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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摩經略疏垂裕記

T38n1779_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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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卷第四

2

錢唐沙門釋智圓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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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觀心,分為二:第一,正面解釋觀心的因果,分為二:首先,正面說明因果,接著,闡明修習觀行的因由。「事理相資」是指,荊溪大師說:事就是如前所說的十七句,理則是指現在所說的直心。「事理不善」是指對事與理兩方面的迷惑。「佛土清淨故即境界清淨」是說,境界就是所教化的眾生,所教化的境界清淨,則說法也清淨。「說法清淨故至明淨」是因為眾生根機不同,導致所說之法有染污,所以還不能用清淨智慧來教化。教化之道尚未圓滿,還未見到四種清淨,因此所說等還未獲得清淨之名。智慧功德,就是福德與智慧。「名觀行即」是指,這裡以觀行成就來說,就是五品位開始修行時,屬於名字位。「法華」以下,是指趨向觀行道場,接近證得菩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觀心」,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正式解釋觀心的因與果,這又分為兩項:第一是正式顯示因與果,其中再分為第一項:說明修習觀行的因。。所謂「事理相資」,荊溪湛然大師解釋說:事相方面就像前面所說的十七句,理體方面則是指這裡所說的直心。。「事理不善」這個詞,指的是事惑與理惑這兩種煩惱。。所謂「佛土淨故即境界淨」,境界就是指所教化的眾生;所教化的境界清淨,那麼說法也就清淨了。。經文說的「說法淨故至明淨」,意思是順應眾生的根機說法時,機緣不同可能讓說法顯得有染污或障礙,所以使得未成熟的人無法直接用清淨智慧來教化。。教化之道還沒有圓滿,也沒有見到四種淨土,所以導致善說等人尚未承受淨名。。智慧功德,也就是福德與智慧。。「觀行即」這個位次,是指修行觀行有所成就,也就是天台宗「五品弟子位」中,在名字位開始起修的階段。。「法華」之後,進一步趣入觀行道場,逐漸接近分證菩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科判結構的列示,說明對「觀心」章節的科條層次。
    天台教觀重視「觀心」,此處依據因果次第,將觀心法門由大科逐層細分至具體的「修觀行因」,作為解析實修法門的結構框架。

    本句說明天台教理中事相與理體的相資互融。
    天台觀行強調事理不二,「事」指前文所列具體運用的十七種發心與修行事相,「理」則指實相理體(即「直心」)。
    修行須以理導事、藉事顯理,事理交融方能真正契入道場實相。

    本句闡釋《維摩經》中「不善」之義,將其配屬並開合為「事惑」與「理惑」二者。
    事惑指見思惑等針對具體事相生起的煩惱,理惑指迷失真理之根本無明與見解上的障礙,為天台宗疏釋經文的重要判教與教相義理架構。

    本段闡明維摩經中「心淨則佛土淨」之疏解。
    指出佛土清淨即是境界清淨,而此境界特指佛陀所教化之眾生;當眾生(所化境)因教化而清淨時,佛陀的說法隨之清淨圓滿。

    此段闡釋淨土法門中「隨其心淨則佛土淨」及說法隨機的意涵。
    法本清淨,但因應眾生根機與惑染,言教表現出相對的染淨差別;對於根機未熟者,尚不能直接契入究竟清淨的智慧教化。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菩薩化導之境與德號受持之因緣。
    化道未周與四淨未見,表徵菩薩因行與淨土果德尚未究竟圓滿,故其名號或境界隨之而有所侷限。

    闡明佛教修行中福德與智慧兩大核心資糧的圓融互攝。
    在此疏文語境中,智慧本身即具足無量功德,與福德相輔相成,為成佛不可或缺的雙足。

    此段解釋天台宗圓教六即佛中的第二位「觀行即」。
    在名字位瞭解理法之後,進一步起觀行修行,雖未斷惑,但觀行已成,相當於五品弟子位之初修。

    此段闡明依循天台判教與修行次第,於「法華」經教之下,行者進趣觀行位之修行道場,漸次趨近並證得圓教分證菩提之境界。

名相註解
  • 觀心:天台宗實修法門,指迴光返照、觀察當下一念心的生滅與即空即假即中之理。
  • 科判:古代大德剖析文章結構、科條判別經疏層次的方法。
  • 事理相資:事相與理體互相資助、相輔相成。天台教觀強調事相修行與理體觀照不可偏廢。
  • 荊溪:指唐代天台宗第九祖荊溪湛然大師(711-782)。
  • 直心:質直無諂無偽之心,為維摩詰所說淨土與道場之本,天台視為理體之顯現。
  • 事理:指事相與真理,修行與教理判釋的兩個面向。
  • 二惑:指事惑與理惑,分別為迷於事相的煩惱與迷於真理的無明。
  • 佛土淨:菩薩因地修行清淨心所感得的清淨國土。
  • 境界:心識所緣之境,此處指佛陀化導的眾生之境。
  • 所化眾生:諸佛菩薩慈悲教化、度脫的對象。
  • 說法淨:指隨順清淨法性或因應淨土清淨心所流出的教法。
  • 物機:即眾生根機、機感。物指眾生,機指契機與根機。
  • 淨智:清淨無漏之根本智或後得智,能契合真理教化眾生。
  • 化道:教化眾生之修道與實踐。
  • 四淨:指諸佛國土之清淨境界,依天台等疏記體系常判為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等相應淨土。
  • 淨名:即「淨名」尊號,指維摩詰所表顯之清淨無染之法身與果德。
  • 智慧功德:因修習般若空觀與諸法實相所成就的功德。
  • 福慧:福德與智慧,成佛所需之二種莊嚴資糧。
  • 觀行即:天台宗六即佛之一。於名字位瞭解教理後,依教起修,行解相應之位。
  • 五品位:天台宗圓教觀行即之位,分起喜、護法、修行、隨喜、讀誦等五品。
  • 名字位:天台宗六即佛之第一位。從聞經教而知一切法皆為佛法之位。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此處指依天台宗法華圓教之圓融觀法。
  • 觀行道場:天台宗修行位次中「觀行即」之修行處所與實踐位階。
  • 分證菩提:行者於圓教等覺、妙覺之前,分分斷惑、分分見佛性之證悟境界。

二、觀心,二:初、正釋觀心因果,二:初、正示因果, 二:初、明修觀行因。「事理相資」者,荊溪云:事即 如前十七句,理即指今直心是也。「事理不善」 者,事理二惑也。「佛土淨故即境界淨」者,境界 即所化眾生,所化境淨則說法淨也。「說法淨 故至明淨」者,由物機生令所說穢,故使未堪 用淨智化。化道未周未見四淨,故使說等未 受淨名。智慧功德,即福慧也。「名觀行即」者,此 約觀成,即五品位始修在名字位中也。「法華」 下,趣觀行道場,近分證菩提。

4
白話直譯
二、「若功」以下,說明進入分真果位,分為二:首先,從修行進入相似位。觀行內在成熟,諸佛從外加持,內外互相依靠,粗重煩惱自然消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從「若功」這句經文開始,說明進入分真果位,這部分分為兩個小節:第一小節是說明從行位進入相似位。。當內心的觀行修習成熟了,自然能感得諸佛在外的加持;內外因緣相互資藉,粗重垢染便會自然脫落。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解說,依天台宗六即佛或修行位次(如信、住、行、向、地、等覺等階位),明示行者修行由因入果、分證真如之次第。

    說明修行須自力觀行與他力佛加相互配合。
    內修之功既成,感應道交,蒙佛神力加持,內外因緣具足,則煩惱粗垢自然除落。

名相註解
  • 分真果:天台宗圓教位次中,指破一品無明、見一分法身之分證真位(自十住、十行、十迴向、十地至等覺)。
  • 相似位:天台宗六即佛中之「相似即佛」,指修行至十信滿心或別教賢位、圓教五品弟子位,雖未斷盡見思無明,但智慧觀行與實相相似。
  • 觀行:指修行者觀照真理與實踐行持的修持功夫。
  • 加持:佛菩薩以慈悲神力護念、加護修行者。
  • 麁垢:粗重之煩惱垢染。

二、「若功」下,明入 分真果,二:初、從行入似。觀行內熟,諸佛外加, 內外相藉,麁垢自落。

5
白話直譯
二、「從相」以下,從相似位進入真實位,分為二:首先,分真成佛。「入銅輪」是指,《瓔珞經》以六輪比喻階位,十住對應銅輪。「即於二土自行」等,是荊溪大師說的:穢土與淨土這兩種同居土。意思是說,在觀行相似位時修習淨土因,若進入銅輪階位,還會在二土中攝受同類,乃至引導進入有餘果報,所以下文用經中的四句總結:「教化眾生調伏」等,就是用前文橫向與縱向對照二土來解釋淨穢二同居。若由上位教化下位,就是有餘同居土。「為說漸頓」等,是指施設五時教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是解釋「從相」以下文句,說明從相似的修行階位進入真實的境界,這之中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分真顯現而作佛。。所謂「進入銅輪」的意思,《瓔珞經》用六種輪來比喻菩薩的修行階位,其中「十住」就是銅輪位。。「即於二土自行」這類經文,荊溪大師說:這指的是穢土與淨土這兩種同居土。。意思是說,修行人安住於觀行位或相似位時,修習往生淨土的因緣;如果進入銅輪位,則會回到凡聖同居土與方便有餘土這二土中攝化同類眾生,甚至令其進入有餘涅槃的果報。因此,下方引用經文的四句來總結說「教化眾生調伏」等,這正是運用前文所說的橫論與竪論來對照解釋淨土與穢土這兩種同居土。。如果用較高的位階或境界來教化較低的眾生,就通涉有餘土與凡聖同居土。。「為說漸頓」這類說法,是在講佛陀施行五時的教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顯示天台宗止觀圓教中,行者由觀行、相似位進一步契入分證真實位次的修行次第。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入銅輪」之義。
    依《菩薩瓔珞本業經》之說,以六輪(銅、鐵、銀、金、琉璃、摩尼)配屬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十地及等覺等妙覺之位,十住位即相當於銅輪次地。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文,引用荊溪湛然大師之語,解釋《維摩經》中菩薩於穢淨二土中自行化他之義,明示凡聖同居土兼具淨穢之差別。

    本段闡釋天台宗圓教中觀行位與相似位修行淨土之因,以及入銅輪位後迴入娑婆等二土度化同類的菩薩行法,並說明經文結句如何呼應前文的「橫豎對土」以判釋淨穢二同居土的義理。

    此處依天台宗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之教義,探討化導時所感現或攝化的淨土與穢土國土階位。

    本句闡釋天台宗依《華嚴經》等經論立說的「五時教化」判教體系,說明如來隨機施教,分別施設漸教與頓教等不同法門。

名相註解
  • 從相:經疏科判之科名,指依事相或相似相而入真實理體。
  • 分真:天台宗六即佛中之「分證即佛」,指破一品無明、見一分法身之分證位次。
  • 六輪:指銅輪、鐵輪、銀輪、金輪、琉璃輪、摩尼輪,為《瓔珞經》用以譬喻菩薩階位的六種輪寶。
  • 十住:菩薩修行五十階位中的第二十住,為發心住至灌頂住等十個階位。
  • 瓔珞:《菩薩瓔珞本業經》之簡稱,大乘戒律與菩薩階位之重要典籍。
  • 二土:此處指穢土與淨土二種同居土。
  • 同居土:天台宗立四土之一,指凡夫與聖人共同居住之國土。
  • 觀行位:天台圓教六即佛中的第二位,即起觀行修習止觀之位。
  • 銅輪:天台宗依信、住、行、迴向、地等位次對應之銅輪灌頂位,或指相似位中之銅輪位。
  • 有餘果報:指證得有餘涅槃之果報。
  • 橫竪對土:天台宗判釋淨土時,以橫論(十方同居等)與竪論(四土高下)相對來辨析淨穢二同居土的圓融與差別。
  • 有餘同居:指方便有餘土與凡聖同居土,天台宗所立淨土四土之中的前二土。
  • 化下:以聖人或上位之法教化下位眾生。
  • 漸頓:天台宗判教中將如來一代教法分為漸教與頓教。
  • 五時化:指天台宗所立的五時教化,即華嚴時、鹿苑時、方等時、般若時、法華涅槃時。

二、「從相」下,從似入真,二: 初、分真作佛。「入銅輪」者,《瓔珞》以六輪喻位,十 住,銅輪也。「即於二土自行」等者,荊溪云:穢淨 二種同居土也。謂住觀行相似位時修淨土 因,若入銅輪還於二土以攝同類,乃至令入 有餘果報,故下用經四句結云「教化眾生調 伏」等也,即用前文橫竪對土釋於淨穢二同 居也。若以上化下,即有餘同居。「為說漸頓」等 者,施五時化也。

6
白話直譯
二、「若」以下,針對疑難加以解釋。如果不在二土攝受眾生、五時設立教化,那又何必有八相成道呢?八相是指,下生兜率、入母胎、誕生、出家、降伏魔軍、成道、說法、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從「若」字開始,是透過拒斥難問來成立其義理的解釋。。如果不為了在淨土與穢土接引眾生、透過五時來施行教化,又何必示現成佛的八種相狀呢?。八相是指:從兜率天下降、入母胎、出生、越城出家、降伏魔障、成就佛道、轉法輪說法、入於涅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指註解中針對可能產生的難問進行遮遣與排拒,藉此確立經文原意。

    本句闡明佛陀應化世間之真實意趣。
    佛陀示現降生、出家、成道等八相成道,以及透過五時教化、於淨土與穢土攝受眾生,皆是為了方便施設、隨機施教,若無此教化與攝生之必要,則八相之現便失其意義。

    此處列舉佛陀示現於世間教化眾生的八種應化相狀,為大乘佛教中通規的佛身八相成道。

名相註解
  • 拒難:拒絕並遮遣他人的難問。
  • 釋成:解釋並成立義理。
  • 五時設化:天台宗等教相判教中,依如來成道後至涅槃的化導次第所立之五種法門時段,用以施設教化。
  • 八相:佛陀示現人間成道所經之八種相狀,諸如降胎、出家、成道、轉法輪等。
  • 兜率:即兜率天,欲界第四天,菩薩降生人間前常居此天。
  • 踰城:指逾越城牆出家修行。
  • 涅槃:指息滅煩惱、生死圓寂之究竟解脫境界。

二、「若」下,拒難釋成。若不於二 土攝生、五時設化者,何須八相耶?八相者,下 兜率、託母胎、降生、踰城、降魔、成道、說法、涅槃。

7
白話直譯
二、「一往」以下,總結讚歎觀心與理解。「一往」等,是說一般來看,觀心在解釋文義時並非關鍵。若從第二層次來看,則不是以觀心為主,無法彰顯心淨土淨的義理。因此可知,觀心在解釋文義時非常重要,所以說這才是真正清淨佛土的義理。「多是執文」等,是說文字指的是前面分別解釋的文句。荊溪大師說:分別解釋就是針對三教的文句。所以前面通釋三心時,只有指自性清淨心才接近觀行,其餘都只是言教。因此要依據圓頓之心來解釋,以顯示其深刻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在「一往」這句話下面,總結並讚歎相應的觀行與解悟。。所謂「一往」之類的說法,就是指觀心,對於解釋文句來說並不是最重要的。。第二個原因,如果不用「觀心」的角度來談,就無法表達心淨則國土淨的真義。。所以說,在閱讀經文時去觀察自心非常重要,因此經文才會說,這確實就是真正清淨佛土的真義啊。。「多是執文」這類話,其中的「文」就是指文字,指的是前面對於個別文字所作的解說。。荊溪大師說:個別解釋,是由於對應三教的文義之故。。所以在前面通論解釋的三心裡面,只有指向自性清淨心才比較接近觀行,其餘的都只是語言文字的教導。。所以從心的角度用圓融頓悟的道理來解釋,用來說明極為深奧的領悟與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的科判與行文結構說明,指對經文特定句段(「一往」)所作的教理總結與觀行讚歎,顯示止觀並重的解行架構。

    指出在處理經文疏解時,若偏向行持上的「觀心」解讀,對於單純的字面消文並非核心要務,顯示出經疏解讀中分判文義與修觀的層次。

    本句闡明《維摩經》中「心淨則佛土淨」的核心義理,若離開觀照自心的實修,便無法真正體現依正不二、淨土由心顯現的深義。

    強調在學習與解讀經教(消文)時,必須結合心性的迴光返照(觀心),方能真正契入大乘經中所說的真實清淨佛土之境界。

    本句為疏家對經文或前文註釋的科判與解釋,旨在破除學人死守文字相、執著於表面名相而忘失實際法義的偏執。

    此段說明荊溪湛然大師於疏中立「別釋」之意,係為對應三教(藏、通、別或化儀等天台判教中之三教)之文義而作分別解釋。

    此段闡明在天台宗觀心釋義中,唯有直契本源的「自性清淨心」方能作為實修觀行的所緣與依處,其餘名相解釋皆屬於教理文字。

    本句說明天台疏記之詮釋立場。
    謂不侷限於事相或漸次教法,而係直指一心,以圓融頓極之教理發揮經義,用以闡明大乘極談與深妙證詣。

名相註解
  • 一往:古疏中用以標示經文段落或特定文句的科判用語。
  • 觀解:觀行與解理,指修行實踐中的止觀照見與對佛法的理路悟解。
  • 消文:解釋與消化經文的字面文義。
  • 心淨土淨:依《維摩經》〈佛道品〉雲:「隨其心淨則佛土淨」,指國土之淨穢全依眾生心念而定。
  • 真淨佛土:真實清淨的佛陀國土,在天台圓教中常會歸於心淨則土淨之觀心義解。
  • 執文:執著於文字表面而未能悟解真實義理。
  • 別釋:分別解釋、個別解說。
  • 三教:天台宗依教判所立之教相分類,此處指對應特定之三種教法文義。
  • 三心:此處指修觀所依或通釋之三種心,依經疏語境而定。
  • 自性清淨心:諸法實相之本源,本具清淨德相之真心。
  • 觀:止觀之觀,指觀法、智慧觀照之實踐。
  • 約心:依據或從一心(或心性)的角度來詮釋法義。
  • 圓頓:天台宗語境中,指圓融無礙、頓立即至的至極教法與觀行。
  • 深詣:深妙的領悟、契入或極致的證悟境界。

二、「一往」下,結歎觀解。「一往」等者,一往謂觀心 於消文非要。二往則非約觀心,無以伸心淨 土淨之義也。故知觀心於消文甚要,故云 實是真淨佛土義也。「多是執文」等者,文謂文 字,指前別釋文也。荊溪云:別釋即對三教文 故。故前通釋三心之中,唯指自性清淨之心 方近於觀,餘皆言教。是故約心圓頓釋之,以 明深詣。

8
白話直譯
二、「復次」以下,總結說明圓教與別教互相成就,分為二:首先,正面說明;再來,正面說明互相依存。「譬如非日」等,荊溪大師說:只從理上解釋義理應該是橫向,對照文句解釋義理應該是縱向,實際上圓教的解釋不應拘泥於橫向或縱向。圓教與別教尚且能在橫向與縱向上互相資助,何況以教法與觀行來分橫縱,只是在橫縱之間彼此互為資助。因此以橫等來對應三德,就是非縱而縱,這是般若德;非橫而橫,這是解脫德;而橫縱雙非的道理,就是法身德。所以說「非日無以」等語。太陽如橫向運行,月亮如初住,歲等就像四十二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文中「復次」這兩個字開始,總結說明圓教與別教是互相資助、彼此成就的。這段內容又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正式說明;而在正式說明之中,第一步先正式說明圓別二教必須互相依恃、不可偏廢。。「譬如非日」這段經文,荊溪湛然大師說:如果單純從契合究竟法理來解釋經義,屬於橫向的鋪陳;如果是依著經文上下文順序來逐字解釋,則屬於豎向的貫通。但實際上,最為圓融無礙的釋義方式,是超越並兼融橫豎兩種思維的。。圓教和別教本來就能構成橫說與豎說的交錯並互相增益,更何況把教法和觀行區分出橫豎,當然更能相互資益。。所以把橫向並列的觀點拿來對照三德,這種『看似非縱向而實為縱向』的特質,正是指般若德;。原本不是橫向並列卻呈現為橫向並列,這就是解脫的功德;。這種超越橫向與豎向空間、時間區別的雙重否定道理,就是法身所具備的功德。。所以說「非日無以」等語。。日就像是橫行,月就像是初住,而歲等時間單位就如同菩薩修行的四十二階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說明。
    作者在此對經文結構進行剖析,說明「復次」以下之文義旨在總結圓教(圓融無礙之教)與別教(界外次第之教)兩者相輔相成、不即不離的關係。
    科判層層遞進,先總示圓別相成,再於正示之中強調二者「相須」(互相需要與資助),體現天台教判中圓別二教在教理與修證上的辯證關係。

    本句引用天台宗九祖荊溪湛然大師之語,說明天台圓教解釋經義之原則。
    「詣理」指離言親證之究竟實相,「對文」指依文解義之消文釋詞。
    若單就理體而言為「橫」(不分次第,平等併列);依文字次第順釋為「豎」(循序漸進,階次相承)。
    圓頓教觀認為真如實相圓融無礙,不滯於橫豎任何一邊,故稱「圓釋不當橫豎」,顯發天台宗妙解不偏於文、不偏於理之圓融觀點。

    此段闡述天台宗判教中「圓別俱教」與「教觀」的互資關係。
    圓教與別教在教相上本可形成橫豎交錯而互益,若進一步將教法與實修觀行納入橫豎維度,則更能相輔相成,體現法門圓融。

    本句為天台宗義理之解析,說明三德(法身、般若、解脫)縱橫交融之理。
    天台宗講『不縱不橫』,若將三德視為橫向並列(橫等),則其互具互融、不相前後的內在層次與融通之性,即體現了『非豎而豎』的妙用,此乃般若智慧照了諸法圓融無礙之德用。

    本句出自天台宗對涅槃三德(法身、般若、解脫)之圓融關係的論述。
    天台教義中,若將三德視為縱向相生或橫向並列,屬於不圓融的偏邪理解;然而「非橫而橫」指解脫德能隨順機感、自在展現種種空間與相狀上的無礙作用,雖離於固定的橫豎縱橫之相,又能自在顯現,體現大乘解脫隨緣應化、無所束縛的特質。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語境,以「橫竪雙非」顯發三德(法身、般若、解脫)中之法身德。
    「橫」指橫列相並,「竪」指豎豎縱相續;「雙非」謂否定偏執於橫向平行或豎向次第的決定相,破除一切空間與次第之執著。
    法身本體超越橫竪、非縱非橫、圓融無礙,故此超越相對對立之理體,即是法身功德。

    此句為疏文中引用前文或經論之語,說明藉由日光以顯明萬法之理,以比喻無智慧則無以照了實相。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以時間單位(日、月、歲等)比喻菩薩修行階位的法義。
    天台宗將圓教菩薩修行階位分為四十二位(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覺、妙覺)。
    文中以「日」之運行快速喻「橫行」(橫超越度),以「月」之晦朔盈虧喻「初住」(發心住起證法身),以「歲」之歷時綿長累積喻「四十二位」圓滿歷程,用以表顯因果修行階位的相即與漸次。

名相註解
  • 圓別相成:天台宗語,指圓教(圓融無礙)與別教(次第修證)兩種教法互相資助、彼此成就。
  • 相須:指兩者相互依恃、互為條件、不可或缺。
  • 詣理:切合、深入至究竟實相法理。
  • 橫竪:天台宗判釋法門的兩種維度。「橫」指空間或理體上的平等並列;「豎」指時間或次第上的先後階級。
  • 圓釋:符合天台圓教體系的圓融解釋,不偏於一端,能兼融文字與實相。
  • 圓別俱教:指圓教與別教等不同的教相體系。
  • 橫豎:天台宗用以指稱教理或法門的橫向差別與豎向階位。
  • 教觀:指教理的解與觀行的修,為修學佛法的兩大支柱。
  • 三德:指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天台宗用以彰顯涅槃圓滿之三種功德。
  • 橫等:指法身、般若、解脫三者橫向並列、同時具足、無有次第先後。
  • 非竪而竪:天台宗圓融語義,謂三德雖不屬於時間或階次上的前後縱向關係(非豎),但各自顯發無礙、體用彰顯(而豎)。
  • 般若德:三德之一,指照了諸法實相、離一切妄想分別的清淨智慧。
  • 解脫德:涅槃三德(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之一。指遠離一切繫縛纏縛、得大自在的功德。
  • 橫竪雙非:天台宗語義,指否定橫向並列(橫)與豎向次第縱貫(竪)的偏執,以此顯發非橫非竪、圓融平等之實相理體。
  • 法身德:三德(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之一,指佛陀本性真如法界,具足無邊功德,體常凝然、超越時空與相狀之本體。
  • 初住:天台圓教四十二賢聖位中的第一位,即「發心住」,初破一品無明,親證法身。
  • 四十二位:天台宗所立圓教菩薩之修證階位,包含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覺、妙覺,共四十二個階級。

二、「復次」下,結示圓別相成,二:初、正示, 二:初、正示相須。「譬如非日」等,荊溪云:但詣理 釋義當於橫,對文釋義當於竪,其實圓釋不 當橫竪。圓別俱教尚成橫竪互有資益,況以 教觀而為橫竪,秖於橫竪更互相資。故以橫 等對於三德,即非竪而竪,般若德也;非橫而 橫,解脫德也;即此橫竪雙非之理,法身德也。 故云「非日無以」等也。日如橫行,月如初住,歲 等即如四十二位。

9
白話直譯
二、「今橫」以下,總結為三德。「高廣義顯」中,高就是縱向徹底契合理性,廣就是橫向遍及法界。「非竪」以下,對應三德,如前所述。「如世」以下,彼土有新舊兩種伊字,新伊字體一點在上、二點在下,就像此方草書的「下」字,因此用來比喻三德不分縱橫。《涅槃經.哀歎品》說:「什麼叫祕密之藏?就像伊字的三點,若合在一起就不是伊,縱向排列也不是伊。如同摩醯首羅額上的三隻眼,才能成為伊字。我也是如此,解脫之法不是涅槃,如來之身不是涅槃,摩訶般若也不是涅槃,三法各自不同也不是涅槃。」因此可知,只有即一即三、即三即一,這才是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今橫」這兩個字開始往下的文句,整體總結成立法身、般若、解脫這三德。。所謂「高廣之義顯發」,「高」是指縱向深徹契合真實理體,「廣」是指橫向周遍涵蓋整個法界。。從「非豎」這兩個字以下,是將文本內容配對解釋為三德,情況就像先前所記述的一樣。。在解說「如世」以下的經文時指出,印度有新舊兩種梵文「伊」字的寫法。新版「伊」字的字形是一點在上面、兩點在下面,形狀就像我們這裡草書的「下」字。因此藉此字形來比喻涅槃的「三德」是彼此圓融、不縱不橫的關係。。什麼叫做祕密之藏?。就像梵文「伊」字的三個點,如果並排擺放就不能構成伊字,直豎排列也無法構成。。就像大自在天面上的三隻眼睛一樣,這樣才能組成「伊」字。。我也是這樣:解脫之法不是涅槃,如來之身也不是涅槃,摩訶般若也不是涅槃,這三種法各自相異也不是涅槃。。因此可知,『一』就是『三』、『三』就是『一』,這樣纔是真正的涅槃。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與文義解析。
    文中「今橫」為所引經疏標題或起句,說明自此段落起,將種種法門與義理總合融通,用以顯發佛果之「三德」(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圓滿具足。

    本句解析「高廣」二字之法義。
    「高」代表縱向(豎)深入真實理體(如理),象徵實相理體極盡深廣;「廣」代表橫向(橫)周遍一切萬法(法界),象徵佛法妙用無所不包。
    以此說明法義體用兼備、豎窮橫遍之至極境界。

    本句為天台經疏中對文義的科判與註解。
    天台教理常以梵文「伊(∴)」字三點喻三德(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說明三者關係為「不縱不橫」(非豎非橫),不相離亦不相混。
    「非豎」指三德並非前後縱豎或上下順序,疏文在此指明後文即以此比喻配對解釋三德之法義。

    本句為天台宗闡釋「涅槃三德」(法身、般若、解脫)圓融關係的著名譬喻。
    以梵文悉曇字母「伊」(i)字新寫法的字形(∴,即一點在上、二點在下,呈品字形排列)作比喻,說明三德並非如直線般有先後高低之「縱」,也非如橫線般平排分離之「橫」,而是三者一體相即、缺一不可、圓融無礙的關係。

    此處探詢維摩經義理中所指的「祕密之藏」,依涅槃與天台疏釋語境,指諸佛深奧、非二乘境界所能測度之究竟法身與常住佛性。

    以梵文「伊」字(𑖂)的三個點為喻,說明法體不二、非橫非縱、離諸邊執的中道實相。
    三點若偏於橫或縱的任一邊,皆失其本字,藉此顯明諸法實相絕待圓融。

    此處借用摩醯首羅天面額三目之形相,比喻悉曇字中「伊」字的字體結構由三點構成,說明三點與一畫之圓融不二法理。

    本句闡明解脫、如來之身與摩訶般若雖為三法且各有差別,但皆不離實相,亦不落於偏局之涅槃相,顯示諸法平等、不二之真實義理。

    此段闡明體用不二、一三圓融之理,於大乘經疏中,指法身、般若、解脫三德祕藏本自不二,即一而三、即三而一,方合乎真實涅槃之體性。

名相註解
  • 今橫:天台文句中常以「橫」對「縱」而言,此處為引述疏文之起頭用語,意指橫向融通不次第。
  • 如理:契合於如實之理體或法性。
  • 法界:一切現象與實相之總體,此處指廣大無邊之法性界域。
  • 竪徹:縱向、深層地透徹貫通。
  • 橫周:橫向、廣泛地周遍包容。
  • 非豎:非縱向排列。天台宗以此說明法身、般若、解脫三德圓融相即,無上下前後之順序階差。
  • 如向記:如先前所作的記載。「向」在此作「先前、剛才」解。
  • 彼土:指天竺(印度)。
  • 伊字:梵文悉曇字母中的「i」字。其新寫法由三個點組成(∴),大乘佛教(尤以天台宗)常以此字形比喻圓融之理。
  • 此方:指中國。
  • 不縱橫:即不縱不橫。縱指上下次第,橫指左右平列。不縱不橫意指三德非關前後階次,亦非各自獨立,而是體性相即的一體圓融。
  • 祕密之藏:佛教用語,指如來甚深微妙、非一般外道及二乘權教所能輕易窺知的真實法藏與究竟佛性。
  • 伊字三點:梵文母音「伊」字(𑖂)字形由三個圓點組成,天台宗常以此三點比喻三德祕藏(法身、般若、解脫)非一非異、融為一體。
  • 摩醯首羅:意譯大自在天,色界頂之大天,頭額正中生有第三隻眼。
  • 伊:梵字悉曇字母之一,其字形寫作橫排或豎排的三個點,形同摩醯首羅的三目。
  • 解脫:擺脫煩惱縛束之自在境界。
  • 如來之身:如來清淨之法身或色身。
  • 摩訶般若:大智慧,通達諸法實相之究竟智慧。
  • 一而三、三而一:指法身、般若、解脫三德祕藏一體不二之圓融實相。

二、「今橫」下,總成三德。「高廣 義顯」者,高即竪徹如理,廣即橫周法界。「非竪」 下,配三德,如向記。「如世」下,彼土有新舊兩伊 字,新伊字體一點在上、二點居下,猶此方草 書「下」字,故喻三德不縱橫也。《涅槃.哀歎品》云 「何等名為祕密之藏?猶如伊字三點,若並則 不成伊、縱亦不成。如摩醯首羅面上三目,乃 得成伊。我亦如是,解脫之法亦非涅槃、如來 之身亦非涅槃、摩訶般若亦非涅槃,三法各 異亦非涅槃。」故知即一而三、即三而一方是 涅槃也。

10
白話直譯
二、「若三」以下,作結顯示。「三土四土」是指,荊溪說:在四土中合併方便土與同居土,皆屬於應化之土,所以說是三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若三」這句以下,來總結並顯發它的義理。。關於「三土」與「四土」的說法,荊溪大師解釋:在四種淨土中,把方便土與同居土合併,因為兩者都是佛陀應化身所居的國土,所以合稱為三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記,指出釋經論文中以「若三」起首的文句,其作用在於總結並彰顯前文所明之法相或法義。

    天台宗立四土,即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
    此處引荊溪湛然之說,將四土中的同居土與方便土合而為一(同居、方便皆屬應化身所居之應土),故於四土中開合為三土,說明天台圓教判教中對國土因果與應身化現之通別開合義。

名相註解
  • 結顯:總結並顯發經文義理。
  • 三土:天台宗依四土開合而立的三種國土,即應土(同居、方便合之)、報土、法土。
  • 四土:天台宗所立的四種佛國土,即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
  • 方便:即方便有餘土,修析空或體空觀之二乘聖人所居之土。
  • 同居:即凡聖同居土,凡夫與聖人共居之國土。

二、「若三」下,結顯。「三土四土」者,荊溪云: 於四土中合於方便及以同居,皆應土故,故 云三也。

11
白話直譯
三、帖文,分二:第一,十二句互相資助。帖文解釋者,荊溪說:前面依教法與觀行來說,並非不解釋經文,只是還沒做到逐句解釋。「直心即是圓教中道」是說,圓教如前所述,教法與觀行二圓,才是圓門真淨土的義理。「備目足」等,是以眼與足比喻解行,涼池比喻涅槃。涼池的比喻出自《大經》。迷於一諦法界的人,見思惑迷於真諦,塵沙惑迷於俗諦。「金剛頂」是指等覺進入金剛三昧,能破除根本無明,所以稱為金剛頂。也叫金剛心,因為這種煩惱難以破除,定力如金剛,所對皆能摧毀。此語有通有別,別指等覺,通則遍及諸地。「眾生正報至佛土淨也」是指,荊溪說:這裡分為止行二善。只是針對依報清淨及佛土莊嚴而言,不僅僅是依報與佛土莊嚴,正報也應該清淨與莊嚴。但現在主要是為了說明依報。正報的止行就是布施與願力加持,稱為清淨。如同修行五度乃至十善,一切皆是如此。如四無量本為利益眾生,尚有止息之行,如對治瞋恚等難道不是止善?為攝受眾生難道不是行善?其餘各種修行,一切都應依此準則理解。「亦如世人」等語,是因過去世與法有關,才會有這樣的感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解釋經文。這其中又分為兩段:第一段說明十二個句子互相資助發揮。。談到逐字逐句的科文註解,荊溪大師曾說:前面雖然已經用教法與觀行來解釋經意,但那還不是逐句落實文義的講法。。「直心就是圓教的中道」這句話,是指圓教如同前面所說的教觀和中教觀兩者圓融無礙,這樣才真正符合圓教法門中真實淨土的意涵。。「具足眼目與足」這類說法,是以眼目與足來比喻解脫的智慧與實際修行,並以清涼的水池來比喻涅槃。。涼池喻這個比喻,出自《大經》。。迷失在一諦法界真理中的人,見思惑使人迷失真實,塵沙惑使人迷失世俗。。「金剛頂」的意思,是指等覺菩薩進入金剛喻定,能夠破除根本無明,所以稱為金剛頂。。也叫做金剛心。因為這種心難以被煩惱破壞,其禪定堅固如金剛,所指向的妄惑都能粉碎。。名言的意涵有通稱與別別的差別,別義專指等覺位,而通義則通於菩薩修行的各個階位。。關於「眾生正報至佛土淨也」這句話,荊溪大師表示:這當中區分了止善與行善兩種善法。。就依報的清淨和國土的莊嚴來說,不只是外在環境和國土要莊嚴,連眾生的正報身體也必須同樣清淨莊嚴。。只是現在主要是為了闡明依報罷了。。正報的修持與止息,也就是佈施以及願力的加持,這就叫做清淨。。如同成就五度乃至十善,其他一切也都是這樣。。就像四無量心原本是為了利益他人,其中也包含止與行。例如對治瞋恨等修持,難道不是止息惡法的善行嗎?為了攝受眾生而作,難道不是實踐利他的善行嗎?。其餘的各種行法,全部都可以比照這個原則來理解。。這裡說「就像世間人一樣」等文句,意思是說彼此是在過去世因為佛法結下了深厚因緣,現在才會產生這樣的感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目,指示《維摩詰經》經文的科段結構。
    「十二句相資」指經文中的十二緣起支或相關十二句法義彼此資生、相依成立的義理關係。

    此段說明荊溪尊者對於註解經文的態度。
    教觀總相的融會固然重要,但若要落實到具體的字句消文,仍需有精細的逐句解讀,二者層次不同。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直心是道場」的義理,指出唯有圓教之教觀雙融,具足圓融中道之見,方能契入圓門之真實淨土。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以「目足」比喻「解行」相資、缺一不可的修行原則,並以「涼池」比喻寂滅安樂的涅槃境界,彰顯解行並重方能證入菩提。

    說明「涼池喻」此一名相典故之出處為《大經》(即《大般涅槃經》),為疏釋維摩經義理時所引用的經證。

    此處闡述天台宗「三惑」與「二諦」的配對關係。
    一諦法界即諸法實相,迷失於此法界之惑即指見思惑與塵沙惑,分別障蔽真諦(理)與俗諦(事)。

    此段解釋「金剛頂」之名義,指修行至等覺階位時,入金剛喻定徹底斷除最根本的元品無明,因其定力堅固能破一切惑障而立此名。

    此處闡釋金剛心之義,指心性堅固如金剛,能徹底破除艱難斷除之惑,其定力摧毀一切煩惱障礙。

    此處闡釋佛教經論中名言的通別二義。
    在天台或相應教疏的位次判釋中,特定術語或境界有其專屬(別)於極高果位(等覺)之處,亦有通攝於菩薩修行諸地之處。

    此段引述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之疏釋,於《維摩經》中辨明依正二報的淨土因果,並將其判歸於「止善」與「行善」二門,顯示修證之次第與雙修之要。

    此處闡明淨土法門中依正不二的義理。
    修習淨土與觀佛土莊嚴時,非僅指國土依報之清淨莊嚴,修行者的正報(果報身及身心)亦需相應清淨與莊嚴,依報與正報相互融攝、相輔相成。

    此處說明經文立意旨在闡明眾生所依託的國土環境與物質世間(依報),藉此顯發相應的佛教義理。

    此處闡明菩薩行者以正報之身行持止惡修善、佈施及弘願加持,藉此契合清淨法性。

    此段闡明諸行互攝、隨一圓滿則一切皆成的教理,於維摩經疏的疏解語境中,顯示菩薩行法相資相成、無有孤立之義。

    本句藉由「四無量」兼具止與行的特質來闡明菩薩行持。
    止指止息煩惱(如對治瞋恨),行指積極利益眾生(如攝受眾生),說明止與行在菩薩道中相輔相成,不相違背。

    此句指出在經疏義理的判釋中,對於同類性質的事相或修行法門(諸行),無須一一冗述,舉一隅即能反三,依既有的標準或例證即可通達其餘。

    本句解釋經文或疏文中的譬喻,說明佛菩薩與眾生之間、或師徒法友之間的感應道交,並非偶然或世俗情感,而是源於過去世以正法所結下的法緣與宿世業緣。

名相註解
  • 帖文:佛教疏釋中指依經文句讀次第進行註解的文段。
  • 帖文釋:依經文次第逐句作註釋與消文。
  • 圓教:天台宗判教中圓滿究竟的教法,開顯圓融三諦、一乘真實之理。
  • 中道:超越二邊對立、契合諸法真實相狀的至理。
  • 淨土:清淨無染的佛國淨土,此處指圓教法門所顯發的究竟清淨義。
  • 目足:以眼目與足為喻,比喻解(智慧見地)與行(實踐修行)雙運具足。
  • 解行:解指深入經藏與理解法義,行指依教奉行與實際修行。
  • 涼池喻:《大般涅槃經》中用以比喻涅槃常樂我淨清涼特質的譬喻。
  • 大經:指北涼曇無讖譯之《大般涅槃經》四十卷本。
  • 一諦法界:指諸法實相的真實境界,融會真俗二諦。
  • 見思惑:見惑與思惑的合稱,即見解與思想上的迷惑煩惱,為三乘共斷之惑。
  • 塵沙惑:菩薩道所斷之惑,因其繁多如塵沙而得名,障礙化度眾生之方便法門。
  • 金剛頂:此處指密教與經論疏釋中,以金剛喻定破無明的最高智慧與法門。
  • 等覺:菩薩階位之一,為接近成佛的最高階位。
  • 金剛喻定:指如金剛般堅固、能斷一切煩惱之無漏智慧定心。
  • 元品無明:指最根本、最深細的根本無明惑。
  • 金剛心:形容心性堅固銳利如金剛寶石,能斷除一切最難斷之煩惱。
  • 惑:即煩惱,指迷惑眾生身心、障礙解脫的心理染污。
  • 諸地:指菩薩十地,即修行菩薩道所經的階位。
  • 止善:指修止(奢摩他)或止惡息妄所成就的善法。
  • 行善:指修觀(毘婆舍那)或積極行持菩薩道等利他行儀之善法。
  • 依淨:依報清淨,指眾生依之而住的國土環境清淨。
  • 佛土嚴:佛土莊嚴,指佛陀教化之國土具足種種清淨莊嚴。
  • 依:依報,指眾生依憑而生存的客觀環境與國土。
  • 土:國土,即世界、世界處所。
  • 正報:正依對應之正報,指眾生因過去業力而感得的自身果報身(如眼耳鼻舌身意及壽命等)。
  • 依報:眾生依果報而生其處的國土、世界等物質環境,與「正報」相對。
  • 止行:止息惡行、修持善法,或指止觀之行。
  • 惠施:即佈施,以財物或佛法施予眾生。
  • 願加:以誓願力加持自他或功德成就。
  • 五度:指菩薩所修的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五波羅蜜。
  • 十善:指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欲、不瞋恚、不邪見十種善業。
  • 四無量:慈、悲、喜、舍四無量心,為菩薩利益眾生的修行法門。
  • 攝生:攝受與救度眾生。
  • 諸行:指一切因緣造作的有為法,或泛指種種修行實踐與法門。
  • 準知:依據既定標準或例證而推知、類推明瞭。
  • 宿世:過去世、前世。
  • 法相關:以佛法互相牽連結緣,建立深厚法緣。
  • 感應:眾生以誠心機感佛菩薩,佛菩薩以慈悲加持應現,兩者互相呼應。

三、帖文,二:初、十二句相資。帖文釋者, 荊溪云:向約教觀非不消經,未是逐句消文 故也。「直心即是圓教中道」者,圓教如前教觀 中教觀二圓方是圓門真淨土義。「備目足」等 者,目足喻解行,涼池喻涅槃。涼池喻,出《大經》。 迷於一諦法界惑者,見思迷真、塵沙迷俗。「金 剛頂」者,即等覺入金剛喻定,能破元品無明,故 名金剛頂。亦曰金剛心,以此惑難破,定如金 剛,所擬皆碎。言有通有別,別在等覺,義通諸 地。「眾生正報至佛土淨也」者,荊溪云:此中分 於止行二善。但對依淨及佛土嚴者,非獨依 及土嚴而已,正報亦合清淨及嚴。但今正為 明於依報故耳。正報止行即是惠施及以願 加,名為清淨。如成五度乃至十善,一切皆然。 如四無量本是利他,尚有止行,如治瞋等豈 非止善,為攝生故豈非行善?自餘諸行,一切 準知。「亦如世人」等者,還是宿世以法相關,方 乃感應如此。

12
白話直譯
二、總結要點。「佛土淨」等語,荊溪說:依據本經文最初的解釋及四種說法,所以有兩種情形,前者是就分段來說,從「又四」以下是跨節來說,自行是依理性,教化他人是依悲願,願望都希望眾生達到自性,因此正意都是淨心。這裡有兩層意思:一是每句名稱雖異,但都不離淨心。二是雖有十二句,實際意義在於十三句淨心。因此可知,修淨心者,必須先淨化自心,才能淨化他人之心。他人之心若清淨,於成佛時心淨,眾生便能往生其國。其次跨節者,只因自性本來清淨,心淨就能進入初住,能現四土攝受眾生,四土四心皆悉清淨。眾生的四心雖有分別不同,究竟追根究底都不離一體,所以自他心淨,其實就是自性淨心的清淨。「事理惑除」是指到這裡才開始同時討論正報。事與理只是障礙真如的煩惱,障礙真如為事,障礙中道為理,兩種煩惱都除盡,便能感得常寂光土。「各見淨穢」是指五濁輕重同居的淨穢,體性分析巧拙有餘的淨穢,次第或頓入實報的淨穢,分證究竟寂光的淨穢。這些都是隨眾生根機感得的差別,就像飯色各異。寂光的妙體本來沒有差別,就像同一個器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是總結並攝取核心要旨。。關於「佛土淨」等經文,荊溪大師說:根據這段經文最初的解釋和四種文義,之所以會包含這兩種,是因為前面是就當分而言,從「又四」以下則是就跨節而言;自行對應的是理性,化他對應的是悲願,發願期許都是要讓一切歸於自性,所以真正的本意都在於清淨自心。。這裡有兩個含意:第一是雖然每一句的文字名相不同,但本質上都不出清淨心。。這兩者雖然各有十二句,但文義的核心重點其實落在第十三句的『淨心』上。。所以說,要想淨化心靈,必須先從清淨自己的心開始,然後才能淨化他人的心。。若他人的心清淨,在成佛的處所中,心念清淨的眾生便會來生於該佛國土中。。其次「跨節」的意思,純粹是由於自性本來清淨,心念清淨便能證入初住位,並能顯現四種淨土來攝受眾生,此時四種淨土與對應的四種心皆完全清淨。。眾生的四心雖然有各種分別差異,但深入探究到極處,其實都不出於同一個本體。所以要清淨自己與他人,說到底也就是自性本淨的清淨心。。「事理惑除」這句話,到了這裡才開始同時討論正報。。所謂事惑與理惑,不過是障礙真諦與障礙中道的煩惱惑障。障礙真諦的稱為事惑,障礙中道的稱為理惑。如果這兩種惑障都徹底斷除,就能感應並契入常寂光土。。所謂「各自看到清淨或穢濁」,是指眾生因個人修證與惑業層次不同,在天台四土中所見的淨穢差異:因為五濁輕重的不同,而顯現凡聖同居土的淨穢;因為體觀(巧觀)與析觀(拙觀)的不同,而顯現方便有餘土的淨穢;因為次第漸修或頓超直入的不同,而顯現實報莊嚴土的淨穢;因為分證法身或究竟圓滿的不同,而顯現常寂光土的淨穢。。這些都是隨著眾生的根機與感應而顯現出差異,就像天人食用天飯時,隨個人福報不同而顯現出不同的顏色一樣。。寂光清淨的妙體本來就沒有差別,就像同一個容器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章疏科判之條目,意指歸納、結集並捉取經文或論疏中最為核心緊要的義理。

    本段闡釋天台宗荊溪湛然對《維摩經》中「佛土淨」義理的判釋,區分當分與跨節、自行與化他,說明菩薩修持自利利他之究竟歸趣在於淨化自心。

    說明經文雖有種種不同的文句與名相開展,但其根本體性皆不離清淨真心,顯示諸法歸源、萬法不離一心之旨。

    本句為疏記解釋經文文理結構之語。
    說明前述列舉之十二種文句修飾或行相,其最終宗旨與歸趣,皆旨在顯發與歸結於第十三種的『清淨心』(淨心)。
    意在提醒修證者不滯於前十二項之名相鋪陳,而應把握以淨心為根本的核心意趣。

    闡明自心與他心互為緣起、心淨則國土淨的道理。
    修行攝化眾生應以自心的修持與清淨為根本基礎,自心若不淨,則無以真正化導他心。

    此處闡明「隨其心淨則佛土淨」之理。
    若修行者或眾生自心清淨,則感得清淨國土,清淨眾生亦隨之往生其成佛之國。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因位階次超越(跨節)的實踐原理。
    以自性清淨為本,心淨則證入菩薩初住位,隨之能現四土度化眾生,體現能所俱淨、因果圓融之境界。

    本句闡明眾生之四心(或指種種差別心)雖相異,其究竟本源皆歸於同一清淨法界。
    修證上之自他清淨,並非外求,而是契悟本具之自性清淨心。

    指出在修行斷惑的進程中,至此階段始將事障與理障之惑的斷除,進一步結合正報(如正覺之身、果報自體)一併論述。

    本句依天台教義剖析「事惑」與「理惑」之本質。
    障礙真諦(空理)者稱為事惑(如見思惑),障礙中道(實相)者稱為理惑(如無明惑)。
    若能將事理二惑斷盡,便能顯發清淨法身,感應契入天台最高之常寂光淨土。

    本句為天台宗依「四教四土」詮釋《維摩詰經》「隨其心淨則佛土淨」及眾生「各見淨穢」之法義。
    天台宗將佛土分為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
    眾生與聖者因斷惑程度不同,於四土中所感見的淨穢亦有差別:同居土隨五濁輕重而異;有餘土隨體觀(大乘巧觀)與析觀(小乘拙觀)而異;實報土隨別教次第或圓教頓入而異;寂光土則隨分證(菩薩)與究竟(諸佛)而異。

    本句說明諸佛菩薩應化之境或淨土所見之異,皆源於眾生自身根機與感應的差異。
    如《維摩詰經》中諸天共食天飯,隨各人福德善根之不同,飯食顯現出不同顏色,藉此喻指境界無固定相,實乃隨機感召而顯現。

    本句說明常寂光土之清淨法性本體平等無二,無有彼此與高下之分。
    以單一容器比喻諸佛所證之法身本體同具一理、本自無差。

名相註解
  • 結撮:結集、總結並撮要。
  • 正要:核心要旨或主要綱要。
  • 當分:指各攝其分、各當其位之判釋方式。
  • 跨節:指超越階節、通跨前後之判釋方式。
  • 自行:自己修行,對應理性(真如實性)。
  • 化他:教化眾生,對應悲願(大慈大悲之願力)。
  • 淨心:清淨的心體,即如來藏清淨本覺之真心。
  • 自心:修行者自身的內心。
  • 他心:眾生之自心,與自心本體不二。
  • 成佛處:諸佛成就菩提、說法度化之處所。
  • 國土:諸佛教化眾生的依報世界。
  • 自性清淨:諸法本具、離染離著的清淨本體。
  • 四心:指眾生種種差別之心識或特定經論所指之四種心態、心相。
  • 自性淨心:指眾生本具、不生不滅的清淨真心或如來藏本體。
  • 事理惑除:事障與理障之惑斷除。事惑為見思惑,理惑為塵沙、無明惑。
  • 事惑:天台宗語境中指障礙事相或真諦空理之惑障,常指見思惑。
  • 理惑:天台宗語境中指障礙中道第一義諦之惑障,常指無明惑。
  • 障真:障礙真諦空理。
  • 障中:障礙中道實相。
  • 常寂土:即常寂光土,天台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中最極圓滿者,為法身佛所居之理體淨土。
  • 五濁:指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為世間混濁不淨之五種現象。
  • 體析巧拙:天台宗稱析色明空為「析觀」(拙觀,屬三藏教),體達法空為「體觀」(巧觀,屬通教與大乘)。
  • 有餘:即方便有餘土,指修析觀、體觀斷除見思惑之二乘及菩薩所居國土。
  • 實報:即實報莊嚴土,指斷除無明、證得法身之菩薩所居之真實果報國土。
  • 寂光:即常寂光土,指斷盡無明、體顯法性之諸佛究竟圓滿境界。
  • 機感:眾生的根機能力與佛菩薩應化之間的感應道交。
  • 飯色異:典出《維摩詰經》,指諸天人同食天飯,因各自福德修為差異,飯食隨之呈現不同色彩。
  • 妙體:指法性或法身不可思議之清淨本體。

二、結撮正要。「佛土淨」等者,荊溪 云:依此經文初釋及以四種之文,所以具二 種者,前約當分,從又四下即約跨節,自行約 理性,化他約悲願,願期皆令至自性,故正意 皆是淨心故也。此有二意:一者句句名異,不 出淨心。二者雖十二句,意在十三淨心句也。 故知淨心者,先淨自心方淨他心。他心若淨, 於成佛處心淨眾生來生其國。次跨節者,秖 由自性清淨,心淨即入初住,能現四土攝取 眾生,四土四心皆悉清淨。眾生四心分別雖 殊,究而窮之不出一體,故淨自他秖是自性 淨心淨。「事理惑除」者,至此方始兼論正報。事 理秖是障真障中之惑耳,障真為事、障中為 理,二惑俱除,感常寂土。「各見淨穢」者,五濁輕 重同居淨穢,體析巧拙有餘淨穢,次第頓入 實報淨穢,分證究竟寂光淨穢。此皆隨機感 見差別,如飯色異。寂光妙體本自無差,猶如 一器。

13
白話直譯
二、舍利弗生起疑問,分為二部分:首先分科。二、依次解釋,首先說明生疑的原因。「大乘方等至淨土也」這句,荊溪說:自方等會以前,並未說此土穢中有淨,純屬小乘人,從那時起未曾知道,所以稱為祕密。正因為那之前顯露的教法還不成熟,直到這部經中才顯示過去的祕密以排斥小乘宗,所以說有。就教法來說暫時沒有,依道理來說所以說有。「未能稱機疑問」是指暫且從事相來說,因承佛力故。若從根本義理來說,自力也能做到。雖然自力能成,最終還是歸於主體,因此引用《法華經》來證明顯現本跡。又如果沒有佛力加持,就無法生起疑問。加持是疑問的由來,可以加持是因為有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講舍利弗生起疑情,這部分又分成兩段:第一段是先說明科判結構。。第二部分是隨文解釋,分為兩項:首先說明產生疑惑的原因。。關於「大乘方等至淨土也」這句話,荊溪大師說:從方等經之前,不曾說過這娑婆穢土之中含有淨土,當時純為小乘根性之人,向來對此並不知曉,所以稱為祕密。。這是因為之前所說的顯教機緣未成熟,直到這部《維摩經》中,才顯露往昔的祕密教法來破斥小乘,所以說「有」。。依經教上來說暫時沒有,但從義理推究所以說是有。。關於「未能稱機疑問」這句話,是暫且從佛菩薩應化世間的跡門角度來解說,這是因為仰仗佛力的緣故。。如果根據本論的說法,單靠自己的力量也是辦得到的。。雖然自己憑藉能力也能做到,但最終還是要歸讓給真正的主人,所以引用《法華經》來證明開跡顯本。。另外,如果沒有得到佛力的加持,就不可能產生疑情。。會產生增益是因為有疑惑,而能夠合宜地增益則是基於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中的結構科判說明。
    「身子」即舍利弗尊者。
    此處表明文本進入「舍利弗生起疑情」此一主題,並預告該單元將分為兩個層次來解說,首先進行文義結構的劃分與標註。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經文的科判結構。
    明示經文隨文解釋的次第,先點出眾生或弟子生起疑念的因由,為後文如來破疑顯正作鋪陳。

    此段釋明《維摩經》中關於淨土開示的判教脈絡。
    天台宗荊溪湛然意指,在方等部以前的教法中,尚未顯說穢土即含淨土的諸乘融會義理,小乘根性者對此向來未曾知悉,故視為密意教法。

    此段闡明《維摩經》以不思議解脫法門彈偏斥小、顯大融通的判教意涵。
    指出先前因眾生根器未熟而演說顯露教法,至此方藉昔日密意以斥破聲聞小乘執著。

    本句闡明教理之間的微細辨正。
    約教暫無指經教表面文字或特定權教中未直接提及,附道理論所以雲有則指從深一層的法理與教相義理推究,其理實具,故說為有。

    此處闡明隨機應化之跡門義理。
    菩薩或聲聞示現未能契機而發問,非因實不知,而是隨順應化跡象,並藉由佛陀之威神力加持而發起問答,以顯發大乘深義。

    此處闡明依循本論(即根本論書或本經本論之旨),修行者不全然必須仗他力,憑藉自身之力亦能修行成就或理解法義。

    說明雖有自身的修證能力,但究竟歸宗於本地佛法,故引用《法華經》義理以證明開顯垂跡之義。

    闡明修行者若無佛菩薩之威神加被,心識便無法觸及深妙法義,亦無從生起契入實相的疑情與參究。

    此句見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闡述修行或義理推演中「增益」的差別。
    因疑而加者流於戲論或妄執,因智而加者契合實相與正理。

名相註解
  • 身子:即舍利弗(Śāriputr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此處為古譯名。
  • 分科:佛典註疏中,將經文條分縷析、劃分段落結構與義理層次的方法。
  • 隨釋:隨文解釋,為佛教經疏科判之常用語。
  • 大乘方等:指大乘方等部經典,此處指《維摩經》等通局彈訶、方正等之大乘經教。
  • 小乘人:指修習聲聞、緣覺乘、追求自度而未發大乘菩提心之修行者。
  • 祕密:指佛陀因應眾生根性所說之深密意趣,未向初機顯露之教法。
  • 顯露:指開顯於外的顯教,相對於祕密教法而言。
  • 小宗:指聲聞、緣覺等小乘宗派。
  • 昔密:指往昔如來隨他意趣、密意說法之密教或祕密意趣。
  • 約教:依據經教、教說。與道理論相對,指立基於文字或教相的詮釋。
  • 道理:事理、義理。指法相背後的真實道理或推論依據。
  • 稱機:契合根機。
  • 從跡:從應化跡門而說,相對於顯真實本懷的本門而言。
  • 佛力:佛陀的威神之力。
  • 本論:指根本的論書,或特定疏釋所依據的根本經典與論典。
  • 發跡:指開顯權跡以歸本真實,此處多指開跡顯本。
  • 加:指佛菩薩之慈悲加被或威神攝受。
  • 無由:無從、沒有由來或憑藉。
  • 疑:根本煩惱之一,於諸諦理猶豫不決。
  • 智:契合真理、能斷惑證真的無漏心所或根本般若。

二、身子生疑,二:初、分科。二、隨釋,二:初、生 疑之由。「大乘方等至淨土也」者,荊溪云:自方 等前不云此土穢中有淨,純小乘人,爾來未 知,故云祕密。良由爾前顯露未堪,至今經中 方顯昔密以斥小宗,故云有也。約教暫無,附 道理論所以云有。「未能稱機疑問」者,且從迹 說,承佛力故。若從本論,自力亦能。自力雖能, 終歸讓主,故引《法華》以證發迹。又若不蒙加, 無由能疑。加為疑由,可加由智。

14
白話直譯
二、正說疑念。荊溪說:菩薩經過三大阿僧祇劫,建立了這個疑問的宗旨。三藏教宗認為三大阿僧祇劫修行時就是淨土行,與十方佛的正報果位相同。「何得」以下,因聽聞而產生疑惑。若三祇修行能成就清淨佛土,釋迦佛的國土現在就應該是清淨的。這個疑問是懷疑釋迦佛在菩薩時期心不清淨。「若不」以下,是總結疑問。所說「翻覆」,是以佛土懷疑佛、以佛懷疑佛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正疑念。。荊溪大師說:菩薩經過三大阿僧祇劫以後,安立其存疑的宗途。。三藏教依循的是三大阿僧祇劫的修行時限,這個修時也就是淨土行,與十方諸佛的正報果德是一樣的。。在看到「何得」這句經文時,因為聽聞此說而產生了疑問。。如果經歷三大阿僧祇劫的修行就能成就清淨佛土,那麼釋迦牟尼佛的國土現在就應該是清淨的。。這是在懷疑釋迦牟尼佛當菩薩的時候,心裡還不夠清淨。。在「若不」這句經文下方,是用來總結並提出疑問的科判段落。。所謂「翻覆」,是指對於淨土生起懷疑因而連帶懷疑佛陀,或是對於佛陀生起懷疑因而連帶懷疑淨土。
法義解析
  • 此處指正見、正念之修持,於《維摩經》疏記之上下文語境中,辨正疑與正念之行相,令修行者遠離邪疑而住於正念。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說,探討菩薩修行歷經三大阿僧祇劫後,對於特定教義或階位建立存疑的宗途,體現天台宗疏釋中對義理嚴謹辨析的態度。

    此處闡明三藏教菩薩修行的時劫與行相。
    三藏教菩薩經三大阿僧祇劫修行,其修因雖屬通教或藏教別相,但其行持與果德乃至淨土之行,與十方諸佛的正報果德具有相通之處。

    此段為經疏中科判與義疏的解說筆記,指出行者或學者在聞經至「何得」一詞時,由於對其義理產生不解而生起疑念。

    此段探討淨土之因果。
    若謂修行三大阿僧祇劫便能直接構成淨土,則釋迦牟尼佛久遠劫來亦修菩薩道,其所教化之娑婆世界應已是淨土,以此詰問來破除執因求果、情見之淨土相。

    此句指出行者對菩薩因地修行時心念清淨與否的疑惑,在疏解維摩經義時,需釐清菩薩示現與煩惱斷盡之深義,避免對佛陀因地修行起凡夫見解。

    此處為疏家對《維摩經》經文結構的科判註解,指出「若不」一語是用於收結並釐清經文中的疑問。

    此處解釋「翻覆」之義,指眾生因心生迷惑,對於佛與淨土相互懷疑,彼此否定,心念反覆不定,不能信解真實法義。

名相註解
  • 正念:八正道之一,指於淨法專念相續、不忘不失。
  • 三祇:即三阿僧祇劫,菩薩修行至成佛所經歷的極漫長三大階段。
  • 疑宗:指立說中存疑或需進一步辨正的宗旨與教理體系。
  • 三藏教:天台宗判教中對經律論三藏通別教義的統稱,即小乘教法。
  • 淨土行:清淨國土的修行法門與因行。
  • 何得:經文中的疑問詞,意指「怎麼能」或「何以得」,此處為疏文中用以標示引文並作進一步疏釋的科判語段。
  • 淨佛土:清淨莊嚴的佛陀國土。
  • 釋迦之土:指釋迦牟尼佛所教化的娑婆世界。
  • 釋迦:釋迦牟尼佛的簡稱,佛教創教佛陀。
  • 菩薩:發菩提心、修求佛道的修行者。
  • 心不淨:指心存煩惱、染污或未究竟清淨之狀態。
  • 結疑:佛教釋經科判術語,指總結並顯示經文所生之疑難處。
  • 翻覆:此處指心念反覆無常、互相懷疑而不定的狀態。

二、正疑念。荊 溪云:菩薩三祇去,立其疑宗。三藏教宗三祇 修時是淨土行,與十方佛正報果同。「何得」下, 因聞置疑。若三祇行是淨佛土,釋迦之土今 即應淨。此疑釋迦為菩薩時其心不淨。「若不」 下,結疑。言「翻覆」者,以土疑佛、以佛疑土。

15
白話直譯
三、佛陀釋疑,分為二部分:第一,分科。二、隨文解釋,分三:第一,佛以日月作譬喻。「眾寶所成」是指,日宮由赤金和頗梨構成,月宮由白銀和琉璃構成。「彼中」以下,荊溪說:天子譬喻真身,宮殿譬喻真土。所說「真應二土」,只是文字簡略,應該同時標示身與土。「萬德」以下,說明真能生起應,所以合併標示。「真應法身所依」是指,真即法身,通指所依與所照,就是同居淨等四土。「又譬」以下,前面總以日月和天子作為能照與所依的譬喻。現在捨去天子,又將日月分開作為真緣的譬喻,比喻能成熟與照顯。盲人兩事都看不見,所以譬喻修地前的緣修、登地後的真修,當真緣合時破除一分無明,就有真身依於真土,能照見三土。眾生成熟即譬喻正報說法,照顯則譬喻佛土攝化眾生。常自照顯四種淨土,是暫且不論同居穢土。「為二緣集」等,是同時舉出所要破除的兩種障礙。身子雖然破除了有為緣集,仍有無為障礙,無法見到四種淨土。又身子即使破除了穢土中的有為緣集,仍未能見到清淨同居土。因此總結二障障礙五眼,責備身子。「又有為無為」是解釋為什麼所有盲者都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解釋「佛」。解釋疑難分為兩個段落:首先是第一段的科判。。第二部分是隨釋,細分為三段:首先是佛陀拿日月來提問。。「眾寶所成」意思是說,太陽宮殿是由赤金和頗梨寶石構成的,月亮宮殿是由白銀和琉璃寶石構成的。。在解釋「彼中」等文句的下方,荊溪大師說:天子比喻真實法身,宮殿比喻真實淨土。。說到「真應二土」這幾個字,其實只是文字上省略了,本來應該把佛的身與土兩方面都提出來。。在「萬德」這一句之下,主要是說明真實的體性如何起妙用來隨緣應化,所以把這兩部分合起來標示。。「真應法身所依」這句話,是指真實的法身,通稱為法身所依託之處以及所照臨之境,也就是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等四種淨土。。「又譬」這段經文以下,前面主要是用日月和天子,來作能照耀的依處之譬喻。。現在先不談天子,另外離開日月的例喻,而以真因與緣因來作比喻,用來比喻能夠使其成熟以及照亮顯發。。就好比瞎子對這兩件事都看不見一樣;因此,藉由因緣造作修行是在地前菩薩的境界,而契合真如本性的真實修行則自登地菩薩開始。當真智與緣修和合契合之時,便能破除一分無明,此時即有真法身依止於真實淨土,並能圓照三土。。眾生的成熟就譬如正報的說法,光照顯現就譬如佛土攝受眾生。。說到經常自我照見並顯發四種淨土,至於凡聖同居的穢土這部分就先暫時放過不談。。「為二緣集」等文句,這是同時列舉出應當被除遣的對象。。舍利弗雖然已經斷除了有為法的因緣積集,但心中仍執著於無為法,因此未能通達四種清淨。。再者,舍利弗縱然排除了穢土中因緣湊泊所生的有為妄執,也依然無法見到凡聖同居的淨土相。。所以總合煩惱障與所知障這兩種障礙,說明它們會障蔽五眼的能力,藉此呵責舍利弗。。「又有為無為」這句話,是在解釋為什麼那些盲人能夠得到開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屬於疏釋經文時對文義段落的剖析與標示。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句,用以標示經文註疏的結構次序,「隨釋」即隨經文次第而作解釋,此科段為佛陀以日月光明為喻或起問之處。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關於日月宮殿莊嚴依報的經文,說明其物質結構由多種珍寶合成,體現佛經對欲界天日月宮殿依報相狀的具體描述。

    此段為天台宗疏家對經文的垂裕記註解,引用荊溪湛然之意,將天子與宮殿分別對應法身的「真身」與「真土」,闡明依正不二與法身德相之理。

    此段說明經文立論時若僅言「二土」(真土與應土),乃是省文之舉,為求義理圓滿,對佛之依正莊嚴應當「身土雙標」,同時論及佛身與所居土。

    此句為疏文中對科判與義理結構的解釋。
    說明法身具足萬德,以此體性為本,方能隨機起應,故於經文科釋中將其合而標列。

    此段解釋《維摩經》疏文中關於真身、應身及法身所依之處的義理。
    指出法身為體,其所依與所照涵蓋了天台宗所判立的四種淨土(同居淨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說明真應身與清淨土之間的依持與對應關係。

    此段為疏家對《維摩經》經文譬喻的科判與意涵總結,指出前文以日月與天子為喻,主要是取其「能照之所依」的特質來顯發法義。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對《維摩詰經》經文比喻的解析。
    文中「真緣」指天台教理中的「真因佛性」(理即佛性,為成佛之正因)與「緣因佛性」(資助修證之功德善根)。
    疏主暫置天子之喻,進一步說明除日月照耀之外,更以真因、緣因之理作喻,說明佛法功德能成熟眾生善根(真因)並照亮顯發智慧(緣因)。

    本段以盲人比喻說明修行中「緣修」與「真修」的配合。
    地前菩薩多屬依事相因緣而修(緣修),登地之後見道證空,方為真實無相之修(真修)。
    當真智與緣修因緣成熟合契時,破除一分無明,證得一分法身,依真實之土而能起用圓照三千三土。

    此處依《維摩經疏》經疏部語境,闡釋佛法教化中「眾生成熟」與「照顯」之義,分別對應正報之說法與淨土攝化之相。

    本句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在天台宗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的判教語境中,探討淨土與穢土的開顯與攝化。
    此處指出在觀照四淨土時,暫置凡聖同居穢土不論,旨在凸顯殊勝淨土之體相。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疏文中「為二緣集」等語的造論意旨,指出此處雙重舉出所要斷除、遣除的執著或過患。

