩如何看待涅槃與無量佛法之空性,避免落入偏執。

    此句澄清對小乘教法的誤解。
    在大乘經疏語境中,並非小乘全然不知法空(諸法無我),而是批評者未能通達大乘經教融會小乘、顯發諸法實相的究竟經意。

    此段探討小乘聲聞與大乘菩薩在證入空性上的層次差別。
    聲聞人僅證得人我空(生空),而菩薩能進一步證得法我空。
    此處針對經教中關於菩薩教法對聲聞權教之「與」(給予肯定)或「奪」(破斥收回)的辯論暫作擱置,不作極端判定。

名相註解
  • 即空:即色即空,觀一切法當體即空,不壞假名而達實相。
  • 標章總勸:標示章目並作總體勸發。
  • 別說:相對於「總說」,指對各個項目進行具體、個別的詳細論述。
  • 分科示義:劃分經文章節(科判),並藉此標示、顯發經文的內涵義理。
  • 三空行相:指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的修行相貌與觀行義理。
  • 三空:指空、無相、無作(或無願)三解脫門,為趣入涅槃之三種修行觀門。
  • 析五陰空:天台宗等觀法中,分析五陰以見空理之觀法。
  • 色:指物質現象。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的基本元素。
  • 隣虛:極微細之塵,為色法分析的極限,佛教論書中指色法的最小單位。
  • 法空:諸法自性本空之理,即法無我。
  • 一經二論:指本疏所依據或引證的一部經典(如《維摩詰經》)與兩部論典(如《大智度論》、《中論》等)。
  • 誰老死:探問「是誰在老死」,指執著有實體主體(神我)在承受老死的邪見。
  • 雜含:指《雜阿含經》,原始佛教阿含部核心經典之一。
  • 十二因緣:由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等十二個環節構成的因果相續觀察,說明苦之成立與止息。
  • 老死:十二因緣的第十二支,指身心衰變與壽盡命終的現象。
  • 無誰:指沒有主宰者、作者或實有之自我(無我、無命者)。
  • 虛妄:依因緣生滅、無真實自性之法。
  • 生空:又稱人空,指觀察人我之體性本空,無實體之自我。
  • 調牛聚落:古印度地名,佛陀曾在此說法。
  • 初中後善:指佛法於開示之初、中、後皆具義理圓滿、真實究竟之善。
  • 梵行清淨:指清淨無染、導向解脫的修行生活。
  • 大空經:佛經名,巴利本相應部或中部中之重要空性相關經典。
  • 誰:此處用以窮究法義之歸屬與主體,釐清緣起法中無常無我的真實義理。
  • 屬誰:探究法之所依或主體歸屬,藉以破執無我。
  • 我所:指一切為我所擁有、所據之法,為煩惱與我執生起的所緣境界。
  • 諸行:十二因緣的第二環,指造作諸業之行法。
  • 二空:人空與法空,即觀照補特伽羅無我及法無我。
  • 眾生空:又稱人空,明五蘊和合的眾生假相無真實自性。
  • 塵沙佛法:比喻如恆河沙數般無量無邊的佛法與行門。
  • 經意:經典所詮顯的真實義理與宗旨。
  • 誠教:真實的經教。
  • 聲聞人:依聞佛陀之聲教而修證四諦法門、趣向解脫的修行者。
  • 與奪:指佛教教法中隨機施教,對某一修行階段或權巧方便給予肯定(與)或破斥否定(奪)。

二、別訶,二:初、分章敘 意。二、「如法」下,隨文釋義,三:初、外說內解用通 教即空破說法不當道理,二:初、分科。二、隨釋, 二:初、當如法說,三:初、標章總勸。二、別說,二:初、 分科示義,二:初、分科。二、「須略」下,示義,二:初、明 小衍不同,二:初、明三空行相。二、異,二:初、明小 三空,二:初、正釋,二:初、總明三空。「析五陰空」者, 心則念念生滅,色則四大不同。於一一大復 更析破,如一地析至隣虛,見五陰空,名法空 也。「故阿含」下,雖一經二論明空多少,三空收 之義無不盡。「誰老死」等者,《大論》引《雜含》云「十 二因緣從無明至老死,若有人言是老死,若 言誰老死?皆生邪見。乃至無明亦復如是。若 說無誰老死。當知虛妄,是名生空。若說無是 老死。當知虛妄,是名法空。乃至無明亦復如 是。」彼經佛在調牛聚落告諸比丘,初中後善 乃至梵行清淨,所謂大空經。若有問言彼誰 老死?老死屬誰?彼即言:我即老死。今老死屬 我。老死是我所。若無明離而生明者,彼誰老 死?老死屬誰?老死則斷,斷其根本則無明滅, 無明滅則諸行滅,具二空故名為大空。故知 小乘空於我所名為法空,空於我人名眾生 空。若諸菩薩以空涅槃塵沙佛法名為法空。 人謂小乘不明法空者,未曉經意;縱有誠教 云聲聞人但得生空,且讓菩薩與奪之言。

99
白話直譯
二、「有師」以下,分別解釋平等,分二:一、古人解釋義理。二、今師深入探討,分二:一、探討並說明義理。文中先以平等並生法來說明。「若直」以下,以生法並平等來說明。既然承認生法與空不同,照例平等也應與空不同,因此今師立三空義各有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從「有師」這句開始,詳細解釋平等的含義,這部分分為兩個小段:第一小段是古人對這段經文義理的解釋。。第二是本論大師研究難題,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研討難題以顯示義理。。文章中先以平等並生之法來論述。。「若直」這句經文之下,是把眾生法與諸法一概視為平等。。既然對方承認生滅之法與空性不同,那麼照理來說,平等性也應當與空性不同;正因如此,本論的祖師才主張三空的義理各有差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疏主針對《維摩經》中關於平等的經文進行科釋。
    先列出古德舊疏之解義,作為後文辨正或承繼之張本。

    此處為疏文科判結構,標示註疏者對經文或前文難題的研考與義理闡釋,屬於造疏論義的進程說明。

    此句出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經疏部天台宗或相關疏釋語境,闡述法門無礙、平等並生的義理。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與釋義,說明維摩經文立足於法界不二之理,將有情生法與所起諸法悉皆會歸於平等無二之實相。

    此段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論疏部對經義的注釋與破立辯證。
    透過類比推論(例應平等與空異),說明若執著生法異於空,則平等亦應異於空,進而闡明建立「三空」差別義的論理依據。

名相註解
  • 別解:分別解釋,相對於總釋而言。
  • 古人解義:經疏中對前代大德、古疏師說之引用與判釋。
  • 研難:研究與研討經論中的難解義理或問難。
  • 研難示義:研討難題並顯發其中深奧的佛法義理。
  • 平等:諸法體性無二、無高下之別。
  • 並生:諸法同時並起或並存之相。
  • 生法:指有情生命之法與世間一切諸法。

二、 「有師」下,別解平等,二:初、古人解義。二、今師研 難,二:初、研難示義。文中先以平等並生法。「若 直」下,以生法並平等。既許生法與空異,例應 平等與空異,是故今師立三空義異。

100
白話直譯
二、「若止」以下,二空所攝,借如《阿含》只說二空,而法空攝平等,所以三空處處具足。「涅槃空」等,尚且包含涅槃,何況平等,因為平等只是對生法平等的見解。這種見解必須破除,所以有能所之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針對「若止」以下的經文,說明二空的攝屬。譬如《阿含經》雖然只講到人空和法空,但因為一切法的體性本來平等,所以可知三解脫門處處都是圓滿具足的。。經文提到「涅槃空」這類說法,連涅槃都能涵攝在內了,更不用說平等;因為所謂的平等,本質上只是對眾生法與諸法空性生起平等的見解罷了。。這種知見必須破除,因此才產生了主觀的能知與客觀的所知。
法義解析
  • 本段闡釋《維摩經》中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與二空(人空、法空)之攝屬義。
    論主指出,雖聲聞乘之《阿含經》主要明二空,但依大乘圓融之理,法性平等,故知三解脫門於一切處皆圓滿具足。

    此段釋《維摩經》中對「涅槃空」與「平等」的簡別。
    涅槃尚且是所攝之法,而「平等」更非實相外求,乃是觀一切法與眾生空性無二無別的平等見。

    說明凡夫之見執著於主客對立,落入能取與所取的二元思維,故必須予以破除,以契入無分別的中道實相。

名相註解
  • 阿含:指《阿含經》,為原始佛教之根本經典。
  • 涅槃空:諸法實相無相、寂滅無生之空性。
  • 生法平等見:觀一切眾生法與諸法本性平等的見解。
  • 能所:佛教哲學中指主體的「能」與客體的「所」,如能知與所知、能見與所見,為依二元對立而生之虛妄分別。

二、「若止」 下,二空攝屬,借如《阿含》但明二空,而法攝平 等,故知三空處處具足。「涅槃空」等者,尚攝涅 槃,何況平等,以平等但是起生法平等見故。 此見須破,故有能所。

101
白話直譯
二、「雖復」以下,總結並說明一點。二、「破拙」以下,說明三空的發展,分三:一、標示。二、「今」以下,依譬喻來顯示。「實拳指」用來比喻析空,「鏡像拳指」用來比喻體空。「實拳指」等,雖然知道張開手指就沒有拳頭,但血肉之指仍然存在,所以必須分析破除才能顯現空性。鏡中所見兩者本來皆空,連手指都不存在,哪來的拳頭?拳比喻假名,指比喻實法。「智人」以下,荊溪說:沒有拳是生空,沒有指是法空,沒有空就是平等空。三、「此」以下,總結性相不在四句之中即是性空。內自性、外他性、中間共自有、無因四種自性都不存在,所以說「不也」。「亦不不住」是指不住於無四句,這就是相空。所以前三空,各自具備性空與相空兩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從「雖復」這兩個字開始,是總結並說明前面的第一種義理。。第二個部分,從「破拙」這句往下,是在說明大乘的三空法門,總共分為三個科判:第一是標示出名稱與大意。。第二部分,從「今」這個字開始,是用比喻的方式來說明道理。。用「實體的拳頭手指」來比喻析色觀空(析空),用「鏡子裡的拳頭手指影像」來比喻當體即空(體空)。。所謂「實拳指」等說法,意思是雖然知道把手掌張開就沒有拳頭存在,但組合成拳頭的血肉手指依然還在,所以必須進一步透過分析拆解,才能體會到手指本身也是空無自性的。。鏡子裡所看到的景象兩者本來就是空無實體的,連手指這個基礎都不存在,拳頭又怎麼可能存在呢?。以拳頭來比喻虛妄不實的假名,用手指來比喻真實存在的實法。。在「智人」這段經文之後,荊溪大師解釋說:「無拳」代表眾生空,「無指」代表諸法空,而「無空」則是破除空執的平等空。。第三部分,從「此」字開始,是總結諸法的自性與顯相都不包含在「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這四種邏輯句式中,這就是自性本空。。從內在的自己生起、從外在的他者生起、內外中間共同生起、以及沒有原因而生起,這四種生因的本性全都不可得,所以說「不是」。。所謂「亦不不住」,是指不執著於無四句的境界,這就是相空。。所以前面的三空,每一空都各自具備性空與相空這二種空義。
法義解析
  • 此為經疏科判標示語,說明文註疏結構。
    承接前文的分科解析,標明自「雖復」二字起之經文,其功能在於結束並提示第一段的文義與旨趣。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的科判說明。
    「破拙」指破除拙劣的小乘巧拙二空之執;「衍」指大乘(摩訶衍);「三空」指我空(人空)、法空、俱空(或空空)等大乘三空觀。
    此處經疏導引讀者理解後續文義的結構次第,標明自該處起展開對大乘三空義理的闡釋,並於科判上分為「標示、釋相、結成」等三段之第一段。

    此為經疏註解的科判結構說明。
    作者(湛然或智顗系疏記)將文中段落劃分,指出從「今」字開始的文句,是以譬喻的方式來顯發前面所論述的法義。

    本句經疏以拳指之喻說明天台或大乘教理中「析空」與「體空」的觀法差異。
    「實拳指」指分析實有的法(如分析拳頭由五指聚合而成,並無獨立的拳頭實體)來理解空性,即析假入空;「鏡像拳指」指觀照萬法如鏡中影像,當下即是虛妄無實、本體即空,不需經由分析拆解才知其空。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以「拳指」為喻,說明「析空觀」(小乘拙度觀)的作觀過程。
    雖已理解「拳」是五指和合的假名,張開即無(體會到「假名空」),但對於構成拳頭的「五指」(實法)仍視為實有的血肉之軀,故必須運用智慧將質礙之法逐一析破(如析色至極微),方能證得實法亦空之理。

    本句以「鏡中影像」與「屈指成拳」為喻,闡明法空與無自性之理。
    鏡中所顯現的手指與拳頭皆是虛妄不實的影相(二俱本空)。
    在名言施設上,「拳」是依「指」的組合形態而假立的;今既知影相如幻、手指尚無實體(法空),則依之假立的拳頭更是不復存在。
    比喻諸法皆由眾緣和合而生的假名施設,本無自性。

    此句以「拳」與「指」的比喻,說明大乘論疏中「假名」與「實法」的相待關係。
    拳頭是由五指合攏而成的組合現象,離指無拳,故「拳」比喻依因緣和合而立的假名(施設名言、無獨立自性);「指」則是構成拳頭的基礎單元,故比喻構成假名的實法(具相對真實性的法體)。
    此處說明假名施設必依實法而立,藉此導引對名相施設與法體本質的辨析。

    此段引述天台宗荊溪湛然的註解,以拳與指的譬喻來說明「空」的漸進層次。
    「無拳」比喻人無我(眾生空),「無指」比喻法無我(法空),而「無空」則是連對「空」的執著也一併遣除,從而證入不二中道的平等空理。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的解釋。
    說明經文從「此」字開始的文句,旨在總結諸法之「性」(本體、自性)與「相」(現象、顯相)皆超越「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的四邊分別。
    不落四句即離一切戲論,此即顯示諸法「性空」(自性空)的真理。

    此段闡述四生破遣,即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生四種生法皆不可得,以此彰顯諸法空性,破除世俗常見執著。

    解釋《維摩經》中「亦不不住」之義。
    不住於「無四句」的執著,即是體達一切法相皆空、無所得的中道實相。

    說明三空(空、無相、無願)各皆具通性空與相空二種空義,闡明法相唯識與般若中道交融之義理。

名相註解
  • 結一示:天台經疏科判術語。「結」為總結文義,「一」指前述科判中的第一要點或第一段文,「示」為提示或顯示義理。
  • 約譬顯:約,依據、藉由;譬,譬喻;顯,顯明、顯示。指藉由譬喻來顯明義理的科判劃分。
  • 析空:又稱析色觀空。經由析解、分析事物組成要素(如散色入空)以體悟其無自性空的觀法,多屬小乘或藏教觀門。
  • 體空:又稱體色觀空。直接觀察萬法當體即是空、如幻如化,無須分析拆解即可體悟空性的觀法,屬大乘通教以上之觀門。
  • 實拳指:比喻將事物之組合(拳)與構成要素(指)皆執為實有,或指雖然解開整體之假名,但仍執著構成要素為實有法。
  • 析破方空:天台宗「析空觀」之觀法,指透過分析色心諸法(拆解析破)至不可得,方能顯發空理。
  • 二俱本空:指鏡像中的「指」與「拳」兩者皆無實體,本質空寂。
  • 假名:指沒有獨立自性、僅依因緣和合或心識施設而設立的名言或現象。
  • 實法:指構成假施設現象之基礎、具有相對真實法體的要素或法爾法則。
  • 平等空:泯滅有與空二邊之執,連空相亦不可得,契合中道實相之究竟理體。
  • 性相:指諸法的體性(自性)與顯相(相狀)。
  • 性空:諸法無有獨立固定的自性,其本性即是空。
  • 四性:指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生四種生滅之性,為中觀破立之核心審察對象。
  • 相空:諸法之相本性空寂,無有實體可得。

二、「雖復」下,結一示。二、 「破拙」下,明衍三空,三:初、標示。二、「今」下,約譬顯。 「實拳指」喻析空,「鏡像拳指」喻體空。「實拳指」等 者,雖知開指無拳,而血肉之指猶存,故須析 破方空。鏡中所覩二俱本空,其指尚無,其拳 安有?拳喻假名,指喻實法。「智人」下,荊溪云:無 拳者生空也,無指者法空也,無空即是平等 空也。三、「此」下,結性相不在四句是性空。內自、 外他、中間共自有、無因四性俱無,故云不也。 「亦不不住」者,不住無四句也,此即相空。故前 三空,各具性相二空也。

102
白話直譯
二、「若三」以下,分辨三空入道的兩種不同。先說明小乘教法的入道。接著「若衍」以下,說明大乘教法的入道。起初說「前三是方便」等語,「三」字應為「二」字之誤。荊溪說:前二空是方便,因為只有通過人空與法空,才能進入真空,這才稱為平等。應當知道,只要指證得的空性,就稱為平等。「若衍」等語,衍通三教,先說別教與圓教,再說通教,因為通教根機雜亂,所以需要特別說明。又,最初是總說,只說即真進入中道。其次是分別說明,分為利根與鈍根,鈍根是即真,利根則進入中道。起初說「即真入中」,荊溪說:既然是巧妙的空觀,即真即中,不應再分別說明。所謂即真,不必全都即,只是說這個真能通達中道,所以解釋為皆通法性。「若通」以下,是特別說明通教,也是分別顯示衍教的義理。「上根智」這句,文中漏了「利」字,應該說「上根利智」。荊溪說:先說鈍根看不到法性,只停留在偏真,所以說「同得見真」。上根利智能通達法性,這正是菩薩中利根者的情形。既然通於利根與鈍根,就稱為共空。所以荊溪說:如果不相信有共空的義理,現在請問他:「比如經中說『法無眾生,離眾生垢』等,難道不是沒有眾生、我、人、壽命這四種嗎?」這四法二乘已經捨離,為什麼還要用來排斥小乘?既然排斥小乘,小乘與大乘就必須區分。現在應該說,所離沒有差別,能證空的智慧則有不同。本宗的意思是,能離三種中通真與拙,所證沒有差別,應知別教與圓教在能離上永遠不同,所以解釋義理時都要依三教,世俗相同但真理有異,真體必須區分。本疏從勝義出發,暫且以圓教來解釋。心法與法性這些說法都能通用,下面三空的句子也都是如此。能善於領會這個要旨,才能說善於解釋三空。此外,經文所列各句,凡是「諸法」的字眼,以及解釋中「諸法性」的名稱,都必須分別,讓三種真義都具足。如果只是圓教,則心外無境,一即一切,無不融通。現在同時排斥世俗義理,義理通於權教與實教及初心,應知所觀不出界內一切心法,因為「即」的緣故,義理雜有真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若三」這兩個字開始,說明三空以及入道的兩種不同途徑。。首先說明如何透過小乘教法來修行悟入聖道。。接下來,從「若衍」這兩個字開始,說明透過大乘法門悟入聖道的道理。。開頭所說的「前三者是方便」等文句,裡面的「三」字應該是「二」字,這是文字傳抄的錯誤。。荊溪大師說:前面提到「人空和法空這兩種空是方便法門」的意思是,只有透過體證人空與法空,才能真正契入真正的空性,這樣才叫做平等。。應當知道,只要指向所親證的空性,這就是平等。。說到「若衍」等詞,大乘通指三教,先闡明別教與圓教,次明通教,因為通教的修行根機雜亂,所以必須分別說明。。另外,初段是整體說明,只說即真入中。。接下來是分別開示,區分了利根與鈍根的根機;鈍根之人當下即是真實,利根之人則能契入中道。。先前說的「即真入中」,荊溪大師說過:既然是巧度之空,它本身就是真、就是中,不需要另外分開來說。。說到「即真」的意思,並不是指所有事物都直接等同於真諦,而是說此真理通達於中道,所以註疏中解釋為都通達於法性。。「若通」這句經文的下面,是分別說明通教的意涵,同時也是個別顯示大乘經典的教義。。「上根智」這三個字,原文漏掉了「利」字,正確應該是「上根利智」。。荊溪大師說:鈍根菩薩或二乘人先出離時見不到圓滿法性,而只停留在偏真涅槃,所以經文說「同得見真」。。根機優異、智慧敏銳者能通達法性,這就是菩薩當中屬於利根者的緣故。。既然能夠通達利根與鈍根,就稱為共空。。所以荊溪大師說:如果不相信有一切法共空的義理,現在反問對方:「例如經文說『諸法本無眾生,遠離眾生之垢染』等語,難道不正顯示沒有眾生、我、人、壽命等四相嗎?。這四種法,二乘聖者本來就已經離開了,為什麼還要用它們來斥責小乘呢?。既然已經斥責了小乘,那麼小乘與大乘的界限就必須劃分清楚。。現在應當說:所要遠離的境界雖然沒有不同,但能體空智慧卻有差別。。本疏隨從殊勝者而論,暫且依圓教義理來解釋。。心法和法性的道理尚且是相通的,底下的三個空句也全部都是這樣。。通達了這個核心旨趣,才能說真正善於消融三空。。另外,經文中所列舉的各種文句,凡是經文中的法字,以及註解中關於諸法體性的名稱,全都需要加以辨別,使其具足三真。。如果從圓融無礙的角度來看,心性之外本無獨立的客觀境界,一法能攝納一切法,彼此圓融通達而無所礙。。現在同時排斥世俗的錯誤解讀,這個義理通貫權教、實教以及初發心者。應當知道所觀察的對象不出於界內的一切心法,因為彼此相即的緣故,所以義理中兼具真諦與差別殊勝。
法義解析
  •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解說科文之語。
    說明自「若三」起之文句,旨在辨析「三空」(空、無相、無願)與「入道」(進入實相之道)在理解或實踐上的兩種差別表現。

    本句為經疏之科判說明,指出在此段落先闡釋如何依小乘(天台藏教)的教理與次第來修持並悟入聖道。

    本句為經疏之科判解釋,指說明文獻中自「若衍」文句起,進入闡明修習大乘(衍門)以達至悟道入聖的法義段落。

    本句屬於文義校勘。
    作者指出前文中「前三是方便」的「三」字屬於文字筆誤,實際應為「二」字,用以釐清疏文中權巧方便法門的分類與數量,避免後人因傳抄誤字而對法義產生偏離或誤解。

    本句引述天台宗第九祖湛然(荊溪大師)之語,解釋「人空」(人無我)與「法空」(法無我)何以稱為方便。
    在天台法義中,人空與法空是破除人執與法執的觀照階梯(方便),唯有透過徹證人法二空,方能契入離言絕慮的究極「真空」(第一義實相),達致超越二元差別對待的「平等」境界。

    此處闡明「平等」之義並非外求或另有他法,而是直接契入並安立於所親證的諸法空性之中。
    在維摩經疏釋語境中,空即是諸法實相,離諸差別相,故即名平等。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中對經文教相的判攝。
    明辨「衍」(大乘)所通攝的化法四教中別、圓、通三教的次第與根機特性,因通教有利鈍根機相混,故須特別區分明辨。

    此處說明經文初段為總結顯明大意,直接指出契入真實之理。

    此段闡述維摩經圓教疏釋中,針對不同根機眾生所作的教法開示與會通,說明鈍根直契真如、利根入於中道的教相判攝。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意,說明在天台圓教中,巧妙之空(巧空)本具實相,當體即真即中,真諦與中道不二,故不須別立異說。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言即真」的義理,辨明「即」並非全盤絕對的等同,而是指其體性通達中道法性,顯示真俗二諦融通無礙之旨。

    此處疏文依據《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判教體系,解釋經文中「若通」之文句,旨在個別闡明通教之教相,並進一步顯示大乘圓滿之教義。

    本句為疏主對經文用字之校勘與勘誤,指出古本傳抄或刻版疏失,補足原意所指向之根性與智慧並具的特質。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說,闡明利鈍根性對法性理解之差異。
    鈍根者出離時易執著於偏空涅槃(偏真),未能契會圓融法性,故需透過特定教法引導,方能真正會入真實法性。

    此處闡釋菩薩階位中利根者的特質。
    上根利智之人能契入並通達諸法實相(法性),因此被判別為菩薩中的利根者。

    此處解釋「共空」之義,指此空觀通於利根與鈍根二種根機,故立名為共空。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說,藉由經文「法無眾生,離眾生垢」來破除對立執著。
    說明諸法皆空,離於我、人、眾生、壽命等四相的真實義理。

    本句針對經教中運用特定法門呵斥二乘(小乘)的現象提出詰問與辨正。
    二乘既已斷除相應煩惱、遠離此等法境,探討是否仍須以此訶小顯大,藉此釐清大乘教法中施設折伏的真實用意。

    此句出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經疏部六。
    意指在判教與辨析教法時,既已遣除或貶抑小乘偏執,便須明確辨別小乘與大乘教法、果位的權實與大小差別,以防混濫。

    此段闡明維摩經疏中對於境智關係的判釋,指出所離的真如法性或所斷之障無二無別,而能證空的智慧則依因位修證或根機不同而有差別。

    說明本疏在詮釋經義時,捨劣取勝,並暫且從圓融圓滿的教理角度進行解說。

    此段闡明諸法實相與空義之相通性。
    在《維摩經》疏釋中,心法與法性本自融攝,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等空義亦同一理,彼此貫通無礙。

    本句說明修學《維摩經》若能契會究竟空寂之旨趣,方能真正契入並通達空、無相、無願之三解脫門。
    於經疏部語境中,強調解悟與實修相應,非流於文字表面。

    此段闡述在解釋與研讀經疏時,對於經文句義、法字以及註解中的法性名稱,必須透過簡別使其契合「三真」之理,體現法義的真實性與圓融性。

    此處闡述圓教唯心法界之理,謂萬法皆不離一心,一法與一切法互攝互融,無有障礙。

    此段闡述維摩經疏中對觀心法門的辨正,指出修行觀法所緣之境涵蓋權實與初心,且攝盡界內一切心法。
    透過真俗相即的立場,說明真理與差別法相交織的義理結構。

名相註解
  • 小教:指小乘教法,在天台教判體系中對應三藏教,主要以析空觀來斷惑證真。
  • 衍門入道:透過大乘法門與教理以悟入聖道。
  • 人法空:即「人空」(生空,指眾生無獨立實體之自我)與「法空」(指一切事物無固定不變之自性),為破除人執與法執的觀空法門。
  • 真空:指離一切妄想執著、非斷非常的究極第一義空與法性實相。
  • 機雜:指修行者的根機雜染不純。
  • 總明:總括顯明,即對整體義理作綱要式的闡述。
  • 利鈍:利根與鈍根,指眾生根機的敏捷或遲鈍。
  • 真:真理、真如。
  • 即真入中:天台宗圓教用語,謂觀空時當體即契真諦、入中道。
  • 巧空:天台圓教所立之妙空,不同於偏空,能融通中道。
  • 即真:言詞即是真諦,或指事物當體即是真實法性。
  • 法性:一切諸法的真實體性,即真如實相。
  • 衍義:大乘之義理,因「衍」為繁廣、大乘之意。
  • 上根利智:根性利敏、智慧深厚,指具備殊勝根器與銳利智慧的修行者。
  • 文脫:古籍校勘術語,指文章或經文中因抄寫或刻印疏忽而遺漏文字。
  • 鈍根:指根機較鈍、福德智慧較弱的修行者。
  • 偏真:偏於空寂、真諦一邊,未圓融俗諦與中道之涅槃境界。
  • 共空:通於諸乘或二根共修之空觀。
  • 四相:指我相、人相、眾生相、壽命相。
  • 四法:依《維摩經疏》語境所指的特定四種法門或修行境界。
  • 所離:修行中應遠離的煩惱障或所知障等境。
  • 能空智:能契入空性、斷除煩惱的般若智慧。
  • 圓釋:依圓融無礙的圓教義理進行解釋。
  • 心法:指心識及其相應之法。
  • 三空句:指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相關的文句。
  • 斯旨:此處指《維摩經》所詮顯之甚深空義與不二法門。
  • 三真:天台宗等經疏註解中用以檢擇法義真實相狀的範疇,通常指真諦、真性、真實等義理標準。
  • 獨圓:指圓教不立偏隅、一即一切的圓滿究竟法義。
  • 一攝一切:一法攝受一切法,指華嚴或圓教中法界重重無盡的互攝關係。
  • 俗義:世俗或偏曲之見解,此處指未契合正理的解讀。
  • 界內:三界之內,通常指見思惑所覆的凡夫境界。

二、「若三」下,辨三空入 道兩殊。初明小教入道。次「若衍」下,明衍門入 道。初云「前三是方便」等者,「三」應作「二」字誤也。 荊溪云:前二空是方便等者,由人法空方入 真空,乃名平等。當知但指所證之空即名平 等。「若衍」等者,衍通三教,先明別圓,次明通教, 以通教機雜故須別明。又初是總明,但云即 真入中。次是別示,乃分利鈍,鈍乃即真,利則 入中。初云「即真入中」者,荊溪云:既是巧空,即 真即中,不應別說。言即真者,不必皆即,但云 此真通至於中,是故釋云皆通法性。「若通」下, 別明通教也,亦是別示衍義。「上根智」者,文脫 「利」字,應云「上根利智」。荊溪云:先出鈍根不見 法性唯住偏真,故云「同得見真」。上根利智通 至法性,即菩薩中利者故也。既通利鈍,名為 共空。故荊溪云:若不信有共空義者,今問他 云:「且如經云『法無眾生,離眾生垢』等,豈不是 無眾生我人壽命等四?此之四法二乘已離, 何以還將用斥於小?既斥於小,小大須分。」於 今應云所離無殊、能空智別。今家意以能離 三中通真與拙,所證不別,應知別圓能離永 乖,故釋義者諸皆具約三教俗同真異,真體 須分。今疏從勝,且從圓釋。心法法性其言尚 通,下三空句一切皆爾。善得斯旨,方乃可言 善消三空。又復經文所列諸句,凡諸法字及 以釋中諸法性名,悉須分別令具三真。若獨 圓者,心外無境,一攝一切莫不融通。今兼斥 俗義,義通權實及以初心,應知所觀不出界 內一切心法,以由即故義雜真殊。

103
白話直譯
二、「今淨」以下,是總結並顯示經文的要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在「今淨」這句經文下方,總結並顯示出經文的深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與大意總結,說明註解者如何於「今淨」等經文下方,提綱挈領地總結該段經文的奧義與佛法意趣。

二、「今淨」下, 結示經意。

104
白話直譯
二、「法無」以下,依文正面解釋,分三:第一,說明體法生空,破斥法生空;第二,首先標示懸解;第二,首先標示。二、「問」以下,是懸解,分二:第一,懸斷生空即中之疑。問中最初是承接前義,「何得入中」才是正問。荊溪說:這是依通教中偏重生空來問,答中則依通教中利根、利中圓教來解釋空義。引用經文來證明義理,一切皆是如此。細細領悟七重之中三種真實深意,才能真正明白其中要義。前後經文都是以圓融的方式來解釋。眾生本來就是法性,何況眾生空,怎能不是呢?因此讓一切歸向我人。接著引用《大經》的六法來作答。問者認為五陰神我合起來總成六法,不即不離的道理已如前文所說,這裡只取我空而已,所以引用六十二見就是回答。前文多處已經詳細分辨,這裡還有什麼可疑惑的?如說即真進入其中,所以在下文分為上根與下根,下根即是真,上根即是中。即中從深,即真在淺,深不失淺,淺則遺深,所以以深覆淺,一音普遍涵蓋。何況依據經部,理當隨順眾生根機;依照經文現有內容,暫且作通達的解釋。如說法無眾生,三教之法都無眾生,因為智慧運用不同而成三種差異,所以法性、實慧以及方便之說都能通達無礙。只是以伊作比喻,不能通於通別二教。還要知道以下諸句在方便與智慧中都包含兩層意思:自利與利他。又下文所說心及一切法,是以這些語句遍歷於心並約於法,誰聽聞之後不會反思自身行為,怎會只一味依賴文字法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法無」以下,依文句順序進行正釋,共分為三個科段:首先是明體法。。第二部分是「問」字以下的懸解,又分為兩小段:第一段是預先斷除對於「生空即是中道」的疑惑。。提問的部分裡面,第一段是重複提起前面的文義,而「怎麼能夠進入中道」這句話,纔是正式發問的所在。。荊溪湛然大師解釋:發問者是依據通教中偏向真諦的生空(人空)道理來提出疑問,而回答時則是結合通教中的利根者,乃至利根當中的圓教義理,來解釋「空」的真正內涵。。引用經典來印證義理,所有情況都是這個道理。。必須仔細掌握七重詮釋中,那三種真實深奧的義理,才能真正明白其中的道理。。前面與後面的經文,則是依照圓教的教理來進行解釋。。眾生本來就是法性,那麼眾生空的道理怎麼可能不是這樣呢?。所以使得一切法皆趣向於我與人二相執著。。接下來引用《大般涅槃經》裡提到的六種法門來作答。。問難的人把色受想行識五陰再加上神我,合稱為六種法。神我與五陰之間不即不離的關係,在其他文句中已經說過了;這當中其實只是要說明「我空」的道理而已,所以引用六十二見來回答。。前面好幾個地方的文義都已經辨析清楚了,這裡為什麼還要懷疑呢?。就像經文所說的「即真入中」一樣,所以接下來的文句依據修行者的根機劃分為上下二根,下根機對應於真,上根機對應於中。。即中道之理而契合深法,即真如之性而存於淺教;深奧的真理不曾離開淺近的教法,而淺顯的教法若不契理則會遺漏深義。因此,籠蓋淺義而順從深旨,以圓音同時普被一切根機。。更何況如果依據經部的觀點,道理上本來就應該順應眾生的根機來施設教法;。依照經典現有的字面文字,暫且採取通俗普遍的解釋。。就像經中說的「諸法之中沒有實體的眾生」,藏、通、別三教所講的法其實都主張沒有眾生,只是因為觀照時運用的智慧層次不同,才形成三種教法的差異。因此,無論是體證法性的真實智慧,還是隨機施設的方便言教,這些說法在道理上都是完全融通的。。這裡只是拿『伊』字來做比喻,並不適用於通教與別教。。另外還必須知道,下面所說的每一句方便慧裡面,都包含著兩種意涵:一個是修持自身的自行,另一個是度化眾生的化他。。另外,下面各句提到「心及一切法」,透過這些文句來歷顯自心、約別諸法,有誰見到這樣的義理卻不反思自己的修行,反而一味執著於文字名相呢?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綱目,依疏文結構次第分科,此處進入第二科中隨文正釋的第一小科「明體法」。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中對經文科判的解析。
    「懸解」指預先疏解下文的疑難;「生空即中」指人我空性當體即是中道實相,不離因緣生滅之法。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解讀經文問答結構的科判分析。
    「牒前義」指重提或引述前文所討論的內容作為發問背景;「正問」則指出該段問答中真正提出疑情與核心問題的文句。
    此處解析問句的層次,用以釐清入中道法門之請法脈絡。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荊溪)大師對《維摩經》問答義理的教相判釋。
    發問者站在通教「偏真生空」(人空、析/體空偏真)的角度提問;回答時,則超越單純通教界限,以通教中能通達中道之利根,乃至以圓教之實相圓融義來詮釋空性,展現天台宗「借通明圓」與接引利根的教判特色。

    說明在論述或解析佛法時,皆須引用聖言量(經典)作為權威依據來印證所立之義理,凡有所說皆應遵循此原則。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維摩詰經》之導讀說明,強調需精細研詳疏文所立之「七重」顯義,特別是其中貫穿實相的「三真」(三諦真理/三觀深意),才能徹底通達經文與疏解的真正旨趣。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判釋語。
    天台宗將佛陀教法分為化儀四教與化儀四教,其中「圓教」代表最究竟圓滿、中道實相之教義。
    此處說明前後段經文的義理脈絡,均需以圓教的圓融無礙觀點來作詮釋。