    本句指出即使如舍利弗這般的聲聞智慧第一者,若於法執未盡、猶存對無為法的取著,則未能究竟圓滿大乘的四淨境界。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之法義解析。
    身子即舍利弗,代表聲聞弟子。
    天台判教將國土分為四土,此處說明聲聞人雖能斷除五濁穢土中由有為因緣所集聚的惑業妄執,但因其心量與觀智未達大乘圓融實相,故仍無法親見凡聖同居土本具的清淨實相(即淨同居土)。

    本句為疏記對《維摩詰經》文中維摩詰呵責舍利弗(身子)之法義註解。
    說明煩惱障與所知障這二障會遮蔽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之明照作用,故經文以二障與五眼的關係,破除聲聞弟子(以舍利弗為代表)尚存之執著與法障。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又有為無為」的釋文註解。
    說明該經文段落的目的,是在解釋眾生(盲者)得以開悟、獲通無礙的法義根由與因緣。

名相註解
  • 釋疑:指解釋經文中的疑義或難題。
  • 日宮:太陽的天宮或宮殿,佛教宇宙論中欲界天之日月天子所居處。
  • 月宮:月亮的天宮或宮殿,日月天子所居之處。
  • 赤金:紫金或赤銅色之精鍊黃金。
  • 頗梨:梵語 Sphatika 的音譯,即水晶或玻璃。
  • 琉璃:古印度的一種青色寶石,為佛家七寶之一。
  • 真身:指諸佛真實的法身。
  • 真土:指諸佛所居之真實清淨國土。
  • 真應二土:指真實土與應化土,為天台等宗派對佛國淨土的判攝分類之一。
  • 身土:指佛之法身、報身、化身與其所依止的真、應等淨土。
  • 萬德:指佛陀法身具足無量無邊的性德與功德。
  • 真:指真如,諸法的真實本體。
  • 起應:指真如法體隨順眾生根機而起應化之作用。
  • 真應法身:真實法身與應化身。
  • 能照:指能發光照耀的作用,此處用以譬喻智慧或光明法門。
  • 所依:指作為依據或所託之處。
  • 天子:此處指天界的統治者或天界光明之主,在經疏中常與日月並提用作光明之喻。
  • 置:擱置、姑且不論。
  • 真緣:真因與緣因之合稱。天台宗三因佛性(正因、緣因、觀因)中,真因指本具之真理正因,緣因指資助顯發真理之善根功德。
  • 成熟:指資糧功德圓滿,使眾生善根得以成熟。
  • 照顯:以智慧光明照射顯發本具之理體與佛性。
  • 緣修:依事相、因緣與次第而修習之行持。
  • 地前:指初地以前的三賢位菩薩。
  • 登地:指證入初地(歡喜地)以上,開始顯發聖性之位。
  • 無明:不明白諸法實相的根本煩惱。
  • 佛土:諸佛所居之清淨國土,具備攝化眾生的功能。
  • 四種淨土:天台宗立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四種淨土。
  • 同居穢:指凡聖同居土中的穢土,即娑婆世界等凡聖雜居、多諸染濁之處。
  • 二緣:指產生惑障或集起生死的兩種緣起或因緣。
  • 雙舉:同時列舉兩種法相或事相。
  • 有為緣集: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起、造作的有為法聚。
  • 無為:不生不滅、非因緣造作之法,此處指二乘人所證之偏真涅槃。
  • 淨同居:天台宗四土之一「凡聖同居土」中的清淨相。天台宗認為同一同居土隨眾生心量顯現穢相與淨相,二乘人雖去穢,若未開顯大乘圓智,仍不能見淨土相。
  • 二障:指煩惱障與所知障(或事障、理障)。煩惱障障礙解脫,所知障障礙菩提與一切智。
  • 五眼:指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五種照見境界之能力。
  • 有為無為:有為法與無為法。有為指因緣所生、有生滅造作之法;無為指離因緣造作、無生滅之寂滅真如。
  • 諸盲者:比喻缺乏慧眼、未見佛性或未明實相的無明眾生。

三、佛 釋疑,二:初、分科。二、隨釋,三:初、佛以日月問。「眾 寶所成」者,日宮是赤金頗梨所成,月宮是白 銀琉璃所成。「彼中」下,荊溪云:天子譬真身,宮 譬真土。而云「真應二土」者,但是文略,應雙標 身土。「萬德」下,明真能起應,故合標之。「真應法 身所依」者,真是法身,通云所依及以所照,即 是同居淨等四土。「又譬」下,前總以日月及以 天子但作能照所依之譬。今置天子、又離日 月作真緣譬,譬能成熟及照顯也。盲者二事 俱不見,故緣修地前、真修登地,真緣合時破 一分無明,即有真身依於真土而能照於三 土。眾生成熟即譬正報說法,照顯即譬佛土 攝生。常自照顯四種淨土者,且置同居穢也。 「為二緣集」等者,此乃雙舉所除故也。身子雖 除有為緣集,猶有無為,不見四淨。又復身 子縱除穢中有為緣集,亦未能見淨同居也。 故總二障障於五眼以責身子。「又有為無為」 者,釋通諸盲者所以故也。

16
白話直譯
二、身子的事相回答。荊溪說:身子也還未領悟日月譬喻的深意,只是依事相來回答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回答有關舍利弗尊者問題的事項。。荊溪大師說:舍利弗當時還沒領悟到用日月來比喻的深奧道理,只是先就著事相上的情況來回答罷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講述科判文脊,標明註解文勢進入第二個單元,即針對舍利弗(身子)所提出的疑問或事緣進行解答與闡釋。
    此處體現了天台宗經疏組織架構的嚴密性,將經文內容層層剖析,以便於學者掌握經文脈絡。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荊溪)大師對《維摩詰經》對話的註解。
    經文中以日月照耀比喻佛光與智慧的無偏普照,而舍利弗(身子)起初僅從事相與分別心的角度理解,未達理體圓融之旨。
    湛然大師指出舍利弗此時的回答仍停留在事相層面,尚未體會到喻中所顯發的深妙法理。

名相註解
  • 日月譬:經文中以日月運行發光比喻佛陀智慧、功德普照世間,不分高下貧富之深妙理趣。
  • 依於事:天台宗語境中,「事」相對於「理」,指侷限於具體事相、現象界的分別認識,尚未達透達法性本空或圓融無礙之理。

二、身子事答。荊溪 云:身子亦未悟於日月譬之深旨,且依於事 而為答耳。

17
白話直譯
三、佛陀總結。「眾生至不見同居淨土」是說,雖然從近處說,其實正是用這段文字責備身子看不到四種淨土,所以暫且以同居土來說明。怎能立刻讓身子見到有餘果報?因為依道理,這段文字同時包含有餘等的總結,所以依界內罪障去除的次第來合說。所謂界內罪,就是界內真諦的執著,正是同居淨土的障礙。這種罪障與無為集合起來共同障礙五眼,所以無法見到四種淨土。若只是單純責備不見同居淨土的人,則無需說明二種緣集來通達責難,因此依次解釋說明。如果如此,在同居淨土中也有執著真如與無為相合的情況,為何還能見到同居淨土呢?答:因為那些往生者已經斷除了界內的二種障礙,現在是從穢土的角度責難,所以說障礙了他們見到同居淨土。若從同居淨土的角度責難,只能說不見有餘果報等三種。「有前四種罪障」指的是:界內有為緣集障、界內塵沙障、界外塵沙障、界外無明障。而這四種障礙對應四種淨土,因此可知身子具足四種障礙。身子雖已斷除惡的有為集,但因為對於淨的有為集仍有執著,不依靠佛慧,所以在穢土中無法見到淨土,因此四種淨土都看不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佛合。。所謂「眾生至不見同居淨土」,雖然是從相對鄰近的角度來說,但主要用意是用這段經文來斥責舍利弗看不到四種淨土,因此這裡暫且用凡聖同居土來稱呼。。怎麼可以立刻讓舍利弗見到有餘涅槃的果報呢?。因為依循義理的緣故,經文兼與有餘等義相合,因此按照從界內罪遣除的次第來合論之。。所謂的界內罪,就是對三界之內真理的執著,這會成為往生凡聖同居土的障礙。。這種罪業障礙是由無為(無實體)所聚集,共同障蔽了五眼,因此就無法看見四種淨土。。如果只是單純斥責聲聞眾看不見凡聖同居土的淨土,就不需要引用二種緣集來普遍責備,所以疏文才依序加以解釋。。如果是這樣的話,在凡聖同居土的淨土中,也有人執著於真如與無為法相契合,那為什麼他們能夠看見同居淨土呢?。回答說:因為往生到那裡的人已經斷除了三界裡面的兩種惑障,現在是站在斥責穢土、對比勝淨的角度來說,所以才說這會阻礙生入那凡聖同居淨土。。如果是從凡聖同居土中的淨土視角來審視,就只能說看不到方便有餘土、實報無障礙土以及常寂光土這其他三種國土。。「有前四種罪障」指的是:界內有為緣集障、界內塵沙障、界外塵沙障、以及界外無明障。。這四種障礙與四種清淨相違背,所以知道舍利弗身上具備這四種障礙。。舍利弗雖然斷除了惡的有為造作,但因為對於清淨的有為造作仍有執著,且未依憑佛的智慧,所以在垢染中無法體見清淨,因此四種清淨法門全都沒有見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之標目,指經文科段中的「佛合」,依天台宗疏釋體例用以辨明法義歸趣或事理會合之相。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關於淨土通別與菩薩境界之意旨。
    指出經文雖就眼前凡聖同居之相而言,其深意在於呵斥聲聞乘舍利弗等未見佛之法性身與諸淨妙土,藉此顯發大乘不思議淨土之境界。

    此處探討維摩經中示現聲聞身相及訶教聲聞之意趣。
    身子即舍利弗,有餘果報指有餘依涅槃所招感之果報,於此經疏脈絡中用以辨明菩薩彈訶二乘、顯發大乘不思議解脫之義理。

    此段說明疏文在判釋《維摩經》經義與行相時,依循理趣並兼顧有餘等教理,依修行次第遣除界內煩惱與罪業而作配合解說。

    此處闡述天台宗判教中,對界內(三界之內)真諦理的執著即形成界內障,從而成為感得凡聖同居淨土的阻礙,須透過圓教修行破除見思惑。

    說明罪業本無實體,乃虛妄惑業聚集,能遮障肉眼至佛眼等五種觀照能力,使眾生無法依相應功德見到四種淨土之勝境。

    本句出自天台宗《維摩經略疏垂裕記》,解析經疏中呵責聲聞不見淨土的教理邏輯。
    天台教義立「凡聖同居土」等四土,指出國土之淨穢乃隨眾生心行與因緣感應而異。
    若經文僅是單純責難聲聞不見同居淨土,即無須引述「二種緣集」(如眾生業感與佛加持等緣起交感)來通加責備;正因涉及深層的感應與機感因緣,故疏文須按次第層層釋明其理。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的設難(問難)之詞。
    探討在四土(同居、方便、實報、寂光)的教義框架下,若謂見土須斷除特定惑業或離於偏執,則對於「同居淨土」而言,其中仍有見思未盡或執著真如合於無為的眾生,何以他們亦能感見同居淨土?此處用以發揮凡聖同居土中凡夫與聖者同處、感應道交之法義。

    本句出自天台宗《維摩經略疏垂裕記》,針對同居淨土之障礙進行問答。
    指出往生同居淨土者雖已斷除界內之見思二惑(界內二障),但若從斥責穢土、顯揚純淨的角度來看,界內之餘習或穢業仍未徹底清淨,故說其對同居淨土構成障礙。

    本句為天台宗依「四土」教義解析《維摩經》佛國淨土之語境。
    天台宗將佛土分為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無障礙土、常寂光土。
    若僅依「凡聖同居土」中的淨土形態(同居淨)來嚴格衡量,因凡夫與見思惑未斷者境界所限,無法親見高於同居土的方便有餘、實報果報與常寂光等其餘三種勝妙教化與實相境界。

    此段解釋《維摩經疏》中提及的前四種罪障之名目。
    依天台宗教理,將障礙依三界內外及修斷層次細分,此處列舉有為緣集、界內塵沙、界外塵沙與界外無明等四障,作為修證進程中須對治之障難。

    本句指出舍利弗現行或潛在具有四種障礙,與對應的四種清淨法門相違,顯示二乘聖者於深密圓教境界中猶有待破除之障。

    本段闡明二乘聲聞雖能斷除染污的有為集,但由於對清淨法仍有所依止與執著(有於淨有為集),且未具足究竟的佛慧,因此在面對垢染時無法透視其本性清淨,導致對於經中所說的四淨無法真正見證。

名相註解
  • 佛合:佛教經疏科判名目之一,指會合佛意或諸法歸佛之科段。
  • 同居淨土:即凡聖同居土,天台宗所判四種淨土之一,為凡夫與聖人共居之國土。
  • 界內罪:指三界之內的煩惱與罪障,如見思惑所感之罪業。
  • 真諦:諸法空相之真理,相對於俗諦而言。
  • 訶:呵責、斥責。
  • 同居之淨土:天台四土之一的「凡聖同居土」,指凡夫與聖者同居之國土,隨眾生淨穢業感而顯現不同相狀。
  • 二種緣集:天台教理中指影響見淨或見穢的兩種因緣交感(如眾生業感因緣與佛陀威神加持因緣)。
  • 通責:普遍責備、通加呵責。
  • 同居淨:天台宗四土之一「凡聖同居土」的淨土部分。指凡夫與聖者同居,但由淨業所感之清淨國土(如極樂世界)。
  • 執真:執著於真如理體,在此指未能圓融體達中道,而產生偏執真如之見。
  • 界內二種障:天台教學中指三界內的見惑與思惑,為引發分段生死的煩惱障礙。
  • 穢責:斥責穢土、顯揚淨土的判教立論角度。
  • 責:詰問、考校或依特定標準嚴格審視。
  • 有餘果報等三:指天台四土中除凡聖同居土之外的其餘三土,即「方便有餘土」、「實報無障礙土(果報土)」與「常寂光土」。
  • 界內:三界之內,即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分段生死範圍。
  • 有為緣集障:因緣和合所生之有為法聚集所產生的障礙。
  • 塵沙障:如塵沙般無量無邊的惑障,障礙菩薩化導眾生的方便法門。
  • 界外:三界之外,指出離分段生死的二乘及菩薩法界。
  • 無明障:根本無明之惑,為障蔽中道實相的根本煩惱。
  • 四障:經論中依不同法門而立的四種障礙,此處指與四淨相對之障。
  • 有為集:指因緣造作而生起之法,包含染污的惡法與清淨的善法。
  • 佛慧:諸佛如來究竟圓滿的般若智慧。

三、佛合。「眾生至不見同居淨土」者, 雖從近說,正以此文斥於身子不見四淨,是 故且以同居言之。豈可即令身子見於有餘 果報?以從道理,故文兼以有餘等合,故從界 內罪去次第合之。言界內罪者,即界內真諦 之執,乃為同居淨土之障。此罪即以無為集 合共障五眼,故便不見四種淨土。若秖單訶 不見同居之淨土者,則不須云二種緣集以通 責,故次第釋出。若爾,同居淨中亦有執真與 無為合,何以得見同居淨耶?答:以彼生者已 除界內二種障故,今從穢責,故云障彼同居 淨土。若從同居淨中責者,秖得云不見有餘 果報等三。「有前四種罪障」者,界內有為緣集 障、界內塵沙障、界外塵沙障、界外無明障。而 此四障於四淨,故知身子具四種障。身子 雖除惡有為集,然由有於淨有為集,不依佛 慧,故使於垢不能見淨,是故四淨悉皆不見。

18
白話直譯
四、螺髻自述所見以解釋身子的疑問,分為二:一、敘述意義並分科。「生聞信之善」是荊溪所說:初次聽聞時尚未信服,見到相狀才暫時壓服,壓服之後才相信所聽不虛,因此這兩種都稱為生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是螺髻梵王自己引述所見到的情況,來解開舍利弗心中的疑惑,這其中又分為兩段:第一段先說明其宗旨意趣並進行科判。。關於「從聞法而生起信心之善」,荊溪大師說:剛開始聽聞時還沒有生起信心,見到種種瑞相後才得以折伏煩惱,調伏之後才確信所聽聞的道理真實不虛,所以這兩種情況都叫做生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中的科判結構,點出《維摩經》中螺髻梵王如何透過其所見境界,破除舍利弗對劣土之執疑,並將經文義理分科解析。

    本段闡釋《維摩經》中「生聞信之善」的修行義理。
    說明眾生聞法初期往往心存懷疑,須藉由見到勝相或瑞相來伏滅粗重煩惱,進而確立對正法的信心,此二階段皆是信根萌生的善本。

名相註解
  • 螺髻:指螺髻梵王,經中示現居於色界之梵王。
  • 生聞信之善:天台疏記中對修行過程中因聞法而生起信解之善根的詮釋。

四、螺髻自引所見釋身子疑,二:初、敘意分科。 「生聞信之善」者,荊溪云:初聞未信,覩相方伏, 伏已方信所聞不虛,是故二種俱名生善。

19
白話直譯
二、「初文」以下,隨文解釋義理,分為二:一、先破除身子的疑念。二、正式舉出所見來解釋疑問,分為二:一、分科。二、隨文解釋,分為三:一、梵王見到淨土。荊溪說:梵王想要顯示如來安住大地的殊勝。「第六天寶」,《無量壽經》上卷說:「西方世界名為安樂,其佛國土自然七寶,超越十方一切世界眾寶之精華,其寶就像第六天的寶物。」荊溪說:如果同居淨土對應穢土是橫向的,那麼香積也判為淨同居,為什麼在上方有那麼多如恆河沙數的世界?答:所謂縱向,是依淺深來說,未必是層層堆疊,勝者居於上方。若是二、三種同時在一處見到,所以稱為橫向。上下相同,怎能說是縱向?如果依其相狀來看,並不異於安養,只是因為沒有小乘,略有不同而已。雖然安養同時包含小乘,義理上也只是大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在「初文」這段經文之下,依照文句展開解釋,分為兩個重點:首先,是破除舍利弗內心的疑念。。第二科是正釋。提出所見到的經文內容來解答疑惑,這裡面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分科。。第二科是隨釋,分為三段:第一段是梵王見淨。。荊溪大師說:大梵天王想要彰顯如來按指觸地的奇妙神力。。所謂「第六天寶」,如《無量壽經》上卷所說:「西方世界名為安樂,那個佛國的國土自然具足七寶,超越了十方世界中一切眾寶的精華,其寶物猶如第六天之寶。」。荊溪大師說:請問,如果把凡聖同居的淨土相對於穢土稱作橫超,而香積佛土同樣被判為淨同居土,為什麼它會在上方如恆河沙數那麼遠的地方?。回答說:大凡說到「豎」,是按照法義的淺深階位來排列,不見得是層層疊累,而是把殊勝的教法或果位放在上位。。如果把兩個或三個不同的事物看作處在同一個地方,所以就稱為橫。。如果上下沒有差別、完全相同,怎麼能算是直立呢?。如果比對它的相狀,和西方極樂世界差不多,只是沒有「小」這點稍微不同罷了。。西方安養淨土雖然表面上有偏小的相貌,但它的深義完全是大乘法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隨文釋義。
    針對經文中舍利弗(身子)產生之疑念進行剖析與破遣,顯示隨文解義的次第。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屬於經疏部疏釋文句的體例。
    正釋部分舉出經文所見以解除疑惑,並依義理層次進行科判。

    此段為疏文中對經文科判的次第一段。
    依《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註疏語境,此處解釋梵王見淨之經義,明示其見清淨境界之相。

    此段引述湛然(荊溪)之語,解釋梵王娑訶主按地展現淨土的典故。
    此處的「案地」即指如來神力按壓大地,顯現不可思議之勝妙境界。

    本句引證《無量壽經》闡明淨土七寶的殊勝稀有,以欲界第六天(他化自在天)之寶作為譬喻,顯示西方極樂世界之寶勝過十方世界一切珍寶。

    此段引述荊溪尊者之問,探討天台宗四土中「凡聖同居土」的立義與空間距離的對比。
    疑問在於:若同居淨土相對於穢土是橫超的淨土,為何同屬同居土的香積佛國卻距離娑婆世界如此遙遠(如恆河沙數),涉及淨土建立與遠近的教相判釋。

    此段闡釋「豎」立教相與位次的判釋原則。
    所謂「豎」乃約法義與修證階位的淺深次第而言,體現勝劣、因果或階位的差別,殊勝者居於上位,屬於因明與教相判釋中的豎論範疇。

    此段解釋「橫」的義理,指異類法或多法並列於同一處所或相見,不符合豎向次第或不融通的狀態,用以辨析名相或經文中的障礙與異見。

    此句用來破除絕對化或同質化的見解。
    在經疏解說中,『豎』代表層次、高下或因果等相對差別的施設;若上下無別,則事相無法建立,藉此說明法義中理事或事相的差別不可盲目混同。

    此段為疏家對經文中特定淨土相狀與安養(極樂世界)進行對比之評議,指出二者在相狀上大致相同,僅於微細差別或無小之處略有不同。

    此段闡明西方安養淨土(極樂世界)雖於教法權巧或對應小機時顯現局小之相,然其究竟實義純屬圓頓大乘,非偏於二乘小果。

名相註解
  • 折:破除、降伏、摧折,此處指折服其疑執。
  • 正釋:正式解釋經文義理的主體部分。
  • 梵王:色界之主,大梵天王。
  • 案地:按壓或觸地,此處指佛陀或天王以手按地展現神變。
  • 第六天:指欲界最高天他化自在天,其天寶為世間諸寶中最為殊勝妙好者。
  • 無量壽經:淨土宗根本經典之一,敘述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之功德莊嚴。
  • 安樂:即極樂世界之異譯,指安隱快樂之佛國土。
  • 七寶:佛教中指金、銀、琉璃、玻瓈、車磲、赤珠、瑪瑙等珍寶。
  • 同居淨對穢:指凡聖同居淨土與凡聖同居穢土的橫向對比。
  • 香積:香積佛,維摩經中衆香世界之佛。
  • 恆沙:恆河沙,形容數量極多或距離極遠。
  • 竪:指依教相與位次的淺深次第而論的豎列方式,與「橫」的圓融並列相對。
  • 淺深:指法義、修證境界或教法層次的淺近與深奧。
  • 橫:在此處指並列、異類或非直線次第的錯雜現象。
  • 安養:即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之淨土。
  • 相:事相、相狀。
  • 大:指大乘圓頓之法義,與二乘小法相對。

二、 「初文」下,隨文釋義,二:初、先折身子疑念。二、正 舉所見釋疑,二:初、分科。二、隨釋,三:初、梵王見 淨。荊溪云:梵王欲顯如來案地之奇。「第六天 寶」者,《無量壽經》上卷云「西方世界名曰安樂, 其佛國土自然七寶,超踰十方一切世界眾 寶中精,其寶猶如第六天寶。」荊溪云:問若同 居淨對穢為橫者,香積亦判為淨同居,何以 在上如許恒沙?答:夫論竪者約淺深,未必重 累,勝者居上。若以二三同一處見,故說為橫。 上下相同,豈得為竪?若準其相,不殊安養,但 以無小,稍不同耳。雖安養兼小,義亦唯大。

20
白話直譯
問:寶莊嚴土位於何處?答:就是安養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寶莊嚴土到底是在哪裡?。答:這也就是安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中對淨土所在處所的發問,旨在釐清寶莊嚴土(維摩經中寶莊嚴佛之淨土)的地理方位或究竟依處,為隨後闡明淨土唯心、不離自性之理作鋪墊。

    此處回應《維摩經》中關於淨土之義理,指出「安養」(即極樂世界)之名乃是顯示行者心念安穩、調柔,心淨則國土淨之實義。

名相註解
  • 寶莊嚴土:維摩經中所提及之寶莊嚴佛的淨土名.
  • 何許:何處、什麼地方。

問: 寶莊嚴土為在何許?答:秖是安養。

21
白話直譯
「舉近況遠」是指舉出此土第六天的寶物,比擬西方淨土的寶物,實際上並不相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舉近況遠」,是指拿我們這個世界的六慾天寶物,來和西方淨土的寶物作個對比罷了,兩者的殊勝程度實際上並不平等。
法義解析
  •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以娑婆世界六天之寶來比況西方極樂世界寶物的經文意旨。
    意在藉由娑婆尚且可見的殊勝天寶,烘托並對比出西方淨土珍寶的極致勝妙,兩者在質地與殊勝莊嚴上實有天壤之別,並非等量齊觀。

名相註解
  • 六天:指欲界六天,即四大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
  • 西方淨土:指阿彌陀佛所在的極樂世界。

「舉近況遠」 者,舉此土六天之寶,比西方淨土之寶耳,實 非齊等。

22
白話直譯
二、身子見到穢土。三、解釋見到淨土與穢土的原因。荊溪說:這段文字暫且依據明白,若依佛慧則能見到淨土。應知佛慧的道理通於衍門,平等之說又兼具三教,因此這裡是通盤斥責身子只見穢土而不見四種淨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是,舍利弗看到國土是污穢不淨的。。第三部分,解釋為什麼會看到清淨或汙穢國土的緣由。。荊溪大師說:這段文暫且依據『依憑佛陀的智慧便能見到淨土』之義來作說明。。應當知道佛陀的智慧與理趣通達大乘法門,其宣說的平等教義又涵蓋三教,這是在普遍呵斥舍利弗只看到穢土而見不到四淨土。
法義解析
  • 此處指《維摩經》中舍利弗見此娑婆世界為雜惡不淨,反映出聲聞乘心識對淨穢的相對執著,未契入諸法實相的平等清淨。

    此科判標題旨在解釋眾生見佛土有清淨與汙穢差別的根本由來,依《維摩經》法華淨土之大乘經疏脈絡,此處探討見土淨穢取決於心行染淨之理。

    此句為荊溪湛然針對經文所作的疏釋,強調眾生若能依循佛陀的智慧起修與觀照,便能契入並親見清淨國土,顯示淨土之見本依般若慧解而顯發。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佛陀呵斥舍利弗不見淨土之旨趣。
    佛慧之理廣大通達大乘(衍門),平等之說圓融貫通;舍利弗因侷限於小乘聲聞見解,故「見穢不見淨」,此處透過疏義予以顯發呵斥。

名相註解
  • 見穢:見到國土穢惡不淨,即凡夫與二乘人因心念分別而見世間有淨穢之別。
  • 淨穢:清淨土與汙穢土的差別,維摩經中強調隨其心淨則佛土淨。
  • 見:眼根對境之見,或指心識之觀照與境界顯現。
  • 衍門:大乘法門的異稱,衍即「駢衍」廣大之意。
  • 四淨土:諸經論中對於淨土所作的不同層次分類,如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等。

二、身子見穢。三、釋見淨穢之由。荊溪 云:此文且準明依佛慧則見淨土。應知佛慧 理通衍門,平等之言復兼三教,此則通斥身 子但見於穢不見四淨。

23
白話直譯
五、佛現淨土以解釋疑問,分為二:一、分科。二、隨文解釋,分為四:一、安住大地現出淨土。「答曰有二意」,荊溪說:第一是分別,只有同居一種。二者義理相通,通達於四種清淨。與前面日月的譬喻意思也相同。「前說諸方等」以下,即使先前見到佛的殊勝應身,也不能說這個身體另外有淨土。如今依靠佛力,仍未能徹底了解佛的常寂土及其果報。隨機見到的人暫且不論,因此這種隨機仍屬於密意,不同於《華嚴》所說一切皆見皆聞。「悉有生淨土之理」是說,坐蓮花僅表現同居的淨土,但也通於四種清淨。若到了法華會上,四種清淨因緣具足,蒙受授記後能破除無明,這不就是一分常寂光顯現嗎?所以在寂光中,三土自具足自力,理當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科是解釋佛現淨土的疑難,此科分作兩部分:
首先是分科。。第二部分是隨釋,分成四個小科段:第一段是案地現淨。。關於「回答說有兩種意趣」這句話,荊溪湛然大師解釋說:第一種說法比較特別,專門單指凡聖同居土;。第二種情況是從理體的通達來說,它能夠貫通適用於四種清淨。。這和前面的日月譬喻意旨是相同的。。在「前說諸方等」這段經文之下,雖然前面已經見到佛陀殊勝的應身,但並不認為這個應身還另外含有別的淨土。。現在藉由佛的力量,還是未能徹底了知佛的常寂光土以及果報。。隨著根機而能見到的人,這裡先擱置不談、不予論述,因此這種隨機現見仍屬於密藏,不像《華嚴經》是一切眾生皆能見聞。。「大家都有生到淨土的道理」這句話,坐在蓮花上不只代表凡聖同居土的清淨,同時也通達四種淨土。。如果到了《法華經》的時節,修行者具足了四種清淨之因,在蒙佛授記之後分破無明惑,這難道不就是顯現了一分常寂光淨土嗎?。因此在常寂光土當中,本來就圓滿具足了其他三種淨土,憑藉法性本具的力量理當如此,所以才這樣說明其中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屬於疏釋經文中解答「佛現淨土」相關疑問的科段,此處為該科之初的科文綱目辨正。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標示經文註疏之次第。
    「隨釋」指隨文長行解釋經義,「四」指下文分為四科,「案地現淨」為其中第一科之科名。

    本句為天台宗後祖荊溪湛然對《維摩詰經》相關疏文之「二意」說明的註釋。
    在天台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無障礙土、常寂光土)的教理體系下,此處指出回答中所提出的第一種意趣屬於特殊劃分(「別」),專門針對凡夫與聖者雜居的「凡聖同居土」而發,用於精確界定當下經文所論及的淨土界限與教化對象。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義理的層次剖析。
    「二者」指上下文所列二種通達(如事通與理通)中的第二種「理通」;「四淨」指天台或大乘教法中論及的四種清淨(如自性清淨、離垢清淨、所得清淨、所緣清淨,或行清淨、離障清淨等相關四淨教義)。
    此句說明若自理性、理體之層面觀之,其理體圓融無礙,能普遍通達並涵蓋這四種清淨的境界。

    此句指出前後經文所使用的譬喻其內在義理相通。
    在《維摩經》疏釋中,常用前文已明之日月等喻來比對解說後文的諸法實相或妙用。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對於佛身與淨土不二之理。
    應身乃隨機而現,雖顯殊勝之相,其體即是真法,不離當處,故不當別執此應身之外尚有另一處隔別之淨土。

    此句指雖得佛力加持,但由於自身根機或境界未到,對於佛陀的常寂光土與果報法門,依然未能圓滿徹證與了知。

    本段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經疏部六。
    文中辨析「隨機」之見在密教與華嚴圓教教理中的差異。
    指出此處的隨機不共普遍,故歸為密教隱覆之意,有別於《華嚴經》中圓融無礙、一切皆見皆聞的教法體系。

    此段闡釋往生淨土之理並藉由「坐華」(坐蓮花)彰顯淨土深義。
    天台宗立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此處指蓮華化生之相雖表同居土,實則融攝四土之清淨境界。

    本句依天台教觀解釋修行位次與淨土顯現之關係。
    謂入《法華》圓教圓實之機,具足四種清淨因,獲得成佛之授記,進而分斷無明惑,即能分證並顯現天台最高之常寂光土(分證即佛位)。

    本句依天台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教義說明,常寂光土為極果理體之所居。
    至極之寂光土能融攝前三土,蓋由法性本具之理體力量自然顯發,故說寂光即具足三土之理。

名相註解
  • 案地現淨:《維摩詰經》中經文之段落主題,指依據土地而顯現清淨莊嚴。
  • 理通:指從事理相對中的「理體」或「理性」層面達到無礙通達。
  • 方等:大乘經教的通稱,或指方等部經典。
  • 應身:諸佛為度化眾生而隨緣示現之應化身。
  • 佛常寂土:即常寂光土,諸佛如來法身所居之清淨土,離粗細相,湛然常寂。
  • 果報:修行因行圓滿所感得的果法與勝報。
  • 隨機:隨順眾生之根機。在此語境中指依根機顯現而有隱顯不同。
  • 密:指祕密教法或隱覆之義,與顯教圓融普見相對。
  • 《華嚴》:即《大方廣佛華嚴經》,此處用以對比華嚴法界圓融、無礙普見之教相。
  • 坐華:端坐於蓮華之上,指蓮華化生之相。
  • 四淨因:天台教義中指成就清淨佛土之四種因行(如觀佛、發心、修行、立願等淨因)。
  • 授記:佛對菩薩未來必當成佛所作的預先記別與證實。
  • 分破無明:圓教菩薩破除根本無明惑,分證法身,入初住以上的位次。
  • 常寂光:天台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中的最高淨土,為法身佛所居,以理性常住、寂照不二為體。
  • 在當:理所當然、理應如此之意。

五、佛現淨土釋疑,二: 初、分科。二、隨釋,四:初、案地現淨。「答曰有二意」 者,荊溪云:第一則別,唯一同居;二者理通,通 於四淨。與前日月譬意亦同。「前說諸方等」下, 於前縱見佛勝應身,不謂此身別有淨土。今 藉佛力,亦未了知佛常寂土及以果報。隨機 見者置而不論,故此隨機仍屬於密,不同《華 嚴》一切皆見皆聞故也。「悉有生淨土之理」者, 坐華且表同居之淨,仍通四淨。若至法華,四 淨因足,蒙授記後分破無明,豈非一分常寂 光顯。故寂光中,三土具足自力在當,故云之 理。

24
白話直譯
二、問舍利弗。三、回答。四、正解疑問,分為二:第一,分科。二、隨文解釋,分為三:第一,法義。二、譬喻,分為二:第一,分科。二、隨文解釋,分為二:第一,開展譬喻。「飯異」等,荊溪說:常寂就是器土,同居、有餘、果報為三,再加上舍利弗所見的理應有四種。同居淨穢合為一土來說,所以只說三,不能說四。二、合併譬喻。荊溪說:十種中,最初一段是單獨斥責舍利弗,後面九段是通密斥責,與盲人譬喻和案地譬喻意思大致相同。第十段說「諸土非垢」等,應該把寂光對應前九段,應說前九不是垢不是淨而稱為垢,常寂光土也不是垢淨而稱為淨。最初同居淨穢說五濁有重有輕,也可以把輕者稱為互相清淨。那些見思煩惱較輕的眾生,壽命、劫數等各方面都勝過此界,所以稱為輕。「上下相望」是指從始圓初住到第九地,都稱為果報。第十地及等覺、妙覺是三品寂忍,也就是三品寂光,如前文已解釋。本段經文比較,正是採用這個義理。六果報與下寂光並列,就是九地與十地並列,第七第八即是等覺、妙覺。「十諸土」以下,荊溪說:雖然一切都不是垢淨,但垢與淨還是有所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詢問舍利弗。。第三個部分,給予解答。。第四部分是正釋疑,分為兩個環節:首先是分科。。第二部分是隨文解釋,分為三大段:首先是解釋法義。。第二部分是「譬喻」,細分爲二:第一、劃分科判。。第二部分是隨文解釋,分為兩項:首先是開顯喻義。。關於「飯異」等經文,荊溪大師說:常寂光土即是器世間,同居土與有餘土的果報合起來為三種,再加上舍利弗所見之理,總共應有四種。。凡聖同居土的淨土與穢土是合併在一起說的,所以只說有三種國土,不能說有四種國土。。第二部分,將譬喻與法義相互對照、結合。。荊溪湛然大師說明:這十種情況裡,第一種是專門針對舍利弗進行個別呵斥;後面的九種則是普遍且隱密地呵斥他與眾人。這跟經文裡盲人的比喻以及手按大地的比喻,在用意上是大體相同的。。第十段文句提到「諸土非垢」等內容,應當把常寂光土拿來與前面九種國土相對照。意思是前面九種國土本來非垢也非淨,但在相對比較下標名為「垢」;常寂光土同樣非垢非淨,但在相對比較下標名為「淨」。。首先,關於凡聖同居土的清淨與穢濁,文中提到五濁有輕重之分,也可以把五濁較輕的情況稱為相對的清淨。。相較之下,觀看並思量這些眾生的壽命與劫數等相狀,一切都比此處更為殊勝,因此稱為輕。。「上下相望」這個說法,指的是從圓教的初住位開始,到第九地結束為止,這整個階段都稱為果報。。第十地、等覺和妙覺就是三品寂忍,也就是三品寂光,這在前面的疏文中已經解釋過了。。將現今的文句拿來對照比較,正是運用這個義理。。六果報與下寂光相並,就是九地與十地相並,七地與八地即是等覺與妙覺。。在解釋「十諸土」這段文句時,荊溪大師說:雖然就實相而言,一切法本來都超越了染污與清淨的對立,但在現象上顯現為染污或清淨,依然有其差別相。
法義解析
  •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結構中的科文,說明維摩詰居士向聲聞弟子問疾或探問法義之次第,此處指第二位被詢問的對象為舍利弗尊者。

    本句為疏鈔中的科判標頭,用於標示議論或問答結構中第三個階段的回答內容。

    此句為疏文科判結構用語,「正釋疑」指正式解釋經中疑難,「初分科」指先對該段經文進行科判條目之劃分,屬古代疏釋經論常見之體例與結構安排。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之標示,說明隨文解釋(隨釋)細分為三個層次,首先第一項為「法」,即解釋相應之法義。

    此處爲《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文句。
    「譬」指《維摩經》中之譬喻品或相關譬喻說法;「分科」即依經文脈絡與義理結構,將經文層次分門別類,以便解說與納受。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
    明示經文隨文解釋的次第,其中「隨釋」下分二科,首為「開譬」,即展開並闡明經文中的譬喻。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對《維摩經》中「飯異」等文句的判釋,涉及天台宗四土(常寂光土、實報莊嚴土、方便有餘土、凡聖同居土)與果報的判攝,以及舍利弗見理之差別。

    本句解釋天台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無障礙土、常寂光土)之數目會通。
    若將同居土中的淨土與穢土合併算作一土,則四土會通為三土;因此在特定文義下僅言三土,不言四土。

    「合譬」為佛教經疏科判中的結構用語。
    在舉出譬喻(立譬)之後,將譬喻中的具體事相與所要說明的佛法義理逐一對應結合,用以顯發經文深義。

    本句出自天台宗《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引用荊溪湛然大師之意,解析《維摩詰經》對聲聞眾的呵斥與啟發結構。
    文中指出初次呵斥特別針對智慧第一的舍利弗(身子)以打破聲聞執著,後續九次則普遍且隱密地涵蓋所有聲聞大眾。
    此種密加開導之意旨,與經中「盲者不見日光」及「佛以足指按地顯現淨土」等比喻相通,皆旨在破除小乘偏執、導歸大乘實相。

    本句係天台宗疏記闡釋國土垢與淨之施設立名。
    依天台教義,諸土本性實相非垢非淨,名言施設乃相對成立:前九種國土相對較劣而假名為「垢」,常寂光土究極圓滿而假名為「淨」,藉此說明垢淨皆無自性、對待立名之理。

    本句說明天台宗「凡聖同居土」中淨土與穢土的差別界定。
    同居土的淨穢並非絕對,而是依眾生所感得的「五濁」輕重程度來分。
    若與五濁深重的穢土相對而言,五濁較輕之處即可名為相對的清淨土。

    此段解釋經文中關於「輕」之義涵,透過與他方淨土或殊勝境界之眾生壽命、劫數等相狀作橫向對比,顯現此土眾生果報劣弱,故於經疏語境中立名為「輕」。

    此處依天台圓教立場解釋《維摩經》中因果相望的意涵。
    從別教或通教的次第修行來看,初住(相當於別教地前菩薩或圓教發心住)至第九地之間的因行修行,相對於究竟佛果而言,仍屬於因位;但在圓教「圓融」或「果後迴心、因果不二」的特殊語境中,此階位中的修行與功德皆具備果報之相,故上下彼此互望,皆名為果報。

    此處依天台宗或相關疏鈔之教理,將果位階次(第十地、等覺、妙覺)會通至寂忍與寂光之位次,顯示修行證果之境智合一。

    此處說明在判釋經文時,透過現行文句的對照與比勘,正好契合並採用此種義理。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關於圓教位次融攝之判釋,說明修行果位與淨土階位或大乘地前、地上及究竟覺位的圓融對應關係。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對《維摩經》中淨土與穢土融攝無礙的詮釋。
    說明從勝義諦來看,一切法皆離垢淨之相(空性平等);但從世俗諦及事相顯現而言,垢淨之差別宛然存在,理事不礙,不失因果差別相。

名相註解
  • 初法:科判用語,指隨釋三科中的第一科「法範」或「法義」之解釋。
  • 譬:指經文中的譬喻說法。
  • 開譬:開顯、闡明經文中的譬喻義理。
  • 飯異:指《維摩經》中關於飲食雜異或受食差別之經文。
  • 常寂:即常寂光土,法身佛所居之淨土。
  • 淨穢一土:將凡聖同居土中的淨土與穢土合併視為同一個國土範疇。
  • 三:指會通後的兩種國土分類方式之一(如將同居淨穢合一,則四土縮減為三土)。
  • 四:指天台宗所立之「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無障礙土、常寂光土)。
  • 合譬:經疏科判術語。指將譬喻與其所比喻的法義相互對照、結合說明的章段。
  • 盲者譬:《維摩詰經》中以生盲者不見日光,比喻聲聞人因障蔽而不見如來大乘法力之比喻。
  • 案地譬:指《維摩詰經·佛國品》中佛以足指按地(案地),即時三千大千世界嚴飾清淨之神變比喻。
  • 非垢非淨:指諸法實相超越染污(垢)與清淨(淨)之相對二邊。
  • 同居淨穢:天台宗四土之一「凡聖同居土」中的清淨與穢濁兩種形態,依眾生五濁輕重而有別。
  • 互清:相對而言的清淨;與五濁重者相較,五濁較輕者可稱為相對之淨。
  • 見思:觀見與思惟。
  • 劫量:劫數之數量、長短。
  • 上下相望:指自上位與下位互相觀照、攝受或因果互顯。
  • 第九地:菩薩修行階位十地中的第九善慧地。
  • 第十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法雲地,為菩薩階位的最後一地。
  • 妙覺:究竟圓滿的佛果覺悟境界。
  • 寂忍:指心體寂靜而安住於法忍之境界。
  • 今文:指當時通行或相對較晚出之經論譯本或文本形式。
  • 義理:佛法之義趣與理趣。
  • 六果報:指天台圓教修行果位中的相關果報位次。
  • 下寂光:常寂光淨土之位階。
  • 九地與十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九地(善慧地)與第十地(法雲地)。
  • 等覺妙覺:菩薩修行的最高位次,等覺為接近成佛的果位,妙覺即是圓滿成佛。
  • 垢淨:染污與清淨,佛法中用以區分凡夫染土與諸佛淨土。
  • 差:差別,指事相上的不同相狀。

二、問身子。三、答。四、正釋疑,二:初、分科。二、 隨釋,三:初、法。二、譬,二:初、分科。二、隨釋,二:初、開 譬。「飯異」等者,荊溪云:常寂即器,同居有餘果 報為三,并身子見理應有四。同居淨穢一土 合說,故但云三,不得云四。二、合譬。荊溪云:十 種者,初一番別斥身子,後九番通密斥之,與 盲者譬及案地譬其意大同。第十文云「諸土 非垢」等者,應將寂光却對前九,應云前九非 垢非淨名之為垢,常寂光土亦非垢淨而名 為淨。初同居淨穢云五濁重輕等者,亦得輕 者名為互清。彼見思輕眾生,壽命劫量等相 一切勝此,故名為輕。「上下相望」者,始圓初住 終第九地,悉名果報。第十地及等覺妙覺是 三品寂忍,即三品寂光,如前疏文已釋。今文 比較,正用此義。六果報與下寂光並者,即是 九地與十地並也,七八即是等覺妙覺。「十諸 土」下,荊溪云:雖即一切俱非垢淨,而垢而淨 亦成差也。

25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說不是垢也不是淨?答:因為有事與理的不同。從理上說不應分垢與淨,從事相上只有寂光永遠清淨。又因寂光不同於諸土,所以不是垢;但又因為是諸土,所以也不是淨。諸佛國土本為寂光,故不屬於垢;若異於寂光,則也不算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為什麼會說既不是雜染的垢,也不是清淨的淨呢?。回答:因為具備事相與真理的緣故。。從真理的層面來看,本來就沒有染淨的差別;從現象的層面來看,則只有常寂光土是永遠清淨的。。另外,寂光土因為不同於其他各土,所以不是染垢;而它即是諸土,所以也不是淨土。。一切淨土與穢土本質上就是常寂光土,所以沒有染污;如果把它們看作與寂光土不同,那就不是真正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處針對《維摩經》中「非垢非淨」之理提出發問。
    在大乘經疏語境中,諸法實相離於染淨相對之執著,本性空寂,無垢可染、無淨可取,故顯真實之義。

    此段為問答釋疑之語,闡明法義或修行立基於事相(現象差別)與理體(空性真如)二者兼備,事理相融,故能成立。

    本句闡述天台宗「理具事造」與「性淨離垢」之義。
    就理性(真如法性)而言,超越一切染淨之相;就事修與淨土果德而言,常寂光土究竟離垢,故云永淨。

    此段闡明寂光土(常寂光土)與其他淨土或穢土的關係。
    寂光土超脫於一切差別相,故不落於垢染;然其本質不離諸土,故亦不立單純的淨相,體現不二之法義。

    本句闡明諸佛國土與常寂光土的體性不二之理。
    一切國土若究其實相,皆即常寂光淨土,故無所謂垢染;若執著於諸土相異於寂光而作淨穢之別,則流於生滅差別,非究竟清淨。

名相註解
  • 垢:煩惱障染,指惑業等雜染之法。
  • 淨:離染清淨,指解脫及清淨法。
  • 事:指現象界的一切差別相、事相。
  • 理:指本體界或真實之理、真如空性。
  • 諸土:指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等其他諸佛國土。

問:何故云非垢非淨?答:有事理故。 論理不當垢之與淨,約事唯有寂光永淨。又 寂光異諸土故非垢,即諸土故非淨;諸土即 寂光故非垢,異寂光故非淨。

26
白話直譯
問:前面解釋天器時,以寂光比喻器皿,諸佛國土如同飯食。那麼現在為何用寂光來比喻飯食?答:不能用比喻來比擬真正的解脫。若要用比喻,則通別二義皆可通用。別義已如前所說,通義則如現今所論。彼此皆可作比喻,義理並不晦澀隱沒。諸佛國土,寂光本非垢淨,而垢與淨則以寂光為飯食。若從分別來說,果報對比寂光,器皿的色相融入飯色,使飯色有所不同。因此,一碗飯色中有器與飯兩種色相,也稱為飯色有異。下、中、上三種寂光層層相較,器皿上有多種色相皆融入飯色,層層互相比較,也稱為飯色有異。若再以寂光對照諸佛國土的差異,雙方皆非清淨或穢染,若要分別論飯色異,則飯與器皆由四大組成,各自並非飯或器,卻能成就飯器,所以通別兩種比喻義理皆能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前面解釋天器的時候,把常寂光土比作器皿,把各種淨土與穢土比作飯食。。現在為什麼拿常寂光土來比喻飯食呢?。答覆是:不能光靠世間的比喻,就以為那是真正的解脫。。如果講到用譬喻,通喻和別喻兩種情況都能通。。個別的義理就像前面說的那樣,共通的義理就像現在這樣。。雙方都舉出譬喻來說明,義理怎麼可能會埋沒不彰顯呢?。各種國土和常寂光土本來沒有染污或清淨的分別,但隨著染淨的緣起而能隨緣受用,這就是修行者的法食。。如果從寄辨的角度來看,果報和常寂光土相比,器世間的物質色彩融入了飯食的顏色中,導致飯的顏色顯得不同。。所以在一種飯的顏色中,同時有器與飯兩種顏色,這也稱為飯色異。。下品、中品、上品。寂光展轉再互相比較,器皿上有許多的顏色都融入了飯的顏色之中,展轉相互比較也稱作飯色異。。如果進一步用常寂光土來對比其他諸土的差異,或者在雙離淨穢的前提下分別探討飯色之不同,那麼飯與盛飯的器皿都由四微所構成,每一微塵本身雖非飯或器,卻能和合組成飯與器。因此,通喻與別喻的道理都能圓滿成立。
法義解析
  • 此處承前經疏文義,以「器」與「飯」的比喻,闡明常寂光土為能容受諸教化土之體性(如器),而十方諸佛國土則為所受用之法食(如飯),藉此顯示法身寂光與化土之體用關係。

    本句為經疏問答之辭,針對《維摩經》中以常寂光土比喻飯食的譬喻提出疑問,探討法身淨土與受用飲食之間的深義。

    本句指出真解脫超越世間相狀與言說比喻,不能以有相之喻等同無相之法性真實解脫。

    此句在《維摩經疏》中探討經教立喻之法。
    「通」指通喻(通於一切法或多種法之譬喻),「別」指別喻(專對一義一法之譬喻)。
    此處說明在義理詮釋與譬喻運用上,通喻與別喻兩者皆可相通無礙。

    此段為天台宗經疏中判析義理時常用的通別分判。
    「別」指各別特殊之相,「通」指共通普遍之理,藉此闡明經文義理既有差別相亦有圓融通貫之處。

    此段闡述在經教疏解中,藉由多重或相互發明的譬喻相互對照,能使甚深佛法之理豁然開朗,毫無隱晦之處。

    此段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闡述諸土與常寂光土超越世俗的垢淨對立。
    在勝義諦中本無染淨之相,但隨順緣起而顯現染淨差別,行者以此法性之食滋養慧命。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香積佛土飲食之相的釋義,說明淨土中由於果報殊勝,器世界之色與飲食之色互相融攝,體現不可思議之境界。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關於色相差殊與緣起差別的疏釋,透過「一飯色上」具備「器飯二色」的現象,辨析名相與色法的異同及差別相。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淨土香積如來國土中光明、器物與飲食色彩交融相攝、重重無盡之相的科判與疏釋,體現華嚴與維摩經中事事無礙、相即相融的經教意旨。

    本段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經疏部天台圓教或法華、維摩疏釋語境,運用「四微」(地、水、火、風極微)與「通別二譬」來闡明諸法緣起無性、即事而真之理。
    常寂光土為諸佛究竟法身所居,融攝一切淨穢諸土。

名相註解
  • 譬飯:以飯食作為譬喻,指《維摩經》中香積佛國之飯入娑婆世界作佛事的典故。
  • 通喻:通貫多法或普遍適用的譬喻。
  • 別喻:對應特定一法或個別相狀的譬喻。
  • 別:指個別的、差別的義理或相狀。
  • 通:指共通的、普遍的義理或相狀。
  • 晦沒:隱晦沒藏、不明顯。
  • 飯:此處指法食,以法義資助慧命。
  • 寄辨:借事辯證或寄託辨析之意。
  • 器色:器世間(山河大地等物質世界)的物質色彩。
  • 飯色:香積國中上妙法食的顏色。
  • 諸土異:指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等諸佛國土的差別相。
  • 雙非淨穢:雙離淨土與穢土之相對執著,泯絕情見。
  • 四微:指色法極微之四種自相,即地微(堅)、水微(濕)、火微(暖)、風微(動)。
  • 通別二譬:指經論中用以喻顯深義的通喻與別喻。

問:前釋天器中 以寂光譬器,諸土如飯。今那以寂光譬飯?答: 不可以譬譬真解脫。若用譬者,通別並通。別 已如彼,通即如今。彼此俱譬,理何晦沒。諸土 寂光並非垢淨,而垢而淨以之為飯。若寄辨 者,果報望寂光,器色入飯色,令飯色有異。故 一飯色上有器飯二色,亦名飯色異。下中上 寂光展轉復相比,器上有多色並皆入飯色, 展轉互相比亦名飯色異。若更以寂光而對 諸土異,雙非淨穢別論飯色異者,飯器俱四 微,各各非飯器而能成飯器,故通別二譬其 理皆善成。

27
白話直譯
三、時眾得益,分為二:一、分科。二、隨文解釋:分為二:一、現淨得益,分為二:一、五百人得忍。「即通七地」等,荊溪說:既然通許三教皆無生,應將前面層層推進到後面來論得益,或有超越、或有次第,從博地凡夫中來,或從小乘方便中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大眾獲得利益」,總共分為兩個小節:第一節先進行科判。。第二部分是隨釋,分為兩小段:第一段是現前清淨得益,第二段是其中初品的五百人獲得無生法忍。。「即通七地」這類經文,荊溪大師說:既然通許三教都明瞭無生之理,所以應當將前面的修行位次展轉融入後位來論證修得之果。這可以是超越或次第地從凡夫位來,也可以是從聲聞、緣覺的小乘方便位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標示,用以指引《維摩經》經文疏解之段落層次與脈絡,屬於論疏體系中的組織架構說明。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隨釋經文義理。
    現淨得益指眾生現前獲得清淨法眼或淨信功德;五百得忍則指聞法後契入無生法忍境界。

    本段引述荊溪湛然對《維摩經》中「即通七地」等句的圓教疏釋。
    天台宗依據判教,闡明三教(藏、通、別)皆能通達無生法忍,並說明行者由凡夫或小乘方便入證初地乃至七地的修證次第與超次進趣之相。

名相註解
  • 時眾:法會當時在場的大眾。
  • 得益:聽聞佛法而獲得佛法利益或證果。
  • 現淨得益:現前獲得清淨信解或法益。
  • 五百得忍:指五百大眾於法會中契入無生法忍。
  • 七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七地(遠行地)。
  • 無生:無生法忍之簡稱,證悟諸法無生滅之理。
  • 博地凡夫:指凡夫身分,未斷惑業,具足煩惱之凡夫。

三、時眾得益,二:初、分科。二、隨釋:二: 初、現淨得益,二:初、五百得忍。「即通七地」等者,荊 溪云:既通許三教無生,故應將前展轉入後 以論於得,或超或次從博地凡夫中來,或從 小乘方便中來。

28
白話直譯
二、八萬人發心。「如前分別」即如前所說五百人皆已發心,這是約相似位而言。荊溪說:八萬人發心,依前例也得忍。或是在前教已經發過心,聽聞後教又能再次發心。無論是超越還是次第,凡夫來、聖者來,依理推論皆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有八萬人發起求取無上菩提的心。。「像前面所分別說明的」意思是,如同前面說明過那五百位長者子都已經發了菩提心,這是從相似位的階段來論述的。。荊溪大師說:有八萬人發起菩提心,依照前面的例子獲得了法忍。。或有人在先前的教法中已經發過菩提心,聽到後來的教法又能再次發心。。無論是超越階級的跳躍方式,還是按部就班的順序,抑或是凡夫與聖者的來入狀況,比照前面的說明就可以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天台宗智顗撰、湛然述、智圓記之《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科條,用於標記經文中「八萬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的段落結構,總結眾生聞法後發心修行大乘菩提的經文節段。

    本句為宋代智圓所著《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天台宗解經體系的註釋。
    此處解釋「如前分別」之意,指出前文提及五百長者子皆已發菩提心,若依天台六即佛(或圓教位次)判釋,其所發心與所證境界乃屬於「相似位」(即相似即佛,雖未真正破無明證法身,但於理觀上已得相似之發心與解悟),藉此明確界定五百長者子當時的修行位次。

    本句引用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對經文的註解,說明八萬眾生發起菩提心後,比照前文記載的證悟之例,亦獲得相應的法忍(如無生法忍)悟境。

    說明眾生根機各異,或於先前的漸教、權教中已種下菩提種子而發心,或於後續的圓教、真實教中聞法而重發其心,顯示修行因緣之階梯與展轉增上。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對觀行或進修位次、入道因緣的總結推論。
    天台教觀在論述修行階位(如超禪、次禪,或凡夫位、聖者位之來歷與進修)時,常以「超」(跳躍超越)與「次」(依次順序)相對,以及「凡來」(以凡夫身分入位)與「聖來」(以聖者應化或復本入位)相對。
    此處說明凡符合此類超越或順序、凡夫或聖者來入的情況,皆可依循前面的通說與原則來類推瞭解,無須逐一重複說明。

名相註解
  • 發心:發起求取無上菩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心,即發菩提心。
  • 如前分別:指依循前文已說明或辨析過的內容與道理來界定與解釋。
  • 五百皆已發心:指《維摩詰經》中寶積等五百位長者子皆已發起無上正等正覺心(菩提心)。
  • 得忍:證得法忍,通常指安住於實相真理而心不動搖之無生法忍。
  • 前教:指先前的教法、權教或漸教。
  • 後教:指隨後或更究竟的教法、實教或圓教。
  • 若超若次:指修行位次或入定觀照時的超越(跳級、超等)與次第(按部就班)。
  • 凡來聖來:指入於特定法門或階位者,其本源為凡夫位階來入,或為聖者應化、轉生而來。

二、八萬發心。「如前分別」者,如 前明五百皆已發心,約相似位也。荊溪云:八 萬發心,準前得忍。或在前教已曾發心,聞於 後教重能發也。若超若次、凡來聖來,準說可 知。

29
白話直譯
二、再論穢土得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在穢土中也能獲得利益。
法義解析
  • 此處指於五濁惡世等染污國土中,眾生仍能修行並蒙受佛法利益,體現維摩經中煩惱即菩提、穢土與淨土不二之深義。

名相註解
  • 穢:指穢土,即染污不堪之五濁惡世。

二、復穢得益。

方便品

31
白話直譯
二、從〈方便〉到〈香積〉九品,說明大士助佛闡揚不可思議解脫佛國因果,分為二:一、敘述意義分章。「為破有為」等,荊溪說:現在依據淫舍、酒家等處,正是有為因緣聚集之事。既然說顯現不可思議法身,就是指前經所說。符成,就是指本經所說。大致如此,但還不能說破除有為、無為因緣聚集以成就四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方便品〉一直到〈香積品〉這九品內容,主要在說明大菩薩們如何協助佛陀宣揚不可思議解脫法門以及淨土佛國的因果道理。這部分又分為兩個階次第:首先,先說明整體意旨並劃分章節段落。。解釋「為破有為」等句時,荊溪湛然大師說:現在依據淫舍、酒家這類場所,正是各種有為因緣聚集生起的地方。。既然說是顯發不可思議的法身,這就是指前面經文所闡明的意思。。完全吻合並得以成立,就是指這部經裡的說法。。表面上看起來雖然是這樣,但還是不如直接說破有為法與無為法互相和合聚集而構成四種淨土的道理來得透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智顗《維摩經略疏》或湛然《垂裕記》對《維摩詰所說經》文勢科判的總結。
    說明自〈方便品第二〉至〈香積品第十〉共九品之核心內容,旨在闡明大菩薩(維摩詰等)如何輔佐釋迦牟尼佛,顯發不思議解脫法門(大乘離相與神通妙用)以及淨土因果(建構與感應佛國之因緣果報)。
    此處將該大段落再細分為兩科,本句即宣告第一小科為「敘述整體旨意並劃分科判章節」。

    本句引述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對《維摩詰經》菩薩行道的註解。
    維摩詰菩薩示現入於淫舍、酒家等世俗場所,其目的在於打破眾生對「有為法」的執著與實有感。
    酒肆淫舍乃世間煩惱因緣、有為造作最為密集之地,菩薩即於此等緣起生滅之當體,示現無常無我、空寂無性,從而破除有為虛妄相。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維摩詰經》經義的教相判釋與文意對照。
    說明此處講述顯發「不思議法身」,乃承接並指稱前文經文中已然闡明的法義,點出前後經文在彰顯如來法體與不思議解脫上的連貫性。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大師《維摩經略疏》與智圓大師《垂裕記》之註疏語境,用於說明教理或經文前後相符、驗證無誤。
    表達文義或法義相互印證,從而使該義理得以確立。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對佛土建立因緣的辨析。
    「一往雖爾」指初步或表面上的論點看似有理;「不及」意指尚未徹底、深廣。
    天台教觀認為,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乃由有為(如修德、感應)與無為(如理性、法性)之因緣和合聚集所成。
    此處指出前說未能完整闡明有為無為緣集建土之深義。

名相註解
  • 訖:到……為止。
  • 大士:指大乘菩薩,具大心、發大願者。
  • 不思議解脫:即維摩詰所顯現之不可思議解脫境界,打破時間、空間與凡聖相待之執著。
  • 佛國因果:成就淨土之因(如菩薩之淨心、直心與萬行)與感得淨土之果。
  • 破有為:破除對因緣所生、有生滅造作之「有為法」的執著。
  • 婬舍酒家:淫窟與酒館,指世間煩惱慾望盛行、造作世俗業因之處。
  • 不可思議:非世俗思維與言語所能詮表或臆測的超越境界。
  • 法身:佛的三身之一,指佛陀所證得的清淨真如法界之體,常住不滅。
  • 符成:符會、契合而得以成立,指道理或文義彼此印證吻合。
  • 今經:指目前正在註解或研讀的本經(於此指《維摩詰所說經》)。
  • 緣集:因緣聚集和合。

二、從〈方便〉訖〈香積〉九品明大士助佛 闡揚不思議解脫佛國因果,二:初、敘意分 章。「為破有為」等者,荊溪云:今據婬舍酒家 等處,正當有為緣集之事。既云顯不思議法 身,即指前經所明。符成,即指今經之說。一往 雖爾,不及云破有為無為緣集以成四土。

32
白話直譯
二、依章釋義,分為三:一、解釋〈方便〉,再論〈佛國〉,分為二:一、正面說明,分為二:一、說明如來親自為上根者說法受道。「前於普集」等,荊溪說,此經宗旨雖異,體性與彼經相同,故也是以真性為體。所以還用前經的體性,《法華經》獨顯尚且與一切大乘同體,何況兩者兼帶,體性相同又有何不同?但只需依宗旨來加以區分。所以說體是宗家之本體,宗是體家之宗旨,體為所依,宗是能依,因此用本經來對照普集,依正正自分,所以讓法華一乘因果宗所依與其他經典不同。這部經正是佛國因果宗所依,因此體家之宗永遠與其他說法不同。以體來看宗,既相同又有差異;以宗來看體,雖有差異卻又相同。能深刻理解這個道理,就能判別各種教法,也能融會各部經典。現在為迷惑者分別說明依正,對於明了者,難道只聽聞正報卻忽略了依報?所以現在要說明依報,必須再加說明,因此在下文中以問答方式簡要提出要旨。又應該知道,聽聞前面的普集以及聽聞佛國而開悟的人雖有先後,現在以〈方便〉來說,統稱為上根,〈方便〉之後則稱為中根和下根。上根的人根器銳利,中下根則較遲鈍,乃至於傳說為利根與鈍根。二、「為未」以下,淨名開示中下根獲得覺悟,分為二點:第一,正說受益。「為未曉」指的就是中下根的人。「令離諸緣集」這句,荊溪說:是總說一切緣集。二、「若淨」以下,感得果報來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依據章節來解釋經義,總共有三個層次。首先說明〈方便品〉與接著的〈佛國品〉前來之由來,這其中又分為兩小段:第一段是正式說明其來意;第二段中則首先說明如來親自開示、宣說,讓上根器者得以接受佛法。。關於「前於普集」等文句,荊溪大師說:這部經的宗旨與其他經不同,但體性與彼經相同,因此同樣以真實本性作為它的體性。。所以之所以延用前面經論的體例,是因為《法華經》單獨彰顯的義理尚且與所有大乘經典體性相通,更何況這裡還兼帶其他經論,本體既然相同,又有什麼差錯或相違背的地方呢?。不過只要用宗旨來比對並簡別它即可。。所以說,體就是宗的體,宗就是體的體,體是所取的境,宗是能取的智;因此拿本經來對照普集的依報正報正自分,使得法華一乘因果之宗所取取的境界與其他經典不同。。這部《維摩詰經》是以淨土(佛國)的因果為主要宗趣,所以使它所顯發的體性與宗趣,永遠不同於其他諸家的說法。。從根本理體的角度來看宗旨,兩者實質一致卻各有側重;從具體宗旨的角度來看理體,兩者呈現不同卻同歸於一。如果能夠深入體會這個道理,就可以用來判釋各教派的教義,也能夠融通大藏經中的各個部類。。現在是因為執迷的人,才需要把依報(生存環境)與正報(生命主體)分開討論;對於真正通達明白的人來說,難道聽聞了正報,還會不瞭解依報嗎?。所以現在要說明所依據的道理,必須重新述說,因此在後續的問答中,簡要地標示出它的核心旨意。。另外應該瞭解,聽聞前面大眾普集以及聽聞淨土佛國而獲得開悟的人,時間上雖然有先有後,但現在相對於〈方便品〉來說,都通稱為上根機者;至於從〈方便品〉之後才開悟的人,就稱為中根機與下根機。。根機好的人就比較敏捷,中等和下等根機的人就比較遲鈍,甚至這樣輾轉流傳而形成利根與鈍根的區別。。第二段是解釋「為未」以下之文,顯示維摩經開導使中、下根機之人獲得覺悟,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正式說明獲得法益。。經文提到「為了尚未通達理解的人」,指的就是中根與下根的修行人。。「令離諸緣集」這句話,荊溪大師解釋說:這是總括地指各種因緣的聚集。。第二段從「若淨」這句開始,說明感招未來生世果報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釋義之文,依據經文次第對《維摩經》各品之來意與內涵進行條理分明的疏解,顯示經論造論之脈絡與法義次第。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對《維摩經》體宗的判釋。
    指出《維摩經》與其他經論在教理顯現的宗旨或有不同,但在根本的法體上並無二致,皆以諸法真實本性(真如法性)為其究竟體性。

    本段闡釋《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關於經論體例與法義攝受的判定。
    論主說明《法華經》作為純圓獨顯之一乘圓教,其體性本與諸大乘經無二無別;《維摩經》兼帶權顯、大小相融,其教法體性亦與大乘諸經相契合,故沿用前經之體例並無不合。

    說明在研釋經論或判教時,必須立基於宗趣與核心旨趣,以此標準來簡別、淘汰雜說或非正義,以顯正破邪。

    此段闡釋天台宗疏釋中「體」與「宗」的相即關係與能所對待,並透過對比《法華經》的一乘因果與其他經典,突顯《法華經》在教相判釋上的獨特體宗建立。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語境,說明《維摩詰經》以淨土因果(如淨心為因、佛國為果)為所立之宗。
    因此,依體顯宗的教理,與一般未達此圓融因果的諸家學說有根本上的不同。

    本句闡釋天台或經疏學中「體」(所依之理體、法性)與「宗」(所修之宗旨、因果修行)的辯證關係。
    理體為本,宗旨為用;體是心性本具之理,宗是依理所起之修行與教示。
    若從體看宗,體一而宗有多種詮釋門徑(同而異);若從宗看體,萬行宗旨皆同歸一實理體(異而同)。
    掌握體宗同異之開合妙用,即能客觀判別諸教之淺深(判教),並會通各部經典之異同(會部)。

    本句出自天台宗諸師對《維摩詰經》的疏記詮釋,論述依報(國土環境)與正報(眾生身心)不二之理。
    迷情眾生將心與境、依與正視為別體,故需分別施設教法;若已達明瞭之智,即知正報顯現處即含攝依報,依正本一體不二,聞一即能通達另一。

    本句說明科判與釋義安排的原委。
    由於欲明確顯發疏文所依憑的教理與宗旨,有必要加以重述,故於後續問答結構中提綱挈領,簡要揀擇並標示出其法義要旨,以利研習者釐清體系。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維摩詰經》聽眾根機(上、中、下三根)隨經文進展而開悟的判釋。
    前文(如〈佛國品〉)即悟者,契理最速,故對後續品節而言通屬上根;至〈方便品〉及之後各品方悟者,則依次第判為中根與下根。

    說明眾生根機因宿世善根深厚程度不同而有上、中、下的差別,並隨教法傳遞而顯現利鈍之相。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文,用以剖析經文結構。
    指出維摩詰居士為未悟之眾生開示法要,使中根與下根機的修行者皆能契悟實相,並將此段科分為「正明受益」與後續部分。

    本句闡釋《維摩經》中針對不同根機施教之意。
    所謂「未曉」者,指尚未徹底通達甚深法義的中根與下根眾生,故需藉由疏解與方便法門令其開解。

    此句為荊溪湛然對《維摩經略疏》中「令離諸緣集」之文句義理的釋明,指出「諸緣集」一詞為總相之說,涵蓋一切條件與因緣的聚合,顯示諸法因緣和合而生之意。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解說之語,指出經文中「若淨」一語以下之文意,是在解釋修行清淨因緣所感得的來生果報。

名相註解
  • 佛國:即佛國品,指諸佛淨土之成就與菩薩淨土之行持。
  • 上根:根器深厚、堪受大乘甚深法要的修行者。
  • 宗異:指經論所詮之宗旨、宗趣有所差異。
  • 體與彼同:指諸經之究竟實體、本體無二無別。
  • 真性:真實之本性,即諸法實相、真如涅槃之理。
  • 大乘:指求成佛果、度化一切眾生的深廣教法與修行乘載。
  • 體同:指諸大乘經的真實本體、究竟法理無二無別。
  • 宗:指經論或學派的核心宗旨、主旨。
  • 簡:簡別、揀擇,即依據標準剔除不當或非正義。
  • 體:指經教所詮的體性、實相或理性。
  • 所取:作為智慧或修行所契合、攀緣或照察的境。
  • 能取:能緣取、契證真理的主體或心識、智解。
  • 普集依正:指諸經所集之依報世界與正報果體。
  • 一乘因果:指《法華經》所詮顯的唯一佛乘之因與果。
  • 體家:指依經文所詮之本體(法身、實相)而建立宗趣的體系或觀點。
  • 判諸教:判釋、劃分各部教法的施設意趣與淺深次第(即判教)。
  • 會諸部:融通、會通不同部類經典之間的表面矛盾與教意差異。
  • 依正:依報與正報的合稱。正報指眾生依過去業力所感得的身心果報主體;依報指眾生身心所依止依託的國土、器世間等環境。
  • 依(依報):指眾生所依據生存的世間環境與國土。
  • 明依:說明所依據的教理、經據或宗旨。
  • 簡出:簡選、提煉並標示出重點।
  • 普集:指《維摩詰經》開篇眾會雲集、大眾普集的場面。
  • 鈍:指根機遲鈍、智慧未開或對法義理解較慢。
  • 利鈍:根機的敏銳與遲鈍,指修行者對佛法的接受與理解能力。
  • 中下:指中根與下根機的修行眾生。
  • 獲悟:契悟佛法真實義理。
  • 中下根:指根機中等與下等的修行者,對佛法的理解與實踐能力相對較鈍。
  • 未曉:尚未通達、明瞭佛法真義。
  • 諸緣集:一切外在條件與因緣的聚合交織。
  • 感果:造作善惡業因,招感相應的異熟果報。
  • 來生:指未來世之生存與果報。

二、 依章釋義,三:初、明〈方便〉次〈佛國〉來,二:初、正明, 二:初、明如來親談上根受道。「前於普集」等者, 荊溪云,此經宗異,體與彼同,故亦真性而為 其體。所以還用前經體者,《法華》獨顯尚與一 切大乘同體,況俱兼帶,體同何爽?然但須以 宗對簡之。故云體是宗家之體,宗是體家之 宗,體為所取、宗是能取,故將今經以望普集 依正正自分,故使法華一乘因果宗之所取 不同諸經。此經乃是佛國因果宗之所取,故 使體家之宗永異諸說。以體望宗同而且異, 以宗望體異而復同,深得此意可以判諸教、 可以會諸部。今為迷者依正各論,其明了者 豈聞正報而昧於依?故今明依,應須重述,故 於下文問答簡出其旨。又復應知,聞前普集 及聞佛國得開悟者雖有前後,今望〈方便〉通名 上根,〈方便〉已去名中名下。上根則利,中下則 鈍,乃至傳為利鈍。二、「為未」下,淨名開獎中下 獲悟,二:初、正明受益。「為未曉」者,即中下根。「令 離諸緣集」者,荊溪云:總語諸緣集也。二、「若淨」 下,感果來生。

33
白話直譯
二、「問」以下,是分析判別。「通為諸經之體」這句,是說體相同的意思,如前所記。如果只從事相來簡略說,難道普集不談宗旨嗎?這部經難道不說明本體嗎?所以知道兩部經各自論述宗與體,文義互為影響,因此以普集為本經之體,本經為普集之宗,讓生起次第不致混亂。也如同以普集為本經的序分,難道讓普集沒有正宗、本經沒有序分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針對「問」文以下的部分,進行辨別與抉擇。。說到「普遍作為一切經典的體性」,這是指它們的體性是相同的,就像前面所記載的那樣。。如果暫時從事情簡要的角度來看,那麼大眾聚集在一起,難道不是在探討核心的宗趣嗎?。這部經難道沒有闡發經典的理體嗎?。所以知道這兩部經各自探討其宗趣與體性,文義上相互映襯而有省略。因此將普集經視為本經的體性,而本經則是普集經的宗趣,這樣做是為了讓法門生起的次第不致於雜亂罷了。。這就像是把「普集」當作本經的序分一樣,難道這樣會變成普集沒有正宗分、本經沒有序分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疏文對經文中「問」起之處作義理上的簡別與分析,以釐清名相與意趣。

    此段釋義闡明諸經在根本體性上具有相通性與一致性。
    經疏部中常透過辨明「體同」來建立教理的統攝性與融通性,說明不同經典在法性上並無差別。

    此處闡明在修行或講學的行政與事相較為簡要時,大眾集會的實質意義在於深入探討佛法的究竟宗趣,而非流於繁文縟節。

    此句為反詰語氣,肯定本經(《維摩詰經》)必然有其所依據的核心理體。
    本經疏屬於天台宗脈絡,天台宗講求「五重玄義」(釋名、辨體、明宗、論用、判教),故此處探討的「體」即指整部經典所詮釋的真實相與不二法門之核心理體。

    此段闡釋《維摩經》與《普集經》二經在教理上的互攝關係,指出兩經各立宗體且文句互影,藉由釐清體宗關係以確立修行法門的生起次第,避免觀法與教相混淆。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理辯之辭,藉由破除「以普集為序則失正宗」的謬誤,闡明序分與正宗分在經文結構上的圓融與合理性,說明前段普集與隨後正說法要並不相違背。

名相註解
  • 料簡:佛教疏釋中對義理、名相或疑難進行簡別、抉擇與辨析。
  • 諸經之體:指眾多佛教經典所共同依憑或彰顯的終極實相與本體。
  • 談宗:探討與闡釋佛教的究竟宗趣或法義核心。
  • 宗體:佛教經論中,以「宗」為旨歸、趣向,「體」為實體、依處,合稱宗體。
  • 影略:修辭手法,指文句中互相映襯、互文見義而省去重複之處。
  • 生起次第:諸法或修法依因緣條件相續產生的先後順序。
  • 序:佛經結構通常分為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三部分,此處指經文的序品或序起部分。

二、「問」下,料簡。「通為諸經之體」者, 此明體同義,如前記。若且以事簡,則普集豈 不談宗?此經豈不明體?故知二經各論宗體, 文從影略,故以普集為今經之體、今經為普 集之宗,生起次第使不亂耳。亦猶以普集為 今經之序,豈令普集無正、今經無序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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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簡要解釋方便義,分為二點:第一,列出章節。二、隨文解釋,分為二點:第一,解釋五章,五點:第一,簡要解釋名稱。荊溪說:《法華疏》中為了顯示真實,分為三種解釋,就是法用、門和祕妙。現在這裡捨棄後兩者只取法用,門是論述趣入,祕妙是開顯權巧,現在還未開權,所以省略後面的解釋。不取門的原因是,菩薩可以進入,二乘則缺少這部分,在菩薩中暫且依當分來說;又另外設有傳入,所以暫且不說。依理來說也應該採用門這一義,因為當分進入與法用相同,所以暫時只用法用這一義。又通於祕教,也可以同時具備那三種義理,這才是智慧所能到達的偏向。法,這裡的文暫且指三偏之法。《法華疏》中同時指四教並稱為法,因為還未融合,所以屬於本經的方便,不同於彼中是依四教來說。二、依教法論同異。荊溪說:接著依四教分別不同,就是經論所說的差異。前文只是列出有無兩門而已,省略了三、四門,如果明白了一、二門就能理解三、四門,雙重肯定為三,雙重否定為四,所以不再列出三、四門。又復後教相對於前教,無論是真實還是權巧、是說教還是證教,無論是他說還是自說,自他相對時皆稱為權教,因為這些都不是當下教法所實行的內容,從說法的角度來看都屬於權教。又在同一教法中,自他相對時,皆以先前的教法,不論是證還是說,都視為權教,因為彼此互相否定,否定前面的真實,成就後來的權教。當下的教法也可以稱為實教,是為了對辨一對雙法,才立自他之分。如《大經》所說:「世人所見」等。文分為四:第一,藏教。荊溪說:如毘曇論到實智時,問此中既說事理皆無常,事可以無常,理為何也無常?答:依理本無也稱為無常,所以《成論》認為有門中的事與理皆屬權教,因為有門中的理不等同於事。「法障」指的是界內的塵沙煩惱。第二,通教。荊溪說:也可以引用《大品經》中「若有法超越涅槃」來證明實智也稱為幻。「佛及八地」指的是所證已經齊等,只是還有少許習氣未盡。第三,別教。「照藏理」指的是但中之理被煩惱所覆,如同雲外之月、礦中之金。第四,圓教。荊溪說:因此文殊等人,這正是引用來證明自行的真實。也應該廣泛引用三十二人各自所說,以證明教化他人,各門不同即是權教,各門不二則是化他之實。也可以說文殊以證明自他,因為有說法所以稱為化他,說於無說則稱為自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簡單解釋方便義,分作兩個小節:首先是列出章目。。第二部分是隨文解釋,分為兩段:第一段解釋五章,又分為五小段:首先是略微解釋篇章名義。。荊溪大師說:在《法華疏》裡為了彰顯真實義理,將其分為三種解釋,也就是法、用、門與祕妙。。這裡採用捨棄二乘、直接取法用的作法,是由於論疏旨在趣入法門、以祕妙方便開展權教;目前尚未至開權顯實階段,故省略後面的解釋。。所謂不取門,是菩薩能夠進入、二乘卻不具備的,而在菩薩自身之中,這只是暫且從當分來論述;。將「傳入」這部分暫且擱置,所以先不說。。就義理來說,這也符合「用門」的意涵,因為當分之入與法用性質相同,所以這裡暫時只採用法用的意義。。另外,如果通曉祕密教法,也可以完整運用那三種義理,這樣纔算是智慧所能到達的特別境地。。「法」這個詞,在這裡的經文裡暫時指的是三偏之法。。那部《法華疏》把藏、通、別、圓四教都稱為法,因為它尚未究竟融通,所以屬於《維摩經》所攝的方便權教,不同於彼疏中是純粹就四教的教相來論述。。第二個,是從教法的角度來辨別相同與相異之處。。荊溪大師說:接下來依四教來辨別它們的不同,就是因為經論所依據的出處與義理有所不同。。前面的文章只列出「有」與「無」這二門,缺了第三與第四門;但如果通達了一與二,自然就能明白三與四。「雙用」即是第三門,「雙非」即是第四門,所以不再重複列出三與四。。再者,後起的教法相對於前期的教法,無論是實教或權教、說教或實際證悟、利他或自利,只要是彼此相對的,都稱為權法。因為這些不是當下教法所實際修證履踐的,而是站在「依教宣說」的角度來看,所以全都是權巧方便。。此外,在本教之中論及自教與他教相對時,都是把先前所教授的無論是親證還是宣說,都視為權宜方便。這是因為前後教法互相奪破,奪去了先前教法被視為真實的地位,從而將其定義為成就後者實教的權宜教法。。當前的教法也可以被稱為『實』,這是為了要對比辨析成對的概念,所以才安立了『自』與『他』。。正如《大經》裡所說的「世人所見」等等。。這段文句共分為四部分:第一部分是藏。。荊溪尊者說:就如《毘曇》論中談到實智之處,這裡提出一個問題:既然此處說到無常的事法與理法,現象界的事法無常是可以理解的,但為什麼本體或真理的「理」也是無常的呢?。答:依理體來看本來就沒有的,也叫做無常。所以《成實論》在有門的立場中,把事相與理體都判作權巧方便的教法,因為在有門裡,理體並不直接等同於事相。。這裡說的「法障」,指的是三界範圍內的塵沙惑。。第二個部分,是通貫全局的解答(或普遍適用的通釋)。。荊溪湛然大師說:也可以引用《大品般若經》所說的「即使有某種法能夠超越涅槃」,來證明即便是真實不虛的實智,本質上也同樣可以稱為如幻。。這裡說的「佛與八地以上的菩薩」,他們所證悟的真理境界已經齊等,只是八地菩薩還保留著少許殘餘的微細習氣而已。。第三個部分,是個別詳細說明。。所謂「照藏理」,是指真理雖然存在,卻被煩惱所覆蓋,就像雲層遮蔽了明月、或是金礦中包藏著黃金一樣。。四種圓滿。。荊溪大師說:「『是故文殊等』這句話,正是引來證明『自行』的真實內容。」。也應該通貫引用三十二人各自的說法,來證明教化他人;門門各異就是權巧方便,門門不二則是真實的教化。。也可以透過文殊來印證自利與利他,因為有開示說法所以叫做化他,而對於「無說」之法進行宣說則可稱為自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中常見的科判格式,「略釋方便義」為科名,「二」指下文分為兩科,其中「初、列章」即為第一科之標示,顯示經文疏釋的組織結構。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結構,屬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依經文次第隨文起解的科分說明,顯示論疏對經文層次嚴密的判釋體系。

    此處引述荊溪湛然之說,說明在《法華經》的疏鈔註解中,為開顯真實的法華一乘圓教大意,將經義判為法、用、門及祕妙三釋或四釋之義理架構,以契合天台宗判教與教理詮釋。

    本段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經疏部六。
    文義解釋在疏解維摩經義時,因所依論軌之趣入次第及開權顯實之時機未至,故對某些部分暫不作後續解釋。

    此段闡釋大乘《維摩經》中不二法門的境界。
    所謂「不取門」即不執著於二邊相狀的解脫之門,唯有大乘菩薩能契入,聲聞、緣覺二乘因心存取捨而無法證入。
    文中的「於菩薩中且約當分」是指此處對菩薩階位的辨析,是暫時依據各自所修的位次(當分)而立論。

    此句為疏文中對經文註解的暫置與取捨之辭,表示某項義理或傳承於此處暫不論述,以聚焦當前主旨。

    此段闡述在疏解經義時,依據教理判攝,「入」與「用」在特定分位中具有相通性,故於此處取法用之義以明理。

    此處闡述通達祕教時,須具足運用前述三義,方能彰顯智慧所證得之特殊深義。
    依據《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經疏語境,論述教法之深細與智解之造詣。

    此處闡述《維摩經疏》中對「法」字的科判與特定意涵,依據本論疏語境,暫且指向偏邪、偏執的「三偏之法」,以顯破執對治之義。

    此段評述天台宗對《法華疏》中四教判釋的攝化定位。
    指出其雖立四教皆名為法,但因未臻究竟圓融,故在《維摩經》不思議圓教的視角下,仍屬於開權顯實前的方便權教,與彼處純就四教別論之義有別。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科判或論述的項目之一,旨在依據不同的教說體系,辨析其義理的相同與差異,以釐清經論所詮之旨趣。

    此段說明於教法判釋中,依四教(藏、通、別、圓)辨別差異的原因,根源於不同經論所出之權實教義之別。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四句百非或四門(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的義理結構。
    說明經文中雖僅明列有無二門,然其餘二門義理已含攝其中,若通達前二門,後二門之雙用(亦有亦無)與雙非(非有非無)自然顯現。

    本句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經疏部天台宗判教語境。
    此處闡述判別權實之理,後教相對於前教,無論在教法實權、教證、自他等方面,若非當教正行所用,而是就隨機施設的言教邊緣而論,皆屬權巧方便。

    本句出自天台宗疏釋經典之語境,論述教相判釋(判教)中「以權顯實」與前後教法相待論奪的道理。
    天台教觀在施設「自他相對」時,常藉由批判、破奪先前較淺近的教門(如藏、通、別等前教)之證悟與說法,將前教原本自許為「實」的立場奪去,降格為「權」(方便教),以此顯發並確立後起圓融極說之真實無上。

    本句說明天台疏鈔中名相相對安立之意趣。
    當前所論之教法(當教)之所以亦可稱為『實』,乃因欲將教義對比辨析成雙,故相對安立『自』與『他』之名目。

    引用《大經》(即《維摩經》或相關大乘經論)中的經文「世人所見」等語,用以證明並解釋經論中的義理,顯示世俗凡夫所見之相與真實法性有所差別。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將經文內容劃分為四個段落進行註解,此句指明第一科為「藏」。

    本句引述荊溪湛然大師之疏釋,針對《毘曇》(阿毘達磨論書)中關於「實智」及「無常事理」的教理提出詰問。
    在部派佛教與天台教學的對話中,探討有為法(事)與無為法(理)在無常義上的安立與分際,藉此釐清法相與勝義諦的真義。

    本句為毘曇/瑜伽/中觀等論書體系中對於教理權實與無常義的辯證。
    說明依理所無而立無常義,並論述《成實論》立於「有門」時,事理皆屬權教,理不即事。

    本句解釋「法障」的內涵。
    在天台宗等教相判釋中,塵沙惑係指迷於如塵沙般無量法門而障礙化導眾生的惑障。
    此處說明在當前語境下,法障即指三界(界內)範圍中阻礙通達諸法、障礙障智的塵沙惑。

    此為疏鈔科判或解釋文路中的結構標題,接續前面的別釋或別問,用以標示「通釋(普遍圓融之解答)」的段落開始。

    本句引天台宗九祖荊溪湛然大師之說,引用《大品般若經》中「設有一法過涅槃者,我亦說如幻如化」之典故,說明極致的涅槃與實智亦非實有自性。
    天台法義強調般若空觀與實相圓融,實智雖能照真,但若對實智或涅槃產生微細執著,即落入法執;因此以「過涅槃法亦如幻」來破除對實智、涅槃的凝固化執著,顯發徹底無所得的中道實相。

    本句出自天台宗對《維摩詰經》的疏記詮釋,說明八地(不動地)菩薩與佛在所證斷德與理性上已極為接近,無漏清淨智慧所證得的真如法性並無差別;其唯一區別僅在於佛已斷盡一切煩惱與習氣(無明細惑),而八地菩薩雖已斷盡見思惑與塵沙惑、伏斷無明,仍留有些許微細習氣未盡。

    此處為佛經註疏中的科文結構標示,屬於分析經文義理的綱目劃分。
    在總標、通釋之後,進一步就特定法義或章節進行個別、詳細的分類解析(即「別釋」或「別明」)。

    此處解釋「照藏理」之義,說明真實的中道勝義理體由於本具而未顯,為客塵煩惱所覆蔽,故以雲外月、礦中金等喻顯其雖隱不失、本具清淨之體性。

    此處「四圓」指天台宗或相關疏解中對於圓融教義、圓滿德行或特定法數的四種圓融無礙義理,於《維摩經》疏記中用以闡釋諸法究竟圓滿之相。

    此段闡釋《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的引用與判釋。
    荊溪(湛然大師)之言旨在指出,經中舉出文殊菩薩等聖者,是用來引證菩薩自行真實之行法。

    本段闡明法華經中不二法門的開示,以三十二人各自表述法門顯示教化之相。
    門門不同顯權巧方便,門門不二顯真實理趣,體現開權顯實、權實不二之義。

    此段闡釋大乘菩薩行中「自行」與「化他」的無二關係。
    以文殊菩薩表智,隨緣演說以教化眾生為化他;然其所說之法究竟實相本自無說,於此無說之境而能善巧宣說,契合真實法性,即是深契實相的自行。

名相註解
  • 列章:依科判次第排列章目、標列大綱。
  • 法華疏:指天台智者大師所說、荊溪湛然作記之《法華文句》或相關法華疏釋文獻。
  • 顯實:開顯《法華經》開權顯實之一乘真實法理。
  • 廢二:捨棄聲聞、緣覺二乘。
  • 開權顯實:開展方便權巧之教,以顯真實之法。
  • 不取門:不執著相狀的解脫法門,為《維摩經》入不二法門之一。
  • 二乘:聲聞乘與緣覺乘,為佛教中追求自了漢果位的修行乘別。
  • 用門:法相或經論中依作用、功用立門以顯法義之概念。
  • 祕教:指密教、祕密教法,此處在經疏中指涉深奧隱密之教理法門。
  • 三義:指前文論及之三種義理範疇。
  • 法:在此處指經教中所詮釋之法義或對境。
  • 三偏之法:天台宗等疏釋中,針對特定經教語境所指偏邪或有所偏執的法相。
  • 四教:天台宗所立之化法四教,即藏教、通教、別教、圓教。
  • 同異:相同與相異,指教法或義理之間的異同對比。
  • 經論:佛教經典與論書的總稱。
  • 有無二門:四門或四句中之有門與無門,為戲論之根本。
  • 雙用:即亦有亦無之相,雙具遮表。
  • 雙非:即非有非無之相,雙遣有無。
  • 權:權巧方便,指隨順眾生根機而施設的暫時權宜教法,對「實」而言。
  • 實:真實究竟之教理,與「權」相對。
  • 自他:自利與利他,或指自門與他門相對。
  • 當教:當前所依止或當品正宗所行用之教法。
  • 互奪:天台判教與教觀術語,指前後、自他教門之間互相破斥、奪取對方立場,以顯發自身極致之論證方法。
  • 藏:此處指經疏中依教理所判立的藏教意涵。
  • 毘曇:指阿毘達磨論藏,此處泛指小乘部派佛教的論書體系。
  • 實智:通達諸法真實相貌的智慧。
  • 成論:《成實論》的簡稱,小乘論典之一。
  • 有門:立基於法有或事相有的宗義門戶。
  • 法障:指障礙通達諸法實相或障礙大智大悲導利眾生的煩惱惑障。
  • 塵沙:指塵沙惑,天台宗所立三惑(見思惑、塵沙惑、無明惑)之一。形容菩薩化度眾生時,因未通達如塵沙般無量的法門而產生的障礙。
  • 大品:即《大品般若經》(《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若有法過涅槃者:出自《大品般若經》典故,原文意為「假使有一種法能夠超越涅槃,我也說它如幻如化」,用以極盡破除一切法執。
  • 八地:菩薩五十一位或十地修行中的第八「不動地」。在此階位已得無生法忍,於無相觀中任運無功用行,不為煩惱所動。
  • 殘習:指煩惱斷除後所殘留的微細習慣與氣習(即習氣、無明隨眠),唯有佛能徹底斷盡。
  • 照藏理:天台宗圓教所立理體之一,指真理被惑覆而隱覆不顯,猶如金在礦中、月在雲外。
  • 中理:離斷常二邊、真實圓融的中道實相理體。
  • 四圓:佛教經疏中常立之四種圓滿或圓融之法相、德行。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
  • 不二:超越相對與二邊的絕對真理。

二、略 釋方便義,二:初、列章。二、隨釋,二:初、釋五章,五: 初、略釋名。荊溪云:《法華疏》中為顯實故,分為 三釋,謂法用及門并祕妙也。今此廢二但取法 用者,門論趣入、祕妙開權,今未開權,故闕後 釋。不取門者,菩薩可入、二乘闕之,於菩薩中 且約當分;復置傳入,故且不云。據理亦合用 門一義,以當分入與法用同,故且唯用法用一 意。又通祕教,亦可具足用彼三義,方是智所 詣之偏。法者,今文且指三偏之法。彼《法華疏》 俱指四教並名法故,以未融故,乃屬今經方 便,不同彼中乃約四教。二、約教同異。荊溪云: 次約四教辨不同者,即是經論所出不同。前 文皆但列於有無二門而已、闕三四者,若了一 二則曉三四,雙用為三、雙非為四,是故不復 列三四也。又復後教望於前,若實若權、說教 說證、若他若自,自他相對皆名權者,既非當 教之所行用,望從說邊故皆是權。又當教中 自他相對,皆以前教若證若說皆為權者,以 互奪故,奪前之實成後之權。當教亦得名為 實者,為欲對辨一雙,故立自他。如《大經》云「世 人所見」等也。文為四:初、藏。荊溪云:如毘曇至 實智者,問此中既云無常事理,事可無常,理 何故爾?答:照理所無亦名無常,故使《成論》以 有門中事理俱權,以有門理不即事故。「法障」 者,界內塵沙也。二、通。荊溪云:亦可引《大品》「若 有法過涅槃者」證於實智亦名幻也。「佛及八 地」者,所證已齊,但少留殘習耳。三、別。「照藏理」 者,即但中理為惑所覆,如雲外月、礦中金等。 四圓。荊溪云:是故文殊等者,此正引證自行 實也。亦應通引三十二人各各自說,以證化 他,門門不同即是權也,門門不二化他實也。 亦可文殊以證自他,以有說故名為化他,說 於無說得名自行。

35
白話直譯
三、方便所用之法,分為二:第一,正說所用,分為二:一、總說。「至論至非實」指的是一心所具皆屬空性,連空性都不可得,權與實又安在?悉檀利益眾生,四教皆行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部分是講「方便所使用的法」,這裡分成兩個層次:第一個層次是正式說明所使用的法,這底下又再分成兩部分:首先是總體進行說明。。如果從最究竟的角度來看,一切究竟都不是真實的實體。因為一心所具備的萬法都即是空,而連這個「空」本身都已經泯滅不存在了,那相對的「權」(方便)與「實」(真實)又在哪裡呢?。利用四種悉檀來利益一切眾生,天台宗的四教化導便由此展開運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常見的科判文字,用以剖析《維摩詰經》文中關於「方便」導引眾生時所採用的具體法門與科節結構。
    文中透過層層二分的科分方式(總明與別明等),釐清經文中關於菩薩如何運用種種善巧方便來教化有情的組織架構。

    本句為天台宗義之闡釋,說明「極致之理乃非真實之實體」。
    一心具足三千諸法,皆即空、即假、即中。
    若自「空」與「中」之究竟實相而言,不僅權巧(方便)與實法(真實)之對待已被超越,甚至連「空中」之名相與執著亦隨之泯滅亡失。
    能所雙亡、權實俱泯,方顯第一義諦之究竟空寂。

    本句闡述天台宗「四悉檀」與「化儀化法四教」的應用關係。
    「悉檀」意為成就或遍施,是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而採用的四種授記與教化方式(世界、各各為人、對治、第一義);「四教」(藏、通、別、圓)則為應機施設的法門。
    說明佛陀以四悉檀之方便利益眾生,四教的教化行持便由此得以興起與運作。

名相註解
  • 正明:科判術語,指正式、直接地說明經文的主題內容。
  • 總明:科判術語,指先從總體、整體上進行概括性的說明,與之後的「別明」(個別詳細說明)相對。
  • 一心所具:天台宗語,指一念心中具足十界三千諸法。
  • 空中:指空諦與中諦,或指即空即中之究竟實相。
  • 權實:權指權巧方便,實指真實法門。天台宗用以說明佛陀應機施教的權實二智與權實二諦。
  • 悉檀:梵語 siddhānta,意譯為成就、宗要,或譯「遍施」。天台宗常用四悉檀(世界悉檀、各各為人悉檀、對治悉檀、第一義悉檀)作為佛陀應機教化、成就眾生的四種範式。
  • 利物:利益萬物,此處特指利益一切有情眾生。

三、方便所用法,二:初、正明 所用,二:初、總明。「至論至非實」者,一心所具咸 即空中,空中尚亡,權實安在?悉檀利物,四教 行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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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但瓔」以下,分別解釋,分為二:第一,引《瓔珞經》標示名稱。荊溪說:只是先總述《瓔珞經》三種方便,再詳細解釋方便的原因。意在說明本品大士種種善巧方便,詳如《瓔珞經》三種方便,令正法長久住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但瓔」這兩個字之後屬於個別解釋,又分成兩個小段:第一小段是引用《菩薩瓔珞本業經》來標示法門名相。。荊溪大師解釋說:這只是先總體概述《菩薩瓔珞本業經》所說的三種方便法門,用來重新說明為什麼要施設這些方便法門。。這段話旨在說明本品中菩薩們展現的各種善巧方便,就如同《瓔珞經》所提到的三種方便法門,能夠讓正法長久流傳於世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註疏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說明。
    指出疏文自「但瓔」起進入個別解析(別釋)的段落,該段落進一步細分為二,此處首先說明引用《菩薩瓔珞本業經》來確立與標示相關名義。

    本句為湛然(荊溪)大師對經疏內文結構與立義意圖的註釋解析。
    說明撰疏者先引用《菩薩瓔珞本業經》的三種方便觀門(即進道方便、勝進方便等),目的在於重新闡明世尊或菩薩施設「方便」教法的深意與原理,為後續導人入實的法義作鋪墊。

    本句闡明《維摩經》中菩薩度化眾生的種種善巧方便,其宗旨與《瓔珞經》所載之三種方便相合,皆以護持正法久住世間為目的。

名相註解
  • 《瓔珞》:指《菩薩瓔珞本業經》,大乘佛教闡述菩薩階位與菩薩戒法的重要經典。
  • 善巧方便:簡稱方便,指依眾生根機隨宜施設的智慧權巧之法。
  • 正法久住:佛法真實教理與修行得以長久流佈住世而不壞滅。

二、「但瓔」下,別釋,二:初、引《瓔珞》標名。荊溪 云:但先總述《瓔珞》三種方便,重釋方便所以 故也。意明此品大士種種善巧方便,備如《瓔 珞》三種方便令正法久住於世。

37
白話直譯
第二,配合本經解釋義理,分為二:第一,遠近配合解釋。荊溪說:所謂遠近,是指室外各處如淫舍酒家等,這些事離現在很遠,所以稱為遠。若是為來問病者說法,距離菴園印述的時間較近,所以稱為近。遠近都是助化的因緣,無不是為了令正法久住。所謂「久住」,就是見到佛性。「勸求佛身」指的是下文經中說:「諸仁者!這些都會令人厭患,應當樂求佛身。」二、引論釋成。荊溪說:所謂「中論」等,就是與《中論》末代觀法的大旨完全相同。經論的遠近,皆不出這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配合本經進行解釋。義理分為兩項:第一、遠近配解。。荊溪大師說:所謂的遠近,就像室外處處都有妓院與酒家,這些現象距離現在的時代很遙遠,所以稱為遠。。希望為所有來探病的人開示,但往返菴羅樹園並進行印證講述的時間很緊湊,所以稱為「近」。。無論遠近都是協助教化的因緣,全都是為了讓正法能夠長久住世。。所說的「久住」,意思就是見到佛性。。「勸求佛身」這句話,就是下面經文所說的「諸位仁者!。這個世間應當感到厭離,應當樂求佛身。。第二部分是引發並解釋論題。。荊溪大師說:「是以『中論等』這句話,和《中論》在末法時代的觀法核心主旨完全一致。」。不管是深奧或淺近的經論,範圍都不超出這三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條目,說明將經文義理與疏釋進行遠近相對的配合解說。

    此段為荊溪大師(湛然)針對《維摩經》中相關事相或時處遠近概念的註疏與釋義,用以明辨經文中「遠」之意涵乃指時空相隔久遠。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近」的意涵。
    說明因為要為來訪問疾者說法,且往返精舍與菴園之間的時間短促,因此稱之為「近」,體現菩薩隨機應化、利樂有情的精勤行持。

    說明諸佛菩薩或弘法者的一切作為與因緣,不論距離遠近,其核心目的皆在於護持佛陀教法(正法)長久流傳、利益眾生。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久住」並非指常規的時間綿長,而是指證見常住之佛性,契入法身本體,故能真實安住。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與引文釋義,說明疏家針對經文名相「勸求佛身」進行引證與闡述。

    此處闡明對於流轉生死的世俗身心應當生起厭離心,進而趣向並樂求清淨無染的佛法身。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綱目之一,標示疏釋經文時引入論義與解釋大綱的段落。

    本句引用荊溪湛然之語,說明《維摩經疏》中提及「中論等」的文句,其立論宗旨與龍樹菩薩《中論》在後世流傳中闡釋實相觀法的大旨完全相符,展現天台宗與中觀學派空義的相契性。

    說明一切經論的教義與體系,皆不離特定的三法範疇,顯示其圓攝諸法之意。

名相註解
  • 配釋:將經文與疏文互相配合以作解釋。
  • 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宋代智圓所撰之《維摩經》疏記著作。
  • 問疾:探視病人,此處指諸天大眾與弟子前往探視維摩詰居士並聽受法要。
  • 菴園:指菴羅樹園,即古印度的菴羅樹林精舍,為佛陀與僧團說法居留之處。
  • 印述:印可與講述、闡釋。
  • 助化:協助佛法教化眾生。
  • 正法:佛陀所說真實無謬之清淨教法。
  • 久住:長久住世,不令斷絕。
  • 佛性:一切眾生本具的覺悟本質與成佛可能性。
  • 佛身:佛陀的法身、報身或化身,此處指修行所求之佛果功德身。
  • 諸仁者:佛教經典中對同行者、大眾或聽法者的尊稱。
  • 患厭:對生死輪迴之苦感到厭離與嫌惡。
  • 引論釋:疏釋經文中引發並闡論經義的科判名目。
  • 中論:龍樹菩薩所造之根本中觀論典,闡發諸法實相與緣起性空之理。
  • 觀法:佛教修行中觀照真理之方法。
  • 遠近:指教法的深淺、顯密或難易程度。

二、配今經釋 義,二:初、遠近配解。荊溪云:言遠近者,室外處 處婬舍酒家,如是等事去今時遙,故名為遠。 望為諸來問疾者說,去還菴園印述時促,故 名為近。遠近皆是助化之緣,莫不為令正法 久住。言「久住」者,謂見佛性。「勸求佛身」者,即下 經云「諸仁者!此可患厭,當樂佛身。」二、引論釋 成。荊溪云:是以中論等者,即與《中論》末代觀 法大旨全同。經論遠近,不出此三。

38
白話直譯
二、「故前」以下,是引用經論作結。荊溪說:引用本經文隨順方便而說,必然包含破除與建立、長久住持的意義。所說「助佛」者,佛的大化也不離這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在「故前」這句話下面,引述經論來作總結。。荊溪大師說:引用這段經文時雖是隨順方便而說,但其中必定包含了破立與正法久住的意趣。。說到「協助佛陀」這件事,佛陀宏大的教化也沒有超出三種範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示,說明註疏者引述經論原句來結顯前文義理的結構。

    此段闡釋荊溪湛然大師之疏文意旨,指出天台宗在運用經教隨順方便施設教化時,內中實則深含「破除邪執、建立正法」及「令正法久住」的深刻意趣。

    此處闡釋助佛弘法之教化範疇,依天台教疏脈絡,佛之大化通常指化儀四教或化法四教等判教體系,此處歸納為三種教化形式或面向,顯示如來垂跡濟世之方雖多,不外乎特定之大綱。

名相註解
  • 牒經論:引述並列舉經論之文。
  • 結:總結前文義理。
  • 破立:破除邪執與建立正理。
  • 大化:佛陀度化眾生的盛大教化。
  • 助佛:隨順並輔助佛陀弘法利生。

二、「故前」下, 牒經論結。荊溪云:引今經文隨方便言,必含 破立久住之意。言「助佛」者,佛之大化亦不出 三。

39
白話直譯
四、就三業的運用來說,分二:一、正釋三業,分二:一、正明三密,分二:一、就聖者應現廣泛說明,分二:一、正明三密。「諸佛菩薩等」者,荊溪說:這就是自利本身,原本沒有三業及十界,所以不是一也不是異。為了教化眾生,才以三業十界來教化眾生。這樣的運用,外人無法測度,所以稱為密。二、「藏通」以下,依名稱判教。這兩教的用意不像鏡中影像,因此只談神通,不說應現。「別圓」以下,地住以上的菩薩無需謀劃而教化,如同鏡中現影、月映水中,所以稱為應現。以殊勝的能力兼具劣等,因此也稱為神通,名稱雖同於二教,實質與作用卻完全不同。荊溪說:綜合前述神通,顯示本品的運用與之不同,所以以三業來說明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科探討三業的運用,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正式解釋三業;第二部分又分為兩項,首先明確闡釋三密;其中又分為兩項,首先就聖人的感應作普遍的說明;而在此之下,又分為兩項,首先正式說明三密。。關於「諸佛菩薩等」這句話,荊溪大師說:這指的是自身修持的行門,本質上並沒有造作的三業與十法界的區別,所以不能說牠們是一樣的,也不能說牠們是不同的。。為了教化眾生,透過身口意三業以及十法界來度化一切有情。。像這樣的作用,是其他人無法測度推知的,所以稱為「密」。。第二科在解釋「藏、通」二教時,是從名相的角度來判別教法。。這兩個教法的發心和用意並不像鏡子現影那樣,所以只談論神通,而不說應現。。在別教與圓教中,達到地位與住位以上的菩薩,沒有刻意的計謀算計而能自然隨緣教化眾生,就像鏡子顯現影像、月亮映現水中一樣,所以叫做應現。。因為用殊勝的能力去涵蓋劣小,所以也叫做神通。這個名字雖然和二教一樣,但本體和實際作用完全不同。。荊溪大師說:將先前的神通收攝,用來顯示本品之作用與前文不同,因此透過身、口、意三業來闡明方便法門。
法義解析
  • 本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依天台或賢首等疏釋慣例,對經文義理進行層層細分。
    此處聚焦於「三業」之體用與「三密」之聖應,為後續經義疏解之綱目架構。

    此段闡釋「諸佛菩薩」之名相在圓教實相觀下的體性。
    依天台宗湛然(荊溪)之意,諸佛菩薩之境界乃本具之自行,超越造作之三業與差別之十法界,故體性絕對平等而無一異之執。

    說明諸佛菩薩為慈悲利生,運用身、口、意三業及十法界之境教與化儀,普度一切眾生。

    此句解釋「密」之義涵。
    指如來或菩薩之不可思議作用、神變及境界,深妙超絕,非二乘及凡夫之智慧所能測度,故立名為「密」。

    此處疏文依天台宗判教體系,針對「藏教」與「通教」的教義名相進行辨正與判攝,藉此釐清不同教法的攝化權實。

    此段闡明不同教理對神力展現的權實判攝與用心差別。
    鏡像比喻諸法現起若如影隨形、無心而現,而此處指出二教作意各有其旨,故在義理抉擇上僅立神通而未言應現。

    此處闡釋天台宗別教與圓教中,地上、住位以上法身大士的應化機理。
    其應化並非藉由刻意心識造作(無謀),而是猶如鏡光映現萬象、水月自然感應般,任運無心而隨眾生機緣現身說法。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神通」之義。
    以勝妙之功德與能力兼容並攝劣小,故立名為神通。
    然此處雖借用大小乘通教之名,其內涵之「體」與「用」與外道或二乘所見截然不同,顯示大乘圓教不思議解脫之深義。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說,闡明《維摩經》中如何透過收攝或運用神通,來彰顯當前品次所用之權巧方便,並落實於身、口、意三業的ปฏิบัติ中。

名相註解
  • 三業:身、口、意三種造作或行為。
  • 三密:密嚴之身密、口密、意密,為諸佛如來身口意不可思議之境界。
  • 聖應:聖者隨機應現、感應羣機。
  • 十界:指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聲聞、緣覺、菩薩、佛等十種迷悟的境界與果報。
  • 化物:教化、度化眾生(物指有情眾生)。
  • 藏教:指三藏教,即經、律、論聲聞藏,通含大小乘之初門。
  • 通教:天台四教之一,三乘共學之教,通前藏教而接後別圓。
  • 判教:判釋佛陀一代時教的教相、教義分際與高下。
  • 兩教:指經疏所對判的不同教門或宗途。
  • 作意:心所名,指心識令心導向特定對象或起心動唸的造作意向。
  • 神通:由修持定慧所發起的殊勝妙用,如神足、天眼等。
  • 應現:隨類應機而現身說法之妙用。
  • 別圓:指天台宗所判之「別教」與「圓教」,為大乘深顯不共之教法。
  • 地住: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住位」與「地位」,別教指三賢位以上及十地,圓教指十住乃至等覺妙覺。
  • 無謀而化:無心機巧謀略而自然隨緣教化,展現法身無作之德。
  • 二教:指化儀或化法等教相判釋中的二種教法,此處對比大乘與其他教義之差別。

四、約三業所用,二:初、正釋三業,二:初、正明 三密,二:初、約聖應汎明,二:初、正明三密。「諸佛 菩薩等」者,荊溪云:即是自行,本無三業及以 十界,故非一異。為化眾生,而以三業十界化 物。如是等用,他所不測,故名為密。二、「藏通」下, 約名判教。兩教作意非如鏡像,是故但談神 通不言應現。「別圓」下,地住已上無謀而化,如 鏡現像、如月現水,故名應現。以勝能兼劣,是 故亦名神通,名同二教,體用全別。荊溪云:攬 向神通以示今品用與不同,故於三業以明 方便。

40
白話直譯
二、「此品」以下,就本經來辨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是從「此品」開始,針對本經經文進行辨別與闡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文,屬於疏家依經文次第進行義理疏解與辨析的段落說明。

名相註解
  • 辨:辨析、辨正,指對經文名相與義理進行判別與闡述。

二、「此品」下,就今經的辨。

41
白話直譯
二、「此三」以下,結合名稱說明義理,分二:一、說明密義。「無方利物」者,眾生機緣成熟就應現,不局限於一方,所以稱為無方。《周易》說「神無方,易無體」,孔穎達解釋為「不固定繫於一方」。「莫測其本」者,只見三業的行為,無法測知所證的宗旨極處。這就是只見運用,無法測度其本體,因此用「不測」來解釋密義。正如荊溪所說:外人無法測度,所以稱為密。又荊溪說:密者,每一界中都具足十界,所以不能用一界來測度,也不能用多界來測度,這就叫做密。二、「亦名」以下,總結不同名稱。聖者三業既稱為密,再依功用立四種異名:名為輪、名為無失、名為不護、名為隨智慧。度化眾生、摧破迷惑譬如輪,既然沒有過失就不需防護,愚癡迷惑已盡所以隨智慧而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此三」以下,是結集經名並闡釋義理,分作兩部分:第一部分,顯示其中密意。。所謂「無方利物」,意思是眾生的善根機緣成熟了,佛菩薩就會隨感相應去度化,並不固定在某一個特定地方,所以叫做「無方」。。《周易》說「神妙不拘泥於特定方位,易理沒有固定體相」,孔穎達解釋說「這表示它並非固定在單一方面」。。「無法測知其根本」這句話的意思是說,我們只能看到他身口意三業的表現,卻無法探知他實際證悟到的最高宗旨與極境。。這代表透過作用看見本體是無法被測度察知的,所以藉由這種不可測知的特性來解釋甚深密義。。於是對荊溪湛然說:因為這是別人所不能測度的,所以稱為密。。荊溪又說:所謂「密」,是指每一個界域之中都各自具足十法界,因此不能單純用一個界來推測,也不能單純用多個界來推測,這就稱為「密」。。第二個部分,從「亦名」這兩個字開始,是用來總結這部經的其他別名。。聖人的身、口、意三業既然已經被稱為『密』,進一步根據它們的作用與功用,另外建立了四種不同的名稱:分別是『輪』、『無失』、『不護』以及『隨智慧』。。用車輪來比喻度化眾生與摧毀煩惱;因為已經沒有任何過失,所以不需要防護,又因為愚癡煩惱已經斷盡,所以一切言行舉止都隨順智慧進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說明經文中「此三」之下的文句具有結名與示義之功用,並進一步細分以顯發深奧的密意。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菩薩「無方利物」的慈悲救度展現。
    菩薩利益眾生並非出自私心主觀選擇,而是隨眾生的感應與根機(機熟則應)展現無窮的神通與智慧;應化之處沒有固定的空間、方位或形式限制,彰顯大乘菩薩無心順應、隨緣普度之妙用。

    此處引用儒家典籍《周易》及孔穎達之疏解,藉以輔證與比對佛法中「無住」、「無方所」之理,說明真如法性或妙用無有固定侷限的特質。

    說明凡夫或外人僅能從表相的外在行為(三業施為)觀察修行者,但由於自身境界不足,無法測度聖者所證得的究竟真實極果。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勝義諦與不可思議之理。
    本體深奧絕諸戲論,故其相用皆非常情所能測度,須以不可測之境理來通達甚深密意。

    此句藉由辨析「密」之含義,說明湛然(荊溪)對天台教義中深奧境界的理解。
    所謂「密」非指神祕幽暗,而是指境界深妙、凡夫二乘心智所不能測度。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大師之語,闡釋「密」的圓融深義。
    於一法界中互具十法界(即百界千如),重重無盡,非單一或多數的侷限思維所能測度,故稱玄密。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或觀頂、智顗體系疏記)對《維摩詰經》經題或科文結構的科劃說明。
    「二」表示科文次序的第二項目;「『亦名』下」指文中出現「亦名」二字之後的段落;「結異名」說明該段落的文義功能在於總結並列舉該經或該法的其他名稱(如《維摩經》有《不可思議解脫經》等別名)。

    本句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旨在闡釋聖人身口意三密之功用與別名。
    聖人三業離諸過失、深廣難測,故名為「密」。
    若進一步就其化他與自利之功能作用而言,則立四種名稱:摧伏惑障名「輪」、行無過失名「無失」、無須防護過失名「不護」、三業皆隨智慧而轉名「隨智慧」。

    本句解釋佛陀或大菩薩德相之比喻與法義。
    「度他摧惑喻之以輪」指出轉法輪能運載眾生至彼岸並碾碎惑業;「既無過失不須防護」指佛陀具足四無所畏與三念住等,身口意業無失,故不需特別防護過非;「愚惑已盡故隨智行」則說明無明斷盡後,一切身口意業皆悉隨智慧而轉,成就圓滿功德。

名相註解
  • 密義:深奧微妙、不顯明直白而含藏深意的法理。
  • 無方利物:指菩薩利益眾生的作意與應化無有固定的方位或模式。
  • 機熟:眾生的善根或求法心念成熟,達到能感感應佛菩薩加持教化的時機。
  • 應:佛菩薩順應眾生之感念而顯現相應的身相或法門。
  • 周易:儒家經典,又稱易經,探討宇宙變化之理。
  • 孔穎達:唐代經學家,曾奉敕撰修《五經正義》。
  • 宗極:宗途之極致,指佛教修行所證悟的最高真理或究竟境界。
  • 見用:隨緣起用之相。
  • 不測:不可思議、超乎心意識測度之境。
  • 界:在此指法界,如十法界等境界。
  • 結異名:科文術語,指總結、列舉其他名稱或別名。
  • 輪:比喻聖人業用能轉動摧破一切煩惱惑障,如轉輪聖王之寶輪。
  • 無失:指聖人三業清淨,完全沒有過失與差錯。
  • 不護:指聖人業用清淨純真,無有過失,故無須刻意防護或遮掩。
  • 隨智慧:指身口意一切造作皆隨順無漏智慧而轉,不起顛倒無明。
  • 不須防護:指佛陀身口意三業清淨無過,無須如凡夫或有學位般防範遮止過失。
  • 隨智行:指身口意三業皆隨智慧而轉,無明煩惱不起,言行悉合正法。

二、「此三」下,結名 示義,二:初、示密義。「無方利物」者,機熟則應,不 定一方,故曰無方。《周易》曰「神無方,易無體」,孔 穎達解云「不定繫於一方也」。「莫測其本」者,但 見三業施為,莫測所證宗極。此則見用不測 其體,故以不測以解密義。即向荊溪云:他所 不測,故名為密也。又荊溪云:密者,一一界中 各具十,故不可以一界測、不可以多界測,即 名為密。二、「亦名」下,結異名。聖人三業既得名 密,更約功用立四異名,名輪、名無失、名不 護、名隨智慧。度他摧惑喻之以輪,既無過失 不須防護,愚惑已盡故隨智行。

42
白話直譯
二、「良以」以下,總結顯示妙用。「同棲空室」者,空室象徵寂光。荊溪說:正是顯示同居,現前即得名,稱為方便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從「良以」這兩個字開始,是在總結並顯示不不思議解脫的微妙作用。。「共同居住在空室」這句話,其中的「空室」代表著寂光土。。荊溪大師說:正面顯示娑婆同居土,因示現疾病而得此品名,故稱方便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智圓所著《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科判與文義的釋文。
    說明註疏文本結構,指出自「良以」(實是因為)起之文段,旨在總結說明不可思議解脫的妙用利益。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對《維摩詰經》之文句註解。
    天台教理以「空室」象徵理體之本空與離相,進而顯發常寂光淨土之理。
    謂共同安住於空室,即表徵體證常寂光之理體,離一切妄想分別與煩惱障礙。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說,闡釋《維摩經·方便品》品名立意之由來。
    該品主要顯示淨土與穢土同居之相,且由維摩詰居士示現疾苦作為契機而得名。

名相註解
  • 良以:連詞,意為「實是因為」、「大凡因為」,多用於註疏中引出根本原因或道理。
  • 結示妙用:總結並顯示妙用。天台疏鈔常用語,指於科判末後總結說明法門或解脫的微妙功用與利益。
  • 同棲空室:指共同居住或安住於空寂之室,《維摩經》中多以空室象徵無相、空性之理。
  • 方便品:《維摩詰經》之品名,藉由示疾展現權巧方便之法門。

二、「良以」下,結 示妙用。「同棲空室」者,空室表寂光也。荊溪云: 正示同居,現疾得名,名方便品。

43
白話直譯
五、就觀心來說。「一心至意知」的意思,荊溪大師說:這只是初學時修習三業、十界諸根的各種狀態,無論是破除還是建立各種教法與觀行,最初的本意都是為了成就這種微妙的觀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從觀心的方法來解釋。。關於「一心至意知」這句話,荊溪大師說:這只不過是初學修行時調治三業與十界諸根的相狀,無論是破除還是建立種種教法與觀法,其根本用意都只是為了成就這項圓融的妙觀。
法義解析
  • 此處標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依天台止觀「觀心」法門進行教義詮釋的科判次第,將經文義理落實於心念的內觀與修證。

    此段闡釋天台宗止觀修習之宗旨。
    指出一切修行法門中對三業與十界諸根的破立、種種教觀的施設,其根本目的皆歸於成就天台圓教的「一心三觀」妙觀。

名相註解
  • 諸根: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
  • 諸教:諸宗派之教法。
  • 諸觀:種種禪觀修行法門。
  • 妙觀:指圓融不思議的止觀法門。

五、約觀心。「一 心至意知」者,荊溪云:秖是初修三業十界諸根 之相,若破若立諸教諸觀,元意秖為成此妙 觀。

44
白話直譯
二、簡要說明,分為二部分:第一,提問。二、回答,分為二部分:第一,古來的解釋。荊溪大師說:這裡具備三種意義,但不包括最初那一種,有何不可只列為一品?「是集經」的意思是,因為諸經中「爾時」等語句,都是集會時所說,所以不採用這種說法。接下來是本宗的解釋,難道《寶積經》沒有說「白佛」嗎?在佛前陳述維摩詰的事,卻只專斷地說是毘耶離等。二、「今釋恐」的意思,是表示不是固定執著的看法。這是大師謙虛的表現。「阿難至為說」的意思是,這是《報恩經》四大願之一,如前面通序的解釋已經說明。既然阿難發願請佛重說,可見當時佛確實為阿難再說此品,所以到結集時才在前面誦出。荊溪大師說:因此可知現在的解釋深得經義,因為「加阿難本願」等語句確有根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簡略解說,分為兩部分:首先是提出問端。。第二是解答,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舊有的解釋。。荊溪大師說:這裡雖然包含了三種含義,但重要性不如第一種,不過將它劃分為獨立的一品(一章)又有何妨呢?。關於「是集經」這種用語,因為各部經典中的「那時」等詞語,本來就都是結集經典的人所加上去的,所以這裡並不採用這種標示。。至於下一家的解釋則認為,哪有寶積長者子不對佛陀稟白說話的道理?。在佛陀面前稱揚讚歎維摩詰居士,這件事情其實是擅自專斷的,就像文中提到「毘耶離」等內容。。第二點,註解中寫「現在解釋為『恐怕』」,是為了表明這並非死板固定的堅持或論定。。這是大師展現謙虛的態度。。「阿難至為說」這句話,是《報恩經》所說四個大願當中的一個,這在解釋通序時已經詳細說明過了。。既然發願希望重復宣說,由此可知當時佛陀確實曾為阿難重說此品,所以在經典結集時,便在次序之前將其誦出。。荊溪大師說:這可知如今的解釋深刻契合經典意旨,是由於「加阿難本願」等言論具備經論依據與來處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標列,說明隨後之文將分段進行簡要說明,首立「問」端以發起下文之理。

    此段為科判標目,用以區分疏文中的問答結構,此處為列出第二科「答」之下的初段「古解」,顯示古德對經文的舊有註疏。

    本句出自天台宗《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係討論經文分段科判(章節劃分)之原則。
    荊溪湛然大師指出,雖然該處文句同時具備三種解釋意趣,但其要義仍以第一種為主;若考量文體結構與章旨,將其獨立劃分為一品(一章)並不違背經意。

    本句闡釋經典結集之體例。
    佛經開頭與段落間常見之「爾時」(那時)等連綴詞,皆為阿難等結集者敘事時所添設,用以證明為結集者記錄之言教。
    因「爾時」等詞本身即已說明該內容乃結集而來,故無須再額外加上「是集經」等標示,以免重複。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研討《維摩詰經》經文結構與對話情境的論辯。
    作者針對前人或他家的註釋觀點提出質疑,認為依經文前文中寶積獻蓋並請法的情境,此處經文不可能沒有寶積向佛陀稟白(白佛)的對話過程。

    本句為經疏對文義之解析,說明阿難等人在佛面前述說維摩詰居士(淨名)相關事蹟時,提及「毘耶離」等處所與情節,論其事理屬於專擅發表或不經請示之記述。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對於註釋用詞的遣詞意趣進行解析。
    撰者說明在註解經義時使用「恐」(恐怕、或許)等推測性或謙退詞語,意在展現圓融靈活的解經態度,避免陷入對單一見解的偏執與定執(非定執),體現了天台宗離執破相、不滯於一端的圓融思維。

    此句見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解釋經文或疏中祖師大德展現謙讓不居功的德行,體現菩薩隨順眾生、內懷謙下之修行風範。

    此句為疏文中對經文引用之釋義,指明「阿難至為說」出自《大悲經》或相關《報恩經》體系中的四種誓願之一,並指出前文通序部分已作過相應解說。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經文重說之緣起與結集傳承的背景,說明經典結集時對於重說品次序的編排依據。

    此段闡明祖師釋經須有所本。
    荊溪尊者(湛然)肯定此處的經疏解讀切中經旨,並指出「阿難本願」等相關說法並非臆造,而是有教理根源的。

名相註解
  • 簡說:簡要解說,相對於廣釋而言。
  • 初問:科判用語,指科分中的第一部分「發問」或「問起」。
  • 古解:指前代大德對經文的舊有解釋或舊疏。
  • 三意:指科判經文或解釋文義時所考量的三種旨意或理由。
  • 一品:佛經分章結集的單位,此處指將經文劃分為獨立的一章節。
  • 集經:指結集經典,或指結集經典的記錄者(如阿難尊者)。
  • 爾時:經典中常見之發語詞,意為「那個時候」,為結集者記述佛陀說法時間之用語。
  • 次家:古代經疏中對前人或他家註釋觀點的次要或後續引用稱呼。
  • 寶積:指寶積長者子,《維摩詰經》開篇代表五百長者子獻傘蓋並向佛請問法要的主要人物。
  • 白佛:向佛陀陳詞、稟白或提問。
  • 專輒:擅自、專斷行事,未經請示或許可。
  • 毘耶離:毘舍離(Vaiśālī)之異譯,古印度城名,維摩詰居士住處。
  • 今釋恐:指當前疏記註解中使用了「恐」(恐怕、推測)一詞來作解釋。
  • 非定執:不固執於特定、僵化的見解或說法;表示語氣謙退且保留彈性,避免產生偏執。
  • 大師:對通達佛法、德高望重之僧人的尊稱。
  • 報恩經:指相關闡述報答佛恩或父母恩德之佛教經典,此處指經論中相應之四願說法。
  • 通序:佛經分經文為通序(序分,通於諸經之序)與別序,此處指前文對通序的解說。
  • 重說:指因眾生根機或因緣,將已說之法再次宣說。
  • 阿難:釋迦牟尼佛之常隨眾,多聞第一,於佛滅後結集時記憶誦出經藏。
  • 結集:佛滅度後,由諸大弟子聚會審定、誦出並記錄佛陀教法之盛會。
  • 經旨:經文的核心宗旨與深義。
  • 阿難本願:指阿難尊者隨佛出家或多聞持經等本誓願力。

二、簡說者,二:初、問。二、答,二:初、古解。荊溪 云:此具三意,而不及初,何妨一品。「是集經」者, 以諸經中爾時等言,悉是集者,所以不用。次 家釋者,豈有寶積不云白佛?於佛前述淨名, 事乃專輒云毘耶離等。二、「今釋恐」者,表非定 執。大師謙也。「阿難至為說」者,此《報恩經》四願 中一,如解通序已明。既願重說,驗知當時佛 為阿難重說此品,故至結集次前誦出。荊溪 云:故知今解深得經旨,以加阿難本願等言 有來處故。

45
白話直譯
三、進入正文解釋,分為二部分:第一,分科並敘述主旨,分為二部分:第一,分科。二、從「形聲」以下,是敘述主旨。二、從「就初」以下,依文釋義,分為二部分:第一,半品說明形相利益與方便,分為二部分:第一,分科。二、依文解釋,分為二部分:第一,讚歎德行,分為二部分:第一,標明住處與人物,分為二部分:第一,總體解釋。「有長人之德」的意思是,《風俗通》說:「春秋末年,鄭國有位賢人,著有一篇文章,稱為鄭長者。」意思是年高德劭、事理超越於人,因此被稱為長者。「重益今機」的意思是,聽聞陳述與反駁之語,皆能獲得圓滿廣大的利益。「因之功成」的意思,荊溪大師說:過去的利益、現在的利益、個人的利益、大眾的利益、直接的利益、間接的利益、現前的利益、未來的利益、大的利益、小的利益、偏重的利益、圓滿的利益,從頭到尾收攝無遺,迅速圓滿,這就是法界功德的極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進入經文的正式解釋,分作兩個層次:首先是分科敘意,而這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為分科。。第二,在「形聲」這個項目之下,說明它的涵義。。第二科從「就初」以下開始隨文釋義,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在半品中說明形象利益的方便法門,其中又分為兩小段:首先是分科判教。。第二部分是隨釋,分為兩小段:第一段是讚歎功德,讚歎功德又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標明居住處所與人物,這裡又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作總體解釋。。「有長人之德」這句話,《風俗通》記載:「春秋末期,鄭國有一位賢人,寫了一篇文章,被稱為鄭長者。」。意思是說,年紀大、品德高深、行事能力超越他人的人,就被稱為長者。。「重益今機」的意思是說,大眾聽聞到訶責與折伏的言教,都能獲得圓滿而廣大的利益。。關於「因之功成」,荊溪大師說:包含過去益與現在益、自利私益與利他眾益、斥偏益與成熟益、現世益與當來益、大乘益與小乘益、偏教益與圓教益,從始至終收攝圓滿而無所不包,這就是法界功德的最高極致。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結構,說明對《維摩經》經文進行分科解析與大意闡述的綱目層次。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名相或文字結構的科判與釋義方式,於「形聲」之科下進一步開展其所表達的經義意趣。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說明,屬於經疏部疏文之綱目解析,指出隨文解釋經文次第及其中的科段分立。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依天台教疏之釋經體例,對經文進行科分與判釋。
    顯示經文大綱由隨釋、歎德、標住處及人至總釋的層次。

    此處引述《風俗通》以解釋經文中「長人」一詞的典故與由來,說明「長人」並非單純指身材高大,而是指具有高尚德行與賢能的名人,藉此闡明經文義理。

    此處闡釋佛教經論中「長者」一詞的世俗世間義涵,說明具備高齡與厚德之人方能當之,為後文進一步闡發出世間勝義長者作鋪墊。

    此句解釋經疏中「重益今機」之義。
    在維摩經中,菩薩或如來往往以訶責、折伏(彈折)之方便法門破除眾生之執著;聞此嚴厲言教者非但不受損,反而能深刻體會真實妙理,因而契合當機眾的根器,獲得重重圓大之法益。

    此段引述天台宗荊溪湛然之說,闡明《維摩經》中因行圓滿所成就之種種利益。
    透過十種對立相攝的利益範疇(往益今益等),說明圓教法門攝受一切修行功德,終究歸於法界全體之究竟極致。

名相註解
  • 入文解釋:指疏文中正式隨文解釋經義的部分。
  • 形聲:六書之一,此處於疏文中用以剖析文字造字結構與名相詮釋之文法框架。
  • 隨文釋義:依循經文次序隨句解釋文義。
  • 歎德:讚歎諸菩薩或聖者的殊勝功德。
  • 風俗通:即《風俗通義》,東漢應劭撰,是一部考辨風俗、釋名物及辨正古事的著作。
  • 鄭長者:春秋末期鄭國的賢人,因著書立說而被時人稱為長者。
  • 長者:此處指世俗中具備年長與德高望重條件的人,為印度社會對尊貴者的通稱。
  • 重益:重疊或深厚之利益,指聞法後獲得更深廣的功德。
  • 今機:當前受教之根機,指適合此時此處接受教法的眾生。
  • 彈折:斥責、破斥與折伏,為佛教中折伏法門之一,藉以摧破煩惱與執著。
  • 圓益:圓教所顯之真實究竟利益,圓融無礙。

三、入文解釋,二:初、分科敘意,二:初、 分科。二、「形聲」下,敘意。二、「就初」下,隨文釋義,二: 初、半品明形益方便,二:初、分科。二、隨釋,二:初、 歎德,二:初、標住處及人,二:初、總釋。「有長人之 德」者,《風俗通》云「春秋之末,鄭有賢人,著一篇, 號鄭長者。」謂年耆德艾事長於人,以之為長 者。「重益今機」者,聞述彈折之言,俱獲圓大之 益也。「因之功成」者,荊溪云:往益今益、私益眾 益、斥益熟益、現益當益、大益小益、偏益圓益, 始終收束疾無不攝,疾為法界功之極也。

46
白話直譯
二、從「維摩」以下,是分別解釋,分為二部分:第一,指出並解釋維摩詰。「如前釋」的意思是,荊溪大師說:詳細內容如《玄文》釋名中所說。二、從「長」以下,現在解釋長者,分為二部分:第一,辨明本地與示現。二、從「今略」以下,開章解釋義理,分為二部分:第一,列出章節。「第四帖釋」,就是下文正要讚歎德行的部分,在這裡先做科判。荊溪大師說:《法華疏》解釋長者有四種義,現在也具備這四種。第一,世間的長者,是借用來比喻事理。法身長者,事理相符,名稱相同但義理不同。觀心長者,就是法身長者的行持相狀,也是法身長者的因果。帖經長者,就是因果長者的真實證明。這也顯示了經文的次第安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維摩」以下,進行個別解釋,分為兩部分:首先是指出並解釋「維摩」的含義。。「如前釋」這句話,荊溪大師說:
詳細內容就像在《法華玄文》解釋名稱中所闡明的一樣。。第二段針對「長」字以下展開解釋,現在說明「長者」分為兩部分:首先是辨明並顯示其本門與跡門。。第二段從「今略」以下開始,開列章目並解釋義理,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列出章目。。所謂「第四帖釋」,是指下方正式讚歎功德的經文,在此先行設立科判結構。。荊溪大師說:《法華疏》在解釋「長者」一詞的涵義時,將其開散為四種義理,此處也同樣具備這四種義理。。首先,「世長者」這個稱呼,是以世間的長者來比喻事相與理體。。法身長者,事相與理體相符,名雖相同而理趣有異。。觀心長者,就是法身長者的修行相貌與表現,也是法身長者的因果。。帖經長者,就是因果道理的真實佐證。。也顯示出經文的編排次第是有其道理與依據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示,依天台或賢首等疏釋慣例,將經文名題拆解並次第解釋,此段專就「維摩」一名進行釋義。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文體,引用荊溪湛然之語,指涉對於經題或名相的解釋已於前期著作《法華玄文》中詳明,體現天台教理著作間彼此參照、探源的疏釋體例。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語,針對《維摩經》中「長者」一詞進行義理疏解,區分初科為「辨示本跡」,係依天台教觀中約本跡二門來判釋經中人物的真實內證與垂跡示現。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解析,依疏文結構展開章目與義理的次第辨證,顯示疏文疏解經義的條理與層次。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經文時的科判說明,指出「第四帖釋」是用來對應經文中讚歎功德的段落,並在該處先行預立科判大綱,以利後續的註解與理解。

    此處引用天台宗荊溪湛然之說,說明《維摩經疏》在解釋經文中的「長者」時,其判釋架構與《法華疏》相同,皆具備四種義理,體現天台教相判釋與註疏間的義理一貫性。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名相的科判與釋義。
    「初」指科判次第之始;「世長者」為經中用以譬喻世間與出世間事理的佛教術語,透過世俗長者之相,顯發深奧之法理。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法身長者」之義,說明事相與理體彼此相符,雖名稱相同但所含之理趣有所差異,體現經疏中判攝事理的疏解方法。

    本句闡述「觀心」即是體現法身長者的行相與因果,顯示觀心修行與法身德相之契合與不二。

    此處透過「帖經長者」之事例,說明經文所說的因果道理並非虛言,而是具體且真實的佐證。

    此句指經文的先後順序並非隨意安排,而是具有深義與章法次第的排列。

名相註解
  • 維摩:即維摩詰,意譯為淨名,佛教在家菩薩之代表人物。
  • 玄文:指智者大師所說、湛然大師作疏之《法華玄義》或相關教義疏要。
  • 釋名:天台宗釋經名義之科判方法,依名體相用等方式解釋經題。
  • 本跡:天台宗用詞,「本」指法身本地,「跡」指隨緣應化之跡身。
  • 開章解義:開啟章目並解釋經文之義理。
  • 帖釋:分帖解釋經文的段落或方式。
  • 懸科:在正式解說前,預先立出科判綱目。
  • 法身長者:《維摩經》中之長者名或表法之稱,此處指法身與長者之義理交涉。
  • 行相:修行之行持相貌或表現狀態。
  • 因果:修行之因行與契證之果德。
  • 經文:佛所說的教法典籍。
  • 次第:法義展現或文句排列的先後順序。

二、「維 摩」下,別釋,二:初、指釋維摩。「如前釋」者,荊溪云: 具如玄文釋名中明。二、「長」下,今解長者,二:初、 辨示本迹。二、「今略」下,開章解義,二:初、列章。「第 四帖釋」,即下正歎德文,於此懸科耳。荊溪云: 《法華疏》釋長者離為四義,今亦具四。初、世長 者,借喻事理。法身長者,事理相符,名同理異。 觀心長者,即是法身長者之行相也,亦是法 身長者之因果也。帖經長者,即是因果長者之 誠證也。亦顯經文次第有在。

47
白話直譯
問:既然說有因果,現在修行十種法就能獲得淨名的十種功德嗎?答:依據經文修習觀行,道理必然如此。淨名一種功德具足其他九種,修行時各句必然相互融通。若修一種功德尚且能具足十種功德,何況修十種,怎會不具足十種呢?只是以一種功德作為言說的起點。應當修習十種功德共同成就一種功德,其他功德也是如此,這才稱為具足功德。因此修行時一句話就能涵蓋全部,最終成就果位時,一種功德也能統攝一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既然講因果關係,那麼我們現在修這十種法,是不是就能得到《維摩經》裡講的淨名十法?。回答:依照經典來修習觀行,其中的道理是必然會實現的。。維摩詰居士的每一種功德都具足九種德相,在實際修持時,各個句義必是相互交融、圓融無礙的。。如果修持一種美德就能夠具足十種功德,更何況是修持十種美德,怎麼可能不具足十種功德呢?。只是以單一的功德作為說法的開端。。應該修持十種德行來共同成就一德,其他德行也是這樣,這樣才能稱為具備圓滿德行。。所以在修行時,透過抓住一句經法就能普遍攝持一切,進而使到達佛果時的種種功德全部收攝圓滿。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中的問答辨疑,探討修習特定因法是否直接對應並成就果位上的淨名十法,釐清因果之間的相應關係與修行階位。