    本句闡明諸法實相,一切眾生本具法性,非離眾生外另有法性;既然眾生當體即是法性,則「眾生空」的真理亦必然成立,彰顯色空不二、染淨同源之理。

    說明由於心識攀緣執著,導致一切法皆落入我、人等戲論與邊見之中。

    本句為疏記中的文脊註釋,說明註解者在說明前文疑難時,接著引用《大般涅槃經》(即大經)所載之「六法」來解答相關問難,用以闡發天台或維摩經文之深義。

    本句出自天台宗湛然學者對《維摩詰經》疏文的註解(垂裕記)。
    文中分析發問者的立場:將五陰(色、受、想、行、識)與妄計之「神我」合稱為六法,論證神我與五陰既非一(不即)亦非異(不離)。
    此處核心在於破除對主宰性「神我」的執著以顯發「我空」法義,故引用外道所執之「六十二見」來總括並破斥各種離陰、即陰的我見,以此作答。

    說明法義於前文既經辨析明白,於此處則不應再生疑惑,顯示對經論理解之貫通與確定。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因機緣利鈍不同而施設的法門深淺。
    以「真」與「中」對應下根與上根,顯示教法隨機應化之次第與體用之別。

    此段闡述《維摩經》圓教不思議法門中,深理與淺教、中道與真如的圓融關係。
    深淺不二、理事相融,如來以一音宣說,隨類各解,圓音普被羣機。

    本句說明佛法施設與闡釋應順應眾生的根器與機緣。
    在經疏語境中,強調教法非僵化不變,而是因機施教、隨宜說法,故在理路與詮釋上理應隨順聽者之機感而有所調整。

    本句為疏記中之討論結論。
    說明在對經文進行註解與研判時,若有不同的釋義觀點,先依據經中當下顯明可見的文句,採取最通途、普及的義理進行解釋,而不急於引申特有的別釋或深奧特殊之義。

    本句出自天台宗對《維摩詰經》的疏記詮釋,說明「法無眾生」為諸教共通之理。
    三教(藏教、通教、別教)雖皆明「無眾生」之空理,但因修觀所運用之智慧(如析空智、體空智、次第觀智等)不同,故顯現教相上之三異。
    然而若從法性實慧與方便善巧之整體教法來看,其言教理路實皆圓融相通。

    天台宗常引《涅槃經》「伊字三點」(∴)譬喻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之不縱不橫、圓融無礙。
    本句指出此譬喻旨在顯發圓教圓融三德之理,不通貫於通教與別教的次第教義。

    本句為湛然疏、智圓記對《維摩詰經》觀眾生品中「方便慧」之註釋說明。
    指出菩薩在修習權巧方便與實智相導(方便慧)時,其所展現的每一種修持與文句,均同時具備自行(自我精進修行、斷惑證真)與化他(利益度化眾生)兩種功德與意趣,說明菩薩道萬行皆兼具自利與利他的圓滿性。

    本段強調修學佛法當體會真實義理與自心實踐,不可僅停留在文字名相上執著。
    經疏透過「歷心約法」指出法義與心性的關聯,勸發修行人反求自心、檢討行持。

名相註解
  • 隨文正釋:依據經文次第進行正式且直接的註解與解釋。
  • 明體法:闡明體性與法相之義理。
  • 懸解:預先解釋、預作疏解,指未入正釋前先作全篇或段落的預先疏解。
  • 牒:重提、引述或引據前文之意。
  • 正問:問答結構中,正式提出核心疑難與問題的主句。
  • 通中偏:天台四教(藏、通、別、圓)中,通教所詮之偏真涅槃或偏真諦理。
  • 通中利根:通教中根機敏銳者,能由此通達別教或圓教之實相(即「通後」)。
  • 引經證義:引用經典記載以為依據,來印證或成立法義。
  • 七重:天台疏釋經文時所採用的七重詮釋架構或科判次第。
  • 約圓釋:依據天台宗「圓教」的義理進行解釋。
  • 眾生: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情生命,此處在經疏中彰顯其即是法性。
  • 我人:指我見與人見,為五陰假合上妄執的補特伽羅(人)與我(阿ātman)。
  • 六法:指《大般涅槃經》等經論中所列舉的六種法門或六項法義。
  • 神我:外道所執著常住、主宰之自我精神體。
  • 不即不離:形容神我與五陰之關係,既非即是五陰(不即),亦非離於五陰(不離)。
  • 我空:體解諸法無實自我(人無我),破除神我之執。
  • 六自由見(六十二見):古印度外道對世間、自我所起之六十二種偏狹見解,皆依即陰、離陰等見解而起。
  • 一音通被:佛以一音說法,眾生隨類各解,同時普被大小根機。
  • 經部:此指大藏經中的經藏部類,或教法中偏於經說之意旨;亦可指依據經典本文之立場。
  • 準:依據、憑據。
  • 現文:當下顯明呈現於經典中的字面文句。
  • 法無眾生:指一切諸法皆隨因緣所生,無有獨立、真實、固定的眾生實體。
  • 實慧:能親證法性實相之真實智慧。
  • 伊:指梵文『伊』字(𑖂),字形由三點組成(∴),佛典中常用以比喻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不縱不橫、互具圓融之理。
  • 方便慧:指以權巧方便助成實智,或由實智所起之方便善巧。方便與智慧相導,能事理無礙、自他兼利。
  • 化他:指以慈悲心教化、引導其他眾生,使其離苦得樂、趨向菩提之行為。
  • 文字法:指僅依言說文字的相狀,未能契入真實法義。

二、「法無」下,隨文正釋,三:初、明體法 生空破折法生空,二:初、標示懸解,二:初、標示。 二、「問」下,懸解,二:初、懸斷生空即中疑。問中初 是牒前義,「何得入中」是正問。荊溪云:此依通 中偏生空問,答中並約通中利根、利中圓教 以釋空義。引經證義,一切皆然。細得七重之 中三真深意,方了此中。前後經文然約圓釋。 眾生尚乃即是法性,況眾生空豈可非耶?故 使一切趣於我人。次引《大經》六法而答。問者 五陰神我總成六法,不即不離已如餘文,於 中但取我空而已,故引六十二見即是答也。 向多處文已料簡竟,此何復疑?如云即真入 中,故於次文分上下根,下根即真、上根即中。 即中從深、即真在淺,深不失淺、淺則遺深,故 覆淺從深,一音通被。況依經部,理合隨機;準 經現文,且從通釋。如云法無眾生,三教之法 俱無眾生,用智不同使成三異,故法性實慧 及以方便其言悉通。但譬之以伊,不通通別。 又復須知已下諸句方便慧中悉有二意:自 行、化他。又下諸句云心及一切法者,以此諸 句歷心約法,誰有見之不思己行,一向專憑 文字法耶?

105
白話直譯
二、「今言」以下是懸示,並加以解釋。法就是妄心的意思。心垢,是隨著染污因緣而生起的。心淨,是隨著清淨因緣而生起的。染與淨既然不同,十界因此分別顯現。由於本性本自具足,隨緣能夠造作,所以《輔行》解釋造有兩層義理:一是就理而言,造就是具足;二是就事相而言,十界依正都由心而生起。詳細說明如《顯性錄》所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是針對「今言」以下經文的懸斷與解釋。。「法」這個詞在此即是指妄心之義。。所謂的心垢,是指隨順染汙之緣而起。。心若是清淨的,就會隨順清淨的因緣。。因為染污和清淨的性質不同,所以劃分出十法界。。因為本性中本來就具足一切,隨著因緣就能夠造作顯現,所以《輔行》解釋「造」這個概念時有兩種涵義:第一種是從真理實相的角度來看,造作就是具足;。第二是從事相上來說,也就是十法界中的依報與正報,全都是由心念所生起的。。詳細的說明請參考《顯性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中對經文科判與段落意涵的辨析,解釋疏主如何承接前文並解構經文句義。

    說明一切法皆依妄心而起,法與妄心二者體性相通,契合經疏部解釋唯心所現之理。

    此處解釋「心垢」之義,指出煩惱染汙並非本具之性,而是心隨著染汙之緣起而顯現的現象。

    此句依《維摩經》疏記之語境,闡明心靈清淨與外在緣起之間的感通關係。
    修行者的心念若無染污,便能與清淨法緣相應,此為「隨緣」之本義,體現因果相契之理。

    說明染淨邪正之別為凡聖十法界差別相立之根本,染污心感召六凡,清淨修持趣入四聖。

    此處闡述天台宗「性具」與「性起」之理。
    法身本具一切善惡諸法,隨緣即起種種造作。
    於理體層面,「造」與「具」無二無別,即理具即理造。

    此處闡明「十界依正俱由心起」之理,說明世間及出世間的一切依報環境與正報身心,皆不離心識的造作與變現,體現唯心所現、唯識所變的經疏義理。

    此句為疏文中常見的引文指引,指示讀者若欲深究相關義理與細節,可參照《顯性錄》之記載。

名相註解
  • 懸釋:佛教疏釋學中,於正釋經文前,先行懸立大意或科判以解明經文脈絡的方法。
  • 法:在此指所緣之法或現象。
  • 妄心:指虛妄分別之心,為生滅流轉之本。
  • 心垢:指心識遭受煩惱、染汙所覆蓋而失去清淨。
  • 染緣:引發貪、瞋、癡等染汙法現行的外在或內在因緣。
  • 心淨:心離煩惱染污而得清淨。
  • 淨緣:清淨的境界、助緣或因緣。
  • 染:染污,指煩惱與不淨之法。
  • 淨:清淨,指解脫與無漏之法。
  • 性本具:指法性本來圓滿具足諸法,為天台宗本覺思想之核心。
  • 隨緣:諸法隨因緣和合而生起變化。
  • 依報:眾生依之而住的國土、世界、環境等物質世間。
  • 正報:依過去業力而招感的正受果報之身,即有情眾生的身體與生命主體。
  • 顯性錄:佛教典籍名,為《維摩經》相關疏釋或註記著作之一。

二、「今言」下懸,釋。法即妄心義。心垢 者,隨染緣也;心淨者,隨淨緣也。染淨既異,十 界分焉。由性本具,隨緣能造,故《輔行》釋造凡 有二義:一者約理,造即是具;二者約事,即十 界依正俱由心起。委示如《顯性錄》。

106
白話直譯
二、「法無」以下,依文正釋,有四點:首先,明示無眾生,有三層:第一,標示名稱並統攝說明。「此去」以下,統攝說明下文皆具備三層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從「法無」開始,依照經文進行正式解釋,分為四個部分:第一科說明無眾生義,這當中又分三小段:第一段先標出名稱並做總體開示。。「此去」這兩字以下,總括顯示後文都具備三種義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天台宗《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依《維摩經》經文次第隨文解釋。
    此處判釋「法無」下之經文,首明「無眾生」之空義,以破除眾生執著,並透過科判之標名統示,使文義脈絡清晰可辨。

    此句為疏文的科判與義理總攝,說明在《維摩經》經文或前文出現「此去」一詞之處,其後之文皆通具三種意義或法門,展現疏家對經文層次與密意之判攝。

名相註解
  • 標名統示:標示名目並進行統攝顯示,為科判解說經文大綱的方法。
  • 三義:經疏中對特定經文或句義所歸納出的三種法義內涵。
  • 統示:總括顯示、全面指明之意。

二、「法無」下, 隨文正釋,四:初、明無眾生,三:初、標名統示。「此 去」下,統示下皆具三義也。

107
白話直譯
二、「一約」以下,正面說明三種解釋。「心及諸法」是指心能造作,諸法是所造之法。既然諸法由心所造,就明白一切法都是心。只要觀察能造之心即具備諸法,這個道理不會改變,稱之為性。諸法的本性,因此稱為法性。又因其本性可作為規範,所以稱為法性,這裡的性指的是三諦。「不為惑染」的意思是,煩惱本身即是理,因此不會成為染污。「如優波離心相」等,荊溪說:下文正是以犯罪之心本來無垢為例,就像優波離證得小乘解脫,難道不是在罪心中顯現嗎?心的本性沒有差別,所以從理性來說一切都無垢。「勝天王」是引用自相空來證明理法中沒有眾生的垢染。引用自相離,以證明理中遠離眾生垢染。這些都依據法性來說,同時也稱為自相。接著在實慧中也先提到法性,是因為性本無故,智慧現在才無。雖然性本無,但仍然存在,是因為沒有智慧不可能自己不存在。只說若法不說心,是因為心法互相攝持,舉一就能通達。以下各句都是如此。「法性至煩惱垢」這裡包含兩層意思:一是完全不了知真諦中無我;二是即使了解真諦,卻不明白中道。因此導致我還有垢染,因為有垢染所以都稱為妄計。「若了」以下,說明稱為實相的智慧正契合於理時就不存在了。以下各句都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一約」以下,正式說明三種不同的解釋。。所謂「心及諸法」,心就是能造作者,諸法則是所造作之物。。既然一切法是由心所造作出來的,這就表明了整體的法全體就是心。。只要觀察能造的主體本身就具足一切法,這個道理永不改變,就稱之為「性」。。一切法真實不變的本性,所以就叫做「法性」。。另外,「性」具有可作為軌範法則的意義,所以稱為「法性」;這裡所說的「性」指的就是三諦。。「不被煩惱所染」的意思是,煩惱本身就是真理,所以不會造成染污。。「如優波離心相」等句,荊溪大師說:接下來的文章正是從犯罪的心本來沒有染污的角度來談,就像優波離證得小乘解脫那樣,難道不是親見這顆罪心的本質嗎?。因為心的本性並沒有差別,所以從理體的角度來看,本來就是一切清淨而沒有塵垢的。。「勝天王」這個名相,是引用自相空的道理,來證明真實的理法中並沒有眾生的垢染。。引用「自相離」的道理,來證明法性真理中本就遠離了眾生的垢染。。這些都是從法性立論,並且都說這是自相。。其次在解釋實慧時,也是先點出法性,因為法性本空無自性,所以實慧也跟著是空無所有。。雖然本性本空卻仍然有相狀顯現,這主要是因為沒有真實智慧,所以無法自然契入無相之境。。經文只提到「法」而沒有特別說「心」,是因為心與法是彼此互相包含的,只要提出其中一個,另一個自然也就通達明白了。。後面接下來的各句,意思和解說方式也都全是一樣的。。解釋「從法性到煩惱垢」這段經文,裡麪包含兩個要義:第一種是指完全無法理解真諦與中道實相中無我的道理;。第二種情況是,縱使能夠明白真諦的道理,依然無法理解中道實相。。因為這個緣故,使得「我執」或心性依然存有煩惱染污;也正因為有這些染污存在,所以都稱為虛妄的執著與計度。。「若了」這句經文以下,說明契合真實道理的智慧才能真正合乎真理。。底下的那些句子,全部都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示,指出依據經文「一約」等語句,正要展開對該段經文的三重義理闡釋。

    此處闡明唯心所現、能所相對之理,指出心識為能造之主體,一切法為所造之客體。

    此段闡明唯心所現、萬法唯識之理。
    既然一切法皆由心造化顯現,由此可知一切法離心之外並無獨立實體,全體即是真心之流現。

    此段闡述「性」的定義,強調觀察諸法之能造(心性或真如本體)本自具足一切萬法,其體性真實不虛、常住不易,故立名為「性」。
    此處依據經疏部義理,辨明諸法實相與本具之理。

    闡明一切諸法皆有其真實常住的體性,此體性超越生滅造作,故立名為「法性」。
    於經疏語境中,此即指諸法之實相空性。

    本句依天台宗疏記語境,解釋「法性」之義。
    性具軌則之義(軌生物解、任持自性),並將此處之「性」會通至天台圓教之三諦(真、俗、中),顯示法性圓融之理。

    依維摩經疏記之法義語境,煩惱與真理本無二致(煩惱即菩提),通達此實相則惑不障理,故說不為惑染。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關於罪性本空與心性本淨之理。
    依天台宗荊溪湛然之意,造罪之心雖有染污之相,但其本源清淨無染。
    優波離雖曾犯戒,但藉由觀心而解脫,即是明見罪心本體空寂、本來無垢的實相。

    此處闡明心性平等無二之理。
    從真如理性而言,一切法皆同一心性,本來清淨,不生煩惱垢染。

    本句闡釋經疏中對「勝天王」名相的義理安立,透過「自相空」(諸法各別之相本性空寂)的觀點,說明真如理法中原本清淨,無有眾生煩惱垢染的真實法性。

    此處闡明藉由「自相離」的教證,證明在勝義諦之理體中,眾生本具之客塵煩惱與垢染本性空寂、本自遠離,非由造作而後離。

    說明諸法皆依其真實法性而立,不離本具之自相,闡明體用一如之義。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關於「實慧」與「法性」之義理。
    依般若及經疏中空義,法性本自無性(空寂),由於法能依之性本無所有,故能觀之實慧亦無實體可得,彰顯能所俱空之中道實相。

    此段闡明諸法雖空而幻相宛然之理。
    凡夫因無明覆蔽、缺乏擇法慧眼,無法體認法性本空,故於空寂之中妄見諸有生起。

    說明經文文省義豐之理。
    在天台疏記語境中,心與諸法互具互攝、不可分離。
    因此經文雖僅單言「法」,實已涵蓋「心」,舉一即可貫通整體,無需重複贅述。

    此為註疏中常見的省文指示,說明文脈中隨後出現的同類句型或法義結構,其釋義與文理皆依循前文例示,無須重複贅述。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維摩詰經》經文之解釋。
    文中闡述此處文義包含兩種層次,其一是指眾生因無明覆蔽,完全未能體解真諦乃至中道實相無我之理,故陷於煩惱惑障。

    本句出自天台宗疏釋經典之語境,指出二乘或偏真學人縱能體悟偏真之諦(離有落空),卻未能進一步徹見不即二邊、即邊即中之圓融中道實相,屬於尚未圓滿的階位或偏局偏執之見。

    本句承接上文解釋染垢與妄執的因果關係。
    因未達究竟清淨,心靈或自我意識中仍殘留微細的煩惱染污(垢);凡是有染污未除的狀態,其所產生的種種分別與執著,在實相觀照下皆屬於虛妄不實的推度與計較(妄計)。
    說明離垢方能斷盡妄執之理。

    此處闡述唯有通達實相的智慧,方能契入諸法真實理體,無有餘遺。

    此句為疏文中的例示說明,指前文已辨明之義理或釋例,對於後續文句中同類之結構與意涵皆可類推適用,無需重複解釋。

名相註解
  • 三解:指對經文所作的三種不同角度之科判或義理釋解。
  • 能造:指能生起、顯現萬法之本體或心性。
  • 惑:指煩惱、迷惑,能令心身染污的心理活動。
  • 心性:心之本體與本性,即真如佛性。
  • 理性:真如理體,指諸法真實之理。
  • 勝天王:經典中的特定尊名或經名典故,在此作為法義引證之主體。
  • 自相空:諸法各自的體相本性空寂,無自性可得。
  • 理法:真如理體與佛法軌範。
  • 眾生垢:眾生因煩惱障礙而產生的染汙。
  • 自相離:指法之自性本離諸相,不待滅而後無。
  • 理中:指真實之理體、法性真如之中。
  • 自相:事物自身所具有、不待外緣的決定之相。
  • 無慧:缺乏契入諸法實相的抉擇智慧。
  • 性無:諸法因緣所生,自性本空。
  • 心法相攝:心(精神主體)與法(一切存在或所緣境)相互包容含攝,二者非即非離。
  • 舉一自通:提出其中一方,另一方之道理自然顯發貫通。
  • 悉然:全都如此、完全一樣。
  • 煩惱垢:由貪瞋癡等煩惱所產生的染污與垢穢。
  • 真中無我:天台宗法義中,指真諦與中道實相皆離我執、通達無我。
  • 垢:指煩惱、塵垢或惑業,能染污心性使不清淨。
  • 妄計:虛妄計度。指於無常、無我、空寂之法中,妄生分別、執著為實有的思量。
  • 稱實之慧:合乎真實法相與理體的智慧。
  • 契理:合乎真理或法性。

二、「一約」下,正明三 解。「心及諸法」者,心即能造,諸法即所造。既法 由心造,明全法是心。但觀能造即具諸法,此 理不改,名之為性。諸法之性,故名法性。又性 可軌則,故名法性,性謂三諦也。「不為惑染」者, 即惑是理,故不為染。「如優波離心相」等者,荊 溪云:下文正約犯罪之心本來無垢,如優波 離得小乘脫,豈不見於罪心?心性不別,故 約理性一切無垢。「勝天王」者,引自相空以證 理法無眾生垢。引自相離,以證理中離眾生 垢。皆約法性,並云自相。次實慧中亦先牒法 性者,由性無故慧方今無。雖復性無而猶有 者,良由無慧不可自無。但云若法不云心者, 心法相攝,舉一自通。下去諸句一切悉然。「法 性至煩惱垢」者,此中具二:一者全不了知真 中無我;二者縱了真諦,不知中道。由此故令 我猶有垢,以有垢故並名妄計。「若了」下,明稱 實之慧乃契理無。下去諸句一切悉然。

108
白話直譯
三、「此即」以下,是總結差異並顯示觀法,分為二:首先,總結小乘的差異。二、「下去」以下,顯示即是觀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部分,從「此即」這兩個字以下,是在總結大乘與小乘的不同,藉此顯發大乘的觀行方法。這部分分為兩個階段:首先,總結說明大乘不同於小乘之處。。第二科「下去」這句經文之下,顯示其含義即是觀心法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科判文句的結構分析。
    撰者說明經疏自「此即」二字開始,其功能在於經由辨析大乘與小乘的差異,從而彰顯大乘特殊的觀照智慧(觀行)。
    文中將此段結構科判為兩大部分,本句先交代第一部分為「結異小乘」,即總結並劃清大乘法門與小乘聲聞法的差別所在。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維摩經》之文句,指出經文相關文句所詮顯之旨歸在於實修觀心,體認自心本具之理。

名相註解
  • 結異:總結並標示不同或殊異之處。
  • 顯觀:顯發或彰顯觀照、觀行的智慧。

三、「此 即」下,結異顯觀,二:初、結異小乘。二、「下去」下,顯 即觀心。

109
白話直譯
二、說明無我,分為二:首先,總體說明對治破除。二、正面說明三種解釋。「並類前作」是指和前面的方法一樣,都有自他之分,並且總結三種情形如同世間的伊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是辨明無我,分為兩項:首先是總體開示並針對執著進行破斥。。第二部分,正式闡明三解脫門。。「並類前作」的意思是,比照前面所說的方便法門,都同樣具備自、他以及結結合集三種,就如同世間的「伊」字一樣。
法義解析
  • 此科標示經疏科判結構,闡明「無我」之義理,並指出先以總相開示來對治破除眾生的我執。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綱目,旨在正式解釋《維摩經》中關於「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之義理。

    此處闡釋《維摩經》疏記中對造作與方便修習的判釋。
    以世間文字「伊字」三點作比喻,說明法門中自、他、結三者之間的關係如伊字三點,雖分而常合、合而常分,具足圓融的義理結構。

名相註解
  • 無我:佛教根本教義之一,指諸法中無常一、主宰之自我或實體。
  • 總示對破:總體顯示並針對錯誤見解進行破斥。
  • 三解脫門:佛教修行證入涅槃的三種法門,即空解脫門、無相解脫門、無願(無作)解脫門。
  • 伊字:梵文母音「ī」在悉曇字中寫作三個點(或形如三點),常被天台等經疏用來譬喻法身三德、三因性等不可分或圓融之理。

二、明無我,二:初、總示對破。二、正明三 解。「並類前作」者,類前方便皆有自他,及結三種 如世伊字。

110
白話直譯
三、說明法無壽命。四、說明無人。荊溪說:不同於凡夫直到邊際斷除的情況,這裡只是就兩邊來說,因此應該完整說明不同於七種方便人。這不僅僅是圓教,不能單獨這樣說。以下情況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說明一切法並沒有固定的壽命與持續存續的主體。。第四點,說明沒有真實的人我個體。。荊溪湛然大師解釋:經文或疏文說「不同於凡夫乃至際斷」,只是暫時根據這裡偏向空有二邊方便的語境來談;如果完整來說,應該是不同於七種方便位的人。。這並不是單獨圓滿的,所以不能這樣宣說。。從這裡開始往下,情況也都與此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科判標題,說明諸法皆由因緣所生,並無能夠貫通前後、固定不變且長久存續的個體(即「壽命相」)。
    體解法無壽命,能破除對時間性與恆常主體的執著。

    本句為科判條目,旨在說明「無人」之理。
    在《維摩詰經》及相關疏記的語境中,「無人」指破除對「人我」(人相、人執)的虛妄計著,體解生命個體並無獨立固定的自我主體,屬觀照人空(人無我)之法義。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荊溪)大師對《維摩經》疏文之釋難。
    疏文提及「不同凡夫至際斷」,荊溪大師指出此僅是順應偏真或事俗二邊之便的簡略說法。
    若依天台教相完整分齊,所謂「方便人」不單指凡夫或斷界際者,而應具足包含藏、通、別等教未證實相之「七種方便人」(即人天凡夫、藏教藏人、通教通人等未入圓實者),展現天台圓教對修行位次與斷惑分齊的精細判釋。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法義分齊與判教意涵的辨析。
    指出此處所論之法或理,並非純粹、單獨的圓頓之法,若將其逕自宣稱為圓融圓滿,並不符合教理法相的嚴謹定義,故不可以圓教之說來詮釋。

    此為註疏中常見的省文用語,表示後續經文或章節的解釋與科判結構皆可依此類推,故不再逐一重複說明。

名相註解
  • 壽命:四相(我相、人相、眾生相、壽命相)之一,指執著生命或事物具有一貫且固定長存的主體。
  • 無人:指離於人我執或人相,即無有獨立自存的實體人我(人無我)。
  • 際斷:斷除生死邊際或煩惱界際,指析空或體空斷惑之偏真涅槃分齊。
  • 七種方便人:天台宗語境中,指未達圓教實相前之七種修行位次者(通常指藏教、通教、別教中之方便位人)。
  • 例爾:意為皆同此例、依此類推。

三、明法無壽命。四、明無人。荊溪云: 不同凡夫至際斷者,且據此於二邊便故,具 足應云不同七種方便人也。此非獨圓,不得 說之。下去例爾。

111
白話直譯
二、說明體法法空,分析法法空,共有八點:首先,說明法本來寂靜。「次八番明體法入法空」荊溪說:前面說的衍門人就是法,不應該另外說明。只是基於前面生空的基礎上來顯示法空,所以體法的說法同時涵蓋人法。因此對於所空的人法還要分別,根據所空來說所以要重複說明。因此,所謂人空,只是針對眾生的壽命而言。那能空的本體本來就寂滅,諸法的形相本來就滅盡,這就叫做法空。如果不加以說明,怎能得知呢?以下皆是如此,讀者應自行體會,修行者要細心觀察,講解者要徹底明瞭。教義的前後都應相互參照,多次融會貫通,不要讓人迷失要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解釋「體法法空」與「破析法法空」;在此八門之中,第一是明辨一切法本性常自寂然。。「其次第八番說明體法入於法空」這句話,荊溪大師說:前面已經說明大乘門中的人本來就是法,所以不應該另外再說。。只是在前面所說的生空基礎上進一步顯示法空,因此「體法」這個詞同時通指人空與法空。。所以針對所空的「人」與「法」還是有所差別,因為是根據所空之境來解說,所以才又重複提到。。所以在所空的人我當中,相對於眾生與壽命的空無,這個能空的一面其本體本來就是寂滅的;一切相狀恆常寂滅,就叫做法空。。如果不說出來,怎麼會知道呢。。接下來的部分也都是這樣。讀經的人要自己去體會,修行的人要細心觀察,講說疏解的人要徹底明白。經教的義理前後互相呼應都是如此,必須反覆地融會貫通,不要搞迷糊、弄錯了本意。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天台宗經疏中判析《維摩經》法義之科判結構。
    明體法法空與破析法法空為觀空之二種方法,初門即在闡明諸法實相本來寂滅空寂之理。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關於人法二空之判釋。
    荊溪湛然大師之意認為,在大乘圓教之教理中,人與法本自融攝,人即是法,故不須於人法之外另立門戶或作異說。

    本句闡釋《維摩經》中觀法門之義理,指出透過觀察「生空」(人無我)之理為基礎,進一步彰顯「法空」(法無我)之義;故「體法」之稱不侷限於單一方面,而是圓融通達人法二空。

    本句闡述在空性義理中,雖然人法皆空,但因所空之境(人空與法空)有別,為免混淆,故依據不同的所空對象而重複發言以作區別。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人空與法空的義理。
    在觀照人無我(所空之人)時,若對照眾生與壽命等相的空寂,便能了知能空的理體本自寂滅;而一切法相本性常寂,即是法空的真實義涵。

    此句強調法義深奧,若無言說開示與經論疏釋,眾生無由得知真實義理,凸顯文字般若與師說教導的必要性。

    此段為疏家總結經疏研習的方法論與態度。
    指出佛教經論前後義理一貫,學人無論在閱讀、實修或消文解義上,皆須用心體會與反覆融會,方能契入聖教真實旨趣而不迷失。

名相註解
  • 體法法空:觀諸法當體即空,不須經破析而本性自空。
  • 破析法法空:析法觀空,分析色心等法歸於極微或虛無而顯空性。
  • 寂然:諸法本性寂滅無相,離諸戲論妄動。
  • 衍門:指大乘法門,衍即大乘之意。
  • 人法:指人空與法空二種空性。
  • 所空:指空性所依的對境,即人與法之自性空寂。
  • 人中:指人我、補特伽羅,即五陰和合之假人。
  • 眾生壽命:與人、命者同為我見所緣之相,皆屬人空所遣之境。
  • 能空:指能觀空理之智慧或清淨法性。
  • 寂滅:諸法本不生滅、無相寂靜之真實體性。
  • 行者:實踐佛法修行的人。
  • 消者:消釋文義、解說經論的人。
  • 教意:經教所詮顯的真實義理。

二、明體法法空破析法法空, 八:初、明法常寂然。「次八番明體法入法空」者, 荊溪云:前明衍門人即是法,不應別說。但於 前來生空之上以示法空,故體法言通人法 也。故於所空人法還別,約所空說故重言之。 故所空人中,但對眾生壽命,即彼能空體常 寂滅,諸相常滅即名法空。若不說者,何以得 知。下去皆然,讀者體之,行者察之,消者了 之,教意前後相望皆爾,數數融會無令迷旨。

112
白話直譯
二、說明法超越一切相。「十相」是什麼?荊溪大師說:《涅槃經》提到「色、聲、香、味、觸,生、住、滅,以及男女之相」。但僅僅遠離這十種,還不足以顯現大涅槃的功德。然而經文的本意是說,涅槃中本無這十種相,不只是破除此十相才能成就大涅槃。「智識」指的是分別識,也就是分別智。在此正是空與假二相並存,所以稱為分別。因此,中道的道理沒有分別的境界,必然不是智識所能緣取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重點,是說明真理與法性本身是遠離一切虛妄相狀的。。「十相」是什麼呢?荊溪大師解釋道:《涅槃經》裡提到的十種相,就是色、聲、香、味、觸這五塵,再加上生、住、滅三相,以及男相、女相。。如果離開這十法,還不足以顯現大涅槃的功德。。不過經文真正的意思是,涅槃的境界裡本來就沒有這十種相狀;並不是說只要破除了這十相,就能夠成就大涅槃。。所謂的「智識」,指的是分別的識,同時也是分別的智。。此處正處於空與假二相,所以稱作分別。。所以,中道的真理是沒有分別的境界,絕對不是世俗的智慧與心識所能夠攀緣覺知的。
法義解析
  • 此段依維摩經疏記之語境,闡明諸法實相本自空寂,超越一切形相與執著。
    相為能見之相或所見之境,法性寂滅,故離於相。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對《大般涅槃經》中「十相」的教證。
    十相為色、聲、香、味、觸(五塵境)、生、住、滅(三有為相)及男女相,為有為法與惑染相狀之歸納。

    說明大涅槃之德具體依止於特定的修行法門或清淨行相,離此十法則難以全面顯發究竟涅槃的功德。

    此處闡明大涅槃非藉由單純破除特定法相即可證得。
    依涅槃經系之法義,涅槃乃超越諸相、離諸戲論之究竟實相,非造作破除所能直接成就。

    此段釋明「智識」之義,既通於有漏之分別識(如第八識或意識之明瞭分別),亦通於能起分別作用之智,顯示法義上識與智在特定教相中的交涉與轉依層次。

    此句說明在諸法實相中,正對應於空相與假相二邊,因此稱之為分別,顯示法義上的差別相與觀照。

    本句闡明中道實相之理超越心識對立與分別。
    中道離二邊之執,其無分別境非凡夫或二乘之妄心智識所能緣取,唯證相應之真智方能契會。

名相註解
  • 離於相:超越一切外在相狀或虛妄之相,契合空寂之理。
  • 生住滅:有為法的生起、相續與消滅三相。
  • 男女相:指眾生色身因業力所顯現的男根與女根相貌。
  • 大涅槃德:大涅槃所具足的真實功德與常樂我淨之相。
  • 智識:指具備知解、分別功能的識與智,於經疏中常據教相作體用或染淨之判釋。
  • 分別識:指能起明瞭、分別境界相之心識,屬有漏或轉識範疇。
  • 分別智:指心識中能作簡擇、分別諸法相之智慧作用。
  • 假:因緣和合而有如幻之相,即假名。
  • 二相:指空相與假相二種差別相。
  • 無分別境:離能所對立、無主客分別的真實境界。

二、明法離於相。「十相」者,荊溪云:《涅槃》云「色聲 香味觸,生住滅及男女相。但離此十,未足以 顯大涅槃德。」然經意者,云涅槃中無此十相, 非唯破此成大涅槃。「智識」者,分別識也,亦是 分別智也。於今正當空假二相,故云分別。故 中道理無分別境,必非智識之所能緣。

113
白話直譯
問:是否有一種智慧能緣照多種境界?例如用世俗智同時照見具體與圓融,或以真俗二智交互轉照,這是什麼道理?答:如果討論通達諸相進入空境的智慧,就是以一種世俗智對應三種真理,互相照見、轉換,這不屬於本處所討論的範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教一個問題:有沒有可能一種智慧就能對應多種不同的境界?就像用世俗諦的智慧去含括照見中道,或者讓真諦與俗諦的智慧彼此交替轉照,這個道理到底是怎麼樣的呢?。答覆是:如果論及通相入空境智,也就是以一個俗諦對應三個真諦,互相照察、輾轉照察,並不是這裡所要討論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問答起手,探討一心之智如何緣取多重境界,特別是真俗二智與中道智的交涉與轉照關係,屬於天台宗等疏釋中對心法作用與境界融攝的理論辨析。

    此段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天台宗經疏部之教理判釋。
    文中辨析「通相入空境智」之體系,明示以俗諦對應三真諦以及互照轉照之理,非本段之所論主旨。

名相註解
  • 一智:指能觀之單一智慧心。
  • 緣多境:智慧攀緣或照察多種不同層次的境相。
  • 俗智:契合世俗諦、緣事相的智慧。
  • 真俗更互轉照:真諦之智與俗諦之智相互轉換與照察。
  • 通相入空:指通達諸法共相而入於空性之境智。
  • 互照轉照:觀法中諸諦互相照耀、輾轉流轉的觀照作用。