    說明依循經教指導起修觀行,其所契證的法理決定無虛、必然成就。

    本句闡釋《維摩經》觀心修證之妙理。
    淨名(維摩詰)代表清淨無染之法身德,其顯發之任一功德(一德)皆不可孤立看待,而是內含九種功德相(具九)。
    在實際修觀修持時,種種觀門與法門句義(諸句)互涉互入、體用不二,不可偏執一端,呈現一心具足、法界圓融之妙觀。

    此句藉由舉一反十之理,說明德行與功德的圓融相攝。
    修行若能於一德精進,則諸德隨之圓滿,顯示法門互攝、因果相即的義理。

    說明聖者說法雖演說無量法門,然其根本宗旨皆歸於同一實際之德,以此真實功德作為言教的樞紐與起點。

    此處闡述諸德相融、圓融互攝的修行理趣。
    修習十德時,各德非孤立存在,而是相即相入,共成一德;其餘德行亦依此原則互攝,方契合圓融之具德義。

    此處闡明華嚴與天台圓教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修行原則。
    修持時若能契入真實的一句,即可圓攝萬德,直達果位。

名相註解
  • 十法:經疏中針對《維摩經》所論述的修行法門或德目。
  • 修觀:止觀中的觀,即智慧的觀察、思維與觀照。
  • 經:佛所說的經典,此處指依據經教作為修行依據。
  • 一德具九:指單一功德中即圓滿具足九種德相或觀門,體現大乘圓教相即相入、一即是多的妙理。
  • 互融:相互圓融交涉,指諸法門與觀境彼此融通無礙,不相妨礙。
  • 德:指修行實踐中的功德與善法。
  • 一德:指真實無相的唯一勝義功德或真如法性。
  • 言端:言辭的端緒、開端或立論的根本。
  • 十德:經疏中特指之十種殊勝德行。
  • 具德:圓滿具足諸功德。
  • 一句:指契合實相或總持諸法之要言,此處語涉圓教修法。
  • 至果:達到佛果境界。

問:既云因果,今 修十法即獲淨名之十法耶?答:依經修觀,道 理必然。淨名一德具九,修時必諸句互融。若 修一德尚具十德,何況修十不具十耶?但以 一德而為言端。應修十德共成一德,餘德亦 然,方名具德。故便修時一句遍攝,則令至果 一德通收。

48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這十種功德就是十個名號嗎?答:名稱不同,義理相合。是哪些呢?因如實修道而稱為姓貴,能接受供養所以地位尊崇,遍知一切自然多饒,具足通明即是威勢,善於契合祕藏因為智慧深廣,能通達三世間必然長久積累,成為士中之上因三業清淨,能屈服丈夫是因禮儀周備,這些都是天人師與諸佛所讚歎。世間的長者最終歸於下位,因此這一名號也具足九種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如果這樣的話,這十種功德就是如來十號嗎?。回答:這是因為名稱雖然不同,但它們所表達的實質義理是一致的。。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順從真實不虛的聖道所以稱為出身尊貴,因為堪受世間供養所以地位崇高;因為遍知一切道理豈不就是極為富有,既已具備神通與光明智慧這就是大威勢力;能善於契合深祕法藏是因為智慧深廣,能通達三世間的道理必定在於年高德劭;成為人士中的至尊是由於身口意三業清淨,能使勇健丈夫折服歸順則關係到圓滿具足的禮德,能作為天人的導師連諸佛都會予以讚歎。。作為世間最尊貴長遠的導師,是一切下位眾生所歸仰依靠的,所以這一個尊號同時具足了九種功德。
法義解析
  • 此處針對佛之功德與如來十號的名相範疇提出辨正疑問,探討經中列舉的十德是否即等同於如來的十種通號。

    此句為釋疑之語。
    在佛法解釋與經疏對讀中,常會遇到不同譯本或不同經論使用不同名稱(名殊)的情況。
    此處指出雖然名相標舉有別,但其所指代的法性、實相或心性義理本質無二(義合),提醒學人切勿滯於文字名相而誤會法義。

    本句為疏記文中的徵起語(徵問),用以啟發下文,對前面所提出的觀點或說法提問其原因與道理。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佛陀(或大士)功德德號之詮釋,將世俗所尊崇的尊貴、高位、富饒、威勢、深智、高齡、淨業、具禮、天人師等讚詞,昇華轉化為對內在聖德與解脫智慧的表彰。
    說明真正的尊貴與地位來自於契合實相、具足神通光明與清淨三業,展現佛法以內在德行取代世俗名利的法義觀。

    本句解釋「世尊」或尊號之涵義。
    「世間之長」指於世間中最為尊特長老、智慧功德圓滿者;「下歸」指六道凡夫及有學聖者等下位眾生皆所歸仰。
    由於此尊號總攝無上尊貴與令眾生歸依之德,因此單一稱號即能圓滿具足諸佛的九種功德名號(或相應之德行)。

名相註解
  • 十號: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等十種尊號。
  • 名殊:名稱不同、名相有所差異。
  • 義合:義理相合、本質涵義一致。
  • 如實道:指順應真實不虛之實相法性而行的聖道。
  • 應供:梵語阿羅訶(Arhat),十號之一,謂斷盡諸惑、德行圓滿,堪受天人供養。
  • 遍知:即正遍知,梵語三藐三佛陀(Samyak-saṃbuddha),十號之一,謂平等遍知一切諸法。
  • 通明:指三明(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與六神通,代表智慧與神通之圓滿。
  • 三世間:指器世間、眾生世間、智正覺世間。
  • 三業淨:指身、口、意三業清淨,離諸惡業。
  • 天人師:十號之一,謂能以正法訓導導引天與人。
  • 世間之長:指在世間中最為尊貴、德高望重者,通常指佛陀。
  • 下歸:下位的眾生(凡夫、二乘等)所歸依仰賴。
  • 九德:指諸佛所具備的九種功德或尊號(如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等具足之德)。

問:若爾,此之十德即十號不?答:名 殊義合。何者?從如實道故名姓貴,堪應供故 所以位高,以遍知故豈非多饒,既具通明即 是威勢,善契祕藏由於智深,解三世間必在 年宿,士中之上由三業淨,丈夫屈伏乃關禮 備,是天人師諸佛方歎。世間之長而為下歸, 故此一號亦具九德。

49
白話直譯
問:淨名就是果德佛嗎?答:從本體來說必然如此,從事相來看則是因地教化。觀心具足十種功德尚且能稱為觀行如來,發心究竟又怎會超越這個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維摩詰居士(淨名)本身就是已經圓滿果德的佛嗎?。回答:從根本法身來看本來就是必然的,而示現的蹤跡則是為了適應機緣而作教化。。「觀心十德」尚且能被稱作「觀行如來」,那麼發心究竟圓滿,怎麼可能超越這個境界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中的設問,討論《維摩詰經》主人公「淨名」(維摩詰)的真實體位。
    探討其究竟是實在地上的大菩薩,抑或是早已成佛、為了度化眾生而倒駕慈航、示現居士身的分身或妙應身(果德佛)。

    此段闡述「本」與「跡」的關係。
    本指真實的法身、實相,體性自然如此而無有虛妄;跡指佛菩薩隨緣應化世間所現的身相與事蹟,其目的在於順應眾生的根機進行教化。

    此處闡述天台止觀中「觀心」之修行位次。
    修持觀心十德尚且可得觀行即佛之位,而真正發心究竟、圓滿佛道之行相,亦不外乎於此觀心妙法之中。

名相註解
  • 果德佛:指已斷盡一切煩惱執著、圓滿證得究竟佛果功德的佛陀。
  • 從本:指從真實的根本法身或本位出發。
  • 跡:指聖者隨緣應化所現的身相與事蹟。
  • 因化:指為了度化眾生而建立的種種應化因緣。
  • 觀心十德:天台宗《維摩經疏》等所明,觀照自心所得之十種功德法門。
  • 觀行如來:天台宗六即佛中的第二位「觀行即佛」,指於觀行位中修行止觀、心隨法行之修行者。

問:淨名即是果德佛不? 答:從本必然,迹為因化。觀心十德尚得名為 觀行如來,發心畢竟豈踰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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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隨文解釋,分為四點:第一,世間長者。文中先列出名字。接著從「何者」開始,解釋其義理。「貴族」指剎利種姓,就像這裡的王公貴族。「爵位」,《王制》說:「王者的爵位制度共有五等,分為公、侯、伯、子、男。」這是周朝的制度。《白虎通》說:「爵位,是劃分等級的標準。」各自衡量職責,盡其所能。「貧無財惠」,《禮記.檀弓》說:「從前衛國遭遇饑荒,孔子熬粥給國中的飢民,這不也是恩惠嗎?」王弼說:「贈送物品迅速的人,義理上不如帶來實利的人。」所以現在說沒有財物,世人就不會看重。「無寵不威」中的寵,指愛重。受到帝王的寵愛與重視,就會有威勢。《文選》說:「新安王受到列藩諸王的寵愛與推崇。」「神解明鑒」是指像臧武仲那樣的智慧。「物情不揖」是指不行揖禮、不表示敬意。「年耆」,《爾雅》說:「耆是年老的樣子,頭髮變白。」「斯惡」中的「斯」應作「廝」,音同「斯」,「廝」是侍養的意思。另外,「廝」也有卑下的意思。「操行無瑕」中的「瑕」是指玉的瑕疵。品行純正,就像無瑕的美玉。《詩經》說:「思念君子,溫和如玉。」「而外至瞻愛」,《詩經》說:「人若無禮,為何不早死。」「人若無儀,不死又有何用。」「上人不睦」是指以豪貴者為上人,但並非全都地位在自己之上。「名不徹遠」是因為沒有受到上人的稱讚。「豪貴歌詠」就是上人和睦,因此歌頌他的德行。《曲禮》說:「同僚稱讚其謙遜,摯友稱讚其仁德,交遊稱讚其信實。」鄭玄注釋說:「僚友是同官的人。」「執友」是志同道合的人。「無恩及下」中的「下」指的是下層百姓。《左傳》說:「視百姓如子。」又說:「子產執政一年,百姓就歌頌他。」三年後,百姓又歌道:「我有子弟,子產教導他們。」「我有田地,子產幫我耕種。」「子產若去世,還有誰能繼承他?」又《詩經》說:「茂盛的甘棠樹,不要砍伐,是召伯曾經歇息之地。」這些都是因為恩澤及於下民,所以受到尊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隨文解釋,分為四個科段:第一段解釋世間長者。。文章裡頭先列出名字。。接下來是「何者」這句話,開始解釋它的含義。。「貴族」是指剎帝利種姓,就像我們這裡的王公貴族世家。。這裡說的「爵位」,出自《禮記.王制》這篇。裡面提到:「古代君王所訂定的官爵與俸祿制度一共分為五個等級,也就是公爵、侯爵、伯爵、子爵和男爵。」。這是周朝的典章制度。。《白虎通》記載:「『爵』的意思就是描繪彩畫。」。每個人衡量自己負責的職責,充分發揮自身的才能。。「貧無財惠」這句話,《禮記.檀弓》中記載:「以前衛國曾發生凶荒飢饉。」。您煮粥來救濟國內飢餓的人,這不是很慈悲、很有恩德的行為嗎?。王弼說:「推動事情進展最快的方法,從道義著手往往比不上從利益著手。」。所以現在說,世間不會敬重沒有財物的人。。所謂的「無寵不威」,意思是「寵」就是指喜愛。。受到帝王喜愛與重用,就會擁有威嚴與勢力。。《文選》裡說:「新安王受到的恩寵居於諸藩王之首。」。所謂「神解明鑒」,就像臧武仲的智慧一樣。。所謂「物情不揖」,是指不作禮拜恭敬。。「年耆」這個詞,根據《爾雅》的解釋「耆也貌皓」,意思是頭髮已經變白了。。「斯惡」中的「斯」字,通「廝」,讀音為斯,「廝」的意思就是養育。。「廝」這個字,意思是卑下。。「操行無瑕」這句話,「瑕」指的就是玉石上的瑕疵、毛病。。人的品行操守純潔正直,就像沒有瑕疵的玉石一樣完美。。《詩經》裡說:「心裡思念著那君子,他溫和美好的樣子就像玉一樣。」。「而外至瞻愛」這句話,《詩經》說:「人若沒有禮法,為什麼不快點死去。。一個人如果失去了應有的禮法威儀,活著還有什麼意義。。「上人不睦」這句話,是指把豪貴之人看作崇高之人,但這些人並非全都在自己之上。。「名聲傳播不遠」的意思,是由於不被品德高尚的聖賢所稱歎的緣故。。「豪貴歌詠」的意思,是指上位者與眾人和睦相處,因此眾人歌頌讚詠其功德。。《禮記·曲禮》說:「同事或同僚稱讚他懂得友愛恭順,親密的朋友稱讚他具備仁德,一般交往的朋友稱讚他堅守信用。」。鄭玄的注釋說:「僚友,是指在同一個衙門或官署任職的同僚。」。執友,指志同道合的朋友。。所謂「無恩及下」,其中的「下」是指下民。。《左傳》裡說「把人民當作自己的孩子來看待」,另外又說「子產治理政事滿一年,老百姓就紛紛作歌傳頌他。」。過了三年,百姓又唱歌讚美他說:「我們的子弟,都是靠子產來教導。。我擁有田地,由子產來幫忙經營耕種。。子產如果過世了,由誰來繼承他的職位或事業呢?。《詩經》又說:「茂盛的甘棠樹啊,不要剪枝也不要砍伐,這是召伯曾經停留休息的地方。」。這些都是因為恩澤普及於百姓,所以才崇敬他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明示將經文隨文隨義解釋,首科立為「世間長者」,依論書疏釋之科判體例開展。

    此句說明在經疏註解的體例中,往往先標明名相或人名,作為後續解釋與辨析的依據。

    此句為疏文中對經文段落科判與解釋次第的標示,說明接下來將針對「何者」一詞或其相關經文進行義理的闡釋。

    本句為疏記中對經文中「貴族」一詞的註解,以印度四種姓中的「剎帝利」(王族、軍士階級)來對應「貴族」,並以中國傳統的「王公之族」作類比,方便讀者理解其社會階級與尊貴身分。

    本句為經疏中對經典文句「爵位」所作的儒家典籍引據與名相解釋。
    佛經疏鈔(如《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在解釋世俗名相、社會階級或王政制度時,常借用中國傳統儒家典籍(如《禮記》)來對應與輔助說明,以使漢地讀者易於理解經文所標舉的世間榮華、富貴爵祿之含義,進而對比出佛法出世間法與無上法爵的殊勝。

    疏記作者在考據註解經文中的名稱、名物、度量衡或禮儀規範時,指出該說法或規矩係依據中國周朝的典章制度而來。

    本句引述東漢典籍《白虎通義》對「爵」字的訓詁,說明「爵」有描繪形貌、彰顯章服位階之意。
    經疏作者引用世間典籍的字訓,輔助說明經疏中關於尊爵、顯發法義的字面涵義。

    說明在組織或修道次第中,應依個人的職分與根器能力,各自安於本分並發揮最大功效,達到事理圓融與互用無礙之運作。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引用儒家經典《禮記·檀弓》之文,用以解釋維摩詰經文中關於貧窮而無財物可作佈施救濟的典故與義理,展現經疏以儒釋經或引儒典以證義的註疏體例。

    本句借用儒家或世俗典故(源自《孟子》「夫子之為粥也,食之,然後食其力」之意涵或相關經疏語境),在經疏解說中用以比喻菩薩行慈悲佈施、救濟苦難眾生的方便法門與利他行誼。

    此段引述三國魏代思想家王弼之言,用以說明世俗之利往往比道德義理更能迅速驅使人心與事物發展。
    在維摩經疏的釋義脈絡中,常藉世俗名言以對比、襯托出出世間法或深層教理的特質。

    此句說明世俗以財寶有無作為評判輕重的標準,隨順世間法之情態而立論。

    此句為經疏中的名相訓詁與義理申述,透過字面訓釋釐清經文中的詞義結構,說明「寵」之本義為愛執。

    此句解釋世俗權力與威勢的來源,說明因受上位者親信與器重,故能在世間展現權威與勢力。

    此處引用世俗典籍《文選》之句,用以輔證或比擬經論中的義理與尊榮地位,於經疏中常見藉世學名句作譬喻或對照。

    本句藉由春秋時期魯國大夫臧武仲之智,比喻能以神妙之解與明澈之鑒洞察事理,闡釋經文中對智慧與機辨的疏解。

    此句解釋維摩經疏中關於世俗情態或事物不相揖敬之意,直接釋其不作禮敬之義,無繁雜之義理延伸。

    本句為經疏中對名相字義的訓詁與引用,透過古籍《爾雅》解釋佛教經論中的「年耆」(年老髮白),釐清經文中的長者或老比丘狀態。

    此段為疏文之字義訓詁,透過古音與文字通假來釐清《維摩經》中特定用詞的本義與造字原意,有助於準確理解經文微言大義。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詞義的訓詁與音義解釋,透過辨析「廝」字在釋義上的下賤、卑下之意,以理清經文脈絡。

    此句藉由玉石有瑕疵的比喻,釋義修行者的品行、操守清白純淨、沒有絲毫汙點與過失。

    此句用以形容修行者或大士的德行清淨純粹、無有惡染,心行合一,猶如寶玉般晶瑩無瑕。

    此處引述《詩經·秦風·小戎》之句,借用世俗詩篇中對君子美德的讚詠,以形容菩薩或聖者內心調柔、德行溫潤的特質,顯示佛教經論常圓融世學以彰顯佛法教義。

    此段引《詩經》之句以釋經文義理,說明人若缺乏禮法規範與敬愛之心,便失其為人的倫理價值,藉此彰顯道德與威儀之重。

    此句引用世俗典籍之語,於經疏中用以警策行者若失卻威儀規範,便失人道之本,於修行無益。

    此句解釋經疏中「上人不睦」的詞義。
    指出此處的「上人」並非指德行或智慧真正超越自己之人,而是指世俗權勢地位尊貴的豪貴之人,因此不一定在自身修行或德行之上。

    此處解釋《維摩經》中名聲未能廣泛遠聞的原因。
    在佛教經疏語境中,名聲之遠近與是否為「上人」(高德聖賢)所稱讚直接相關,凸顯德行與聖者印可對名聞之重要性。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菩薩攝化眾生或行善德所感得的世間讚譽。
    說明真正的尊貴與讚詠來自於上位者的和睦慈愛,德行感召自然受人歌詠。

    此處引述儒家《禮記·曲禮》之言,用以說明在家菩薩或修行者處世應具備的人倫德行與交友分際。
    在經疏部釋義中,往往藉世俗倫常以顯發菩薩行持之圓滿與威儀具足。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引用鄭玄對古代名詞的註釋,旨在釐清經文中相關詞彙的世俗職官語境,以便後續進一步闡發經義。

    此句釋明「執友」之意,指同行善道、志趣相投的道友。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中特定詞句的字義疏解,解釋「無恩及下」一詞中「下」所指稱的對象為下民百姓。

    此處引用儒家經典《左傳》之史實與言論,用以說明仁政愛民、澤及羣民之德行,作為經文義理比對或教化引證之用。

    本句引用《左傳·襄公三十年》中鄭國百姓讚頌子產治國成效的典故。
    原文敘述子產執政三年後,政通人和、德化深入,百姓由最初的疑慮轉為由衷讚佩。
    疏記引用此歷史典故,旨在以世間賢明政治家的教化功德,比喻佛菩薩大悲弘化、善巧導引眾生,使之從起初的不解漸次趨入正法、身心獲益的過程。

    此句引用儒家經典典故(出自《孟子·滕文公上》),在經疏中用以比喻聖人或善知識隨順眾生根機,代為修治福田、培植善根,令其增長佛法功德。

    此段引述歷史人物子產死後繼承人的典故,用於經疏中比喻或詰問法義傳承與住持人的遞補,顯示政權或傳承世替無常之意。

    此處引述《詩經·召南·甘棠》之句,借用周代百姓因愛戴召伯而對其所憩之甘棠樹愛護不伐之意,於疏文中用以譬喻對聖賢遺澤或佛法教化之景仰與護持。

    說明世俗中因施惠於民而受到崇敬的常理,用以對應經疏中解釋世間恩德與崇敬之關係的文脈。

名相註解
  • 科:科判,指將經論疏文依義理結構分段解析之傳統判教方式。
  • 世間長者:《維摩詰經》中提及之長者名相,此處為疏文科判之名。
  • 解義:解釋經文義理。
  • 貴族:指社會地位高貴、享有世襲特權的家族或階層。
  • 剎利:即剎帝利(Kṣatriya),古印度四種姓之一,代表王族、貴族及軍士階級。
  • 爵位:君王封賜給臣子的尊貴身分與品階標記。
  • 王制:《禮記》中的篇名,專門記載古代諸侯國的封建制度、官制、爵祿及祭祀等規範。
  • 五等:指中國古代封建制度中的五等爵位,即公、侯、伯、子、男。
  • 周制:周朝的典章制度、禮樂與度量衡規範。
  • 《白虎通》:又稱《白虎通義》,東漢班固等撰輯白虎觀會議討論成果之儒家典籍,佛經註疏常引用其名物字訓。
  • 爵:古代禮器或爵位稱號。此處採漢代訓詁學解釋,通「畫」,意指描繪形貌以彰明尊卑品階。
  • 量:衡量、估量自身分際或能力。
  • 職:職守、職責。
  • 才:才能、根器能力。
  • 禮記.檀弓:儒家經典《禮記》的篇名,記載孔子及其弟子以及春秋時期的言行喪禮等事跡。
  • 衛國:周朝諸侯國,姬姓,故城在今河南省淇縣一帶。
  • 夫子:對有學問、德行者的尊稱,此處指聖者或說法主體。
  • 佈施:佛教六度之一,此處指以食物救濟飢餓眾生的財施行為。
  • 王弼:三國魏代著名哲學家、經學家,玄學代表人物之一。
  • 義:道德、義理或正當性。
  • 利:功利、利益或實質好處。
  • 無寵不威:語出《老子》,此處為疏文引用以釋經中意旨,意謂因愛執而生權威或勢力。
  • 威勢:威嚴與勢力,指對人具有震撼與統御的力量。
  • 文選:南朝梁蕭統(昭明太子)編選的詩文總集。
  • 列蕃:指各個藩鎮或封國諸侯。
  • 臧武仲:春秋時代魯國大夫,以智謀聞名於歷史。
  • 神解明鑒:指心神理解、明察秋毫的智慧與鑑別能力。
  • 物情:世俗之情態、事物之情理。
  • 揖敬:作揖與恭敬,指禮節儀軌。
  • 爾雅:中國古代最早的辭書,常被經疏用作訓詁依據。
  • 年耆:年老、高齡之意,佛教律制與經文中常用以指稱具資深臘歲的老比丘或長者。
  • 通假字:古書中同音或音近字往往通用,此處「斯」通「廝」。
  • 養:在此處作培育、滋養或蓄積解。
  • 廝:在此處作訓詁用字,解作卑下、下劣。
  • 操行:指個人的品德行為與日常操守。
  • 瑕:玉石上的斑點或缺點,比喻過失或缺點。
  • 秉行:秉持操守與行持。
  • 淳正:純厚而端正,無邪曲雜染。
  • 詩:指中國古代儒家經典《詩經》。
  • 君子:原指貴族男子,此處在經論語境中用以比喻具足高尚品德與修持的聖賢。
  • 胡不遄死:何不趕快死去的意涵,『胡』為何、『遄』為速或快。
  • 威儀:佛教指僧眾行住坐臥應遵守的規矩與禮儀,此處通指人的品德與規範。
  • 上人:此處指世俗中豪貴尊勝之人,而非指佛法中德高望重的出家眾或證果聖者。
  • 名不徹遠:名聲未能廣泛流傳、遠聞。
  • 豪貴:指世間具備權勢與財富地位之人。
  • 歌詠:以詩歌讚頌、稱揚德行。
  • 曲禮:《禮記》的篇名,主要記載古代貴族的日常禮儀與行為規範。
  • 僚友:同官、同僚或同事的朋友。
  • 執友:志同道合、親密摯交的朋友。
  • 交遊:泛指一般往來交際的朋友。
  • 悌:順從兄長,引申為敬愛長上、友愛兄弟。
  • 鄭注:指漢代學者鄭玄所作之經書或其他典籍註釋。
  • 同志:志趣與行道方針相同者。
  • 無恩及下:維摩經疏中用以解釋恩澤未能普及下民之意。
  • 下民:指百姓或地位低下的人民。
  • 左傳:《春秋左氏傳》之簡稱,儒家經典之一。
  • 子產:春秋時期鄭國大夫,以政績賢明聞名。
  • 輿人:眾人、大眾、老百姓。
  • 田疇:田地、農田,在此處引申為能生長善法的福田。
  • 嗣:繼承、接替。
  • 蔽芾:草木茂盛的樣子。
  • 甘棠:落葉喬木,即杜梨。
  • 召伯:周代召國的諸侯,周文王之子召公奭,曾巡行鄉邑,聽訟於甘棠樹下。
  • 茇:草舍,此處用作動詞,指住紮、停留或歇息。

二、隨釋,四:初、 世間長者。文中先列名。次、「何者」去,解義。「貴族」 者,剎利姓也,猶此方王公之族。「爵位」者,〈王制〉 曰「王者之制祿爵凡五等,謂公、侯、伯、子、男。」此 周制也。《白虎通》曰「爵者,畫也。各量其職,盡其 才也。」「貧無財惠」者,《禮記.檀弓》曰「昔者衛國凶 饑。夫子為粥與國之餓者,不亦惠乎。」王弼云 「夫進物之速者,義不若利。」故今云無財世不 重也。「無寵不威」者,寵,愛也。為帝王所愛重,則 有威勢也。《文選》曰「新安王寵冠列蕃」。「神解明 鑒」者,如臧武仲之智也。「物情不揖」者,不揖敬 也。「年耆」者,《爾雅》云「耆也貌皓」,謂髮白也。「斯 惡」者,斯應作廝,音斯,廝,養也。又廝,猶下也。「操 行無瑕」者,瑕,玉之病也。秉行淳正,如玉無瑕。 《詩》云「言念君子,溫其如玉。」「而外至瞻愛」者,《詩》 云「人而無禮,胡不遄死。人而無儀,不死何為。」 「上人不睦」者,以豪貴為上人,非皆在已上。「名 不徹遠」者,由不為上人所稱故。「豪貴歌詠」者, 即上人和睦,故歌詠其德也。〈曲禮〉曰「僚友稱 其弟也,執友稱其仁也,交遊稱其信也。」鄭注 曰「僚友,同官者。執友,同志者。」「無恩及下」者,下 謂下民。《左傳》云「視民如子」,又曰「子產從政一 年,輿人誦之。三年,而人又歌之曰:『我有子弟, 子產教之。我有田疇,子產殖之。子產而死,誰 人嗣之?』」又《詩》曰「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 茇。」此皆恩及下民,故崇敬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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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出世長者,二:首先,敘述本意。二、「一從」以下,正式解釋。「從初發心」是說,若從遠處推究起點,則以相似為發心,義理如前所釋。若就接近分真來看,則以初住為發心。現在淨名菩薩位居等覺,若推論其發心必兼具兩種意義,發起理智與智慧都屬於分真。「法王種性中生」是說,中道妙理就是佛的種性,現在觀察這個道理而生起妙慧,稱為種性中生,也就是種姓高貴。「證無生忍」是指,荊溪說,只要證得佛的寂滅境界,便在無生法忍中達到最極致。「降魔制外」是指,應該說是降伏並制止界內界外的諸魔。「權實」即是因同體而有權與實的分別。「記別」應該說是授予法身的記別。「釋梵所敬」是指下界眾生歸依崇敬,暫且依隨近的情況來說明。若依四教來說,則是聖天所敬、賢人所歸依崇敬。「能輔釋尊」等,是指能夠闡揚十方四土的佛法,淨土的說法不限於同居穢土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出世長者。這其中又分為兩小段,首先是第一段的敘意。。第二個部分,從「一從」這兩個字開始,是正式解釋文義的內容。。解釋「從初發心」這句話:如果從最源頭來推究它的開始,是指以相似發心(位在相似即的發心)作為發心的起點,其中的義理就如前面所解釋的一樣。。如果就近從分證真如的位階來看,就是把初住位當作發心。。如今維摩詰居士的果位已達到等覺菩提,若推究他當初的發心,必定兼具兩種涵義;他所產生的契理智慧,都是就分證真實(分真即佛)的層次來討論的。。所謂「在法王的種性中出生」,是指中道微妙的真理就是佛陀的種性。現在透過觀照這個真理而生起微妙的智慧,就稱為在種性中出生,這也就是指出身於尊貴的家族種姓。。關於「證無生忍」,荊溪大師說,唯有讓心契入諸佛的寂滅境界,便能在無生法忍的修行上達到最高極致。。所謂的「降魔制外」,正確的說法應該是降伏與制伏界內與界外的惑障。。所謂的「權實」,就是同體的權實。。「記別」這個詞,在這裡應該說成是授予法身記。。「為釋提桓因與梵王所敬重」,下位之人亦歸依尊崇,這只是依據鄰近的情況來作說明。。如果從天台四教的角度來看,就會被聖者與天人所尊敬,並得到賢德之人的歸順與崇敬。。所謂「能夠輔佐釋迦牟尼佛」等文句,應當理解為能夠宣揚十方四土的所有佛法,這裡所說的淨土,並不侷限於凡聖同居土這種穢土而已。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目。
    「出世長者」指《維摩經》中相應的經文段落,此科判將其析為初、敘意等層次,以明顯經文結構與立意。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學者智圓所著《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解釋用語。
    「二」標明科文段落的第二科;「一從下」指引經疏原文自「一從」二字開始之文句;「正釋」代表該段落進入正式釋義的文本主體。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對「初發心」界定的法義解析。
    依天台六即佛判教,若從極深遠處推尋修行起點,將「相似即」(圓教五品弟子位後之十信位,雖未真證法身但相似悟入真如)視為「初發心」的起始點。
    疏主指出其義理已於前文說明,此處承前指陳其位階界定。

    本句解釋位次判定之標準。
    若依大乘別教或圓教之階位劃分,發心有廣狹與深淺之別。
    「分真」指分證真如(即破一分無明、證一分法身),此乃初住菩薩(圓教初住或別教初地/初住)之境界。
    故若就相近且真實證悟之位階言,則以初住位作為真正發菩提心之始。

    本句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旨在剖析維摩詰(淨名)大士的修行位階與發心體用。
    天台宗將修行歷程劃分為六即佛,等覺位屬於「分真即佛」的高階階段。
    文中指出,推究淨名大士的發心,兼具因地誓願與果德垂化二意;其所產生的契理智慧(理慧),皆是基於分破無明、分證法身的「分真」位階而論,展現大乘圓教高深之修證境界。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法王種性中生」之涵義。
    天台宗疏記體系以「中道妙理」為佛種性,說明修行者若能體觀中道第一義諦,便能契合佛種,由此觀照而發起無漏妙慧,成就真子之位。
    這象徵著轉凡成聖,如同出生於最尊貴的法王之家。

    此段引述天台宗荊溪湛然之語,闡釋「證無生忍」的最高境界。
    所謂「讓佛寂滅」,指心體息滅一切戲論與生滅造作,契入如來常寂光土的寂滅海會,於無生法性中窮其源底,達到了極致的圓滿。

    此段為湛然《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天台宗教理的闡釋。
    「降魔制外」若僅從字面理解容易流於粗淺,故疏中指出應精確判分為「界內」與「界外」的惑障與對治,體現天台圓教對於斷惑修證的嚴密範疇。

    此處闡明權教(方便權巧)與實教(真實之理)並非二法,乃是由同一本體所開展的權實二義,體現法身無二、權實不二的甚深義理。

    此處釐清經文中「記別」一詞的深層意涵。
    在《維摩經》疏釋語境中,此處的記別並非一般通稱的授記成佛,而是指授予法身記,體現大乘經疏中對法身功德與果位授記的精確判釋。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讚歎佛陀或聖者的經文意涵。
    「釋梵所敬」指連天帝釋與梵天王都恭敬禮拜,下界世人自然更加歸崇;「隨近以說」則是指出經文此處是就現前隨近的顯赫尊者來舉例彰顯,而非窮盡一切聖賢。

    本句出自天台宗註疏,說明若按天台「藏、通、別、圓」四教架構判釋,具此功德者能廣受天界聖眾、護法天神與世間賢德人士的敬仰與歸崇。

    本句出自天台宗《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以天台「四土」教義解析菩薩輔佐教化的深廣涵義。
    文中指出菩薩之弘法與淨土之範疇不應狹隘地拘泥於凡夫與聖者雜居的同居穢土,而應貫通十方諸佛的四種國土,展現天台圓融無礙的法界觀。

名相註解
  • 敘意:疏文中敘述經文段落宗旨與意趣的科判名目。
  • 初發心:指修行者最初發起求取無上菩提(成佛)之心。
  • 相似:指天台六即佛中的「相似即」,即十信位階段,雖未斷惑證真,但觀行轉明,氣分相似於真證。
  • 理慧:契合或通達真如法性理體的智慧。
  • 法王:指佛陀,因佛於諸法得自在、能以正法教化眾生,故稱法王。
  • 種性:又作種姓,指能生起佛果的因性或出身的家族族姓。
  • 中道妙理:不落空有二邊、離諸戲論的微妙真理,天台教觀中視為圓融實相、佛性之本體。
  • 妙慧:稱合實相真理的無漏智慧。
  • 證無生忍:安住於一切諸法本不生滅的實相真理中,心無所動搖。
  • 寂滅:諸法真實之相,離生死煩惱之苦,為涅槃的異名。
  • 降魔制外:天台疏釋中對降伏魔軍、制伏外道的修行詮釋。
  • 界內界外:天台宗用以區分三界之內(見思惑所攝)與三界之外(塵沙、無明惑所攝)的修行境界與對治範圍。
  • 同體:指權巧方便與真實勝義出於同一法界本體,體用不二。
  • 記別:即「授記」,佛陀為修行者預記未來成佛或得果的稱謂。
  • 法身記:指授予證得法身功德之記別,為大乘經疏中對菩薩究竟果位的特有詮釋。
  • 釋梵:指釋提桓因(帝釋天)與梵王(大梵天王),為欲界與色界主神,常在佛教經論中用以代表世間尊貴的天主。
  • 隨近以說:指隨順眼前或較近的近事、近境而作的方便說法。
  • 聖天:聖者與天人,亦可指護法大天神或具德之天眾。
  • 能輔釋尊:指菩薩輔佐、協助釋迦牟尼佛弘化度眾。
  • 同居穢土:天台四土之一,指凡夫與聖者共同居住、充滿煩惱穢垢的國土(如娑婆世界)。

二、出世長者, 二:初、敘意。二、「一從」下,正釋。「從初發心」者,若遠 推其始,則以相似為發心也,義如前釋。若近 取分真,則以初住為發心。今淨名位居等覺,若 推發心必兼二意,發生理慧俱約分真。「法王 種性中生」者,中道妙理是佛種性,今觀此理 而發妙慧,名種性中生,即姓貴也。「證無生忍」 者,荊溪云,但讓佛寂滅,則於無生最居其極。 「降魔制外」者,應云降制界內界外。「權實」者,即 是同體權實故也。「記別」,應云授法身記。「釋梵 所敬」,下人歸崇,且據隨近以說。若約四教,則 為聖天所敬、賢人歸崇。「能輔釋尊」等者,應云 能闡十方四土佛法,淨土之言不局同居穢 土而已。

52
白話直譯
三、觀心,第二:首先,正面解釋。荊溪說:在觀心的解釋中,每一項都依附下文的註釋作為觀相,教理有所依據,因此與他人所說的明觀不同,只是果位有差異,都稱為觀心。「愛見魔外」是指,愛的煩惱就是魔,見的煩惱就是外道。「舉足至伽梨」是以六種行為來說明修觀。所謂六作,是指一行、二住、三坐、四臥、五語默也稱言談、六作作是指所做的事。二作的字音都讀去聲。舉足下足就是行,穿上僧伽梨就是作作,中間省略其餘四項,所以說乃至。「悉皆一心」是指,六種行為雖然不同,觀心又怎會有差別?無論匆忙還是困頓,都必須如此。第二,「當知」以下,是總結讚歎。「故法華」等,是引用第五頌中現在四信、滅後五品的文句。四信是:一、一念隨喜,二、簡略解說義理,三、廣為他人宣說,四、深信觀行成就。這首頌的第四句,就是五品正行與六度。現在討論修觀還在名字位階段,引用經文作為通證,不必執著文字而妨礙其心。所以荊溪說:這裡引用《法華經》正是觀行四位中的觀,觀心明顯在隨喜之前。「佛子住是地」是指修習觀行所安住的境地。「即是佛受用」等,是說妙觀的道理等同於佛,沒有差別,所以所住之處就是佛的受用,四種威儀的行動都與佛相同。「尚」以下,是作結論和比況。如果依《法華經》尚且能與妙覺極果相同,難道不能稱為淨名等覺嗎?佛如同長者,淨名如同其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部分是觀察內心,分為兩項:首先是正式解釋義理。。荊溪湛然大師說:在以觀心解釋經文時,每一處都貼著下文的經義來隨文解釋,將它作為觀照的境相。這種做法在教理上有明確依據,所以和別人說明觀心的方法不同;不過這只是在所證果位上有所差異,本質上都稱為觀心。。所謂「愛見魔外」,是指貪愛之惑即是魔障,邪見之惑即是外道。。「舉足至伽梨」這句話,是依據六作來闡明修觀的方法。。所謂的六種造作者,分別是:行、住、坐、臥、語默(也叫言談)、作作(指所作的種種事情)。。這兩個字都讀去聲。。舉起腳與放下腳就是行步,穿上僧伽梨就是造作,因為中間省略了其餘四種威儀,所以說乃至。。「悉皆一心」這句話的意思是,六根的造作雖然有差別,但所觀的真心哪裡會有不同?。無論是倉促急遽的時刻,或是流離困頓的困境,心念必定安住於此。。第二段從「當知」這兩個字開始,是總結並讚歎的文句。。「故法華」等文句,是引用第五頌當中的文字,內容涉及現世的四種淨信以及佛滅度後的五品弟子位。。四信是:一、起一念心隨喜;二、略微理解經教的旨趣;三、廣泛為他人演說;四、深切信解而觀行成就。。這第四首偈頌,指的就是五品正行與六度。。現在論述修習觀行正處於名字位中,引用經典來作通貫證明,不須執著文字而妨害其本心實修。。所以荊溪大師說:這裡所引用的法華經文,正是天台止觀中「觀行」四位裡的觀法,而觀心之法明顯是在隨喜功德之前。。所謂「佛子住是地」,是指修習觀行所安住之處。。「即是佛受用」這類經文,意思是說修習微妙觀法契合平等真理,與佛毫無差別,所以指出他所居住的地方就是佛的受用土,連行、住、坐、臥四種威儀的舉動都和佛完全一樣。。「尚」字以下,是結顯況況之文。。如果按照《法華經》的標準,它本來就與至高無上的妙覺極果相同,為什麼不能稱之為淨名等覺呢?。佛陀就像是長者,淨名居士就像是兒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之科判標題,標示文義結構次第。
    「觀心」指審照觀察自心;「二」表示內容分為兩部分;「初、正釋」說明第一階段先直接闡釋法義正文。

    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指出,天台「觀心釋」並非脫離經義的附會,而是緊扣經文教理作為觀照境相(觀相),具備嚴謹的教理依據。
    此與他人泛論觀法不同,雖在因果層次(心觀之因與極果)有所差異,但其將教理還歸當下一念觀照的本質皆稱為觀心。

    本句剖析「愛見魔外」的體性。
    貪愛之惑(思惑)能損害善法、阻礙出世解脫,故等同於魔障;邪見之惑(見惑)違背中道正法、心外求法,故等同於外道。
    經疏藉此揭示魔與外道實源於自心之愛見二惑。

    此段解釋《維摩經》經文中行步威儀的意涵,透過「六作」等威儀動作來開顯止觀修持,展現行住坐臥皆是佛法的實踐。

    此處闡釋「六作者」之名相,係指身心的威儀動靜與造作行為,為維摩經中觀察諸法空相與行者威儀之釋義。

    此句為音韻訓詁註釋,旨在辨明經文中特定字詞的正確讀音,以助法義解讀之準確。

    此段為對經文「乃至」一詞的科判與省文解釋。
    在四威儀(行、住、坐、臥)與日常作中,舉足下足屬行,著衣屬作,其餘省略故以「乃至」標示。

    此處依天台疏釋語境,說明六種造作雖有差異,其本源之觀心實則不二,顯發事相雖殊而理體一如之旨。

    此句借用儒家經典之語(源於《論語·里仁》),在《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經疏語境中,用以闡明菩薩於行持道法、安住正念時,無論面對極度急迫(造次)或困頓危急(顛沛)之境界,皆能一心不亂、念念不離正法之修持定力。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科名,指出「當知」一語之後的經文具有總結前文並發起讚歎的功能。

    此段為湛然《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註釋,指出疏文引述《法華經》第五頌,以明現世起四信及滅後修五品弟子位之行門次第。

    此處闡述信解佛法的四種層次或修行相狀:從初聞隨喜、略解義理、演說利他,到信解深入而觀行圓滿成就,為菩薩道或聞法修行之重要次第。

    本句針對《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進行釋義,說明偈頌第四段所配屬的修行實踐內容,即天台宗所立的五品弟子位修行以及六度萬行。

    說明修觀正行落於天台圓教六即位之名字位(依聞經教名字而解法相),引經旨在通通證明此位修觀之理,修行者應會意通解,不可拘泥於文字表面而障礙瞭解脫修證之心。

    此處引用天台宗荊溪湛然之說,闡明《維摩經》所引《法華經》之意趣,屬於天台止觀中觀行位之修證次第,確立觀心法門在隨喜功德品位之前。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佛子住是地」之義理,指出「地」為菩薩修行觀行之所安住,依經疏部釋論語境,明示修證之階位與行相。

    本段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經疏部天台宗相關疏釋。
    闡述菩薩因妙觀真理、斷惑圓滿,其心境與果佛無二,故其所居之土與四威儀皆同於佛的受用境界。

    此句為疏文中對經文科判與字句結構的註解,指出「尚」字以下的文句具有結顯情況、推更及遠的修辭與義理作用。

    此段探討《維摩經》中「淨名」之果位深淺,借《法華經》圓教一乘之同歸極果,來判定淨名菩薩之境界亦可通於等覺、妙覺,顯示諸經圓教因果的融攝與通局。

    本句以世間父子長幼之喻,闡明佛陀與淨名居士(維摩詰)之間法乳相承、密契深遠的師徒父子關係,顯示法身慧命之傳承。

名相註解
  • 觀心釋:天台宗解釋經文的四大釋法之一,指將經文義理會歸於當下一念心的觀照修證。
  • 觀相:觀照心性時所顯現或作觀的境相。
  • 愛見:貪愛與邪見。愛多屬思惑,見多屬見惑,二者為根本煩惱。
  • 魔外:魔障與外道。魔能危害善法,外道背離正法。
  • 愛惑:因對境界產生貪愛粘著而起之惑障,屬於思惑範疇。
  • 見惑:因謬誤見解、執著邪見而起之惑障,屬見道所斷之惑。
  • 伽梨:僧伽梨之略稱,即大衣、九條至二十五條衣。
  • 六作:佛教律儀或觀法中的六種威儀動作(如行、住、坐、臥、屈、伸等)。
  • 六作者:指行、住、坐、臥、語默、作作等六種身心威儀與造作行為。
  • 語默:語為言說,默為沉默,亦稱言談。
  • 作作:指所作的種種事業與造作。
  • 去聲:古代漢語四聲之一,音調延續而下降。
  • 僧伽梨:又作僧伽黎,意譯為大衣、重衣,為比丘三衣之一。
  • 乃至:佛教典籍中用於省略中間文字的詞彙。
  • 造次:倉促、急遽、極短的時間或情境。
  • 顛沛:流離失所、困頓不安的危急狀態。
  • 結歎:總結經義並發起讚歎。
  • 四信:信佛、法、僧及戒,或指於法華經中生起四種淨信。
  • 五品:指《法華經·隨喜功德品》中所說之隨喜、讀誦、說法、兼行六度、正行六度等五品修行位次。
  • 隨喜:隨順歡喜,見善或聞法而生歡喜心。
  • 言趣:經教語言所指歸的意趣、旨趣。
  • 觀成:觀行成就,指止觀修行達到相應的成果。
  • 五品正行:天台宗圓教隨喜、讀誦、講說、兼行六度、正行六度等五品修行位次。
  • 六度:菩薩所行的六種修行法門,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執文害心:執著於文字相而害失實相般若與悟修之心。
  • 觀行四位:天台宗圓教修行位次之四種,即觀行即、相似即、分證即、究竟即中的「觀行即」。
  • 佛子:指續佛慧命之菩薩或修行者。
  • 地:此處指菩薩修行所依止的階位或境界。
  • 佛受用:指佛所受用的清淨土及果德境界,此處指證悟者的心境與依報契合佛果。
  • 四儀:即四威儀,指行、住、坐、臥四種威儀動作。
  • 結況:佛教疏科用語,指結顯並推況其餘。

三、觀心,二:初、正釋。荊溪云:觀心釋中 一一皆附下文帖釋以為觀相,教理有憑,故 與他人明觀有異,但異於果,並名觀心。「愛見 魔外」者,愛惑即魔,見惑即外。「舉足至伽梨」者, 此約六作以明修觀。言六作者,謂一行、二住、 三坐、四臥、五語默亦曰言談、六作作謂所作 之事。二作字並去聲。舉足下足即行,著僧伽 梨即作作,中略其四,故云乃至。「悉皆一心」者, 六作雖殊,觀心豈異?造次必於是,顛沛必於 是。二、「當知」下,結歎。「故法華」等者,此引第五頌 現在四信、滅後五品文。四信者,一、一念隨喜, 二、略解言趣,三、廣為他說,四、深信觀成。此頌 第四,即是五品正行六度也。今論修觀在名 字位中,引經通證,不須執文以害其心。故荊 溪云:此引《法華》正是觀行四位之觀,觀心灼 然在於隨喜之前。「佛子住是地」者,謂修觀行 所住之處也。「即是佛受用」等者,妙觀理等,與 佛無殊,故指所居是佛受用,四儀運動咸與 佛同。「尚」下,結況也。若準《法華》尚同妙覺極果, 豈不得名淨名等覺耶?佛如長者,淨名如子。

53
白話直譯
二、讚歎德行,第二:首先,標舉。第二,「供」以下,解釋,共有十項:首先,種姓尊貴。以供養諸佛作為種姓。荊溪說:如同世間父母所生的子女,若不是自己親生,怎能供養父母?眾生本性平等,因此能夠發起菩提心。「若發生至法分」是指發起理性而生起智慧,正是在分證真理的階段。從佛的智慧出生,稱為佛的真子,所以說是口生。從理法而生,稱為法王子,因此說是化生。理與智的部分顯現,稱為得到佛法的分位。「三慧顯理」是指由圓滿賢位起,經由聞、思、修,得以進入初住直到等覺,所以說顯現真理。「釋成種性」是說,如同世間孝子,父母在世時觀察其志,父母去世則觀察其行,因此可知父母是德行的根本。真性是眾善的根源,依此培植善行,善有根本,大家都依善本,稱為真供養。「觀畢竟空種大智種」中,「種」字上為去聲,下為上聲。能觀屬於智慧,真空是所觀境界,大智慧觀照境界,所以稱為種種。「從解生行」是指智慧能觀照,因此稱為大解。由此建立修行,修行才能契合境界。境界與智慧相契,萬行圓滿具足。引《大品》說「諸法雖空」等,是指智慧應當契合空性,如今修行才算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是歎德,分為兩部分:首先是標示大綱。。第二段針對「供」字進行解釋,總共有十種義理;這是第一種,也就是種姓尊貴。。把供養一切諸佛當作自己內在清淨的佛性與根本。。荊溪大師說:就像世俗父母所生的子女,如果不是自己親生所生,怎麼能夠盡心供養?。一切眾生的本性都是平等的,所以能夠發起求道之心。。「若發生至法分」這句話,是指發起契合理理的智慧,正處於分證真理的階段。。因為從佛的智慧誕生,所以被稱為佛的真實法子,因此說是由佛口所生。。從真理與法義中出生,所以稱為法王子,因此說它是化生。。真理與智慧部分顯現出來,這就叫作得到佛法的一部分。。所謂「三慧顯理」,是指在圓教的賢位階段修習聞慧、思慧與修慧,進而能夠證入初住乃至等覺的聖者階位,因此稱為顯發真理。。解釋「成就佛法種性」的意思,就像世間的孝子在父母活着或去世時都不違背孝道,父親在世時觀察父親的志向,父親去世後觀察父親的行為,由此可知父母是立德的根本。。把真實的佛性當作萬善的根源,依據它來培植善法,善法就有根本;如果都能依止這個善法的根本,就稱為真正的供養。。「觀畢竟空種大智種」這句話,前一個「種」字要讀去聲(動詞,栽種),後一個「種」字要讀上聲(名詞,種子)。。能觀的心屬於智慧,真空則是所觀的境界;以大智慧去觀照這個境界,所以稱為種種。。「從解生行」這句話的意思是,以智慧作為能觀照的主體,所以稱為大解。。依照這個道理建立修行,修行才能與真實的境界相應。。當客觀的外境與主觀的智慧融為一體、契合無間時,一切菩薩修行實踐自然就圓滿具足了。。這裡引用《大品般若經》說的「諸法雖然本空」等話,意思是智慧必須契合於空性,修行纔算真正圓滿具足。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說明經文進入讚歎功德的段落,此段首先立名標示其綱領。

    此處為疏家對經文名相的科判與解釋方式,列出十義中的第一義「姓貴」,用以說明供養或相關法義中的功德或勝妙因緣。

    此句闡明菩薩道中以供養諸佛為其法身種姓,透過廣修供養累積福德智慧資糧,以顯發清淨法性。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大師之語,以世間父母與親生子息的血緣喻示法身父母與佛子之間的法乳深恩及攝受因緣,說明唯有法身所生之行者方能真實契會並承事供養法乳深恩。

    說明眾生與佛之本性無二無別,基於此理體平等,眾生方能進而發起向道、求趣佛果的菩提心。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若發生至法分」之義。
    闡明修行者發起通達真理的智慧,正進入分證真如實相的位次。

    此處闡明菩薩為佛法所化育,由佛口法音教化而生,得成法身慧命,故稱佛真子。

    此處闡釋菩薩為「法王子」的由來與「化生」之義。
    菩薩非由世俗血氣而生,而是承佛之理法、體解空性真如而出生於聖位,故稱法王子;因契合真理而自然顯現,故名化生。

    本句說明天台教理中修行位次與斷惑證真之關係。
    理(所證真理)與智(能證智慧)分分相應、部分顯發(相應於分證即佛位),此時即能分證如來功德法身,故稱「得佛法分」。

    本句解釋「三慧顯理」之涵義。
    天台圓教將初住之前的十信位視為賢位,在此階段依聞、思、修三慧修習圓頓止觀,漸次破除無明,便能證入初住(分證即佛)乃至等覺之聖位,分破無明、分顯法身真理,故稱為「顯理」。

    本句以世間孝子順從父母志行的比喻,說明佛法中成就「種性」的道理。
    世間法以父母為道德根本,佛法中則以承順師法、延續佛種為功德之本,說明修行者須於存沒之際念念不違菩提道種,方能成就佛法種性。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法供養的深義。
    真正的供養不單是物質上的奉獻,而是回到自性真理。
    清淨真性是一切善法的本源,唯有依止真性修習萬善,善法纔有所本,如此回歸心性本源的修行,纔是至高無上的法供養(真供養)。

    本句為經疏中對《維摩詰經》文句的音釋與句義辨析。
    謂透過觀照「畢竟空」之理,來栽種(去聲,動詞)般若大智慧的種子(上聲,名詞)。
    藉由聲調之區分,確立本句意為「以觀空之行,植大智之因」。

    本句闡釋觀智與所緣境的關係。
    能觀的無分別智屬「智」,所緣的真理實相為「境」,以此大智觀照真境,能現起無量差別行相,故立名為「種種」。

    闡釋修行次第中由瞭解教理(解)而生起實踐修行(行)的關係。
    以智慧為能觀之體,通達法義,故名為大解。

    闡明解與行的關係。
    修行必須建立在正確的教理觀照之上,如此行持才能與真實法界之境相契合。

    本句闡述在大乘佛教中,能觀之智與所緣之境雙雙泯合、融為絕對不二的境界時,主客對立消亡,般若空慧究竟顯發。
    在此基礎上,一切利他自利的菩薩萬行自然圓滿,無欠無餘。

    本句解釋引《大品般若經》之義理,說明智體與空理須相應不二。
    智慧唯有與諸法空性相契,所修導之萬行方能不著相、不偏有,達到「福智雙運、導行圓滿」的境地。

名相註解
  • 標:標立大綱、標示核心主題。
  • 姓貴:指種姓尊貴,為古代印度社會階層與福德因緣的表徵之一。
  • 種姓:此處指佛法中的本性、種子或出生佛法的階位與資糧,如菩薩種姓。
  • 供養:佛教中指對三寶或尊長以財物、恭敬、承事等獻供與侍奉。
  • 眾生:指五陰、十二處、十八界等眾緣生法所聚集之有情生命。
  • 法分:指通達佛法、契合真理的分位。
  • 發理生慧:發起契合理體之智慧。
  • 佛智:諸佛如來的究竟智慧,能通達一切法相。
  • 佛真子:真實承受佛陀法脈、紹繼佛種的菩薩聖者。
  • 理法:真理與佛法。指諸法之實相與教法。
  • 法王子:對菩薩的尊稱。意指如來以法生諸菩薩,菩薩能紹隆佛種、承繼佛法事業,如世間太子繼承王位。
  • 化生:佛教用語。不經胎卵濕等世俗生殖過程,依業力或因緣憑空而生的生命形式;此處引申指依理法而自然感得的清淨聖格。
  • 理智:所證之真理與能證之智慧。
  • 分顯:部分顯現、分分斷惑證真,指分證即佛之階位。
  • 得佛法分:分證如來功德法身或佛法之分位。
  • 三慧:指聞慧、思慧、修慧,即透過聽聞佛法、思維諦理及實修止觀而生起的無漏智慧。
  • 圓賢位:天台圓教五十五位修行階次中,初住之前的十信位,稱為圓教之賢位(外凡、內凡)。
  • 父在觀志,父沒觀行:出自《論語·學兒》,意指父親在世時觀察其志向,父親去世後觀察其行事,以彰顯孝順不改其道。
  • 善本:指善法的根源、根本;在此指依真性所培植的根本善法。
  • 真供養:指真正的供養,即依法修持、回歸自性的「法供養」,優於世間物質的財供養。
  • 畢竟空:大乘般若實相教理,指一切法徹底究竟無自性、不可得。
  • 上聲:中古漢語四聲之一,在此作名詞用,意為種子、基因。
  • 能觀:心識或智觀之作用,對境而起觀照。
  • 真空:諸法實相,遠離執著的空性。
  • 境:心所緣取或觀照的對象。
  • 解:指對佛法義理的理解與通達。
  • 行:指依循法義所起之實際修行。
  • 立行:建立修行實踐。
  • 冥:冥合、融攝、契會,指主客合一、泯除分別的狀態。
  • 萬行:菩薩所修的一切契合真理的眾多修行實踐與波羅蜜多。
  • 諸法雖空:語出般若經,指一切有為、無為法皆無自性,本性空寂。
  • 行足:指菩薩萬行具足圓滿。

二、歎德,二:初、標。二、「供」下,釋,十:初、姓貴。以供 養諸佛為種姓。荊溪云:如世父母所有子息, 自非所生焉能供養?眾生理等,故能發心。「若 發生至法分」者,發理生慧正在分真。從佛智 生名佛真子,故云口生。從理法生名法王子, 故云化生。理智分顯,名得佛法分。「三慧顯理」 者,由圓賢位起聞思修,得入初住乃至等覺, 故云顯理。「釋成種性」者,如世孝子存沒無違, 父在觀志、父沒觀行,故知父母為德本也。真 性以為眾善之原,依之植善,善有本也,咸依 善本名真供養。「觀畢竟空種大智種」者,上種 去聲,下種上聲。能觀屬智,真空是境,大智觀 境故名種種。「從解生行」者,智為能觀,故名大 解。從此立行,行方稱境。境智既冥,萬行具足。 引《大品》云「諸法雖空」等者,智應於空,方今行 足。

54
白話直譯
二、地位崇高。「此義猶通」是荊溪說:通於上下各地位。現在淨名經中,地位各有差別,並不相通。在差別中有三種位次,有根本也有跡象,因為跡是由根本而生果。在因位中又有兩種差別,是因為各經中有立有不立,所以有存有沒的不同。「若居中」等,是說立三品只是總括而言。等覺所存在的位次,如前所說。「不能牽」是因為中下寂忍屬於寂光土,不能牽引生於果報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特點是果位高勝。。這裡說的「此義猶通」,荊溪湛然大師解釋:意思是這個義理貫通了上下的界地。。現在《維摩詰經》這裡所講的是階位各有差別而不相通融。。在個別說明的三個階位中,各自包含本源與垂跡,這是因為垂跡屬於因地修行,而本源屬於果德成就。。在修行因位中之所以還有兩種階位劃分的差別,是因為隨順各部經典是否有建立此說,所以纔有了保留或不立的差異。。「若居中」之類的說法,設立三品之說,只是通盤總括的說法罷了。。等覺位所安立的境界,就如同前面所闡明的。。所謂的「不能牽」,是指中品與下品的寂滅忍屬於常寂光土的境界,無法牽引並出生種種果報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智顗撰、湛然述、觀頂等科判之《維摩經略疏》及其註釋《垂裕記》中的科判條目,用以標示或釋明文中菩薩等大士所證得的果位極其尊高、深廣。

    本句為天台宗《維摩經略疏垂裕記》(智圓著)引述荊溪湛然大師對「此義猶通」的釋義。
    說明某項教義或觀點並不侷限於單一階位或界地(如三界九地或修行階位),而是貫通於上地與下地之間,具備通廣的適用性。

    此處疏記在辨析教相與斷證階位。
    「淨名」即維摩詰之意譯,此處指《維摩詰經》之旨趣或維摩居士所論之法。
    文中指出此處所立之位次(階位)是屬於各別分齊、互不相通的「位別」,用以區分權實教法中對菩薩階位與斷惑次第之不同施設。

    此句出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以天台「本跡」二門詮釋經文義理。
    在個別說明的階位(如三乘或位別之法)中,皆可區分為本(本領、果德、實相)與跡(垂跡、因行、應化)。
    因地的修行為「跡」,果位的成就為「本」,故說「跡因本果」,用以說明從本垂跡、由跡顯本的因果與權實體系。

    本句出自天台宗疏釋,解釋修因過程(因位)中階位劃分產生差異的原因。
    因為不同經論對於因位體系的施設不同(有的建立此二位,有的不建立),因此在詮釋或判教時便有了保留(存)與省略(沒)的差別,體現出教法施設乃隨順機宜而有靈活開合的特點。

    此處闡明經疏中立三品(如上、中、下三品)的立教與判釋方式,純粹是通言總括的分類手法,不可執為絕對實法。

    說明等覺菩薩階位所依止、安立的境界與義理,與前文所論述的旨趣一致。

    此段闡釋天台宗圓教中修證階位與國土感果的關係。
    寂忍為圓教信位或修證階位中對空性寂滅的忍可。
    中、下品寂忍契入常寂光土,因其位處究竟淨土,故不再受分段生死牽引而往生變易或凡聖同居等權巧果報土。

名相註解
  • 位:指修行者隨其斷惑證真之階次所獲得的果位或階位(如菩薩五十一位次)。
  • 上下地:指三界九地(如欲界地、色界諸地、無色界諸地)或修行位次的上層與下層界地。
  • 位別而不通:指教法中所施設的修行階位各自差別獨立,不相通融混淆,屬別教或權教區隔斷證位次之說。
  • 三位:指經疏中所特別劃分或排定之三種階位、層次(如因果三位、三乘階位等)。
  • 跡因本果:指垂跡化現屬於因地的修行或事相(跡因),而本源體性屬於果位的圓滿成就(本果)。
  • 因中:指在修行的因位(尚未證得果位)階段。
  • 二位:指兩種修行階位或位階區分。
  • 存沒:存留與隱沒(省略),在此指經典中是否施設或記載。
  • 三品:佛教經論中常見的品類劃分方式,通常分為上、中、下三品。
  • 通總:通通、總括之意,指非個別細緻區分而作整體的概括說明。
  • 向所明:指前文所已經闡明、說明的事理。
  • 常寂光土:諸佛所居的法身淨土,真常寂滅,智慧光明遍照。
  • 果報土:指因修行善惡業報所感招的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或實報莊嚴土。

二、位高。「此義猶通」者,荊溪云:通上下地 也。今淨名位別而不通。別中三位,有本有迹, 迹因本果故也。因中又有二位別者,隨諸經 中有立不也,故存沒異。「若居中」等者,立三品 者,通總言耳。等覺所存,如向所明。「不能牽」者, 以中下寂忍是寂光土,不能牽生果報土也。

55
白話直譯
三、財富廣大。「三業功德」是荊溪說:就是三業所具備的功德,因此屬於財富。「總持一切意業功德」是暫且從別義來說。若從通論來說,唯有意業能持,身業與語業才能隨之持守。所說「逮諸」正是因為這個緣故。所說「及餘」是指三業之外,沒有其他法。現在說「餘」是權宜教法中從別義來說,所以稱為餘。因此,圓滿的三業與方便中一切諸法,就像世間的大國能包容小國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種是具足大富。。「三業功德」,荊溪大師說:這就是身、口、意三業本身所具有的,所以屬於功德財。。關於「總持一切意業功德」這句話,這裡先從個別的角度來進行解釋。。如果普遍、通言來說,唯有心意能夠稟持戒法,身體和言語的造作才得以隨之持守。。經文之所以說「逮諸」這兩個字,確實就是因為這個緣故。。這裡說到「以及其餘」這個詞,意思是除了身、口、意這三業之外,就沒有其他任何的法了。。現在提到「其餘」這個詞,是因為依據方便權巧的教法、從別教的角度來說明,所以才說是「其餘」。。所以,圓融的三業能夠兼攝方便法門中的一切諸法,就像世間的大國能夠包容小國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中列舉或辨析的名目之一,指福德資財廣大殊勝的「大富」境界。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說,闡明「三業功德」即是身、口、意三業自身所成就之法財,屬於修行修證之內在財寶。

    本句為疏家解釋文義之鋪陳。
    說明對於「總持一切意業功德」這一總括性的語句,在此處暫且先就其個別、具體的意業功德內涵展開論述,屬於對應「總說」的「別說」釋文架構。

    說明三業持戒(或造業)的因果本末關係。
    身、口二業的行為舉止皆受心意主導,故若從通途普遍的道理來看,必須內心先發心秉持戒法(意業),外在的身業與口業才能相應而奉行不犯。

    本句為東晉智圓所撰《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或疏文用語的解釋與結語。
    旨在說明經文中之所以使用「逮諸」(意為達到、獲得、及於種種功德或境界)這一用語,其根本原因即如前文所述之義理。

    本句為經疏對文中「及餘」一詞的詮釋。
    疏主說明在歸納造業與行持的範疇時,身業、口業、意業(三業)已總括一切有情的心身造作與萬法運作,因此在三業之外,並不存在其他獨立運作的法。

    本句疏文解釋經文中「餘」字的義理依據。
    天台教觀將佛法分為藏、通、別、圓四教,此處說明之所以說「餘」,是寄託於權巧施設的方便教,順應「別教」(專為菩薩所說、不共二乘之教)的差別立場而作的詮釋。

    此段闡明圓教宗趣下,圓融的三業功德能全面攝受大乘方便法門中的一切法義,展現出主體統攝、理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名相註解
  • 大富:佛教十福業或福德果報之一,指擁有廣大財寶、受用具足而心無匱乏。
  • 財:此處指佛法修行所成就之法財、功德財。
  • 總持:梵語陀羅尼(Dhāraṇī),意為能持能遮,即總攝持一切善法不使散失,並遮止惡法不起。
  • 意業:指心識所產生的思慮與造作,與身業、口業合稱為三業。
  • 別說:相對於「總說」而言,指就個別、具體的項目進行分類或個別論述。
  • 通塗論:通塗即「通途」,意指普遍、一般常見或通泛的道理、說法。
  • 秖:同「只」、「唯」,僅僅、單單之意。
  • 意持:指意業持戒或一心秉持法義,為三業(身、口、意)持戒之本。
  • 逮諸:逮,到達、獲得、及於;諸,眾多、種種。經文中常用於稱讚菩薩成就種種功德、智慧或定力(如「逮諸總持」、「逮諸忍辱」)。
  • 及餘:以及其餘。疏文中用以界定範疇的詮釋用語。
  • 方便教:佛陀順應眾生根機所施設的權巧方便教法,相對於真實圓融之教。
  • 別教:天台化法四教之一,專為菩薩所說、不共二乘的教法,對治別業、次第證入。
  • 圓三業:圓教所論之身、口、意三業,具足圓融無礙之德。

三、大富。「三業功德」者,荊溪云:即是三業家之 所有,故屬財也。「總持一切意業功德」者,且從 別說。若通塗論,秖由意持,身口方持。言「逮諸」 者,良由此也。言「及餘」者,三業之外無復餘法。 今云餘者,寄方便教從別說之,故云餘也。故 圓三業兼方便中一切諸法,如世大國能包小 邦。

56
白話直譯
四、威報。「勞怨」是指,荊溪說:最能讓我勞累的緣故。「魔即四魔」等,是指同時涵蓋界內與界外。「能害」以下,是指讓三諦三智無法開發。中智不生起稱為害智度母,二智不生起稱為害善權父,使助道無法成就稱為害法親。正行與助道都被魔障所害,所以稱為勞怨。菩薩降伏魔障,就像報復怨敵一樣。如《曲禮》說:「父母之仇不可與共戴天,兄弟之仇不可同國,朋友之仇不可收兵。」魔障損害權實二智,就是菩薩父母之仇。損害諸善法親,就是兄弟朋友之仇。因此要用無畏之力的兵器來降伏,這就叫報怨。「怨」字為平聲。《論語》說「以直報怨」,這裡的字就是這個用法。《說文》作「冤」,從罔從兔。荊溪說:因此損害智度善權父母,就是損害內外一切權實。能損害權實的,莫過於內外天魔與外道。所以能降伏魔障者,其力量稱為偉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是威報。。「勞怨」這個詞,荊溪大師說:是因為它最能讓人感到身心疲勞與怨尤。。「魔就是四魔」這類話,把三界之內與三界之外的範圍都涵蓋進去了。。在「能害」的情況下,會導致三諦與三智無法開發顯現。。中智若不發起就叫做傷害了作為母親的智慧波羅蜜;雙照二智若不發起就叫做傷害了作為父親的善巧方便;使助道修行不成,就叫做傷害了法親。。修行正行與助道時雙雙受到魔擾損害,所以稱為勞怨。。菩薩調伏內心、對治煩惱的過程,就像是在找怨敵報仇一樣猛利。。如同〈曲禮〉上所說:「與父母有仇不共戴天,與兄弟有仇不同國而居,與朋友有仇不收回武器。」。魔會破壞權智與實智,這正是菩薩父母的仇敵。。傷害種種善法的親近伴侶,就像是傷害兄弟和一同遊處的摯友般成為仇敵。。所以藉由無畏的兵力來降伏對方,這就叫做報怨。。「怨」這個字讀平聲。。《論語》裡的「以直報怨」,字就是這樣寫的。。《說文解字》中寫作「冤」,字形是由「罔」與「兔」組合而成。。荊溪大師說:因此,如果傷害了作為智度與善權的父母,就等於傷害了內教與外學的一切權教與實教。。能夠破壞權教與實教真理的,沒有比內外天魔和外道更嚴重的了。。所以,能夠降伏煩惱的人,他的力量可以稱得上是最大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義理項目的標目,「威報」指由威德所感招的果報或威嚴勝報,依華嚴及經疏部類疏釋脈絡解讀。

    此處解釋《維摩經》疏記中「勞怨」一詞之義,依荊溪湛然之見,指出勞怨乃指煩惱造作最能令行者身心疲累、生起怨惱之故。

    此處闡釋天台宗圓教中對「魔」之判攝,不僅指三界生死之煩惱與死魔等(界內),亦通於三界外法身菩薩所對治之陰魔、煩惱魔及天魔等,顯示魔事通於凡聖迷悟之深淺層次。

    此處解釋《維摩經疏》中障礙聖道與觀智的煩惱作用。
    由於隨眠或煩惱等「能害」之力,使得行者對於三諦(真諦、俗諦、中諦)與三智(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無法證得與開發。

    此段引述《維摩經》疏記之意,闡明修習菩薩道時,若中智與二智(權智與實智)未能發起運作,則障礙了般若波羅蜜(智度)、善巧方便(善權)及法親等修行根本,猶如傷害了修行道上的親恩與根本法源。

    說明修行中若正道與助道皆遭魔障侵害,導致心力交瘁、怨難並生,即是此處「勞怨」之義。

    此處借用世間報怨的猛利心態,形容菩薩在對治煩惱時的堅決與不妥協,以斷除生死根本。

    此處引儒家經典〈禮記·曲禮〉之古訓,用以說明世俗倫理中對於深仇大恨的原則態度,在經疏註解中多作為比喻或對照之用。

    此處闡明權智(方便智)與實智(真實智)為能生菩薩道果的功德資糧,猶如父母生養色身;魔障若破壞此二智,即斷菩薩慧命,故視為父母之讎。

    此處闡明修行中若破壞、傷害善法之親附與助伴,等同於背棄如兄弟摯友般的同行道情,斷絕善根與菩提資糧。

    此處闡述以佛法無畏之力量與智慧兵器來降伏煩惱怨敵,於維摩經疏的疏解語境中,顯示修行者對抗三毒與障礙的實踐態度。

    此句為字音校勘或聲韻註解,說明經文中「怨」字的字音讀法,屬於唐宋時期疏釋中常見的音韻切韻或字音標註。

    此處引述儒家典籍《論語》之句,說明疏文或經文中文字用法的依據與出處。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字義來源的訓詁考證,引述《說文解字》以明字體構造與本義,藉此輔翼經義的理解。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意,指出智度(般若智慧)與善權(方便善巧)為修行成辦之本,如父母養育法身;若破壞此二法,則內外道之權教與實教之法義皆受損害。
    本段屬天台經疏部語境,依法華圓教與止觀立場判讀。

    說明權實法門與修行之真實智慧最易遭受內心執著與外在魔外邪見的破壞,警惕行者須防範魔事與外道邪見對佛法正義的損害。

    此句闡明修行中以降伏煩惱為力量的真實體現。
    在佛教教理中,內心能剋制煩惱、調伏諸根者,其力用最為殊勝廣大。

名相註解
  • 威報:指具足威德所招感之果報。
  • 勞怨:此處指勞累與怨尤,經疏中用以釋義煩惱業行的疲勞與過患。
  • 四魔:天魔、煩惱魔、陰魔、死魔。
  • 三諦:天台宗所立之真諦、俗諦、中諦,涵攝一切法之空、假、中三邊真實理境。
  • 三智:指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為通達聲聞、菩薩以及佛果境界的三種智慧。
  • 智度母:以般若波羅蜜(智慧到彼岸)為能生諸佛菩薩之母,故稱智度母。
  • 善權父:善巧方便為引導菩薩道行之父,故稱善權父。
  • 法親:同行菩薩道、以法相親之善知識與道侶。
  • 正行:直接契入真理或解脫的根本修行法門。
  • 助道:輔助正行成就道業的種種善法與加行。
  • 魔害:遭受魔力擾亂與障礙損害。
  • 降伏:調伏、對治煩惱魔怨。
  • 不反兵:不收回兵器,意指隨時準備與仇敵交戰。
  • 權實二智:權智為方便隨緣之智,實智為體達諸法實相之智。
  • 菩薩父母:比喻能生養菩薩道心與慧命之法門或智慧,此處指權實二智。
  • 善法:能趣向善果與涅槃之清淨法。
  • 讎:仇敵、冤家。
  • 無畏:菩薩或佛具足之無所畏懼的功德力。
  • 平聲:古代漢語四聲之一,與上、去、入聲相對。
  • 論語:儒家經典之一,記錄孔子及其弟子言行。
  • 說文:《說文解字》,東漢許慎撰,中國第一部系統分析字體部首並解說字義的字典。
  • 冤:本義為屈枉,此處引《說文》說明其漢字形構。
  • 智度:即般若波羅蜜,以智慧度脫生死之意。
  • 善權:即方便善巧,菩薩化導眾生的權巧施設。
  • 內外:內指佛教內典,外指外道或世俗學說。
  • 天魔:指欲界第六天之魔王,或泛指一切障礙修道之魔力。
  • 外道:佛教以外順應世俗或邪見之宗教與學派。
  • 力:指修行之力量或禪定智慧之力。

四、威報。「勞怨」者,荊溪云:最能勞累於我故 也。「魔即四魔」等者,兼界內外。「能害」下,使三諦 三智不得開發也。中智不發名害智度母,二 智不發名害善權父,使助道不成名害法親。 正行助道俱被魔害,故名勞怨。菩薩降伏,猶 如報怨。如〈曲禮〉云「父母之讎不與共戴天,兄 弟之讎不同其國,交遊之讎不反兵。」魔害權 實二智,即菩薩父母之讎。害諸善法親,即兄 弟交遊之讎。故用力無畏之兵以降伏之,名 報怨也。怨字平聲。《論語》「以直報怨」,字乃此作。 《說文》作「冤」,從罔從兔。荊溪云:故害智度善權 父母,即害內外一切權實。能害權實,莫若內 外天魔外道。故能降伏者,其力稱大。

57
白話直譯
五、智深。荊溪說:進入深奧法門的人,這裡的「門」指教法。因為法門深奧,所以智慧善巧,這裡正是用「善」字來讚歎。「明了眾生心之所趣」,因為所趣不同,所以應該屬於權教。現在解釋實教時,所趣有兩種,因為有近有遠的差別,詳如《法華經》草喻,疏文解釋最終歸於空性。就七種方便來說,都有兩種所趣,遠趣只有一種,近趣則各有不同,現在是從遠趣來說,所以說只有一種。如果這不是實教,何必再另外立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是智慧深遠。。荊溪大師說:所謂進入深奧的法門,其中的「門」指的是教法。。因為法門深奧,所以說到智善,這正是採用善字來加以讚歎。。清楚瞭解眾生內心所嚮往和趣向的地方,因為大家的趣向不一樣,所以必須施展權巧方便來引導。。現在為瞭解釋真實相,趣向的方法有近、遠兩種區別,正如《法華經》中的三草二木喻所說,疏文的解釋最終都歸於空性。。就七方便位而言,都各有遠趣與近趣兩種趨向。其中遠趣只有一個究竟目標,而近趣則隨修法不同而有差異;現在因為是從遠趣的角度來說,所以說是一。。如果這個不是真實的道理,為什麼還要另外建立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列舉菩薩或佛陀功德法門之項目,指智慧深廣、難測邊際。

    此句引述荊溪湛然之意,解釋《維摩經》中「深法門」的意涵。
    將「門」指歸為「教」,意指教化與教導乃是通往深法之津樑與門徑。

    此段為對經文中讚歎辭句的疏釋。
    指出因所入法門深邃玄遠,故於智德善美之處,特以「善」字來表示讚歎與印可。

    說明如來或大權菩薩能透徹觀照一切眾生根性及心念所歸趣之方向。
    由於眾生根機意樂千差萬別,故佛法需隨機應變,施設種種權巧方便法門以作教化。

    此段闡述《法華經》草喻中因機緣根性不同而有遠近二趣,然其最終之歸趣皆在於證入諸法空性,契合天台宗判教及經疏之空義架構。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關於修行階位與趣向的疏解。
    七方便指資糧、加行等通往聖位的七種前行方便位。
    此諸位中皆具遠趣與近趣二義,遠趣指向究竟涅槃之一乘極果,故為唯一;近趣則隨各修法或方便道而有差別。
    此處依遠趣圓融之旨而立「一」說。

    此句立基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經疏部六脈絡,探討法義施設之實質與必要性。
    意指若所立之法非真實有體或實義,則無須施設安立。

名相註解
  • 智深:智慧深廣,為佛菩薩無漏妙智之德相。
  • 法門:佛法之門徑,修行與證悟真理的途徑。
  • 教:教法、教說,佛陀所宣說的言教。
  • 智善:智慧圓滿或善於契理之智。
  • 歎:經疏中對佛菩薩功德或法義殊勝的讚美與隨喜。
  • 心之所趣:眾生心識所攀緣、嚮往或造作趣向之境。
  • 七方便:指大乘菩薩入見道以前的七種方便修行階位,如五停心、別相念、總相念及四加行等。
  • 二趣:指修行所趣向的遠近二種果位或趨向。

五、智深。 荊溪云:入深法門者,門,教也。由門深故,所以 智善,正用善字而為歎也。「明了眾生心之所 趣」,所趣不同,故應為權。今為釋實者,趣有二 種,近遠別故,具如《法華》草喻,疏釋終歸於空。 約七方便皆有二趣,遠趣唯一、近趣不同,今 從遠說故云一也。此若非實,何須更立?

58
白話直譯
六、年耆。荊溪說:長久修行佛道等,是讚歎修行者,上句是敘述前兩句見理,確定大乘,年耆是比喻上一句,見久是比喻下一句。「純淑」,《尚書》說「政事唯純」,孔安國說「純,就是純粹」。《爾雅》說「純,就是大」。《方言》說「純,就是好」。淑,《詩經》傳說:「淑,意為美好、善良。」經本有時作「淳」,也是專一的意思。有的寫作「熟」,這是不正確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點,是指年紀很大、年歲高邁。。荊溪湛然大師解釋說:『久於佛道』這幾句是用來讚歎修行者的。其中上句對應前文的『見理』,下句對應前文的『決定大乘』;而『年耆』是用來比喻上一句的『見理』,『見久』則是用來比喻下一句的『決定大乘』。。解釋「純淑」這兩個字:《尚書》裡有提到「政事唯純」,漢代學者孔安國解釋說:「純,就是精粹無雜的意思。」。《爾雅》這本古代訓詁書裡提到:「純」這個字解釋為「大」。。《方言》這本書裡面說:「純」這個字,就是美好的意思。。「淑」這個字,根據《詩經》的古註解釋是「美」與「好」。。經典版本有時作「淳」,也是專一的意思。。或者寫成「熟」字,這是不對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科判或名相列舉的科條說明。
    「年耆」即指年長、高齡,於註疏體例中通常用以解釋尊者、長者或老宿之身分德相,代表長者資歷深厚、德高望重。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荊溪)大師對《維摩詰經》文中讚歎菩薩修行德行之偈疏解。
    荊溪大師透過名相配對與比喻,說明修道者徹見實相真理(見理)與深信大乘不退(決定大乘)的相應關係,以『年耆』喻見理之深,以『見久』喻入道之久與志向堅固。

    本句為經疏中引用儒家典籍對「純淑」一詞進行訓詁字義之說明。
    疏家借用儒術古訓「純,粹也」,說明「純淑」乃指德行或心性精純純粹、善美無瑕之狀態,用以形容菩薩或行者功德純淨、無有雜染之相。

    本句為經疏作者引證古代字書《爾雅》(〈釋詁〉)對「純」字的訓詁,用以解釋經文中「純」字的字義為「大」或「全」,藉此說明法義或讚嘆功德之廣大純粹。

    本句為經疏中引用漢代揚雄所著《輶軒使者絕代語釋別國方言》(簡稱《方言》)之訓詁資料,用以解釋經文中「純」字的字義,說明「純」有美好、純粹之意。
    於註疏體裁中,此屬以世俗語言文字學為基礎的文字訓詁,為進一步闡明經文義理作鋪墊。

    此處引《詩經》訓詁以釋義,闡明「淑」字在經論疏解中的詞義本源,作為名相訓釋的依據。

    說明經本文字異體通假之例,指出「淳」字在此處與「專一」義通,闡發經文用字之意旨。

    此句為疏文中對文字異寫或校勘的辨正,指出將某字誤作「熟」字之謬誤,屬於經疏部文字訓詁與文獻考辨之範疇。

名相註解
  • 見理:體悟、親證諸法實相之理體。
  • 決定大乘:對大乘佛法生起堅固不移之正信與誓願,不退轉於小乘。
  • 純淑:精純善美、純粹無瑕之意。
  • 尚書:中國古代儒家五經之一,為歷代君臣政事記錄之彙編。
  • 政事唯純:語出《尚書·周官》,指治理政事應當精純一心、專一不雜。
  • 孔安國:西漢經學家,曾為《尚書》作傳(孔傳),將「純」訓釋為「粹」。
  • 純:訓詁學中可訓為「大」或「全」。
  • 《方言》:即《輶軒使者絕代語釋別國方言》,漢代揚雄所著,為中國古代記載各地方言詞彙的重要訓詁學著作。
  • 詩傳:指歷代對《詩經》的註疏傳釋之作。
  • 淳:此處通「專」,指純一不雜、專注無二。

六、年 耆。荊溪云:久於佛道等歎修行者,上句序上 二句見理序決定大乘,年耆喻上一句,見久 喻下一句。「純淑」者,《尚書》云「政事唯純」,孔安國 云「純,粹也。」《爾雅》云「純,大也。」《方言》「純,好也。」淑, 《詩》傳云「淑,美也,好也。」經本或作「淳」,亦專一也。 或作「熟」,非也。

59
白話直譯
七、行為清淨。「諸有所作」指的是,荊溪說:三業隨順智慧,稱為能善於思量。智慧就是慧,因為有慧能善於思考,使三業都善良。三業隨順於智慧,所以下文說「先有智慧後有行為」。如果先有行為後有智慧,雖然名為覺悟,其實並未真正覺悟。地住的諸聖人全都是如此,除了地住之前以及小乘中不入觀的,這只是與下地不同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個是行持清淨。。關於「一切所作所為」,荊溪大師說:身、口、意三業跟隨智慧而行,這就叫做能夠善於思維籌量。。這裡說的「智」就是智慧。依靠智慧來善加思維觀察,能夠讓身、口、意三業(或三慧、三時等三者)都達到善的狀態。。身、口、意這三種業行都隨順著智慧來運作,所以接下來的文本才會說「智慧引導在前,相應的言行作業產生在後」。。如果是先有了人為的造作,之後才產生智慧,這種智慧雖然表面上稱為覺悟,但實質上依然是不覺。。登地以上的諸位菩薩聖者都是這個樣子,除了尚未登地的菩薩以及沒有入觀的小乘修行者之外,只是這裡的情形和下地有所不同罷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列舉修行德目之一,指身口意諸行清淨無染,為菩薩戒行與修持的重要基石。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諸有所作」之義。
    依天台宗荊溪湛然之意,凡夫之造作隨煩惱而轉,而此處「諸有所作」乃指行者的身、口、意三業皆能隨順聖智而起,不離正觀,故能善巧思量一切法義。

    本句解釋「智」的體性即是智慧。
    在佛法修持中,智慧發揮抉擇與思擇的作用,透過智慧的正思唯,能調伏並引導心行,使身口意三業(或聽聞、思唯、修習等相應過程)均能順應正法、具足善法。

    本句闡明菩薩的身業、口業、意業三業皆以智慧為先導與隨順(即佛三業隨智行)。
    菩薩因具備無漏清淨之智慧,故能先發起智照,隨後才起相應之身口意作用,使一切度化眾生與修行之業用皆不離空性與正法,免於無明愚癡所作之過失。

    本句闡明真如本覺非由造作而得。
    若先起有為的造作心(前作),隨後才生起對治或分別之智(後智),此智即落入相對的起滅造作中。
    雖然名義上稱為覺,但因為未契入離言絕慮、本自具足的無作實相,實質上仍屬於無明不覺。

    本句出自天台宗湛然系疏鈔對《維摩詰經》的註解,論述菩薩入觀時的境界。
    入於初地以上的「地住諸聖」(大乘聖者),其觀行體證皆如上述;而未登地的菩薩(地住前)或未入勝觀的二乘人(諸小乘不入觀者)則不具此勝境。
    此處特別說明地上聖者入觀所顯之特殊功德,與下地及二乘有所差異。

名相註解
  • 行潔:行持清淨,無諸染污。
  • 慧:照見事理、簡擇法相的心所功能。
  • 三俱善:指透過智慧的審慮思唯,使相關的三種要素(依疏鈔語境,多指身口意三業,或聞思修三慧、初中後三時)皆轉為善法、相應於善。
  • 三隨於智:指身隨於智、口隨於智、意隨於智,即菩薩的身口意三業皆由智慧所運導與隨順。
  • 前智後作:指智慧發起與導引在先,具體的身口意造作與相應作用在後。
  • 前作後智:指先起有為造作之心,後生相對分別之智,屬於有為起滅之法。
  • 覺:本指離念清淨、契證實相之智慧;此處指名義上的覺悟。
  • 不覺:指未能體達實相、仍陷於有為造作與無明中的狀態。
  • 地住前:指尚未登地的菩薩階位,即三賢位(十住、十行、十回向)等凡夫位菩薩。
  • 小乘:指聲聞、緣覺二乘修行者。
  • 入觀:指心入於勝觀、禪定觀照之境。
  • 下地:指階位較低的地,或地前諸位。

七、行潔。「諸有所作」者,荊溪云:三 業隨智,名能善思量。智者慧也,由慧善思令 三俱善。三隨於智,故次文云「前智後作」。若前 作後智,雖名為覺,即是不覺。地住諸聖悉皆 如是,除地住前及諸小乘不入觀者,但此不 與下地同耳。

60
白話直譯
八、禮儀具足。「歎形心」指的是,荊溪說:上句指身形,下句指心意。「含弘」的「弘」是廣大之意。「又住」以下,《左傳》說:「有威而令人敬畏叫做威,有儀而可效法叫做儀。」「學佛象王迴視」指的是,荊溪說:這是借用佛的儀態來說明。人們模仿這種儀態,未必能完全做到。有人說:具備佛的相好,是從儀態來解釋威儀,這裡則是從外貌來解釋威儀。「今言」以下,現在正面解釋,指的是常常寂靜到極致、遍應十界,所以說不起等。這就像《周易》說:「寂然不動,感應而通達。」這話雖然是近事,也可以作為遠例。「八不思議」指的是:一、漸漸深入;二、極為深難可達;三、同一鹹味;四、潮水不超過界限;五、有各種寶藏;六、大身眾生居住其中;七、不留死屍;八、萬流匯入而不增不減。經文以《涅槃經》的八種義理來對應,所以說「佛法也是如此」等。「今言」以下,心量如大海,也具備八種義理,和《涅槃經》相同。如後文所說「此室內現八未曾有」,就是佛性海具足諸法,這裡只取不增不減這一點。「眾流」等,九道常常流入而佛界不增,種智常常熏煉而生界不減。因為九道不斷性善,佛果不斷性惡,所以沒有增減。應該用兩句合起來說,九道雖然流入,但因心無執取所以不增;種智雖然觀照,但因心無捨棄所以不減。這就同時具備事理兩種解釋。「沃焦」是山名,能使海水縮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個部分,是指禮節與儀式已經圓滿準備完備。。「歎形心」這個說法,荊溪大師說過:上面的一句是讚歎色身形相,下面的一句是讚歎心地。。「含弘」這個詞,其中的「弘」就是指大的意思。。在「又住」這一句下面,《左傳》說:「具備威嚴而令人敬畏的就叫做威,具備威儀而可以作為模範法規的就叫做儀。」。所謂「學習佛陀如象王般轉頭視之」,荊溪大師說:這只是藉此寄託並比喻順應佛陀威儀的作法。。人依照這樣去模仿,也未必能完全相符。。有人解釋說:所謂具足佛陀的相好,前面是從行動舉止的儀節來說明威儀,這裡則是從外表容貌的相好來說明威儀。。從「今言」這兩個字以下的文句,現在開始正式解釋。意思是說,佛菩薩的體性恆常冥合於至高無上的真理,卻又能普遍感應於十法界眾生,所以稱為「不起(於定或於座)」等等。。這也就像《周易》裡說的「寂靜沉穩而不動搖,一經感應就能通達一切」一樣。。這句話雖然看起來淺顯近要,但可以用它來推論更深遠的道理。。這裡說的「八種不可思議」,指的是大海的八個神奇特性:第一,海岸向內漸漸變深;第二,極其深廣難以到達底部;第三,所有海水都是同一個鹹味;第四,潮水漲落從不超過限度;第五,蘊藏著種種珍寶;第六,體型龐大的眾生居住在裡面;第七,不容納並會拋出死屍;第八,萬千河流匯入其中也不會增加或減少。。經文全面採用《涅槃經》的八義來融會貫通,所以說「佛法亦爾」等內容。。「今言」這句底下所說的,心量猶如大海一般廣大,也同樣具備八種義理,這個例子和《涅槃經》是一樣的。。就像下面經文說的「這間室內展現出八種未曾有的景象」,這代表在佛性海裡一切法都是圓滿具足的,這裡的經文暫且用不增不減的概念來解釋。。「眾流」等詞的意思是說,九道眾生不斷往返投生,但佛界並沒有因此增加;而種智不斷照鑑陶冶,但生界也沒有因此減少。。因為九道之中並沒有斷絕本具的性善,佛果之中也沒有斷絕本具的性惡,所以在整體本體上並沒有增減。。應當把這兩句合起來看,九道眾生雖然隨業受生,但由於心無所執取,所以本體並沒有增減;。種智雖然在進行觀照,但因為心對一切法無所捨棄,所以智慧並不會減少。。這包含了事相與理體兩種解釋。。「沃焦」是一座山的名字,具有能使海水消減乾涸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中對科判或造經、請法科儀過程之科節標題,說明奉請、獻供或敬禮之禮儀程序業已周備完具,展現敬法重道之莊嚴尊崇。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對《維摩經》經文中讚歎辭句的判釋,將偈頌或文句分攝為「形」與「心」二門,顯示修行中色心不二、事理相即的解經軌則。

    此處釋義維摩經義疏中的名相「含弘」。
    透過訓詁釋義明確「弘」字之義,用以闡發法義中包容廣大之德。

    引述儒家經典《左傳》對「威」與「儀」的定義,用以解釋《維摩經》中關於威儀住持的義理,說明行者外在威德與可則之範式。

    此句引述荊溪湛然對《維摩經》中象王迴視之喻的註解。
    象王迴視時必定全身轉動,比喻佛陀或大修行人威儀端嚴、動靜一致,此處為明示其儀式之寄託意涵。

    此句見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主要在疏解經文中依樣模仿、實踐時因根器或理解深淺不同而無法達到全然契合的理趣。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具佛相好」與「威儀」之解釋文義進行的辨析。
    說明對「威儀」一詞的理解有兩種角度:一是從外在行為舉止、儀表規範(儀式)切入;二是從具足佛陀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等身體容貌特徵(狀貌)切入。

    本句為疏記解釋經文之語。
    說明佛菩薩法身常寂,冥合真如至極之理;同時又具大悲萬行,能隨緣普遍感應十法界眾生。
    因其體寂用動、靜用不二,故能於不動本寂之中化現種種威儀與事業,故經言「不起等」。

    本句借用儒家《周易·繫辭》典故,比喻佛法中「感應道交」與體用不二之理。
    佛法身本體湛然寂靜、無為不動,而當眾生善根機緣成熟(感)時,佛菩薩之應化妙用便能即時顯現、無所不通(通)。

    此句說明「舉近喻遠」的釋經方法與理路。
    在疏鈔註解中,說明經文或疏解的用語雖然立足於眼前、淺近的事物,但其背後的義理可以以此類推,貫通至更深遠的佛法妙理或廣大境界。

    本句以大海的「八不可思議法」(八未曾有法)為喻,常用於比喻佛法大會、律儀或佛法大海的廣深與功德德性。
    透過大海之漸深、難測、同一味、守限、具寶、容大眾生、不宿腐屍、不增不減等八特質,顯發佛法之階次漸修、深廣難測、解脫一味、戒律嚴謹、功德法財、大乘菩薩所依、不容煩惱惡法及性體平等不增不減之法義。

    說明疏釋經文時,融合《大般涅槃經》中的八種義理來作對照與會通,藉此闡明「佛法亦爾」等經句的深意。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與註釋文,解釋經文中將心喻為大海的深義。
    此處指出心之廣大具備八種義理,其判釋準則與《大般涅槃經》中對大海八德或八義的譬喻相通。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方丈室內現不思議事相,顯示諸法圓融具足於佛性海中。
    文中所述「不增不減」,意指真如法性本自圓滿,不因現相而增,亦不因空寂而減。

    此段闡明真如理體隨緣而不變、不增不減之義。
    「眾流」比喻九法界眾生生死流轉;「九道」指九法界;「種智」指佛智。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彰顯佛界與生界本性常住,雖有染淨之相往來遷流,而實體無增無減。

    此段闡述染淨諸法不二、性具善惡的道理。
    九道為六凡三乘等有漏染法之位,其本性不失性善;佛果為究竟清淨之位,亦不捨性惡(隨緣成事之用)。
    善惡染淨皆不相離,故法界體性無增無減。

    此段闡明諸法實相與心性之關係。
    九道雖有投生流轉之相,然若能證得心無所取之空性,則真如法界不隨染淨而增減,體現唯心所現、無取無著之勝義。

    此處闡明種智(一切種智)雖能遍觀諸法,但因其體性契合無分別、無捨離之真如平等法性,故不隨相立而有所減損,體現智慧與法界融攝之圓滿。

    說明對經文文句或義理的闡釋,兼具相應的事相造作與深奧的真理本體,顯示教義圓融、理事無礙的解釋架構。

    此句為經疏中的名相釋義,說明古印度地理傳說中「沃焦山」之特質。
    在佛教宇宙論與經疏語境中,常藉此喻指能快速消耗或轉化事相的特性,此處純屬疏文釋名。

名相註解
  • 禮備:禮節、儀式或敬禮之具備圓滿。
  • 歎形心:天台宗疏釋《維摩經》時用以判別經文讚歎色相或心識的科判名相。
  • 含弘:包容廣大之義,出自《易經·坤卦》爻辭,常用於佛教經疏中以讚詠法體或菩薩包容弘大之德。
  • 象王迴視:比喻大象轉身時必定全身迴轉,不似一般動物僅轉其頭,用以形容佛陀威儀莊嚴、舉止穩重不苟。
  • 應佛:順應或對應佛陀之威儀、身相或教法。
  • 相好:指佛菩薩具足的三十二相與八十種隨形好,為無量福德智慧所感得的莊嚴身體容貌。
  • 今正釋:指註疏中從此處開始正式解釋經文旨意。
  • 冥至極:默契、冥合於至高無上的真如理體。
  • 不起等:指經文中「不起滅定而現諸威儀」等體寂而用動、靜用不二的修證境界。
  • 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典出《周易·繫辭上》,原指易理寂靜無為,但有感即能通達萬事萬物。於佛典疏鈔中常借指法身無為寂照、隨眾生機感而應化通達。
  • 例:推例、類推。即以已知或淺近之事理,比況推演未知或深遠之事理。
  • 八不思議:又稱大海八未曾有法或大海八德,係律部與阿含等經論中常用來比喻佛法與僧團特質的大海八種奇特屬性。
  • 不宿死屍:大海不留存死屍,若有死屍必推至岸上;比喻佛法清淨僧團不容納破戒邪惡之人。
  • 萬流投之不增不減:百川萬流皆匯入大海,海水卻始終不增不減;比喻法性廣大平等,不隨眾生生滅或悟迷而有所增減。
  • 八義:指《涅槃經》中常說的常、樂、我、淨等相關義理或經論疏中歸納的八種義理範疇。
  • 佛性海:指諸佛如來清淨覺性廣大深邃如海,攝藏一切無漏功德與萬法。
  • 未曾有:指希有難得、前所未見的殊勝境界或瑞相。
  • 不增不減:法性常住之相,不隨染淨、生滅而有所增益或損減。
  • 九道:指九法界,即除佛法界以外的菩薩、緣覺、聲聞、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
  • 佛界:指諸佛之清淨境界與覺性。
  • 種智:一切種智之簡稱,指佛陀通達一切諸法總相與別相的圓滿智慧。
  • 生界:指眾生的境界與聚落。
  • 性善:指諸法本具清淨、隨順寂滅之本性。
  • 性惡:指諸法本具隨緣造作諸相、乃至差別染法之法性,在天台宗性具思想中,佛果亦具性惡以應機現起。
  • 佛果:修行圓滿所證得的究竟覺悟之果位。
  • 二句:指經文中的前後相對之句,此處指合論兩句以顯義理。
  • 心無取:心無所執取、不生分別攀緣,契合空性之理。
  • 無捨:心契合平等法性,對法無所取捨之境界。
  • 二釋:指針對同一經文從事相與理體兩個不同角度所作的闡釋。
  • 沃焦:山名,傳說中位於大海之中,具有吸水或焦乾海水之功能。

八、禮備。「歎形心」者,荊溪云:上句 形也,下句心也。「含弘」者,弘,大也。「又住」下,《左傳》 曰「有威而可畏謂之威,有儀而可則謂之儀。」 「學佛象王迴視」者,荊溪云:且寄應佛之儀式 也。人倣此,未必全然。有言:具佛相好者,前約 儀式解威儀,此約狀貌解威儀。「今言」下,今正 釋,謂常冥至極、遍應十界,故曰不起等。亦猶 《周易》云「寂然不動,感而遂通」矣。此言雖近,可 以例遠。「八不思議」者,一漸漸深入、二深難得 底、三同一鹹味、四潮不過限、五有種種寶藏、 六大身眾生在中居住、七不宿死屍、八萬流 投之不增不減。經文備以《涅槃》八義合之,故 云「佛法亦爾」等也。「今言」下,心大如海,亦具八 義,例同《涅槃》。如下文「此室內現八未曾有」,即 佛性海諸法具足,今文且用不增減一。「眾流」 等者,九道常投而佛界不增,種智常煎而生界 不減。以九道不斷性善、佛果不斷性惡,故無 增減。應具以二句合之,九道雖投,而由心無 取故不增;種智雖觀,而由心無捨故不減。此 則具於事理二釋。「沃焦」,山名,能縮海水。

61
白話直譯
九、上等讚歎。荊溪說:「咨嗟」是讚歎的聲音,這裡借用世間事來表達聖者的儀態。「天王上人」指的是天王,也就是天子。吳楚的君主僭稱王號,孔子正名,認定周天子為天王。《春秋》說:「天王在河陽打獵」,就是這個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科為上卷的「歎」。。荊溪大師說:諮嗟,是讚歎美譽的聲音,這裡是藉由凡俗之事來表顯聖者的威儀。。「天王上人」這個詞,其中的天王指的就是天子。。吳國和楚國的國君超越身分僭號稱王,孔子於是加以正名,確認周天子纔是天王。。《春秋》裡說的「天王到河陽去打獵」,就是這個例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標題,「九、上」指科分次第,「歎」指經文中的讚歎部分。

    此段闡明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之釋義,指出「諮嗟」雖為世間讚歎之聲,但在經教中常借用世俗凡事,以表顯聖賢不可思議之清淨威儀與勝妙境界。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中專有名詞或尊稱的訓詁釋義,透過名相的對應以明其意旨。

    此處引儒家春秋之義以明名分之正,闡釋名實相符、尊卑有序之理,藉此比喻佛法中名相與權實之辨。

    此句引用儒家經典《春秋》之記載,用以比照經文中的特定事相或名義,說明事理相應的例證。

名相註解
  • 聖儀:聖者的威儀、行止與法式。
  • 天王:此處依經疏語境指天子、天界之王。
  • 仲尼:孔子的字。
  • 春秋:儒家經典名,相傳為孔子所修纂之魯國史書。
  • 狩:古代帝王巡視諸侯、講武習射之舉,此處引經作例。

九、上 歎。荊溪云:咨嗟者,歎美之聲,此借凡事以表 聖儀。「天王上人」者,天王,天子也。吳楚之君僣 號稱王,仲尼正名,以周天子為天王。《春秋》云 「天王狩于河陽」是也。

62
白話直譯
十、下歸仰。「欲色界主」指的是,帝釋是欲界地居天的主宰,梵王是色界四禪天的主宰,所以這兩位都稱為世主。荊溪說:弟子釋梵,是指形貌服飾相同,以及兩界的主宰。總的來說,應該說九道和七方便,等覺以後都無不歸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向下皈依仰戴。。「欲色界主」的意思是:帝釋天是欲界中居住在地居天的主宰,梵王則是色界第四禪天的主宰,所以這兩位天王共同被稱為世主。。荊溪大師說:提到「弟子釋梵」,是指形相與服飾相同,並且涵蓋了欲界與色界的兩位主尊。。總之,應該說從九道到七方便,乃至等覺以下的階位,沒有不歸依恭敬的。
法義解析
  • 此科判標題指明經文顯示向下歸投仰仗三寶的修行次第與義理。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欲色界主」的含義,指欲界的主宰為帝釋天,色界的主宰為梵王,此二者統稱為世間的主宰。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弟子釋梵」之義,指出梵天與帝釋天雖為欲界、色界之主,但在佛法中亦現弟子身,形服同於大眾或彰顯其特定的天界尊位與特質。

    此段闡明修行階位與歸敬之相。
    九道與七方便為菩薩修行的漸次階位,等覺已還則指等覺以下至凡夫的所有果位與修行階次,皆須歸向法性、恭敬法義。

名相註解
  • 歸仰:皈依與景仰,歸投並仰戴佛法僧三寶。
  • 欲界:佛教三界之一,指充滿婬欲與食慾等慾唸的眾生生存世界。
  • 色界:佛教三界之一,指已離欲界粗陋婬食之慾,但尚有清淨微細色法(身體與宮殿)的禪定境界。
  • 帝釋:即釋提桓因,為欲界忉利天(三十三天)之主。
  • 世主:世間的主宰,此處指欲界與色界的主尊。
  • 二界:指欲界與色界。

十、下歸仰。「欲色界主」者, 帝釋是欲界地居天主,梵王是色界四禪天 主,故此二人通名世主。荊溪云:弟子釋梵者, 舉形服同,及二界主。總而言之,應云九道及七 方便,等覺已還無不歸敬。

63
白話直譯
二、正說形益,分為二:第一,分科。二、隨文解釋,分為三:第一,標示利益眾生的地方。「居廣嚴國」這句,荊溪說:如前面四種解釋,都要歸結到這裡,才能與淨名所居之處相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是正明形益,分為兩部分:首先是分科。。第二部分是隨釋,分為三段:第一段先標明利益眾生的處所。。關於經文中的「居廣嚴國」,荊溪大師說:就像前面講過的那四種解釋,全部都要對應到這個地方,才能符合淨名居士所居住的處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格式,指出正明形益之文義段落,於此分判其科段結構。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格式,「隨釋」指隨文長行解釋經義,「標益物處」指明菩薩或佛陀利益眾生的活動處所,此乃依天台宗或相關疏鈔之科判體例進行條理分明之註解。

    此段闡釋《維摩詰經》中經文「居廣嚴國」的意涵,引述天臺宗荊溪湛然大師之見解,說明前述四種對廣嚴國(毗耶離)的釋義,皆須歸結並會合於維摩詰居士所居之淨土實境。

名相註解
  • 形益:指形相利益或因形相而顯發的利益。
  • 益物:利益有情眾生。
  • 廣嚴國:即古印度毗耶離城,維摩詰居士化居之處。

二、正明形益,二:初、 分科。二、隨釋,三:初、標益物處。「居廣嚴國」者,荊 溪云:如前四釋,並須至此以合淨名所居之 處。

64
白話直譯
二、正說利益眾生,分為二:第一,分科懸判,分為三:第一,正分科。二、「初六」以下,是判本跡。「此是從本垂迹」這句,荊溪說:六度的名稱接近本體,所以從本六而顯現出跡六。二十九句因為屬於末端,所以說這是跡資財等,這些事屬於末端。顯現這些末端的事,攝受眾生令其歸向真實。三、簡別前義。問中,應該完整說明為什麼心密是從本垂迹,身口是因跡顯本?答「六度」等,荊溪說:這是根據理和事對應來提問,所以六度圓滿也稱為身。意密之處身口都具足,因此六度在事理上名稱相同,但本跡各有不同。所以下文說「從於本六以垂迹六」。如果從事相來說,身口屬於末端,原本是同於凡夫。先相同後有差異,才能顯示其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正明益物,分為兩科:第一是分科懸判,又分為三目:第一是正分科。。第二段是從「初六」這句開始,分辨並解釋本門與跡門的意涵。。關於「這是從本門垂示出跡門」這句話,荊溪大師說:因為六度的名目距離本門比較近,所以是從本門的六度來垂示化現出跡門的六度。。二十九句是因為屬於末端之故,所以說這是跡門資財等,因為事相都是屬於末端之故。。留下這最後的示現事業,引導並接引眾生,讓他們能夠回歸於真實的佛法真理。。第三點,簡別並釐清前面所說的義理。。在提問當中,完整來說應該問:為什麼「心密」屬於從本體垂示事跡,而「身密」與「口密」屬於藉由事跡來顯發本體?。回答關於「六度」等問題的內涵,荊溪湛然大師解釋說:這是根據從理體對應事相的角度來提問,因此六度功德圓滿也可以稱為法身。。意密之中其實圓滿具足了身密與口密,因此六度不論是事相或理性,名稱雖然相同,但本體與顯現的跡象卻大不相同。。所以下文說:「從本門的六義而垂跡出六義。」。如果從具體事相來說,身和口是比較表面的末端,但在根本上和凡夫是一樣的。。先說明相同之處,再顯示相異之處,這樣才能表現出它原本的根本意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依疏文脈絡對經文意旨進行層次分明的章節判釋與綱目劃分。

    此處疏文科判《維摩經》之文句,旨在辨明諸佛菩薩示現之「跡門」(應化身事蹟)與究竟之「本門」(本地法身),為天台宗判教中重要的本跡二門辨正。

    本句解釋天台宗圓教中「本跡」與「六度」的關係。
    荊溪湛然大師認為六度之法義通於本門,故能由本門之六度垂跡化現為跡門之六度,顯示本跡不二之義。

    此處闡述本跡二門之理,明瞭事相與行跡皆屬末端,彰顯其相對於本體或根本之義理。

    本句說明佛菩薩或大士在化緣將盡、示現涅槃之際(末事),仍以無緣大慈攝受眾生,導引其遠離權巧方便,進入究竟真實的法門。

    此為章疏論文中的科判用語。
    「簡」者,簡別、揀擇或汰除之意。
    意指在此段落中,對前面已經討論或列舉的法義進行進一步的辨析與篩選,以釐清前文所載含義,避免混淆。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對「三密」(身密、口密、心密)與「本跡」思想結合的提問發揮。
    天台法門中,「本」指證悟之實相本體或佛之根本境界,「跡」指隨應眾生所現之事跡與教化。
    心密為如來內證不可思議之理體,故由本而垂示種種施設;身密與口密則顯於外在隨機示現之身業與言教,故能使眾生尋跡而悟入根本實相。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荊溪)大師對《維摩詰經》相關問題的釋疑。
    意旨說明提問者係立足於理體與事修相即對待的架構發問;六度萬行雖屬事相上的修持,但當功德究竟圓滿時,事理融通,因此六度的圓滿亦能彰顯並稱為佛之法身(或功德法身)。

    本句闡釋密教或大乘深義中三密相即與本跡顯隱之理。
    意密為根本,意密顯發之際,身密與口密亦隨之圓滿具足。
    因此,菩薩所修之六波羅蜜,雖在事相與理性上的名稱與顯教相同,但因修證之本體(本)與隨緣應化之跡象(跡)層次不同,實質內涵與密意各有差別。

    此句依《維摩經疏》之釋經脈絡,闡述「本」與「跡」之對應關係。
    本指真實的本地,跡指應化的垂跡,透過本門之六義而顯現相應之跡門六義。

    此段闡明就事相造作而言,身口二業雖屬枝末,但其本源體性與凡夫無異,藉此顯示事末與理本的關係。

    此句為經疏科判或義理辨析的方法論原則,主張在對比法相或教說時,必須先掌握其共通的本源(先同),再進一步辨別其隨機應化的差別相(後異),如此方能直顯諸法真實體性與根本意趣。

名相註解
  • 懸判:預先科判,指在正式解釋經文前,先行預判全經或大段之大綱與結構。
  • 判:科判與辨析,指對經文層次與義理進行判別與歸納。
  • 從本垂跡:天台宗用語,指從真實的本門垂化出應化的跡門。
  • 二十九句:經疏中用以科判或解釋特定經文句數的數目。
  • 跡資財:相對於本門而言,隨跡而現的方便資財或功德法財。
  • 末事:指臨終或化緣將盡時所作的最後事業或教化。
  • 攝取:佛菩薩以慈悲心引導、接引並保任眾生。
  • 心密:三密之一,指佛如來內證心行不可思議之境界。
  • 因跡顯本:憑藉外在示現的教化與事跡,引導眾生顯發或悟入根本實相。
  • 理對事:天台宗等教觀體系中的分析框架,「理」指平等無相之理體(如法性、空性),「事」指差別有相之事相修持與功德。
  • 身:在此指佛之法身或功德法身,即諸佛無漏功德與理體所聚之體。
  • 意密:三密(身密、口密、意密)之一,指佛菩薩意業清淨、深密不可思議之智慧與心性。
  • 本六:本門的六義或六法。
  • 垂跡六:依本門而垂現的跡門六義。
  • 身口:身業與口業,指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造作。
  • 事說:依據事相、現象或具體作法而作的解說。
  • 同凡:與凡夫相同,指本體或根源上並無差別。
  • 本:指根本旨趣、本源或本意。

二、正明益物,二:初、分科懸判,三:初、正分科。 二、「初六」下,判本迹。「此是從本垂迹」者,荊溪云: 六度之名近本故也,故從本六以垂迹六。二十 九句以末故也,故云是迹資財等,事是末故 也。垂此末事,攝取眾生令歸於實。三、簡前義。 問中,具足應云何以心密是從本垂迹、身口是 因迹顯本?答「六度」等者,荊溪云:此據從理對 事以問,故六度滿亦名為身。意密之處身口 具足,所以六度事理名同而本迹各別。故下 文云「從於本六以垂迹六」。若從事說,身口是 末,元為同凡。先同後異,方示其本。

65
白話直譯
二、「資財」以下,隨文解釋義理,分為三:第一,心密,分為二:第一,正解釋,分為六:第一,布施,分為二:第一,依教義解釋,分為二:第一,駁斥舊解。荊溪說:如果按照舊說,淨名並非不以世間財物攝受眾生,只是直接說世間財物,讚歎的意思不夠全面,所以應該依四土等來解釋。以下都同此例,所以說有事理兩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從「貲財」這句開始,按照經文順序來解釋,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心密,第二部分又分為兩小段:第一是正式解釋,其中又分出六項:第一是施;這第二部分又分為兩小段:第一是依教理來解釋,其中又分為兩小段:第一是斥責舊有的解說。。荊溪大師說:如果像舊說那樣認為,維摩經並不是不以世間財物來攝化眾生,只是如果單單說成是世間財物,還無法盡顯讚歎的深意,所以應當從四土等角度來通達。。後面的文本也是依此類推,所以文中才說同時包含了事相與理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文字,透過層層細分(科判)的方式,條理分明地標示出疏文對經文義理的解釋次序與脈絡,展現疏釋對經體結構的嚴密剖析。

    本段闡述荊溪湛然對《維摩經》中佈施攝生義的判釋。
    指出維摩詰居士雖以世財攝化眾生,但若僅作狹義的世俗財寶理解,則無法完全彰顯經文中讚嘆的深遠意旨,故須結合天台宗的「四土」(同居土、方便土、報土、莊嚴土)教義來圓融解讀。

    本句為經疏註解的體例說明。
    謂後續文句皆可比照此例來理解與分析,說明經文或疏解之中兼具具體的事相(事)與抽象的法性理體(理),事理交融、並存不二。

名相註解
  • 約教釋:依據佛教教理來進行解釋。
  • 例然:依此類推、情況相同之意。

二、「貲財」下, 隨文釋義,三:初、心密,二:初、正釋,六:初、施,二:初、 約教釋,二:初、斥舊解。荊溪云:若舊等者,淨名 非不世財攝生,但直云世財歎意不盡,故應 約四土等也。下去例然,故云有事理。

66
白話直譯
二、「今」以下,說明現今的解釋,分為二:第一,正解釋經文,分為二:第一,說明四教攝受眾生,分為二:第一,解釋資財無量。二、「攝諸」以下,攝受一切貧民,分為二:第一,解釋所攝,分為二:第一,舉出貧者。教詔,都是去聲。教,就是指示。詔,意為告知。「俱」作平聲也通用。「捨父」等,是指捨棄勝應父,去追求微薄的衣食。觀無常如鹽,觀苦如醋,生起空性粗淺如米,法空細緻如麵,所得小涅槃如一日工資。「菩薩三祇」等,荊溪說:三藏菩薩長久修六度,因此獲得富有之名。別教橫竪,了知如來藏,更勝於前更為富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從「今」字以下開始,是說明現階段的註解說明。這裡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正式解釋經文,而正式解釋經文又分為兩點:第一點是說明藏、通、別、圓四教如何攝受化導眾生,這底下再細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解釋「資財無量」這句經文。。第二部分,從「攝諸」這兩個字開始,是在說明攝受各種貧窮困苦的人,內容分為兩個層次:第一層是解釋所攝受的對象,這之中又再分為兩點:首先是舉出貧窮這項狀況。。這裡的「教」和「詔」兩個字,都讀作去聲。。「教」字的意思,就是開示、指示。。「詔」就是告知的意思。。兩個字都念平聲也可以講得通。。「捨父」等意思是說,捨棄了殊勝的應身父,而去追求侷限的小乘衣食。。觀察無常就像鹽巴一樣(顯明),觀察苦就像醋一樣(酸切);觀照生空粗糙如米,觀照法空細緻如麵粉,所得的小乘涅槃猶如賺取一日的工資。。「菩薩三祇」等文句,荊溪大師解釋道:三藏教中的菩薩歷經三大阿僧祇劫長時修習六度,因此獲得「富」的名稱。。別教不論在橫向還是縱向的教義結構上,都能理解如來藏,內涵比起前面的藏教與通教更加豐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科判結構的列舉說明。
    天台文句慣以科判剖析經文結構,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依據《維摩詰經》之文義進行的層層科條開演。
    「四教」即天台宗所立之藏教、通教、別教、圓圓四種化法四教,用以說明佛陀如何以不同教法攝受各種根器的眾生。
    「資財無量」在天台教義中多象徵度化眾生所具足的法財與福德智慧資糧。

    本句為科判科條之導讀註解,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用以剖析《維摩詰所說經》文中菩薩行持「攝諸貧民」之文理結構。
    文中說明菩薩以慈悲心廣攝貧苦眾生,於經文結構上先標舉「貧困」之苦相,進而展開教化與救拔之法義。

    本句為經疏中對經典字詞音韻的校詁說明。
    說明經文中出現的「教」字與「詔」字,在此處的發音皆應讀為去聲(如「教」讀作ㄐㄧㄠˋ,意為教導、教誨;「詔」讀作ㄓㄠˋ,意為告誡、詔告),用以規範誦讀與精確理解經義。

    此處為疏記對經文中「教」字的訓詁解析。
    在佛教經疏語境中,「教」者示也,指諸佛菩薩以言語諦理開示眾生,使其明白心性與解脫之道。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字義訓釋,解釋「詔」字在文中的訓詁義為「告」,屬經疏部中對經文詞句之名相訓詁與語義疏解。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關於字音與讀法的註釋音韻辨析,說明經文用字或讀音在音韻學上的通融性,不涉及深層教理。

    此段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借法華經中窮子喻之意,闡明聲聞乘人捨棄殊勝的佛法應身父不求,反而貪求小乘的糞掃衣、乞食等自利果報,譬喻二乘人不求大乘圓滿佛果。

    此段以日常物象比喻修行觀智的粗細與所得果位的淺深。
    以鹽、醋喻無常與苦之深刻切實;以米與麵喻人空(生空)與法空之麁細差別;以「一日價」喻二乘所證偏真涅槃猶如微小勞力所得之日薪,未得究竟大果。

    此段闡釋天台宗荊溪湛然對「三祇」及三藏教菩薩修證歷程的判釋。
    三藏教(藏教)菩薩須經歷三大阿僧祇劫修習佈施等六度萬行,累積福德資糧,故以「長時六度」而得「富」之名。

    本句說明天台化法四教中「別教」的教相特徵與義理優勝。
    別教專為菩薩所說,不論從橫向並列(橫)或縱向次第(豎)來解析教法,皆能明瞭如來藏之理,其所涵蓋的法門與體解的理體,比起前面兩種教法(藏教與通教)更為廣博豐富。

名相註解
  • 今釋:指當下或現前的註解說明,相對於古疏或前文的解釋。
  • 攝物:攝受化導眾生。「物」指一切有情眾生。
  • 資財無量:指經文中描繪的無量財富,於法義上常比喻為無量法財或功德資糧。
  • 攝諸貧民:指菩薩以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攝受救護一切貧窮困苦的眾生。
  • 教詔:教導告誡。教,指教誨;詔,指告告、告示。
  • 詔:君上所發出的命令或告語,此處訓為「告」之意。
  • 勝應父:指勝妙之應身佛,即無上法王如來。
  • 小衣食:指聲聞乘所受用之三衣及乞食等,喻指小乘偏真涅槃的粗淺境界。
  • 無常:諸行無常,諸法遷流生滅之理。
  • 生空:又稱人空,觀照補特伽羅(眾生)無我之理。
  • 法空:觀照一切諸法皆無自性、空寂之理。
  • 小涅槃:指二乘(聲聞、緣覺)所證之偏真涅槃,相對於大乘究竟涅槃而言。
  • 一日價:一日的工資,比喻所得果位微小短暫。
  • 三藏菩薩:指通達經、律、論三藏之聲聞教法中的菩薩,即藏教菩薩,歷經三大阿僧祇劫修行。
  • 如來藏:指眾生本具之清淨真如理性,含藏如來一切無漏功德,在纏名如來藏,出纏名法身。
  • 前:指天台化法四教中排在別教之前的「藏教」(三藏教)與「通教」。

二、「今」下, 明今釋,二:初、正釋經文,二:初、明四教攝物,二: 初、釋資財無量。二、「攝諸」下,攝諸貧民,二:初、釋 所攝,二:初、舉貧。教詔,並去聲。教,示也。詔,告 也。俱作平聲亦通。「捨父」等者,捨勝應父,求小 衣食。觀無常如鹽、觀苦如醋,生空麁如米、法 空細如麪,得小涅槃如一日價。「菩薩三祇」等 者,荊溪云:三藏菩薩長時六度,故得富名。別 教橫竪,知如來藏,更富於前。

67
白話直譯
二、「圓教」以下,顯示圓教的富足。圓教一切皆是祕藏,為富貴之極致。雖然四教菩薩皆有富有之名,前三教互相奪取,終究還是被稱為貧乏,因此唯有稱讚富中之最。「金剛寶藏」是指兩邊不壞名為金剛,統攝三千故稱寶藏。其理常住,故無缺損減少。「故純」以下,引用《大經》證明三教皆為貧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從「圓教」這兩個字開始的經疏內文,主要是在彰顯圓滿教法所代表的功德與法財之豐富具足。。在圓教的教義中,萬事萬物無一不是如來的祕密寶藏,這是極致豐富完備的境界。。雖然藏教、通教、別教、圓教這四教的菩薩都有『富有』的名聲,但前面三教如果互相比較或與圓教相比,其功德智德就會被剝奪而顯得不足,反而又被稱為『貧窮』。所以這裡只讚歎最極致富有的人。。所謂「金剛寶藏」,是指超越斷常兩邊而不被摧壞,所以稱為金剛;能夠總攝三千大千世界,所以稱為寶藏。。因為此理本性常住,所以沒有缺陷與減損。。在「故純」這句話的下方,引用《大經》來證明三藏教、通教、別教皆屬於貧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疏文科判結構的解析說明。
    作者智圓說明此段疏文的第二個科段重點:從「圓教」二字開始的內容,旨在闡明佛法圓融無礙、性德具足、功德法財豐富之意。

    本句依天台教觀體系詮釋。
    「圓教」為天台化法四教之終極,主張圓融無礙、一實相理。
    「祕藏」指祕密藏,即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互具互融之涅槃勝境。
    圓教視萬法皆具足三德功德,故言「一切無非祕藏」,具足無量法財功德,達於圓滿豐足之至極。

    本句依天台化儀化法四教之教判語境,說明功德與智慧圓滿之差別。
    藏、通、別、圓四教菩薩雖皆可稱為「富」(具足福德智慧),但藏教、通教、別教之菩薩因其斷惑證真尚未究竟,若與更高層次或圓教的無上圓滿功德相比,其相對的「富」即被奪去,仍屬於「貧」。
    因此,經疏中特別讚歎唯有圓教菩薩(或圓滿佛果)纔是真正的「富中之上」。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金剛寶藏」的名相詮釋。
    以「二邊不壞」解釋「金剛」,意指超越空有、斷常等二邊邊執,體性堅固不可摧毀,契會中道實相;以「合攝三千」解釋「寶藏」,意指能圓滿包攝三千大千世界(乃至一念三千之諸法),含藏無量功德法財。

    此句闡述真如法性或諸法實相本自具足、不生不滅,不隨世間染淨增減而有所虧缺,顯示法身理體之真實常住。

    此段為疏家針對《維摩經》文句之註釋,引用《大經》(《涅槃經》等大乘經論)來判定諸教義理或境界之深淺,此處指三教於究竟果地上皆具貧相。

名相註解
  • 顯富:彰顯富足。於天台教理中,常以「富」喻圓教功德法財具足無缺。
  • 祕藏:即祕密藏,指法身、般若、解脫三德隱覆難思、互具互融之涅槃極果。
  • 富中之極:形容佛法功德法財極其豐富完備,無可復加。
  • 前三互奪:指藏、通、別前三教菩薩的功德相對圓教而言尚不究竟,若以極高標準衡量,其相對的富有便被奪去而顯得不足。
  • 富中之上:指圓教菩薩或佛陀所證得之無上圓滿、究竟具足的福智功德。
  • 金剛寶藏:喻指堅固不可摧毀且能含藏無量功德法財的實相法門或心性。
  • 二邊:指偏離中道的兩種極端邊執,如空與有、斷與常、生與滅等。
  • 三千:即三千大千世界,天台語境中亦涵攝一念三千之具體法界範圍。
  • 常住:諸法實相永恆不變、無生無滅之體性。
  • 缺減:欠缺與損減,指真如理體圓滿無缺。

二、「圓教」下,顯富。 圓教一切無非祕藏,富中之極。雖四教菩薩並 有富名,前三互奪,還受貧稱,是故唯歎富中之 上。「金剛寶藏」者,二邊不壞名曰金剛,合攝三 千故名寶藏。其理常住故無缺減。「故純」下,引 《大經》證三教俱貧。

68
白話直譯
二、「大士」以下,顯示能攝受。荊溪說:大士等,是在敘述本源。能起等,是舉出事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是從「大士」這個詞以下,顯示它能攝受的義理。。荊溪大師說:「『大士』等詞,是在陳述其根本。」。所謂「能起等」,是指舉出垂跡。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中對《維摩經》經文科判或解釋的綱目,指出「大士」一詞之下所詮釋的是菩薩能攝受眾生或法義之德能。

    此段解釋經文中「大士」等稱謂之意涵。
    荊溪(湛然)認為此類稱呼乃在闡述法身大士或菩薩之根本德行與本地。

    此處闡明經疏中「跡」的意涵,指佛菩薩隨緣應世所現之垂跡事業。

名相註解
  • 攝:攝受、收攝,指以慈悲與法義攝化眾生或統領諸法。
  • 述本:闡述、說明本源或本地。

二、「大士」下,顯能攝。荊溪云: 大士等者,述本也。能起等者,舉迹也。

69
白話直譯
二、「以四」以下,說明果滿來生。荊溪說:又就頓教與漸教等而言,這都是八相成道之處,皆須八教來顯示一乘;唯有獨自顯現大乘圓教,如香積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從「以四」這句開始,是在解釋修行果德圓滿之後前來受生的道理。。荊溪尊者說:至於說到頓、漸等教相,這都是在如來示現八相成道的處所中,全面運用化儀四教與化法四教來顯發圓頓一乘妙理;。只單獨顯示了大乘教法的圓滿,就像《維摩經》中的香積佛品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標示,解釋《維摩經》中關於菩薩修行果德圓滿、隨緣受生教相之文義。

    此段闡明天台宗四教儀軌之應用。
    荊溪湛然大師之意為,諸佛示現八相成道的種種教化場所,皆須透過化儀四教(頓、漸、祕密、不定)與化法四教(藏、通、別、圓)的「八教」體系,方能究竟顯示《法華經》所詮顯之圓頓一乘真理。

    此處疏文依《維摩經》等大乘經疏語境,指明諸經中唯獨顯發大乘究竟圓融之理,舉出香積佛品等為例說明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果滿:修行功德圓滿,證得佛果或果位究竟。
  • 八相成道:佛陀應化世間示現的八種成道相狀,如降生、出家、成道等。
  • 八教:天台宗判教體系,分化儀四教(頓、漸、祕密、不定)與化法四教(藏、通、別、圓)。
  • 一乘:唯有一佛乘之真實大法,即究竟圓滿之法華圓理。

二、「以四」 下,明果滿來生。荊溪云:又約頓漸等者,但是 八相成道之處,皆須八教以顯一乘;唯除獨顯 大乘之圓,如香積等。

70
白話直譯
二、「故知」以下,引用同樣責備古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是在「故知」這句經文之下,引用相似的教證來指責、糾正舊有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釋義之例,說明註疏者如何透過引經據典,破除舊譯或舊解之失,以確立正義。

名相註解
  • 引同:引述相同或類同的經論文句作證明。
  • 責古:指批評、糾正古師或舊有的錯誤解釋。

二、「故知」下,引同責古。

71
白話直譯
二、觀心的解釋。荊溪說:所謂觀心,首先必須以布施作為觀照的境界,然後再觀察布施即是法界,進而運用大悲心成就淨土之行。隨著各地有受化者,先作為布施的主體,然後才為他們選擇國土。怎會像世人自稱高深,只讓他人布施,結果反而墮於布施所帶來的執著。因此可知這些人現今缺乏攝受眾生的起點,將來也必然無法成就淨土的結果。必須願意學習宗門教說的行者,細心思考容易理解的教法,以助於難行之行。文分為二:一、正示觀法;二、觀心攝物。又分為:一、總體說明。「不見慳施」者,荊溪說:即是在行布施時不僅僅是對治慳吝,而是見到慳吝也是法界而行布施,布施也是法界用以攝受眾生,攝受眾生時眾生也是法界。如此消融,能對治與所對治、能度與所度皆無不是法界,如此才稱為不見慳施。常塗只說消除三種布施。消除哪三種?凡是修習觀行的人,只說無施與無無慳,即使沒有無慳也不是施法界,更何況還能以利益眾生為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觀心釋。。荊溪大師說:修習觀心的人,必須先將事相上的佈施作為觀察的境地,接著進一步觀照事相即是佈施法界,最後運轉大悲心成就淨土的行願。。隨著當地受教化的眾生情況,先讓其成為施主,然後才為其取土。。這怎麼能和世俗之人一樣呢?他們自認為高深,自己不修卻只叫別人佈施,結果反而被佈施的相著所侷限而墮落。。所以能知道,這類人現在既然沒有做到攝化眾生的開始,未來自然也不會有成就淨土的結果。。如果立志學習宗門與教說的修行人,應該細細思惟容易理解的教法,來輔助並成就那些難以實踐的修行。。本文科判大略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正式顯示觀心之法,第二部分又分為兩段:第一段觀心攝物,第二段更細分為兩項:第一項為總結開示。。關於「不見慳施」,荊溪大師說:在行佈施的時候,不只是單純去對治慳吝心,而是透過體悟空性法界來行佈施;佈施本身就是法界,以此來攝受眾生,而在攝受眾生的當下,眾生也全體是法界。。像這樣讓能治與所治、能度與所度都消融泯除,全部都是法界,這樣才能稱為不見有慳貪與佈施的相狀。。常塗僅論述三輪體空的佈施。。是哪三種「亡」呢?。凡是修習觀行的人,如果只認為達到沒有施捨之相、亦無慳吝之執,縱然這種沒有慳吝之執的心境尚未達到佈施法界的究竟圓融,何況又能進一步生起利益眾生的慈悲懷抱。
法義解析
  • 此處標示經疏科判之第二科「觀心釋」,係天臺宗疏解經義之常用方法,透過將經文教理收攝於內心觀照修行,不流於事相文字。

    此段闡述天台宗「觀心」的修行次第,由事相上的佈施入手,進而觀照事事無礙的法界,最終以大悲心攝受而成就淨土之行。

    此段闡述菩薩隨緣教化眾生之方便善巧,依受化者之因緣與角色(如施主),展現相應之攝受與行持。

    本句辨析真正的無相佈施與世俗執相佈施之別。
    修行者若自身未契入般若空義,僅存我慢自許高深,教人佈施卻落入能所對立與求福報的執著中,便會反為佈施的功德相所縛,隨福報而墮落生死。

    本句闡明因果相應之理,指出行者若於因地未發心攝化眾生(攝生之始),則於果地亦無從成就清淨國土(淨土之終)。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於淨土因果不二、由行而證之義理發揮。

    本句闡明修行中「宗」(實相理體)、「說」(教相解義)與實際行持之間的相輔相成。
    透過深入思惟淺顯易懂的教理,能夠為艱深難行的實修奠定基礎、提供助益。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文字,展現天台宗疏釋經文時嚴謹的階梯式科分方法。
    此處聚焦於「觀心」之法,明示修行者當如何迴向內心以攝化外境。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對《維摩經》中「不見慳施」的疏釋,闡明大乘圓教融攝一切法之理。
    行佈施時,能治之施與所治之慳皆不離法界(即諸法實相),施者、受者與佈施行為無二無別,皆契入圓融無礙的法界本體。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不見慳施」的般若空義。
    透過觀照能治(如對治慳貪的法)與所治(慳貪煩惱)、能度與所度之對立相狀皆寂滅亡泯,契入重重無盡、理事圓融的法界實相,體悟三輪體空之施捨。

    此處闡釋菩薩行佈施時,應達到能施、所施、財物三輪皆寂的境界,即所謂三亡佈施或三輪空寂。

    此處針對《維摩經》疏記中關於「亡」之相狀或義理進行問起,辨析經文義理中列舉的特定三種亡失或消亡之法。

    此段闡明修觀者若僅止於遣除慳貪與佈施的對立執著(無施無慳),仍屬偏空之境;真正的法界佈施圓融,更進一步需要具備利物之悲心,方契大乘菩薩道之旨。

名相註解
  • 事施:事相上的佈施,指具體的財佈施、法施等行持。
  • 觀境:觀行的對象與境界。
  • 大悲:拔除一切眾生苦難的無緣大悲心。
  • 受化者:接受佛法教化度脫之眾生。
  • 施主:行施捨財物或法之檀越,此處指佈施與護持者。
  • 所墮:因執著於施捨之相而落入三界生死或惡道。
  • 淨土之終:修行圓滿所成就的清淨佛土之果報。
  • 宗說:指宗通(契悟實相理體)與說通(善巧宣說教法)。
  • 行者:實踐佛法、修行道業的人。
  • 裨:助益、補益。
  • 文:指經疏本文之科判結構。
  • 不見慳施:維摩經經文語境,指行佈施時不見有能施之人、所施之物及受施者,三輪體空。
  • 慳施:慳吝與佈施。此處指對治慳吝並實行佈施的修行狀態。
  • 三行施:即三輪施,指施者、受者及施物三事皆空寂無相。
  • 常塗:指經疏中提到的相關註疏者或法師尊稱。
  • 亡:指失壞、消亡或法義上的亡失,於疏記釋經語境中探討。具體含義需配合上下文之列舉而定。
  • 施:佈施,捨己利人。
  • 慳:慳吝,吝惜財法而不肯施捨。

二、 觀心釋。荊溪云:夫觀心者,先須事施以為觀 境,次方觀事為施法界,次運大悲成淨土行。 隨其方所有受化者先為施主,方乃為其取 土。豈同世人自謂高深,但令他施,為施所墮。 故知斯等現闕攝生之始,當無淨土之終。必 願學宗說者行者,細思易解之教,以裨難行 之行。文為二:初、正示觀法,二:初、觀心攝物,二: 初、總示。「不見慳施」者,荊溪云:即行施時不獨 治慳,見慳法界而行於施,施亦法界而用攝 生,攝生之時生亦法界。如是亡泯,能治所治、 能度所度無非法界,如是方名不見慳施。常 塗但云亡三行施。亡何等三?凡修觀者但云 無施而無無慳,縱無無慳非施法界,況復更 能利物為懷。

72
白話直譯
二、「若是」以下,分別說明,分為二:首先,轉化成觀,「若在令長」,《輿地志》說:「秦始皇統一天下後設三十六郡,每郡統轄縣,縣有萬戶以上設令,少於萬戶設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若是」以下是個別闡示,分成兩部分:第一部分是轉化為觀行,其中又分兩小段:第一小段是正式顯示轉化。。關於「若在令長」這句話,《輿地誌》記載:「秦始皇統一天下後設置了三十六郡,郡下各自統轄縣,縣有萬戶以上的長官稱為『令』,不足萬戶的稱為『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法,依《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經疏部六脈絡,對經文結構進行科判註解,顯示修行次第中觀行的轉化與建立。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引述地理志書,以解釋經文中關於秦代地方官制「令長」之名義與歷史制度背景,以利理解疏文中藉此比喻或引申的教理義涵。

名相註解
  • 別示:相對於總說而言,指分別開示細項內容。
  • 轉化成觀:將教理或境況轉為觀行修行。
  • 正示轉化:正面顯示轉化的具體內容與相狀。
  • 令長:秦漢時期縣級行政長官的稱謂。戶數在萬戶以上者稱「令」,萬戶以下者稱「長」。
  • 輿地誌:古代地理志書之通稱。
  • 秦始王:即秦始皇,秦朝的開國皇帝。

二、「若是」下,別示,二:初、轉化成觀, 二:初、正示轉化。「若在令長」者,《輿地志》曰「秦始 王天下置三十六郡,郡各領縣,縣萬戶已上 為令,減萬戶為長。」

73
白話直譯
二、「譬如」以下,舉例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是從「譬如」二字以下,舉出比喻來解釋並成立前面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文,顯示論疏對經文結構的解讀方式,透過「舉喻釋成」闡明經意,以喻顯法。

名相註解
  • 舉喻:舉出譬喻以說明法義。

二、「譬如」下,舉喻釋成。

74
白話直譯
二、「是為」以下,所攝獲得的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是為」以下,說明所攝受得到的利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指出經文「是為」等句所詮顯的旨趣,即修行或聽聞相應法門所能攝取獲得的功德利益。

名相註解
  • 獲益:修行或聞法所獲得的功德利益。

二、「是 為」下,所攝獲益。

75
白話直譯
二、「是諸」以下,果報圓滿來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是諸」這兩個字開始,說明已經圓滿修行成果的菩薩前來生到這個世界。
法義解析
  •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註解。
    此處「二」代表分科中的第二段;「是諸」為引述《維摩詰所說經》之經文起頭;「果滿來生」指經文內容在闡釋已圓滿成就佛道果德的諸大菩薩,前來往生於此土或淨土之因緣與相狀。