問曰: 亦有一智而緣多境,如以俗智照具照中及 以真俗更互轉照,其理何耶?答:若論通相入 空境智,即以一俗對於三真,互照轉照非此 所論。

114
白話直譯
三、說明法無名字。四、說明法無有言說。荊溪大師說:一切言說都從覺觀而生。凡是有言語的,皆由覺觀而起。法性本來遠離能說與所說,法性本無實際的智慧照見,只是因為方便而無執著才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個部分,說明真理本質上是言語道斷、無有可說的。。荊溪大師說:一切言語說論皆由覺觀而生起。。所有言語都是從心思覺察與思考產生的,而法性本身就離開了能說的語言與所說的法;法性本來沒有一個實實在在的智慧去照見它,是因為運用無所執著的方便法門,才會呈現這樣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闡明「法無有說」之理,依維摩經疏義境,勝義諦中離諸言語相,法性寂滅,不可以言說相得,故云法無有說。

    說明語言文字與名言概念皆源於心識中的覺觀(尋伺、粗細思維活動)而起,彰顯言語乃虛妄分別之相。

    本句闡明言說與真實法性的關係。
    語言文字皆依於分別心(覺觀)而起,而究竟法性超越能說與所說的二元對立。
    法性離言,本無實智可作客觀對境而照之;聖人施設一切言說,純粹是由於無著的方便善巧,隨順世俗而建立。

名相註解
  • 法無有說:真理超越言說相,不可言宣。
  • 覺觀:又作尋伺,指心對於對境進行粗顯的思維(尋/覺)與細膩的分別(伺/觀)。
  • 能說所說:語言文字的能詮與所詮,屬於相對的分別戲論。

三、明法無名字。四、明法無有說。荊溪云: 以諸言說從覺觀生。凡諸有言皆從覺觀,法 性俱離能說所說,法性本無實慧照之,方便 無著故使然也。

115
白話直譯
五、說明法無形相。六、說明法無戲論。「無愛見戲論之法」指的是,愛心與見解所生的言談,若不契合真理,就叫做戲論。肇法師說:「圓滿境界時無需言語,凡有言論皆屬虛妄戲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部分,說明一切法本無戲論。。所謂「沒有愛見戲論的法」,是指基於貪愛之心與主觀見解所產生的種種言談,因為不符合真實的道理,所以稱為戲論。。僧肇法師說:「真實的境界本來就無法用語言表達,所有的一切言語議論,其實都只是虛妄的戲論。」
法義解析
  • 此科判名旨在闡明諸法實相離於言說戲論,真理絕待,無諸虛妄分別。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無愛見戲論之法」的意涵。
    愛即貪愛,見即惡見或主觀執著。
    凡由愛見二惑所發起的言說議論,皆違背諸法實相,故通稱為戲論。

    本句引用晉代僧肇法師之語,闡明勝義諦超越言詮、不可思議之理。
    真如實相之境離心意識,非語言文字所能及,故一切名言戲論皆屬虛妄,無法真實顯體。

名相註解
  • 戲論:指虛妄不實、違背真實義的言語或思惟分別。
  • 愛見:貪愛與惡見,為煩惱根本之一。
  • 肇法師:即東晉僧肇大師,鳩摩羅什門下四哲之一,著有《肇論》。

五、明法無形相。六、明法無戲 論。「無愛見戲論之法」者,愛心見心,所有言談 不契實理,名為戲論。肇法師云「具境無言,凡 有言論皆是虛戲。」

116
白話直譯
七、說明法無有我。八、說明法無分別。「非六七八識」指的是,識即分別,所以這些全都不存在。所謂六識,是總攝前五識,完整列舉則稱為六識。不僅僅是第六識,所有識都是妄想,所以都不是真理。正如經中所說「不依六塵」,難道只是指第六識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個重點,是說明一切法都沒有實體的我。。第八點,說明諸法本性沒有妄想分別。。所謂「不是第六、第七、第八識」,是因為「識」本身的涵義就是虛妄分別,所以在實相中說明這些識都不存在。。這裡說的「六識」,是把前面的眼、耳、鼻、舌、身五識總括在內,完整列舉出來才稱為六識。。不只是第六意識,其他的識也通通都是虛妄不實的,所以都不是真正的真理。。就像後面經文說的「不依止六塵」,難道只是指第六個意塵嗎?
法義解析
  • 此段依維摩經疏記之語境,闡明諸法無我的空性義理。
    法無我指一切客觀現象皆由因緣所生,無有獨立常存的主宰或自性。

    本句為科判項目,標示經文或疏文隨後將闡明「法無分別」之理。
    在天台疏記語境中,「法無分別」指諸法實相離諸戲論與虛妄分別,體達法性平等,不生二相。

    本句承襲《維摩詰經》及天台疏記之旨,闡明實相離言絕慮之理。
    第六識(意識)、第七識(末那識)、第八識(阿賴耶識)皆屬於以心識虛妄分別為特性的範疇。
    於究竟實相、清淨法界中,絕於虛妄分別,故說非此諸識,亦無諸識之相。

    本句解釋經疏中標舉「六識」之名相涵義。
    此處說明「六識」並非別有單一體性,而是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連同意識一併總括、完整列舉後的通稱,用以說明認知作用的整體範圍。

    說明凡夫心識(包含前五識、第六意識等諸識)皆以虛妄分別為性,屬於有漏生滅之法,不能作為實相真理本身,必須破除對識蘊的執著方能契入實相。

    本句為反問推論。
    說明經文提及「不依六塵」時,其範圍涵蓋眼、耳、鼻、舌、身、意所對之全部六種境界(色、聲、香、味、觸、法),並非單指第六法塵(或第六意識所對之境)。
    旨在破除對特定心識或外境的偏執,強調全面離著、不生依附。

名相註解
  • 法無我:一切諸法皆無自性、無實體我,為佛教根本印記之一。
  • 法無分別:指一切諸法實相超越主客對立與心識的妄想虛妄分別。
  • 六七八識:指大乘唯識與經疏體系中所立之第六意識、第七末那識(執我識)與第八阿賴耶識(藏識)。
  • 前五識:指眼、耳、鼻、舌、身等五種依感官而起之了別作用。
  • 第六:指第六意識,具有審慮、分別種種境界之作用。
  • 諸識:指眼、耳、鼻、舌、身、意等諸心識系統。
  • 妄:虛妄不實,指因緣所生、變異生滅的非真實現象。

七、明法無有我。八、明法無 分別。「非六七八識」者,識名分別,故說皆無。言 六識者,總攝前五,備舉云六。非唯第六,諸識 俱妄,故非真理。如下經云「不依六塵」,豈唯第 六?

117
白話直譯
三、說明體法平等空與破析法平等空,分為二:首先,標示。「及諸句」以下,共有九句。「似平等空」是什麼?荊溪大師說:依據絕待與同法性,隨著如、住、實際等語,全部都是平等。但各句的語勢,如離好醜與超越眼見等,也想要和前面所說的生法二空進退兼容,所以暫且稱為「似」。又與前七不同,所以說不屬於因緣、沒有去來等。既然三空本體是一體,所以可以這樣說。既然是生法的狀態,似乎有所依待,因此以平等來再次緣起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科說明「體法平等空」與「破析法平等空」這兩種空義,共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標示。。「及諸句」這段經文的下方,總共有九句。。關於「似平等空」這句話,荊溪湛然大師解釋:如果依照超越相對的絕對平等(絕待)以及體同法性的標準來看,無論隨順說「如」、「住」還是「實際」等名稱,其實質全部都是平等的。。不過這些句子的語勢(例如遠離好醜、超越眼界等),也是想和前面一樣同時包含生空與法空兩種層面的進退折衝,所以暫時說是『似』。。另外,這也和前面講到的七種情形不同,所以說它不依屬因緣條件,也沒有去處與來處等現象。。既然空、無相、無願這三解脫門的本質是一體的,所以能夠這樣論述。。既然生起了法的相狀,似乎就有了依存待對的緣故,因此要以平等心再次去攀緣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記,依天台宗或相應疏釋體例,將經文義理開為「體法平等空」與「破析法平等空」二門,此句為科文之初的標示說明。

    此處疏文在科判與解釋經文時,明辨文句的數量與結構,以利行者剖析法義層次。

    本句為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對「似平等空」之解釋。
    天台教義強調絕待(超越相對對立)與法性同體,因此諸如「如」(真如)、「住」(法住)、「實際」(實相之極致)等名言,雖名稱有別,但就絕待法性之理體而言,皆為顯現實相平等不二之異名,體無差別。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對經文句勢與義理的剖析。
    作者指出經文如『離好醜』、『過眼』等文句,其語氣與立意旨在顯發『人空(生空)』與『法空』二種空性義理。
    因其語意折衝彈性、兼含二空,故註疏者以『似』字來客觀評述其理趣之相通。

    本句為經疏對法義的比較與界定。
    說明此處所詮表之實相或法性,超脫於先前所討論的七種範疇,不依賴因緣和合而生滅,亦無空間與時間上的去來相貌,顯發本自常住、超越世間生滅因緣之本體。

    本句出自天台宗湛然尊者對《維摩詰經》之註疏,說明「三空」(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在究竟實相上本體無二、同一真如。
    因為體性是一,故於理上得彼此相通、相互說明。

    此段闡述諸法若起相狀,便流於有待之相對,修行者須以平等無相之理加以觀照攀緣,契入實相。

名相註解
  • 體法平等空:直接觀照諸法當體即空,不須破壞法相而本性自空。
  • 破析法平等空:透過分析破壞色心諸法至微塵或剎那,而顯現其空性。
  • 句:經文中語意完整、表達一義的文句單位。
  • 九句:疏文中用以釋別維摩經文之義所列舉出的九個文句項目。
  • 似平等空:天台教觀用語,指相近或相似於絕待平等實相之空理。
  • 絕待:超越一切相對(相待)對立,達到絕對不二之境界。
  • 如、住、實際:皆為真如實相之異名。「如」指真如,「住」指法住(法之本然安住),「實際」指真如理體之真實邊際。
  • 句勢:文句的語勢、氣脈或文理走向。
  • 生法二空:即人空(生空,無有主宰之自我)與法空(諸法皆無自性)。天台經疏常以此二空分析經文破執之層次。
  • 進退兼含:指文意彈性融通,無論進論或退論、橫說或豎說,皆能同時涵括兩種義理。
  • 去來:去與來,代表空間移轉與時間相續的生滅動靜之相。
  • 體一:指諸法實相本體為一,無有差別。
  • 法狀:法的相狀或表相。
  • 有待:有所依待、相對而非絕對。

三、明體法平等空破析法平等空,二:初、標 示。「及諸句」者下,有九句也。「似平等空」者,荊溪 云:以準絕待及同法性,隨如、住、實際等言全 是平等。但諸句勢,如離好醜及過眼等,亦欲 同前生法二空進退兼含,故且云似。又不同 前七,故云不屬因緣、無去來等。既三空體一, 故得言之。既生法狀,似有待故,以平等而重 緣之。

118
白話直譯
二、「法無」以下,隨文解釋,分二:一、說明七重,七:一、法無有比,二:一、正約三種解釋。荊溪說:最初說無相待,是因為沒有我是的絕對,斷絕彼此依待的緣故。所以從心上斷絕,不是從事上斷絕,事上的斷絕無窮無盡,終究不會完全斷絕。心若依實相,理即是法性,法性本來無有,尚且沒有斷絕,哪裡還有不斷絕的?「相待的迷惑自然滅盡」是說,智慧稱合法性才叫做滅,所以法性也滅於絕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從文中「法無」這兩個字開始,順著課文做具體的詳細解釋。這裡總共分兩大段:第一段先說明七個層次的文義,而這七個層次裡又分為七小節:第一小節是解釋「法無有比」這句話,這裡又再細分為兩點:第一點是正式從三種解脫的角度來做解釋。。荊溪湛然大師說明:前面所說的「沒有相待」,是指體悟到「無我」就能斷絕一切對待,因為已經斷絕了相對立場的緣故。。所以,斷除執著應當從內心上斷絕,而不是從外在事物上斷絕。如果只求斷絕外在事物,那是永遠斷不完的,表面上看似斷絕,實際上心中依然沒有真正斷絕。。若從真實之理來看心,這個理就是法性。法性本來即無實體,連「斷絕」的概念都不存在,又哪裡有什麼東西是不斷絕的呢?。這裡說的「相對相待的惑業煩惱自然熄滅」,是指心智契合於法性,才稱得上是真正的熄滅;因此,法性的理體也是在語言思想斷絕之處呈現出泯滅絕待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說明。
    作者(智圓)透過「科判」將《維摩經》之隨文釋義劃分層次:先總區分兩大段,於「明七番」中列出七種文義對比或辨析,首項即「法無有比」(法不可比擬),並進一步從三解脫門(或三種解脫觀)來正面向度地詮釋法性無對、無有比對之理。

    本句引用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之釋義,說明「無相待」之深義。
    天台教理中,凡夫執著於「我」與「我所」,因而產生自與他、能與所等二元對立(相待)。
    若能徹證「無我」,則一切相對的執著與二邊對立皆被徹底消融(絕待),故稱「無我是絕,絕彼待故」。
    此處顯發由無我入於絕待圓融之法義。

    本句闡明修行的根本在於治心而非避境。
    外在事相與境界無量無邊,若企圖單靠遠離外物或截斷外事來尋求清淨,將窮盡無極而不可得;唯有從內心斷除貪執與妄念,方能達到真正的解脫與清淨。

    本句從天台與維摩經疏的法性空寂理體出發,剖析「絕」與「不絕」的相對概念。
    心之實性即是法性,而法性本自空寂(本無),超越了生滅起盡。
    既連「斷絕」此一邊見概念都不成立,自然也無所謂立於對待面的「不斷絕」。
    此乃以絕對空寂破除生滅斷常之兩邊執著。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維摩詰經》法義的闡釋。
    說明「滅」非世俗相對概念的斷滅,而是智慧相稱於法性(真如理體)時的自然契合。
    因為真正契入法性時,超越了一切相對待的語言、分別與概念(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所以說法性之「滅」乃在於「絕待」。

名相註解
  • 七番:七個輪次或七種層次的辨析與說明。
  • 法無有比:佛法(法性)無可比擬、無有對待,超絕世間一切數量與對待觀念。
  • 正約三解:正式約就「三解脫」(空、無相、無願)或三種解脫之義理來詮釋經文。
  • 相待:指事物之間相互對立、依存或比較的關係,如我與人、長與短、生與滅等二元現象。
  • 絕:指絕待、斷絕,即超越一切二元對立與相待的絕對平等境界。
  • 心絕:從內心斷除妄念與貪執。
  • 事絕:僅從外在事相或客觀境界上記掛與排斥。
  • 實理:真實不虛之理體,即諸法實相。
  • 相待之惑:指依於對待、二元分別(如生滅、有無、能所)而起的不實煩惱與惑業。
  • 智稱法性:能觀之智慧與所觀之法性(真如實相)相契合、無二無別。
  • 滅於絕:指「滅」的實義體現在超越一切二元對待、言語思維斷絕(絕待)的境界。

二、「法無」下,隨釋,二:初、明七番,七:初、法無有 比,二:初、正約三解。荊溪云:初云無相待者,無 我是絕,絕彼待故。故從心絕不從事絕,事絕 無窮絕還不絕。心約實理,理即法性,法性本 無,尚亦無絕,有何不絕?「相待之惑自然而滅」 者,智稱法性方乃名滅,是故法性亦滅於絕。

119
白話直譯
二、「今以」以下,說明平等空的義理。荊溪說:平等的道理還有所存,所以二空就稱為平等。所謂有所存,是想要成為絕待,必須沒有任何所存。應當知道平等本身就沒有平等,這才叫平等空。如果不是這樣,怎麼能叫做衍門?三空同時要顯示功能三者無差別,所以列出有所存以顯示無所存。想要得到平等,生法也不存在,怎麼還會執著於平等的見解?所以說平等也是空。「但三藏」以下,又引用小乘三空來顯示大乘三空。即使有平等,終究沒有別的道理,何況小乘二空成就時還未達平等,更何況再修空空於平等,所以大小三空不同。「智障心滅」是說,有智障時仍屬於相待。智障只是空假之智,雖然因共乘到初住位,智障必然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今以」以下,是開示一切法平等的空義。。荊溪尊者說:平等之理如果還有所存留,因此才得以將人空與法空直接稱為平等。。說到所保留的意旨,其用意是為了達到言語斷絕、心行處滅,最終必定沒有任何實法可存。。應當知道,真正的平等本身並沒有固定的平等相可得,這就叫做平等空。。如果不是這樣,又怎麼能叫大乘法門呢?。三空同時出現,是為了彰顯這三者的功能沒有差別,所以列出所存之相來彰顯實無所存。。如果想要契合平等,連「生」與「法」的實體都沒有,怎麼還能存有「平等」的見解呢?。所以說,一切平等也都是空性。。在「但三藏」這句話下面,進一步引用小乘三藏來襯託對比出大乘三藏。。就算講平等,歸根究底也沒有別的道理。更不用說小乘教法的我空、法空成就時,都還沒真正達到平等,何況又去修「空空」來求平等?所以,大小乘所說的三空是不一樣的。。說到「智障心滅」,只要還有智障存在,就還是相對立、有待對待的境界。。智障本身就是空與假。至於智慧,雖然透過共乘到達初住位時,智障一定會被滅除。
法義解析
  • 此科判句旨在指出《維摩詰經》文中「今以」等字句所代表的宗趣,即顯發諸法性空、無二無別的平等空義。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意旨,說明若依圓教或天台止觀之究竟立場,平等之理若尚有「所存」之對治相或存留之境,則仍屬行布;然就唯識或通教等立場而言,正因依於人空、法空二空所顯現之理,故立名為平等。

    此段闡明經教語言之施設,旨在破執顯理。
    言語雖有其所存之意趣,但其終極目的在於透過言詮而契入言說道斷、心行處滅的真實空義,故究竟法體上必無一實法可存。

    此處闡明諸法實相中的平等空義。
    若執著有一個實實在在的「平等」可得,即落入對立與有相之中;唯有觀照「平等自無平等」,徹底破除對平等的實有執著,方契合究竟的空性。

    此句依《維摩經》大乘疏釋之語境,詰問若不具備諸法無礙、不思議解脫等深義,如何契合大乘(衍門)之教相與行門。

    此段為唐代湛然對《維摩經》中三空(空、無相、無願)義理的科判註解。
    意指三種解脫門同時並起,旨在顯示其體性功能平等無二;表面上雖列出所存留的跡象,實則藉此徹底顯明究竟了不可得、無所存留的空義。

    本段闡述大乘經疏中對「平等」的究竟破執。
    真正的平等並非建立在對立的平等概念上,若心存「平等」之見,即落入對立取捨,故能所俱寂,連法與生之相皆不可得。

    闡明一切法雖展現為平等相,然其自性本空,不滯留於實有的平等境界,體現中道實相之理。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與釋義脈絡,透過引述小乘三藏之教法特質,藉由比較形顯(以形大三),彰顯出大乘三藏深廣殊勝之義理,屬於天台宗疏釋中常見的會異顯正、對比判教手法。

    此段辨析大小乘空觀之差別。
    小乘二空(人空、法空)雖破除我執法執,但對於究竟平等之理尚未圓融;而大乘進一步修習「空空」(連空性之見也空),通達諸法平等無二。
    因此大小乘的三空境界與深淺層次有所不同。

    釋義「智障心滅」之理。
    凡有智障(即所知障)現前,便未出相對待的二元分別,唯有智障與能依之心俱滅,方契入不二法門。

    此處解析天台宗圓教中關於智障(以智慧為障礙,即法執所起之障)與空假二諦的關係。
    雖修行通教或別教等共乘之法,至初住位(菩薩階位)時,智慧所對應的障礙必然斷滅。

名相註解
  • 平等空義:諸法自性空寂,無高下、自他分別之真實理體。
  • 成絕:指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絕諸戲論之境。
  • 所存:心意所寄託、保留或指向之法相。
  • 若不然者:假若不是如此的情況。
  • 無差別:平等無二,無高下或勝劣之別。
  • 平等之見:對平等相的執著見解,屬法執。
  • 小三:指小乘三藏教法。
  • 大三:指大乘三藏教法。
  • 空空:對「空」本身的執著也予以空除,為大乘更深一層的破執顯真。
  • 智障:即所知障,執著於所知之法而障蔽真如本性的煩惱。
  • 空假:空諦與假諦,天台宗圓教中圓融三諦之一切法相。
  • 共乘:三乘共行之教法,如通教通前三乘。
  • 初住位:別教或圓教菩薩修行階位之第一個位階(發心住),斷見惑、證空性。

二、「今以」下,示平等空義。荊溪云:平等之理猶 有所存者,故得二空即名平等。言所存者,意 令成絕,必無所存。當知平等自無平等,名平 等空。若不然者,何名衍門?三空俱時欲顯功 能三無差別,故列所存顯無所存。欲得平等, 生法亦無,豈更存於平等之見?故云平等亦 空。「但三藏」下,更引小三以形大三。縱有平等 終無別理,況復小教二空成時猶未平等,況 更修空空於平等,是故大小三空不同。「智障 心滅」者,有智障時仍屬相待。智障秖是空假 智耳,雖因共乘至初住位智障必滅。

120
白話直譯
二、法不是因緣所生。「六因四緣」,《俱舍論》說:「能作及俱有,同類與相應,遍行並異熟,所謂因只有六種。」《大論》說:「六因是指所作因、共因、自種因、遍因、相應因、報因。」四緣是:因緣、次第緣、緣緣、增上緣。新譯中,次第緣稱為等無間緣,緣緣稱為所緣緣,其餘兩個名稱相同。所作因是不妨礙他法的因。相應因是指心與心所法同因同緣,因為心與心所法共同相應,所以叫相應因。心與心所法以心的相應為因,稱為相應因,就像親友知識和合成就一事。共因是指一切有為法各自共有的生因。因為共同生起,所以互相幫助,就像兄弟同生互相成就。自種因者,過去善法與現在善法作為因,現在善法與未來善法作為因,惡法、無記法也是如此,一切各自有自身的種因。遍因者,若集諦下的十一種遍行煩惱,稱為遍因。報因者,行善惡之因,便得善惡之報。四緣者,如上所說的五因,名為因緣。心與心所法依次第無間相續生起,稱為次第緣。心與心所法依託緣而生,稱為緣緣。諸法生起時不生障礙,稱為增上緣。荊溪說:大體只是法性本不從因緣生起。因為在因法必定屬於緣,因緣必然是有為法。「及十二」等者,四緣六因及十二緣,皆屬於生死,生死即是三道,三道即是三德,三德即是法性,三德之外沒有另外的三道。所說「亦非」等者,因十二緣名同事同,十二緣只是四六而已,所以只是分合說明罷了。譬如無明就是行支中的能通,這就是同類因。行必具四相,即是俱有因。行中分為五部,也屬於同類因。無明與行中,心與心所法共同運作、共同感召所作必然相同,行有必定招感識等異熟,這種行必有遍行五部的煩惱。若論四緣中,論中說「增上即能作,因緣為五因性」,與六因的說法相對應可知。然而疏文中,因緣中的所作及增上,說與相待相同,如增上中有力與無力皆能成就,對於所成之事能所有別,所以稱為相待,況且能所之中還有長短大小等差別。在我法性中全無此事,所以被平等所破除。小乘中已破除因緣而得入真諦,今說法性不屬於因緣,所以與小乘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法並不是由因緣所生。。關於「六因四緣」,《俱舍論》說:「能作因、俱有因、同類因、相應因、遍行因、異熟因,承認的因總共只有這六種。」。《大論》說:「六因分別是:所作因、共因、自種因、遍因、相應因、報因。。四種緣分別是:因緣、次第緣、緣緣與增上緣。。在新譯的次第裡,第一種緣稱為等無間緣,第二種緣稱為所緣緣,剩下的兩種緣名稱則跟舊譯一樣。。所造作的因,不會妨礙其他的事法。。相應因的意思是,心與心所法具有相同的因與緣,因為心和心所法彼此相應結合,所以稱為相應因。。心與心所法透過彼此相應作為因,稱為相應因,就像好朋友與相識之人合力辦成事情一樣。。所謂共因,是指一切有為法各自共同生起的因緣。。因為是共同生起的緣故,所以會互相輔佐幫助,就像親兄弟一同出生那樣互相成就、互濟互助。。所謂「自種因」,是指過去的善法成為現在善法的因,現在的善法成為未來善法的因;惡法和無記法也是這樣,一切法各自有它自己的種因。。所謂遍因,是指在集諦之下有十一種遍使,便被稱為遍因。。所謂報因,就是造作善或惡的業因,就會得到對應的善或惡的果報。。這裡說的四緣,是指前面提到的六因當中的五因,在四緣體系中被稱為因緣。。心識與心所法一個接一個、中間沒有間斷地持續產生,這就叫作次第緣。。心識與心所法必須依託所對的境界才能生起,因此這種條件稱為緣緣(即所緣緣)。。各種法生起時不產生障礙,就叫做增上緣。。荊溪尊者表示:根本的大意就是法性本身並不是由因緣所產生的。。因為處於因位的法必然依託於因緣條件,而凡是因緣就必然屬於有為法。。經文說的「以及十二」等字,是指四緣、六因和十二因緣全都是生死輪迴。生死輪迴就是煩惱、業、苦這三道,而三道本性即是法身、般若、解脫這三德,三德就是法性;在三德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超然三道存在。。比方說,無明就是行能夠通達的憑藉,這就是同類因。。造作的行法必定同時具備生、住、異、滅四相,這就是所謂的俱有。。修行次第當中的五部,情況也是一樣的。。在無明和行支中,心與心所法是一起運作、共同感果的,所造作的行為必然一致;有了行,就一定會招感識等異熟果報,這樣的行背後也必然伴隨著遍行五部的煩惱。。如果從四緣的角度來看,《俱舍論》說「增上緣就是能作因,因緣則是其他五種因的體性」,拿它來和六因的說法互相對照就能理解了。。然而疏文裡提到,因緣中的所作與增上與相待相同,這是因為增上緣當中無論是有力還是無力,都是能成辦果的條件;相對於它所成辦的果來說,具有能成與所成的分別,所以稱為相待,更何況在能成與所成之中,原本就包含了長短、大小等互相對待的屬性。。在自我與法的真如本性中,完全沒有這類分別事相,所以會被平等無分別的法性所破除。。雖然小乘教法中已經透過破除因緣生滅來證入真諦,但現在這部經說法性本身並不隸屬於因緣,所以這正是大乘教理超越小乘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處於維摩經疏中辨析諸法實相,指諸法自性本空,非由造作因緣而起,顯示勝義諦中離因緣相的實相。

    此段引用《阿毘達磨俱舍論》之頌文,說明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法相宗對因果生起機制的判釋,確立一切萬有生起之六種基本原因(能作、俱有、同類、相應、遍行、異熟),作為瑜伽與毘曇論書體系的基礎法義。

    此段引述《大智度論》(或相關論書)所說的六因說,用以解釋諸法生起的原因與條件,屬於毘曇與論書中對法相因果的精細分類。

    此句列舉佛教唯識與部派佛教中通用的四緣體系,用以說明一切諸法生起之緣起條件。
    在經疏部論書語境中,此為解釋法義生滅因果的基礎架構。

    此段為對唯識或俱舍等論書中四緣名相新舊譯語的對照與辨正。
    說明四緣中新譯與舊譯在命名上的異同,以確立唯識宗義中諸法生起之緣起條件。

    此句在疏論語境中闡釋緣起法中因果的互不相礙與法界緣起之理,說明諸法雖各具因緣造作,然於性空緣起中相融相即、互不障礙。

    此段解釋唯識宗或論義中「相應因」的定義。
    相應因主要通於心王與心所法,因其二者所依之所緣、所起之時、行相俱時而起,互相對應配合,故安立為相應因。

    說明唯識或阿毗達磨中「相應因」的定義。
    心與心所(心數法)彼此同起、同緣、所依所緣等相應和合,如親友相聚共成事務,以此立「相應因」。

    此處闡述因緣論中「共因」之義。
    共因指能共同產生諸有為法的因緣,於俱舍論等論書中常與不共因相對,說明一切造作之法(有為法)非由單一孤立因素所生,而是由眾多共同的因緣和合而起。

    此段闡述諸法因緣和合、共生互助的緣起相依之理。
    在經疏語境中,說明法不孤起,眾緣相助,彼此互相成就。

    此段闡述唯識或部派佛教中因果相續之理,說明善、惡、無記等諸法於三世流轉中,各自具備其相應的同類自種因,展現因果不亂、自類相生之法相。

    此段解釋「遍因」之義,依部派佛教及論書(如毘曇)對見斷煩惱的判釋,集諦下之見惑隨眠遍能緣起自地染法,故其相應之使稱為遍使,構成遍因。

    說明業果感報之理,造作善業招感樂果,造作惡業招感苦果,因果相契,毫釐不爽。

    本句說明阿毘達磨與佛教論書中「六因」與「四緣」的對應關係。
    在阿毘達磨佛學的因緣理論中,能作因、俱有因、相應因、同類因、遍行因、異熟因稱為「六因」;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稱為「四緣」。
    其中除了能作因主要對應於增上緣之外,其餘五因(俱有、相應、同類、遍行、異熟)之作用皆歸屬於四緣中的「因緣」。
    疏記以此解釋經文義理,顯明因緣理論的相通與對應。

    本句解釋阿毘達磨與唯識體系中的四緣之一「次第緣」(即等無間緣)。
    說明前念心及心所法甫滅,即避位引發後念心及心所法,前後相續、無有間隔,此前念對於後念即構成次第緣。

    本句闡釋佛教四緣理論中的「所緣緣」(文中簡稱「緣緣」)。
    心王(主觀心識)與心數法(與心相應的心理作用)無法憑空生起,必須有所攀緣依託的對象或境界(如色、聲、香、味、觸、法等)作為條件才能萌生,故該對象條件即稱為緣緣。

    說明增上緣的定義與特質,指一切法生起時,對其他法不構成障礙、反而能資助其生起或成就的力量,即是增上緣。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大師之言,闡明「法性」之體不仗因緣生。
    在天台宗教理中,法性本具、體非緣生,破除執著一切法皆因緣生而無實性之偏見,顯示諸法實相之本然。

    本句闡釋因果與有為法的邏輯關聯。
    凡處於因位的法,皆須依待種種條件(緣)始得成立;而凡由因緣和合生起與作用者,皆具造作生滅之相,故必然屬於「有為法」。

    本句疏記承襲天台圓教「即相即性」、「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之法門。
    四緣、六因、十二因緣等造作生死之法,其本體實相即是苦、惑、業之「三道」。
    然而三道非離法性而有,當體即是法身、般若、解脫之「三德」。
    三德即是窮盡實相之法性,故言三德之外別無三道可得,顯發不二圓融之理。

    此處依《維摩經疏》釋論語境,闡述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之因果相續關係,以「同類因」說明前因與後果在法義類別上的相似與相通。

    說明有為法之行蘊或造作之法,必然同時具備生、住、異、滅四相,此四相與所成之法同時俱起,為俱有因之義理。

    此處疏文解釋《維摩經》中修行位次相關之法義。
    指出「五部」在行門或部類歸屬上具有同類性,體現教理判釋的圓融與一致。

    本段闡釋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之造作機制與果報關聯。
    心與心所法相應而行,造業同感;有漏之行必定招感生死異熟果報,且此類造作皆伴隨見思等遍行五部的根本惑染。

    本句說明阿毘達磨與瑜伽唯識等論書中「四緣」(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與「六因」(能作因、俱有因、同類因、相應因、遍行因、異熟因)的對應攝克關係。
    六因中的「能作因」廣開為「增上緣」;其餘五因(俱有、同類、相應、遍行、異熟)則合為親生自果的「因緣」。
    理解兩者的相攝關係,有助於釐清諸法生起之因緣條件。

    本句解釋《維摩經略疏》將因緣論中的「所作」與「增上」等同於「相待」的理路。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的因緣體系中,「增上緣」或「所作因」包含有力(積極發揮推動作用)與無力(不相障礙的順許作用),兩者皆屬能成辦結果的條件。
    因為能成之因與所成之果之間存在著相對應的對待關係(能所別),且能所雙方各自包含長短、大小等相對概念,因此說其義理與「相待」共通。

    此句闡明真如法性離一切人我與諸法之執著。
    於平等一相的法性實相中,凡所建立之分別執相皆不成立,故悉被平等理體所泯滅破除。

    本句點出大乘實相教理與小乘教法之深淺差異。
    小乘透過分析因緣生滅、破除對因緣假相的執著以體證真諦空性;而大乘經教(如《維摩詰經》)直接揭示萬法本性(法性)超越因緣造作,非因緣所能生滅或涵蓋,顯發法性本自清淨常住之深旨,故其義理極為殊勝,遠非小乘所能及。

名相註解
  • 六因:說一切有部所立的六種因,即能作因、俱有因、同類因、相應因、遍行因、異熟因。
  • 能作因:六因之一,除自體外,一切法對於諸法生起不加障礙,皆能作因。
  • 俱有因:六因之一,相互依存、同時同起之法,如心與心所互相為因。
  • 同類因:六因之一,同類相似的法前後引生,如善因生善果。
  • 相應因:六因之一,心與心所依同所緣、同時俱起而相互配合之因。
  • 遍行因:六因之一,遍行一切染污法之因,多屬煩惱惑業。
  • 異熟因:六因之一,能招引異熟果(善惡業招致不同類之果報)之因。
  • 四緣:一切萬法生起所依的四種緣,即因緣、次第緣、緣緣、增上緣。
  • 次第緣:又稱等無間緣,指心、心所法相續生起的前後次第秩序。
  • 緣緣:又稱所緣緣,指心、心所法緣起時所依的對境。
  • 增上緣:除上述三緣外,其他一切不障礙或促成諸法生起的廣泛條件。
  • 等無間緣:心與心所法相續生起時,前念與後念之間沒有間隔,且前念能引生後念之緣。
  • 所緣緣:心與心所法生起時,所攀緣之客觀境,此境能為主體所緣生起作用。
  • 作因:造作業因或發起因緣。
  • 不礙於他:指諸法因果或緣起法相互融攝,彼此不相障礙。
  • 心心數法:即心王與心所法。心王為心之主體,心所為附屬於心王而起之精神作用。
  • 親友知識:指親近的朋友與相識之人,此處用於譬喻心與心所法和合相應的狀態。
  • 有為法:造作遷流、有生滅變異的諸法。
  • 共因:一切有為法共同生起的因緣。
  • 共生:因緣和合而共同生起。
  • 佐助:輔佐協助。
  • 成濟:成就與救濟,互相扶持以達目的。
  • 自種因:自類相生之因,即同類法為同類因之義。
  • 無記法:既非善亦非惡、不能感得異熟果報的中性法。
  • 遍因:部派佛教論書中之因緣果報名相,指遍能生起染法之因。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能招感生死苦果的苦之集起,主要為煩惱愛等。
  • 遍使:見惑中遍緣自地一切法之隨眠煩惱。
  • 報因:造作業因招感相應果報之理。
  • 善惡因:順益或違損之身口意造作,為招感苦樂果報之因。
  • 在因法:指處於因位、尚未究竟圓滿果位之法。
  • 十二:指十二因緣(十二緣起),即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
  • 三道:又作三雜染,指輪迴生死的過程與體相,即煩惱道(惑)、業道(業)、苦道(苦)。
  • 俱有:指諸法同時存在、互相依存的因果關係,即俱有因。
  • 五部:佛教經論或修行次第中常見的五種分類部類。
  • 心心所法:心王與心所法的合稱,心王為主體,心所為心王所有之作用與心理活動。
  • 異熟:果報的名稱,指善惡業因成熟後,異時而熟、異類而熟的果報。
  • 遍行五部:指見惑中遍行於苦、集、滅、道、修五部的根本煩惱。
  • 能成與所成:能產生或成辦結果的原因條件(能成),與被成辦產生的結果(所成)。