二、「是諸」下,果滿來生。

76
白話直譯
二、「此即」以下,總結勸勉。修行人若能於內在修三觀,於外行慈悲,理事無二,內外融合,如此則淨名大士就在我心中,何須遠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從「此即」這兩個字以下,是總結並勸勉大眾。。修行的人如果能夠在內心修持一心三觀,在外展現慈悲心,達到理體與事相不二、內心與外境融通的境界,要是能這樣,那麼維摩詰居士就在我們心中,哪裡還需要向外遠求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智圓大師《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文,說明經疏結構。
    疏主在此標示文科段落,指出從文中「此即」一句開始,屬於總結前面所說並勸勉大眾依教奉行的段落。

    本句體現天台宗理觀與事行並重的圓融思想。
    修行者內在若能修持空、假、中三觀,外在廣行慈悲度化,使理體與事相圓融無礙、內在觀照與外在事行融通,則自心即具足維摩詰居士之淨德與智慧,無須離心向外求覓。

名相註解
  • 結勸:科判用語,指章段之末總結前文並勸誘、勉勵大眾信受奉行。
  • 三觀:天台宗觀心法門,即空觀、假觀、中觀,用以觀照一心三諦之理。
  • 慈悲外運:將內在發起的慈悲心,轉化為外在度化眾生、廣修善行的實際作為。
  • 理事不二:理體(形而上之實相)與事相(現象界之萬法)本質相即圓融,非異非別。
  • 淨名大士:即維摩詰居士(Vimalakīrti)。「淨名」為其名號之意譯,「大士」為對菩薩或大士夫之尊稱。

二、「此即」 下,結勸。行人若能三觀內修、慈悲外運,理事 不二、內外交融,夫如是則淨名大士在我心 中,何須遠覓。

77
白話直譯
二、戒,分二:首先,事相解釋,分二:一、四教攝化眾生,首先,說明所攝內容。「十種戒藏」,《大論》說十戒能攝一切戒,因此稱為藏。一、不缺,指性重戒,若犯就像器皿有缺口。二、不破,指持僧殘戒,若犯就像器皿破裂。三、不穿,指持波夜提戒,若犯就像器皿穿孔。四、不雜,指持定共戒。因為專心持定,欲念不起,稱為不雜。以上四戒屬於律儀戒。五、隨道,指隨順真理,能破除見惑。六、無著,指對思惑無所染著。以上二戒屬於真諦戒。七、智所讚,菩薩教化眾生為佛所讚歎。八、自在,於世間事能得自在。以上二戒屬於俗諦戒。九、隨定,指隨順楞嚴定。十、具足中道之戒,能總攝諸戒。「毀隨道」等,未破見思惑則毀真諦戒,未破塵沙惑則毀俗諦戒,未破無明則毀中諦戒,因此依三諦次第攝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講「戒」,分為兩個階層:首先是「事相上的解釋」,這裡又分兩層:第一是講「四教如何攝受化導眾生」,這底下再分為兩點:第一點是先指出所攝受的根機對象。。所謂「十種戒藏」,是指《大智度論》中解釋的:十種戒能包容涵攝所有的戒律,因此稱為「藏」。。第一是不缺犯,意思是戒行本性持守重慎,如果犯戒就如同器皿破損殘缺。。第二是不破,指護持僧殘罪法;若是違犯,就如同容器破碎一般。。第三是不穿漏,意思是受持波夜提戒就能不破漏,如果違犯就像器皿破損漏失一樣。。第四是不雜,意思是受持定共戒。。因為心安定而能持守,所以慾念不會生起,這就叫做不雜。。上面所說的這四種戒,是就攝律儀戒的層面來說的。。第五是「隨道」,意思是順應真諦之理,能夠破除見解上的惑障。。第六是「無著」,意思是說對於思惑(對境所生的貪瞋癡等煩惱)不再被染污或產生執著。。前面所說的這兩種戒律,是依據真諦的立場來說明的。。第七項是「智者所讚歎」,意思是菩薩去教化眾生的行為,會得到諸佛的讚歎與肯定。。第八是自在,指對於世間的事務能夠通達無礙、自主自在。。上面提到的前兩種戒律,是從世俗諦的角度來安立的。。第九是「隨定」,也就是隨順楞嚴定。。圓滿具備了中道之戒,就等於統攝並包含了所有的戒法。。「毀隨道」等文的意思是:如果還沒有破除見思惑,就等於毀犯了真諦戒;還沒有破除塵沙惑,就等於毀犯了俗諦戒;還沒有破除無明惑,就等於毀犯了中諦戒。因此,此處以三諦的次第來收攝這些戒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典型的科判結構文句,用以列出科文的層次脈絡。
    文中「二、戒」屬於大科下的次項目,接著以「事釋」(從事相上解釋)區分於「理釋」;再以天台「藏、通、別、圓」四教來說明如何攝化眾生(四教攝物),最後在此細分中先開演「示所攝」,即指出四教各自所對應與攝受的眾生根機。

    本句解釋「十種戒藏」的名稱由來。
    疏主引《大智度論》(即《大論》)之說,說明十戒具備含攝、蘊積一切戒法的功德與功能,故以「藏」(包含、積聚、府庫之意)來稱呼。

    此處解釋「不缺」之持戒相貌。
    依《維摩經疏》等論疏語境,戒品清淨無缺損稱為不缺;若因煩惱毀犯戒法,則如完整器皿有了缺口,功德法財漏失。

    此處闡述比丘戒律中對於「僧殘」罪的護持與犯戒的譬喻。
    僧殘為重罪,若不慎違犯,其清淨戒體便如器物破裂般難以恢復完整。

    此處以「器穿」比喻持戒之完整與犯戒之漏失。
    波夜提為具足戒中之墮罪或單墮戒法,持守清淨則如器不漏,能容納功德;若有毀犯則如器物破損,漏失善根與清淨戒品。

    此處解釋「不雜」之相,指行者依定心而發戒品,與禪定相應而轉,無有雜染,稱為定共戒。

    說明心念因禪定而安住攝持,使貪欲等雜念不起,此即是行相清淨、不雜染的狀態。

    此句為疏記中對戒律分類的判釋。
    菩薩戒(三聚淨戒)包含攝律儀戒、攝善法戒、攝眾生戒(饒益有情戒)。
    文中指出的前四項戒條,其範疇歸屬於斷惡防非的「攝律儀戒」。

    此句說明修道階位或修法中「隨道」之定義。
    謂行者隨順四諦等真實之理修習,藉由正智觀照而斷盡見道所斷之見惑(如身見、邊見、邪見等),為入道見諦之關鍵過程。

    本句解釋「無著」之含義,屬於聲聞或菩薩斷惑證真過程中的修行階位與心境。
    思惑又稱修惑,是面對世間事物時產生的貪、瞋、癡、慢等情執;「無著」即指心已徹底脫離思惑的染污與束縛,達到清淨無礙。

    本句說明前述兩種戒法的詮釋角度,屬於從真諦(第一義諦、離言空性)的層面來剖析戒體的本質,而非僅止於俗諦的事相規範。

    本句為《維摩經》疏記中對菩薩功德或行法之條目解釋。
    說明菩薩不求世俗名利,其發心教化眾生、度化有情之利他大行,深合諸佛智慧與悲願,故能得具足大智慧的諸佛世尊所共同稱讚。

    此處闡明菩薩或聖者於世間法中得大自在,不受世俗煩惱與境界所縛,能隨緣教化、無有礙障。

    說明所論及的戒律偏向世俗諦(世俗世間法之真實),契合天台宗判教及疏鈔論理之語境,依俗諦建立差別相。

    此處解釋維摩經疏中提及的「隨定」,指出其即是隨順大定「楞嚴定」,顯示修行與楞嚴大定相應的境界或定力。

    此處闡明大乘菩薩戒以中道實相為體,若能契合中道無相之理,則一切行持皆歸大乘戒法,能圓攝世出世間諸戒。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關於戒律與三惑、三諦的對應關係。
    天台宗依三諦(真諦、俗諦、中諦)圓融之理,對應修行者破除見思、塵沙、無明三惑的次第。
    未能斷除相應之惑即為失道或違犯相應境界之戒,故以三諦次第作攝持與判釋。

名相註解
  • 事釋:天台解經法門之一,相對於「理釋」,指從名相、事相、名教等具體現象來解釋經義。
  • 四教攝物:天台宗將佛陀教法分為藏教、通教、別教、圓圓四教,以此四種教法來攝受化導(攝物)不同根機的眾生。
  • 示所攝:科判用語,指明確示出教法所要攝受、化導的對象或根機。
  • 十種戒藏:指能含攝一切戒法的十種戒行類別(如菩薩十戒等),「藏」有含攝、積聚之義。
  • 大論:指《大智度論》,為龍樹菩薩所造,用以解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的大乘重要論書。
  • 性重:指戒體或所受之戒法具有重大的性質與價值,不可輕犯。
  • 器缺:比喻戒行破損,如器皿殘缺而不能盛水。
  • 僧殘:梵語 Sanghāvaśeṣa,五篇罪之一,為次於波羅夷的重罪,須大眾僧滅罪方能清淨。
  • 波夜提:梵語pātayantī之音譯,意譯為墮、墮罪,為佛教比丘、比丘尼戒律中輕垢罪之一種。
  • 定共戒:隨順禪定而自然生起的戒體,與定心同時共起。
  • 定持:以禪定之力攝心持守。
  • 不雜:心意純一,無雜染與散亂。
  • 四戒:指前文所列舉的四種戒條或戒項。
  • 律儀:即攝律儀戒,大乘三聚淨戒之一,指遵守戒律規範以止惡防非。
  • 隨道:隨順真實聖理而行之修道階位或修法。
  • 諦理:四聖諦等真實不虛之理。
  • 無著:離離執著、不被世間事物與煩惱所染污的心態或解脫境界。
  • 思惑:又稱修惑,指對世間事物所起之貪、瞋、癡等情感性、習慣性的煩惱,需透過修道逐一斷除。
  • 二戒:指前面文本所提及的兩種戒律分類或戒法內容。
  • 智所讚:具足智慧者(如諸佛、大菩薩)所稱讚、讚歎。
  • 自在:心無所著、於法得自主權能之境界。
  • 世間事:指世俗之有為法與一切世間相應之事相。
  • 俗諦:佛教用語,指世俗諦,即世間因果幻相與名言安立之真理,相對於勝義諦(第一義諦)。
  • 隨定:隨順定境或與定相應之行相。
  • 楞嚴定:首楞嚴定,意譯為健行定,為大乘菩薩所修之諸事究竟堅固的大定。
  • 諸戒:指一切大小乘、開遮持犯的各種戒法。
  • 無明惑:根本無明,為無始以來迷失法性之根本惑,斷之方證法身。
  • 真諦戒:契合真諦(空理)之戒律。
  • 俗諦戒:契合俗諦(假理、事相)之戒律。
  • 中諦戒:契合中諦(圓融中道)之戒律。

二、戒,二:初、事釋,二:初、四教攝物, 二:初、示所攝。「十種戒藏」者,《大論》明十戒攝一 切戒,故名為藏。一、不缺,謂性重,若犯如器缺。 二、不破,謂持僧殘,若犯如器破。三、不穿,謂持 波夜提,若犯如器穿。四、不雜,謂持定共。定持 心故,欲念不起,名不雜。已上四戒約律儀。五、 隨道,謂隨順諦理,能破見惑。六、無著,謂於思 惑無所染著。已上二戒約真諦。七、智所讚,菩 薩化他為佛所讚。八、自在,於世間事而得自 在。已上二戒約俗諦。九、隨定,謂隨楞嚴定。十、 具足中道之戒,具攝諸戒。「毀隨道」等者,未破 見思則毀真諦戒,未破塵沙則毀俗諦戒,未 破無明則毀中諦戒,故以三諦次第攝之。

78
白話直譯
二、「餘人」以下,簡要說明能攝持者。淨名等等覺雖然還有餘惑,事相如微煙,也能稱為具足清淨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從「餘人」這兩個字以下,是為了簡別出誰具備攝受的能力。。維摩詰菩薩雖然已經達到等覺位,身上依然殘留著極微細的無明煩惱,但這些餘惑就像快熄滅的微弱煙霧一樣微不足道,因此依然可以稱為具足了清淨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解析科文與註釋之句,說明結構劃分的第二項自「餘人」起,旨意在於簡別並標示出具備攝受、化導能力的能主。

    本句闡明高階菩薩的戒行與惑業關係。
    等覺菩薩雖未圓滿最後的妙覺佛果,尚存極微細的最後一品無明惑,但此惑極其微薄且不起實質妨礙,有如薪盡後之微煙,不損害戒體的清淨完備,故在法義上仍稱其具足淨戒。

名相註解
  • 能攝:指具備攝受、攬持或化導能力的能主(與所攝之對象相對)。
  • 餘惑:指尚未完全斷盡的極微細無明煩惱或習氣。
  • 具淨戒:具足圓滿持守清淨無瑕之戒律。

二、 「餘人」下,簡能攝。淨名等覺雖有餘惑,事等微 煙,亦得名為具淨戒也。

79
白話直譯
二、「此諸」以下,果報圓滿來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此諸』這兩個字開始,是在說明修持果報圓滿而感得未來受生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註疏中對《維摩詰經》文句所作的科判標題。
    意在說明自經文『此諸』起之段落,旨在闡明修行者功德果報圓滿後,於未來世受生顯化的法義。

名相註解
  • 此諸:經文中『此諸……』之開頭語,此處用作科判劃分文意之標記。
  • 果滿來生:修持功德果報圓滿,因而感得未來的受生或顯化。

二、「此諸」下,果滿來生。

80
白話直譯
二、觀解,分二:首先,正明戒度。二、「例」以下,說明四度。下文已經簡略,僅以此作為例子。「三忍調四恚怒」是指未得四忍時,稱為四種憤怒。四種精進,五種禪定,六種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觀解,又分為兩小段:首先,正式說明持戒波羅蜜。。第二點,在「例」這個標題(或字)下面,共有四個部分(或四次說明)。。既然下文已經省略了,這裡就照這個例子來類推。。「三忍調伏四種恚怒」這句話的意思是,如果還沒有修得四種忍,就稱為四種恚怒。。第四是精進,第五是禪定,第六是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科判結構的標題句,說明科文經脊架構。
    「觀解」指從觀行體解的層面來剖析經文;此處將「觀解」一科分為兩部分,首先正式說明六度中的「戒波羅蜜(戒度)」。

    本句係註疏中標明科判與文章結構之語,說明在「例」這一項之下,共有四度的論述或段落區分。

    此句為疏文中的科判與釋義慣用語,指示讀者對後續相似文句或省略之處,可比照前文的例規與義理進行推演。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以三忍對治四恚怒的義理。
    未證得無生法忍等四忍境界時,心隨境轉而生起四種恚怒煩惱,須以三忍予以調伏。

    此句列舉六度中的後三度(精進、禪定、智慧),為大乘菩薩道修行不可或缺的實踐次第,與前三度(佈施、持戒、忍辱)相合構成完整的六波羅蜜修行體系。

名相註解
  • 戒度:即戒波羅蜜(Sīla-pāramitā),菩薩六度(六波羅蜜)之一,指持守戒律以度脫惡業與煩惱。
  • 度:此處指次數、階段或科判劃分之單位。
  • 三忍:指伏忍、信忍、順忍(或依經論不同而有生忍、法忍、無生忍等三忍次第)。
  • 四恚怒:指與瞋恚忿怒相關的四種煩惱狀態或對境。
  • 四忍:指修行中對真理或境界成就的四種忍耐與契證階位。
  • 四進:即六波羅蜜中的精進波羅蜜,於善法中勇猛向前。
  • 五禪:即六波羅蜜中的禪定波羅蜜,心定一處不散亂。
  • 六慧:即六波羅蜜中的般若波羅蜜,簡擇諸法實相的智慧。

二、觀解,二:初、正明戒度。二、「例」下,四度。下文既 略,於此例之。「三忍調四恚怒」者,未得四忍名 為四怒。四進,五禪,六慧。

81
白話直譯
二、「是故」以下,是總結與開示。「示行六度」是指示修行四教六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從「是故」以下開始,作總結與開示。。所謂「示行六度」,是指顯示修行四教中的六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註解,指出疏文中對經文段落的結構分析,於「是故」句之後為總結顯示義理之處。

    此句為天台宗疏釋中對經文「示行六度」的判釋,指出其意涵並非通途而論,而是立足於天台化法四教(藏、通、別、圓)的架構中來顯示六度法門的修證層次。

名相註解
  • 結示:總結並顯示經文意旨。

二、「是故」下,結示。「示 行六度」者,示行四教六度也。

82
白話直譯
二、身密,分為二:第一,標示。「無言之化」是指見到身行而獲益,不需言語宣說,所以稱為無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身密,分為兩段:第一段先作標示。。所謂「不用言語的教化」,是指眾生親見其身相就能獲得利益,不需要透過語言來宣說,所以叫做無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文,用以標示對經文「身密」義理的註疏結構,此處為列科初段的標舉。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佛陀或大菩薩以身相示現、不藉言說而令眾生感得利益的教化方式。
    屬於經疏部對《維摩經》中不思議解脫境界的疏解,側重於離言說相的實相教化。

名相註解
  • 身密:密教三密之一,指佛之身業祕密難測,或修行者身業相應之法門。
  • 無言之化:不藉語言文字,而以身行威儀或神力感化眾生的教化方式。
  • 言宣:以言語宣說傳達。

二、身密,二:初、標。 「無言之化」者,見身獲益,不假言宣,故云無言。

83
白話直譯
二、隨文解釋,共九項:第一,說明與白衣相同,分二:一、正解今義,分二:一、事相解釋,分二:一、因中攝化眾生,分二:一、解釋事跡本源利益眾生。「沙門至勤行」是翻譯其名稱。不執著兩邊,精勤修行中道,因此,圓滿覺悟稱為大沙門。「律是詮量輕重」,《風俗通》說:「〈皐陶謨〉虞舜制定律法。」律,意為詮釋規範與法則。《尚書大傳》說:「丕天之大律」,注釋說:「奉行天道的大法,法也稱為律」,所以律的名稱起於舜的時代。毘尼的學問是衡量輕重,如同此地的法律,因此翻譯為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是隨文解釋,總共分成九個小節。第一小節顯示維摩詰居士示現與在家白衣相同,這一科又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正式解釋現在的經義,這裡又分兩小節:第一部分從事相上來解釋,這又分兩小節:第一部分說明在因地修行中攝化眾生,而這又分兩小節:第一部分解釋垂跡與本源為了利益眾生。。「沙門乃至勤行」這句話,是在解釋這個詞的翻義。。不執著於斷常等二邊,精勤實踐中道,因此妙覺圓滿究竟,得名大沙門。。關於「律是用來衡量罪業輕重的」,《風俗通》上面說:「〈皐陶謨〉記載是虞朝制定了律法。。「律」這個字,意思是訓解、訓導軌則與正法。。《尚書大傳》提到「丕天之大律」,注釋解釋為「奉行上天的大法,法也就是律」,因此「律」這個名稱起源於舜的時代。。毘尼這門學問在衡量戒律的輕重,就像我們中原的法律一樣,所以將它翻譯為「律」。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結構,屬於疏文對經文的隨文釋義科段。
    經疏透過層層細分(科判),將經文大意拆解為示同白衣、正釋今義、事釋、因中攝物及釋跡本利生等層次,便於行者理解經文脈絡與幽微意旨。

    本句為疏文中對「沙門」一詞的釋名,說明「沙門」翻成漢語即是「勤行」之義,闡明出家修道者的精進本務。

    本句闡明修行不落生死與涅槃等二邊,契入並實踐中道,方能圓滿究竟無上菩提(妙覺),而得「大沙門」之尊稱。

    此段引述《風俗通》對「律」之詞源與造律時代的解釋,說明律法具有衡量罪過輕重的功能,用以闡釋經文中「律」的義理與名相背景。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律」字字義的訓詁與釋名。
    「訓詮」指訓釋義理與言教,「訓法」指訓導規範軌則與佛法本體。

    此段引述儒家典籍《尚書大傳》及其註疏,說明「律」之稱謂源自上古舜帝之世,藉此論述法度名稱的淵源,以資比附與釋明律法之義。

    本句解釋「毘尼」(Vinaya)譯為「律」的理由。
    透過與中土法律比對「詮量輕重」的功能,說明毘尼具有規範僧團、判別罪性與犯緣輕重的功能。

名相註解
  • 白衣:指在家未出家、穿著白衣的世俗居士,此處指維摩詰居士示現居家身相。
  • 跡本:指本門與跡門,或如來本源與垂跡化身,此處指藉由垂跡與本源以利樂有情。
  • 沙門:意譯為勤行、息心等,為出家修行者的通稱。
  • 勤行:沙門的意譯之一,指勤修戒定慧、行道斷惑。
  • 大沙門:對斷惑究竟、功德圓滿之佛陀的尊稱。
  • 律:在此指刑法、法度或規範,能衡量罪行輕重。
  • 皐陶謨:《尚書》篇名,記載虞舜與大臣臯陶謀議政事與刑法的對話。
  • 虞:指虞舜,即古代傳說中的舜帝及其所建立的虞代。
  • 訓:解釋、引申、訓導。
  • 尚書大傳:漢代伏生所撰之儒家經學著作,用以解說《尚書》文義。
  • 丕天之大律:《尚書大傳》中的文句,意指上天廣大之常法與規律。
  • 舜世:五帝之一舜的時代。
  • 毘尼:梵文 Vinaya 的音譯,意譯為律、調伏,指佛陀制定的僧團戒規與生活規範。
  • 詮量:衡量、判別與思擇。

二、隨釋,九:初、示同白衣,二:初、正釋今義,二:初、 事釋,二:初、因中攝物,二:初、釋迹本利生。「沙門 至勤行」者,翻名也。不著二邊,勤行中道,是故 妙覺究竟名大沙門。「律是詮量輕重」者,《風俗 通》云「〈皐陶謨〉虞造律。律,訓詮訓法。」《尚書大傳》 曰「丕天之大律」,注云「奉天之大法,法亦律 也」,故律名起於舜世。毘尼之學詮量輕重,如 此方之法律,故翻為律。

84
白話直譯
二、「此無」以下,說明不以言語而教化。「密譏出家」等,問:涅槃聖行只勸出家,所以說在家不合法如同牢獄,出家清閒廣闊如同虛空。而諸經律多次勸勉,為何居士卻暗中譏諷出家?答:應以兩種四句來衡量優劣,便能明白其旨意。第一組四句:一、出家持戒,二、在家持戒,三、出家破戒,四、在家破戒。第二組四句:一、出家修學大法,二、在家修學大法,三、出家修學小法,四、在家修學小法。現在居士在這兩組四句中,暗中譏諷第二句,也暗中勸勉第二句。聖行所勸,正是勸第一句並譏諷二、四句,所以說如同牢獄等。或以第三句譏第四句,如經中說「破戒比丘勝過諸外道」。若明白這個道理,則一代大小乘經典,無論顯說或隱說、勸勉或譏諷,各有其用意,在《涅槃疏記》中已詳細說明。「大經」以下,〈哀歎品〉中是佛譏諷小乘的文句。這是在第二組四句中,以前兩句譏諷第三句。因為諸比丘正是出家修學小法的人,所以現在居士暗中譏諷,雖然看似在第一組四句中以第二句譏第三句,實際上也結合第二組四句中以大法譏小法,因此引用《大經》來說明其意。「但今」以下,心嚮往大乘並同時持守律行,屬於兩組四句中的第二句,所以說只是讓染著大乘之心而建立沙門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此無」以下,是在說明聖人不用言語教化而能感化眾生。。「密譏出家」等句,提出的問題是:涅槃之聖行只勸人出家,所以說在家不合佛法就像身處牢獄,而出家清閑廣闊就如同虛空。。而且許多經律中獎勵勸導的說法不只一種,為什麼居士要私下譏笑出家眾呢?。回答說:應該用兩種四句格來比較它們的好壞,這樣就能完全明白它的含意了。。最初的四句是指:第一、出家持戒;第二、在家持戒;第三、出家破戒;第四、在家破戒。。接下來的四句是:第一種是出家身分而修學大乘佛法;第二種是在家身分而修學大乘佛法;第三種是出家身分而修學小乘佛法;第四種是在家身分而修學小乘佛法。。現在居士在四句偈的其中二句裡,暗中譏嫌第二句,又暗中勸勉第二句。。聖人修行所勸導的,主要是勸取第一句來譏嫌第二、第四句,所以說像牢獄等。。或者用第三種來譏嫌第四種,就如同經裏面所說的「破戒比丘勝過諸外道」一樣。。如果能明白這個主旨,那麼佛陀一代所說的大小乘教法,無論顯教或密教、勸發或譏呵,各有其深意,這些在《涅槃疏記》中已經詳細說明過了。。這是在《大經》下卷的〈哀歎品〉中,佛陀批評小乘思想的文句。。這是在接下來的四句經文中,用前兩句來譏諷彼第三句的說法。。因為這些比丘是出家修學小乘教法的人,所以維摩詰居士在這裡暗中譏諷。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是在前面的四句話裡用兩件事來譏刺三件事,但實際上同時包含了後面四句話中用大乘來譏刺小乘的意思,所以才引用《大般涅槃經》來解釋並說明其中的深意。。「但令」以下這段註釋,說明只要內心嚮往並染習大乘法門,同時兼持戒律修行,就屬於兩種四句判釋中的第二種情況所涵蓋。因此說,只要讓內心染習大乘,就能確立真正的沙門修行。
法義解析
  • 此科判句旨在指出《維摩詰經》經文中「此無」等句所顯示的甚深教化妙用,即不必藉由語言文字,而能直接感化、攝受眾生的無言之教。

    此段探討維摩詰經中對於在家與出家行持之意趣。
    闡明涅槃聖行以出家為勝,因在家多諸繫縛如牢獄,出家修道則心無罣礙如虛空。

    本句指出經律中多有讚歎、獎勸出家修行之處,對於在家居士私下譏嫌出家眾的現象提出詰問,探討在家與出家二眾在修行實踐與心態上的摩擦與省思。

    此處針對《維摩經》中教義的判釋與抉擇,透過「四句格」的邏輯格式來對比、衡量不同見解或法義的殊勝劣敗,從而彰顯經文深義。

    此處疏文依《維摩經》中對持戒與破戒之行者所作之四種分類進行釋義,將修行者依出家或在家身分,以及是否持守戒律,劃分為出家持戒、在家持戒、出家破戒、在家破戒四句,作為辨正戒行之基礎。

    此段依出家與在家之身分,以及所修學之大乘與小乘教法,將修行根機與學處劃分為四種不同類型,藉此顯示佛法普攝羣機、因應根性而有不同行門與趣向。

    此段為疏家依《維摩經》原文或宗趣所作之判釋,指居士(多指維摩詰)在言說或經文中之二四句(或四句之中的二句)運用隱密巧妙的手法,表面上或暗含呵責譏嫌,實則蘊含深切的勸導與鼓勵。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釋文,依經疏部六之維摩經註疏脈絡,辨析經文四句或多句中對不同修行境界或行相的勸發與互譏義理,說明初句表勝,其餘則為所譏之對象,故以牢獄等譬喻示現其繫縛性。

    此處疏文引述經證,說明持戒不淨的破戒比丘猶勝於外道。
    在佛教義理中,即便破戒失行,但因身在正法中、歸依三寶並具正見,其解脫種性與福田根本仍非外道邪見可比,故有勝諸外道之說。

    說明通達經論核心旨趣後,對於佛陀隨機設教、權實互用之各類教法(如顯密、勸譏)皆能融會貫通,其釋義源流已見於涅槃經疏記之中。

    此處闡明疏釋中引用《大經》(即《涅槃經》)〈哀歎品〉的經文出處與其判教意涵,指出該段文句乃是佛陀對聲聞小乘根機的訶責與機教權巧。

    本句為天台宗智圓疏記對《維摩詰經》註解之科判與文義分析。
    說明疏主在剖析隨後四句文義時,指出前兩句旨在批駁或譏譏外道、外論或偏執者所立之第三種見解。

    本句為天台宗智顗疏、宋代淨聳《垂裕記》對《維摩詰經》之註釋。
    文中解析維摩詰居士對聲聞比丘的彈訶(譏刺)結構:比丘雖居出家之相,卻侷限於小乘聲聞法,故維摩詰居士表面上似就具體事相進行譏諷,實則是透過大乘圓融法門來破除小乘執著(以大譏小)。
    疏作者並引《大涅槃經》(大經)之義理來發揮其隱含的深意。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智顗述、湛然疏、智圓記)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解析。
    文中「二四句」指經疏中用以判釋戒行與心態的兩種四句句型(如行與心、大與小等交錯比較)。
    「第二所攝」指在此處的四句判釋中,屬於第二句(即心求大乘而身持律行)。
    旨在強調沙門修行的核心在於心志是否導向大乘大菩提,心若染習大乘法,即使從持律等基礎行持切入,亦能成就大乘沙門之實質。

名相註解
  • 不言而化:不藉言說而能感化眾生,體現聖者不思議之教化境界。
  • 涅槃聖行:趣向涅槃寂滅的清淨聖道行持。
  • 在家:未出家剃髮受戒的俗人生活狀態。
  • 出家:捨棄世俗家庭與繫縛,剃髮受戒修道的生活。
  • 經律:經藏與律藏,指佛陀所說的教法與制定的戒律。
  • 居士:在家學佛修行之信眾。
  • 四句格:印度因明與佛教論議中常見的邏輯形式,用以窮盡四種可能的命題組合(如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
  • 出家持戒:出家身分而能如實受持清淨戒律。
  • 在家持戒:居家身分而能在家中奉持五戒或菩薩戒。
  • 出家破戒:身為出家眾卻毀犯禁戒。
  • 在家破戒:居家居士而毀犯所受之戒法。
  • 小:指小乘佛教,通常指聲聞、緣覺乘,以自度出離生死為趣向之教法。
  • 二四句:指佛教論議或偈頌中常見的四句分別,或指其中特定的兩句。
  • 聖行:聖者的清淨修行或聖者所行之道。
  • 牢獄:比喻生死輪迴或為煩惱所繫縛的險處。
  • 破戒比丘:指雖受具足戒但未能嚴持戒律的出家僧人。
  • 大小:指大乘與小乘教法。
  • 顯若密:顯教與密教。
  • 涅槃疏記:指對《大般涅槃經》的註疏與記錄文獻。
  • 哀歎品:指《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內容涉及對眾生根機與聲聞法的感發悲嘆。
  • 次四句:指緊接於後文中的四句經文或疏文。
  • 初二句:指次四句中的前兩句。
  • 第三:指次四句中的第三句,或其所代表的第三種主張、見解。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修道者。
  • 以大譏小:以大乘無上法義來彈訶、破除小乘聲聞的偏執。
  • 但今:經文或前文註釋之引詞,依上下文應為「但令」之誤寫或簡引。
  • 沙門行:出家修道者的戒定慧等解脫修行;在此處特指相應於大乘精神的真正沙門行持。

二、「此無」下,示不言而 化。「密譏出家」等者,問:涅槃聖行,唯勸出家,故 云在家不法猶如牢獄,出家閑曠猶若虛空。 及諸經律獎勸非一,何故居士密譏出家?答: 應以兩種四句格量優劣,足曉其旨。初四句 者,一出家持戒、二在家持戒、三出家破戒、四 在家破戒。次四句者,一出家學大、二在家學 大、三出家學小、四在家學小。今居士於二四 句中,密譏第二、密勸第二。聖行所勸,正勸初 句以譏二四,故云如牢獄等。或以第三而譏 第四,則如經云「破戒比丘勝諸外道」也。若曉 斯旨,則一代大小若顯若密、或勸或譏各有其 意,於《涅槃疏記》已曾委出。「大經」下,〈哀歎品〉中 佛譏小乘文也。此於次四句,以初二句譏彼 第三也。以諸比丘正是出家學小之人,故今 居士密譏,雖似初四句中以二譏三,其實兼 合次四句中以大譏小也,故引《大經》釋出其 意。「但今」下,心染大乘兼持律行,於二四句第 二所攝,故云但令染心立沙門行也。

85
白話直譯
二、「淨名」以下,果報圓滿來生,分二:一、正說果報圓滿來生。二、「但佛」以下,同時說明與前一品相符。「見於此品」的「見」字,讀音為「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從「淨名」這兩個字開始,是在說明因圓果滿後轉生到這個世間的情況。這又分為兩個小部分:首先,是正式顯示因果圓滿而來生。。第二個部分,從「但佛」這兩個字以下,同時說明這裡的內容與前面一品的意旨互相吻合。。經文裡說的「見於此品」,這個「見」字的讀音同「現」。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中「淨名」(維摩詰尊者名號)段落的科判說明。
    解釋菩薩修行福智圓滿、證得果德後,為度化眾生而應化生於娑婆世界。
    透過科判將經文結構開演為二,此處為第一項,用以指明維摩詰大士果滿來應的經文意趣。

    此處為天台宗疏記中對文勢結構的次科分析。
    「但佛」為引錄經文或前疏之起始語,說明自此句開始的文義,除闡發本節主旨外,亦兼具印證、對照並契合前一品經文義理的作用,展現經文前後呼應、理貫始終的結構關係。

    此處為疏記對經文音義的訓詁辨正,說明古寫字音或假借讀音,以確立經文正確讀法與本義。

名相註解
  • 但佛:此處指疏文中引述經文或舊疏的起始文句。
  • 前品:指《維摩詰經》中相對於當前所釋章節的前一品內容。

二、「淨名」 下,果滿來生,二:初、正示果滿來生。二、「但佛」下, 兼明符合前品。「見於此品」者,見音現。

86
白話直譯
二、觀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觀解。
法義解析
  • 此處標示經疏科判中的綱目,指涉對《維摩經》經義的觀行與解理,為修持與教理理解的次第。

二、觀解。

87
白話直譯
二、「此下」以下,是舉例說明下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在「此下」這句話的下面,來舉例說明接下來的經文含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科判與註解之體例說明,指明疏釋中引用經文或前文作例證之處。

二、「此下」下,例示下文。

88
白話直譯
二、說明在家修行的情況。「卜居」的意思是用龜甲占卜來決定居所。古人遷徙時必定先占卜吉凶再定居。「三界有二種」是指荊溪所說的變易和分段。「開合對四土」是指開為變易,合為分段。開變易,就是分出有餘果報這兩種淨土。合分段,就是不再區分同居土的清淨與染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顯示菩薩身處在俗世的居家生活之中。。「卜居」這個詞,是以龜殼占卜來決定居所。。古代的人在搬家移居時,一定會先佔卜選擇吉利的位置與時機才遷入居住。。「三界有兩種」這句話,荊溪大師解釋說:是指變易生死和分段生死這兩種。。所謂「將展開與整合對應到四種淨土」,意思是把變易生死展開來細分,而把分段生死整合起來歸類。。開演變易土的含義,就是指脫離了有餘土和果報土這兩種淨土。。將文義配合解釋:這裡所說的「分段(生死)」,並不去區分凡聖同居土裡面淨土與穢土的不同處。
法義解析
  • 此科判顯示《維摩詰經》中維摩居士雖處於世俗居家生活,卻能行菩薩道,展現出大乘佛教入世不染世法的特色。

    此段為經疏中對名相或字義的訓詁釋名。
    「卜居」原指占卜定居之處,此處釋其字面來源,指出以龜兆之「卜」來訓釋「卜居」之義。

    此句引用世間古俗作為比喻或背景鋪陳,說明世人重視擇吉而安居。
    在經疏語境中,常藉由世間遷徙必求吉利安穩之道理,比喻修行者選擇依止善知識、善法或淨處,亦需明辨擇法,以求安住於正法之中。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維摩詰經》之文。
    湛然大師(荊溪)說明經文所言「三界有二種」,即是指「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兩種三界界絆。
    凡夫於六道中受器官身心之分段生死,而菩薩於界外受意生身之變易生死,二者皆屬未究竟之生死界域。

    本句說明天台宗或天台疏釋語境中,如何透過「開」(展開)與「合」(整合)的門戶,來將生死與天台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進行判釋對應。
    分段生死為凡夫境界,合而對應凡聖同居土;變易生死為聖者界位,開而細分以對應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等不同層次的淨土。

    本句為天台宗淨土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無障礙土、常寂光土)之疏記判釋。
    變易土指三界外意生身所居之土,開顯變易土的層次,即劃分並超越了方便有餘土與實報果報土的界限,進一步顯明不同修行階位所對應的依報境界。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中解釋文義的「合釋」筆法。
    天台判教將生死分為「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將國土分為「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
    此處說明在論及「分段生死」的範疇時,是通於凡聖同居土中的淨土與穢土兩者,並不特別去劃分淨與穢的差異。

名相註解
  • 居家:指在家世俗生活,與出家修行相對。
  • 卜居:古人占卜以決定居處,此處為名相釋義。
  • 移徙:搬遷、遷移住所。
  • 卜吉:經由占卜以選擇吉利的地點或時日。
  • 分段生死:指六道凡夫隨業力於三界內所受有形軀體、壽命分限之生死。
  • 變易生死:指三乘聖者斷除見思惑後,以無漏業因所受因移果改、細微轉變之生死。
  • 變易:指變易生死,即阿羅漢、辟支佛、大菩薩等出離三界分段生死後,以無漏業所受的意生身變化之身。
  • 有餘土:方便有餘土,指斷見思惑、未盡塵沙無明惑者(二乘及通教菩薩等)所居之淨土。
  • 合:合釋。將前面分別解釋的文義予以總合說明。
  • 分段:即分段生死。指六道凡夫隨業受報,在身形、壽命上有分限、段落的生死現象。

二、示處居家。「卜居」者,龜 曰卜。古人移徙必卜吉而居之。「三界有二種」 者,荊溪云:變易、分段也。「開合對四土」者,開變 易、合分段。開變易者,離出有餘果報二土。合 分段者,不分同居淨穢之殊。

89
白話直譯
問:既然分段合併了,怎麼還有二土之分?答:雖然分為二種,其實都屬於分段,只是討論惡道五濁有沒有清淨與染污的區別而已。變易的開展,是因為無明有斷與未斷、真應有無寂光,見地有須發心與不再發心,還有有功用與無功用等多種差別,因此還要再細分為二。「此及諸句」等,是指這句和下文諸句都應該觀察自心。荊溪說:用一個觀門就能涵蓋所有說法。然而在這裡以及前文,是直接從觀心的根本來說,與其他文獻從觀心解釋義理不同。其他文獻的觀心,多借用現實事例來說明深遠的道理,根據名稱解釋義理,藉由數量來分辨修行,從人事顯示法義,依據法義通達智慧。現在則是直接說明觀心通於事相,因此本品是從事相來說明。淨名密意勸勉後學修習觀門,自行並勸他人發願利益眾生,權實並用,從果位觀行因,我即是淨名,何必遠求他處。因此也借用在家白衣的公私文武作為興起之由。雖然暫時借用,但應當明白,發心就是,何必分黑白?所以能實踐教化的人,是真正修觀行的大士。因此四眾弟子都應效法其風範,可以作為榜樣,也可以自我規範。雖然菩薩遍於四眾,出家合於理,在家則義有不合,所以顯示在俗之流,立行特別超越,具足眾德,在一切中最尊貴,辯才無盡,欲使後世都歸向於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既然分段生死已經融合,為什麼還要說有二種淨土?。答:分雖然有兩種,但本質上都是分段生死,只是在討論惡道和五濁的時候,根據它們有沒有淨穢之分來區別罷了。。之所以要將變易生死展開來說,主要是因為無明有斷或不斷、真身與應身有寂光或無寂光、見或不見需要發心與不再發心,以及有功用修行與無功用任運等種種差別,因此必須進一步分為兩類。。「此及諸句」等語,是指這句以及後面的各句,全都應當修習觀心。。荊溪大師說:透過單一的觀門,就能夠把種種經論的說法全都貫通涵蓋起來。。但是在這個地方以及前面的內文中,是縱深地直指、觀察心的本源,這跟其他文句裡用觀心的方式來解釋經文含意並不一樣。。其它的經文,觀心都是借用身邊近處的事物來闡明深遠的法理,依順名稱來詮釋實質義理,藉助數目分類來辨明修行法門,透過具體人物來顯現法門,並且統攝各種法相以通達智慧。。現在是縱向說明觀察神通這件事,所以這一品是就具體事相來論述。。維摩詰暗中勸導後來的修行者修持觀法,自己修行也勸化他人,並發願利益眾生,方便與真實二智並用,仰期望達佛果而修持因位之行;我自己就是維摩詰,何必向遠處推求呢?。所以,全部寄託在在家居士的公私事務與文武職位當中,以此引發大家對佛法的興趣。。雖然只是暫時假借這些名言概念,但心裡要清楚明白它的本意,只要真正發起菩提心就是了,又何必去計較黑白、善惡或差別相呢?。所以,致力於修學的人,確實是真正具足觀行的大菩薩。。因此四眾弟子都應景仰風範,應當效法賢哲,並作為自身的準則與法度。。然而就菩薩而言,雖然遍佈於出家與在家四眾之中,但出家較合乎常理、在俗則與義理相違,所以示現為在家俗流,其行持卻特異超羣,具足種種功德而成為一切之中的尊者,並能折伏斥奪提婆達多而展現無盡辯才,目的就是想讓後世眾生無不歸依讚仰。
法義解析
  • 此處依《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經疏部論書語境,探討淨土或國土開合融攝的法義。
    當分段融攝歸一後,對於「二土」的施設與立名產生疑問,藉此辨析二土之相與融會之理。

    此處闡明生死輪迴中「分段」之義。
    雖然名相上有所區分,但皆屬於凡夫受業力支配、身分與壽量皆有分限的生死境界,主要依據惡道與五濁之有無來判別其淨穢。

    此段闡述天台宗判釋變易生死之差別相。
    依《維摩經疏》等教義,變易生死乃因悲願與斷除細惑之不同而有種種相貌,如無明斷與未斷、真應身之寂光有無、是否須發心及功用之有無等,故須進一步細分以明其義。

    此段闡釋《維摩經疏》中將經文各句統一收歸於「觀心」之實踐法門,體現天台宗教理中「依教觀心」的特色,將一切法相皆導向心性體認。

    說明透過一門深入或特定的一種觀法(如止觀、圓融觀等),即可融會貫通一切佛教諸經論的教義與法門。

    本句強調此處的觀心法門為直探心性源頭(竪觀心源),旨在極盡心性本源之實相,屬於直顯心體之教法;而非僅止於一般隨文釋義、以觀心作為輔助解釋工具的教相鋪陳。

    本句闡述天台教觀解釋經文與觀心修持的通軌。
    經文藉由『觀心』將外在事相轉化為心性修照,透過近事明遠理、因名用義、借數辨行、從人顯法與約法通智等方法,將名相、數字、人物與事相,全數導歸於當下一念心的觀照與實相智慧之通達。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維摩詰經》品題或文義的判釋。
    「竪明」指縱向、深層地剖析;「觀通事」指觀察與闡明神通之事相;「約事」指本品教法係就事相(而非純粹抽象理體)立論,導引修觀者由事顯理。

    本句出自天台宗註疏,說明維摩詰大士密勸後學修習觀行,具足自行化他、發願利物與權實二智圓融之行。
    天台教理強調觀心與當下即空假中,若能體解仰果行因之妙觀,自身即與淨名無二,無須向外遠求。

    本句說明維摩詰居士示現在家(白衣)身份,通達世俗公私事務與文武官職,透過融入世間事業與社會角色作為化導眾生的方便,以引發眾生對佛法的興趣與信心,展現大乘菩薩隨緣度化的「先以欲鉤牽,後令入佛智」之智慧方便。

    此段闡明在大乘經疏教理中,名言與假託僅為方便施設,重點在於究竟的發心與真實體悟,不應落於相對的黑白差別相中執著。

    此處讚嘆實修觀行之行者。
    依天台宗教理與疏釋脈絡,「觀行」指圓解與實修相契的修行位次或實踐功夫,「大士」指菩薩。

    本句為經疏之讚歎與勸勉之詞,強調佛陀四眾弟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面對聖教與清淨風範,當起恭敬景仰之心,進而見賢思齊、嚴整威儀,以自作軌則。

    本段闡釋《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示現為在家居士身分之深意。
    菩薩雖通於出家與在家四眾,但為了契合世俗流佈、便於度化眾生,故示現居士身;其行持超羣、具足萬德,並能折伏惡外、辯才無礙,旨在令後世眾生見而生信、歸向佛道。

名相註解
  • 惡道:指三惡趣,即地獄、餓鬼、畜生道。
  • 真應:真身與應身。
  • 功用:修行時有造作、用心的行相。
  • 觀門:天台宗修行與契理之法門,指觀察真理之觀法。
  • 竪觀:縱向、直下貫通地觀察或體究,相對於「橫觀」,意指直探根本源頭。
  • 心源:心的本源,即眾生本具的清淨心性或萬法本體。
  • 觀心釋義:藉由觀察心念來解釋經典義理的一種釋經方法。
  • 寄近事以明遠理:藉助切近易懂的事相,來闡明深遠無上的實相理體。
  • 約法通智:統攝歸納種種法相,以契入通達無漏的實相智慧。
  • 竪明:縱向剖析或由淺入深地說明。
  • 觀通事:觀察與闡明神通等具體事相。
  • 約事:就事相而言;立足於具體事相來詮釋教理。
  • 權實雙用:權巧方便(權智)與真實智慧(實智)圓融並用。
  • 望果行因:仰期望達終極佛果而修持相應之因位梵行。
  • 公私文武:公事私事以及文官武職,泛指世俗社會中的各類事務與社會身份。
  • 黑白:喻指世俗法中的惡法(黑)與善法(白),或指差別對立的分別見。
  • 行斆:行持與學習、修學。
  • 四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等出家二眾與在家二眾。
  • 欽風:景仰、順從崇高的風範與教化。
  • 自軌:自身遵循軌則、建立威儀。
  • 俗流:指世俗的流類,此處指示現為在家居士的身分與形跡。
  • 中尊:大眾之中的尊貴者,指具足眾德的菩薩或佛。
  • 提蒙:指提婆達多,經論中常簡稱為提婆或提蒙,為佛陀之堂弟,曾造惡破僧。

問:分段既合,那 云二土?答:分雖有二,莫非分段,但論惡道五 濁有無分淨穢耳。變易開者,良由無明有斷 不斷、真應有無寂光,見不有須發心及不更 發,又有功用及無功用,有此多別,須更分二。 「此及諸句」等者,謂此句及下諸句皆應觀心 也。荊溪云:以一觀門通該諸說。然於此中及 以前文竪觀心源,不同他文觀心釋義。他文 觀心並寄近事以明遠理,因名用義,借數辨 行,從人顯法,約法通智。今乃竪明觀通事,是 故此品約事。淨名密勸後進修於觀門,自行 勸他加願利物,權實雙用,望果行因我即淨 名,何須遠計。故並寄白衣公私文武以為興 致。雖暫寄之,然應知之,發心即是,何簡黑白? 故行斆者真觀行之大士也。是以四眾悉須欽 風,可思齊焉、可自軌矣。然論菩薩雖遍四眾, 出家理順、在俗義違,故示俗流,立行特出,具 足眾德一切中尊,斥奪提蒙辯才無盡,欲使 後代莫不歸之。

90
白話直譯
三、說明有妻子。「離四愛著」是指四教法的愛著都要捨離,何況是世間的妻子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示現出有妻子兒女的相貌。。所謂「離四愛著」,連四教的法愛都必須捨離,何況是世俗事相中的妻子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維摩詰經中示現隨順世俗、處於居家生活之行相。
    菩薩為度化眾生,故隨其所應而現妻子眷屬之相,實則常處寂滅清淨無染。

    此段闡明修行須徹底斷除對一切境界的愛著。
    即使是修行所依的教法之愛(法愛),尚且需要捨棄,更遑論世俗五欲中的妻子等愛染執著。

名相註解
  • 妻子:妻室與兒女,此處指世俗家室眷屬。
  • 四教法愛:指天台宗化法四教(藏、通、別、圓)中所生起的法寶愛執。
  • 愛著:對世俗境界或佛法教理產生貪愛與執著。

三、示有妻子。「離四愛著」者,四 教法愛尚須捨離,況事中妻子耶?

91
白話直譯
四、說明有眷屬。五、說明服飾相同。「常用四忍修相好」是荊溪所說,這意思如前面淨土的相好來生,所以設立這一門來感召四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顯示(菩薩)擁有眷屬。。第五,顯示服裝和飾物與大眾相同。。關於「常用四忍修相好」這句話,荊溪大師說:這個意思就像前面所說的,以淨土的相好來生於彼土,所以設立這個法門來感招四淨土。
法義解析
  • 此段顯示菩薩雖現出家相或居士相,然隨緣教化、攝受眾生,故現有眷屬相,以明慈悲度生之德。

    此處為《維摩經》中菩薩隨順世俗、示同凡夫威儀或外相的科判標題,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外在威儀與服飾隨順世俗而不異於常人。

    此段闡釋修行四忍以成就佛身相好的意趣。
    依天台宗荊溪湛然之意,修習四忍之行法,其趣向如同前文所述,乃是藉由淨土的莊嚴相好而招感未來往生,故立此門以攝化並招感同居、方便、實報、常寂光等四種淨土。

名相註解
  • 眷屬:隨從、親屬或受教化攝受的羣眾,此處指菩薩度化的眾生與同行者。
  • 服飾:指衣著與裝飾等外在威儀相貌。

四、示有眷 屬。五、示同服飾。「常用四忍修相好」者,荊溪云: 此意如前淨土相好來生,故立此門以招四 土。

92
白話直譯
六、說明飲食相同。「各八禪悅」是指四如意足,以及定根、定力、定覺、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顯示菩薩與大眾同樣飲食。。所謂「各八禪悅」,是指四如意足、定根、定力、定覺以及正定。
法義解析
  • 此處指維摩詰居士或菩薩示現與世俗眾生相同之飮食行為,藉此打破凡聖界限,隨順世間而行度化方便。

    此處闡釋天台經疏中對於禪悅法門的數目與內容,將特定的定法歸納為八種禪悅的修行支分,涵蓋四如意足及五根力覺道中的定相關法門。

名相註解
  • 示同飲食:菩薩為度化眾生而隨順世俗,展現與眾人相同的飲食行為。
  • 禪悅:因禪定所生的身心喜悅與法樂。
  • 四如意足:又稱四神足,即欲如意足、精進如意足、心如意足、思維如意足。
  • 定根:五根之一,指修持禪定生起的根本信解與穩定力量。
  • 定力:五力之一,指定根增長後能伏斷煩惱的強大力量。
  • 定覺:七覺支中的定覺支,指對禪定的抉擇與攝心不亂。
  • 正定:八正道中的正定,指心專一處、入於寂靜的無漏禪定。

六、示同飲食。「各八禪悅」者,四如意足及定 根、定力、定覺、正定也。

93
白話直譯
七、說明同於博弈。「博謂」等,是解釋其名稱。《世本》說:「烏曹創作博戲。」《說文》說:「博,是棋局遊戲,有六著十二棋子。」《方言》:「自關而東,齊魯之間都稱圍棋為奕。」《論語》說:「不是有博弈的人嗎?」就是這個意思。疏文說:「博塞」,其實是指同一件事。《莊子》說:「博塞是用來遊玩的。」塞,音同蘇代的代,是互相阻塞的意思。「化令不著」是荊溪大師所說:凡是示現世俗儀式,都展現堅定的志向,世人卻常以混雜醜行來追求清淨名聲,這實在不妥。「無記」指的是四無記中的工巧技藝。所以論中說:「異熟、威儀路、工巧處、通果」,直接去做這些事,看似屬於無記。因為這樣而獲得財物,更何況會陷入最初的過失;更何況走上邪道,最終必然無法自救。淨名示現這些行為,是為了讓人不去效仿。如今不明白的人,反而想要模仿,內心更加散漫,完全隨著貪欲而行,不思考未來的果報。倚仗聖者的行跡,卻空耗出世修行的功德,這尚且會妨礙世間事業,何況是出世修行。劉義慶《世說新書》說:「晉太尉陶侃告訴人:『聖人珍惜寸陰,凡人更應珍惜分陰。』」。有些參佐因遊戲而荒廢正事,陶侃便把樗蒲棋盤扔進江裡。《吳志》記載:「蔡穎在東宮時,性格喜愛博弈。」太子孫和認為這無益,命韋曜來評論此事。所以《博弈論》說:「現今世人大多不專心經術,熱衷於博弈,荒廢正事,拋棄本業,甚至忘了睡覺和吃飯。」又說:「假如世人能把下博弈的精力用在詩書上,就是有顏回、閔子騫那樣的志向。用在謀略上,就是有張良、陳平那樣的智慧。用在經營財貨上,就是有猗頓那樣的富有。用在射箭駕車上,就是有將帥的才能。如此則功名自立,卑賤自然遠離。」這些都是古代賢者的深刻告誡。在世俗尚且如此,何況出家人怎可為之。甚至賭博、貪戀衣鉢,身陷刑罰名聲,這些人極其愚昧,何須再談喪失正業。所以《僧史略》說:「為僧若尚未修行,只要能避開刑法,也算是逍遙的上士。」善言不信,與畜生有何不同。淨名度人,其實是指出他人的過失,我只是闡明其道理,所以能直言無諱。「所言輒者至諮請」是說,沉迷博弈的人,對局時精神恍惚、身體疲憊,世事荒廢不修,賓客缺席不接待,哪有空閒去請教善道?因此大士觀察到他們有機緣便隨機說法,肇法師說:「因戲止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是示現和世人一同博弈遊戲。。引文「博謂」等句子,是在解釋它的名稱。。《世本》這本書記載:「烏曹發明瞭博戲。」。《說文解字》說:「博,是一種棋盤遊戲,使用六支木箸和十二枚棋子。」。《方言》這本書提到:「從函谷關以東到齊魯一帶,大家都把圍棋叫作『奕』。」。正如《論語》中所說的「不是還有博弈賭戲的人嗎」就是這個意思。。疏文中提到「博塞」,其實是指同一件事。。《莊子》說:「藉由博塞(古代局戲)來遊心。」。塞,反切音為蘇代反,意指互相阻塞之塞。。關於「化令不著」,荊溪大師說:菩薩凡是表現世俗的儀態,都應展現堅定的志節;世人若想用混雜不清、不清淨的行為來比附引證《維摩經》的境界,這是萬萬不可的。。「無記」這個詞,指的是四種無記當中的工巧無記。。所以論中說「異熟、威儀路、工巧處、通果」,如果直接這樣去造作,似乎屬於無記性。。因為這樣而能得到事物,更何況是犯了戒律中的初篇重罪;。更何況又走在街頭巷尾,註定是走投無路、無法挽救了。。維摩詰居士表現出某種行為,目的其實是要大家不要去那樣做。。現在有些不明白道理的人,反而想要模仿這種行為,導致內心滋長散亂與傲慢,完全隨順貪愛等煩惱,完全不考慮未來的業報。。只是依附著聖人的名號與遺跡,卻白白浪費光陰而沒有修成出世間的功德,這樣的人連世俗的事業都做不好,更何況是修行出世間的解脫大道呢?。劉義慶所著的《世說新語》(舊稱《世說新書》)中提到,晉朝太尉陶侃曾告誡人們說:「聖人修行智慧尚且愛惜極短暫的時光,我們普通凡夫更應該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的時光來修行精進。」。那些參謀官員如果有人因為玩樂而耽誤了公務,他就會拿過樗蒲棋盤直接丟進江裡。」。《吳志》記載說:「蔡穎在東宮的時候,個性喜歡賭博下棋。」。太子和覺得這樣沒有幫助,就命令韋曜來辯論這件事。。所以《博弈論》上說:「現在的人大多不專心研習經書學問,反而喜歡學習博戲下棋等遊戲,荒廢正事、棄置生業,甚至忘記了睡眠與飲食。」。又說:如果世俗的讀書人,能把玩博弈遊戲的精神和力量,用來鑽研經書詩文,這就是有了顏淵和閔子騫那樣好學向上的志氣了。。如果把這個智慧運用在謀略上,就跟漢代的謀臣張良、陳平一樣善於深謀遠慮。。如果把它運用在世間的物資錢財上,就能擁有像猗頓那樣巨萬的財富。。把這種才能運用在射箭與駕御戰車上,就代表具備了做為將帥的防備與技能。。這樣一來,功名就能建立起來,而卑微貧賤自然就會遠離了。。這些都是古代賢德大師給我們的深刻告誡。。世俗的人尚且懂得遵守這樣的道德規範,何況是出家修行的人,怎麼可以去做這種事呢?。甚至還有人拿袈裟和飯缽去賭博,結果觸犯國法、身陷囹圄,像這種極度愚癡的人,哪裡還需要談論他喪失了多少家業。。所以《僧史略》說:「出家人如果還沒有真正修行,但至少能夠遵守法律、避開刑罰,也算得上是逍遙自在的上等人物了。」。若連良言勸導都不肯相信、接受,那與畜生又有什麼兩樣。。維摩詰度化他人主要是為了指出對方的過失,而我則是為了闡發其中的道義,所以才能說得這麼透徹究竟。。所謂「輒者至諮請」這句話:沉迷賭博棋弈的人,在棋局中互相爭勝,往往弄得精神恍惚、身心疲憊。世俗的日常事務荒廢不理,賓客來訪也無暇接待,怎麼可能還有心思去向善道請益呢?。所以菩薩觀察到眾生有接受佛法的機緣,就為他們說法;正如僧肇大師所說,這是「順應眾生的戲論來止息戲論」。
法義解析
  • 此句指《維摩經》中菩薩為度化眾生,隨順世間法而行於博弈等遊戲之中,屬於方便示同世俗的行持。

    此為註釋文體的常見用語,用以標示疏文中以「博謂」開頭的段落,其作用在於解釋特定名相或法門的名稱意義。

    此處引用古籍《世本》探究古代器物或博戲之起源,於經疏中常藉世俗典故以資比對、考證名物,無涉深奧勝義。

    此處引述許慎《說文解字》對「博」字的訓釋,作為疏文中名相訓詁或比喻之依據,屬傳統字書之文字訓詁。

    此處引述古籍《方言》以釋名,說明「奕」字在古代地域方言中即指圍棋,多見於疏鈔中用以訓釋名相語源或典故出處。

    此處疏文引用儒家經典《論語》之語,用以比喻並疏釋經文中涉及的戲論或世俗遊戲等相關義理,顯示佛教經論常借用世俗典籍以作譬喻說明。

    此句為經疏之科判或訓釋用語,說明註疏中所引之詞彙「博塞」乃是用以指稱某個特定的名相或事相,無須作過度繁雜之聯想。

    此處疏文中引用儒道典籍(《莊子》),藉世間博弈遊戲之喻,以顯發或對比經中教理之隨緣消散、遊戲三昧等深義。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音義註釋,針對經文中「塞」字之讀音與字義進行辨正,說明其指涉阻塞、不通之義。

    本段闡明大乘菩薩入世度化時,雖現世俗威儀卻不為世俗染法所著的原則。
    指出不可將維摩詰等大士示現世俗之行,誤解或濫用為混雜汙穢、隨俗造罪的藉口。

    本句闡釋《維摩經疏》中對「無記」法數的判別。
    在佛教唯識與部派阿毘達磨的分類中,無記性分為善惡之外、無記性別的客觀法類。
    此處特指四無記(威儀、工巧、報生、威德等或相關分判)中的工巧無記,即技術、工藝等無記心法。

    本句引用論書中關於四種善惡性不定或無記性攝屬的法相,探討特定心心所或業果在造作時的性別歸屬(如無記性),透過唯識與毘曇學理辨析其行相。

    此句指因緣造作而有所得,進而論及若犯戒律中之重罪(初篇,即波羅夷罪),其過患更甚。

    此句用以比喻罪業深重或危急之境,連平時處所都無可遁逃,終究難逃敗亡厄運。

    本句解析維摩詰居士(淨名)以權巧方便示現種種作為的用意。
    聖者示現外在的行為或執持,是為了藉由「對治」與「反襯」使眾生領悟無為、無作的實相,進而止息對世間凡夫有為法的造作與執著。

    本句指出修行者因未通達大士隨宜應化之深意,盲目效法菩薩示現之行,致使內心墮於散亂、慢心與貪結之中。
    疏記提醒學者當自省根機,不可將菩薩之權巧示現作為自己隨順煩惱、無視因果業報之藉口。

    本句指出修行者若僅止於仰賴聖人遺名或依附道場名聲,而不務實真修實證,不僅無法獲得出世間的解脫功德,甚至連世俗應有的本分與事業都會遭到妨害耽誤。
    連世間善法事業都難以成就,更遑論成就超脫生死的出世間無上佛道。

    本句引自世俗典籍,用以策勵修道者切勿放逸偷安。
    在《維摩經》疏記的語境中,藉由晉代名士陶侃「惜陰」之語,比喻人身難得、生命無常,無論是聖人或凡夫,都應當珍惜極其微細的時間(寸陰、分陰)勇猛精進,不敢虛度光陰。

    本句引述歷史故事或賢者事蹟說明維摩詰菩薩或高僧大德在世俗政事中的威德與嚴正態度。
    文中表現出對耽溺博戲、荒廢職守者的直接矯正,意在警示世人切勿因放逸博弈而荒廢正業與修行,體現大乘菩薩入世教化時隨方應化、折伏放逸眾生的嚴正方便。

    此處引述史書《吳志》之記載,作為疏文中舉例或引證的材料,說明世俗嬉戲博弈之事,藉此對比或映襯佛法修持中的正念與離戲論。

    此句記述歷史事件與文獻論辯背景,說明太子和認為某事無益而命韋曜作論析辨,屬於經疏部註疏中引用外史或相關文獻以助顯教理之語境。

    此處引述世俗典籍《博弈論》之言,藉世人沉迷於博戲而廢失正業、忘寢與食之現象,用以比喻世俗之人耽著於戲論或世間無益之事,以此警惕修行者當專心道業、遠離無益之戲論。

    此段藉世俗喻理,說明若能轉移散心雜務(博弈)之力量於聖賢道業(詩書),即能趣向賢聖之志。
    在疏釋語境中,用以彰顯發心轉凡成聖之重要。

    此處藉世俗歷史中張良、陳平的謀略智慧,譬喻並說明智慧在不同層次與範疇中的運用及相應表現。

    此句以世俗「猗頓之富」為喻,說明功德或智用若轉用於世間資生之物,能獲極廣大之果報。
    疏記中常藉世間鉅富比喻佛法功德法財之無量或法用之無礙。

    本句以世間射箭、駕車等武藝譬喻修行者修習方便與智慧。
    將帥具備武藝防備以統御軍隊,譬喻菩薩具備智化與方便能力,能降伏魔怨、度化眾生,作為斷惑證真與利他救度的準備。

    本句借世俗之「功名」與「免離鄙賤」為喻,說明若能依循正法修持、積集福德智慧,便能成就功德名聞,永離煩惱與惡道等卑賤困境。
    在《維摩經疏》語境中,多以此類世間易懂的譬喻引導眾生趨向高尚之法。

    本句強調前述觀點或規誡乃歷代古德賢者切實之警戒與提醒,勸誡後學當恪守教誡、嚴謹學習與修持,切莫輕忽。

    本句強調出家人的戒律道德標準應高於世俗常人。
    世俗社會尚有倫理規範需要遵守,出家修道者身為表率,更不應犯錯或做出違背戒律與世俗倫常之事。

    此段斥責沉迷於惡業、喪失行持與正念的下愚之輩。
    衣鉢為出家人的根本資具,若用以賭博且身陷刑法,顯示其破戒毀德、自取滅亡。

    此段引述《僧史略》之語,反映出佛教律學與叢林歷史中對出家眾基本操守與現實處境的看法。
    即使未能深入修行證果,若能持守戒律、不犯國法刑憲,在世俗與僧團規範中亦可保全清白、免於罪累,堪稱免於諸累的逍遙之士。

    此句強調聞善言而能信受乃是辨別智愚、人與非人的關鍵。
    若聽聞正法良言卻不肯信從,雖具人形,其心智癡迷、缺乏擇法眼與慚愧心,與畜生無異。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折攝二門與破執顯道的教化手法。
    維摩詰示疾說法往往先揭露眾生執著之過,而論主或註疏者則隨機宣申真實道理,故能深究其義。

    本段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藉由世俗沉迷博弈導致荒廢人事、無暇修善的譬喻,彰顯沉緬於無益戲論與世俗娛樂會障蔽善根、阻礙求法修道之勝緣。

    本句說明菩薩隨機設教的方便智慧。
    大士(菩薩)觀照眾生根機(有機),順應其心念與世間言說(戲)而開演法義,目的在於引導眾生超越世俗虛妄分別,最終止息一切戲論,達到寂滅無戲論的實相境界。

名相註解
  • 博弈:古代的局戲、賭博或遊戲活動,此處指隨順世間相。
  • 示同:菩薩為度化眾生而示現與世人相同的行為。
  • 釋其名:解釋該法門、人物或義理名相的名稱由來與含義。
  • 世本:古代史書名,記載古帝王諸侯及卿大夫之姓氏、爵祿、都邑、世系及古代發明。
  • 烏曹:古人名,傳說中古代發明博戲或陶器之人。
  • 博:古代的一種擲骰行棋的娛樂遊戲。
  • 局戲:古代一種博戲,即六博。
  • 六著十二棊:六博所用的籌箸六根與棋子十二枚。
  • 方言:古代漢語詞彙學著作,相傳為西漢揚雄所著。
  • 圍棊:即圍棋,中國古代傳統棋藝活動。
  • 奕:古時對圍棋的稱呼。
  • 疏:指對佛教經論進行解釋的註疏文獻。
  • 博塞:此處為經疏中所引的特定詞彙或譬喻,依文義指向某一具體事相。
  • 莊子:道家代表人物及同名典籍。
  • 蘇代反:漢字傳統反切注音法,取「蘇」字之聲與「代」字之韻以拼出「塞」字之音。
  • 相塞:互相阻隔、不通暢。
  • 化令不著:指慈悲教化眾生,而能心不著於世俗染相。
  • 無記:善惡二性以外的第三性,其體性非善非惡,不能記別異熟果報之善惡,故名無記。
  • 四無記:部派佛教或大乘唯識論書中對無記法所作的四種分類之一,包括威儀無記、工巧無記、異熟無記、記別無記等。
  • 工巧:指世俗的技藝、工巧等事業相關的心法及所發起的造作,其性屬無記。
  • 異熟:唯識宗四種無記之一,指由宿世善惡業成熟而感得的無記果報。
  • 威儀路:唯識宗四種無記之一,指行住坐臥等身體威儀的活動。
  • 工巧處:唯識宗四種無記之一,指技藝、工巧等世俗專業造作。
  • 通果:唯識宗四種無記之一,指由修定所得通力所引發的果報無記。
  • 初篇:指戒律中的第一篇,即比丘戒的波羅夷罪(棄罪),為最重的根本戒罪。
  • 道陌:道路與街巷,指一般行走的公共場所。
  • 示為:示現有所作為或顯現某種造作之相。
  • 不作:不造作、無為。指離卻凡夫的有為造作,契入無為空寂之理。
  • 散慢:散亂與傲慢。指心不專一且自以為是的煩惱狀態。
  • 貪結:貪愛之結使。「結」指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 來報:未來世所將承受的業因果報。
  • 聖蹤:聖人(佛菩薩或歷代祖師)所留下的行跡、遺教或道場蹤影。
  • 出世之功:指超出三界、斷除煩惱、趨向解脫的修證功德。
  • 世業:世間的事業、善法或世俗本分。
  • 劉義慶:南朝宋宗室、文學家,撰有《世說新語》(舊稱《世說新書》)。
  • 陶侃:字士行,晉朝名將,官至太尉,以勤於吏職、珍惜光陰著稱。
  • 寸陰、分陰:極短的時間。日影移動一寸或一分,比喻光陰極其寶貴。
  • 參佐:古代官署中輔佐主官的僚屬、幕僚或參謀人員。
  • 樗蒲:古代一種博弈遊戲,類似後世的擲骰棋戲。
  • 樗蒲局:玩樗蒲博弈時所使用的棋盤或器具。
  • 吳志:《三國志》中《吳書》的別稱,由三國時吳國人韋昭等撰,或指西晉陳壽所撰之吳書部分。
  • 東宮:古代太子居住之所,亦借指太子本人或其僚屬機構。
  • 太子和:三國時吳國太子孫和。
  • 韋曜:三國時期吳國文學家、學者,曾奉命參與撰史及論辯。
  • 博弈論:指古代論述博戲與圍棋等遊戲得失的專論或文獻,此處引作世俗警世之言。
  • 經術:指經籍學問與儒家或聖賢之教。
  • 詩書:指儒家經典《詩經》與《書經》,此處代指聖賢學問與教理。
  • 顏閔:指孔門十哲中以德行著稱的顏淵與閔子騫,此處比喻求道向學的賢德志向。
  • 良平:指漢代著名謀臣張良與陳平,常用以代指極具智謀的賢臣。
  • 資貨:資生之物與財貨,指世間的物質財產。
  • 猗頓:春秋時期鉅富猗頓(倚頓),後世常作為極其富有者的代稱。
  • 射御:指射箭與駕馭戰車,古時六藝之二,此處譬喻調伏身心與運用方便法門的世出世間技能。
  • 將帥之備:指將領所應具備的武備與戰術素養,譬喻菩薩具備降伏魔障、導引眾生的功德智慧與方便善巧。
  • 功名:指功業與聲名,在此借喻修行所成就的功德與尊貴名聞。
  • 鄙賤:指卑微、鄙陋與貧賤,在此借喻未修善法而處於卑劣困苦之狀態。
  • 古賢:古代的賢德高僧或智者。
  • 深誡:深刻的告誡或誡敕。
  • 俗:指世俗之人、在家眾。
  • 出家者:剃除須髮、割愛辭親、受持戒律的修行僧眾。
  • 衣鉢:出家僧眾隨身所持的衣服與食器,象徵戒行與傳承。
  • 刑名:指刑律、法律與刑罰。
  • 僧史略:宋代贊寧撰之佛教史學著作,記述歷代僧官制度及僧尼規範。
  • 刑憲:法律、刑法與法度。
  • 上士:指品德或修行優異之人,此處指能免於刑罰約束而得自在者。
  • 善言:合乎正理、能導人向善與解脫的言教。
  • 畜生:趣生之一,指心智闇鈍、唯事本能而不辨善惡的旁生趣。
  • 度人:引導眾生出離生死苦海,趣向解脫。
  • 申其道:闡發、宣揚經中所詮之理道。
  • 善道:指趣向清淨解脫、利益安樂的清淨法道。
  • 有機:具備接受佛法教化的根機或機緣。
  • 肇:指東晉著名佛學家、翻譯家僧肇大師,著有《肇論》及《維摩詰經注》等。
  • 因戲止戲:方便度化之語。指順應眾生的世俗言語與妄想戲論作為教化契機,進而引導其止息一切虛妄分別與戲論。

七、示同博弈。「博謂」等者, 釋其名也。《世本》云「烏曹作博。」《說文》云「博,局戲 也,六著十二棊也。」《方言》「自關而東,齊魯之間 皆謂圍棊為奕。」《論語》云「不有博弈者乎」是也。 疏云「博塞」,蓋目一事。《莊子》云「博塞以游也。」塞, 蘇代反,相塞之塞。「化令不著」者,荊溪云:凡示 俗儀皆現堅志,世以混和合雜醜行欲引淨 名,深未可也。「無記」者,四無記中即工巧也。故 論云「異熟、威儀路、工巧處、通果」,直爾為之似 屬無記。因之得物,況陷初篇;況復道陌,定歸 無救。淨名示為,意令不作。今不曉者,反欲効 之,內長散慢,全隨貪結,不思來報。倚託聖蹤 空喪出世之功者,尚妨世業,豈況出世。劉義 慶《世說新書》云「晉太尉陶侃語人曰:『聖人惜 乎寸陰,眾人當惜分陰。』諸參佐或以戲廢事, 乃取樗蒲局投之於江。」《吳志》曰「蔡穎在東宮, 性好博弈。太子和以為無益,命韋曜論之。故 《博弈論》云『今世之人多不務經術,好習博弈, 廢事棄業、忘寢與食。』又曰『假令世士,移博弈 之力用之於詩書,是有顏閔之志也。用之於 智計,是有良平之思也。用之於資貨,是有猗 頓之富也。用之於射御,是有將帥之備也。如 此則功名立而鄙賤遠矣。』」此並古賢之深誡。 於俗尚爾,況出家者豈宜為乎。至有賭及衣 鉢、身陷刑名,此等下愚,誰論喪業。故《僧史略》 曰「為僧者苟未修行,但能避刑憲,亦逍遙之 上士也。」善言不信,畜生何殊。淨名度人蓋示 其過,吾申其道,故得極言。「所言輒者至諮請」 者,夫耽博弈者,臨局交爭神迷體倦,人事曠 而不修、賓客闕而不接,豈暇諮請於善道乎? 故大士觀彼有機輒爾為說,肇云「因戲止戲」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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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八、說明同異之道。「為伏物故」是指曇無德部的比丘,在十二時中開放一時學習外道,是為了降伏外道。鼻奈耶明。一天分為三時,允許在日後一時學習,更何況現在的居士本來就是在家眾。現今比丘忘本逐末,外表像沙門,內心卻背離佛法,大法將要滅亡,弟子雖多,子甞曾撰寫〈師韓〉一文以規勸後學。所以荊溪大師說:小乘對外道稍微開許一時,大乘則明確規定初心,為防妨礙進入妙道而不允許,五地菩薩方可修世間事業。這是斷絕佛種、障礙道因緣,如今出家人戒定慧心全無修習,卻說能降伏外道,這種說法就像衣服穿反一樣顛倒。染習容易散亂流轉,道法難以寄託,增長惡習,反而違背經教宗旨,實在令人悲痛,非常荒謬。何況身處常住寺院,穿著信施衣,食用淨眾廚飯,行走於無價之地,卻三業隨俗,四威儀迷亂,若想效法,應思考十種功德,即使未能相似,也要觀察自身行為如何。《大集經》明說如富樓那者,《寶篋經》下卷也有這個因緣,《輔行》卷六末也有引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個部分,說明示現與外道或其他不同道路相同之處的修持法門。。解釋「為伏物故」這句話:曇無德部的比丘在一天十二個時辰中,獲準抽出一個時辰學習外道的學問,目的是為了降伏外道。。戒律(毘奈耶)的規範與旨意已經清晰明瞭。。白天的時間分為三個階段,律制都允許在後半段學習,更何況居士本來就是在家修行的羣眾。。當今的比丘忘卻根本、追逐枝末,外表看起來像出家沙門,內心卻違背佛法,正法將要滅盡,這樣的人實在很多。我曾經撰寫〈師韓〉一篇來勸勉後學。。所以荊溪大師說:小乘在戒律上對外在世俗事業稍微開通於一時;大乘則在立宗之初就明文制止,因為世俗事業會妨礙深入微妙佛道,所以不令初學者去做,直到五地菩薩位次方可修習世業。。這是在斷絕佛種、阻礙修道的因緣。現在有些出家人,連戒、定、慧都一點不修,卻說自己能降伏外道,這種說法簡直是本末倒置、荒謬顚倒。。心容易隨散亂與染汙而流失,清淨道法很難寄託其上;這會助長傲慢習氣,背離經典與宗派宗旨,實在非常可悲、非常錯誤。。更何況住在常住院中、穿著信眾佈施的衣服、喫著大眾清淨廚房的飲食、踩著無價的土地,身口意三業卻隨順世俗、行住坐臥四威儀被煩惱拘執迷惑;如果想要效法,應當思惟十德即使未能相似,自身的觀行究竟如何?。《大集經》提到像富樓那這樣的事情,《寶篋經》下卷也有相關因緣,這在《輔行》第六卷的末尾處也有引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大師《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標目。
    內容指菩薩為化度不同根機的眾生,雖行於正道,卻能示現同於種種異道(如外道、邪道、五欲道等),展現方便善巧,以引導眾生回歸正法。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疏鈔中「為伏物故」的涵義。
    在律制與經疏語境中,「物」指眾生或外道。
    菩薩或比丘學習外道典籍並非出於執著或偏離佛法,而是為了瞭解外道論點,從而有效折服外道、化導眾生。

    本句指出佛陀所制定的戒律(鼻奈耶)極為清晰明確,能使比丘與僧團明確遵循,以調伏煩惱、維繫清淨教法。

    此句論述在家居士修學的時間安排與律制彈性。
    佛制將一日分為初分、中分、後分(或初日、中日、後日),僧團修持雖嚴謹,但律制亦許於日間後分時間學習或處理雜務。
    今居士身為在家眾,尚有世俗家事羈絆,更應依此原則隨分隨力修學,不應以世事繁忙為由完全廢棄學佛。

    本段為著疏者感嘆末法時代出家眾流於形式、背離根本佛法,並說明自己撰寫〈師韓〉一文以警惕、規範後學的立意與用心。

    本句引述荊溪湛然之說,闡明大小乘對於修習世俗世務(世業)之制戒差異。
    小乘於特定時段或因緣下稍開許外在世業;大乘為直趨佛道、防範染著,於初發心即明確制止,唯至五地菩薩因已證無生法忍、度化眾生自在,方始修習世俗技藝事業而不為煩惱所縛。

    此段批判未修三學卻妄言降伏外道的出家人。
    戒定慧為三無漏學,乃成佛之種與修道正因;若全無修證,反以降伏外道自居,猶如倒穿衣裳(倒裳),因果本末錯亂,實為障道因緣。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隨文科判與感嘆之辭,指出修行若放縱散亂染汙之心,則道法無由建立;反之更增長我慢習氣,違背佛法正宗,為學人應深切警惕之處。

    此段斥責出家眾若享用常住資生具卻德行虧損之過失。
    身為出家人,享用常住道場、信施衣食與土地,理應精進修行;若三業仍隨順世俗、威儀迷惑,則應對照十德與觀行深自反省。

    本句為疏文中的文獻引證與教理串聯,指出某一法義或人物因緣在《大集經》與《寶篋經》中皆有記載,並透過天台宗疏釋文獻《輔行》作對照佐證。

名相註解
  • 示同異道:維摩詰經方便品等常論及的菩薩方便,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示現同行於各種非正道的異道,以此降伏或引導異道眾生。
  • 伏物:降伏眾生或外道,使其歸投佛法。
  • 曇無德部:即法藏部(Dharmaguptaka),印度部派佛教律典《四分律》所屬部派。
  • 十二時:古印度將一晝夜分為六時(或配合中國傳統地支分為十二時,此處指一日之中)。
  • 外學:佛教以外的外道典籍或世俗學問。
  • 鼻奈耶:即「毘奈耶」(梵語:Vinaya),意譯為律、調伏、滅,指佛陀為出家僧團所制定的戒律制度與行為規範。
  • 三時:指將日間時間分為初分(上午)、中分(中午/午後)、後分(黃昏/下午後半)三個時段。
  • 日後分:白天的後半時段。佛教僧團於此時段多進行讀誦、講學或處理日常事務。
  • 在家眾:指未出家、生活於世俗家庭中的佛弟子,與出家眾(比丘、比丘尼等)相對。
  • 五地菩薩:菩薩修行五十一位次中的第五地(難勝地),此位菩薩智慧深利,能修世俗工巧等業而無染著。
  • 佛種:能生諸佛智慧與功德法財的種性,此指菩提種子或成佛的因緣。
  • 障道因緣:妨礙、障蔽修行道業成就的各種內外條件與因緣。
  • 戒定慧:戒學、定學、慧學,為佛教三無漏學,是修行之根本。
  • 倒裳:比喻本末倒置、顚倒錯亂,形同將衣服倒著穿。
  • 散染:散亂與染汙,指心念放逸於煩惱塵勞中。
  • 道法:通向解脫成佛的修行法門與真理。
  • 慢習:傲慢的習氣,指自高自大、輕慢他人的煩惱慣性。
  • 學宗:學派或經典所崇奉的宗旨。
  • 常住院:寺院中供常住僧眾居住與日常運作的院落。
  • 信施衣:信眾佈施供養出家人的衣服。
  • 淨眾廚:寺院中為大眾僧烹調清淨素食的廚房。
  • 無價地:指寺院道場清淨莊嚴、福田無價之土地。
  • 大集:即《大方等大集經》,大乘佛教重要經論之一。
  • 富樓那:全稱富樓那彌多羅尼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說法第一聞名。
  • 寶篋:指《寶篋經》或相關經論。
  • 輔行:指《法華經輔行弘通記》,為天台宗湛然大師所作之重要疏釋著作。

八、示同異道。「為伏物故」者,曇無德部比丘 於十二時開一時外學,為降伏外道故。鼻奈 耶明。日分三時,許日後分學,況今居士本在 家眾。今世比丘忘本逐末,形似沙門心背佛 學,大法將滅,其徒實繁子甞撰〈師韓〉一篇以 規後學。故荊溪云:小乘制外稍通一時,大乘 標宗初心明制,妨入妙道故不令為,五地菩 薩方修世業。是斷佛種障道因緣,今出家人 戒定慧心一無所修而云伏外,義等倒裳。散 染易流、道法難寄,增長幔習、反經學宗,深可 悲也、甚為謬也。況坐常住院、著信施衣、飱淨 眾厨、踐無價地,而三業從俗、四儀拘迷,若欲 倣之,當思十德縱未相似觀行如何?《大集》明 如富樓者,《寶篋》下卷亦有此緣,如《輔行》第六 卷末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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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九、接受世間典籍。「此方世典即五經」等,是說《詩經》云:「文王之典」,傳曰:「典,法也」,即是教法。《釋名》說:「經者徑也,典者常也。」意思是如同道路無所不通,可以經常使用。「五經」是指《白虎通》說:「易、尚書、詩、禮、樂。」古時並《春秋》為六經。到秦朝焚書時,《樂經》失傳。現在以《易》、《書》、《詩》、《禮》、《春秋》為五經。另外,《禮》有《周禮》、《儀禮》、《禮記》,稱為三禮。《春秋》有左氏、公羊、穀梁三傳。與易、書、詩合計,也稱為九經。現在所說的「等」,就是包含六經和九經。又總論世間典籍,應以四類歸納,即經、史、子、集。《唐書》說:「集賢院四庫書,總共八萬九千卷,就是這些。」經典如前所說。史指自司馬遷、班固以後,歷代的國史。子指老子、莊子、文子、列子等諸子百家的著作。集指古代賢者遺留下來的文集。現在只舉經,並同時涵蓋其餘三類,所以說等。「西土」以下,四違陀,如《釋通序記》所說,十八大經皆為外道書。「而能黃葉」等語,《大經.嬰兒行品》如父母止住小兒啼哭,所以以黃葉當作金來比喻虛妄常見。人天其實都無常,如來說三十三天是常,只是為了讓凡夫遠離三惡道之苦,如同止住啼哭。現在淨名以世間典籍來誘導眾生,其用意也是如此。「置毒於乳」也是《大經》中的譬喻。現在以世間典籍如同乳,常樂佛法就像在乳中下毒。因為樂於佛法,所以雖然引用世間典籍,實際上意在大乘,讓未來能進入不思議法門,如同毒發殺人一般。荊溪說:其中點出義理,最終必定害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是學習世俗的經典與學問。。「此方世典即五經」這類話,正如《詩經》所說的「文王之典」,傳註中也解釋「典就是法」,也就是指教導之法。。《釋名》這本書說:「『經』就像一條修行的道路,『典』則是永恆不變的常則。」。言語就像小路一樣四通八達,可以經常拿來運用。。「五經」指的是,《白虎通》所說的「易經、尚書、詩經、禮經、樂經」。。古代把《春秋》合起來稱作六經。。到了秦代發生焚書事件,《樂經》就此失傳。。如今將《易經》、《尚書》、《詩經》、《禮記》、《春秋》合稱為五經。。另外,《禮經》分為《周禮》、《儀禮》與《禮記》,合稱為三禮。。《春秋》這部經典有左氏、公羊、穀梁三種傳述。。與《易》、《書》、《詩》合稱為數,也稱為九經。。現在說的「等」,是將六十九都包含進去。。另外就整體世俗典籍來看,可以把它們歸納為四個類別,也就是經、史、子、集。。《唐書》上面記載:「集賢院所收藏的四庫圖書,加起來總共有八萬九千卷。」。正如經文前面所說的那樣。。歷史上所說的,是從司馬遷、班固之後一直到各朝代的國史。。所謂子書,是指老子、莊子、文子、列子等諸子百家的著作。。「集」的意思,是指古代賢哲留下來的典籍編著。。現在只舉出經文,同樣涵蓋其餘三者,所以說「等」。。自「西土」這個詞以下所說的四韋陀,就像《通序記》裡所說明的,印度古代的十八大經全都是外道的典籍。。這裡說到的「而能黃葉」等句,是指《大般涅槃經.嬰兒行品》中所說的典故:就像父母為了安撫哭鬧的小孩,拿黃樹葉騙他是黃金一樣,這是用「黃葉當金」來比喻世俗權巧所說的妄常。。人間和天界實際上都是無常的,如來之所以說三十三天是常住的,只是為了讓凡夫能擺脫三惡道的痛苦,就像拿黃葉來安慰哭泣的小孩一樣。。現在維摩詰居士說明世間的典籍來引導大眾,他的用心也是這樣。。這裡說到的「置毒於乳」,也是出自《大般涅槃經》裡面的比喻。。現在把世俗經典比作乳汁,常樂世俗法就像是裡面下了毒一樣。。因為喜愛並樂求佛法,所以在引述世俗典籍時,內心其實是為了闡發大乘意趣;這使得後世眾生得以契入不可思議法門,其猛利迅疾正如劇毒發作致人於死那般。。荊溪大師說:在其中挑剔道理、隨意評判,日後必定會傷害法身慧命。
法義解析
  • 此句指菩薩為度化眾生、應機施教,因而學習世間的世典、學藝與諸論,契合「一切法皆是佛法」之方便教理。

    本句引證世俗經典之詞,解釋「典」字即是法軌、教法之意,用以會通佛法與世俗典籍中對「教法」概念的對應。

    此處引用中國訓詁學名著《釋名》對「經」「典」二字的字源解釋,用以說明佛教經論立名的深意:「徑」比喻通往解脫涅槃的道路,「常」比喻真理永恆不變、軌範萬物。
    在佛教疏釋中,常藉此展現佛法既是實踐之途(道諦),亦是法爾如是的真理(常法)。

    此段闡明言教如道路般通達無礙,能作為導向真理或契入經義的常用工具與方便法門。

    此處疏文中引用儒家典籍《白虎通》之說,以明釋《維摩經》中相關名相或外典常識之語境,屬於章疏解經時援引世學以資比對之例。

    此句藉古代經籍制度(六經)立論,疏解經義中的典籍流變或教法次第,依《維摩經疏》語境以通儒道之學來顯佛法深義。

    說明儒家經典流傳厄運及歷史文獻散失之因緣,於佛教疏釋中常藉此比喻法藏殘缺或經論傳譯之不易。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引用世間儒家典籍以作譬喻或對比之文句,說明當時對儒家五經之統稱,無涉深妙內典法義,應依經疏部釋義語境客觀解讀。

    此處疏文引用儒家經典「三禮」之名目,作為義理對照或教相引證之資,說明經疏中對名相或禮儀制度的引述來源。

    此處引述儒家典籍《春秋》及其三大經傳,在《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的釋義語境中,用以比喻或對照經學註疏的流派與傳承,說明佛法經論亦有不同的註疏與弘傳體系。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關於世間典籍與名數的疏解,指出特定經書類別的通稱與「九經」之名源流。

    此處闡釋《維摩經》疏文中「等」字的含義,指出此字具有例取、涵蓋的作用,用以統攝相關的數字或法數(六十九)。

    此處闡述佛教疏釋中對世俗學術典籍(世典)的分類法,採用中國傳統圖書四部之法,以便於對世學與內典的統攝與判讀。

    此句引用史籍《唐書》之記載,用以說明當時文獻典籍的數量規模,作為疏釋經論時佐證文獻浩瀚或歷史背景的材料。

    此句為疏文常見之承上轉下語,用以指稱前文已引述或解釋過之經文義理,保持論疏與經文之間的對照與連貫。

    此處引述歷史文獻之例,用以說明史籍之相承,於經疏中輔佐文句脈絡與名相典故之考證。

    此句釋義於《維摩經》經疏部語境中,辨明「子書」所指為儒道等諸子百家之學,藉此區分佛法與世俗外典之範疇。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名相或經論集部的釋義,闡明「集」之字義源自古代賢哲所留存之著作編纂。

    此句為疏文之例釋,說明經文或科判中舉出一法以攝取其餘同類之義,故於文末用「等」字以示兼含。

    本句為經疏之註解,解釋文中的「西土」與「四韋陀」(四吠陀),並引《通序記》指出印度傳統的四韋陀與十八大經(十八明處/十八大論)均屬於佛教視角下的外道典籍與世俗學問,用以區隔佛法正教與外道典籍之差異。

    本句解釋經疏中「黃葉」之譬喻出處與法義。
    佛陀於涅槃經中以「黃葉止啼」為喻,說明佛為救度煩惱熾盛、智慧未熟的眾生(嬰兒),施設權巧方便,將無常說為常(或以虛妄方便化導),使眾生止息煩惱痛苦,進而引導其入於真實佛法。

    本句闡釋佛陀隨宜設教的方便權巧。
    人道與天道皆在輪迴之中,本質皆屬無常;然佛陀於某些教法中說天界為「常」,並非究竟實相,而是為了引導造惡沉淪的凡夫斷惡修善、生天得樂,從而遠離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之苦。
    此即「黃葉止啼」的權巧方便,以假說之「常」誘導凡夫離苦,再進一步引導其趨向究竟解脫。

    本句說明菩薩隨順世間、巧設方便的教化密意。
    維摩詰菩薩(淨名)雖已證得甚深出世間智慧,但為了化導執著世間法的眾生,故順應世俗通達世間典籍知識,以此作為接引世人入於佛法正道的方便手段。

    本句解釋疏文中所引「置毒於乳」之典故來源。
    「置毒於乳」出自《大般涅槃經》(即《大經》),經中以「置毒於乳,則乳、酪、生酥、熟酥、醍醐皆能殺人」為喻,說明佛性或大乘常住妙法之力量無所不在,不論處於五味(乳、酪、生酥、熟酥、醍醐,象徵佛陀五時說法或不同修證階段)的哪一個階段,皆能發揮破除煩惱生死的作用。

    此段以「乳」與「置毒」的比喻,說明世俗典籍與外道法看似如乳汁般滋養世間、人天愛樂(常樂),實則其中夾雜煩見或生死根本,如乳中置毒,飲之致命,藉此警策行者當捨世典而趣向究竟大乘佛法。

    此段闡明菩薩為弘揚大乘妙義,雖方便引用世俗典籍,但核心宗旨全在導向大乘佛法。
    此處「如毒發殺人」並非指造惡害命,而是形容大乘法門具備強大、猛利且不可逆轉的震撼力,能徹底摧破凡夫的執著與見網,使之頓入不思議解脫境界。

    此處引述荊溪湛然大師之言,警示學人在研讀或判釋經論義理時,若落於名相戲論、妄加臆斷或強作解人,未能契合圓頓實相,往往因邪解而斷人善根、壞人法身,故稱「後必殺人」。

名相註解
  • 世典:世間的典籍,即世俗的學問、經書、技藝等。
  • 五經:指儒家經典《詩》、《書》、《禮》、《易》、《春秋》。
  • 典:此處取其本義「常」,指恆常不變的軌則與真理。
  • 徑路:比喻通往義理或目的的道路與途徑。
  • 白虎通:即《白虎通德論》,東漢班固奉漢章帝之命,集議白虎觀會議之儒學文獻。
  • 六經:中國古代儒家六本經典,即詩、書、禮、樂、易、春秋。
  • 秦焚書:指秦始皇推行焚書政策,毀禁民間收藏之詩書百家語。
  • 樂經:儒家六經之一,漢代以後失傳,不見於經部正本。
  • 周禮:儒家經典之一,記載西周的官制與政治制度。
  • 儀禮:儒家經典之一,記述古代的禮節與儀式。
  • 禮記:儒家經典之一,闡述禮樂之義與儒家思想。
  • 左氏:即《左氏春秋》,相傳為左丘明所作之春秋傳。
  • 公羊:即《公羊春秋》,為公羊高所傳之春秋傳。
  • 穀梁:即《穀梁春秋》,為穀梁赤所傳之春秋傳。
  • 三傳:指解說《春秋》經義的三大傳統流派:左氏、公羊、穀梁。
  • 九經:儒家經典的總稱,此處指古代列入經學範疇的九部典籍。
  • 易:即《易經》,儒家重要經典之一。
  • 書:即《尚書》,記載古代政事之書。
  • 等:佛教疏釋中的例取詞,用以省略同類並涵蓋其餘。
  • 四類:中國古代圖書分類法中的經、史、子、集四部。
  • 唐書:指唐代官方歷史典籍,此處多指《舊唐書》或相關唐代史志。
  • 集賢院:唐代掌管經籍圖書的官署與學術機構。
  • 四庫書:指經、史、子、集四部典籍。
  • 向:通「向」,指先前、前面。
  • 馬遷:即司馬遷,西漢史學家、文學家,著有《史記》。
  • 班固:東漢史學家、文學家,著有《漢書》。
  • 國史:歷代官方修撰的國家歷史記載。
  • 子書:古代對諸子百家著作的統稱。
  • 老:指《老子》一書或老子其人。
  • 莊:指《莊子》一書或莊子其人。
  • 列:指《列子》一書或列子其人。
  • 百家:指先秦時期的學術流派,如儒、道、墨、法等。
  • 等取:佛教註疏中常見的術語,指舉出一法而等同攝取其餘相關或同類之法。
  • 西土:指印度,古代中國對天竺等西方區域的稱呼。
  • 四違陀:即四韋陀(Veda),古印度婆羅門教的四大聖典,即讚吠陀、祭詞吠陀、歌詠吠陀、阿達婆吠陀。
  • 十八大經:古印度外道所奉的十八種世俗與哲學典籍(十八明處/十八大論),包含四韋陀、六脅(六分)等學藝典籍。
  • 嬰兒行品:《大般涅槃經》中的一品,以「嬰兒」比喻智慧未具、尚待接引教化的初發心眾生或凡夫。
  • 黃葉為金:比喻佛陀為度化眾生所施設的方便權教。如父母以黃葉佯稱黃金安撫小兒止啼,佛亦以方便名相安立善法以誘導眾生離苦。
  • 妄常:對治無常所暫時安立的假名之常,屬於權巧方便說,非實相之真常。
  • 三十三天:即忉利天,位於欲界第二層天,天主為帝釋天。
  • 三塗苦:即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之苦。塗同「途」,指塗炭苦難之處。
  • 止啼:源自「黃葉止啼」之喻,指父母拿黃葉騙小孩是金黃色玩具以停止其哭泣,比喻佛陀為了引導眾生而使用的方便權巧教法。
  • 誘人:引導、接引世人。此處指菩薩以方便善巧誘導眾生趨向佛道。
  • 置毒於乳:《大般涅槃經》中的著名比喻。比喻於乳中放入毒藥,則自乳至酪、酥、醍醐,皆帶有毒性而能殺人;經中藉此比喻大乘佛性法藥之猛利,不論隨順何種教法或階段,皆能斷除惑業。
  • 乳:比喻世俗典籍看似有益實則雜毒。
  • 置毒:比喻世俗法中含藏惑亂生死之毒害。
  • 不思議法門:超越凡夫心意識思維與語言文字境界的解脫法門。

九、受世典。「此方世典即五經」等者, 《詩》云「文王之典」,傳曰「典,法也」,謂教法也。《釋名》 曰「經者徑也,典者常也。」言如徑路無所不通, 可常用也。「五經」者,《白虎通》云「易、尚書、詩、禮、樂 也。」古者并《春秋》為六經。至秦焚書,《樂經》亡。今 以《易》、《書》、《詩》、《禮》、《春秋》為五經。又,《禮》有《周禮》、《儀禮》 《禮記》,曰三禮。《春秋》有左氏、公羊、穀梁三傳。與 易書詩通數,亦謂之九經。今云等者,等取六 九。又統論世典,應以四類收之,謂經、史、子、集。 《唐書》云「集賢院四庫書,總八萬九千卷是也。」 經如向說。史謂自馬遷、班固已降,歷代國史。 子謂老、莊、文、列等百家子書。集謂古賢遺編。 今但舉經,等取餘三,故云等也。「西土」下,四違 陀,如釋通序記十八大經皆外道書。「而能黃 葉」等者,《大經.嬰兒行品》如父母止小兒啼,故 以黃葉為金以喻妄常。人天實皆無常,如來 說三十三天是常者,欲令凡夫離三塗苦如 止啼。今淨名明世典以誘人,其意亦爾。「置毒 於乳」者,亦《大經》中喻。今以世典如乳,常樂佛 法猶如置毒。以樂佛法故,雖引世典,意存大 乘,故使未來入不思議法門如毒發殺人也。 荊溪云:於中點理,後必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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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三、口密,分二:第一,標示。二、隨文解釋,共二十:第一,說明見到而恭敬供養。文中有兩層意思:首先是淨名恭敬他人,其次是他人恭敬淨名。「凡厥之流」這句,「之」字恐怕有誤,應該是下流。厥,就是其的意思。「通貫下十九句」這句,荊溪說:後面十九句都是為了讓人生起恭敬,得到最後的利益。如果依句解釋,都是讓人於見到時生起最深的恭敬。依照這裡的意思,前文「雖為白衣」一句中,其實有兩個總結:第一是總括二十九句。每一句都加上「雖為白衣而有律行」;第二是在前九句開頭分別標明,因為身口分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是口密,這部分分為兩個小段:首先是標示。。第二部分是隨釋,總共分為二十科;第一科是顯示見到並恭敬供養。。經文裡包含兩種含義:第一種是從維摩詰居士恭敬他人來說明,第二種是從他人恭敬維摩詰居士來說明。。這裡提到的「凡厥之流」,裡面的「之」字恐怕是傳抄錯誤,應該寫成「下」字,意思是「凡厥下流」(指凡夫下劣之類)。。「厥」這個字,意思就是「其」(他的、那個)。。這句「貫通下文十九句」的意思,荊溪湛然大師解釋說:後面的十九句經文都能讓大眾生起恭敬心,從而得到最究竟的佛法利益。。如果順著文句逐一解釋說明,都能讓人讀了產生恭敬心,而且在所有生起恭敬心的方式中最為殊勝。。依照這段經疏的含意,前面「雖為白衣」這一句裡面,包含了兩種「總」的含意:第一種是統括管轄了底下的二十九句。。每一句都著重在說明「雖然身為在家居士,卻能持守清淨戒律」;。第二種區別在於前九句的句首不同,因為身業與口業各自有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結構,用以標明《維摩經》義理科分的層次,顯示口密清淨之相及其科段次第。

    此處為疏文科判結構,標示《維摩詰經》經文隨文解釋的段落。
    「隨釋」指隨順經文次第進行註解,「二十」指此大段落細分為二十科,「初、示見敬供養」為二十科中的第一科,指經文表現出大眾見佛並生起恭敬、供養之心。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學者智圓所著《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文句解析,用以科判或解釋經文中禮敬相關的文義結構。
    透過區分「淨名(維摩詰)敬他」與「他敬淨名」兩種視角,說明尊卑相待或法門互敬的雙向理路。

    本句為天台宗智圓大師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維摩詰經》疏文的字詞考據與校勘。
    智圓大師指出文中的「之」字應為「下」字之訛誤,矯正語義為「凡厥下流」,用以指稱凡夫品類或劣等根機之眾生,體現出經疏文獻校勘的嚴謹性。

    本句為經疏中對字詞音義的訓詁說明,指出古漢語指示代詞「厥」與「其」同義,用於協助理解經文句義。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維摩詰經》文義結構與功能之解釋。
    說明經文後續的十九句經文具有共同的教化作用,能引導聽聞者產生至誠恭敬之心,並藉由這份敬信獲得經文所講述的最終、最勝佛法利益(最後益)。

    本句說明疏解經文(消文)的目的與功益。
    透過隨文釋義、通達經旨,能令閱讀或聽聞者對法產生深刻的敬信,並於種種能生敬信的因緣中達到最為頂尖殊勝的成果。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解說,分析經文中「雖為白衣」一句在結構上所具備的總括義,說明其如何統領後續的眾多句文,展現疏釋對經文結構與名相歸納的嚴密性。

    此句指出《維摩詰經》中對於居士菩薩修行之讚嘆與標準,強調在家眾雖未出家為僧,但同樣能具足戒律行持,顯現大乘菩薩道不離世俗而淨行的特質。

    此段為湛然《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科判或名相異同的疏釋,依論疏部與天台宗釋經傳統,辨析身、口二業在行相、句法或義理上的差別。

名相註解
  • 口密:三密之一,指諸佛或行者之口業清淨、真實無妄,密莫能測。
  • 標示:科判用語,指揭示、標明接下來要解說的綱目或文段。
  • 約:就……而言、依據、從某方面來說。
  • 凡厥:指凡是這一類、凡此等眾。
  • 下流:指品類低下或根機下劣者,於佛典語境中常用以稱凡夫、劣機眾生。
  • 厥:古漢語指示代詞,意為「其」、「那個」或「他的」。
  • 生敬:生起恭敬、敬信之心,為入道與受持佛法的基址。
  • 最後益:最終、最究竟的佛法利益或經文後段所明之終極果利。
  • 隨句消:隨順經文文句逐字逐句消釋解說。
  • 見敬:見聞經文或法義而生起恭敬尊敬之心。
  • 總冠:總括並統領、覆蓋下文多句。
  • 律行:指受持與實踐戒律的行為規範。
  • 句首:經文或論疏段落句子的起首處。

三、口密,二:初、標 示。二、隨釋,二十:初、示見敬供養。文中兩意:初 約淨名敬他,次約他敬淨名。「凡厥之流」者,「之」 字恐誤,應云下流。厥,其也。「通貫下十九句」者, 荊溪云:後十九句皆令生敬,得最後益。若隨 句消,皆使成於見敬中最。準此中意,前文「雖 為白衣」句中,乃有二總:一者總冠二十九句。 句句皆著「雖為白衣而有律行」;二者別在前九 句首,身口別故。

97
白話直譯
二、說明持守正法。「秉持國法」這句,肇師說:「外國各部族都設立三老。有德行的人擔任執法者,負責裁決鄉里的訴訟並統攝長幼。」淨名現身執行世俗法律,也通達佛法。現在的師說「持國法」,肇師說「決鄉訟」,只是高下略有不同。這一地區在漢代時,鄉邑都設有三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是顯示如何受持正法。。關於「秉持國法」這句話,僧肇法師曾說:外國的各部屬都設有三老之職。。讓有道德修養的人來擔任執法人員,用來判決地方上的訴訟糾紛,並調和管理長幼尊卑的秩序。。淨名示現參與世俗的事相,卻能全然通達究竟的道法。。現在的法師說是「維持國家法度」,僧肇大師則認為是「裁決鄉裏訴訟」,兩者的深淺高下稍微有些不同罷了。。漢代的中原地方,各個鄉邑都設立了三老掌管教化。
法義解析
  • 此處闡明菩薩或修行者護持、受持佛陀正法之行儀與義理,彰顯正法久住之行持規範。

    此段引述僧肇法師之疏釋,解說經文中「秉持國法」之義涵,透過外國設立三老之舊俗以明典章制度與職司國法之意。

    本句敘述世俗治世與社會倫理之理:推舉具備道德賢能者掌管法制,始能秉公裁決鄉裏間的紛爭,並以德化與禮法統攝引導長幼尊卑,維持社會和諧。

    此句指維摩詰(淨名)示現身處世俗生活與事務中,然其本質早已圓融無礙,於世俗法中即能徹底通達出世的清淨道法,體現大乘不離世間覺的無礙境界。

    此段為對《維摩經》經文或舊疏語句的異義疏解辨正。
    引述不同名德對於特定詞句的見解,說明其含義微有高下差別,體現經疏註解中對祖師舊說的科判與斟酌。

    此句為經疏中藉世俗漢代官制「三老」(掌教化的鄉官)以比喻或對照佛法中的教化職能,說明世間制度與德化設教的由來。

名相註解
  • 持:受持、護持與奉行。
  • 肇師:指後秦僧肇法師,鳩摩羅什門下四哲之一。
  • 部曲:古代部族、軍隊或附屬組織的行政部類。
  • 三老:古代掌教化之官職或地方耆宿長者。
  • 執法人:掌管法律、執行法度與裁決爭端的官吏或公正人士。
  • 鄉訟:民間鄉裏之間的訴訟與爭執糾紛。
  • 俗法:世俗的法事、禮儀或一般世間事務。
  • 持國法:此處指維摩經疏中對特定法義或治理名相的解釋。

二、示持正法。「秉持國法」者,肇 師云「外國諸部曲皆立三老。有德者為執法 人,以決鄉訟攝長幼也。」淨名現執俗法通達 道法也。今師云「持國法」,肇云「決鄉訟」,高下小 異耳。此方漢世,鄉邑各立三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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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三、說明獲得世間利益。文中先以世間利益來解釋,接著再以法門來說明。「迹同凡俗」等語,肇法師說:「法身大士,瓦礫皆成寶玉。」如果如此,人們就不會珍視他的恩惠,因此道理上也只是為了求利,哪會有喜悅可言?經中說「偕偶」,《爾雅》解釋「諧」是協和的意思。「偶」是會合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顯示(修行者)獲得世俗層面的利益。。文章裡一開始先從世俗利益的角度來解釋,接著從「復次」這個詞開始,則改以佛法法門的深度來作解釋。。關於「行跡與凡夫俗子相同」這類說法,僧肇大師說過:「對法身大士而言,土瓦碎石全都是珍寶。」。如果真是這樣,大家就不會看重對方的恩惠;既然彼此都在謀求利益,怎麼可能產生真正的喜悅?。經文提到「偕偶」,《爾雅》解釋說「諧就是協調和諧的意思」。。「偶」的意思就是會合、湊合。
法義解析
  • 此處闡明依經義修行,除了解脫之出世利益外,亦能隨因而感得世俗人天福樂等利益。

    此段為疏家對經文釋義層次的判讀說明。
    佛教經疏常採用多重角度解經,此處指出行文先從淺近的世俗利益切入,再透過「復次」轉入勝義法門之深解,體現教法隨機設教、漸次引導的詮釋方法。

    本句引述僧肇之語以釋明「跡同凡俗」之義。
    法身大士雖早已證得法身、究竟解脫,但為度化眾生而隨順世俗、示現與凡夫無異之行相;在其圓融無礙的境界中,一切世俗粗劣之物(如瓦礫)與珍寶無二無別,彰顯真空妙有的平等實相。

    此句依《維摩經疏》之經疏部語境,透過世間利害相向之理剖析「恩惠」與「求利」的對立狀態,說明若行施無貴重之實、唯存互利之情,則失菩薩大悲普施之本義,亦無清淨喜悅可言。

    此段為經疏文句之訓詁與名相解釋,透過古訓《爾雅》釐清經文中「偕偶」之義,體現佛教疏釋經論時對文字名相嚴謹考辨的傳統。

    此句為經疏中對單字詞義的訓詁釋義,說明「偶」字在文義上代表相遇、會合之義。

名相註解
  • 俗利:世俗利益,指世間的福樂、名譽、資生具足等果報。
  • 世利:世間利益,指契經隨順世俗常情或人天福樂而作的解釋。
  • 跡同凡俗:指證悟聖者內證境界雖高,外在行相卻與世俗凡夫相同,隨緣應世。
  • 肇雲:指後秦僧肇大師之言論或註釋。
  • 法身大士:指證得法身之大菩薩、大乘聖者。
  • 偕偶:經文中所用之詞,於此處透過訓詁釋義。

三、示獲俗利。 文中先約世利釋,次復次去作法門釋。「迹同 凡俗」等者,肇云「法身大士,瓦礫盡寶玉。」若然, 則人不貴其惠,故理同求利,豈喜悅之有?經 云「偕偶」,《爾雅》云「諧,協和也。偶,會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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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四、說明遊歷四通八達的道路。《爾雅》說:「四方通達的路叫做衢。」郭璞說:「是交錯的道路四方通出。」《列子》說:「人們的遊歷,是觀察所見之事。」「我自己的遊歷,是觀察事物的變化。」難道法身大士所遊歷之處,沒有任何表現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段是說明在四通八達的路口示現遊化。。《爾雅》記載:「四通八達的道路叫做衢。」。郭璞說:「交道就是四面都能通行的道路。」。《列子》說:人的遊歷,觀察他所見到的事物。。我到處遊歷,主要是觀察其中的變化。。這難道是法身大士所行遊,卻沒有任何表徵的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科判為「示遊四衢」,解釋菩薩為了度化眾生,隨順世俗行跡,於十字路口或四通八達處示現遊化,展現應化羣機的方便善巧。

    此處引用古代字書《爾雅》之訓詁,用以釋義經文中的名相或地名背景,屬於疏文中依文釋義的文字訓詁說明。

    此處引用晉代學者郭璞對「交道」一詞的註解,用以明晰經文中所涉名相的地理或方位意涵,屬於註疏中訓詁名物、釐清詞義之常規。

    引述《列子》之言以明世俗觀點,藉此在疏文中比對或破除世俗見解。

    此處闡述菩薩遊戲神通、遊化十方之意,藉由觀察世間事相的變遷與現化,明瞭諸法無常與神力自在之相。

    此句為反問語氣,說明法身大士之遊履必有勝妙表法,絕非無因或無所表顯。

名相註解
  • 四衢:四通八達的路口或十字路口,象徵眾生聚集、世俗往來之處。
  • 示遊:指佛菩薩隨緣示現遊化世間、教化眾生。
  • 衢:四通八達的道路。
  • 郭璞:晉代著名的文學家、訓詁學家與方術士,其所作《爾雅音義》、《方言註》等對後世經籍訓詁影響深遠。
  • 交道:四通八達的交匯道路。
  • 列子:先秦道家經典及書中人物名。
  • 遊:菩薩遊戲神通、自在遊化世間。
  • 所變:神力所現或境界隨因緣所起之變化。
  • 所遊:菩薩心行所履或神足所遊之境界。

四、示遊 四衢。《爾雅》云「路四達謂之衢。」郭璞曰「交道四 出也。」《列子》曰「人之遊也,觀其所見。我之遊也, 觀其所變。」豈法身大士所遊而無所表耶?

100
白話直譯
五、說明進入治理與端正。肇法師說:「治理端正法,是律官的職責。」以正法治理,百姓就不會偏離正道。現在的解釋並非如此。地方長官分擔憂慮、推行政令,這就叫做治理端正法。因此應以禮與刑來解釋,不是僅指律官。「用禮用刑」,《論語》說:「用刑來整齊民眾,百姓雖免於罪卻不知羞恥。」「用禮來整齊民眾,百姓有羞恥心且能遵守規範。」因此,民風淺薄時用刑,民風淳厚時用禮。《家語》說:「授予爵位必須在朝堂,與眾人共同見證。」「處罰罪人必須在市集,讓眾人共同棄絕。」《禮記》說:「禮,是根據人的情感制定節文,用來作為人的防範。」《尚書.甫刑》說:「刑罰有時輕有時重,重點在於是否合宜,有倫理與要點。」《孔安國》傳說:「刑罰隨時代而有輕重,剛建國時用輕刑,動亂時用重刑,太平時用中等刑。」一切刑罰都是為了整齊不齊,各有倫理與要點。《樂記》說:「禮用來引導志向,樂用來和諧聲音,政用來統一行為,刑用來防止奸邪。」禮、樂、刑、政的最高原則是一致的,都是為了統一民心、實現治道。桓範《世要論》說:「德多刑少的是五帝。」刑德各半的是三王,刑多德少的是五霸,純用刑而滅亡的是秦朝。「方便與奪」的意思是,當民風淳厚時,就減少禮儀與刑罰;當民心和順時,則減少刑罰與禮儀。禮與刑要依時施行,寬與嚴要互相調和,靈活運用如此,所以稱為方便與奪。因此孔子說:「政令寬鬆則民風淳厚,淳厚則需以嚴厲糾正。」嚴厲則民眾受損,民眾受損時,就要施以寬和。以寬和調和嚴厲,以嚴厲調和寬和,這樣政事才能和諧。荊溪舊解說:禮是用來給予,刑是用來奪取。又施行禮與刑各有給予與奪取,禮是奪取小人而給予君子,刑是奪取重罪而給予輕過,所以現今官員都掌有大權以執行政事。「非是捨道」等,是說淨名雖非親自掌管,卻善於施行禮刑,也勸誡未來那些只依附聖蹤而捨棄正道的人。前面的與奪說法與荊溪合成三種義理,各有其道理,應當仔細研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顯示進入正法的治理。。僧肇大師說:「治理正法,就像是世間執行法律的官吏。」。用正法來治理國家,讓人民的生活和風俗都能走上正軌、沒有偏差。。我現在的理解並非如此。。地方的統帥與各級長官分擔君王憂勞並推行政令,這就是治理正法。。所以用禮法與刑罰的概念來解釋,而不是指世俗掌管法律的官員。。所謂「用禮用刑」,就如《論語》所說的:「用刑罰來約束百姓,百姓雖能免於刑罰,卻沒有羞恥之心。。用禮教來規範並整齊民心,讓大家懂得羞恥而歸於正道。。所以如果人民風氣浮薄輕慢,就用刑罰來約束;如果人民風氣淳樸,就用禮教來引導。。《孔子家語》說:「封爵授官一定要在公開的朝廷上,與大眾共同參與。」。處罰或執行死刑的人必定要在公開的集市進行,讓大家一同唾棄、摒棄他。」。《禮記》上說:「禮儀是根據人的情感慾望來制定規範與儀節,用來防範人性產生過度的偏斜。」。《尚書.甫刑》裡面提到:「制定刑罰要隨時代環境調整,輕重適宜,目的在於透過矯正不齊而達到公平齊一,並且處理時都有其條理與權衡要領。」。《孔安國傳》裡面提到:「刑罰的施用是隨著時代背景而調適輕重的:處罰新建立國家的百姓要用比較輕的法律,處罰混亂國家的百姓要用比較重懲的法律,處罰和平穩定國家的百姓則要用折中的法律。」。凡是設立刑罰,都是為了使不平等的現象達到公平,而且各有其倫常條理,必須善加處置、拿捏得當。」。《樂記》說:「禮是用來引導人們的意志,樂是用來調和人們的聲音,政是用來統一人們的行為,刑是用來防範人們的奸邪。。禮樂、刑政這些制度,到最高極致時道理都是相通的,目的都在於凝聚人心以施行治國的方針。。桓範在《世要論》裡提到:「德行深厚而刑罰較少的是五帝。。刑罰和恩德並重的叫做三王,刑罰多、恩德少的是五霸,而全靠刑罰治國導致滅亡的就是秦朝。。「方便與奪」的意思是,如果百姓驕傲怠慢,就收回禮與刑的限制;如果百姓溫順和睦,就不需要刑與禮的約束。。制定禮樂與實施刑罰都能合乎時節時機,寬宏包容與嚴格執法互相調和搭配,治理與教化能做到這樣委曲周密、隨宜巧妙,所以才稱為權巧方便地給予或施予奪取。。所以孔子說:「施政如果過於寬鬆,民眾就會輕慢怠惰;一旦民眾輕慢怠惰,就需要用嚴格猛烈的法制來糾正。」。為政如果過於嚴猛殘酷,就會傷害百姓;百姓受到傷害時,就應該採取寬容緩和的政令。。用寬鬆來調和嚴苛,用嚴苛來補救寬鬆,施政就能達到中道和諧。。荊溪湛然大師過去的解釋說:運用禮法來給予,運用刑罰來剝奪。。另外,推行禮教與刑罰都有各自的「與」和「奪」的權衡;禮教是用來約束小人、成全君子,刑罰則是減免重罪、懲處輕過。所以現在世俗的官吏都擁有很大的權力,並將其寄託在實際的行政事務上。。「非是捨道」這類經文,是說明淨名居士雖然不是親自擔任世俗官職,卻能善用禮法與刑罰;同時也告誡未來那些依傍聖賢行跡卻捨棄正道的人。。前面關於「與」和「奪」的解釋,結合荊溪大師的說法共同構成三種義理,各自有其獨特的旨趣,應當仔細深入研究。
法義解析
  • 此段顯示菩薩或聖者入於正法的攝化與治理,體現行持正法、匡正世俗的修行相應。

    此句引用後秦僧肇之語,以世俗律法官吏治理國事、防範違法亂紀的比喻,說明戒律與律藏在佛法中具有規範、維護僧團清淨及正法久住的功能。

    此句引用世俗治國之理以喻法理之正。
    在經疏語境中,以正法軌範身心與治民,則無偏邪之弊,令行禁止,民風淳正。

    此為疏釋中轉折之辭,表示對前文或他家異說之否定,進而提出自身的正解與判讀。

    本句藉由世間王臣吏治之職責,闡明世出世間法之行持,顯示治世之行政與佛法之軌則相通,皆需體恤民苦、奉行正道。

    此處闡明經文義理的解讀方式,取其禮教與刑法之規範精神作譬喻或對照,而非拘泥於世間法律官吏的職守,體現教理融通之旨。

    此處引用儒家《論語》之說,說明僅靠刑法之威嚇治民雖可使人暫免罪罰,卻不能發起人心的道德慚愧,藉此對比佛教教化直透心性、重於內在慚愧與因果自覺的特質。

    此句引用儒家經典之語,於經疏中用以比對或解釋世俗教化之法,說明世間以禮法防範身心、使人知羞改過之理。

    此段闡述儒家因應世俗根機而設立禮刑的教化方針,說明隨風俗之厚薄而施以相應的治理方法。

    引述儒家典籍《孔子家語》之語,說明爵祿官位乃公器,取信於民、授之必公,藉此輔翼經義中關於名位授受當依公理、不私相授受的原則。

    此處引世間國法「公開示眾處刑」為喻,說明對治重過或顯露惡業時,藉由大眾共同目睹與唾棄,以彰顯法度、警惕後人,並達到徹底屏除惡法的目的。

    本句引用儒家《禮記》之言,說明世俗禮法乃依循順應人性情慾而施設適度的規範與節制,藉此防止人心放逸與失序。
    在《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的註疏語境中,引世俗禮教之「防邪顯正」功能,用以比喻或引襯佛法戒律與教化亦有因順眾生根機、防護煩惱過失的作用。

    此處引儒家經典《尚書》語,作為經疏中論述隨機設教、權實施設的世間典章擬喻。
    法義上,表現出佛法與世俗法在制度施設上的共通原理:因應眾生根機與時代情境(世輕世重)而靈活施設教法,以不齊之方便而令入平等無二之實相(惟齊非齊),且教法本身有其內在契理契機的綱條體系(有倫有要)。

    本句引用儒家《尚書》孔安國傳之治國刑罰思想,作為佛疏中比喻或對應教化眾生之治罰手段(如戒律之裁定、隨機應病之對治法)。
    說明施教或治罰皆應審察時勢與對象之機感,隨宜施設,不可執一不變。

    本句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為註疏中論及世俗治道與刑法理則之語。
    指出刑罰的根本目的在於懲惡揚善、平治不齊,且其執行須順應倫常道理,達到善巧得中、無偏無私,體現大乘菩薩導俗利生時,對世法治道之體察。

    此處引用儒家典籍《樂記》之文,在《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的疏釋語境中,用以比照或說明教化與防範之法,闡明聖人施設禮樂政刑以整齊天下、調伏眾生身心粗重之義。

    本句引用儒家治國理念,闡釋禮、樂、刑、政雖形式不同,但在導民向善、收攝人心、達成治道上本質無二,體現經疏中融會儒道以釋大乘教理的方便善巧。

    引述桓範《世要論》之言,說明五帝治世以德化民、刑罰簡省的施政特質,作為疏解經文之參照。

    此處引用儒家或歷史治國理念,用以闡明王道、霸道與暴政的差別,藉此對照、比顯佛教經論中因果報應或教化方式的層次差別。

    此段解釋經文中的權巧施設與施與奪取之理,說明治理與教化隨眾生根機與心態而調整,無定法可拘。

    本句經疏以世間治國施政之「禮刑適時、寬猛相濟」作喻,說明菩薩教化眾生的權巧方便(方便與奪)。
    菩薩順應眾生根機與時節因緣,時而給予慈悲攝受(與),時而給予折伏威懾(奪),種種靈活不拘泥之應化手段,皆是為了契理契機、導引眾生入道。

    本句引用《左傳》所載孔子評價子產治國之語,於經疏中借用世間儒家政教之道,比喻教化眾生須權實互用、寬猛相濟。
    若單用寬和慈悲,眾生易生懈怠輕慢,故須輔以威德嚴猛之法以調伏剛強眾生。

    本句引用儒家政治哲學(語出《左傳》昭公二十年子產論政「政寬則民慢,慢則糾之以猛;猛則民殘,民殘則施之以寬」),於經疏中借用世間王法政治調和之理,比喻佛法教化或觀心之道。
    政令過嚴易致為害,必須以寬大調和;於修持上亦指調伏心性與度化眾生時,應隨順機宜,剛柔相濟、寬猛得宜,不可一味嚴苛或過度放任。

    本句引自《左傳·昭公二十 years》子產治國之論,疏家引此世間政治智慧,比喻佛法修行與教化應不偏於寬鬆亦不偏於嚴苛,須事理互濟、寬猛相濟,方能契入中道、調和機感。

    本句引用唐代天台宗湛然(荊溪)大師之舊解,藉世俗治國理政之「禮以賦予(獎勵、賞賜)、刑以剝奪(懲罰、威懾)」為喻,說明教化眾生時,應順應根機而施設折伏與攝受兩門法藥。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運用世俗法理(禮刑與奪)以比喻或說明權法施設之義。
    透過儒家禮刑的權衡裁奪,說明世間事相中權巧施教的道理,不違世諦流佈。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雖處於世俗政務或行於非道,卻不違聖道之理。
    說明聖者隨緣應世、善巧方便,同時警惕後學修道者切莫盲目模仿形跡而失卻真實道心。

    此段闡述天台宗解經中對特定教理觀點的判釋,「與」與「奪」為圓教權實開合之手法,結合荊溪湛然大師之疏釋而顯發三種義理,強調學者對此須有精深詳實之審察。

名相註解
  • 治正:治理正法或匡正正道。
  • 律官:古代掌管法律、刑罰與秩序的官吏,此處用作比喻。
  • 偏衽:原指衣襟偏斜,引申為偏邪、不正之風或乖戾的習俗。
  • 連帥:古時統轄地方軍政的長官。
  • 禮刑:禮法與刑罰,古時用以規範社會秩序之制度。
  • 齊之以刑:以刑法使百姓齊整歸一。
  • 齊之以禮:以禮儀法度來齊整規範人民。
  • 有恥且格:使人有羞恥心並且能歸正。
  • 民幔:指民風輕薄、浮滑或懈怠。
  • 民淳:指民風淳樸、厚道。
  • 用刑:施用刑罰以防範與懲治惡行。
  • 用禮:施用禮樂教化以導引人心。
  • 家語:即《孔子家語》,記載孔子及其弟子言行之儒家典籍。
  • 爵人:封爵、授官職予人。
  • 朝:朝廷,公開議政與施政之處。
  • 市:指古時交易、人口聚集的公開集市或市朝。
  • 棄:摒棄、唾棄,指令大眾視為戒鑑並予以絕交或摒除。
  • 節文:指節制與文飾,即適度調節情感並賦予儀容禮節的形式規範。
  • 防:指堤防、防範,比喻防止邪惡或防護過失。
  • 甫刑:《尚書》中的篇名(又稱《呂刑》),主要論述刑法制度與司法審判原則。
  • 世輕世重:刑罰施用須視時代治亂與環境變化而彈性調整,亂世用重典,治世用輕刑。
  • 惟齊非齊:運用政令或刑罰去矯正不齊的現象,最終目的是為了達到社會秩序的平衡與齊一。
  • 新國:剛建立或剛建都的國家,百廢待興、人心未安,故宜用輕典以安撫。
  • 亂國:動盪不安、違法滋事的國家,故需用重典以鎮壓止暴。
  • 平國:治理得當、社會和平穩定的國家,故用中典以持平維持。
  • 齊非齊:使不齊一、不平等者趨於齊一與公平。
  • 倫理:指條理、倫脊秩序,亦含倫常理法之意。
  • 要善:要求妥善、善巧得宜。
  • 樂記:儒家經典《禮記》中的一篇,專論音樂之教化原理與社會功能。
  • 禮:社會規範與道德儀節,用以導引人心向善。
  • 樂:音樂與藝術,用以調和血氣、平易情性。
  • 政:行政政令,用以齊一民眾之行為表現。
  • 刑:刑罰法律,用以禁制與防範邪惡奸詐。
  • 禮樂刑政:中國古代治國的四大制度與教化工具,禮管節制、樂管和諧、刑管懲戒、政管行政。
  • 治道:治理國家的原則、方法與途徑。
  • 桓範:三國魏代大臣、政治家,著有《世要論》。
  • 世要論:古代政論著作,魏代桓範撰。
  • 五帝:中國古代傳說中的五位帝王,常被儒家作為聖王仁政的典範。
  • 三王:指夏、商、週三代之賢君(如夏禹、商湯、周文王周武王),行王道而刑德並用。
  • 五霸:春秋時期的五位霸主,多以功利、權謀或刑賞治國,霸道勝於王道。
  • 秦:指秦朝,因苛法暴政、純用刑罰而速亡。
  • 方便與奪:佛教經論中隨機應現、或開或合的權巧施與奪取之法。
  • 禮與刑:儒家教化與法治規範之統稱。
  • 寬猛相濟:語出《左傳》,指治理政事時寬宏包容與嚴厲執法互相調和,比喻菩薩教化時攝受與折伏並用。
  • 幔:同「慢」,意為怠慢、輕慢。
  • 糾:糾正、矯正。
  • 猛:嚴猛、嚴苛,指嚴厲的法制或治道。
  • 民殘:百姓受到殘害或傷害。
  • 寬:寬宏、寬鬆緩和的教令或政條。
  • 寬以濟猛:用寬容舒緩的方式補救過度嚴苛急切。
  • 猛以濟寬:用嚴謹剛猛的方式調和過度寬鬆懈怠。
  • 政是以和:為政或教化因而能達到中正和諧。
  • 舊解:指過去、先前的解釋或註釋。
  • 禮以與之,刑以奪之:引用世俗典籍典故為喻,謂以禮教給予利益或榮譽,以刑法剝奪權益或處罰。
  • 與奪:給予與剝奪,指權衡裁量之權。
  • 輕愆:輕微的過失或罪愆。
  • 影附聖蹤:比喻盲目模仿聖賢的外在行跡而未得其實質內涵。

五、 示入治正。肇云「治正法,律官也。道以正法,便 民無偏衽。」今解不然。連帥令長分憂布政,名 治正法。故以禮刑解之,非約律官也。「用禮用 刑」者,《論語》曰「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齊之以 禮,有恥且格。」然則民幔則用刑,民淳則用禮。 《家語》曰「爵人必於朝,與眾共之。刑人必於市, 與眾棄之。」《禮記》曰「禮者,因人之情而為之節 文,以為人防也。」《尚書.甫刑》曰「刑罰世輕世重, 惟齊非齊,有倫有要。」《孔安國》傳曰「刑罰隨世 輕重,刑新國用輕典,刑亂國用重典,刑平國 用中典。凡刑所以齊非齊,各有倫理要善。」《樂 記》曰「禮以道其志,樂以和其聲,政以一其行, 刑以防其姦。禮樂刑政其極一也,所以同民 心而出治道也。」桓範《世要論》曰「德多刑少者, 五帝也。刑德相半者,三王也,刑多德少者五 霸也,純用刑而亡者秦也。」「方便與奪」者,民幔 則奪禮與刑,民和則奪刑與禮。禮刑適時、寬 猛相濟,曲巧若是,故云方便與奪。故仲尼曰 「政寬則民幔,幔則糾於猛。猛則民殘,民殘則 施之以寬。寬以濟猛、猛以濟寬,政是以和。」荊 溪舊解云:禮以與之,刑以奪之。又行禮刑各 有與奪,禮則奪小人而與君子,刑則奪重罪 而與輕愆,故今俗官皆有大權寄之行事。「非 是捨道」等者,此明淨名非親職掌而善禮刑,又 誡未來影附聖蹤捨道之輩。向解與奪附荊 溪共成三義,各有其致,宜在精詳。

101
白話直譯
六、說明進入講論處。僧肇說:「天竺有許多外道,各自宣稱自己最勝。」因此那個國家特別設立論堂,為了辨別優劣。想要證明自己教法正確的人,就擊鼓召集大眾到論堂辯論,勝者為師,敗者為弟子。淨名進入此堂降伏外道,然後引導他們進入大乘,成為他們的導師。現在說「跡入凡小」,是指不僅進入凡夫外道的講論處,也進入小乘的講論處,引導他們進入大乘。如訶目連、滿願、旃延等,都是這類事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顯示進入講經說法處所的科段。。僧肇大師說:「印度有許多外道,每個人都宣稱自己的教法最好。」。所以那個國家另外設立了辯論堂,想要藉此辨別高下與優劣。。想要宣揚自己主張的人,就擊鼓聚集大眾前往講堂辯論,贏的人成為師長,輸的人成為對方的弟子或資用。。維摩詰登上此堂降伏外道,然後引導他們修學大乘佛法,成為他們的導師。。現在說的「足跡深入凡夫與小乘」,意思是菩薩不但進入凡夫和外道的講論場所,也進入小乘的講論場所,藉此引導他們歸入大乘。。就像佛陀訶責目連、富樓那、迦旃延那樣,這些都是實際發生的事情。
法義解析
  • 此科判標題為《維摩經疏》中之段落,旨在顯示說法主進入講堂或法會現場之處所與威儀,為經疏科判之條目。

    此段引述僧肇大師之言,指出古印度外道林立、各執己見、互爭優劣的宗教背景,藉此襯託佛法破除邪執、顯正破邪的殊勝性。

    本句敘述古印度風俗重視論辯,國家特設論堂作為學者或論師交流法義、評定學識勝負優劣的場所。

    描述古代印度外道或學者之間透過公開擊鼓集眾、互相辯論以分高下並建立師徒名分的宗風情景。

    此段說明維摩詰居士於毘耶離大講堂中,先以威德折伏外道之邪見,令其心生歸伏,隨後再以究竟的大乘法義加以開導,使其趣入佛道,成為外道之師。

    闡釋《維摩經》中菩薩「跡入凡小」之行誼。
    意指菩薩為度化眾生,隨類應現,不限於勝義處所,不僅深入凡夫外道所居之講論之處,亦入聲聞緣覺等小乘法席,最終目的皆在以大乘佛法導歸薩婆若海。

    此處舉出舍利弗等聲聞弟子受佛陀訶責之例,說明維摩詰經中訶斥二乘、顯揚大乘之意趣,在於破除小乘執法之偏見,皆是諸大弟子配合佛陀示現的真實事蹟。

名相註解
  • 講處:講經說法的處所,即法會集會之處。
  • 天竺:古印度之舊稱。
  • 異道:指佛教以外的外道、外學與異教派。
  • 論堂:古印度供學者或論師公開辯論法義、考驗學識優劣的專用場所。
  • 資:在此指弟子、學者或作為資用之意。
  • 攝伏:收攝調伏,指以神通或智慧折伏異見。
  • 跡入凡小:指菩薩權現其行跡,深入凡夫及小乘之境界或場所。
  • 凡夫外道:指未入佛法正道之一般世俗之人及外道教派。
  • 目連:即大目犍連,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滿願:即富樓那彌多羅尼子,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說法第一著稱。
  • 旃延:即摩訶迦旃延,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議論第一著稱。

六、示入講 處。肇云「天竺多諸異道,各言己勝。故其國別 立論堂,欲辨其優劣。欲明己道者,則聲鼓集 眾詣堂求論,勝者為師、負者為資。淨名既升 此堂攝伏外道,然後導以大乘,為其師也。」今 云「迹入凡小」者,謂非但入凡夫外道講論處, 亦入小乘講論處,導以大乘也。如下訶目連、 滿願、旃延,皆是其事。

102
白話直譯
七、說明進入學堂。所謂「學堂」,就像這裡的國學和鄉校。《禮記》說:「古代王者建國安民,首先重視教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個是顯示進入學堂的情形。。所謂的「學堂」,就如同我們中土的國學和鄉校一樣。。《禮記》上說:「古代的君王在建立國家、讓人民安居樂業時,都把教育當作最優先要做的事。」
法義解析
  • 此科判顯示《維摩經》中菩薩示現入於學堂,藉此教化世間眾生、隨順世間法儀軌的行誼。

    此處疏文中以本土的教育機構「國學鄉校」來譬喻經文中的「學堂」,意在說明佛教經論傳入中土後,往往藉由本土世俗名相來解說佛法名義,便於時人理解。

    此處引用儒家典籍《禮記》之言,藉世俗治國理念說明化民成俗、建德立教之重要性。
    在佛教疏釋中,常引世典以資比附或發明教理化導之義。

名相註解
  • 示:顯示、示現。
  • 學堂:學習經書或世間學問之處,此處指示現入學堂受學的教化方便。
  • 國學:中國古代國家設立的高等學校。
  • 鄉校:中國古代地方設立的學校。
  • 王者:古代統治天下的君王。
  • 建國居民:建立國家、安置民眾。
  • 教學為先:以教育與教化為最優先的事務。

七、示入學堂。言「學堂」 者,亦猶此方國學鄉校也。《禮記》曰「古之王者 建國居民,教學為先。」

103
白話直譯
八、說明進入婬舍。鳩摩羅什說:「外國有一女子,身體金色。」有位長者之子名叫達暮多羅,用千兩黃金邀請她進入竹園,一同前往。文殊師利在途中變身為白衣,穿著寶衣,衣著非常莊嚴美好。女子見到他,內心生起貪愛。文殊說:「你若想得到這件衣服,應當發菩提心。」女子問:「什麼是菩提心?」回答說:「你的身體就是。」又問:「怎麼說是?」答:「菩提性空,你的身體也是空,所以說是。」這女子過去在迦葉佛處曾種下善根、修習智慧,聽聞這番話後,立刻證得無生法忍。得法忍後,便要顯示欲望的過失,隨即與長者子一同返回竹林。進入竹林後,親自現身示現死亡,身體膨脹、腐爛發臭。長者子見狀,心生極大恐懼。前往佛所,佛為他說法,也證得法忍。顯示欲望過失有如此利益。肇曰:「外國的淫女另立聚落,凡是有德之士連目光都不會停留片刻。」而大士與她們同有欲望,然後才顯示其過失。「九孔」指的是兩眼、兩耳、兩鼻、口以及大小便道。這九處常流不淨,怎能令人貪愛?「四善根發」是指四種教法的根機成熟。「若貪」以下,是指對四種教法生起愛著。「故下文」以下,上句證明進入淫舍,下句證明顯示欲望的過失。「先以欲鉤牽」是說欲望的境界如同鉤子,能牽引修行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是示現進入聲色場所(婬舍)。。鳩摩羅什法師說:「外國有一個女人,她的身體是金色的。」。有一個富家子弟叫達暮多羅,他用一千兩金子作為酬賞,要求進入竹園,並與對方同車載行離去。。文殊師利在大眾面前轉變身相現出在家居士的白衣形貌,身上穿著珍寶莊嚴的衣服,極為精美華麗。。女人看見了,內心便生起貪愛之心。。文殊菩薩說:「你如果想要得到衣服,應當發起菩提心。」。天女問:「什麼是菩提心?」。回答說:『就是你的身體。』。問:「這是什麼意思?」。回答說:「菩提的本性是空的,你的身體本質也是空的,因為這個緣故所以成立。」。這個女子過去在迦葉佛的座下種下過善根、修習過智慧,聽聞這樣的說法,當下就證得了無生法忍。。證得法忍之後,準備顯示欲樂的過患,又與長者子一同進入竹林。。進入竹林後,現出自己死亡、屍體腫脹發臭且腐爛的相貌。。長者子看到之後,心生極大的恐懼與畏懼。。前去拜見佛陀,聽聞佛陀說法,也證得法忍。。顯示貪欲的過失能有這樣的利益。。僧肇說:外國的淫女另立聚落居住,凡是士人階層的君子,連看一眼都不肯暫留目光。。菩薩隨順眾生的慾望與之同行,之後才顯現其過患。。這裡所說的「九孔」,是指人體的九個孔穴,包括兩隻眼睛、兩個耳朵、兩個鼻孔、一張嘴巴,以及排泄大便與小便的通道。。這九個孔穴經常流出不乾淨的東西,有什麼值得喜愛的呢?。這裡說的「四善根發」,意思是指藏、通、別、圓四教修行者的善根與機緣已經成熟。。這裡解釋「若貪」以下文句的意思,是指對於藏、通、別、圓這四教的法門產生了貪愛與執著。。在「故下文」這段文字之後,上面一句是引證進入淫舍的情境,下面一句則是引證並說明貪欲的過患。。「先以欲鉤牽」這句話意思是,世俗的慾望境界就像鉤子一樣,能把修行人牽引過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維摩詰經》中菩薩示現度化眾生的方便權巧之一。
    菩薩入於婬舍而心不染著,藉此攝受、引導沉溺於欲愛之眾生,體現煩惱即菩提之大乘圓融義理。