二、法非 因緣。「六因四緣」者,《俱舍》云「能作及俱有,同類 與相應,遍行并異熟,許因唯六種。」《大論》云「六 因者,謂所作因、共因、自種因、遍因、相應因、報 因。四緣者,因緣、次第緣、緣緣、增上緣。」新譯次 第緣名等無間緣,緣緣名所緣緣,餘二名同。 所作因者,不礙於他。相應因者,心心數法同 因同緣,以心心法共相應故,名相應因。心心 數法以心相應為因,名相應因,如親友知識 和合成事。共因者,一切有為法各共生因。以 共生故,更相佐助,相兄弟同生互相成濟。自 種因者,過去善法與現在善法為因,現在善 法與未來善法為因,惡、無記法亦復如是,一 切各各有自種因。遍因者,若集諦下十一遍 使名為遍因。報因者,行善惡因得善惡報。四 緣者,如上五因名為因緣。心心數法次第無 間相續而起,名次第緣。心心數法託緣生故, 名為緣緣。諸法生時不生障礙,名增上緣。荊 溪云:大體秖是法性不從因緣生耳。以在因 法必屬緣故,因緣必是有為法故。「及十二」等 者,四緣六因及以十二並是生死,生死即三 道,三道即三德,三德是法性,三德之外無復 三道。言「亦非」等者,以十二緣名同事同,十二 秖是四六而已,故知但是離合說耳。且如無 明即是行家之能通也,即同類因。行必四相, 即俱有也。行中五部,亦同類也。無明行中,心 心所法共行共感所作必同,行有必招識等 異熟,此行必有遍行五部之惑。若四緣中,論 云「增上即能作,因緣五因性」,比六因說可知。 然疏文中,因緣中所作及增上,云與相待同 者,如增上中有力無力並是能成,望彼所成 能所別故,故名相待,況能所中俱有長短大 小等也。我法性中都無是事,故為平等之所 破也。然小乘中已破因緣得入真諦,今云法 性不屬因緣,故殊小也。

121
白話直譯
三、法同法性。「一法入一切法」等者,荊溪說:既然說諸法皆有安樂,就是本有之義。所說相入,既然本相存在,又說互入,是為了顯示相攝相,讓人明白相的存在。「通達法性」者,法雖本來相同,必須以真實智慧遍入其中,才能明瞭諸法互入的本性。又法即是智慧,因為境與智不二。理智相合時,一多相入,能隨應自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一切現象與諸法的真實本性是一體無異的。。關於「一法入一切法」等經文,荊溪大師說:既然說一切法都具足安樂,這就是本來就有的意思。。說到「相入」,既然原本的法相各自存在,為什麼又要說「互相進入」呢?這是為了顯示諸相彼此融攝,讓人瞭解法相互攝共存的狀態。。「通達法性」的意思是說,雖然一切法的本質本來就相同,但必須透過真實的智慧去全面深入,才能真正明白諸法互相包容、重重無盡的本性。。又法就是智慧,因為外在的境界與內在的智慧本來就是不二、無分別的。。真理與智慧相契合時,一與多就能互相圓融攝入,隨緣應化自在無礙。
法義解析
  • 說明萬事萬物(法)皆以諸法實相(法性)為本體,現象與實相本不相離,離現象別無法性,顯發萬法一如、體用不二之理。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說,闡釋「一法入一切法」與諸法皆具安樂之理。
    天台宗圓教強調諸法本具、性具善惡與性具安樂,非由造作而生,此處之「本有」即彰顯圓教本覺具足之宗趣。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不思議解脫境界的重重無盡之相。
    本相雖歷然存在,而能互入互攝,顯示華嚴法界體用無礙、大小相即之理。

    此處闡釋華嚴經疏系中「法性通達」的修證層次。
    法雖本同(理體無二),然若無實慧(真智)遍入,則流於空談;必藉實慧契證,方能親見諸法相即相入、重重無盡之無礙法性。

    此處闡釋「法」即是「智慧」,其根本依據在於「境智不二」——即所緣之境與能緣之智融通無二、體性一如,契合《維摩經》不二法門之深義。

    此處闡述華嚴圓融之旨,理(真理)與智(契真之慧)交融冥合,則能打破數量與主客的絕對隔閡,達到一多相入、重重無盡的隨緣妙應與自在境界。

名相註解
  • 一法入一切法:天台圓教中法界相即之理,謂一法即一切法,一切法即一法。
  • 本有:本來即具足,非後天造作而生。
  • 相入:華嚴宗用語,指一法與多法互相進入而無礙。
  • 相攝:指諸法彼此收攝、含容而不相妨礙。
  • 互入:華嚴宗十玄門之一,指一切法互相融攝、重重無盡。
  • 智:能觀之心,即能照之智慧。
  • 境智不二:所緣之境與能緣之智冥合為一,無有彼此之別。
  • 理智:真理(理)與契證真理的智慧(智)。
  • 一多相入:華嚴宗十玄門之一,指一法與多法互為主客,互相攝入而無障礙。
  • 垂應:佛菩薩慈悲垂跡,應機示現教化。

三、法同法性。「一法入 一切法」等者,荊溪云:既云諸法悉有安樂,即 是本有義。云相入,既本相在,更云互入者,示 相攝相,令知相在。「通達法性」者,法雖本同,必 須實慧而遍入之,方了諸法互入之性。又法 即智慧,以境智不二故。理智合者,一多相入, 垂應自在也。

122
白話直譯
四、法隨於如。荊溪說:如如不異者,法性中如,一如無二。理智相合時,顯示一切應用之法皆順於法性真如,生起即是無生,無生即是無所依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法隨順於真如實相。。荊溪大師說:「所謂『如如不異』,是指法性當中的本然之如,唯有一如而沒有第二種差別。」
法義解析
  • 此處闡明一切佛法皆依真如本體而轉,法不離如,如即是法之體性。

    此句引述荊溪湛然之意,闡明真如理體平等一相、無二無別。
    法性之如體性一味,故云「如如不異」。

名相註解
  • 如:真如,諸法的真實本體與實相。
  • 如如:真如之理隨緣而顯,其體不變,本覺與始覺合契,故稱如如。

四、法隨於如。荊溪云:如如不異 者,法性中如,一如無二。理智合者,明一切應 用之法皆順法性真如,起即無起,無起即是 無所隨也。

123
白話直譯
五、法住實際。荊溪說:法性實際與如如,名稱雖異義理相同,所以無四邊,義理也通於三。今文且一,意在簡略而已。理智相合時,雖然理解無邊,但理本自具足,能夠生起四教四門攝化眾生,而內心沒有執著與動搖的過失,所以說諸邊不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一切法安住於真實之際。。荊溪大師說:法性、實際和如如,這些名字雖然不同,但表達的道理是一樣的,所以沒有四邊的執著,其義理也通達於三。。理與智契合時,雖然所證解的道理無邊無際,但真理本來具足;以此能起四教四門來攝化眾生,而內心沒有執著流動的過失,所以說諸邊不動。
法義解析
  • 此句指諸法皆安住於真實無相的實際(真如法性)之中,屬於維摩經疏中對諸法實相的闡釋,彰顯法性本然、不增不減之理。

    本句引述荊溪尊者之言,闡明「法性」、「實際」、「如如」皆為諸法真理之異名,雖名言施設不同,但實體無二。
    因離四句之邊見,故無四邊;「通三」則指其義理通貫三法或三世等圓融之理。

    說明當觀智與真理契合時,雖能開展無量解行並運用四教四門攝受眾生,但因本具實相且內無能所執著與心識流動,故能於一切相對邊見中安住不動。

名相註解
  • 法住:諸法安住於各自的法性與真理中。
  • 實際:真如、法性、實相的異名,即一切法的真實本體。
  • 四邊:指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之四句邊見。
  • 理智合:真理與契會真理的智慧相合。
  • 四教四門:天台宗所判立化儀四教與化法四門等教相門戶。
  • 諸邊不動:於一切相對邊見中安住不亂。

五、法住實際。荊溪云:法性實際及 以如如,名異義等,故無四邊,義亦通三。今文 且一,意在略耳。理智合者,解雖無邊理既本 具,而能起四教四門攝物,而內無執著流動 之過,故言諸邊不動。

124
白話直譯
六、法無動搖。「搖」讀去聲。「不依六塵」的意思,荊溪說:依就是執著。如果如此,三藏小乘難道會執著六塵嗎?答:有執著就有離開,離開仍然是執著,因為是在執著中沒有分別。對於塵與離這兩種執著,執著的名稱並無差別,就像金鐵鎖被繫住的道理一樣。現在摩訶衍二者都遠離執著,因為見到真俗法界的緣故。三理智相合時,能以方便和光同塵而不染著六塵,所以說不依六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搖」這個字讀去聲。。關於「不依六塵」這句話,荊溪大師說:所謂的「依」,就是執著的意思。。如果是這樣,修習三藏教法的小乘行者難道也會執著於六塵嗎?。回答是這樣的:執著於有,本身就包含了離;但離開了有,若心存對離的執著,本質上仍然是另一種著。這是因為在所謂的「著」當中,本就空無自性、當體即無的緣故。。塵垢離開了兩種執著,名相與實質並沒有不同,就好像金鎖或鐵鎖被繫結在一起的意思一樣。。如今大乘佛法將真、俗二邊雙雙遠離,因為親見真諦與俗諦法界的緣故。。第三種是理與智相契合,以權巧方便融入世間光芒卻不與世塵同流合污,所以說不依附於六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音義疏解中的字音註釋,旨在釐清經文中特定字詞的正確讀音,以便準確讀誦與理解疏文。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大師之釋義,闡明經文中「不依六塵」之「依」字,即是指對六塵境界產生貪染與執著。
    修行當離相無住,不攀緣塵境。

    此處依經疏部釋論語境詰問,探討小乘教法行者是否仍對六塵境界有所執著,藉此釐清大小乘教法在斷惑破執上的層次差別。

    本句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經疏部註疏語境,闡明「有」與「離」相對待的深層破執邏輯。
    若心執著於「有」,其離即非真離;若刻意求「離」,心存離相,便與「著」無異。
    因為「著」的本質即是空無自性,若不見此空理,即便求離仍落於法執。

    此處疏記解釋「塵」與「二著」之關係及法相。
    「塵」即染污法或塵境,離於二著時,名相與真實義並無殊異,比喻如金鎖鐵鎖相繫之義。

    說明大乘圓教之摩訶衍超越真俗二邊之執著。
    因通達真俗二諦融通無礙之法界,故能雙離有無、空假等相對之見。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菩薩行於世間而不染世法之義。
    理智合指真理與般若智慧融通,和光同塵指隨順世俗以度化眾生,但內心不為六塵(色聲香味觸法)所染,故能安住於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著:執著、貪染,即心隨境轉而不捨。
  • 離:離開、出離或捨棄執著之相。
  • 二著:對立或相對的兩種執著。
  • 金鐵鎖:比喻法義或繫縛的堅固與相結。
  • 摩訶衍:梵語 Mahāyāna 之音譯,意譯為大乘。
  • 真俗:指真諦與俗諦,真諦為聖智所見之勝義實相,俗諦為世俗因緣假相。

六、法無動搖。搖去聲。「不 依六塵」者,荊溪云:依者著也。若爾,三藏小乘 豈著六耶?答:有即有離,離仍同著,以著中之 無故也。塵離二著,著名無殊,如金鐵鎖被繫 義等。今摩訶衍二俱離也,以見真俗法界故 爾。三理智合者,方便和光而不同塵,故言不 依六塵。

125
白話直譯
七、法無去來。荊溪說:有人問,不住只是去來,怎麼能用去來來解釋無去來?答:不住就不去,不住不去就沒有去來,所以用這來解釋無去來。這是說明法性不偏於住,所以說不住,以區別於二乘有去有住。理智相合時,能以方便教化眾生,不現來相而來,不現去相而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個要點是,一切法本無生滅去來。。荊溪尊者說:有人問說,「不住」不就是指生滅去來嗎?為什麼可以用「去來」來解釋「無去來」呢?。回答是:。如果心不住在任何法上就不會有去,不住也不去就沒有所謂的去和來,所以藉此來解釋「無去來」的道理。。這意思是說,法性不會偏執在某個地方,所以稱為不住,這是為了跟二乘人的有所去留、有所執住做出區別。。理體與智慧契合的人,能夠運用巧妙的方便來化導眾生;雖然表面上有來,但體解無來之相,雖然表面上有去,但體解無去之相。
法義解析
  • 說明諸法實相不生不滅,無從方所來,亦無往方所去,契合大乘經疏中破除實有生滅去來相之諸法空性義理。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問,探討天台圓教中如何透過「去來」與「無去來」的辨正,破除對立執著,闡明諸法實相不離當下動靜生滅的深義。

    此處為疏文問答科判中的解答起始標示,用於引出對前文疑義的申釋。

    本頌明示諸法實相無住無著,以「不住」故無「去」,以「不住、不去」故無「去來」之相,藉此闡釋諸法本來離於遷流生滅的「無去來」義。

    說明諸法實相即「法性」本自空寂、無所住著,非如二乘聲聞緣覺或入涅槃斷滅、或於境界取相分別而有去住執著。
    依《維摩經》經疏語境,顯示大乘究竟「無住」之妙理。

    本句闡釋菩薩理智冥合、應化世間的妙用。
    菩薩證悟中道實相(理)與如實智慧(智)圓融無礙,故能不住生死、不住涅槃,以無緣大慈與善巧方便廣度眾生。
    在其度化過程中,雖有跡象上的往來應化,但本體實無來去之相,即動靜不離實相,體用一如。

名相註解
  • 無去來:諸法實相本無生滅去來之自性。
  • 不住:心不著於一切法之相。
  • 有去有住:指二乘心有取捨,對生死境界或涅槃寂滅有所去留執著。
  • 方便化物:以善巧方便的手段度化、教化眾生。
  • 不來相而來、不去相而去:體解法性本無去來,於第一義諦中不起去來之相,而於世俗諦中隨緣應化往來。

七、法無去來。荊溪云:問言不住者秖 是去來,何得去來釋無去來?答?不住則不去, 不住不去則無去來,故以釋無去來也。意明 法性不偏住故,故云不住,為異二乘有去有 住。理智合者,方便化物,不來相而來、不去相 而去。

126
白話直譯
二、說明九句,第二:首先,引用原句正面解釋。「若聲聞至十六行」等,荊溪說:室指空無我,無相指滅。四無作就是其餘十種,依諦各自不同,三者互不相攝。若是大乘法門,三法可以互相攝受。無論是真諦還是中道,都沒有不同的趣向,在一法性中三者又有什麼差別?「引思益」的意思是,眾生即理性滅定,理性滅定中仍具足三法,所以知道理性並無差別,因為無相無願。因此,在一理之中最能相即,尚且能相即於眾生,又有什麼不能相同?「即是復宗明義」的意思,是再次說明眾生身中滅定的三理。理是本宗,所以說「復」。應用就是方便之慧,也有三種。雖然與他人同有,但本性常與理相同。離開好醜時,理與慧相合,現出十界的好醜而無取捨,這就是離。「增損」等,荊溪說:問增損中也說生死及涅槃,與前面有何不同,這裡又再說一次?答:好醜是就果報而言,增損是就功能而言。二門雖然不同,生死本質相同。名稱雖異,義理相同,重複討論又有何益?往下看自然明白。「法過眼耳」等,與前文所說離諸識及不依六塵,還有現在所說超越眼耳等,皆只是法性,並非根、境、識三者。文字雖有間隔,意義其實相通。荊溪說:其實法性沒有眼等名稱,每一根本身都是法界,所以說超越。若是真正有智慧的人,因為得慧而超越。若在方便中,是因進入假而超越。文中略而未述,層次高下可自行推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說明九句,這裡又分成兩個小部分:首先是引述文句並進行正式的解釋。。關於「若聲聞至十六行」這段文字,荊溪湛然大師解釋說:這裡的「室」是指空和無我,而「無相」則是指四諦中的滅諦。。第四,「無作」這項可以包含在其他十種裡面;依照不同的諦理而各有區別,這三者彼此不相攝收。。如果講到大乘法門,這三種法相是互相攝受收束的。。無論是真諦還是中道諦,最終的指歸並沒有不同;在同一個清淨法性之中,假、真、中三諦又會有什麼分別呢?。「引思益」這句話的意思是,眾生本性即是理性的滅定;既然理性的滅定都還能具足三解脫門,由此可知諸法的理性並無二致,因為它們本來就具有無相和無願的特質。。所以在真理之中一切最能互相融通,連眾生都能相即,其他種種怎麼會有差別呢?。「即是復宗明義」這句話的意思,是指回復眾生身中滅盡定所蘊含的三種道理。。因為以理體為根本宗旨,所以稱為「復」。。順應眾生根機的運用發揮,就是方便之智慧,這同樣包含三個層面。。雖然同樣承認有,但這種有的常住道理也是一樣的。。「離好醜中理慧合」的意思是,雖然顯現出十法界的美醜好壞,但心中完全沒有愛憎與取捨,這就是真正的離。。「增損」等句,荊溪大師說:請問在「增損」之義中也提到了生死與涅槃,這與前面所說的有什麼差別,而這裡又再次提到呢?。答覆:美醜是用果報來區分的,增減則是就功用功能來說明的。。這兩個法門雖然不同,但本質上的生死流轉並沒有差別。。名字雖然不同但意思是一樣的,重複討論又有什麼不妥呢?。接下來就會知道依據和標準。。所謂「法超越眼耳」等說法,和前面的「離開一切識」、「不依賴六塵」,以及這裡的「超越眼耳」等意思一樣,都只是法性,而不是眼根、色境、眼識這三者的和合。。文字雖然表面上有距離、不相連,但其中的深意其實是相通的。。荊溪大師說:然而法性本身並沒有眼等名稱,在每一個根身當中都具足法界,所以說它超越了一般法相。。如果執著於真實智慧,反而會因「有所得慧」而產生過失。。如果在權巧方便之中,因為執著於入假施設而產生過失。。前面這些內容就省略不詳細說了,其他類似的高低差別,大家可以自己對照著推想明白。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科文結構之標示,用以劃分註解之次第。
    說明此段落重點在於解釋「九句」,並指出文義展開之第一步驟為「牒句」(引述原文)與「正釋」(直接進行義理之剖析與說明)。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引述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之疏釋,以天台教理詮釋《維摩經》文中「入室」與「無相」之法義。
    將「室」表喻為觀照「空」與「無我」之理體,將「無相」對應於觀苦集滅道十六行觀中之「滅諦」寂滅無相,用以說明聲聞乘所觀修之苦諦、集諦、滅諦、道諦十六行觀(如空、無我、滅等觀行)。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法義或名相的科判辨析,探討「無作」與其他範疇(如十法等)及諸諦之間的攝受與相即關係,屬於毘曇/瑜伽/中觀或經疏判教體系中的法相細緻分別。

    此處闡述《維摩經》中大乘教法(衍門,即大乘門)的法相綱要,說明三法之間具有融攝相收的體系關係,體現經疏對教理歸納的判釋。

    本句出自天台宗疏記,體現天台「三諦圓融」之法義。
    真諦(空)與中道諦(中)乃至俗諦,於一實相法性中本自圓融融通,同歸一實。
    法性體一,故分言三諦僅為開導眾生之方便,實則體性無別、同一實相。

    此段闡釋《思益梵天所問經》之義旨,指出眾生之本性即是真如理性之滅定。
    滅定尚且具足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顯示諸法理性無二無別,破除凡聖隔閡之執著。

    此段闡述華嚴與天台圓融之理,明言在同一真理法性中,諸法互融相即,連情與無情、佛與眾生皆可相即不二,故諸法本無差別。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維摩詰經》文中義理的註解。
    謂「復宗明義」旨在闡明透過還滅之理,彰顯眾生身中所具備滅盡定(或寂滅無為)的三種核心義理,導引眾生由事入理,回復本具之法性。

    本句說明文中運用「復」字的意旨,指出教法乃以窮極法性理體為核心宗旨,理體貫通且依理重宣,故以「復」字表顯其旨趣。

    本句解釋「方便慧」的體用義理。
    在《維摩詰經》及疏記的語境中,實相智(般若)為體,順應眾生根機而起之應用(方便)為用。
    此處指出起用造修、化導眾生的方便智慧,與前文所論之智慧一樣,亦可劃分為三種維度(如勝義、世俗、法界等不同層次的運用)。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論理與名相破立的疏解。
    說明在論辯或法義層次上,若與他宗(或外道、餘乘)同樣立「有」,則其成立「常住」之道理亦相貫通。
    以此剖析假立與實有、順應他宗言說與通達第一義諦之間的辯證關係。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維摩詰經》法義的詮釋。
    說明「離好醜」並非遠離外在的美醜現象,而是「理」(空性中道之理)與「慧」(能觀之智慧)相契合。
    在悟達中道實相的智慧中,能平等顯現十法界的一切染淨好醜,而心無愛憎取捨,體現「即現象而離執著」的圓融中道義。

    本句為荊溪湛然大師之問難,探討天台教理中不同科判或文句間關於「增損」(即增益與損減)與「生死涅槃」概念的異同與脈絡辨析。

    此段說明經文中關於好醜與增損二義的判別依據。
    好醜屬感果的淨穢勝劣,故約果報明之;增損則指德用或利益的盈虧,故約功能明之。

    說明雖有不同的門徑或權巧方便之別,但所指向的凡夫生死境界或其本質在迷妄中並無二致,皆須透過解脫來超越。

    此處針對經論中名言雖異而實義一如的現象進行疏解,說明雖有重複論述,但對於彰顯義理並無妨礙。

    指出後文將有明確的準則與例證可資依循,以明理義。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超越根境識的諸法實相。
    指出無論是「離諸識」、「不依六塵」或「過眼耳」,其本質皆為諸法真如法性,不屬於世俗的根、境、識三事法數。

    說明經論文字表相雖異或有間隔,然其所詮表之法義核心無二,顯示諸佛菩薩密意圓融、不離法性。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意,闡明法性本體離於六根等差別名相,而於一切根中圓滿具足真如法界,故超越尋常情執。

    本句闡述在經疏語境中,若對「實慧」生起能得之執著,即成法執,因而生起過失。
    此為破除對智慧之實有執取,顯示般若真空、無所得之意趣。

    說明菩薩雖行權巧方便以度化眾生,若於方便中失於正念而墮入假相或情執,則會形成過失。

    此句為疏文中的省筆慣用語,意指同類文義不需重複繁述,修行者可憑藉已解之理,舉一反三以推知其他相關的法義差別。

名相註解
  • 牒句:指引述、標舉欲解釋的原文或章句。
  • 十六行:即四諦十六行觀,為聲聞乘修觀之十六種觀相,苦諦四相(苦、空、無常、無我)、集諦四相(集、因、生、緣)、滅諦四相(滅、靜、妙、離)、道諦四相(道、如、行、出)。
  • 室謂空無我:以「室」(房屋、內室)比喻隱密或內在所棲之法理,即空與無我二行相。
  • 無相謂滅:指無相(離一切相)乃對應四諦中「滅諦」之寂滅相。
  • 無作:佛教論書與經疏中的重要法相,指無所造作或無漏無為之法。
  • 諦:真實理、真理,如四聖諦或二諦等。
  • 不相收:指不同的法相範疇或類別互相不相攝納、不相包含。
  • 異趣:不同的歸趨、趣向或旨趣。
  • 三:指空、假、中三諦(天台宗所立之三諦說)。
  • 思益:《思益梵天所問經》之簡稱,闡揚諸法空相與大乘深義。
  • 理性滅定:指真如理性即是寂滅禪定,非指修證所得之有為滅受想定。
  • 相即:華嚴宗用語,指諸法彼此融通、互為一體而無障礙。
  • 復宗明義:天台疏記用語,意謂回復宗要、顯明法義。
  • 本宗:根本宗旨或核心旨趣。
  • 應用:順應機感而起之作用,即智慧在化導眾生時的具體發揮。
  • 方便之慧:又稱方便智,指通達世俗法、善巧度化眾生之無礙智慧,與照見實相之般若智慧相輔相成。
  • 他有:指他宗或外道所主張、施設的「有」。
  • 有常:指具足常住不壞之性質或道理。
  • 理慧合:理(所觀的中道實相)與慧(能觀的妙智)冥合無二。
  • 好醜:泛指世間與出世間種種清淨(好)與污染(醜)的相對現象。
  • 增損:天台教學中關於染淨、修證或迷悟損益的法義概念。
  • 生死:迷界之流轉生死。
  • 功能:作用、功效與勝用。
  • 二門:指佛法中不同的法門或修行途徑。
  • 根境識:指眼等六根、色等六塵、眼識等六識,為構成世俗認識的十八界核心要素。
  • 文意:此處指經論之文字表相與真實義理的關係。
  • 得慧:心有所得之智慧,指執著於有智慧可得的戲論心識。
  • 入假:菩薩為教化眾生而入於世俗假諦或假名法中。
  • 高下:比喻法義之深淺、優劣或次第差別。
  • 比知:依據已知之理推比而得知未說之意。

二、明九句,二:初、牒句正釋。「若聲聞至十 六行」等者,荊溪云:室謂空無我,無相謂滅。四 無作即餘十,依諦各別,三不相收。若衍門,三 法相收。若真若中,俱無異趣,一法性中三亦 何別。「引思益」者,眾生即理性滅定,理性滅定 尚具足三,故知理性不殊,無相無願故也。故 一理中最可相即,尚即眾生,諸何可異?「即是 復宗明義」者,復彼眾生身中滅定之三理也。 理為本宗,故云復也。應用即是方便之慧,亦 有三也。雖同他有,有常同理。離好醜中理慧 合者,現十界好醜而無取捨,即是離也。「增損」 等者,荊溪云:問增損之中亦云生死及以涅 槃,與前何別,而此復云?答:好醜約果報,增損 約功能。二門雖別,生死等同。名異義同,重論 何爽。下去準知。「法過眼耳」等者,與前離諸識 及不依六塵,并今過眼耳等,秖是法性,非根 境識三也。文雖隔越,意實相通。荊溪云:然法 性無眼等名,一一根中俱是法界,故云過也。 若實慧者,得慧故過。若方便中,入假故過。文 略不述,高下比知。

127
白話直譯
二、「從不」以下,簡要指出判斷,分為二點:第一,指出前文語意簡略。二、簡要說明前文的用義。荊溪說:不同於三藏者,理論上也不同於三,何止三藏而已。現在省略二者,應知能夠區分的必然區分三教。本經文中通教似乎明顯,所以暫且依從。義理解的人必須使其圓滿顯現,為了文意、應修之門、深收淺義、佛陀本意,所以要思考抉擇,讓義理歸於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簡別和淘汰前面所用的義理。。荊溪尊者說:所謂「有別於三藏」,是指教理完全不同於三藏的體系,哪裡僅僅是不一樣的三藏而已。。現在這段經文中,通教的義理似乎比較明顯,因此暫且順從它。。解理的人必須使文義圓滿顯現,因為這是經文的主旨、是應當修學的法門、深理涵攝淺理、契合佛陀的本意,所以要讓人思擇推求,使義理歸於圓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科判中的條目,意在於註疏時分辨並簡除前文或異說中不正確、不契合經旨的用義,以確立正解。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大師之語,辨析天台宗圓教之教理圓融絕待,超乎權教之別教三藏,不單是在名相或三藏教法上有所差別,其深義及實相境界更是全盤不同。

    此句為天台宗學者的判教語境。
    註解者說明,由於當前《維摩詰經》經文所蘊含的教理特徵,以天台四教中的「通教」最為明顯,因此在科判與解說上,暫且採用通教的角度來隨順釋義。

    說明詮釋與理解經義時,必須使教理圓滿顯發。
    其原因在於順應經文旨趣、契合修持法門、深法融攝淺義、合乎佛陀本懷,因此必須透過思擇分別,令整體義理究竟圓融。

名相註解
  • 簡:簡別、揀擇,指去蕪存菁、辨別邪正。
  • 用義:經論中所詮顯的義理與其應用。
  • 義解:對經論義理的理解與詮釋。
  • 圓顯:使教義圓滿顯現。
  • 修門:修行的法門與途徑。
  • 佛元意:佛陀的本懷與最初意趣。

二、「從不」下,略指料簡,二:初、 指前語略。二、簡前用義。荊溪云:異三藏者,理 俱異三,何但三藏。今沒二者,應知能異必異 三教。今經文中通教似顯,故且從之。義解之 人須令圓顯,文之旨故、應修門故、深收淺故、 佛元意故,故令思擇令義歸圓。

128
白話直譯
三、結論破斥,分二:第一,正面解釋。「唯大目連至豈可說乎」這句,荊溪說:因此可知,不應只以三藏來解說。所說「如是」,法相應如前面所解釋,怎能只像目連所說那樣?難道目連不能說三藏中法無眾生、離眾生垢等,而被淨名責備嗎?法既然涵蓋三種,目連尚且不能說明三藏中的幻俗,怎能說即幻之三真、即真之圓中、中道理的諸法?所以結論說法相如是,怎能像目連那樣只以三藏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唯大目連」這段經文直到「豈可說乎」,荊溪大師說:由此可知,不應當單單用三藏教的視角來解說。。說到「如是」這個詞,它的法理應該就像剛才所解釋的那樣,怎麼能只侷限於目連所說的呢?。既然一切法已經涵蓋了三法,目連尚且無法說明白三法中的世俗幻相,又怎麼能說得清即幻即真的三真、即真即圓的圓中,以及契合中道實理的種種諸法呢?。因此總結開示法相就是本來如此,怎麼會像目連一樣單純用三藏教法來解說呢。
法義解析
  •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意,說明對《維摩經》此處文句的判釋,不可流於僅依通教或小乘三藏教義的狹隘理解,而應從天台圓教圓融不思議的法義體系來把握。

    此處闡明經文中「如是」一詞的深義,指出法義之相應契合當如前文所釋之廣通圓融,不可拘泥或單執尊者目連的一家之說。

    本句依據天台宗教理與《維摩經》疏記之語境,論述法體圓融與根機淺深之隔。
    目連雖為神通第一,但若論及法之深義,對於三諦圓融(真、俗、中)之境界仍非其所能盡言,藉此彰顯不思議解脫境界的深妙,非二乘聲聞的凡情所能測度。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不思議解脫境界之法相,非聲聞乘如目連尊者僅從三藏教理的角度所能完全測度。
    經疏部中強調勝義法相超乎尋常言教,突顯大乘圓教與小乘教義之簡別。

名相註解
  • 三藏說:指經、律、論三藏之教,在天台判教中通指界內小乘教義。
  • 如是:佛教經典首句常用的慣用語,信順之意,此處依疏文進一步就法相體義作別釋。
  • 幻俗:指世俗諦如幻不實之法。

三、結破,二:初、 正解。「唯大目連至豈可說乎」者,荊溪云:故知 不應唯作三藏說也。言「如是」者,法相應如向 來所釋,豈可唯如目連說乎。目連豈不能說 三藏之中法無眾生離眾生垢等,而為淨名之 所責耶?法既含三,目連尚不能說三中之幻 俗,何能說於即幻之三真、即真之圓中、中理 之諸法?故結示云法相如是,豈如目連以三 藏說乎。

129
白話直譯
二、「問」以下,解釋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在經文「問」字下方,用來解釋其中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的科判與解說方式,指出疏主針對經文中的「問」起之處進行疑義的剖析與釋解,屬於經疏中科判段落及釋義的慣用語法。

二、「問」下,釋疑。

130
白話直譯
二、應當如法解釋,分二:第一,分科。二、隨文解釋,分二:第一,責備不解,分二:第一,不解能說無。荊溪說:所謂說者等,依次第,應先責備理解,後責備說法。現在先責備說法,後責備理解,是因為重點在責備目連說法相。說法不如法,正是因為沒有理解,所以先責備說法,之後才責備理解。只有這樣理解,才能依理解為他人說法。所以前文結論說理解應如此,怎能隨便為居士說呢?「四不可說」這句,應知法性尚且不可用圓教來說,更何況三教又怎能說得清楚?「引法華」是指以證悟為最高目標,三教只是其他名稱。通教、別教尚且還有迷惑,何況是三藏教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應當依正法來理解,又可以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分科。。第二部分是隨文解釋,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訶責不理解的人,這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講不理解「能說者為無」的道理。。荊溪湛然大師說明:關於文中「夫說者」等內容,如果依照理路次第,應該先呵責對於法義的理解,接著再呵責說法這件事。。現在先訶責說法者、後訶責解義者,正是因為訶責目連講說法相的緣故。。講法講得不如法,實在是因為自己沒有真正懂,所以先批評說得不對,接著才批評不懂法理。。能夠像這樣正確理解的人,才能按照自己所理解的佛法去為別人講解。。所以前面結語說,應當像這樣來理解,怎麼可以隨便就為居士宣說呢?。所謂「四不可說」,應當知道法性本體連用圓教都無法完全宣說,何況藏、通、別其他三教又怎麼能夠宣說呢?。所謂「引用《法華經》」,是用來證明從極本開顯的圓融真實之理,而將其他三教判為餘教。。連通教與別教的教相都還搞不清楚,更何況是三藏教的教理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常規用語,明示對疏文義理的理解應契合正法,並依科判次第進行析解。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之科文結構,用以剖析《維摩詰經》註釋之科判體系。
    首先指出隨文科解之綱領,次則層層細分,明示維摩詰大士訶責聽眾未能解了「說法者無有說、能說者本質不可得(無)」之深妙空理。

    本句為湛然(荊溪)大師對《維摩經》或天台疏文的註解與文義排定。
    此處討論維摩詰居士訶斥說法者(如富樓那等)的次序 logic。
    依教理次第,內在之「解義」為因,外在之「宣說」為果,故言理應先訶斥對法義的錯誤理解(解),進而訶斥不合機宜的盲目宣說(說)。

    此段闡釋《維摩詰經》中訶責弟子之經意,指出經文先後訶責說法與解義,其核心在於針對目連尊者過於執著法相的說法方式進行呵斥。

    此段闡明修行與弘法中「解」與「行」或「解」與「說」的次第關係。
    若說法不合佛法,根本原因在於對法義無所通達;因此經論中往往先訶責其言說之失,再進一步詰責其根本無解之病。

    本句強調解行相應與教化他人的資格。
    在佛法講授中,傳法者必須先對經義有如實、正確的通達與體解,方能依據所悟之理為他人發揮演說,避免自誤誤人或錯解經旨。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疏文,旨在申述維摩詰經義理深奧,對於菩薩行法與不可思議解脫境界,須如實解悟,不可輕易對未達相應階位的居士輕露或妄說,以防謗法或失其分際。

    本句依天台教理說明法性離言絕慮之旨。
    天台宗將佛陀教法歸納為藏、通、別、圓四教。
    法性實相超越言語文字,即便是最究竟圓融的圓教亦難憑言語表達盡致,何況相對侷限的藏、通、別三教。
    故知一切教說皆為隨宜施設,實相本體不可言說。

    此段闡述《法華經》在天台教判中的地位,以法華一乘圓教為究竟極本,用以證明圓融實義,而將藏、通、別三教歸為「餘教」(權教)。

    此處依天台宗教相判釋之語境,論述對化儀四教或化法四教中淺深教相的辨正。
    若連通教、別教的義理尚且迷昧,對於基礎的三藏教教理就更難透徹理解。

名相註解
  • 彈不解:訶責或斥責未能解了法義的人。
  • 能說無:指能說法的主體(人或心)本性空寂、不可得。
  • 說:指以言語向他人宣說、演暢法門。
  • 不如法:不合乎佛法的正理、戒律或真實義理。
  • 如是解:按照如此(實相或經文本義)正確地理解通達。
  • 為他說:為了利益他人而演說佛法。
  • 四不可說:天台宗指藏、通、別、圓四教各自所論不可言說之實相理體(或生生、生不生、不生生、不生不生等四句不可說)。

二、當如法解,二:初、分科。 二、隨釋,二:初、彈不解,二:初、不解能說無。荊溪 云:夫說者等者,然準次第,應先訶解、後訶於 說。今先訶說、後訶解者,正訶目連說法相故 也。說不如法,良為無解,故訶於說、後方訶解。 如是解者,方可如解而為他說。故前結云解 應如是,豈可輒為居士說耶。「四不可說」者,當 知法性尚不可作圓教說之,況復三教寧當 可說?「引法華」者,以證從極,三教名餘。通別尚 迷,況復三藏?

131
白話直譯
二、不懂卻能聽聞無相之法。荊溪說:那些聽法者若無聽聞、無所得等,這也是在批評說法顯示上的錯誤。只是因為說法者只講解,卻沒顯示無聞無得的本體,所以讓聽者產生了聽聞與所得。「若目連」以下,是因為有說法的顯示,正是在指出他不能在法性中忘卻師資之道。難道目連不能在真諦本體中忘卻師資嗎?依據出定的情況,於真諦中也不會忘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沒有不理解卻能聽聞的道理。。荊溪大師說:「所謂聽法的人『無聞無得』等語」,這也是在斥責說法之處的錯誤。。正因為在講說時,沒有直接顯現那種本來無聞無得的真實本體,所以才讓聽經的人落入有所聽聞、有所獲得的分別心之中。。從「若目連」這句開始,因為有了這些說明,正是總結呵責他無法在平等法性中忘懷師徒尊卑的傳統觀念。。目犍連難道不能在真諦的本體境界之中,忘懷師父與弟子的相對名相嗎?。比照出定後的狀態,心性依然不忘失真實的理體。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聞法與解義之間的次第與相應關係,若心無所解,則不能算是真實的聽聞與契入法義。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聽法「無聞無得」之義,旨在破除執著於能聞之耳與所聞之法的戲論。
    荊溪尊者藉此指出,若對此義理解偏差或說示失當,皆屬說法之謬,必須予以斥正,以顯實相般若之理。

    本句闡述教學若流於名言相生,未直契諸法空寂、絕諸戲論的究竟實相,即會令修學者執著能所,生起「有所聞、有所得」的分別見。
    唯有直示無聞無得之體,方能破除執著。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訶責目犍連尊者說法的意旨。
    法性平等無相,超越世間與出世間的階次尊卑;目連尊者說法時仍執著於師徒(師資)之相與教化界限,故被維摩詰居士於理上予以訶責,提醒其應契入實相法性、離一切相。

    本句以反問語氣說明真諦實相的平等無差別義。
    真諦體指勝義諦或究極實相,在此究極理體中,能教之師與所教之弟子(師資)皆無固有自性,泯除一切世俗對立之相。
    目連身為尊者大阿羅漢,理應體悟真諦中無師徒相可得。

    此處說明修行者在出定之後,其心依然相續運作,不失對真如理體或真諦的明照與體悟。
    說明定散之間真理體悟的相續與不輟,不因出定而失卻真如之照用。

名相註解
  • 無聞無得:佛教修證境界中,契入諸法空性,離於能聽聞與所獲得之執著。
  • 說示:言教開示與名相表詮。
  • 真諦體:勝義諦的本體、究極實相。指超越世俗虛妄分別的真如法性。

二、不解能聽無。荊溪云:其聽法 者無聞無得等者,此亦斥於說示之謬。秖由 說示,不示無聞無得之體,故令聽者有聞有 得。「若目連」下,以有說示,正結訶其不能於法 性中忘其師資之道。目連豈不能於真諦體 中忘師資耶?準於出定,真亦不忘。

132
白話直譯
二、借幻作為譬喻。荊溪說:問前文多次說幻隨三真,現在又說四理如幻,這是什麼意思?答:超越涅槃的幻象,類比即可明白。問:文初只說約通教批評,前後解釋義理都作一幻隨三真轉,這樣就成為別圓接通。對於通教就是三種,難道會經的宗旨只在通教嗎?答:通教是能通,別教、圓教是所通。有能通別圓的作用,所以先只依通教來解釋,能所相對就具備三種。若從接引的角度,通教是被接引的,別教、圓教是能接引的。只要有可以被接引的道理,就能讓接引者發揮作用。何況義理在於通教同時包含能與所,如果不以接引來解釋,怎能明白通教中利根根生待接、接引隨機而成?現在保留三種解釋,是為了順應接入圓教、接入別教的情形。這段文字前後很少明說接引的義理,只能從容兼顧判教,所以詳細斟酌以貫通上下文。何況現在責備目連,無論理解還是說法都不符合法相,正是不能領會二種入通、通入二種的深意,應該讓目連依中道觀的理解來說法。更何況說到接引,還必須懂得觀察根機,而目連又沒有觀察根機的智慧,所以讓他說法與理解都不契合根機。「若入如幻」等,是引用二十五三昧中的如幻三昧,所以要依圓教不可思議的道理來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借用虛妄不實的幻相來作比喻。。荊溪湛然大師提出疑問:前文大多說明「幻隨三真」,為什麼現在卻說「四理如幻」呢?。回答:超越涅槃如幻之境,比照這個道理就可以明白。。問:文章開頭只說是以通教的觀點來訶責,但前後的解釋卻把一個幻法隨著三個真理運轉,這樣才構成別教與圓教接引通教的意義。。若對通而言就是三種,難道會通經旨只是通達教法而已嗎?。答:通教是能通達的教法,別教與圓教則是所通達的實相境界。。因為具備通教、別教、圓教的功用,所以先單純以通教來解釋,當能觀與所觀相對時,就已經具備這三教的義理了。。如果從接引的層面來看,通教所屬的法門是接受接引的對象,而別教與圓教則是進行接引的主導法門。。正因為有可以契合的真理,才讓能去契合它的修行產生功效。。更何況文義是通貫的,且同時包含能取與所取。如果不以「接引」的義理來解釋,又怎麼能明白在通教裡,利根之人隨其根性生起而等待接引,而接引則須等候機緣成熟呢?。現在保留了三種解釋,主要是為了說明如何用圓教的教義來融攝、接引別教的修行。。這段經文的前後對於承接的義理闡述較少,只能從容地兼顧其含義來作判釋,因此才詳細檢別並通達上下文意。。更何況現在訶責目連,如果他對佛法的理解或演說不符合真實法相,正是因為沒有體會「二種入通」與「通入二種」的深奧旨趣罷了,應當讓目連依循中道觀解的意旨來演說佛法。。更何況還要說到接引眾生,這必須先了解對方的根機;但目連缺乏觀察眾生根機的智慧,所以他所作的解說無法切合眾生的根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科文,說明經文在此藉由「幻化」這種無實體、依緣而現的現象作為比喩,用以闡明諸法緣起性空、無有真實自性的道理。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荊溪)大師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提出的難問,用以釐清法相與理體之關係。
    「幻隨三真」指幻法依附於三諦之真理(或真如理體);「四理如幻」則指包含四種理法(或四諦之理)皆如幻化。
    此處設問旨在探討為何前文強調真理非幻、僅事法如幻,而此處卻將「理」亦說明為如幻,進而引出天台圓融無礙、理事不二之深義。

    此段為對涅槃如幻之深義作答。
    在經疏釋義中,一切法皆如幻化,乃至出世間之涅槃亦不離緣起幻相,離諸執著,類此可推。

    此處探討天台宗判教中「接通」之義。
    問意指出若文初僅以通教義理作訶斥,但實際疏解時,若將通教之幻法攝入別教、圓教之三真理中隨轉,則體現了別圓二教對通教根性的接引與融攝。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教理通途之辨析。
    說明通達經藏旨趣不應僅侷限於文字教相的理解,更需契合實質法義。

    此段闡釋天台宗教相判釋中,諸教與實相之關係。
    通教為三乘共行之通道,能通達空性;別教與圓教為大乘不共之法,為通教及化城所要趣向的究竟實相(所通)。

    本句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天台宗疏釋文獻,依天台化法四教(藏、通、別、圓)的判教架構,說明經文深義通達圓融,因通教兼具通前別後之功,故先以通教立釋,並於能所相對中彰顯教義的圓具。

    此段為天台宗經疏中判析化儀四教或化法四教中「接引」義的科判。
    通教根性為三乘共學,故為別、圓二教所「接」之機(所接);別教與圓教具有不共的圓融大乘教理,故能「接」引通教鈍根入於大乘(能能接)。

    此段闡述境智相應、能所合轍之理。
    真理(可接之理)為所契之境,修行與智慧(能接之能)為能契之智,唯有存在客觀真實之理,能契合之行法方能顯現其實際功用。

    本段闡釋《維摩經》經疏中關於教相或經義的判釋。
    強調文義既通且具能所,須透過「接」的義理,方能說明利根眾生待佛法接引,以及機緣成熟時方能成就的修行次第與教法攝受關係。

    此段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天台宗疏釋文獻。
    天台判教中,別教與圓教皆屬大乘,但別教次第歷別,圓教圓融不次。
    此處說明存留三種解讀,旨在闡明如何順應圓教的圓融立場來會通或接納別教的法義。

    說明在面對經文上下文脈絡不夠顯豁明朗之處,疏主採取兼容並包的方式予以判釋,並透過審慎的檢別理路,使前後文義貫通無礙,展現古德疏解經論的嚴謹態度與方法。

    此段說明訶責目連之深意不在於事相之過,而在於其若解說不契合真實法相,乃因未達二種入通之深旨。
    修學者當以中道觀解為依歸,方能契合實相。

    此段闡述說法接引眾生必先觀察根機之重要性。
    以目連尊者雖具大神通,但在特定法門或教化時未必全備隨機應教之智,故其解說未能契合眾生根機。

名相註解
  • 借幻為譬:借用幻化(如幻術所現之物)來作為比喻。
  • 幻隨三真:天台教理術語,指如幻之事相隨順、依附於三諦(空、假、中)之真理。
  • 四理如幻:指四諦之理或四種理法皆如幻化,用以說明理體亦離言絕相、無有實性。
  • 幻:諸法虛妄不實、緣生如幻的現象。
  • 接通:指別教與圓教化導並接引修習通教根機的行者。
  • 經旨:經籍所詮顯的核心義理與宗旨。
  • 教:指佛陀所說的語言文字與教法體系。
  • 接邊:接引的邊緣或層面,指天台判教中融攝低階教法歸入高階教法的施設。
  • 可接之理:指作爲契合對象的真理或法性。
  • 能接之有功:指能契合真理的修行與觀智發揮了相應的功效。
  • 利根:根性敏銳、易於契理悟道的修行者。
  • 機成:機緣成熟,眾生根機與佛法感應道交之時。
  • 三釋:指針對特定經文所存留的三種不同解釋角度。
  • 兼含判:兼顧多重含義而作判釋。
  • 二種入通:天台宗等教疏中常依《維摩經》或相關教典所立之觀法與入理途徑。
  • 接引:引導眾生進入佛法修學。
  • 知機:明瞭並掌握眾生的根器與機緣。

二、借幻為 譬。荊溪云:問前文多云幻隨三真,今那云四 理如幻耶?答:過涅槃幻,類之可知。問文初但 云約通教訶,前後釋義皆作一幻隨三真轉, 乃成於別圓接通。對通即三,豈會經旨獨通 教耶?答:通為能通,別圓是所通。有能通別圓 之功,故先但約通教釋之,能所相對即具三 也。若從接邊,通是所接、別圓是能。秖緣所有 可接之理,則令能接之有功。況義在通並含 能所,若其不以接義釋者,何以明於通中利 根根生待接、接候機成。今存三釋,為順接入 圓接別教也。此文前後少明接義,秖得從容 兼含判之,故委料簡通上下文。況今責目連, 若解若說不稱法相,正當不得二種入通、通 入二種之深旨耳,當令目連依於中道觀解 之意而說法也。況復說接,然須知機,目連復 無觀機之智,故令說解不當於機。「若入如幻」 等者,此引二十五三昧中如幻三昧,故令依 圓不思議理而說法也。

133
白話直譯
二、外在了知根機,內在善於知見,用別教來破斥說法不契合根機,分為二:首先,敘述意義並分科。荊溪說:談到了知根機並隨病給藥,問前面已經依圓教,這裡為何還要用別教?答:前面正是在通教。通教中雖然真理包含圓教、別教,但世俗還不是知根的智慧。目連可以從這個門徑進入圓教、別教,還需要勸導他用中道智慧照見世俗,使其成為妙俗。何況前面是為利根而通論根機不同,現在還是要用別教來批評,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一是批評不知根機、二是批評有滯礙」,批評滯礙與通教大致相同,因為通教中先談真後談假,所以先批評他不知根機。何況責備有執著,正是因為不了解根性與因緣的緣故。文句在後,意思卻在前,正因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是「外了根緣內善知」。這是見到運用別教來破斥說法不契合眾生根機與因緣,此科有兩段:首先是說明宗旨並劃分科判。。荊溪大師說:應當明白,到了經文講到「隨病授藥」的地方,有人會問:前面已經用圓教來約理解釋了,為什麼這裡還要另外作別教的判釋呢?。答:前面正在進行通釋。。通教所通達的真理雖然包含了圓教與別教的意趣,但世俗諦的層次還不是那種能遍知眾生根機的真實智慧。。目連可以從中道經由這個法門進入圓教或別教,甚至還需要勸導修行者以中道的智慧去觀照世俗,使世俗法轉化成微妙的俗諦。。「一訶責不知根機、二訶責有所滯礙」這兩句中,訶責滯礙的含義與通教大致相同,因為通教修行次第是先觀真諦空理、後出假化度,所以經文中先訶責其不知機緣。。更何況之所以訶責他們停滯不前,正是因為他們不瞭解眾生根機與因緣的緣故。。文字表現在後面,是因為文字雖然寫在後面,但所表達的意思卻在前面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本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文句,「外了根緣內善知」指外在明瞭眾生根機與因緣,內在善能契知佛法實義;隨後指出依別教之理破斥說法不當根緣之過失,並於此科中先作大意敘述與科節分判。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意旨,探討天台宗教相判釋中「圓教」與「別教」的判攝運用。
    在隨機施教、隨病授藥的經教語境下,雖然理體究竟圓融,但針對不同根機與行位,教法上仍有圓、別之分,此處透過問答釐清教義判釋的分際。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問答釋疑之辭,「通」指通達、解釋經文義理,說明前文正處於對經文文義的疏通與解釋階段。

    此處依天台宗教判語境,評析通教之真理雖通於圓、別,但就俗諦而言,尚未具足如來稱機說法、圓知眾生根性的究竟智用。

    此段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天台宗經疏部語境,依天台圓融教判探討化導方式。
    論述目連雖已得中道,仍須以中智照俗,融通俗諦為妙俗,體現圓融教義中真俗不二的修行觀點。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針對天台宗判教中「通教」教相的科判與訶責意趣之釋義。
    指出法華經或維摩經中對二乘根機之訶責,其中「有滯」之相與通教行人的修證次第相通,因通教偏向先明真諦空理而後涉假,故先破其不達根緣。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聲聞弟子常因停滯於小乘偏空、不善說法而被維摩詰居士訶責。
    其教化無功且受訶責的根本原因,在於缺乏大乘智慧,無法如實了知眾生的真實根機與得度因緣。

    此段釋明經文語次與義理產生的前後相由關係。
    在論義或疏解時,文字雖然形顯於後,然其所彰顯之密意、法旨常先期而立,故言文後意前。

名相註解
  • 根緣:根機與因緣,指眾生接受教法的根性與成熟的機緣。
  • 隨病授藥:比喻佛陀隨眾生的根機與煩惱輕重,施設種種對治法門。
  • 別: 指別教,教理行果各有隔別、不相融攝的菩薩大乘法門。
  • 通中真理:通教所詮之真理。
  • 圓別:指圓教與別教,天台四教中勝義之教法。
  • 知根之智:契知眾生根機與性慾的佛智。
  • 入圓入別:天台宗判教中,趣入圓教與別教。
  • 中智:契合中道實相的般若智慧。
  • 妙俗:契合中道實相、圓融不二的世俗諦。
  • 真後假:天台宗判釋通教教義次第之用語,指通教觀法多先明真空(真諦),後及幻有(俗假)。
  • 有滯:有所停滯或執著。於此經疏語境,多指小乘人停滯於化城、偏執空理,未能迴小向大。

二、外了根緣內善知 見用別教破說法不當根緣,二:初、敘意分科。 荊溪云:當了至隨病授藥者,問前已約圓,此 何仍別?答:前正在通。通中真理雖含圓別,但 俗未是知根之智。目連可中自因此門入圓 入別,尚須勸以中智照俗使成妙俗。況前況 為利根通論機緣不同,剋仍須別,故以別訶 良由此也。「一訶不知根、二訶有滯」者,訶滯仍 與通教略同,以通教中先真後假故也,故先 訶其不知根緣。況訶有滯,正是不知根緣之 由。文在後者,文後意前故也。

134
白話直譯
二、依文解釋義理,分為二點:第一,責備不了解根性與因緣。「如來知根」是指如來知道眾生根性遲鈍,因此說藏教分析空性,所以說聲聞經等。如今居士根性銳利,應該講通教體空,為何反而說三藏教呢?所以荊溪大師說:文中只是將藏教與通教對比來論述利根與鈍根,也只是暫時借用通教來說明而已。現在也可以說,一切利根與鈍根都不明瞭,目連只是泛泛地針對他人說拙劣的教法罷了。既然不了解小鈍,也不了解大利,更何況十六門六十四悉的利鈍呢。所以利鈍的說法有通有別,通則約十六門,別則只論衍門;合起來說,也可以理解為知三藏十六門。因此現在才會批評小根被大法所攝,三種空性皆是如此,所以必須明白這一點。第二,責備知見有所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如來知根」,是指如來知道眾生的根機較鈍,就為他們宣說三藏教的析空觀,所以稱為聲聞經等。。既然居士的根器很敏銳,應該為他說通教中體達真空的道理,為什麼反而說三藏教呢?。所以荊溪湛然大師說:經文中只是拿藏教和通教互相對照來討論學習者的根器是銳利還是遲鈍,而且也只是暫時借用通教的立場來作為初步的說法罷了。。現在也可以解釋為,不論是聰明利根或愚笨鈍根的人都完全不知道,目連只是普遍對著其他人宣說較為淺顯笨拙的教法而已。。所以說到利根與鈍根,有通說與別說的差別:通說涵蓋十六心,別說則專指大乘法門。。從這個角度來說,也能夠相容並知三藏十六等教理數目。。因此,現在之所以斥小教而弘大教,乃因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皆是如此,故必須明瞭此理。。第二點,斥責在見解與認知上有所停滯和執著。
法義解析
  • 此段解釋如來因應眾生根機而施設教化之權巧。
    知眾生根鈍故說三藏教(藏教)之析空觀,引導修習聲聞乘法門。

    此段依天台判教語境,詰問為何對利根居士宣說偏向藏教之法,而非直說通教之「體空」觀法,體現四教攝化機宜的揀擇。

    本句引天台宗湛然(荊溪)大師之語,解析經疏中對藏教與通教的判釋。
    天台化儀與化法四教中,藏教(三藏教)與通教為初階教法。
    此處強調經文暫時將藏、通二教對比以顯發機感利鈍,並非終極圓滿之教義,僅是順應當機者根器的暫時設化(寄通一往)。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維摩詰經》之文義判釋,說明聲聞弟子如目犍連(目連)所說之法,相較於大乘圓頓實相之教,仍屬於偏於事相、未盡圓融的「拙教」(如三藏教或通教之淺近者)。
    在此語境中,眾生(不論利鈍)未能藉此通達大乘實相深旨,顯發維摩詰居士折伏聲聞、彈偏歎圓之教意。

    此處闡述教理中「利鈍」根機的通別二義。
    通門約指見道位之十六心;別門則專指大乘顯德之衍門,顯示教法與根機的判攝分際。

    此段為天台宗經疏中判攝教相、圓融教理之語,探討在特定教法攝化下,對於三藏教等教義的兼容與通達意涵。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會小入大的教理樞紐。
    經疏中指出,斥小教之執著而披戴大乘之行,其義理本於三空(空、無相、無願),三者皆具此通途,故修學者須先通達此理,方能契入大乘圓融之境。

    本句為經疏科判條目,指出第二個重點是呵責修行者在法理理解與認知上有所停滯或偏執,未能契入無住圓融之境。

名相註解
  • 如來知根:如來隨順並悉知眾生根機深淺的智慧與能力。
  • 根鈍:指眾生的根性遲鈍,對深妙法義不易直接契入。
  • 根利:根機敏銳,於佛法易於契入。
  • 三藏教:即藏教,指經律論三藏,多對鈍根或初心所說之生滅因緣法。
  • 拙教:天台教觀用語,指相對巧教(圓融大乘教)而言較為笨拙、淺近、未盡圓滿的教法,多指三藏教或小乘施設之教。
  • 十六心:指見道位中欲界與色無色界之十六種心忍與智。
  • 十六:此處指教理或觀法門類之數目。
  • 斥小被大:斥棄小乘偏執,披戴大乘法行,為天台等宗派釋經常見之判教與行法意涵。
  • 知見:對法理的認知與見解。
  • 滯:停滯、凝滯或偏執不通。

二、隨文釋義,二: 初、訶不知根緣。「如來知根」者,知眾生根鈍,即 說藏教析空,故云故聲聞經等。今居士根利, 應說通教體空,何以反說三藏乎?故荊溪云: 文中但作藏通相對以論利鈍,亦且寄通一往 而已。今亦可云一切利鈍皆悉不知,目連但 汎對他以說拙教而已。既不知小鈍,亦不知 大利,況十六門六十四悉之利鈍耶。故利鈍 之言有通有別,通約十六,別但衍門;與而言 之,亦可容知三藏十六。故今所以斥小被大, 三空悉然,故須曉此。二、訶知見有滯。

135
白話直譯
三、外在慈悲眾生,內心憶念佛恩,運用圓教來破除說法不合佛心,分為二點:第一,敘述義理並分科。荊溪大師說:前面已經用別教,理論上應該有悲心。現在這裡也是以大悲為責備,怎麼能判斷說這是圓教的責備呢?回答:前面針對真空,只是責備執著空性而不知根性,並非完全沒有悲心。現在所說的悲心,是加上報答佛恩,就是無緣大慈悲。因此以憶念報答佛恩的大悲來責備其偏執,這只是世俗的慈悲罷了。何況八百位居士本就應該具備慈悲,所以又進一步責備並雙重攝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是外慈。眾生內心念佛恩德,以圓教破除說法不契合佛心的執著,此科分作兩段:首先是敘述造論意旨並進行科判。。荊溪大師說:請問前面既然已經採用了分別,照道理說應當有悲心。。現在這裡也是以大悲心來作呵責,怎麼可以判定這是圓融教理的呵責呢?。答:前面談到面對真空時,主要是呵斥那種執著於空性、不知萬法根源的偏執,並不是說修證者完全沒有慈悲心。。這裡所說的悲,是為了進一步報答佛恩,這也就是無緣大慈悲。。所以說,因為心心念念想要報答佛恩的大悲心去呵責偏執,這充其量只是利益和覆庇世俗凡夫的慈悲而已。。何況那八百位居士本來就應該包含在慈悲關懷的對象裡,所以進一步給予呵責,其實是為了同時護念、利益雙方。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文註解,說明「外慈」之義。
    眾生內懷佛恩,以圓教圓融之理破除偏執失當之說,並於此處立二科,首為敘意分科。

    此段為荊溪大師之問答釋難,探討教理中別教義理與悲心的相應關係,依天台疏釋語境推演經義。

    此段辨析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呵責諸大弟子或菩薩的意趣。
    雖然同是以大悲心出發而作呵責,但須辨明其教理分際,不可一概而論地將之判為圓教之「圓訶」。

    本句闡明大乘經疏中對「滯空」的呵斥與「大悲」之關係。
    在大乘菩薩道中,雖修空觀以破除執著,但若落入偏空而不知萬法根源(即缺乏悲智雙運),則須呵斥;然而此種呵斥是為了破執,其本意仍涵攝大悲,並非全無悲心。

    此處闡明大乘菩薩道的慈悲行。
    悲心之極致在於迴向報答諸佛深恩,而此種悲心超越一切人我相與條件執著,即是契合實相的無緣大慈悲。

    本句解釋教化與呵責的動機與層次。
    雖出於報答佛恩的大悲心而責備小乘或世俗的偏執,但若未達究竟無緣大慈與同體大悲,其本質仍屬於隨順世俗、覆庇凡夫的世俗層面慈悲,尚未達至大乘第一義諦之圓滿大悲。

    本句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旨在解釋經中呵責之舉背後的深意。
    表面上的折伏與訶責,實質上係出自平等慈悲心。
    不論是對受訶者或是旁觀的八百居士,皆能藉由訓誡而獲益(雙被),彰顯大乘菩薩以慈悲為本、權巧方便之教育與折攝機制。

名相註解
  • 外慈:慈悲分為內慈與外慈,此處指對眾生外現慈悲救度之行。
  • 滯空:執著於空性而停滯不前,未能起大悲心利樂有情。
  • 悲:佛教基本德目之一,拔除眾生痛苦的慈悲心。
  • 無緣大慈悲:菩薩基於諸法空性、無人我分別所發起的平等、無條件的大慈大悲。
  • 被俗:覆庇、被及或利益世俗凡夫。「被」有覆蓋、加被之意。
  • 八百居士:指《維摩詰經》中隨同或在座聽法、受教之八百位在家居士。
  • 雙被:同時覆庇、加被或利益雙方(如被訶者與在座旁聽眾生)。

三、外慈 眾生內念佛恩用圓教破說法不當佛心,二: 初、敘意分科。荊溪云:問前已用別,理合有悲。 今此亦以大悲為訶,何得判云是圓訶耶?答: 前對真空,且以滯空不知根訶,非全無悲。今 云悲者,加報佛恩,即是無緣大慈悲也。故以 念報佛恩之大悲而訶其偏,但是被俗之慈 悲耳。況八百居士宜須在慈,故更進訶雙被 故也。

136
白話直譯
第二,依文解釋義理,分為二點:第一,應當生起大悲心。第二,憶念報答佛恩。「應報至寶種」是指,荊溪大師說:運用無緣大悲就是憶念報答佛恩的大悲,如果能報答佛恩就不會斷絕種性。要知道二乘自己既已斷絕種性,也斷絕他人的種性,正因為不了解小乘三空中沒有無緣大悲,雖然整天在說,卻不是報答佛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順著經文來解釋意思,裡面又分作兩段:第一段是說明應當生起大悲心。。第二點,是要時刻想著報答佛陀的恩德。。「應該報答最寶貴的佛法種姓」這句話,荊溪湛然大師解釋:發起無條件的無緣大悲心,就是懷著報答佛恩的心所生起的大悲;如果能夠報答佛恩,佛法的種姓就不會斷絕。。應當知道,聲聞、緣覺二乘人自身斷了成佛的種性,也斷了度化他人的種性;這實在是因為他們不知在偏小三空法門中沒有無緣大悲,因此縱然終日講說,也算不上是報答佛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科判經文結構的說明。
    「隨文釋義」是註疏中依經文文句順序進行逐句解釋的方法;「當起大悲心」則指經文中對治眾生苦難、修習菩薩道的核心要求,說明菩薩行者入世度化眾生時,必須以同體大悲心為根本起點。

    此處指修行者應具備的第二種心態或作意,即隨時提撕念頭,思惟佛陀講經說法、指引解脫的深恩,並以依教奉行來報答佛恩。

    本句引述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對《維摩詰經》之註疏,說明「報佛恩」與「紹隆佛種」的關係。
    菩薩運起不作條件、離於對待的無緣大悲,廣度眾生,即是真實報答佛恩;而唯有持續以大悲心化導有情,方能使三寶種姓綿延不絕、不斷佛種。

    本段闡明二乘行者雖修三空解脫門(空、無相、無願),但若缺乏大乘無緣大悲心,則法執未盡、悲智不具,自斷佛種亦無法續佛慧命,故終日說法亦非真實報佛深恩。
    此處依維摩經疏記之天台圓教教理語境判讀。

名相註解
  • 隨文釋義:天台宗等註疏家解釋經文的體例之一,即順著經文的句讀順序,逐字逐句闡釋其法義。
  • 大悲心:菩薩欲拔除一切眾生痛苦的心願與慈悲精神,為大乘菩薩道的根本。
  • 報佛恩:報答佛陀教化度化、開示解脫之道的恩德。
  • 無緣悲:三緣悲(生緣悲、法緣悲、無緣悲)之一,不著眾生相、不著法相,離一切分別所生起的無條件平等大悲心,為諸佛菩薩之勝德。
  • 不斷種:指紹隆三寶、續佛慧命,使佛法種姓傳承不絕。
  • 斷種:斷絕成佛的種性與菩提因緣。

二、隨文釋義,二:初、當起大悲心。二、念報 佛恩。「應報至寶種」者,荊溪云:運無緣悲即念 報佛恩之大悲也,若報佛恩即不斷種。當知 二乘自既斷種亦斷他種,良由不知小三空 中無無緣悲,雖終日說,非報佛恩。

137
白話直譯
三、聽聞佛法獲得利益。荊溪大師說:依此也應該簡要說明三空,以彰顯淨名善巧說法的功德。因為責備說法不合於法相、不明根性,所以暫且說是大機。居士發心,因此上文破除舊說、批評小乘、引入大乘,並非關涉人天乘。而且發心之語通於諸位居士,根性因緣各不相同,有的唯屬圓教,有的屬通教或別教,有的圓機適合先說通別,有的僅通別同座但所聞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荊溪大師說:依此道理,也應當簡略說明三空,以此總結淨名經巧妙說法的功德。。因為訶責說法不合乎法相、不瞭解眾生的根機與因緣,所以暫且說它是大機。。關於居士發心,所以前文破除古說、斥責小乘、逗引大乘,這並不是指人天乘的法義。
法義解析
  • 此處引述荊溪湛然之說,指出在相應處亦當略述空、無相、無願之三空法門,藉此歸結維摩詰(淨名)不思議解脫法門中善巧說法的殊勝功德。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訶責說法者未能隨順真實法相且不明瞭眾生根緣之過失;因其發心或對境雖涉廣大之相而未達究竟,故暫施設「大機」之名以作簡別。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居士發心之深義,顯示其超越人天福報,旨在破執顯大、會小歸大,非一般世俗人天教法可比擬。

名相註解
  • 巧說:指菩薩隨機設教、善巧方便的說法能力。
  • 人天:指人道與天道,屬三界內之福報果報。

三、聞法得 益。荊溪云:準此亦須略說三空,以結淨名巧 說之德。以訶說法不應法相、不知根緣,故且 云大機。居士發心者,故上破古斥小逗大非 關人天。又發心語通諸居士中根緣不同,或 是唯圓或是通別,或有圓機宜先通別,或唯 通別同座異聞。

138

四、結成不堪。

139
白話直譯
三、命令迦葉,分為二點:第一,分科敘述義理。「頭陀」意為抖擻,是因為能抖擻煩惱。《善住意天子經》說:「頭陀,就是抖擻貪欲、瞋恚、愚癡,以及三界六入。」荊溪說:接著提到迦葉,是因為舍利弗已經從果位來訶責,目犍連又從因來訶責,現在這段文字則是從因並兼及果來訶責。以大因果來訶責小果,以小因果來顯示大教。大因,是指顯示乞食之門。大果,是指顯示正食之法。小因,是指集道諦。小果,是指滅諦。大教,是指頓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段是囑咐迦葉,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劃分科判來闡述經文的用意。。「頭陀」這個詞,翻成中文是「抖擻」,意思是藉此來抖落、清除煩惱。。《善住意天子經》說:「頭陀行,就是抖擻掉貪欲、瞋恚、愚癡以及三界與六入。」。荊溪大師說:接下來點到大迦葉,舍利弗先前是從果上來訶責,目連則是從因上來訶責,而在這段經文裡,則是把因位與果位結合起來一起訶責。。藉由大乘的因果道理來斥責小乘偏狹的果報,再藉由小乘的因果事相來彰顯大乘圓滿的教法。。大因,指的是開示乞食的法門。。「大果」指的是顯示正確受用飲食的法則。。小因,就是指集諦與道諦。。所謂的大教,就是指頓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的科判結構,屬於天台或賢首等疏鈔體例中對經文段落的組織與大意說明,旨在解析《維摩經》原文中佛陀命大迦葉前往問疾或付囑的經段本義。

    本句解釋「頭陀」一詞的漢譯意涵與修行目的。
    頭陀行(Dhūta)為修持清淨、捨離貪著之苦行,其根本宗旨在於破除、抖落內心的塵勞煩惱。

    此處引《善住意天子經》解釋頭陀(Dhūta)之義,將頭陀之「抖擻」行持落實於斷除三毒(貪、瞋、癡)以及超越三界與六入的繫縛,闡明頭陀行不僅是外相上的苦行或清淨威儀,更是根源性的煩惱汰除與生死解脫。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對諸大弟子訶責之判教意涵。
    指出舍利弗偏於果德之訶、目連偏於因行之訶,而對迦葉之訶則融合因果雙重面向,展現天台宗疏釋經文時對訶責密意之精細判別。

    此段闡述天台宗或大乘經疏中對化導聲聞、緣覺根機的權巧施設。
    藉由引導行人觀大乘殊勝因果,以破除小乘行者滯於偏空的執著(訶小);同時借用小乘淺近因果作為方便階梯,回轉歸入一乘圓教(示大),體現大小權實相互發揮的教觀體系。

    此處闡明以乞食之行作為示現菩薩行道與解脫之門,體現大乘經疏中對於行持威儀與慈悲教化的深意。

    此處依《維摩經疏》之經疏部脈絡,解釋「大果」之義理,旨在闡明修行者在日常飲食受用中,如何契合正法、不違威儀之軌則。

    此處依天台宗教理經疏語境,釋義「因」之小乘通途內涵,指能招感三界生死苦果的集諦,以及對應之小乘修行道諦。

    此處闡明大乘經疏中對「大教」之判釋,直指其即是不立階梯、頓超直入的頓教法門。

名相註解
  • 命迦葉:指佛陀囑咐大迦葉前往探病或受教之經文科段。
  • 頭陀:意譯為抖擻,指修持艱苦、能抖落煩惱塵垢的出家修行法門或行者。
  • 抖擻:抖落、振作,此處指消除煩惱的清淨修行作用。
  • 善住意天子經:大乘經名,經中廣說菩薩行與諸法實相。
  • 三毒:指貪、瞋、癡三種根本煩惱。
  • 大因果:指大乘菩薩修證之因與無上佛果。
  • 大教:指圓融究竟的無上大法,即一乘圓教。
  • 大因:指能引生廣大果報或大乘法義的遠因。
  • 乞食:佛教沙門清淨維生的傳統修行方式,以托鉢乞食資養色身,同時折伏驕慢、廣結善緣。
  • 大果:在此經疏語境中,指由清淨修行或如法受用所感得之殊勝果報。
  • 正食法:如法受用飲食、不失威儀與正念的軌則。
  • 集道諦:指佛教四聖諦中的集諦與道諦。集諦為苦果之因,道諦為滅苦之修行方法。
  • 頓教:不假漸次修行,當下直契真理之教法。

三、命迦葉,二:初、 分科敘意。「頭陀」,此云抖擻,抖擻煩惱故也。《善 住意天子經》云「頭陀者,抖擻貪欲、瞋恚、愚癡、 三界六入。」荊溪云:次命迦葉者,身子已約果 訶、目連復約因訶,今此文中約因兼果而為 訶也。寄大因果訶其小果,寄小因果示其大 教。大因者,示乞食門。大果者,示正食法。小因 者,集道諦也。小果者,滅諦也。大教者,頓教也。

140
白話直譯
二、「迦葉」以下,依文解釋義理,分為二點:首先,問候病情,分為二點:一、正釋現文,分為二點:一、解釋迦葉。「此翻為龜」的意思是,他的祖先修道時,靈龜背負仙圖而感應,因此以德命為族,故稱為龜氏。「以姓為名」是因為當時多以姓氏稱呼對方,所以這麼說。其實他有名字,叫畢鉢羅,父母向樹神祈禱而得子,因此以此為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從「迦葉」開始,隨著經文順次解釋,分成兩個部分:第一是奉命前往探病,第二是正式解釋經文;而第二部分又細分兩項:第一項是解釋大迦葉。。「此翻為龜」這句話,是指其祖先世代修道,因有靈龜背負仙圖來應其德行,便依此德行而將氏族命名為龜氏。。「以姓為名」的意思,是因為那個時代習慣直接用姓氏來稱呼對方,所以才這麼說。。他本來的名字叫畢鉢羅,因為他的父母向樹神祈禱才生下他,所以就用這個名字來命名。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依《維摩詰經》弟子品中大迦葉受命探病之經文進行隨文科解與義理疏釋。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姓氏名號來歷的疏解,屬疏釋部類,藉由古代靈龜負圖之典故說明「龜氏」名號之由來,彰顯其家族先代之瑞應與德行。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以姓氏作為名字的命名由來與歷史社會語境,說明古代稱謂習慣以姓相呼,非指佛教深義,屬經疏名物訓詁之例。

    說明大迦葉尊者俗世本名「畢鉢羅」之由來。
    古印度風俗常有向樹神祈求子嗣之舉,因祈樹神而生,故以樹名為其命名,此為經疏中對聖者宿世因緣與名號的考釋。

名相註解
  • 命問疾:指佛陀命大迦葉前往探問維摩詰居士疾苦之事。
  • 靈龜:傳說中的神龜,常作為吉祥或祥瑞的表徵。
  • 仙圖:神仙或圖讖之祕圖,如河圖洛書之屬。
  • 龜氏:以龜為姓氏的部族或家族稱號。
  • 以姓為名:古印度或漢地命名習俗之一,以家族姓氏直接作為稱呼的代號。
  • 畢鉢羅:即大迦葉尊者之俗名,梵語音譯,原意為菩提樹或石榴樹之果實。
  • 樹神:古印度民間信仰中依附於樹木而居、能降福或賜予子嗣的神靈。

二、「迦葉」下,隨文釋義,二:初、命問疾,二:初、正釋 現文,二:初、釋迦葉。「此翻為龜」者,其先代學道, 靈龜負仙圖而應,從德命族,故云龜氏。「以姓 為名」者,時多以姓召之故云也。其實有名,名 畢鉢羅,父母禱樹神而生子,因以名之。

141
白話直譯
二、解釋「大」,分為二點:一、現今的解釋,分為二點:一、標示。現在依所表現的意義,所以說是智大等。若從事相來解釋,佛弟子中有許多名叫迦葉,如十力、三迦葉等,在同姓中這位尊者最為年長,因此用「大」來區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解釋「大」字,內容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當前的解釋,這裡面又分成兩部分:第一是先標示出綱要。。現在是就它所要表顯的涵義來說,所以才說是智大等等。。如果從事相層面來解釋,佛陀的弟子裡面叫迦葉的人很多,例如十力迦葉、三迦葉等等。因為尊者在這些同姓的人當中輩份最高、年德最長,所以特別安立一個「大」字來作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科判科節之用語,用於科分經文與疏文的條理結構。
    「二、釋大」指科判中的第二大段,專門解釋題目或文中「大」字(如「大方廣」或「大乘」等義);「二:初、今解,二:初、標」則是層層嵌套的科分說明,表示將該段落一分為二,其中第一部分為「今解」(當前疏文的解釋),而「今解」之下又一分為二,最開頭為「標」(標示出解釋的標題或總綱)。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解釋經文名稱或術語的註釋語。
    說明此處稱「智大」等名相,並非單就名言表面來談,而是依據其內部所表顯的實相體用與深廣法義(如智度廣大)而作的施設與說明。

    此段為經疏中對「大迦葉」人名之釋義,依事相事理分別。
    說明在眾多同姓迦葉之中,尊者因德尊年長而特稱「大」,以資簡別。

名相註解
  • 釋大:解釋「大」字之義,此處屬經疏科判標題。
  • 今解:指當前本疏(或本記)作者所作的解釋,相對古疏或異解而言。
  • 標:科判術語,指先標示出主題、名稱或總綱。
  • 所表:所表顯的法義或實相內容,與「能表」之名言相對。
  • 智大:指智慧體用廣大無邊,通常為天台教觀中讚嘆佛智慧或般若深廣之語。

二、釋 大,二:初、今解,二:初、標。今約所表,故云智大等。 若約事釋者,佛弟子中多名迦葉,如十力、三 迦葉等,於同姓中尊者最長,故標大以簡之。

142
白話直譯
二、「所」以下,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是對經文「所」字以下內容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科節提示,標明此處開始對經文中「所」字以下的語句進行義理的闡釋與解說。

名相註解
  • 釋:指對經文或前文詞句進行解釋、說明其義理。

二、「所」下,釋。

143
白話直譯
二、「有言」以下,是他人的解釋,這也是從事相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在「有言」這句下面,是其他人的解釋,這也只是就事相層面作解釋而已。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家對《維摩經》文句之科判與評家,指出某一家的解釋僅停留在事相(事理之「事」)的層次,未究竟深究法義深本。

名相註解
  • 事釋:依事相而作的解釋,相對於深入勝義或理體的「理釋」。
  • 他師:論疏中指其他家或別人的見解、學說。

二、「有言」下,他釋,此亦事釋耳。

144
白話直譯
二、「若深」以下,指出與前文相同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從「若深」這兩個字以下,是在說明其旨意與前面的意思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大師之弟子智圓所著《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與釋文說明。
    文中「二」為章節科判之次第;「『若深』下」是指引讀者對照《維摩詰所說經》疏文或經文自「若深」二字開始的段落;「指同前意」則是說明此處所顯現的觀照法門或經文義理,與前文所述之意旨一致,無須重複繁釋。

名相註解
  • 指同前意:註疏體裁術語,意指此處文義或法義與前文相同,故指引對照前文。

二、「若 深」下,指同前意。

145
白話直譯
二、辭不堪,分為二點:一、分科。二、依次解釋,分為四點:一、奉辭不堪。二、說明不堪的原因,分為二點:一、指出並簡略斥責不對之處。「十二頭陀」,《南山鈔》說:「位分為四類,即衣、食、住處及威儀。衣分為二:一是納衣,二是僅用三衣。食分為四:一是乞食,二是不作其他食法,三是一坐,四是一揣。住處分為五:一是蘭若,二是塚間,三是樹下,四是露坐,五是隨處而坐。威儀分為一項,就是常坐。」荊溪說:頭陀有三種意義,半滿只是依教法來說,《法華疏》有詳細分別。「今難」以下,是破斥他人解釋,現在用二門對應二人,意思大致可見。現在再補充一種解釋,雖然二門不同,但得到飯食的義理是一致的,即是涅槃。「恐人謬作觀行」等語,是問:大師常常使用這方法,為何要對他人隱瞞?答:並非不允許,只是責斥違背經文本意。一家解釋經文,皆是先談事理、再說教義、最後才論觀門。即使將觀門依文附於教義,能助修行者通達大道,但若只憑自身理解,恐怕會迷失經典宗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推辭無法堪受(此任務),分成兩個小部分:首先是劃分科判條目。。第二科是說明不堪受教的原因,這其中分為兩項:第一、指明並略微斥責其非。。「十二頭陀」是什麼呢?《南山鈔》上說,把這十二種行法分成四大類,也就是衣、食、住處與威儀。。衣服的制度建立有兩種:一是納衣,二是僅持三衣。。在飲食修行中安立了四種法門:第一是乞食,第二是不作餘食法,第三是一座食,第四是一揣食。。修行依止的處所分為五種:第一是阿蘭若(寂靜處),第二是墳塚間,第三是樹下,第四是露天而坐,第五是隨處可坐。。在行住坐臥四威儀中僅確立其中一種,即常常保持端坐。」。荊溪湛然大師說:頭陀苦行的三種含義,所謂半字教與滿字教只是從教相劃分來說的,《法華疏》裡有詳細的辨析說明。。從「今難」這一段開始,在破除其他人解釋的內容中,現在用兩種門徑來對應兩個人,當中的意旨大致顯明可見。。現在再補充一種解釋:兩種途徑雖然不同,但得到飯食的義理是一樣的,也就是指涅槃。。針對「恐人謬作觀行」這類話語,有人提問:大師自己經常使用,為什麼要隱瞞這是別人的說法?。回答:並不是說不允許,只是指責這種說法違背了經文原意。。天台宗解讀經文的通例,都是先說明事相,其次闡釋教理,最後才進入觀心法門。。即使按照經文與教理來建立觀門,能夠資助至道以利益修行人,但如果只是直率地依文解義去理解,恐怕會迷失經典的宗旨在於何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解說經文結構之科判標題。
    記錄大士或聲聞等弟子在面對佛陀敕命前往問疾時,表達自己因德薄智淺而「辭不堪」(推辭不堪勝任),疏主在此先進行文章結構與科段之劃分。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闡述經文中弟子或菩薩不堪承受如來深法之緣起,先立科判名相,隨後指出其偏執或不合大乘圓教之處並予簡略斥責。

    說明十二頭陀行(修持苦行以抖擻煩惱的清淨法門)在律學疏鈔中的分類架構,將十二種頭陀行歸納為衣、食、處(住處)、威儀四個範疇。

    此句解釋佛教比丘衣著之二種持守方式,即糞掃衣(納衣)與三衣,用以辨明比丘清淨少欲的行持規範。

    此段闡述清淨比丘乞食與受食的四種威儀規範,屬修行中對飲食貪著的對治法門,涵蓋行乞、受食清淨、節量及不分別好惡。

    本句出自頭陀行(十二頭陀支)中關於住處的修持準則。
    列舉修頭陀行者選擇住處的五種規範,旨在遠離世俗熱惱、破除對住所的貪著與執著,體現出家修道者的簡樸與對無常的深沉觀察。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或其註解中對修行者「威儀」與「坐禪」意涵的詮釋。
    四威儀(行、住、坐、臥)皆可修道,但此處特指專一於「常坐」這一種威儀,說明以長坐不臥之戒行或禪觀來攝心修持。

    本句引用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之語,說明頭陀(苦行)的三種意趣中,關於「半教」(小乘未了義)與「滿教」(大乘圓滿)的區別,僅是依據天台判教體系來劃分論述,詳細的法義區分與辨析已載於《法華疏》中。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或相關疏記)對《維摩詰經》註釋的科判與論破說明。
    說明自「今難」起,屬於破除他家(舊譯或舊疏)錯解的範疇;文中採取二種門徑(如教門、理門或立破之門)來對應兩種主張者(或兩種根機者)進行發難與詰破,其立論宗旨可簡要明白地推知。

    本句出自天台宗智顗疏、智圓記之《維摩經略疏垂裕記》,針對香積佛國以香飯作佛事之義理進行補充說明。
    文中以「得飯」比喻契入法性,說明「二門」(如權實或修證途徑)表面雖有差異,但最終導向體證寂滅涅槃的功益旨趣完全一致。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問答釋義,探討湛然大師在著作或講說中引用他人言論時的用典與出處隱匿問題,體現疏釋中對祖師言教源流與學理歸屬的嚴謹辨正。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問答釋義,闡明疏主或古德批判某些見解時,其真意不在於禁絕特定說法,而是針砭其解讀背離了經文本身的文字與旨趣。

    此處闡述天台宗(一家)在隨文釋義(消文)時的判教與修持次第,主張由事相而入教理,最終落實於觀心實踐。

    本句強調研教與起觀若僅停留在文字表相的理解,容易錯失經論的真實心要與究竟旨趣,故修持與觀照必須深入法義內涵,不可流於表面文字。

名相註解
  • 不堪之由:指當機眾或聲聞人根機漏劣、心生怯弱或未契大乘,而無法堪任荷擔如來大法的原因。
  • 十二頭陀:又稱十二頭陀行、十二行,是佛教中振作精神、捨離貪著、修治煩惱的十二種苦行或修持法門。
  • 南山鈔:指唐代道宣律師所撰之《四分律刪補隨機羯磨疏》(簡稱《南山鈔》)。
  • 納衣:即糞掃衣,指撿拾廢棄布料縫製而成的出家人衣服。
  • 三衣:比丘所受持的三種法衣,即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
  • 餘食法:指受食已畢後更受餘食或儲存宿食之法,此處「不作餘食法」即指杜絕此類非法蓄積或作殘食法。
  • 一坐:一日之中一坐而食,不作再三坐食之想,為頭陀行之一。
  • 一揣:飲食時摶食成團而食,限量而止,不貪多求飽。
  • 蘭若:即阿蘭若,意譯為寂靜處、空閒處,指遠離村落、適合禪修的安靜之地。
  • 塚間:指墳墓聚集之處。住於塚間係頭陀行之一,用以觀察生死無常、克服恐懼與貪愛。
  • 樹下:指於樹下宿坐禪修,為頭陀行之一,隨順自然且不貪求舒適房舍。
  • 露坐:指在露天無頂蓋處結跏趺坐禪修,亦為頭陀行之一,用以遠離房屋建築之障蔽與執著。
  • 隨坐:指不擇處所、隨遇而安之坐,隨現有狀況而坐,不求挑選特定好處所。
  • 常坐:四威儀中特指「坐」之威儀,亦指頭陀十八行或常坐不臥等專一坐禪的修持方式。
  • 約教:依據教相判釋或教法層面的角度來劃分說明。
  • 今難:疏記中預設或引述的詰難之詞,用以發起討論與論破。
  • 破他解:破除其他法師或流派對經文的理解與註釋。
  • 二人:指所對應或所詰難的兩種對象或不同觀點持有者。
  • 得飯義:此處指《維摩詰經·香積佛品》中食香飯得法喜、契入佛道之喻意,比喻獲得法食養育法身。
  • 乖文:違背經文原義或文句。
  • 一家:指天台宗一家之言。
  • 消文:順著經文次第解釋其字句文義。
  • 至道:至高無上的佛法真理或究竟涅槃之道。
  • 經宗:經典的核心宗旨與意趣。

二、辭不堪,二:初、分科。二、隨釋, 四:初、奉辭不堪。二、述不堪之由,二:初、指略斥 非。「十二頭陀」者,《南山鈔》云「位分為四,謂衣、食、 處及威儀。衣中立二:一者納衣、二者但三衣。 食中立四:一乞食、二不作餘食法、三一坐、四 一揣。處立五:一蘭若、二塚間、三樹下、四露 坐、五隨坐。威儀立一,常坐。」荊溪云:頭陀三 意者,半滿秖是約教而已,《法華疏》文具廣分 別。「今難」下,破他解中,今以二門對於二人,意 略可見。今更助一釋,二門雖殊,得飯義一,即 涅槃是。「恐人謬作觀行」等者,問:大師常用,何 以匿他?答:非謂不許,但斥乖文。一家消文皆 先事、次教、後方觀門。縱為觀門依文附教,堪 資至道以益行者,直爾理解恐迷經宗。

146
白話直譯
二、「今言」以下,正是闡明經義。「貧里」一詞,出自《周禮》:「五家為鄰,五鄰為里。」里,指居住之地。「使現轉報」一語,荊溪說:凡是布施聖眾都能現世得益,如阿那律即時脫離貧困。「稽時廢業」一語,稽音同雞,意為停留、耽擱。「非為物軌」意指習染安逸甘美,怎能稱得上振奮自勵?豈能作為他人的榜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今言」以下,直接顯示經文的深義。。所謂「貧裏」,依據《周禮》的記載:「五家為隣,五隣為裏。」。「稽時廢業」這句話,「稽」的音同「雞」,意思是停留與停止。。所謂「不能成為世人的法度榜樣」,是指自身習慣並貪染世俗的甘美滋味,又怎麼能稱得上是修持抖擻頭陀行呢?。怎麼有資格成為別人的模範呢?
法義解析
  • 此為疏文科判之用語,標示疏家即將解釋經文主體內涵與真實義理之處。

    此處引述古籍《周禮》之戶籍編制單位,以釋明經文中所涉「貧裏」之名義基石,作為後續疏解經義的典據。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字音與訓詁釋義,說明「稽時廢業」中的「稽」字讀音及「留止」之本義,避免讀者因字音或字義生疏而誤解經文原意。

    此段引文探討行者若沉溺於世俗滋味或名利享樂,自身既無法成為大眾的表率與軌範,便失去了修習「抖擻」(頭陀行,即清淨簡樸、捨離貪著之苦行)的真實名實與意義。

    此處斥責自身德行不足、威儀有虧者,無資格為人師表、作眾生軌則與規範。

名相註解
  • 經義:經文所詮顯的佛教真實義理。
  • 貧裏:維摩經疏中釋義之名相,指貧窮者聚居之里巷。
  • 稽時廢業:經疏中對特定經文詞句的音義解釋,指因停留遷延而荒廢修行或事業。
  • 留止:停留、停止而不前進。
  • 物軌:事物的軌範、榜樣,此指作為世人修行與行為的模範。
  • 習染:習慣並受到不良風氣或世俗貪著的薰染。
  • 軌範:規範、榜樣,指可供人遵循的模範與威儀標準。

二、「今 言」下,正示經義。「貧里」者,〈周禮〉「五家為隣,五隣 為里。」里,居也。「使現轉報」者,荊溪云:凡施聖眾 皆蒙現益,如阿那律拔現貧苦。「稽時廢業」者, 稽音雞,留止也。「非為物軌」者,習染甘美,安稱 抖擻?豈堪為人軌範也?

147
白話直譯
三、說明不堪之事,分為二點:第一,分科。二、隨文解釋,分三:第一,總體責難。「有慈悲心」等語,荊溪說:抑揚之妙,全在於此,因為讚歎有悲心能普及一切。「如來所歎命共同坐」一事,指迦葉有一次從山中出來,身形骯髒、穿著粗劣衣服來到佛前,諸比丘見了生起輕視之心。佛為了消除比丘們的輕慢心,便讚歎說:「善來。」隨即分床讓他同坐。迦葉辭謝說:「佛是大師,我是弟子,怎能同坐?」佛說:「我禪定、解脫、智慧、三昧、大悲、教化眾生,你也同樣具足。有什麼差別呢?」諸比丘聽後,心生敬仰。「本關福智」一語,《法華經》說:「若有人有福,曾供養佛,為其說緣覺。」因此可知,福德與智慧具足者容易得度。這是在責斥迦葉出身貧窮,所以只依理判斷易度在於根性,怎能只看貧富?若貧者愚鈍、富者聰慧,怎可捨棄富有而只從貧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隨文解釋,分為三個小段:第一段是總體呵斥。。關於「有慈悲心」等經文,荊溪大師說:言語中抑揚褒貶的奧妙,關鍵就在這裡,這是為了讚歎具有悲心能令抑揚教化普遍普及的緣故。。「如來所歎命共同坐」這句話的緣由是:有一次,迦葉從山中出定,當時他身體髒垢、穿著粗舊破衣來到佛陀面前,其他比丘見狀便起了輕視怠慢的心態。。立刻把牀位分出一半,請對方坐下。。迦葉辭謝說:「佛陀是大師,我是弟子。。什麼是共坐?。佛陀說:「我所修證的禪定、解脫、智慧、三昧、大悲以及教化眾生的行門,你也是如此。」。有什麼差別呢?。各位比丘聽聞之後,隨即生起欣慕與恭敬之心。。「本關福智」這句話,《法華經》說:「如果有人具備福德,過去曾供養諸佛,(佛)便為他說緣覺法。」。所以知道,以福德來輔助智慧,就能夠更容易得到解脫。。這是在斥責迦葉偏好乞貧,因此姑且一律依理而行,教化主要在於觀機受道,難道還要挑選貧富嗎?。如果貧窮的人愚笨,富貴的人聰明,哪有捨棄富人卻跑去向貧人乞食的道理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結構標示,「隨釋」指隨經文次第作逐句隨文解釋;「總訶」指對特定經文義理或修行心態作總體的呵責與棒喝。

    此處引述荊溪湛然對《維摩經》中「有慈悲心」等文句的註釋,闡明經文中教法抑揚施設的巧妙用心,在於彰顯悲心廣大普施的特質。

    本句引用《維摩經》中「命共同坐」之典故背景,說明大迦葉苦行及外相垢膩,致使眾比丘因流於外相而生起輕慢心,藉此顯發聖者真實德行不拘於外相的深義。

    此處記述維摩詰居士迎請文殊師利菩薩時的禮遇與平等相待之舉,展現居家菩薩隨順世間禮儀而又不失威儀之方便示現。

    此句顯示大迦葉尊者自謙為佛陀之弟子,尊佛為根本導師,體現弟子對佛陀的清淨依止與恭敬法軌。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名相或行儀義理的提問,探討共坐的意涵。

    此段顯示如來果海中的功德與菩薩修行的行門相契相合。
    於維摩經疏的語境中,強調佛與弟子在解脫道與菩薩道的德行上展現出不二之相。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徵詢語,用以探究不同法相或義理之間的區別,藉此釐清佛教名相與實相的抉擇。

    此句描述大眾聽聞教法或殊勝事蹟後的內在心路歷程,因心生仰慕與恭敬而趣向正法、精進修持。

    此段引《法華經》說明修學緣覺乘法門需具備宿世善根福德。
    在法華開權顯實的判教語境中,聲聞、緣覺二乘皆是佛陀因應機宜所施設之方便教法。

    說明修學佛法中福德與智慧相資互助的道理。
    具足福德作為資糧,能使智慧更容易顯發,從而順利度脫生死煩惱。

    本句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闡述大迦葉行乞貧裏(頭陀行)雖具深意,但若流於執相,則違平等大悲。
    教化眾生以根機為重,不應分別貧富。

    本句為經疏中對平等乞食法門的反詰思辯。
    維摩詰菩薩批判聲聞弟子(如大迦葉專乞貧、須菩提專乞富)帶有偏執心。
    若從利生與教化效果來看,設使富者根機利、貧者根機鈍,偏乞貧者便非究竟,藉此破除行者對「乞貧」或「乞富」的法執,顯發無分別之平等慈悲心。

名相註解
  • 抑揚:指言辭或教法中的貶抑與讚揚,天台家常用以判釋經教的權實與淺深。
  • 粗弊衣:指粗劣破舊的衣服,為苦行者所穿。
  • 分牀:將牀蓆分出部分以供客坐,古印度迎賓待客之禮儀。
  • 命坐:命人就坐或邀請就坐。
  • 慕敬心:仰慕與恭敬之心,為修習佛法時的重要善心所。
  • 緣覺:十二因緣觀法而覺悟聖道的修行者,或稱辟支佛。
  • 度:指度脫生死海,到達解脫的彼岸。
  • 利智:聰慧利根的智慧。
  • 捨富從貧:捨離富貴者而向貧賤者乞食,特指大迦葉尊者為令貧者種福田而專行乞貧的偏執偏行。

三、述不堪之事,二:初、 分科。二、隨釋,三:初、總訶。「有慈悲心」等者,荊溪 云:抑揚之妙,事在於斯,以歎有悲抑之令普 故也。「如來所歎命共同坐」者,迦葉一時從山 中出,形體垢膩著麁弊衣來詣佛所,諸比丘 見之起輕賤意。佛欲除諸比丘輕慢心,故讚 言:「善來。」即分床命坐。迦葉辭曰:「佛為大師,我 為弟子。云何共坐?」佛言:「我禪定、解脫、智慧、三 昧、大悲、教化眾生,汝亦如是。有何差別?」諸比 丘聞已起慕敬心。「本關福智」者,《法華》云「若人 有福,曾供養佛,為說緣覺。」故知福德利智則 易度也。此斥迦葉從貧,故且一向準理易度 在根,豈擇貧富?其或貧而鈍愚、富而利智, 豈可捨富而從貧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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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分別責難,分二:第一,分科。荊溪說:分別責難中立四種意義,是依次第從頭到尾責難。本來知道迦葉起意,想前往乞食之處,既然動機錯誤,所以後來責難他進入聚落時心態必然不正,無法體會空聚之想。進入後得到食物,食物必有不如法之處,這不是觀察真諦,兩者都不合道理。若想責備他,應該用什麼方法?因此分辨漸修與頓悟作為責備的方法。事理已盡,所以最後加以勸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個別訶責,分為兩科:首先是分科。。荊溪大師說:『別訶』之中安立四種用意,是因為從頭到尾按照次第進行訶責的緣故。。既然明白迦葉當初的出發意圖,是想去乞食之處,但他的存心一開始就錯了,所以後來維摩詰訶責時,指出他進入聚落時心念必定不正,因而無法體會空聚的觀想。。進入城中取得飲食,飲食必然伴隨著過失或非難;然而若說這非難是由觀修四諦所引起,這兩種說法都不合乎正理。。如果想要訶責或折伏他,應該使用什麼法門?。所以藉由辨析漸教與頓教的不同,來作為呵責、破除執著的方法。。事情與義理都已究竟窮盡,因此作總結來勸勉大眾。
法義解析
  •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標示此段經疏正要依別訶之義理展開分科疏解。

    此段闡述天台宗湛然(荊溪)對於《維摩經》疏文中「別訶」義理的釋義,指出其安立四意乃是基於由始至終依次第而訶斥之意趣。

    本段闡釋《維摩詰經》中迦葉尊者行乞時心念有所偏失,維摩詰據此加以訶責之理。
    未能體會空聚之想,指未能如實觀照聚落本空、無我無人,落於執相之病。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針對經文遣使入城乞食或受食相關疑難之義理辨正。
    文中破斥將乞食所得與觀諦修行因果相隨的錯誤見解,說明法義上不應作此違背理趣的聯結。

    本句為尊者或發問者探討如何對治執著或非理主張的問句。
    在《維摩詰經》及其註疏語境中,訶責非為嗔怒,而是運用智慧教化、破除對方執著(如小乘偏空或有漏執著)的方便對治手段。

    本句出自天台宗諸師對《維摩詰經》之註疏,說明維摩詰詰問聲聞弟子與諸菩薩時,辨析漸教(次第施設)與頓教(直顯實相)之差別,目的在於呵責小乘或偏執之見,引導其淘汰偏狹執著、趨向大乘圓頓實相。

    說明經文至此行事與義理已圓滿究竟,故而做最後的總結與勸勉。

名相註解
  • 聚落:村落、人羣聚集處,比丘乞食之所。
  • 空聚之想:觀照聚落如幻如化、無實主體的修行觀想。
  • 四諦:佛教根本教理,即苦、集、滅、道四聖諦。
  • 非:指過失、非難或不合法的狀況。
  • 漸頓:漸教與頓教。天台化儀四教之二,漸指由淺入深之次第教法,頓指直顯佛陀究竟實相之教法。
  • 訶法:呵責、斥破偏執的教化方法。如《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對彈偏斥小、折伏聲聞弟子之呵責之法。

二、別訶,二:初、分科。荊溪 云:別訶中立四意者,從始至末次第訶故。元 知迦葉建意,欲往乞食之所,標心既謬,故後 訶時至入聚落其心必非,故不能體空聚之 想。入已得食,食必有非,非由觀諦,俱不合 理。若欲訶之,為用何法?故辨漸頓以為訶法。 事窮理盡,故結勸之。

149
白話直譯
二、「初文」以下,隨文解釋,共四點:第一,責備乞食心不正,分為二:一、分科簡要說明,二、分科。二、「問若」以下,簡要說明。「苦心所契」這句,「苦」字應作「昔」,是寫錯了。「昔心所契」指的就是苦、集、道三者,是過去因心所契合的。就是下文所說「本來是為了破除這苦諦」,一直到說「本來是為了證得不食之果」等,詳見下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從「初文」句開始隨文解釋,總共有四個部分:首先是訶責乞食發心不對;這部分又分為兩項,第一項是分科簡別指示,其中又細分為兩小項,即第一項分科。。接下來作簡要的顯示與說明。。「苦心所契」這句話裡的「苦」字,其實應該是「昔」字,這是抄寫錯了。。所謂的「昔心所契」,是指苦諦、集諦、道諦這三者,是過去世因心中所契合相應之法。。這就是下文所說的「原本是為了破除這個苦諦」,甚至說「原本是為了獲得不食的果位」等等,只要查閱後面的疏文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解說。
    註疏家為清晰理清經文脈絡,將「訶乞食心非」之義理層層劃分為科段,便於行者理解與修學。

    此為疏文科判與釋義的常用語,指對經文下文的義理作簡明扼要的顯示。

    本句為文句校勘之說明。
    指出《維摩經》疏文中「苦心」一詞實乃「昔心」之誤,透過校勘釐清原文意旨,避免因傳抄錯誤而造成義理誤解。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昔心所契」之義,指出苦、集、道三諦為過去修行中因心所契合、體證之法,屬於四諦法門之範疇。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作者引證下文疏義以解釋當前法義。
    文中說明修習聖道的根本目的,在於破除苦諦(生死逼迫之苦)以及證得超越物質排泄與煩惱滋養的清淨涅槃果位(不食之果),提示讀者可檢尋後續疏文互相參證。

名相註解
  • 訶乞食心非:訶責託缽乞食時心念之非理、不如法。
  • 簡示:簡要顯示與說明,為疏文科判解說經文結構的方式。
  • 苦心:此處指文句中因誤寫而成的字詞。
  • 昔:依疏主校勘,原經論抄寫或刻本中誤將「昔」字誤作「苦」字。
  • 苦集道三:指四諦中的苦諦、集諦、道諦,略去滅諦而言。
  • 心所契:心中契合、合於道法或相應。
  • 苦諦:四聖諦之一。指世間一切皆苦的客觀事實與逼迫性。
  • 不食之果:比喻清淨無漏、無復煩惱與生死資糧滋養的涅槃果位。

二、「初文」下,隨釋,四:初、訶 乞食心非,二:初、分科簡示,二:初、分科。二、「問若」 下,簡示。「苦心所契」者,「苦」應作「昔」字,誤也。「昔心 所契」者,即苦集道三是昔日因心所契也。即 下文云「元為破此苦諦」,乃至云「元為得不食 之果」等也,尋下疏文可見。

150
白話直譯
二、「住平」以下,隨文解釋義理,共四點:第一,依小乘證得滅諦來破除。「本有滅諦平等之理」指的是三千三諦,眾生與佛本質一如,自他同貫,所以說平等。「行生修」,《大論》八十卷先引經文說:「須菩提白佛:『菩薩如何行般若波羅蜜?如何生起般若波羅蜜?如何修習般若波羅蜜?』佛說:「色是寂滅的、色是虛妄的、色是不實的,應當行、應當生起、應當修習般若波羅蜜;受、想、行、識也是如此。」須菩提又問:「行、生成修習要多久?」佛說:「從初發心一直到坐道場,都在行般若波羅蜜、生般若波羅蜜、修般若波羅蜜。」既然說最初與最後都行生修,就是圓滿的義理。所以知道,行時即生,生起後又再修習。因此經中又說:「須菩提問:『在次第心中應該行、生成、修習等嗎?』佛說:「常不離薩婆若心,不讓其他念頭進入,就是行、就是生、就是修。若心與心所法不運作,也是行、也是生、也是修。」有人解釋說:行在乾慧地,生在無生忍,修在無生忍之後。這只是通說而已。若依通說,個別情況可自明白。「薩婆若」,《大論》翻譯為一切智相。荊溪說:意思是說在次第心中應當修習般若,就是常與薩婆若相應,所謂次第即非次第。為什麼迦葉不以這種心的次第去行乞,卻只懷著去取之心?「由迹顯本」指的是通達事即是理,這叫體用本迹。「若迦葉」以下,荊溪說:接著以舍利弗入定所得的果位來寄託解釋其因。因此可知,不離薩婆若心,即使在飲食中見到八種邪見,也就是八解脫。若能善於通達時機與道理,怎會讓修行人捨棄富足而選擇貧困?修行尚且有缺失,怎能領會究竟真理?「菩薩雖知至解脫」是說,雖然明白理體常住平等,卻不妨礙依次第修學。即使邪也是正,所以說不捨八種邪等。「何者」以下,是解釋依次第追求大乘相貌。這就是說明頓悟與漸修的不同。若以初學者來說,就是依次第修習止觀的意思。薩婆若心,就是圓融通達的智慧。「從凡」以下,是說明所經歷的次第修行。禪悅與各種禪定能止息欲望與散亂,通達色界與無色界的禪定。「又入」以下,是止息三界之苦,通達二乘之道。「又入菩薩」以下,是止於自證,通達菩薩之道。既然說到最上乘的禪定,就是同時止息二邊,通達常住之道。「於一一禪皆有三智」是荊溪所說,詳見《止觀》關於禪境的內容。觀察各種禪定皆成為妙境,這是圓融之人從根本到別教九種大禪,每一禪定中都能見到佛性。若是別教行者的自性禪,只在地前階位而已。「是為」以下,《大論》第八十七卷說:「行名為布施,學名為持戒,道名為智慧。」又說:「行名為持戒,學名為禪定,道名為智慧。」「不觀貧富心無去取」是說,既然心、佛、眾生三者無有差別,怎會捨棄富有而取貧窮?「依分衛法」等,是說不分貧富,依次第前往乞食。律中說明乞食之法,不在同一處,是為了利益他人,所以要到七家乞食。「分衛」就是團墮,意思是將團食放入缽中。「迦葉內心」以下,正是指出小乘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住平」這兩個字開始,順著經文來解釋其中的意思,一共分為四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從小乘聖者證入滅諦的角度來加以破斥。。這裡說的「本有滅諦平等之理」,指的就是天台宗的一念三千與一心三諦。眾生與佛陀在體性上完全一致,自己與他人也是相互貫通不二的,所以才稱為平等。。所謂的「行生修」,是指《大智度論》第八十卷中先引用的經文說:「須菩提向佛陀請問:『菩薩應該如何實踐般若波羅蜜?。要如何才能生起般若波羅蜜多這究竟的智慧?。如何修習般若波羅蜜?。佛說:「色相本質寂滅、虛妄欺誑而不真實,因此應當行持、生起、修習般若波羅蜜;。受、想、行、識這四種心所法也同樣是這樣。。須菩提又問:
「修行生起與修習是在什麼時候?」。佛說:『從最初發菩提心一直到坐在道場成道,實踐般若波羅蜜、生起般若波羅蜜、修習般若波羅蜜。』。既然說明瞭初始與後續階段在產生的修持中是同時並行的,這就是圓教的義理。。所以明白,當實踐行持時就產生了生滅;因為有了生,所以要再進一步修行。。所以經文又說:「須菩提問:『在次第心中,應當修習生修等行法嗎?』」。佛陀說:「心要時刻不離開一切種智,不讓其他雜念趁機混入,這就是修行、是生命的本質、是實踐的功業。」。如果心與心所法都不起作用了,這樣還能算是造作、出生或是修習嗎?。有人這樣解釋:修行是處於乾慧地階段,證果出生於無生忍階位,更進一步的修習則在無生忍證得之後。。這只是通達於意趣罷了。。如果依循通達的大意來衡量,其他個別的例子也可以推知。。「薩婆若」這個詞,在《大智度論》中被翻譯為「一切智相」。。荊溪大師說:意思是雖然在修行的次第心中使之與般若相應,但這就是常與一切智相應,因為此時的次第即是非次第。。迦葉,你為什麼不用這樣的心去依序乞食,反而懷抱著分別取捨的心呢?。「由跡顯本」的意思,是指透徹理解事相就是真理,這就叫做體用本跡。。針對「若迦葉」以下這段經文,荊溪大師說:這是接著將身子入定所證得的果報,來寄託解釋它所對應的修行因行。。由此可知,離開了薩婆若心,甚至在面對飲食時,就能夠從中見到八邪即是八解脫。。如果能透徹通達根機與理法,怎麼會讓實踐流於捨棄富足而取用貧乏呢?。日常的事相修行都做不好了,怎麼可能體會到最究竟的真理?。「菩薩雖知至解脫」這句話的意思是,菩薩雖然知道真理本性本來平等,但不妨礙依循次第進行修學。。當下邪即是正,所以說不捨棄八邪等。。從「何者」這兩個字開始,解釋如何按部就班地尋求大乘的相貌。。這就是指雖然對真理的理解是頓悟的,但實際的修行實踐仍需循序漸進。。如果是從初學者的角度來說,這就是次第修習止觀的意思。。所謂薩婆若心(一切智心),就是指圓融無礙的通達與理解。。「從凡」這句經文以下,說明所經歷的修行次第。。禪悅指的是各種禪定能夠止息欲界的散亂,並通達色界定與無色界定。。「又入」這句經文以下,是指止息了三界的生死牢獄,通達二乘的修行道跡。。「又入菩薩」這一段文字以下,是說明到親自證悟的境界為止,並以此通達菩薩所修的道路。。既然提到最殊勝的上上諸禪,就已經同時包含止息偏執於二邊,並通達常住不變的真理之道。。關於「在每一個禪定中都具足三智」這句話,荊溪大師說:這在《摩訶止觀》的禪境篇中講得很詳細。。觀照各種事禪都能轉為微妙境界,這是圓教行人觀照從根本禪到別教的九種大禪,在每一種禪定中都能看到佛性。。如果是依天台別教來判釋菩薩所修的自性禪,它只屬於登上初地之前的賢位階段而已。。「是為」這兩個字以下,《大智度論》第八十七卷解釋說:實踐稱為佈施,學習修持稱為持戒,通達的道路稱為智慧。。另外,實踐修行稱為持戒,專注學習稱為禪定,通達覺悟之途稱為智慧。」。解釋「不觀察貧富差別,心中沒有捨棄或偏好」這句話:既然心、佛與眾生三者本質上沒有任何差別,又怎麼會特意捨棄富貴者而專門選擇貧困者呢?。「依分衛法」的意思,就是不挑選貧窮或富貴的人家,按照順序依次前去乞食。。律藏中說明瞭乞食的方法,規定不能在同一個地方一直乞求,這是為了成就他人的福德,所以規定最多可以到七家。。「分衛」這個詞,意思是團墮,也就是把成團的食物放進托鉢之中。。在「迦葉內心」這句經文下方,主要是指出來闡述小乘根機的過失與偏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科判經文結構的說明。
    「住平」為經文文句,著疏者在此將後續經文隨文釋義分為四個段落,第一部分即是以小乘聲聞學者偏真涅槃、證入滅諦(灰身滅智)的立場進行審視與破斥,以彰顯大乘圓頓之法義。

    本句依天台宗圓教教義解釋「滅諦平等」之旨。
    滅諦非指斷滅或事後所證之寂滅,而是心性本具之實相寂滅。
    此寂滅理體即是一念具足之「三千世間」與圓融之「空假中三諦」。
    因法界實相本然具足,故眾生與佛陀本體無別(生佛一如),自體與他體相互貫通(自他同貫),圓滿平等。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引經解釋觀修法門之文。
    「行生修」指以修行來生起觀智之功德。
    文中引用《大智度論》卷八十所引之《大品般若經》文,藉由須菩提請示佛陀菩薩如何實踐般若波羅蜜,作為論釋修行般若次第與方法的依據。

    此句提出發問,探討生起導向解脫與圓滿覺悟之究竟智慧(般若波羅蜜)的因緣與修持方法。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般若非由妄想分別所生,而是透過體解諸法實相、無所執著而相應生起。

    此句為經疏中針對般若波羅蜜修持方式的詰問與探討,重在闡明實相般若的修習方法與行持次第。

    本句闡明色法(物質現象)的勝義空性。
    因為色法無自性、本性寂滅,且隨緣虛妄不實,修行者觀此實相,即應依此體解而行持、生起與修習般若波羅蜜。

    此句延續五陰(五蘊)之分析,說明受、想、行、識四蘊同色蘊一樣,皆是因緣和合而生,本性空寂,無有實體。

    此處針對《維摩經》中行道、生起與修習的時間或階段相狀進行發問,考察修行之因相與時節之相,依經疏部六之疏釋脈絡解讀。

    本句闡述菩薩從最初發起菩提心,經歷漫長修行過程,直至最終坐於菩提道場成佛,其間一切行持皆不離般若波羅蜜之實踐、生起與修習。
    在華嚴與大乘疏釋語境中,顯示般若智慧貫穿菩薩道之始終。

    本句依天台宗《維摩經》疏記語境解析。
    天台圓教主張「因果不二」、「初後相即」。
    文中指出,在依緣生起的修持(生修)中,初始發心與後續果證並非前後隔歷,而是同時並行、互具互融,這正是天台圓教圓融無礙、因果相即的核心法義。

    此段闡明修行實踐(行)與生起(生)的因果相續關係。
    因行而生,因生而須更進一步修治,顯示修行過程中的緣起相因與精進不息。

    本句引述《維摩經》中須菩提尊者的提問,探討在修行次第中如何起修及相關修證心態。

    此段闡明大乘菩薩道之心要,行者應時時安住於薩婆若(一切種智)中,專注菩提覺心而無雜念間雜。
    一切行為、生命延續乃至福德修持,皆以此清淨無相之大悲智慧為根本。

    此處探討心與心數法若無生起造作,是否能成立行、生、修等修行與法界作用。
    依經疏部六之維摩經疏語境,此乃破除戲論、辨析諸法緣起無性之深義。

    本句探討修行階位與無生忍的次第關係。
    乾慧地為唯有觀智而無定水滋潤的初地或修行前方便階段;無生忍指心對諸法無生滅相安住不動的聖位境界。
    此處辨析修行、出生與修習在不同修行階位中的先後次第。

    此處於疏文脈絡中說明經文旨趣或名相融通之處,在於通達其深義與心念之意,非指粗淺的字面解釋。

    此處闡明經疏疏解時的通融與舉一反三之法理,透過掌握通意,便能推知其餘個別的含義。

    說明梵語「薩婆若」(Sarvajña)在經論中的傳統漢譯與義理內涵。
    此處引述《大智度論》之釋名,指佛陀究竟圓滿的智慧相狀。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修行次第與無次第圓融不二之理。
    依天台宗湛然(荊溪)之意,雖就修證立有次第,然真智一顯,當體即合乎薩婆若(一切智),故次第即是無次第。

    本句藉由責問迦葉行乞時的心態,闡明修行應安住於平等無分別的本心,不應存有分別取捨(去取)的執著,體現維摩經中不二法門的實踐精神。

    闡釋天台宗圓教中「本跡」與「體用」的關係。
    「跡」為事相、隨緣施化之用,「本」為理性、法身本體;通達種種差別事相不離實相真理,即是經論中由事用以顯發本體之義。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文,屬於經疏部六《維摩經略疏垂裕記》。
    內容引用荊溪湛然之疏解,說明果地上的定境功德乃是由因地修行所感得,透過「果」來寄顯詮釋其「因」。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不思議解脫之理,法界不二,凡夫日用飲食等日常行事,若契合薩婆若心(一切智心),則煩惱即菩提,八邪亦即八解脫,無二無別。

    此處闡明修行須契合根機與勝義法理。
    若能善達機理,則行事融通無礙,不落於偏執或匱乏之境。

    此句強調修行中「事行」與「理證」的相輔相成。
    若連基礎的事相實踐、戒律或行持都有所虧欠,便無法契會深奧的至理,顯示解脫之道須從具體行持著手,事理不二。

    闡明解脫之理雖然本體平等、無有高下,但修證過程仍須依循解行並進的次第,不因理性空寂而廢棄萬行修學。

    此段闡明諸法實相不二之理,煩惱與菩提、邪與正體性平等,非離邪而求正,故云不捨八邪。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釋義之語,說明經文在承接「何者」之後,進一步開示修學大乘法門的次第相狀與軌則。

    說明修學佛法時,契入實相或理法可透過頓悟完成,但在實際行持與斷惑上,往往需要依循次第逐步推進,即「解頓行漸」。

    本句出自天台宗疏記,說明修習止觀的層次。
    若針對剛開始修行的初學者(初心),必須依循由淺入深、由漸而頓的順序來修習止觀,即「次第止觀」;相對於根機成熟者直接體悟的「圓頓止觀」,初學者需先修次第以奠定實修基礎。

    本句點出「薩婆若心」(即佛的圓滿智慧心)之本質在於「圓融解」。
    圓融解指不落於偏狹、能融通一切法相而無所障礙的智慧解悟,顯發一切種智理圓事備、即一即一切的法義。

    此處闡明菩薩行者從凡夫位起修,經歷階位次第的修行歷程。

    本句解釋「禪悅」之義理,指出禪定能對治欲界散亂,並進一步通達色界與無色界的甚深定境。
    此處依經疏部釋論語境,闡明禪定止觀及離欲之功效。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的科判與釋義,說明透過修行斷除煩惱,從而止息三界輪迴的生死牢獄,契入聲聞、緣覺二乘的解脫之道。

    此為智圓《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湛然《維摩經略疏》文句的科判與義理解釋。
    「又入菩薩」引自經文或疏文句,文中指出解釋範圍止於修證者內心的「自證」境界,以此說明行者如何窮盡與通達菩薩道之法義。

    本句闡釋止觀與禪定的深義。
    修習勝妙的「上上諸禪」不落於有、無等二邊之見,契合實相常住的法身境界。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大師之語,說明法義或禪觀中諸禪定與三智的對應關係,具體細節可參見天台止觀體系中關於禪境的闡述。

    本句闡釋天台圓教觀法的圓融妙用。
    圓教行人具足圓頓知見,因此在觀照凡夫、外道或二乘所修的根本禪(四禪八定等事相禪定),乃至別教菩薩所修的九種大禪時,不滯於事相,能開顯事理圓融,於每一種禪定中皆直下親見中道佛性,使一切事禪皆轉為圓頓妙境。

    本句依天台教判釋禪定層次。
    別教將菩薩修證分為地前(十住、十行、十迴向三賢位)與地上(十地)。
    自性禪為大乘九種禪之一,指觀諸法自性本空的禪定;於別教次第修證中,此種觀照尚處於地前伏惑、歷事練心的階段,尚未達到地上親證真如實相的境界。

    本句引用《大智度論》來對應說明修行的三個層次與內涵:「行」側重於外在的福德實踐(佈施);「學」側重於自我規範與戒律的學習修持(持戒);「道」則指通往解脫與菩提的根本指引與體證(智慧)。
    由此說明佈施、持戒、智慧三者在修行歷程中所扮演的相應角色。

    本句以戒、定、慧「三學」說明修行次第與內涵:實踐止惡揚善之行為即是「持戒」(行);心念專一、澄靜研修即是「禪定」(學);由定發慧、通達解脫真理之道即是「智慧」(道)。

    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乞食法門中平等觀的深義。
    天台疏記說明,真如法性中「心、佛、眾生」三無差別,眾生雖有世俗貧富之相,然本性平等。
    若修行者特意避富就貧(或避貧就富)乞食,即落入分別執著與捨取心。
    唯有通達三無差別,方能做到心無去取,成就真正無分別的平等大悲。

    說明比丘乞食(分衛)的威儀與平等的精神。
    託缽乞食不分別貧富貴賤,亦不為了特定好壞施主而挑選,依次第行乞,展現出無分別心與平等慈悲的修行態度。

    本句闡述比丘乞食的律制精神。
    不於一處專乞,一方面避免對單一施主造成過度負擔與貪著,另一方面令多戶信施皆能種植福田,兼具慈悲與修道防非止惡之意。

    此段解釋「分衛」(即乞食)之名義由來。
    「分」為乞取分段食,「衛」為護持法身;梵語音譯為「鉢特羅」等或意譯為團墮,指比丘持鉢乞食時,以大眾施與的團食投於鉢中。

    此處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的科判與釋義,點出聲聞乘行者於內心及修行上的侷限與過失,作為引導其迴小向大的張本。

名相註解
  • 證滅:指證得四聖諦中的「滅諦」,即斷盡煩惱、入於寂滅涅槃之境界。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煩惱寂滅、涅槃實相之理。
  • 三千三諦:天台宗核心義理,指一念心具足三千世間(三千),且空諦、假諦、中道第一義諦三諦圓融(三諦)。
  • 生佛一如:眾生與佛陀體性平等,無二無別。
  • 自他同貫:自己與他人、自心與他法相互貫通,本體為一。
  • 行生修:天台或論疏中的觀修術語,指透過實際修行實踐以生起相應的智慧與功德。
  • 般若波羅蜜:指到達彼岸的大智慧,為六度之一,亦是大乘菩薩觀照實相、解脫生死的核心智慧。
  • 云何:如何、怎樣。佛典中常見的提問發端詞。
  • 修:於身口意中依止法義進行實踐與觀照。
  • 虛誑:虛妄不實,如幻如化,無真實自性。
  • 初發心:菩薩修行最初發起追求無上菩提的誓願與心念。
  • 坐道場:指菩薩於菩提樹下金剛座上,降魔成正覺之處。
  • 初後俱行:指修行初位(因位發心)與後位(果位證悟)同時並行、相即不二。
  • 生修:指依緣起而後天修習的具體修持實踐。
  • 圓義:天台宗「圓教」之義理,特指圓融無礙、一即一切的教法。
  • 次第心:依修行階位漸次生起之清淨心或修行次第。
  • 薩婆若:意譯為一切種智、一切智,即佛陀無上圓滿的智慧。
  • 餘念:指違背菩提心或趣向世俗、二乘的雜染妄念。
  • 乾慧地:指尚未獲得禪定滋潤、唯具觀智以觀諸法空相的修行階段。
  • 無生忍:心安住於諸法無生無滅之理而不動搖的聖位境界。
  • 意:心意、意趣或第六意識,此處指通達經論之深妙旨趣。
  • 通意:通達或共同的義理旨趣。
  • 不次:指雖有階梯次第之相,然體性融通,即次第而無次第。
  • 行乞:出家眾以托鉢乞食為資生之法。
  • 去取心:於法生起捨棄或擷取的執著分別心。
  • 由跡顯本:依隨緣應化的事跡,顯發真實的本體或本法。
  • 事即理:事相本身即是法性真理,圓教不離事相而求理體。
  • 體用本跡:以體用對應本跡,本為體,跡為用。
  • 薩婆若心:一切智心,佛智或一切種智之心。
  • 八邪:指邪見、邪思維、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等八種邪道。
  • 八解脫:又稱八背舍,為佛教修行中遠離貪欲等心縛的八種禪定解脫法門。
  • 機理:根機與法理,指眾生的根器因緣與真理。
  • 事行:指具體的事相修行與造作行持。
  • 至理:指最究竟真實的真理、法性。
  • 理常平等:真如理性恆常平等於一切法中。
  • 次第修學:依循因緣階梯與修道次第而進行學習與實踐。
  • 解頓:指對真理與教義的理解、契入是迅速、不涉階級的頓悟。
  • 行漸:指在實際的修行與實踐過程中,必須依循因果與階位逐步累積的漸修方式。
  • 次第止觀:天台宗所立三種止觀(漸次、不定、圓頓)之一,指修習止觀時由淺入深、按部就班的修持方法。
  • 圓融解:指無偏無礙、融通無隔的圓滿解悟與智慧。
  • 次第行:依修行階位由淺入深、順序而進的修行實踐。
  • 凡:凡夫,指未證聖果、未見真諦的世俗眾生。
  • 禪悅:因禪定寂靜所生之法喜愉悅。
  • 色無色定:指色界定與無色界定,為超越欲界粗亂的殊勝定境。
  • 自證:指內心親身體悟、證得佛法真理,而非僅憑言語或他人授給的智證狀態。
  • 菩薩道:大乘修行者為求無上菩提、廣度眾生所修行的法則與過程。
  • 上上諸禪:指最極殊勝的諸種禪定境界。
  • 事禪:指偏於事相、未達理體圓融的禪定,如世間凡夫及二乘所修之禪。
  • 妙境:指契合中道實相、圓融無礙的微妙境界。
  • 根本禪:指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等基礎禪定,為諸禪之根本。
  • 九種大禪:大乘菩薩所修之九種大禪,即自性禪、一切禪、難禪、一切門禪、善人禪、一切行禪、除惱禪、此世他世樂禪、清淨淨禪。
  • 自性禪:大乘「九種禪」之一,指觀照諸法自性本空、離諸相想的禪定。
  • 佈施:將自身財物、佛法或無畏施予他人,為六波羅蜜之首,此處相應於實踐之「行」。
  • 持戒:嚴守戒律規矩以防非止惡,此處相應於修習之「學」。
  • 學:指修習禪定,使心念專一而不散亂的修學過程。
  • 心無去取:心中沒有捨棄(去)與執取(取)的偏執,指離諸分別對待的平等心。
  • 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出自《華嚴經》及天台教觀的核心名相,指心、佛、眾生三者在真如實相的體性上完全平等,無有高下分別。
  • 分衛:梵語 Pindapata 的意譯,即乞食、託缽,指僧侶以化齋為生。
  • 次第而往:指行乞時依挨家挨戶的順序依次前往,不生分別擇選之心。
  • 律:指佛教的戒律與律藏,規範出家眾的生活與威儀。
  • 七家:律制規定比丘乞食次第循行,至第七家若仍不得食即應停止,不再多求。
  • 團墮:乞食之別名,因施主所施之食多作團狀,投墮於比丘之鉢中而得名。

二、「住平」下,隨文釋 義,四:初、約小乘證滅破。「本有滅諦平等之理」 者,即三千三諦,生佛一如、自他同貫,故云平 等。「行生修」者,《大論》八十先舉經云「須菩提白 佛:『菩薩云何行般若波羅蜜?云何生般若波 羅蜜?云何修般若波羅蜜?』佛言:『色是寂滅 故、色是虛誑故、色不實故,應行、應生、應修般 若波羅蜜;受想行識亦復如是。』須菩提又問: 『行生修為幾時?』佛言:『初發心乃至坐道場,行 般若波羅蜜、生般若波羅蜜、修般若波羅蜜。』」 既言初後俱行生修,即圓義也。故知,即行時 生,生故復修。故經復云「須菩提言:『次第心中 應行生修等耶?』佛言:『常不離薩婆若心,不令 餘念得入,為行為生為修。若心心數法不行, 為行為生為修。』」有人釋云:行在乾慧地,生在 無生忍,修在無生忍後。此通意耳。若準通意, 例別可知。「薩婆若」者,《大論》翻為一切智相。荊 溪云:意明次第心中使應般若,即常與薩婆 若相應,次即不次故也。迦葉何不將如此心 次第行乞,而但懷於去取心耶?「由迹顯本」者, 達事即理也,此名體用本迹。「若迦葉」下,荊溪 云:次將身子入定之果寄釋其因。故知不離 薩婆若心,尚於食見於八邪即八解脫。若能 善達機理,豈令行事捨富從貧?事行尚虧,安 會至理?「菩薩雖知至解脫」者,雖知理常平等, 而不妨次第修學也。即邪是正,故云不捨八 邪等。「何者」下,釋出次第求大乘相。此即解頓 行漸。若約初心,即次第止觀意也。薩婆若心, 即圓融解也。「從凡」下,明所歷次第行也。禪悅 諸定止欲散網,達色無色定也。「又入」下,止三 界獄,達二乘道也。「又入菩薩」下,止於自證,達 菩薩道也。既云上上諸禪,即兼止二邊,達常 住道也。「於一一禪皆有三智」者,荊溪云:具如 《止觀》禪境之中。觀諸事禪皆成妙境,此是圓 人觀於根本乃至別教九種大禪,一一禪中皆 見佛性。若別教人自性禪,但在地前而已。「是 為」下,《大論》八十七云「行名布施,學名持戒,道 名智慧。又行名持戒,學名禪定,道名智慧。」「不 觀貧富心無去取」者,既心佛眾生三無差別, 豈去富而取貧耶?「依分衛法」等者,即不擇貧 富,次第而往也。律明乞食之法,不一處是為 福他,故令至七家。「分衛」,此云團墮,即是以團 食墮著鉢中也。「迦葉內心」下,正出小乘之過。

151
白話直譯
二、就知苦來破除。荊溪說:接下來三諦,每一諦中都先在無學法上破斥迦葉。其次若是在學地,因學人尚未圓滿而顯現迦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是從「知道苦」的角度來破除執著。。荊溪大師說:接下來在下面的三諦中,每一個諦裡面,都是先在無學法上來破斥大迦葉。。其次若是在學地修行而去,由於學人道業尚未圓滿,因此形跡類似迦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條目,說明透過如實了知世間苦諦之本質,進而破除對三界生死之粗細執著。

    此段闡述天台宗荊溪湛然對《維摩經》疏文的註解與判釋,說明在展開三諦教理時,如何針對聲聞乘無學果位上的法義來破除大迦葉等二乘行者的實法執著。

    本句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闡述修行階位中「學地」(有學位,即初果至三果聖者或未斷盡煩惱的菩薩)與「無學地」(阿羅漢、如來)的差異。
    學人因道業未圓滿,其行持與證量示現不同於究竟圓滿的迦葉尊者。

名相註解
  • 知苦:如實了知三界世間逼惱性之苦,為四聖諦中修習苦諦之行相。
  • 學地:指尚未究竟成佛、尚有修學進步餘地的修行位次,即有學位。
  • 學人:處於學地、仍在修習聖道而未至究竟無學的修行者。

二、約知苦破。荊溪云:次下三諦,一一諦中皆 先於無學法上以破迦葉。次若在學地去,以 學人未足而形迦葉。

152

三、「迦葉結漏」下,重以應 入無餘為難。

153
白話直譯
四、「若為利」以下,是以利益他人的法門作為難題。「若菩薩」以下,是以大乘教法來開示,並以菩薩利益眾生來結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菩薩」這段經文以下,是用「大」的意涵來開顯,最後再用菩薩利益他人的行願來總結。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家對《維摩經》經文結構與義理之判釋。
    指出經文透過「大」之法義(如大心、大行等菩薩摩訶薩之境界)開示顯發,並落實於利他之菩薩道行願作結,體現大乘菩薩道的自利利他精神。

四、「若為利」下,以利他法而為難 也。「若菩薩」下,以大示之,乃以菩薩利他結之。

154
白話直譯
三、依斷除與集起來說明破除。「揣食」的「揣」音同「團」。《漢書》說:「何足控揣」,這是借用字,現今寫作「摶」。《通俗文》說:「用手團聚叫做摶。」「四食」是指,荊溪說:觸、思、識、段。「揣」是古譯,現在不用,因為像飲食穀物等怎能叫揣?凡稱為食,必須能滋養增長,若會毀壞身體則不能稱為食,如毒藥等,雖然吃了卻不能滋養。觸就像冷熱等感受。思就像意念,能延續報身的生命。識如分別,能讓報身的生命持續存在。古人已有論述,無法詳細敘述。現在的意思只取段食來說,其餘則隨從。羅什說:「食有四種:第一是揣食。第二是願食,如看到沙囊而命不斷,就是願食。第三是業食,如地獄眾生不吃東西也能活,是因為罪業使他們長久受苦。第四是識食,無色界眾生以識想相續為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從斷除集諦的角度來進行破遣。。「揣食」的「揣」,讀音唸作「團」。。《漢書》裡提到「何足控揣」,這是一個假借字,現在的字形寫作「摶」。。《通俗文》裡說:「用手把東西捏成圓團叫做『摶』。」。「四食」指的是哪四種呢?根據荊溪尊者的說法,就是觸食、思食、識食、段食。。「揣」是舊譯名稱,新譯不再採用,意思是像喝下細末之類的飲食,難道可以算是揣食嗎?。一般所說的「食」,是指能夠滋養身體生長的東西;會毀壞身體的不能叫作食,就像毒藥一樣,雖然喫下去,也算不上是資養。。觸,就像寒冷等等。。心念的作用就像意向一般,能夠延長依果報而得的壽命。。古人雖有相關的章篇,但沒有作廣泛的鋪敘。。此處的意趣僅取段食來作說明,其餘的三種食則隨之相從。。鳩摩羅什法師說:眾生的食物有四種:第一種叫做揣食。。第二種是願食,就像看到沙囊而生命得以延續不斷,這就是願食。。第三種是業食,就像地獄眾生不用喫東西也能活著,這是因為他們的罪業使得他們必須承受長久的痛苦。。第四種叫做識食,指的是無色界的眾生依靠心識與思想的相續不斷來維持生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或條目,依經疏部釋論語境,說明如何就四聖諦中之「集諦」(煩惱集聚)進行斷除與破立。

    此句為經疏中的音義訓釋,說明佛教中四食之一「揣食」的字音。
    揣食即分段食,以粗妙之食摶聚而入口中。

    此句為經疏中對字詞音義、假借及文字演變的訓詁考證,說明古字與今字的使用對應關係。

    此處引用字書《通俗文》解釋「摶」字之字義,說明手聚物成團的操作,作為疏解經文中相關名相或動作之訓詁依據。

    本句引用唐代荊溪湛然大師之說,說明佛教中滋養有情生命、延續生死相續的四種食。
    在天台宗教理與教疏語境中,四食分別為段食(粗細物質之食)、觸食(根境觸對之食)、思食(意志願求之食)與識食(心識執持之食)。

    本句為疏家針對《維摩經》譯語新舊異同的辨析。
    「揣」為舊譯食法或食量之稱,古譯或將特定麁食、團食稱為揣,然新譯因名義不契或譯制變革而棄用,此處透過「飲粖」詰難以明舊譯之未盡妥適。

    此段依據《維摩經疏》義理,辨明「食」的定義不在於單純的吞服行為,而在於是否具備「資益長養四大身命」的功能。
    凡能破壞身命者(如毒藥)不合乎食義。

    此句於經疏語境中解釋「觸」此觸塵法相,以冷等觸境為例,說明觸之自性與境界之相。

    此處闡述心念與壽命(果報命)之間的相互影響。
    在唯識與業感緣起中,細微的心思造作與定力能影響色身四大及業報色身的住持與延續。

    指出古人所立之章篇文字簡要,未能詳盡開展,故須後人進一步釋義引申。

    此句出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在探討四食(段食、觸食、思食、識食)的分判與攝持時,說明此處論述或經文意旨專就段食立論,其餘三食則例此相從。

    此句引述鳩摩羅什大師對佛教中「四食」的判釋。
    四食為欲界眾生滋養身心、維持生命之四種資糧,其中「揣食」(又作段食)指形段粗細之實質食物,適用於欲界有情。

    此處闡述四食中的「願食」(又稱意志食、思食),指以意識的希求、愛念及意志力支特身命相續。
    引沙囊喻乃藉由特定因緣或心念希求以維持色身命根不絕之例。

    此處闡述佛教「四食」中之「業食」概念。
    有情眾生除段食、觸食、思食外,地獄眾生與欲界某些鬼道眾生雖無粗顯之飲食,但由過去惡業招感,支撐色身持續受苦,故以業力為食。

    此處解釋四食中的「識食」。
    無色界眾生已無物質肉體(段食),亦無物質性感官接觸(觸食、意思食),僅憑執持身命的心識與念想相續流轉,以維持其生命存在,故稱為識食。

名相註解
  • 揣食:四食之一,又稱段食,指分段而喫、以物質形段之食來滋養色身的粗食。
  • 假借字:漢字六書之一,本無其字,依聲託事借用同音字表達。
  • 摶:音ㄊㄨㄢ,通「控揣」之義,古書中常見之文字假借與異體演變。
  • 《通俗文》:漢代服虔所撰之字書,主要收錄民間通俗語詞並加以訓釋。
  • 四食:維持有情生命與生死的四種滋養,即段食、觸食、思食、識食。
  • 段食:分段而食,指欲界眾生依賴物質性的麤細飲食以滋養身軀。
  • 觸食:接觸之食,指眼等諸根接觸外境所生之喜樂感受以滋養心神。
  • 思食:意志之食,指心中動念思惟、希求造作以滋養心識延續果報。
  • 識食:心識之食,指第八識或心識持身、執受生命不斷。
  • 揣:舊譯飲食名或團食、分量之義。
  • 飲粖:飲用粉末狀之流質或半流質飲食。
  • 資長:資助長養,指滋養身體、維持生命。
  • 滅壞身:毀壞身命,指有害於身體與生命的物質或行為。
  • 報命:依過去善惡業所感得的異熟果報之壽命。
  • 羅什:指鳩摩羅什,後秦時期的著名譯經大師。
  • 食:佛教中指能滋養諸根、長養四大以維持生命之資糧。
  • 願食:四食之一,又稱思食或意食,指以意識的希求、意志力與思念資支養色身命根。
  • 沙囊:此處指經疏中用以譬喻依特定因緣或意念支撐色身不絕之典故或物象。
  • 業食:佛教四食之一。欲界眾生依造作之善惡業力,而維持生命體以受報之食。
  • 地獄:六道輪迴中最下層之處所,造作極重惡業之眾生於此承受猛烈痛苦。
  • 無色眾生:指無色界中的眾生。此界眾生無有物質性的色身與物質世界,僅存精神性的受、想、行、識四蘊。

三、約斷集破。「揣食」者,揣音團。《漢書》云「何足控 揣」,此假借字也,今體作摶。《通俗文》云「手團曰 摶。」「四食」者,荊溪云:觸、思、識、段。揣是古譯,新不 用者,謂飲粖等豈可為揣?凡云食者,取能資 長,滅壞身者不得食名,如毒藥等,雖食非資。 觸如冷等。思如意思,能延報命。識如分別,令 報命住。古人有章,不能廣敘。今意但取段食 為語,餘者相從。羅什云「食有四種:一曰揣食。 二曰願食,如見沙囊命不絕,是願食也。三曰 業食,如地獄不食而活,由其罪業應久苦痛 也。四曰識食,無色眾生識想相續也。」

155
白話直譯
四、依修道來說明破除。二、責難進入聚落心不正確,分為二點:第一,分科。二、依次解釋,分為二點:第一,總體責難,分二。第一,依外在聚落解釋責難。「責難其有心」等,荊溪說:淨名責難的意思是,既然有取捨與信知,進入聚落就難免有分別心,怎能讓四威儀常住於真理?「而有避就」是指,愛貧而親近,厭惡富而遠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點,從修道所要斷除、破除的煩惱惑障來分析。。第二部分是呵斥入聚心之非,這當中又分為兩科:第一、分科判釋。。第二部分是隨文解釋,分為兩科:第一是總體呵責,又分為兩小科。。首先,依據外聚的意涵來解釋訶責。。「訶責其有心」這類文句,荊溪大師說:淨名所訶責的,意思是說既然心存取捨,就知道他進入聚落時免不了造作有心,又怎麼能在行住坐臥四威儀中常住於真實諦理呢?。解釋「而有避就」這句話的意思是:因為偏好貧窮而刻意接近,因為嫌惡富有而刻意迴避。
法義解析
  • 此為天台宗章疏中解析法義的科判用語。
    說明從「修道」(修所斷惑)的角度,論述經由修習聖道所應破除與斷盡的煩惱障礙(如思惑等)。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標示,「訶入聚心非」指呵斥執著五陰和聚之心為非,此處列出科節綱目,分為初、分科與後續細節,為疏釋經文結構的解說方式。

    此處為疏文的科判架構,依《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經疏部六體例,將經文文義分段隨順解釋。
    其中「隨釋」對應經文之隨文解釋,「總訶」指對特定對象或心態的整體呵責,展現經疏中嚴謹的階梯式判教與科判結構。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科句結構,依據維摩經文中對外道或外聚之呵斥進行義理釋解。

    本段闡釋《維摩經》中訶責菩薩入聚落時存有心的意涵。
    荊溪湛然指出,凡有取捨分別,即屬有心造作,若於行住坐臥四威儀中不能契合真諦,便與菩薩無心應化、契入實相之旨相違。

    此句出於《維摩經》疏記,解釋乞食時心存偏好與取捨的患失態度。
    平等乞食應不擇貧富、不生愛憎;若存有喜愛貧窮、嫌惡富貴而產生趨赴或迴避的心態,即違背了慈悲平等、心無分揀的道業。

名相註解
  • 約修:依據修行、修持的層面來剖析。
  • 道破:指藉由修習聖道而斷除、破除惑障,即修道所斷之惑。
  • 訶入聚心非:疏文科判名,指呵斥執著五陰和聚之心為非的義理。
  • 外聚:指外道或非內道佛法的聚集之眾。
  • 諦理:真實不虛的真理、勝義諦理。
  • 避就:迴避與趨赴,指心中存有偏好而選擇性地遠離或親近。

四、約修 道破。二、訶入聚心非,二:初、分科。二、隨釋,二: 初、總訶,二。初、約外聚釋訶。「訶其有心」等者,荊 溪云:淨名訶者,意云既有取捨,信知,入聚不 免有心,豈能四儀常住諦理?「而有避就」者,愛 貧而就,憎富而避。

156
白話直譯
二、「又若」以下,依內在聚落解釋責難,分為二點:第一,正面說明。聚落,《廣雅》說:「落,就是居住的地方。」指人們聚集居住的地方。疏文說:「所依」,所依就是居住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從「又若」開始,依據內聚的義理來解釋訶責之意,分為兩部分:首先是正式開示。。關於「聚落」一詞,根據字書《廣雅》的解釋,「落」就是居住之處。。意思是人們聚集居住的地方。。註疏裏說的「所依」,這個「依」字就是指所居住之處。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中科判解讀之格式,針對經文原句與含義進行結構化分析,屬於論疏體系中釐清文脈與義理的判釋方式。

    此處引述古辭書《廣雅》以訓詁釋義,明確「聚落」中「落」字之字義為居住、聚居之所,有助於釐清經文中關於聚落(如村邑、人羣聚居處)之名相意涵。

    此句依《維摩經疏》之經疏部語境,釋義聚落或村邑等世俗人羣聚居之處,以彰顯經文之所指。

    此句解釋經疏中「所依」一詞的字義,指出「依」即是依止、居住之義,明確所依處所的空間或依託關係。

名相註解
  • 內聚:論書中用以指攝內在義理相聚之釋義方式。
  • 廣雅:三國魏張揖所撰之字書,為中國古代重要訓詁辭書。
  • 所依:依止、依託或憑藉之處。

二、「又若」下,約內聚釋訶,二: 初、正示。聚落者,《廣雅》云「落,居也。」謂人所聚居。 疏云「所依」,依即居也。

157
白話直譯
二、「前已」以下,總結其意。「於塵有帶」等,荊溪說:有人問,迦葉已證空性,先已去除有,為何還要以有心責難他?回答:這有兩層意思。一是責難沒有空心而進入聚落,二是沒有空性分別貧富。想知道迦葉進入聚落時心念散亂,只需觀察他對貧富的分別,就能確信他未見到聚落的圓滿道理。確信無不滅定現的儀態,便知小空迦葉已經證得。如今以事理不空來責難他,所以每一段文都以體空進入位次並列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是針對「前已」這句話,來總結它的含意。。關於「於塵有帶」這段文句,荊溪大師說明:有人質疑,迦葉尊者早已證得空性且去除了實有之執,為何維摩詰居士還要指責他存有執著之心呢?。回答:這有兩種意思。。第一點是呵責沒有帶著體解空性的心進入村聚乞食;第二點是呵責沒有以空性智慧觀察,反而對貧富人家產生分別心。。想要知道迦葉尊者進入聚落乞食時心念尚有散動,只要從他還會分別貧富這點來檢驗就知道,由此能確實明白他尚未體悟到聚落平等圓融的實相之理。。相信如果沒有進入滅盡定,就無法展現出種種威儀姿態;同時也確實知道,小乘所證得的偏空真理,大迦葉尊者早已經證得。。現在從事理「不空」的角度來破斥執著,所以每一段經文都透過「體空」的道理融攝到修行位次中來並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用語,旨在揭示疏文中特定科段的文義脈絡與歸趣,用以辨明前文論述之大意。

    本句引述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針對《維摩詰經》文義所作的問答。
    聲聞聖者如大迦葉尊者雖已斷盡見思煩惱、證偏真空性,排除了對諸法實有的執著(袪有);然而維摩詰居士仍呵責其對六塵境界有所滯礙(於塵有帶)。
    此處設問旨在探討二乘人雖離「有」卻沉「空」,是否仍算帶有微細執著,進而顯發大乘圓融無礙之法義。

    此句為論疏中回答問題時的總標語,指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難或問難,可以從兩種角度或層面的涵義來解說。

    本句指出維摩詰居士對聲聞弟子乞食心態的兩點訶責。
    其一,入村聚乞食若缺乏對諸法空相的體悟,易為世俗境界所染;其二,若如大迦葉偏乞貧家或須菩提偏乞富家,即是心存貧富分別,未能以大乘平等空觀看待一切眾生。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維摩詰經》迦葉尊者捨富乞貧之舉的解析。
    大迦葉尊者因悲憫貧窮者而專向貧家乞食,然從觀音、維摩等大乘圓教觀點來看,凡有擇取、分別貧富之念,即屬心有散動與偏執,未能契入法性平等、無分別的「圓理」(圓融實相)。

    本句闡發聲聞聖者於禪定與觀空上的證量階位。
    聲聞阿羅漢如大迦葉尊者,雖已證得滅盡定(滅受想定)並通達小乘偏真真空(小空),能於定中寂然且隨宜展現威儀,然其所證仍侷限於析空觀與偏真涅槃,尚未達大乘不思議解脫與圓融實相之境界。

    此段闡述《維摩經疏》中對經文深義的判釋。
    因恐行者落入事理偏空的偏見,故以「事理不空」呵斥之;同時為顯法體之本空,故於每一文句中皆以「體空」來融攝階位並行論述。

名相註解
  • 結意:總結科段文句之宗旨與意趣。
  • 袪有:去除、排遣對諸法實有(有執)的錯誤認知與煩惱。
  • 二意:兩種意趣、涵義或解釋角度。
  • 空心:體解諸法空相、不執著世俗現象的心境。
  • 聚:聚落,指村落、城鎮,為比丘託缽乞食之處。
  • 分別貧富:指乞食時心存偏執,未能以平等心普乞,而有選擇貧家或富家的分別。
  • 心散:心有分別動搖,未安住於平等無分別之定慧。
  • 圓理:圓融無礙之實相真理,指法性平等、貧富一如的修證境界。
  • 小空:指二乘(聲聞、緣覺)所證之偏真真空或析空觀,相對於大乘所講之大空、第一義空。
  • 事理不空:指諸法雖性空,然緣起事相與真如理體具足無盡功德,非頑空。
  • 入位:將所證法義融會貫通於菩薩修行階位之中。

二、「前已」下,結意。「於塵有 帶」等者,荊溪云:問迦葉證空先已袪有,何須 還以有心訶之?答:此有二意。一者訶無空心 入聚、二者無空分別貧富。欲知迦葉入聚心 散,但以分別貧富驗之,信知不見聚落圓理。 信無不滅定現儀,信知小空迦葉已得。今以 事理不空訶之,故一一文皆以體空入位並 之。

158
白話直譯
二、分別責難,分三:第一,責難眼根;第二,首先說明所責之失。「與盲等至無去取」這句,荊溪說:六根本來是塵識所依,生起各種分別並於六塵中斷除執著,所以用如盲來責難,令其領會道理,使迦葉證得無出入的大盲。「迦葉至之見」這句,指迦葉只是在入觀時如盲,出觀時仍與凡夫無異,還是有見有不見,因此不算真正的大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與盲等至無去取」這句話,荊溪大師說:六根為本,是塵境與識心所依之處,因而生起種種分別並於六塵中取證斷空,因此用如同盲人一般的譬喻來訶責,使之會通真理,令迦葉證得無出入之大盲境界。。所謂「迦葉至之見」,意思是迦葉只有在進入禪定觀想時處於「盲」的狀態,出定後看事物依然和凡夫沒有兩樣。既然還有看見與看不見的分別,就不是徹底的大盲。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與盲等至無去取」之義,引用荊溪湛然之說,闡明六根乃識與塵之所依,若執著於斷空分別,即如盲者。
    此處「大盲」並非指愚癡,而是指契入離諸分別、無出無入、平等不二的空性實相。

    此段引述《維摩經》疏記中對迦葉尊者見解之評析,藉由入觀不見、出觀見俗的對比,顯示其雖得聲聞禪定,但對於諸法實相之「大盲」(離二邊分別之真無相見)仍有未盡,尚未具備如來無礙之平等大智。

名相註解
  • 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認識器官與心意之根身。
  • 塵識: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以及依之而起的眼識等六識。
  • 斷空:偏執於斷滅之空,未契入中道實相。
  • 入觀:指進入禪定或觀想狀態。
  • 出觀:指從禪定或觀想狀態中出來,恢復世俗感知。

二、別訶,三:初、訶眼根,二:初、示所訶失。「與盲 等至無去取」者,荊溪云:六根本是塵識所依, 生諸分別及於六塵而得斷空,故以如盲訶 令會理,令迦葉得無出入之大盲也。「迦葉至 之見」者,迦葉但得入觀時盲,出觀猶見不殊 凡俗,有見不見則非大盲。

159
白話直譯
二、「菩薩」以下,顯示能夠責難並證得,分二:第一,總釋。「故與盲等」這句,荊溪說:借用世間盲人作比喻,表示無分別,見而無見、無見而見,所以雖稱為盲,卻能遍見法界。能如此觀照,空有、貧富常合為一如。迦葉尚未如此,因此受到責難與折服。但還要知道,盲並非究竟之理,所以從耳根來說,只說如響而不說如聾。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菩薩」以下,顯示能訶責的功德,分為兩段:第一段是總體釋義。。「故與盲等」這句話,荊溪大師說過:這是藉由世間眼睛看不見的人來譬喻無分別智,也就是見到而無相執、無相執中而能見,因此雖然名為盲,卻能普遍觀照整個法界。。如果能這樣去觀察,那麼無論是空與有,或是貧與富,本質上都是平等不二、完全一致的。。迦葉並沒有這樣做,所以遭受了訶責。。然而又應知道,用「盲」來比喻並不完全符合道理,因此從耳根的角度來說,只說「如響」而不說「如聾」。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標示《維摩詰經》經文中「菩薩」等句之下一科,旨在顯示能訶責菩薩之功德與相狀。
    科判結構先作總釋,次作別解。

    此段解釋《維摩經疏》中「與盲等」之意,引用天台宗荊溪湛然之說,以世俗之盲譬喻勝義諦中的「無分別智」。
    超越能見與所見的分別相,看似不見一切世俗相(見而無見),實則契合真諦(無見而見),故能破除二元對立,達到圓融遍視法界的境界。

    此處闡述在大乘中道觀照下,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空與有、貧與富皆為因緣所生之法,透過如實觀照,體會其性空平等,無差別相。

    此段為疏文對於經文中迦葉受訶之事的詮釋與釐清,指出迦葉未曾有此過失而致訶責,顯示律儀與行持中對微細過愆的辨正。

    此段辨析維摩經中關於聲塵與耳識之比喻。
    在經疏語境中,聲音起滅如回聲(如響),隨緣而現、自性空寂;若以「盲」比喻眼識不生或色塵不顯,於理有所未盡,故於耳根取喻多言如響而不言如聾。

名相註解
  • 訶得:訶責所得之功德或相狀。
  • 無分別:智慧離於能所對立、無相取捨的真實觀照。
  • 空有:佛教中指諸法性空與緣起幻有的二門,或指般若真空與妙有。
  • 一如:諸法真實平等的本性,不二之理。
  • 訶折:訶責、責備。
  • 如響:指聲音如空谷回響,無實體、無自性,比喻諸法緣起而性空。

二、「菩薩」下,顯能訶 得,二:初、總釋。「故與盲等」者,荊溪云:借彼世盲 譬無分別,見而無見、無見而見,故雖曰盲遍 視法界。能如是觀,空有貧富常會一如。迦葉 未然,故招訶折。然又應知盲非盡理,故從耳 去但云如響不云如聾。

160
白話直譯
二、「復次」以下,分別解釋,分二:第一,約似位,分二:首先正面說明。荊溪說:接著引用《大經》正好對應似位。再引用《大品》中「不見」等語,應知如盲只是語句局限,「不見」則更為通達。「三聚」指的是正定、邪定、不定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從「復次」開始進行個別解釋,分為兩個部分:第一,從相似果位來說明;第二,正文直接闡明。。荊溪說:接著引用的《大涅槃經》正契合相似位。。接下來引用的《大品般若經》中提到「不見」等說法,要知道這就像盲人的見解往往有所侷限,實際上不執著於肉眼的看見,才能真正通達實相。。三聚指的就是正定聚、邪定聚和不定聚這三類。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格式,依《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註疏體例,對經文結構進行層次分明的剖析與判攝,此處指出「復次」科下的個別解釋及隨後之相似位、正明等分科義理。

    此段說明湛然(荊溪大師)於疏中引證《大涅槃經》之文句,正與天台圓教六即位中的「相似覺」相應。

    此段闡釋般若經中「不見」之義。
    在般若空義中,不見一切相即是見實相。
    若如盲人般執著於局部的見或不見,則落入邊見;唯有契入無相的般若空慧,方能真正通達諸法實相。

    此處解釋大乘經論中對有情眾生善惡邪正根機的經典分類。
    三聚即三類聚落,正定聚指必定趣向佛果或正法者,邪定聚指必定墮入惡趣或邪見者,不定聚則介於兩者之間、緣具可變者。

名相註解
  • 復次:佛教論疏中常用以承上啟下、轉換段落或引申新義的連接詞。
  • 別釋:相對於總釋而言,指分列細項進行個別、詳細的解釋。
  • 似位:指修行尚未證得真實聖果,但在相似修行位階(如相似解、相似覺)上的階位。
  • 不見:般若法門中的超然觀照,指不見諸相之執著,即是見法身實相。
  • 三聚:指眾生依邪正根機所分的正定、邪定、不定三類。
  • 正定聚:必定趣向正覺與正法之眾生羣類。
  • 邪定聚:必定流轉惡道或執持邪見之眾生羣類。
  • 不定聚:善惡因緣未定、隨緣轉變之眾生羣類。

二、「復次」下,別釋,二:初、 約似位,二:初、正明。荊溪云:次引《大經》正當似 位。次引《大品》不見等者,當知如盲語局,不見 乃通。「三聚」者,正定、邪定、不定也。

161
白話直譯
二、「是則」以下,作結論並斥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在「是則」這句下面,作總結與駁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科節,說明註疏對經文某一特定句型的總結與斥謬,顯示破邪顯正的論理結構。

名相註解
  • 結斥:總結並予呵斥、破正邪執。

二、「是則」下,結 斥。

162
白話直譯
二、「鐵輪」以下,結論顯示分真。荊溪說:鐵輪是用來判斷下文的依據。接下來談五根,語句分別對應不同位次,因此引用銅輪作證,直到初住才有一分如盲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是從「鐵輪」句開始,總結並顯發真實的義理分際。。荊溪大師說:「鐵輪」這個名相,是用來判定與區分接下來的文義。。底下的五根雖然名言差別,但其修行位次相同,所以引用銅輪來作為證明,必須達到初住位纔有一分如盲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標目,旨在指明《維摩經》經文中特定文句(鐵輪以下)的釋義範圍,用以結顯教相與真俗分齊。

    此段說明荊溪湛然大師在疏中立「鐵輪」等名相之作用,旨在判釋與抉擇下文之義理科判,屬天台教疏之科文判釋方法。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關於根性與位次的義理。
    論述下五根雖在名言表達或安立上有別,但所證之位次相同,並透過「銅輪」之譬喻說明其意,指出修行須至初住菩薩位,方具備如盲般的無分別般若或相應之境界。

名相註解
  • 鐵輪:維摩經中用以喻指特定法義或境界之名相。
  • 結顯:總結並顯發。
  • 五根:指信根、進根、念根、定根、慧根,或指眼、耳、鼻、舌、身等根,此處依天台疏釋與位次相關之修證根性。
  • 銅輪:經疏中常用的譬喻,用以證成特定位次或法義之喻證。

二、「鐵輪」下,結顯分真。荊溪云:鐵輪者,用判 下文。下去五根,語別位同,所以引銅輪為證, 得至初住方有一分如盲故也。

163
白話直譯
二、責難耳等四根,分二:首先說明所責之失。「不了耳空」等句,是說不了解好惡音聲如同空谷回響,導致害怕富家歡樂的好聲音,卻不在意貧家憂苦的惡聲。不了解香臭因風而起,風本無香臭,既然香與風等同,就沒有富家香氣妨礙修道可避,也沒有貧家羶臊可親近而妨礙修行。不了解法無定性,因分別執取形相才稱為味,若不分別則無所謂味。因此,享用天人美食也不會染著,吃苦澀之物也不會厭惡,何必捨棄富美食物而選擇貧苦食物呢?中間省略兩項,所以說「乃至」。「如智證」這句,荊溪說:如同智慧契合道理,以智慧證得真理,所以在接觸時應以智慧觸及實相。因為不了解,所以出觀後感受觸覺,對於富貧床褥仍有取捨之心。「惡取好捨」是說,在貧家對四塵執取,在富家則捨棄四塵。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呵斥耳等四根,分為兩段:首先顯示所被呵斥的過失。。意思是說,如果不能明白耳朵所聽到的聲音其實就像空谷迴音一樣是空無自性的,就會對富貴人家歡樂悅耳的聲音產生恐懼,卻不會去排斥貧苦人家憂愁痛苦的惡聲。。如果看不透香與臭都是隨著風而有的,而風本身並沒有固定的香或臭,既然香氣和風是平等無別的,那麼就沒有必要去刻意避開富貴人家那種讓人分心的濃烈香氣,也不用覺得貧苦人家身上的腥臊味是可以親近或必須分別的。。如果不瞭解一切法本來沒有固定不變的本性,只因為心裡去分別、抓取外在的相狀,才把它當作是味;如果不起分別心,也就沒有所謂的味了。。所以面對天上的美味佳餚不會貪著,面對苦澀粗食也不會厭惡,又何必捨棄豐美食物去挑選貧劣的粗食呢?。中間省略了其中的兩項,所以經文中說「乃至」。。什麼是「如智證」?荊溪大師說:就是以隨順真理的智慧去契合真理,並以此來親證真理,所以在接觸境界時,就應該如同用智慧去觸證實相。。所謂「惡取好捨」,意思是乞食時選擇貧窮街巷的四塵(色、香、味、觸)來接受,而棄捨富貴豪門的四塵。
法義解析
  • 此處疏文科判《維摩經》中針對耳、鼻、舌、身等四根之呵斥與過失示現。
    依經疏部釋論語境,旨在破除對感官根身的執著與過患。

    此段闡明若未能體會耳根與聲塵本性空寂(耳空),便會隨境轉心,對順境的美譽或悅音起執著與恐懼,對逆境的惡聲則無明取捨。
    此乃《維摩經》疏中藉由音聲如空谷響之譬喻,破除凡夫對音聲好惡之實執。

    本句闡述香臭之境本無自性,皆因緣和合而起(依風而現)。
    當行者體認諸法空相、香臭與風不二時,對於世間富貴之香與貧賤之臭的分別執著即告歇息,心無取捨,體現平等不二的解脫境界。

    本句闡述諸法無自性及唯心所現之理。
    眾生因不達法空,對外境起心動念進行分別執取,因而生起愛著之「味」;若能體達空性而離分別,則執著消解,境界亦無自性可得。

    此處闡明心無分別、隨緣受用而不為境界所轉的修行境界。
    面對殊勝之天饌不生貪染,面對粗劣之苦澀不生瞋惡,體現般若離執、心無增減之理。

    此句解釋經疏中常見的省文科段。
    因原文列舉項目較多,為了簡明或符合經文傳抄、疏釋慣例,將中間部分省略,僅標以「乃至」以示省略。

    此段闡釋天台宗荊溪湛然對「如智證」的判釋,說明契理之智與所證之理冥合無間的實修與證境內涵,體現教疏對實相境智不二的觀法。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針對乞食心態的校正。
    行者修平等乞食時,若刻意避開富豪家而專向貧窮人家乞食(自以為是厭好喜惡、修苦行或慈悲貧困),本質上仍是以分別心取捨「四塵」(色、香、味、觸),未能做到無分別的平等慈悲與心無掛礙。

名相註解
  • 四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中的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此處特指耳等四根。
  • 所訶失:經論中對於聲塵、香塵等貪著或根身過患所作之呵斥過失。
  • 耳空:耳根及其所緣聲塵本性空寂,無實體可得。
  • 空谷響:比喻聲音生滅無常、緣生如幻,無真實自性。
  • 因風:指香臭之氣須藉由風的吹拂傳遞而顯現,說明氣味無自性。
  • 氛氳:形容氣味盛大、濃鬱,此處指富貴人家的香氣。
  • 羶臊:指牛羊等腥羶氣味,此處代指貧賤之家的粗俗氣味。
  • 自性:諸法本具、獨立不變的真實體性。
  • 味:此處指對境界產生愛樂、貪著之味塵或滋味。
  • 天饌:天界之飲食,此處用以比喻殊勝、豐美的境界。
  • 苦澁:味道艱澀難喫,此處比喻貧劣、艱困的境界。
  • 乃至:佛教經論中用以省略中間文句或項目的詞語。
  • 如智:隨順真理、與真理相應的無漏智慧。
  • 證得:親證並獲得真實法理。
  • 實相:諸法真實不虛的本體與本然面貌。
  • 惡取好捨:厭惡好的飲食供養而取粗劣者,棄捨好的供養。此處指行乞時帶有嫌好擇惡的分別心。
  • 四塵:指色、香、味、觸四種物質性境界,於此指食物所具備的色相、香氣、滋味與觸感。
  • 豪家:富貴豪門之家。

二、訶耳等四 根,二:初、示所訶失。「不了耳空」等者,不了好惡 音聲如空谷響,致怖富家歡樂好聲,不難貧 家憂苦惡聲。不了香臭因風,風無香臭,既香 與風等,是則無富家氛氳妨道之可避,貧家 羶臊非妨之可近。不了法無定性,由分別取 相謂之為味,若不分別則非味也。是以食天 饌而不染、餐苦澁而不惡,何必捨富美食取 貧惡食耶?中略其二,故云乃至。「如智證」者,荊 溪云:如智契理,以證得理,故於觸時當如以 智觸實相也。由不了故,出觀受觸,於富貧床 敷情有去取。「惡取好捨」者,貧里四塵則取,豪 家四塵則捨也。

164
白話直譯
二、顯示能夠責難並證得,分二:首先總釋。二、分別解釋。總則通說理體無有取捨,別則分別顯示三諦。五眼以及依位次等上下,依此類推分別解釋,詳細如同眼根所說。初步總釋:「興智」一詞,「興」字有誤,應作「與智契理」。「必不捨理取理」者,善惡皆合於理,何須取捨?西方一切皆空,還有什麼可避可就?「一相慈心」,即是無緣慈。慈心等普遍覆護,不因真俗或貧富等差別而生取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說明能夠進行訶責的人所獲得的功德或利益。這部分又分為兩個科判:首先是總體的解釋。。第二部分是個別解釋。。總的綱領通通顯示真理本無去來取捨,個別的開示則分別顯示空、假、中三諦。。至於五眼以及依據果位等上下階位的區別,也照這個慣例分別解釋,詳細內容如同眼根的說明。。「必定不會捨棄理體而再去選取理體」的意思是,喜好與厭惡的境界本質上都是實相理體,哪裡還需要有所取捨呢?。東西南北一切皆空,還有什麼好逃避或趨附的?。所謂「一相慈心」,就是指不攀緣任何條件、超越一切相狀的無緣大慈。。慈悲心是平等普度一切眾生的,不因為真諦、俗諦或是貧富的差別相,而產生去留或取捨的分別心。
法義解析
  • 此為經疏科判之結構說明。
    承接前文,此處標示經文科判的第二大段,用以闡明具備能訶責邪見或過失能力者所具備的功德成就,並將該段落進一步細分為「總釋」(總體說明)與「別釋」(分別說明)等次級科判,此處先進入「總釋」部分。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科名,將總相或總綱之後的各別名相、文句展開詳細解說,稱為「別釋」。

    此句闡述天台宗教疏判釋的體例,總相明理體平等無取捨,別相則開顯真諦、俗諦、中諦之三諦圓融之理。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經文中對「五眼」差別相的指引。
    因經文或教義中常依修行階位(如位等上下)來分別明辨眼根之相,此處指示其餘四眼與階位的釋義方式可參照前文「眼根」之例推演。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不起取捨的心要法門。
    順境(好)與逆境(惡)等二邊分別,在平等理體上實為一如,無非實相。
    若強分好惡而欲「捨此取彼」,即是迷失理體;既知萬法皆理,則自然息滅取捨執著。

    此段說明諸法性空之理。
    當照見東西方界限皆空無所有時,能所俱寂,心無分別,故無所謂可避之遠離或可就之趨附。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一相慈心」的義理。
    慈心無一相、不緣眾生相,即是契合諸法實相的無緣大慈,為大乘菩薩行所修之究竟慈悲。

    說明大乘菩薩慈悲心的平等無分別特質。
    慈心普覆一切有情,不以真諦、俗諦的分別,亦不隨世俗的貧富相而起愛憎取捨。

名相註解
  • 能訶:指具有教化、折服或斥責邪見與過失能力的聖者或導師。
  • 總釋:天台或經疏科判用語,指對後續文義進行總括性的整體解釋。
  • 理無去取:真理體性平等,無可捨之垢、無可取之淨。
  • 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合稱五眼。
  • 眼根:指眼之生理與勝義根,在天台教義的疏解中常用作觀法與位次的判別基礎。
  • 好惡:喜好與厭惡,指對順逆境觀所生起的二元對立分別心。
  • 一相慈心:契合諸法一相(實相)的平等慈心。
  • 慈心:給予眾生快樂的無緣大慈。
  • 去取:因愛憎而產生的捨棄與執取。

二、顯能訶得,二:初、總釋。二、別 釋。總則通示理無去取,別則別示三諦。五眼 及約位等上下,例爾別釋,委如眼根。初總釋 「興智」者,「興」字誤,應云「與智契理」。「必不捨理取 理」者,好惡俱理,豈須取捨?束西咸空,復何避 就?「一相慈心」,謂無緣慈也。慈心等被,不緣真 俗及貧富相而生去取。

165
白話直譯
二、「若菩」以下,為分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從「若菩」這句開始,進行個別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結構用語,用以標示對經文特定句段的逐句個別詮釋與義理分析。

二、「若菩」下,別釋。

166
白話直譯
三、訶責意根,分二:初、顯示所訶之失。「矜貴」者,自認賢能稱為矜。《尚書》說:「你若不自矜,天下沒有人與你爭能。」一、「菩薩」以下,顯示能訶之所得。「佛答德女」等,荊溪說:如《大品》中德女問佛:無明在內有否?一直到問非內非外有否?佛最初都答「不也」,接著又說「如是有」。今文雖簡略,意義具足。「如幻非內外」即是佛最初回答的意思。「現一切事」即是佛後來回答的意思。文中有譬喻與合義,前文為譬喻,後「無明」以下為合義。「四句撿」等,凡說如幻,必以四句推究至於理極,並再分辨大小乘。今每一段文皆以圓教文對訶三藏,既以圓教責難小乘,所列菩薩道理應當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訶責意根,分為兩個小段:第一段先指出所遭訶責的過失。。「矜貴」這個詞,自己覺得自己很有才能、很賢德就叫做矜。。《尚書》說:「你如果不自滿、不驕傲,天下就沒有人會跟你爭能耐。」。第一段是從「菩薩」這兩個字開始往下,顯示出能夠進行訶責所得到的功德或義理。。「佛答德女」這段文句,荊溪大師解釋道:就像在《大品經》裡,德女向佛陀提問,無明之內究竟有沒有實體?。乃至到非內非外之處,還有這樣的存在嗎?。佛陀起初皆回答說「不是」,接著又說「確實有此情況」。。現今的文句雖然非常簡略,但其中的義理已經具備了。。「如幻非內外」這句話,就是佛陀一開始回答時的本意。。「現一切事」這句話,就是佛陀依序回答的意思。。這段經文包含譬喻與法合,前半段是舉譬喻,接下來從「無明」以下則是法義的對應結合。。所謂「四句檢」等,凡是說如幻的法門,一定都要透過四句的推求來契合真實道理,然後再辨別大小乘的差別。。現在每一段經文都用圓教的觀點來對治、呵責三藏教的聲聞權小;既然是以圓教來呵責小乘,那麼其中所列出的菩薩道義理,理所當然也必須是圓融無礙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對經文中訶責意根的部分進行分科解說,首先顯示其過失所在。

    此句解釋經文中「矜貴」一詞的字義,指出「矜」即是自傲、自視賢能之意,反映出修行者若心生自我誇耀與傲慢,便成障道因緣。

    引述儒家典籍《尚書》之語,用以闡明佛法中降伏我慢、修習謙卑之理。
    在菩薩行持與經疏釋義中,常藉世間至理以顯攝心無爭、不與物競的修行態度。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解說《維摩經》經文中隨「菩薩」一詞之下的文句,旨在闡明訶責之行所能成就或顯發之功德。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疏釋,探討《維摩經》中「佛答德女」之公案,並對照《大品般若經》中德女詰問無明實相之義理,闡發般若系經論破除實執、明辨空性之法理。

    此句依《維摩經》經疏脈絡,遣除對於內外諸法的執著。
    經由層層推求,乃至於「非內非外」的境界中,亦不可得實有之法,藉此破除一切戲論與執著。

    此句見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記錄《維摩經》中對機答問之格式。
    初答否定以破除執著與邊見,次言「如是有」則顯示隨順緣起或實相不失,體現經疏中對佛陀答問意趣的判釋與疏解。

    此處說明疏釋之文雖簡要,但含攝之意旨仍舊完備,顯示文繁文略各有所宜,重在達意。

    此處闡明維摩經中法身與諸法如幻、不落內外邊見的深義,指出此乃佛陀初答淨名問疾之本懷。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科判與意趣的解釋,說明「現一切事」顯示了佛陀順應次第三昧或問答次第的密意。

    說明《維摩經》經文結構兼具譬喻與法合(合譬喻於法),指明前段為譬喻說,後段自「無明」起為法義的對應解釋。

    本句闡述天台止觀或經疏中常用「四句」破立(如四句推檢)以顯法性如幻之法。
    面對「如幻」之說,必須透過四句分別推求,令行者破除執著而契入勝義諦,隨後再區辨教法的權實、大小乘義理。

    此段闡述《維摩經疏》中判教與詮釋的原則。
    意指本經處處以圓教之圓融究竟之理,對照並呵責偏滯於三藏權教之法。
    既然全經立基於究竟圓融的大乘圓教,其所開示的菩薩道修行與教理,亦必須體現圓融無礙的法界特質。

名相註解
  • 意根:十二處與十八界之一,指心識生起的依止根或意界。
  • 矜貴:自高自大、傲慢自尊之意。
  • 自賢:自認為賢能、自負才德。
  • 尚書:儒家經典名,亦稱《書經》,記載古代虞夏商周之政事文獻。
  • 矜:自滿、驕傲、誇耀。
  • 德女:經中請法之女菩薩,常於般若法會中問法。
  • 非內非外:指超越主觀內心與客觀外境二元對立的中道空義。
  • 如幻:諸法虛妄不實、因緣所生,其性如幻化。
  • 內外:指心內與身外、主觀與客觀的二元對立執著。
  • 現一切事:《維摩詰經》中之經文語詞,指展現或現前一切諸佛事業與法界事相。
  • 佛次答意:佛陀依序回答的本意與密意。
  • 譬合:佛教疏釋中指將經文中的「譬喻」與所對應的「法義」作對比與結合說明。
  • 圓文:指圓教之文、圓融究竟的經文。

三、訶 意根,二:初、示所訶失。「矜貴」者,自賢曰矜。《尚書》 曰「汝惟不矜,天下莫與汝爭能。」一、「菩薩」下,顯 能訶得。「佛答德女」等者,荊溪云:如《大品》中德 女問佛:無明內有否?乃至非內非外有否?佛 初皆答云不也,次云如是有。今文甚略,具有 其意。「如幻非內外」者,即佛初答意也。「現一切 事」即,佛次答意也。文有譬合,初文譬也,次「無 明」下合也。「四句撿」等者,凡云如幻,必四句推 之令至理已,復辨大小。今一一文皆以圓文 對訶三藏,既以圓教而訶於小,所列菩薩道 理宜圓。

167
白話直譯
三、說明正食法,分二:初、分科。二、依次解釋,分二:初、說明正食,分二:初、明食體,分二:初、總釋。「豈雜欲食」等,荊溪說:正說食時必須契合佛慧,凡非佛慧皆稱雜欲。因此可知迦葉散心食時,以及過去所得捨邪入正,都稱為雜欲。既然沒有佛慧,觀察必然出入使食成為雜欲,所以不應食用。若以欲界之欲解釋雜欲,那麼迦葉就與凡夫無異。非邪正者,因為同時不屬於凡夫小乘與邪正二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顯示正式飲食之法,其中分為兩科:首先是標示科段。。第二部分是隨釋,分為兩科:第一、顯示正食,又分為兩科:第一、明辨食體,又分為兩科:第一、總體解釋。。關於「豈雜欲食」這類經文,荊溪大師說:正明食時必須相應於佛之智慧,所以凡是不符合佛慧的,都稱為雜欲食。。所以我們知道,迦葉尊者散心喫東西的時候,還有過去所得到的捨棄邪道進入正道的一切修行,全都可以叫做雜欲。。既然沒有佛陀的智慧,心念觀察必定會讓出入之間使食物變得混雜不清,所以不應該喫。。如果用欲界的慾望去解釋《雜心論》裏的雜欲,就會把迦葉尊者混同於一般凡夫。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結構,屬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正食法」段落的結構劃分,先立大科再分細目。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依天台疏釋體例,對經文香積品中關於「食」之義理進行層層細分與總釋,體現疏釋之嚴密次第。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關於飲食之義理。
    依天台止觀與荊溪湛然之疏釋,行者於受食時應當觀空、稱唸佛慧,若夾雜世俗貪欲之心或不如法之思維,即屬「雜欲食」。
    此處體現天台經疏對圓融教理的實踐要求。

    本句闡明即便如大迦葉尊者以往在定外散心飲食,以及昔日捨棄外道邪見歸入正法所得的功德,若未能徹底斷盡微細染著與煩惱習氣,在勝義諦或深密教理中仍被判為帶有雜染欲求的境界。

    本句闡述凡夫若無佛慧攝受,在飲食受用之際,心生分別觀照,反而會令清淨飲食夾雜煩惱染汙,故於戒律或修持中不應受食。

    此段疏釋抉擇《雜心論》中關於「欲」之名義。
    迦葉尊者雖示現頭陀行或具斷惑層次,若因名言混淆而以粗顯之慾界欲統攝一切欲,將導致聖者與凡夫境界混淆不清,故須細判教理中之差別。

名相註解
  • 正食:指《維摩經》中香積品所明之清淨法食。
  • 食體:指所食之體性或實質內容。
  • 佛慧:佛陀的真實智慧,此處指受食時應當契合空慧法味,而非貪著世俗欲樂。
  • 雜欲食:指夾雜世俗貪欲或不契佛法的飲食行為。
  • 散心食:心未入定而進食,或指未具無漏清淨觀照而受食。
  • 捨邪入正:捨棄邪見外道而歸向佛教正法。
  • 雜欲:夾雜染污欲求或未純淨煩惱的境界。
  • 出入:指心念的出入或飲食的出納。
  • 欲界:三界之一,為具有淫慾、情慾、飲食慾等粗重煩惱之眾生所居之世界。
  • 雜雲欲:指《阿毗曇雜心論》等論書中所論及之雜染之慾或特定名相之慾。

三、示正食法,二:初、分科。二、隨釋,二:初、 示正食,二:初、明食體,二:初、總釋。「豈雜欲食」等 者,荊溪云:正明食時須稱佛慧,故非佛慧皆 名雜欲。故知迦葉散心食時,及昔所得捨邪 入正悉名雜欲。既無佛慧,觀必出入令食成 雜,故不應食。若以欲界欲釋雜云欲,則以迦 葉同凡。非邪正者,雙非凡小邪正故也。

168
白話直譯
二、「然邪」以下,分別解釋,分二:初、明所訶之失,分二:初、甄別事理。二、「聲聞」以下,正示所訶。「緣理八邪」指的就是見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然邪」以下,展開個別解釋,分為兩部分:首先說明所訶責的過失;其次辨別簡擇事相與理體。。「聲聞」這兩個字以下,正式指出所被呵斥的對象與內容。。所謂的「緣理八邪」,指的就是見惑。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解讀,屬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細緻剖析,透過科判層層解構以辨明教理之中的事理分際與訶責失誤之處。

    此科判句旨在指出《維摩經》經文中針對聲聞乘修行者的呵斥與簡擇,說明經文正要顯示小乘權教執法之處。

    此處闡明「緣理八邪」的體性即是見惑。
    依經疏部釋論語境,此乃對於真理(理)起邪執、謬解而形成の見惑煩惱,障礙聖道之見。

名相註解
  • 甄簡:辨別、選擇與簡汰,指將不同的法相、事相與真理加以釐清抉擇。
  • 所訶:被呵斥、破執的對象或法義。
  • 緣理八邪:指違背或謬解真理的八種邪見,此處指見惑所攝。
  • 見惑:見道以前因見理不清而生起的種種錯誤見解與煩惱。

二、「然 邪」下,別釋,二:初、明所訶失,二:初、甄簡事理。二、 「聲聞」下,正示所訶。「緣理八邪」者,即是見惑也。

169
白話直譯
二、說明能夠呵斥與獲得之義。「不捨味禪」等,荊溪說:在每一支中見到禪的真實本性,稱為真正背離執著而成就常解脫,呵斥並使迦葉見到真實佛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不捨味禪」等句,荊溪大師說:在禪定的每一個支分中都能見到禪定的真實相狀,這才叫作真實的背捨並成就常樂我淨的解脫,透過訶責來令迦葉見到真實佛性。
法義解析
  •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訶味禪之義理。
    依天台宗荊溪尊者之意,修禪不應停滯於味禪(貪著禪定樂受),而須於禪定支林中見其實相,方契真實背捨與常住解脫,並藉此斥訶示現以顯真實佛性。

名相註解
  • 味禪:貪著世俗禪定樂味之定境。
  • 常解脫:常樂我淨之究竟解脫。

二、示能訶得。「不捨味禪」等者,荊溪云:於一一 支見禪實相,名真背捨成常解脫,訶令迦葉 見真佛性。

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卷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