    此處引述鳩摩羅什法師之言,記載異域特殊之身體相好或因緣異相,用以彰顯業報差別或殊勝相狀。

    此處記述經疏中引用之譬喻或因緣故事,說明世俗因緣中的交易與同行情事,作為法義解說之張本。

    此段闡明文殊師利菩薩隨機應化,於中道實相中示現在家白衣長者之相,藉由珍寶衣物之莊嚴,象徵菩薩福慧具足與不可思議的權巧方便,破除法身與世俗相的執著。

    此句說明眾生遇境生心之相,因根塵相觸而起貪愛煩惱,障蔽清淨本性。

    此段藉由文殊師利菩薩對化身乞衣之事的開示,明示修學大乘佛法者,一切世俗所求皆應迴向並安立於無上道心,以發菩提心為根本修行依歸。

    此處為經疏中引述天女問答之語,藉由發問「菩提心」之定義,啟發後文對大乘菩薩行與覺悟本質的探究。

    此處承接《維摩經》中「道場」之問答。
    意指真理與道場不離當前色身,明示煩惱與菩提、身心與法界不二之理。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問答起手式,經疏部論著多採用問答破執的形式,針對經文義理啟發探究,此處「云何是」乃是就前文所及之法相或法義發起詰問,以明辨其實質內涵。

    此處闡明諸法實相的平等空性。
    菩提(覺悟之體)與行者的色身皆無自性,契合諸法皆空之理,故能成立究竟之義。

    說明此女能即刻成就無生法忍,並非偶然,而是源於過去世在迦葉佛處久植德本與修習智慧的深厚善根,於今世因緣成熟時聞法即契入實相。

    此段顯示菩薩得法忍後,為度化眾生而欲顯現欲樂之過失,故與長者子一同進入竹林,為後續說法作準備。

    此處記述修行者或菩薩應化入竹林,示現不淨觀中人死後屍體膨脹、潰爛的死屍相,以令眾生觀照色身虛幻無常、不淨,破除對身體的貪著。

    此處記述經文中長者子(如善財童子或化城喻等故事中之角色)見到境界後所產生的驚怖反應,表現凡夫遇甚深希有之法或威神境界時的本能敬畏,藉此襯託佛法或神力不可思議的震撼力。

    此處記述親近佛陀、聽聞開示並契悟法忍之修行次第與境況。
    法忍指心安住於法性真理而無生滅動搖。

    此處探討示現或明瞭欲樂過患所帶來的修行利益。
    於經疏語境中,透過深刻認識欲染的過患,能生起出離心與厭離行,從而促成趣向菩提的功德與利益。

    此段為僧肇大師之註疏,用以比喻清淨梵行與染汙塵俗之隔別,士流之目不暫顧,顯現持戒清淨、不見染境之心。

    此處闡述菩薩行菩薩道時之攝受與折伏善巧。
    大士(菩薩)先以慈悲心隨順眾生之所欲以攝受之,待機緣成熟,再開示其貪染等過患,令其覺悟而捨離惡法。

    本句解釋人體「九孔」(九竅)之具體範疇。
    在佛教修行(如身念處或不淨觀)中,常藉由觀察九孔常流涕唾大小便等不淨物,來破除對自身與他人身體的貪愛與常樂我淨之執著。

    本句闡釋不淨觀之理,指出人體九孔(九處)恆常排泄穢物,體表與內部實屬不淨,旨在破除對色身(肉體)的貪愛與執著,引導修行者生起厭離心以斷除貪欲。

    本句係天台宗疏釋經文之語。
    天台判教將佛法分為藏、通、別、圓「化儀四教」與「化法四教」。
    所謂「四善根」,指暖、頂、忍、世第一法等加行位修行;「四善根發」意指各教修行者於加行位中善根發起、機緣成熟,即將由加行位突破進入見道位或相應之聖位。

    本句為經疏註解,釋明文中「若貪」之語義,意在警惕修學者即使對於化導眾生的四教法門(藏教、通教、別教、圓教),若產生愛著執著,亦屬法愛、法執,未能達致究竟解脫與無分別智。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維摩詰經》文中隨類化度、入諸茶肆淫舍以顯法義之經文結構解析。
    說明疏文藉由引證下文,分為「入淫舍(應機示現)」與「示欲過(開示欲樂過失)」兩部分,用以揭示菩薩不住調伏、不住不調伏,深入煩惱泥中以度脫眾生的方便智慧。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菩薩「先以欲鉤牽,後令入佛智」的方便度化善巧。
    欲境猶如釣鉤,眾生因貪著欲樂而被其牽引,菩薩乃順應眾生根機與貪欲,先以欲樂作方便攝受,再引導其趣入佛法智慧。

名相註解
  • 婬舍:古印度從事欲樂交易或歌舞妓樂之場所,此處指欲界愛染聚集之處。
  • 什:指後秦鳩摩羅什三藏法師,為譯經大師。
  • 外國:古代中國對西域及印度等國之通稱。
  • 長者子:尊稱富貴長者的兒子或富家子弟。
  • 達暮多羅:人名,音譯自梵語。
  • 竹園:即竹林精舍,佛教初期重要精舍之一。
  • 文殊師利:四大菩薩之一,象徵智慧,常於諸經中扮演發起眾生智慧與示現方便的角色。
  • 貪心:根本煩惱之一,對喜好之境產生染著希求的心理狀態。
  • 內發:煩惱自內心深處生起。
  • 菩提心:求取無上菩提(覺悟)的心願,為大乘佛教修行的根本起點。
  • 菩提:覺悟、智慧,即成佛之種智或真理本身。
  • 性空:諸法無自性,空寂之本性。
  • 迦葉佛:過去佛,賢劫千佛中的第三佛。
  • 宿植善本:過去世培植修習善法之根本。
  • 無生法忍:於諸法無生滅之理安忍契會,為菩薩證悟實相真理的無上境界。
  • 法忍:於法明察忍可,安住於諸法實相中。
  • 竹林:指竹林精舍,佛教早期弘法的重要處所。
  • 膖脹:屍體因腐敗而氣體積聚、腫脹。
  • 臭爛:屍體腐敗發臭而潰爛。
  • 怖畏:面對境界時心生驚恐與畏懼。
  • 詣:前往、進見。
  • 欲:指五欲或染著世間貪欲,為流轉生死之根本。
  • 僧肇:後秦高僧,鳩摩羅什之高足,世稱僧肇法師或廬山僧肇。
  • 聚落:人羣聚居之村落或聚落處。
  • 士流:士大夫與讀書人等社會階層之流別。
  • 同其欲:菩薩隨順眾生之世俗欲樂而與之同行,為「同事」攝法之應用。
  • 九孔:又稱九竅,指人體九個對外開口之孔穴,即雙眼、雙耳、雙鼻孔、口、肛門(大便道)與尿道/生殖器(小便道)。
  • 大小便道:指排泄大便的通道(肛門)與排泄小便的通道(尿道/生殖器)。
  • 九處:指人體的九個孔穴(九竅),即雙眼、雙耳、雙鼻孔、口、大便道(肛門)、小腸道(尿道)。
  • 常流不淨:指九孔恆常流出眼淚、耳垢、鼻涕、唾液、大小便等污穢之物,為「身不淨」觀門的重要內涵。
  • 四善根:指修行者入見道位前,於加行位所發起的四種順決擇分善根,即暖法、頂法、忍法、世第一法。
  • 四教法:天台宗將佛陀一生教法歸納分類的四種教法體系,即藏教、通教、別教、圓教。
  • 欲過:貪欲的過失與患害。指世俗五欲(尤指淫慾)能生諸苦、障礙解脫的患害。
  • 欲鉤:比喻以欲樂為鉤,能勾攝並牽引眾生。
  • 欲境:五欲六塵等令人貪戀的境界。

八、示入婬舍。什曰「外國 有一女人,身體金色。有長者子名達暮多羅, 以千兩金要入竹園,同載而去。文殊師利於 中道變身為白衣,著寶衣,衣甚嚴好。女人見 之,貪心內發。文殊言:『汝欲得衣者,當發菩提 心。』女曰:『何等為菩提心?』答曰:『汝身是也。』問 曰:『云何是?』答:『菩提性空,汝身亦空,以此故 是。』此女曾於迦葉佛所宿植善本、修智慧,聞 是說即得無生法忍。得法忍已,將示欲之過, 還與長者子入竹林。入竹林已,自現身死膖 脹臭爛。長者子見已,甚大怖畏。往詣佛,為說 法,亦得法忍。示欲之過有如是利益也。」肇曰 「外國婬人別立聚落,凡豫士之流目不暫顧。 而大士同其欲,然後示其過也。」「九孔」者,兩眼、 兩耳、兩鼻、口及大小便道也。此之九處常流 不淨,何可樂耶?「四善根發」者,四教機熟也。「若 貪」下,於四教法起愛著也。「故下文」下,上句證 入婬舍,下句證示欲過。「先以欲鉤牽」者,欲境 如鉤,能牽行人。

104
白話直譯
九、顯示進入酒肆。肆,意為陳列,是指陳設酒器之處。《周禮》說「司市掌以陳肆辨物」,鄭玄解釋「肆是陳列物品的地方」。各種物品分別陳列於不同的肆。「三十六失」,《大論》實際上說明三十五種過失。引文繁瑣,今以偈頌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段,示現進入賣酒的店鋪。。「肆」的意思是陳設,也就是陳列酒器的器具。。《周禮》記載「司市掌管陳列貨肆以辨別貨物」,鄭玄註解說「肆就是陳列物品的地方」。。各種事物各有其不同的陳列展現之處。。這裡提到的「三十六種過失」,在《大智度論》裡是記載為三十五種過失。。如果全部引述原文會太過繁瑣,現在將它歸納整理成偈頌來說:
法義解析
  • 此段顯示維摩詰居士以方便善巧示現入於酒肆等染污之處,隨其所應而度化眾生,體現菩薩入世教化而不為煩惱所染的境界。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中特定字詞(肆)的訓詁與釋義,透過字義辨正來輔助理解經文意旨。

    此處引述儒家經典《周禮》及鄭玄註釋,旨在透過世間名物制度之訓詁,釋義經文中有關市井陳列或名相施設之意涵,屬經疏部中運用古經訓詁以明法相之解例。

    此句見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用以釋明法相各異、事理差別之義,隨諸法自相而顯,各有所異而不相亂。

    本句指出註疏文本中所引用的過失數量(三十六失),與龍樹菩薩所著《大智度論》記載的數量(三十五失)在名數計算上存在差異。
    在比對典籍時,此類名數增減多出於譯本不同、計算視角差別或抄寫傳抄之誤。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的過渡語。
    作者表示若將相關經典或註釋的全文完整引錄將極為冗長繁瑣,故採取「束文成頌」的手法,將長篇經教義理提煉、濃縮為簡明的偈頌,以利學者記憶與理解。

名相註解
  • 酒肆:沽酒的店鋪,此處指酒家、酒館。
  • 示現:佛菩薩為教化眾生而顯現種種形相與行為。
  • 肆:此處作陳設、陳列解。
  • 司市:周代官職名,掌管市場交易與市井秩序。
  • 鄭玄:東漢經學大師,精通儒家經學並著有大量古經註疏。
  • 物物:指一切差別法、諸法個體。
  • 異肆:各自陳列、展示或處所不同。
  • 三十六失:指飲酒或種種煩惱過患所產生的多種過失名數。
  • 具引:完整、詳細地引用全文。
  • 頌:即偈頌,佛教經典或論著中語句整齊、富有韻律的偈陀體裁,常用於總結或提煉義理。

九、示入酒肆。肆,陳也,謂陳酒 器也。《周禮》「司市掌以陳肆辨物」,鄭玄云「肆謂 陳物處也。物物異肆也。」「三十六失」者,《大論》明 三十五失。具引文煩,今束為頌曰:

105
白話直譯
耗財增病爭執,裸露遭人輕視,無智慧者失利,言語隱瞞廢事業,清醒時羞愧身體虛弱,容貌損壞輕慢父母,不敬沙門及婆羅門,不敬親近三寶,結交惡友遠離賢善,破戒無慚愧,不守精進放縱色欲,為人所憎親人排斥,行惡捨棄善法,朋友不信任,遠離涅槃,瘋狂導致墮入惡道,常為人癡狂,總共有三十五種過失,智論中廣泛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耗費錢財、增加疾病與爭端,露體失儀而不受尊重,失去智慧使獲得的財富散失,洩漏祕密或隱匿真相而廢棄事業,清醒時感到慚愧且體力衰退,容顏毀壞且傲慢對待父母,不敬重沙門與婆羅門,不敬重也不親近三寶,親近惡友而遠離賢善之人,毀破戒律且沒有慚愧心,不守護精氣而縱情色慾,受到眾人憎惡與親友拋棄,造作惡業而棄絕善法,結交的朋友都不信任他,遠離涅槃解脫,種下發狂之因從而墮入惡道,就算投生為人也經常愚癡發狂,飲酒的過失共有三十五種,這在《大智度論》中有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大智度論》卷十三,用以列舉酒之三十五種過失。
    飲酒能令人心智昏昧、遮蔽智慧、毀壞身心健康、破壞世間倫理與出世間戒律,更為未來世種下墮落惡道及生而癡狂的惡因。
    經疏引用此偈,旨在強調嚴持酒戒、護持清淨心靈對於修習佛法與證得涅槃之重要性。

名相註解
  • 婆羅門:古印度四種姓之一,指從事祭祀、誦經及修持苦行的宗教學者階層。
  • 三寶:佛寶、法寶、僧寶,為佛教徒所皈依與敬仰的核心。
  • 智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鳩摩羅什譯,為大乘佛教解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的重要論書。
費財增病諍,裸露人不敬,
無智得者失,說匿癈事業,
醒慚身力少,色壞慢父母,
不敬於沙門,及以婆羅門,
不敬親三寶,朋惡遠賢善,
破戒無慚愧,不守精縱色,
人憎親擯棄,行惡棄善法,
朋人不信用,遠離於涅槃,
狂因墮惡道,為人常癡狂,
失有三十五,智論廣明之。
106
白話直譯
暹說:《沙彌尼經》記載飲酒有三十六種過失。《尚書·酒誥》說:「無論小國大國的滅亡,沒有不是因酒而受罪。」傳曰:「無論小國大國的滅亡,沒有不是因酒而受罪。」「昏神亂道」是指心神昏亂,迷失正道。「復次酒是煩惱」等語,荊溪說:依此句義觀察內心,前文諸句也應如此理解。如《安樂行》中十種惱亂尚且作觀心,只是沒有像前文解釋財物等那樣詳盡,目的是勉勵道俗成就真實淨名之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智暹法師說:《沙彌尼經》裡面提到喝酒會帶來三十六種過咎與損害。。《尚書.酒誥》裡說:「無論是大國還是小國之所以滅亡,沒有哪一個不是因為沉溺於飲酒而造下禍罪。」。古書記載說:「不管是大國還是小國,導致國家滅亡的原因,全都是因為酒而招致罪過與敗亡。」。所謂「昏神亂道」,是指使心神昏昧、讓正道受到擾亂。。「復次酒是煩惱」這段話,荊溪大師說:依照這句話的意思,應當在心念上作觀心之解,前面的各句也應當照這樣類推。。就像《安樂行》裡提到面對十種惱亂時還要進行觀心修行,只是它不如前面解釋貨財等經文那樣內容周全備致,能用來勉勵出家與在家信眾成就真實的淨名行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記引證,智暹法師引《沙彌尼經》(或相關戒律經論)說明遮戒中飲酒戒的嚴重性。
    飲酒能昏亂心性、增長諸惡,故戒律中條列三十六種過失以警惕修行者嚴守酒戒,維護清淨心與正念。

    本句引自儒家經典《尚書》,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作為戒酒的世間教證。
    經疏借世間典籍說明酒能敗德亡國,進而比喻修習佛法者若不戒除酒過,將毀壞善根、喪失智慧法身。
    出家與在家菩薩皆當嚴持酒戒,免受遮戒所致之過失。

    此段引用世俗典籍之言,說明飲酒能亂性敗國,以此警惕世人酒過之害,為戒律中遠離酒罪的輔證。

    此句解釋經文中「昏神亂道」之義,指出煩惱惑業或邪見會使修行者的心神陷於昏迷闇昧,並破壞、擾亂趣向解脫的清淨正道。

    此段闡釋《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的觀心釋義。
    荊溪湛然大師指示於此類經文中應當依事相而起觀心修行,前文諸句亦可依此例作圓融觀心之解。

    此段評析《安樂行》品中面對惱亂時的觀心修行,指出其雖有觀心之法,但相較於前文對貨財等相狀的解釋不夠周備,故特此舉出以策勵道俗共同趣向真實清淨的名教行門。

名相註解
  • 暹:指智暹法師,宋代高僧,《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作者。
  • 沙彌尼經:指記載沙彌尼應遵守戒律與威儀的佛典。
  • 尚書.酒誥:中國儒家上古歷史典籍《尚書》中的篇名,為周公旦戒飭殷商子民與周朝封君勿沉溺於酒之告誡文書。
  • 越:通「粵」,連詞,意為「乃」、「以及」、「下至」。
  • 斥喪:排斥、毀敗乃至滅亡。
  • 罔:無、沒有。
  • 辜:罪過、禍患。
  • 傳:指古代的經傳、史書或古籍記載。
  • 喪亡:指國家滅亡、敗壞。
  • 心神:指心識與精神活動。
  • 正道:指通往解脫涅槃的正法與修行之道。
  • 安樂行:《法華經》品名,或指相關之安樂行義理與行法。
  • 道俗:道指出家僧眾,俗指在家居士二眾。

暹云:《沙彌尼經》飲酒有三十六失。《尚書.酒誥》 曰「越小大邦斥喪,亦罔非酒惟辜。」傳曰「於小 大之國所用喪亡,亦無不以酒為罪也。」「昏神 亂道」者,昏心神、亂正道也。「復次酒是煩惱」等 者,荊溪云:準此句中作觀心義,前文諸句亦 應例之。如《安樂行》十種惱亂尚作觀心,但不 及前釋貨財等文相周備,策勵道俗令成真 實淨名之行。

107
白話直譯
十、顯示在長者家。文中分二:首先,總述其意。「讚歎尊勝之德」指的就是這十一段內容。特別舉出尊勝,肇師說:「凡人容易因威勢而順從,難以因道理而服從,所以大士常處於尊貴之位,以弘揚教化。」所以現在說「德為萬物的規範」等語。第二,「言長」以下,是對經文的正面解釋。「鄉閭懷勝」是指一萬二千五百戶為一個鄉。閭是指鄉里的大門。羅什說:「長者就像現在的四姓豪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段,顯示維摩詰居士示現為長者身。。這段經文(或疏文)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總體說明整體的意旨與目的。。「讚嘆尊勝之德」這句話,指的就是這十一段。。特別舉出尊勝之義,僧肇法師說過:「一般人容易因威勢而順從,很難單憑道理而信服,所以菩薩大士每每處於尊貴的地位,藉此弘揚使人風從草偃的教化。」。所以現在說「德為物軌」等語。。第二段「言長」以下,正式解釋經文。。「鄉閭懷勝」的意思,是指一萬二千五百戶人家為一個鄉。。「閭」指的是鄉裏的門戶。。鳩摩羅什說:「『長者』就如同現在的四姓豪族。」
法義解析
  • 此處科判為《維摩經》中菩薩示現種種身分以度化眾生的章節之一。
    長者為印度社會中尊貴、富有且具威望的長輩或大商主,菩薩示現為長者身,便於攝受、教化世間眾生。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章段結構的科判說明。
    科判是漢傳佛教註疏中用以剖析經文脈絡的方法,「文中二」標示該文段結構一分為二;「初、通述意」則指第一個部分的功能在於「通述」(總體、通化地闡述)該段落或科定的核心宗旨與意趣。

    此段說明經疏科判中「歎尊勝之德」的科節涵蓋範圍,指出其對應於前文所列舉的十一段經文內容。

    本句闡述菩薩示現尊勝威德以攝化眾生的善巧方便。
    相較於純粹以理法勸導,凡夫往往易受威勢折服而生順從之心,故大士常顯現尊勝之相,以宏大教化風靡羣品。

    此句為經疏之科判或引文釋義,指明道德威儀可為一切眾生之軌範,故作此言。

    此處為疏文科判結構,標示註疏正要對《維摩經》原文中的「長」字相關文句進行直接解說與義理闡釋。

    此句為經疏中對名相或數量單位的訓釋,依《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疏釋語境,說明古制中「鄉」的編戶數量,藉以釐清經文中的名相意涵。

    此句為字義訓詁,解釋經文中「閭」之名相含義,指古代聚落、鄉裏之出入處或門戶。

    本句引述後秦鳩摩羅什法師對《維摩經》中「長者」一詞的釋義,指出其對應於當時社會中的四姓豪族(即印度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四大種姓中的貴族或豪門),用以說明譯經時如何將印度社會階級權貴對譯為漢地世俗所理解的高門望族。

名相註解
  • 文中二:科判用語,表示此段文本在結構上分為兩個部分。
  • 通述意:總體陳述意趣或旨意。「通」指總括、普遍;「述意」指說明撰述或經文的立意與核心精神。
  • 尊勝之德:指佛或菩薩殊勝卓越的功德。
  • 十一段:經疏中對經文段落的科判數量。
  • 風靡之化:指如風吹草偃般迅速普及、順從的教化功德。
  • 德為物軌:指品德足以作為萬物的法式與軌範。
  • 物軌:事物的模範或眾生的法則。
  • 正釋文:正式解說與詮釋經文的文字,相對於標科判或大意的前行說明。
  • 鄉閭:鄉裏、聚落。
  • 萬二千五百家為鄉:古制或特定經論中對「鄉」之戶數的界定。
  • 閭:古代二十五家為閭,此處指鄉裏之門戶。
  • 羅什:指鳩摩羅什,後秦時期的著名譯經大師。
  • 四姓:指古印度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四大種姓。

十、示在長者。文中二:初、通述意。 「歎尊勝之德」者,即此十一段也。偏舉尊勝者, 肇師云「凡人易以威順、難以理從,故大士每 處其尊,以弘風靡之化。」故今云「德為物軌」等 也。二、「言長」下,正釋文。「鄉閭懷勝」者,萬二千五 百家為鄉。閭謂鄉里之門。羅什云「長者如今 四姓豪族也。」

108
白話直譯
第十一,說明在居士中。「此地居家德素」是指德行純潔高尚。「今謂」以下,是依據外國對居士的解釋,因為經中說「斷除貪著」,所以可知不是僅指德行純潔的人。「說四檀法」是指四種布施的教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一,顯示菩薩身處在在家居士的地位。。「此土居家德素」這句話,意思是說德行清淨潔白。。「今謂」這句以下,是根據外國(印度)的習俗來解釋居士的含義;因為經文說「斷除貪著」,所以知道居士並不是指沒有具足德行的人。。「宣說四檀法」這句話,指的是四教當中相應的行施方法。
法義解析
  • 此科判顯示《維摩詰經》中菩薩示現居士身以行教化的行儀,體現大乘菩薩入世度生、不捨世俗的方便法門。

    此句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詞句的註解。
    「此土居家」指在娑婆國土中過在家生活,「德素」則透過本論釋為「德行潔白」,顯示在家修行者於世俗之中仍能保持清淨無染的德操。

    此段說明《維摩經疏》中對「居士」名義的釋義。
    透過經文「斷其貪著」之語,辨明居士並非僅指居家清貧或德行素樸之凡夫,而是指能斷貪著之修行者。

    此處解釋「說四檀法」的經義,指其為依據四教(藏、通、別、圓等教相)所開展出的佈施實踐行法。

名相註解
  • 此土:指娑婆世界或現處的國土。
  • 德素:指品德純淨無染,如白絹本色。
  • 四檀:指四種施,或依天台宗四教所判立之佈施法門。
  • 行施:實踐佈施之行。

十一、示在居士。「此土居家德素」 者,謂德行潔白也。「今謂」下,依外國釋居士義 也,以經云「斷其貪著」,故知非德素者。「說四檀 法」者,四教行施也。

109
白話直譯
第十二,說明在剎利中。「翻譯為田主」,肇法師說:「剎利是王族。秦語稱為田主。」劫初時人們吃地味,後來轉而食用自然生長的粳米,隨著人心漸趨虛偽,各自劃分土地,於是選有德之人公平分配田地。這就是王者的起源,所以有此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二,是示現出生在剎利王種之中。。「翻成田主」的意思,僧肇大師說:「剎利就是帝王種姓。。在秦地(漢地)稱為田主。。在劫初的時候,人類本來是喫地味,後來改喫自然生長的粳米。隨著人心漸漸變得虛偽,大家開始各自劃地圈植,於是推舉有德望的人來主持,公平分配田地。。這是君王建立的開始,所以為它立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維摩經中示現隨類應化的一相。
    菩薩為教化眾生,隨順世間尊貴的剎利(王種)階級示現受生,以契合世俗機宜。

    本句解釋「剎利」( Kshatriya)之名義及其在世俗王統中的地位。
    「田主」為舊譯對剎利種姓含義的一種詮釋,僧肇則指出其為世間王種。

    此句解釋經中特定名稱或梵音在漢地(秦言)的義譯,指其義相當於田主,此處對應《維摩經》中關於長者或居士等名號之疏釋。

    本句說明器世界與有情眾生共業演變的過程,依世記經等經論之說,劫初眾生福德漸減,飲食由地味、地餅、林藤演變至自然粳米,因貪心與虛偽滋生而有私有土地與階級之建立,顯示世俗社會秩序與私有產權緣起於人心之染污。

    此句見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經疏部六。
    釋義說明此乃王者基業之始或名號立基之端,藉此彰顯名義的由來。

名相註解
  • 翻為田主:舊譯對剎利種姓義理的訓釋之一。
  • 秦言:指譯為漢語,此處之「秦」泛指中土、漢地。
  • 劫初:指世界剛經歷成劫、壞劫後重新開始的初期階段。
  • 地味:劫初世界剛成時,地上所現之甘美地素,為當時眾生之粗食。
  • 自然粳米:劫初無需耕作而自然生長成熟之粳米。
  • 名:名號、名稱或名義。

十二、示在剎利。「翻為田主」者, 肇云「剎利,王種也。秦言田主。劫初人食地味, 轉食自然粳米,後情漸偽各有封植,遂立有 德處平分田。此王者之始也,故為名焉。」

110
白話直譯
第十三,說明在淨行中。「各離我心」是指四種教法都遠離我執,如同釋我聞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三,顯示其人在於清淨的行持。
法義解析
  • 此處科判第十三科,明示菩薩或行者安住於清淨行持之相,顯示行證之功。

名相註解
  • 淨行:清淨的修行,指身口意三業離諸染污、隨順清淨法之行持。

十三、 示在淨行。「各離我心」者,四教離我,如釋我聞 中。

111
白話直譯
第十四,說明在大臣中。「各有所掌」就像本地三公九卿,各自分掌不同職責。「示以明達」是指為他們講說治國、禮法刑政等事,使其進則盡忠,退則補過,順應善行,匡正過失,所以說示以明達。然後在這正法中,順應四種根性,指示生滅與無生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四,顯示在維摩詰向大臣們說法的行儀中。。所謂「各有所掌」,就像我們這裡的三公九卿各自掌管不同的職務一樣。。「示以明達」的意思是,為君主宣說講求治國之道、經邦濟世以及禮樂刑政等事務,使臣子進而思考如何盡忠職守、退而思考如何補救過失,順應並成全君主的德美,矯正並拯救其缺失,所以稱作「示以明達」。。接著針對這個正法,順應四種根機的特性,指點並示現生滅與無生的真理。
法義解析
  • 此科判標題指明《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示現於大臣長者等權貴之中,隨其根機而巧設方便以行教化之義。

    此段以世俗官制譬喻經文中諸菩薩或天人各司其職、分工不同的現象,透過具體的中土官職概念來解說經義。

    此段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經疏部文獻,主要解釋《維摩經》中人臣或輔佐者對君主或上位者的諫言與輔政之道。
    此處闡述以明理通達之道引導上位者,使其行事合乎治國倫理與禮刑規範。

    說明說法者依據眾生不同的根機深淺,施設教法,令其領解現象生滅與法性無生之理。

名相註解
  • 大臣:古印度指輔佐國王之大臣長者等權貴階層。
  • 三公九卿:中國古代朝廷的高官職稱,此處借用以喻指職司各異的官位或職責。
  • 經邦:治理國家。
  • 匡救:糾正並拯救其過失。
  • 四根性:指信、進、念、定、慧等善根,或指聲聞、緣覺、菩薩等不同根機的眾生。
  • 生滅:諸法因緣聚散而有生起與滅壞的現象。

十四、示在大臣。「各有所掌」者,猶此方三公 九卿所掌各異。「示以明達」者,為說論道經邦 禮刑等事,彼進思盡忠、退思補過,將順其美、 匡救其惡,故云示以明達。然後於此正法,順 四根性,點示生滅無生之理也。

112
白話直譯
第十五,說明在王子中。「明達孝敬」,《孝經》說:「以事奉父親,侍奉母親時同樣慈愛。」以事奉父親,侍奉君主時同樣恭敬。淨名能闡述孝敬之道,因此受到尊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明達孝敬」這句話,《孝經》說:「憑藉事奉父親的心來事奉母親,心存同樣的愛敬。。把孝順父親的用心拿來侍奉君主,那份恭敬的心意是一樣的。。維摩詰居士能夠宣揚孝順與敬重的道理,因此受到眾人的尊崇。
法義解析
  • 此句引用儒家《孝經》之文,用以解釋維摩經意旨中對孝道之通達與敬意,說明事父與事母其心與愛相通。

    此處引儒家孝悌忠信之理以釋經意,說明在世俗倫理中,對父親的孝道與對君主的忠敬本質相通,體現儒佛會通或以世俗倫理顯發菩薩行持之善巧。

    本句指出維摩詰居士(淨名)雖為在家大士,但能通達並宣說世出世間的孝順與敬順之法。
    大乘菩薩道不廢世俗倫理,更將孝敬提升至度化眾生、奉事諸佛的菩提行願,因而能感得世人與天人所共同尊崇。

名相註解
  • 孝經:儒家十三經之一,闡述孝道之綱領。
  • 明達孝敬:通達並實踐孝道與恭敬。
  • 事父:侍奉父親,體現孝道。
  • 事君:侍奉君主,體現忠道。
  • 孝敬:孝順父母與敬順師長、尊長。在大乘戒律與疏鈔中,孝順被視為至道之法與菩提心的基礎。

十五、示在王 子。「明達孝敬」者,《孝經》云「資於事父,以事母而 愛同。資於事父,以事君而敬同。」淨名能說孝 敬,故為所尊。

113
白話直譯
第十六,說明在內官中。「宮女」是指,若依本地制度,如《周禮》所說,天子后設六宮,三夫人,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鄭玄注說:「前一宮,後五宮。」這五宮分別是:后一宮、三夫人一宮、九嬪一宮、二十七世婦一宮、八十一御妻一宮。后正居宮闈,地位如同天王。夫人主持婦禮,九嬪掌管四德,世婦負責喪祭賓客,女御則安排王的宴會與寢居。漢朝制度,後宮共有十四等,分別是昭儀、婕妤、娙娥、容華、美人、八子、充衣、七子、良人、長使、少使、五官、順常、無涓,這就是十四等。班固《西都賦》說:「後宮的名號,共有十四位。」指的就是這十四等。「內生邪想」是指,僧肇說:「妖媚邪惡的裝飾,是女人的本性,所以要教導她們正直。」「四八道」是指四教與八正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六點,指維摩詰菩薩展現出深入宮廷王室內官的形象。。這裡說的「宮女」,如果依照我們這裡的制度來看,就像《周禮》所說的:「天子和王后設立六宮,配備三夫人、九嬪、二十七世婦以及八十一御妻。」。鄭玄註解指出,這指的是前門有一宮,後方則有五宮。。第五種情況,王后獨自住一座宮殿,三位夫人合住一座宮殿,九位嬪合住一座宮殿,二十七位世婦合住一座宮殿,八十一位御妻合住一座宮殿。。皇后正居於內宮,其德行體道與天王相同。。夫人負責講論婦道禮法,九嬪負責教導四德,世婦負責處理喪祭與賓客的事宜,女御則安排君王日常起居寢室的次序。。漢朝的後宮制度總共分為十四個等級,分別是昭儀、婕妤、娙娥、容華、美人、八子、充衣、七子、良人、長使、少使、五官、順常以及無涓,這就是所謂的十四等。。班固在《西都賦》裡說:「後宮的位號總共有十四個等級。」。這正是在說這個意思。。所謂「內心生起邪念」,僧肇解釋說:「妖媚與邪僻的裝扮,是女人的情態偏好,所以要用正直之道來導正與教誨。」。這裡說的「四八道」,指的就是天台藏、通、別、圓四教各自所對應的八正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詰經》疏鈔中對維摩詰菩薩方便入世度化眾生種種身相與處所的第十六項科判或標目。
    「示在內官」指菩薩為化度宮廷內權貴、嬪妃與宦官女人等,亦方便示現身處王宮內部,以權巧智慧導正世間名利與貪欲,顯發大乘菩薩「不捨世間而行佛道」的圓融方便。

    本句為經疏家對《維摩詰經》文中「宮女」一詞的本土化比附解讀。
    疏主借用中國古代《周禮》所訂定的后妃與宮廷女官品位體制,來類比印度王室宮廷後宮家眷與侍女的規模與階層,藉此說明經文提及宮女時的世俗體制脈絡。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引述經疏文中引用漢代儒者鄭玄(鄭玄註解經籍常簡稱鄭注)對古代建築、宮室制度或禮制空間配置的註解。
    在章疏中引用鄭注,是為了以世俗經典的宮室規制來對比、輔助說明經文中涉及的空間、宮殿或明堂配置等概念。

    本句為疏記中說明古代帝王後宮體制與宮室配置的列舉說明,以此比喻或擬測王舍城後宮處所之劃分與規制。

    此處借世俗后妃居於宮闈、體同天王的譬喻,疏解《維摩經》中相關法義,顯現內德與法理之相應。

    此處引述古禮內廷女官之職制,於經疏中用以比照、隨順世俗禮法或解經事相,明辨內外威儀與倫理次序。

    本段非闡述佛法義理,而是《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作者為了向中土讀者解釋經文中所提及的後宮、妃嬪或宮女(如「采女」等)階級,特別引用中國漢代的後宮十四等制度來作為比附與說明。
    這反映了漢傳佛教註疏中,常藉由本土典章制度來輔助理解印度經典語境的特色。

    此處引用世俗典籍《西都賦》之文句,旨在疏解《維摩經》中相關名數或宮廷語境之譬喻,依經疏部六之疏文體例以博引古訓來釋明義理。

    本句為疏文中總結或呼應前文之語,指出某種義理或事相正合乎此種說法,具收結與印證之意。

    本句為經疏註解,引僧肇《維摩詰經注》解釋「內生邪想」之義。
    旨在說明若內心生起偏邪不實之想(或外現妖媚邪飾等情態),應當以正直不諂的自性與道心予以矯正,遠離妄想飾詞,契入實相。

    本句解釋「四八道」之名義。
    天台宗將佛陀教法歸納為藏教、通教、別教、圓教四種教法(四教),而此四教皆各有其八正道之修行相狀與義理深度,合稱為「四教八正道」,故簡稱「四八道」。

名相註解
  • 內官:指王宮內部、後宮或宮廷內部官職機構。在此指宮廷內室的環境與權貴處所。
  • 宮女:古代王宮或帝王後宮中的女性官員、嬪妃或侍女。
  • 六宮:古代天子后妃所居的六處宮室,後亦代指后妃的編制體系。
  • 御妻:古代天子後宮體制中較低品位的嬪妃或侍妻。
  • 後:古代天子或國王的正妻、王后。
  • 三夫人:古代後宮尊貴的妃嬪位號,位次於後。
  • 九嬪:古代後宮嬪妃位號,位次於三夫人。
  • 二十七世婦:古代後宮妃嬪稱號,位次於九嬪。
  • 八十一御妻:古代後宮妃嬪稱號,位次於世婦。
  • 宮闈:指帝王居住的內宮與后妃所居之處。
  • 四德:婦德、婦言、婦容、婦功,古代封建禮教對女性的要求。
  • 世婦:古代宮廷女官職名,掌管喪祭、賓客等禮儀。
  • 女御:古代宮廷女官職名,掌管王之燕居寢室次序。
  • 漢制後宮十四等:指中國西漢時期(主要成形於漢元帝時)所訂定的後宮妃嬪等級制度。
  • 昭儀、婕妤等:皆為漢代後宮妃嬪的稱號與位階。其中「昭儀」位視丞相,爵比諸侯王;其餘等級之秩祿依次遞減。
  • 西都賦:漢代文學家班固所作之辭賦,描繪西漢都城長安之盛況。
  • 後宮之號:指古代宮廷中后妃等女性之位號與等級。
  • 內生邪想:指內心萌生違背正法、不合實相的偏邪念頭或妄想。
  • 正直:指心性坦直無諂、離諸邪曲,為契入實相與淨土之本源(如《維摩經》言「直心是道場」)。
  • 八正道: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八種邁向解脫的正確途徑。
  • 四八道:天台宗語境中指藏、通、別、圓四教所分別說明的八正道。

十六、示在內官。「宮女」者,若準此 方,如《周禮》云「天子后立六宮,三夫人,九嬪,二 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鄭注云「前一宮,後五 宮也。五者,后一宮、三夫人一宮、九嬪一宮、二 十七世婦一宮、八十一御妻一宮。后正位宮 闈,體同天王。夫人坐論婦禮,九嬪掌教四德, 世婦之知喪祭賓客,女御序王之燕寢。漢制 後宮凡十四等,謂昭儀、婕妤、娙娥、容華、美 人、八子、充衣、七子、良人、長使、少使、五官、順常、無 涓,此十四等也。」班固《西都賦》曰「後宮之號,十 有四位。」蓋謂此矣。「內生邪想」者,肇云「妖媚邪 飾,女人之情,故誨以正直。」「四八道」者,四教八 正道也。

114
白話直譯
十七、顯示於庶人。庶,指眾多,意思是天下的眾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七點,指維摩詰居士示現生活在一般平民百姓之中。。「庶」就是多的意思,這裡是指天下的廣大民眾。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經》疏記中解釋維摩詰居士方便度化眾生之「方便品」科判條目之一。
    說明大士雖具無量功德,為隨順世間、方便利生,故示現與普通百姓一同生活,於平民身分中展現解脫智慧與高尚德行,引導大眾趨向佛道。

    本句為經疏中對字詞的訓詁解釋。
    註解者以「眾」來解釋「庶」字,說明經文中若提及「庶」,即代表天下的廣大羣眾、庶民。
    在疏鈔語境中,藉由通俗訓詁幫助讀者理解經文所指的涵蓋範圍。

名相註解
  • 庶人:平民、普通百姓。
  • 庶:多、眾多之意。在古漢語及經疏訓詁中,常用以指稱平民或大眾。

十七、示在庶人。庶者眾也,言天下眾 人也。

115
白話直譯
十八、顯示於梵天。「十八梵天」是指初、二、三禪各有三天,四禪有九天,全部遠離欲染,統稱為梵天。「教以勝慧」是指,荊溪說:如禪觀的支分,是智慧但非勝慧,梵天也曾得到,卻不以此為尊貴,所以顯示出世間四種勝慧、清淨禪觀等,以及無垢禪,圓滿明徹殊勝,帶著根本修行而無所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八項,指示現在色界梵天之中。。所謂的「十八梵天」,是指初禪、二禪、三禪各擁有三天,四禪則有九天,這些天界都已經遠離了欲界的染著,因此通通可以稱為梵天。。關於「以殊勝智慧來教導」這句話,荊溪大師說:例如一般禪觀之中的觀支,雖然屬於智慧但並非最殊勝,因為世間外道也能透過修梵行而獲得,不值得尊崇。因此這裡特別開示出世間的四種勝慧淨禪觀等,以及無垢禪、通明、特勝,這些都是帶著根本禪定來修習而心無所著的法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解釋維摩詰菩薩應化事蹟或教化相狀之科判目次。
    說明菩薩為化度梵天眾生,示現身處於色界梵天之中,展現無礙之應化神通與方便善巧。

    此段解釋十八梵天的組織架構與命名由來。
    初、二、三禪各立三天的三品(如初禪之梵眾、梵輔、大梵),四禪立九天(如無雲、福生、廣果乃至色究竟等),因其皆已離欲界淫怒癡等粗重染欲,故皆統稱為梵天。

    本段引述荊溪湛然之意,辨析「勝慧」之義。
    世間四禪八定或定中所發之慧,外道修梵行亦能同得,故不足為尊;唯有出世間帶根本禪定而能契入空性、無所著的勝慧與淨禪觀等,方為真正的勝慧。

名相註解
  • 梵天:指色界初禪天之諸天,或特指初禪天之主(梵王)。在此指菩薩應化示現之處所。
  • 十八梵天:色界天中初禪至四禪的十八處天界總稱。
  • 初二三禪:指色界的初禪天、二禪天、三禪天。
  • 四禪:色界第四禪天之總稱,其下細分九天。
  • 欲染:對欲界五欲(財、色、名、食、睡)及貪愛煩惱的染著。
  • 勝慧:超越世間、能通達實相的殊勝智慧。
  • 禪觀:以禪定心來觀察思維法義。
  • 梵:指梵行或世間清淨禪定。
  • 淨禪觀:清淨的禪觀法門。
  • 無垢禪:離諸煩惱垢染的殊勝禪定。
  • 特勝:十六特勝等佛法中獨特的觀修法門

十八、示在梵天。「十八梵天」者,初二三禪 各三天,四禪九天,悉離欲染,通得名梵。「誨以 勝慧」者,荊溪云:如禪觀支,是慧非勝,梵亦曾 得,不以為尊,故示出世四種勝慧淨禪觀等 及無垢禪,通明特勝,帶根本修而無所著。

116
白話直譯
十九、顯示於帝釋。「十五觀門」將在後文檢查敘述。「別教金剛已還皆無常」是指,荊溪說:這是他人所認為,如今依此判斷,歸屬於別教。另外,梵王自認保有常住,超過帝釋,自稱是眾生的父母。所以現在梵天不以無常為主,是因為諸梵天已得深厚根本禪定,只用勝慧來破除有漏。剎利、婆羅門等也都主張常住,這裡也是將通教擱置,依別教分別說明,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又想顯示教法門類的種種不同,讓人能廣泛認識,所以分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九段,顯示在帝釋天處。。至於「十五觀門」,等查閱後再向大家說明。。「別教的金剛及以下諸位皆是無常」這句話,荊溪大師說:這是其他宗派所主張的計執,我們現在藉由判教將其歸屬於別教。。另外,大梵天王執著「常住不變」的見解比帝釋天還要嚴重,甚至自以為是創造並養育一切眾生的父母。。所以梵天不用無常觀來修行對治,因為這些梵天已經得到了深定的根本禪,他們只需要依靠殊勝的智慧來斷除有漏的煩惱。。剎利和婆羅門等階級大都執著常住不變的見解,這裡也是放下通途之論而隨著個別差異分別說法,原因就在這裡。。同時也是為了顯示教化法門的種種不同,讓大家能全面認識,所以才分別各別宣說。
法義解析
  • 此科判標題指明《維摩詰經》疏鈔中探討維摩詰居士於帝釋天處示現說法或化現之情節,依經疏部釋論語境,顯示菩薩隨類應化、自在無礙之境界。

    此句為疏文中的承上啟下之辭,指示後文將要開展或檢討《維摩經》修行觀法的具體門徑。

    此段闡明天台宗荊溪湛然大師針對「別教金剛以下皆屬無常」之教義評判。
    指出此前所論乃他宗計度之見,今依圓教別教之教相判釋,以明別教菩薩階位中金剛道後向之義理歸屬。

    本句點出外道與諸天常見的「常見」與「大天執著」。
    梵天(梵王)因壽量綿長、位居初禪之頂,常生起邪見,以為自己是宇宙的創造者與眾生之父,執著於「常住不變」(保常)的程度比帝釋天更深。
    在佛法義理中,此為不達緣起空性而產生的我執與邪見。

    本段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經疏部論書語境。
    此處闡明色界梵天因已修得深定(根本禪),其心定穩固,故不需修粗顯的無常觀來對治粗亂妄念,而是直接以殊勝的智慧(勝慧)斷除微細的有漏煩惱。

    說明外道婆羅門與剎利階級多執常住見,此處註疏依經文脈絡作個別對應之釋義。

    此段闡明經論中開演種種不同法門的密意。
    諸佛菩薩或祖師隨機施設、開示種種教門,目的在於令修行者能普皆通達、遍知一切教相差別,而非執著單一偏隅。

名相註解
  • 十五觀門:天台宗或《維摩經》疏記中涉及的特定觀行法門或修觀次第。
  • 金剛:指菩薩修行階位中斷盡最後一品無明、金剛喻定之位或指金剛菩薩。
  • 他所計:指外道或他宗所執著的見解、計度。
  • 保常:堅執或堅守「常住不變」的邪見(常見),認為世間或自身為永恆存在。
  • 根本禪:指色界四禪等根本定,為殊勝定力的基礎。
  • 有漏:指隨逐煩惱而漏泄流轉生死的法。
  • 教門:佛陀垂化示現之種種教化法門與教理途徑。

十 九、示在帝釋。「十五觀門」者,待檢敘之。「別教金 剛已還皆無常」者,荊溪云:此他所計,今因判 之令屬別教。又梵王保常過於帝釋,自謂眾 生之父母。故今梵不以無常為治者,諸梵已 得深根本禪,但以勝慧奪其有漏。剎利婆羅 門等通皆保常,此亦置通而從於別各別說 之,良由此也。又復亦欲示於教門種種不同 令遍識故,故各各說。

117
白話直譯
二十、顯示於四天王。「各主二部鬼神」是指,東方主乾闥婆、毘舍闍,南方主鳩槃茶、薜荔多,西方主毒龍、富單那,北方主夜叉、羅剎。「上一一事」以下,總結說明前面三十五件事,都是為了成就佛國,講解的人應當明白其宗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十段,顯示(維摩詰居士)住在四天王天。。「各自主管兩部鬼神」的意思是:東方主管乾闥婆與毘舍闍,南方主管鳩槃茶與薜荔多,西方主管毒龍與富單那,北方主管夜叉與羅剎。。「上一一事」這句文句以下,總體顯示前述的三十五事全都是為了成就佛國土,弘講的人應當明白它的主旨與宗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疏垂裕記》科判或綱目之一,用以標示維摩詰居士示現居於欲界天中四天王天的情境,展現大士隨類應化、遊諸佛國與欲界天宮的方便示現。

    此段解釋經文中關於鬼神眾各自分掌部眾的方位與部類,列舉東西南北四方所主的八部鬼神,說明欲界諸天鬼神各有所統屬的地域與職掌。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三十五菩薩行法之立意。
    指出前述諸事皆非虛設,而是莊嚴清淨佛土之資糧,講經說法者必須掌握此一核心宗趣,方不失經意。

名相註解
  • 四王:即四天王,欲界六天之第一層天,居於須彌山腰。
  • 乾闥婆:意譯為尋香行、食香,為帝釋天之樂神,以香氣為食。
  • 毘舍闍:意譯為啖精氣鬼,為食人精氣的鬼類。
  • 鳩槃茶:意譯為甕形鬼、魘魅鬼,形體如甕之鬼類。
  • 薜荔多:意譯為餓鬼,常受飢餓苦惱之鬼類。
  • 富單那:意譯為臭餓鬼、熱病鬼,主恐怖或熱病之鬼類。
  • 夜叉:意譯為捷疾鬼、勇健,能飛行敏捷之鬼神。
  • 羅剎:意譯為速疾鬼、可畏,食人血肉之惡鬼。

二十、示在四王。「各主二 部鬼神」者,東主乾闥婆、毘舍闍,南主鳩槃茶、 薜荔多,西主毒龍、富單那,北主夜叉、羅剎。「上 一一事」下,總示上三十五事皆為扶成佛國, 講說之者當知其宗。

118
白話直譯
三、結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章節科判之結語,標示文段至此告一段落。

三、結。

119
白話直譯
二、八品半明聲益方便,分為二:第一,敘述意義並分科;第一,敘述意義;第一,總述。「除物罪垢」是指,荊溪說:罪垢的名稱必須通於四教。或因二種緣分聚集,所以這個教法門類中,一部之內有廣有略,根據義理的情勢逐一解釋,該廣的就不因語言簡略而讓義理混淆,所以看到總述時要用詳細來分別,有時見到詳細文句也要用總述來統攝。因此惑的本體沒有二種,智慧也不是他人所成,由一開展出多種,最後又都歸於一,合起來也不少,分開本來就沒有區別,身、土、惑、智一切都是如此。所以這裡說除見、除垢是四土的因,豈只是說在界內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闡明有八品半經文在說明聲聞乘的利益。在方便品中有兩科:第一、敘述旨趣並進行分科;其中又分兩科:第一、敘述旨趣;其中又分第一、總體敘述。。「除物罪垢」這句話,荊溪大師說:「罪垢」這個名稱必須貫通藏、通、別、圓四教來理解。。或者是分成兩類。因為因緣匯聚的關係,這部教法在整體之內,廣說與略說互相輝映,我們應當觀察它的義理趨勢來加以疏釋。應當詳細闡述的地方,不能因為語句簡略而讓義理混雜不清;因此,見到總略之處就用廣文來分別明辨,見到個別之處就用總義來攝持收納。。所以煩惱的本質並沒有兩種、智慧也不是從別處生成的,從一法展開成種種法、又讓種種法回歸於一法,看到它們聚合時並沒有減少、分離時本來也沒有實體可分,無論是身、土、惑、智,一切都是這樣的。。所以把「除見」與「除垢」作為成就四種淨土的因,怎麼能只說它是界內的因呢?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對《維摩經》中「八品半明聲益」與「方便品」之經文結構進行層層細分與總敘,以利行者理解經文脈絡。

    此句說明在天台宗教判體系中,對於「罪垢」概念的理解不能侷限於單一法門,而必須圓融通達於藏、通、別、圓四教的淺深次第與圓融圓滿之義,方能契合《維摩經疏》中對染污與淨除的深廣詮釋。

    此段闡述《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於經文釋義的原則,強調在面對經教內部的廣略相對時,應依循義理之勢隨順抉擇。
    既不因語略而混淆義理,亦透過「總略以廣別」與「別文以總攝」的互補方法,透顯經文圓融無礙的深義。

    本句闡明法界不二、理事圓融之理,說明煩惱之體與真智不二,統攝一多相即、身土惑智皆同一法界的圓頓教理。

    此處闡明「除見」(斷除見惑)與「除垢」(斷除思惑與塵沙等垢)不僅通於界內(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更能通達並感果於大乘實報莊嚴土及常寂光土,故其因行廣大,不限於三界之內。

名相註解
  • 八品半:指《維摩經》中前半段至特定品數之範圍,用以顯示聲聞乘之利益。
  • 義勢:經文義理展現的趨勢、勢理或脈絡。
  • 總略:經文中總括、簡略的文句或義理。
  • 別文:經文中分別、詳細的個別文句或義理。
  • 惑體:煩惱的本體與自性。
  • 惑智:煩惱與智慧。

二、八品半明聲益 方便,二:初、敘意分科,二:初、敘意,二:初、總敘。「除 物罪垢」者,荊溪云:罪垢之名須通四教。或二 緣集故,此教門一部之內廣略相映,觀其義勢 逐而釋之,應合廣者不由語略使義混和,故 見總略以廣別之,或覩別文以總攝之。所以 惑體無二、智非他成,從一開諸令諸歸一,見 合亦不少、離元無所分,身土惑智一切皆爾。 故此除見除垢為四土因,豈直秖云界內而 已。

120
白話直譯
二、分別敘述意義,第三,首先列出章節。「發起問疾品」是指,荊溪說:問室內六品為什麼只說發起問疾?回答:室內所見的煩惱六品全都是因病而生,只標舉問疾就能涵蓋其餘五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個別敘述其意涵,分為三段:首先是列出章目。。關於「發起問疾品」這個篇名,荊溪大師提出疑問:在室內發生的這六品經文中,為什麼只特別標示為發起問疾?。答:所謂「室內」,是指見惑的六品皆是由疾病而生,經文中只要標舉探病,就已經涵蓋了其餘五種意義。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天台宗疏文之科判格式,用於疏解經文時別示其義趣,並於此處開出三科,首列其章目。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品名的科判與疑難辨正。
    荊溪湛然大師針對《維摩經》中屬於室內 Vimalakīrti 問疾之法會範疇的六品,探究其立名之由,藉此釐清經品名號安立的教理意趣與次第。

    此段為對經文「室內」及「問疾」之義理疏釋。
    《維摩詰經》維摩居士示疾,諸大弟子前往問疾。
    此處說明見惑六品皆由身疾之緣而顯發,探問疾病時已攝含了相關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別敘意:個別敘述經文之密意或深義。
  • 發起問疾品:《維摩詰所說經》的品名之一,指經中發起文殊師利與大眾前往維摩詰居士處問疾的篇章。
  • 六品:指見惑依三界九地劃分之階段品類。

二、別敘意,三:初、列章。「發起問疾品」者,荊溪 云:問室內六品何但云發起問疾耶?答:室內 見惑六品悉因疾生,但標問疾自攝餘五。

121
白話直譯
第二,「初意」以下,正面解釋。「寄言斥彼勸誡為便」這句,荊溪說:像說「這個身體是無常」等,是以自身的病苦來斥責對方執著常住,這種斥責同時也包含了勸誡觀察法身的意思,所以一次斥責就含有勸誡之義,何況在勸誡之後又進一步勸導觀察法身。應該說「進入不可思議解脫」,文中缺少「入」字,意思是:從遠的角度看,是進入不可思議的引導,從近的角度看,是二土的因緣。「生同居有餘」等,荊溪說:以斷除有為法,無論有盡或未盡都視為見解,這是證得解脫的遠因,卻失去了大士的近行。「豈敢輒述」,荊溪說:對過去感到慚愧,對現在也有羞愧之情,內心同時蘊含著畏懼,誰能不因受命而勉強陳述自己的心情。被上級催促,擔心再次招致鄙視羞恥,雖然努力應對,終究還是難免屈服,在佛前陳述過失勝過世俗的多次譏諷,因此稱本源而談,並同時宣揚教化之道,這樣賓主、師弟都能得到權實的利益。「樂小執小」是指樂於小乘方便,執著小乘就是認為有果位的人。「慕仰大乘」是指知道有大乘而生起敬仰之心,這時必能發起大心。「遠為至良緣」是說,若沒有批評斥責就無法徹底淘汰不善,何況這兩種法味又是見到醍醐的因緣,得到授記後捨身必定招感果報。「普令三教」等,荊溪說:雖然有三教,真正的用意是以圓教訶責諸菩薩。菩薩若不堅守大乘宗旨,見解就會和小乘相同,藏通二教的人也會用別教來破除他們的執著。「方便」是指在方等教中,利根者能進入實相,鈍根者則尚未能入,因此這裡的「折三」語句是通用的。有時只是進入通教或別教而已,直到法華會上才見到各種見解都歸於一處。然而經典中,大塗宗必須進入實相,因為以真性為本體、四土為宗旨。這裡暫且從對立的極端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在「初意」這句經文之下,進行正式的解釋。。「藉由言辭斥責對方並順便加以勸誡」這句話,荊溪大師說:好比經文提到「此身無常」等語,是藉著自身的疾病來斥責世人執著身體為常住的錯誤觀念,把斥責轉化為戒告,勸人去觀照法身。所以,這樣的一場斥責本身就同時包含了警戒與勸導,更何況在警戒之後,馬上又勸人修行觀法呢。。此處應作「入不思議解脫」,經文中漏掉了一個「不」字;意思是遠處來說是導入不思議解脫的誘引,近處來說則是成就穢土與淨土二種國土之因。。關於「生同居、有餘」等說法,荊溪大師曾說:把斷除有為法的有盡與未盡都當作見解,以此見解作為證得解脫的遠因,卻失去了菩薩當下的實際修行。。「豈敢輒述」這句話,荊溪大師說:對於過去感到慚愧、對現在感到羞恥,內心同時充滿畏懼;誰能在沒有接受命令的情況下,動輒自行撰述而委屈自己的懷抱呢?。奉命被催促前往,擔心會再次招來鄙視和恥辱,雖然試圖順從應付卻已經造成屈辱。與其遭受世俗的頻繁譏嫌,不如直接在佛前陳述過失,因此順應本懷來談說並兼顧宣揚教化之道。這樣一來,無論是主賓或師徒,都能同時獲得權巧與真實的利益。。「喜歡狹小法門又執著不捨」的意思是:樂小代表修習小乘的方便法門,執小代表小乘中見有實法果證的人。。「慕仰大乘」的意思,是知道有大乘佛法而心生敬意與信服,這時候就一定能發起菩提大心。。經文說的「遠為至良緣」,意思是如果沒有嚴厲的呵斥與指責,就無法經受鍛鍊與淘洗;何況又以二乘權教作為引發真實醍醐妙理的因緣,進而獲得授記,捨棄生死必能招感真實果報。。關於「普令三教」等文句,荊溪大師說:雖然施設了三教,但真正的用意是用圓教來訶責、指正諸位菩薩。。菩薩如果沒有安住在大乘的根本宗旨上,導致見解和小乘人一樣,那麼藏教和通教的修習者,就會運用別教的教義來打破並折服他們的執著。。這裡說的「方便」,是指在方等時期的教化中,聰利根器的人已經契入真實的究竟法義,但遲鈍根器的人還沒有進入;所以知道在這裡雖然表面上折伏、貶抑三乘的偏執,但其說法的語意其實貫通了利鈍兩種情況。。或者只是契入通教與別教的道理而已,直到法華會上,能見的智慧與所見的實相才全部歸於一乘實相。。然而經典的大道宗旨必須歸入實相,所以用真性作為體質、用四土作為宗旨。。這裡暫時從互相對立的極端層面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的科判與行文結構說明,標示出正進入某一科段的經文正義解釋。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訶疾問疾的深意。
    荊溪大師(湛然)指出,維摩詰居士以自身的示疾為契機,表面上是斥責世俗對身體的常執,實質上是透過「以斥為誡」的善巧方便,引導眾生破除對幻軀的執著,進而趣入真實的法身觀照。

    本句為《維摩經疏》之文句校勘與義理疏釋。
    「不思議解脫」為《維摩經》中不思議解脫法門;此處指出經文傳抄脫漏「不」字,並進一步闡釋此中遠近因緣之相。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對天台圓教四土中「凡聖同居土」與「方便有餘土」等教相的判釋。
    指出若將斷除有為法之有盡、未盡執為實法見解,雖可作為遠證解脫之因,卻偏離了大乘菩薩應具的圓融近行。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對《維摩經略疏》中「豈敢輒述」一語的註解,表達祖師大德造疏弘法時極度審慎、自謙且如履薄冰的心境,非受命不敢擅自造論。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人物心態與弘法權巧的註解,說明菩薩或弟子在面對佛陀使命時,雖有內心顧慮與無奈,但透過對佛坦承過失並契機宣化,終能令主賓師弟各得權實二智之益。

    本句解釋《維摩經》中對小乘根機的揀擇。
    以樂好小乘法、執著小乘果證為特徵,說明偏執狹劣境界而未能發大乘心之相狀。

    闡釋修學大乘的初始因緣。
    行者先須知悉、嚮往大乘教法,心生敬信,而後方能真正發起趣求無上菩提的廣大誓願。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遠為至良緣」之義,說明修行需藉由逆境、呵斥(彈斥)與淘洗(洮汰)來去蕪存菁。
    並指出由權現二乘法門(二味)為因,終能引發究竟醍醐實相,蒙佛授記,捨生死而招感勝果。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三教與圓教的攝受與呵斥義。
    天台宗荊溪湛然認為,經文中雖開演三教(藏、通、別或對應化儀化法之教相),但其深意乃在於透過圓教究竟法門來呵斥偏執於別教或次位之菩薩,顯發圓融極致之理。

    本句說明天台判教中以教理破除偏執的機用。
    菩薩若失卻大乘圓融之宗旨,其見解便易退墮於小乘的偏局;此時須以別教次次第不空、歷劫修證之教義,來破除藏教與通教化導過程中產生的侷限與偏執。

    本句解釋天台教相中「方等」時期的教化特點。
    方等教兼說大乘與小乘(對半滿教),以彈偏斥小、歎大褒圓為方便手段。
    根機利者能藉由彈斥而破除偏執,直接悟入大乘實相;根機鈍者則暫時停留在權教方便。
    因此,此處折伏三乘的教示,語意同時涵蓋了能悟入的利根與未悟入的鈍根。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語境,闡述化儀與化法四教的修證進程。
    謂部分根基者在《維摩經》等彈偏歎圓之會上,僅能證入通教之體空或別教之次次第觀;唯有到了《法華經》開權顯實之會,方能達到「見見鹹歸」(能見之智與所見之理完全融通歸於佛知見、一乘圓實)的究竟境界。

    本句闡明天台宗解析經文之體宗劃分。
    謂大乘經典之大業正道,其最終宗旨必須導向實相。
    故於教判立論上,以「真性」(實相真如)為經之本體,而以「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無障礙土、常寂光土)為經之宗要,顯發由理入事、理事圓融之法義。

    本句為經疏中的詮釋用語,說明論述時的立論視角。
    疏主在此指出,當下文章所作的論述,是為了相對於另一極端(或相對立的邊見、邊執)而進行的對治或相待說法,並非終極絕對的定論,而是隨宜適應對立語境的說法。

名相註解
  • 二土之因:指招感或成就淨土與穢土等不同國土境界的因緣。
  • 生同居:即凡聖同居土,天台宗所判四土之一,凡夫與聖人同居之世界。
  • 有為:指有造作、因緣和合而生的法。
  • 輒述:不經奉命或未獲許可而擅自撰述。
  • 樂小:喜好或樂於追求小乘狹劣之法。
  • 執小:對小乘法門與境界生起堅固執著。
  • 見有果人:執著於有所得、有實證果位的小乘行者。
  • 發大心:發起追求無上菩提的大乘誓願。
  • 彈斥:訶責與彈劾,指嚴格的指正與管教。
  • 洮汰:淘洗與淘汰,比喻修行中去除雜染與習氣的過程。
  • 二味:指聲聞、緣覺二乘之法,相對於一佛乘之究竟醍醐。
  • 醍醐:比喻最上究竟的無上法味或實相妙理。
  • 得記:蒙佛授記,預記未來成佛或得果之事的佛教專有名詞。
  • 大旨:大乘教法的核心旨趣與根本道理。
  • 藏通人:天台化儀化法四教中的「三藏教」與「通教」之修習者或教法語境。
  • 折其執:折服、破除其內心的偏執與見解侷限。
  • 利者入實:根機利銳的修行者,能透由方便教化而契入究竟實相(圓教實理)。
  • 折三語通:折伏、斥責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偏執的言語,其意旨通於利根與鈍根兩類眾生。
  • 法華會:指釋迦牟尼佛宣說《妙法蓮華經》的法會,天台宗視為開權顯實、會三歸一的圓滿教會。
  • 見見鹹歸:前「見」字指所見之實相理境,後「見」字指能見之智慧(或主客相對之見照);意為能見與所見皆歸入一乘圓實之理。
  • 大塗:大道、要道。塗同「途」,指修行或通往解脫之正途。
  • 對極:相待、相對立的極端或邊際。在經疏語境中,指從兩端相對(如常與斷、有與無)的立場來設言論述。

二、 「初意」下,正釋。「寄言斥彼勸誡為便」者,荊溪云: 如云「是身無常」等,寄己身疾斥彼計常,以斥 為誡勸觀法身,是則一斥義含誡勸,況復誡後 即勸觀也。應云入不思議解脫,文闕不字,謂 遠為入不思議弄引、近為二土之因。「生同居 有餘」等者,荊溪云:以斷有為有盡未盡俱為 見,見證解脫之遠因,失大士之近行。「豈敢輒 述」者,荊溪云:慚昔愧今情兼蘊畏,誰能不命 輒述屈懷。被命上催,恐重招鄙恥,雖圖俛仰 已成招屈,對佛述過勝俗頻譏,故稱本而談 兼宣化道,是則賓主及以師弟咸權實益。「樂 小執小」者,樂小即是小乘方便,執小即是小 乘見有果人。「慕仰大乘」者,知有大乘起見敬 服,爾時必能發於大心。「遠為至良緣」者,若無 彈斥不堪洮汰,況復二味為見醍醐因,得記 捨生必招果報。「普令三教」等者,荊溪云:雖有 三教,正意以圓訶諸菩薩。菩薩不住大旨,見 見同小,其藏通人即以別折其執。「方便」者,於 方等中利者入實、鈍者仍未,故知此中折三 語通。或但入通入別而已,至法華會方乃見 見咸歸。然經大塗宗須入實,以用真性為體、 四土為宗故也。此中且從對極以說。

122
白話直譯
第三,「此之」以下,是總結說明。「此之四意」,荊溪說:內容如前文所列釋。又總結前面四個意思,還有四個分別:一是得到文殊授命,二是文殊論道,三是聲聞自我鄙薄,四是菩薩精進修行。所以知道前兩項是為了成就後兩項。後兩項又有遠近兩層意思,近與遠又各分為通、別兩類。所謂通教,是因為遠近各自又有遠近之分。聲聞的兩類,遠的是成就究竟,近的是進入熟酥。菩薩的兩類,鈍根者和二乘一樣只見有乘,利根者則能當下領悟。所謂別教,是指聲聞得遠益,菩薩得近益。本疏從別教來說,所以聲聞自我鄙薄,菩薩精進修行。「今明」以下,是分科,分為兩部分:首先是總分。荊溪說:意思是有四段經文,分為兩大部分,這四段如前所列。所謂兩大部分,就是像本文中折伏與攝受也可以分為兩類,即室內是攝受,室外是折伏。在折伏中有現在與過去,現在是指問候病中的俗人,過去則是被訶責的道眾。在攝受中也有兩層意思,能生與所生,能生是指室空,所生是指六品。又也可以分為自利與利他,利他是傳達佛旨,利己是陳述自己的心情。這裡從「居士是疾」以下的內容,是在說明室外的情況。既然沒有數千人都前去探病,所以當時還不是長者或國王展現難以思議的事,因此才會看到有人前去問病。雖然病人其實在室內,但所感應的對象和情境都比較疏遠,所以才說是在室外。根據所感應的情況來說,也可以說是在室外。至於折攝等說法,也是依據《瓔珞經》三種方便的意思來理解,思考即可明白。「折中具攝」等語,所謂折就像分析觀察,攝則如同整體觀照。又如折是觀察身體,攝則是勸導追求。還有攝中帶折,調伏如折,安慰勸導則如攝。另外,藏教的折攝通融,別教的折攝圓滿,權教的折攝實教。「乃至非權非實」以下的諸多文句,都可以從品類中看出,類比即可明白。第二,「今就」以下,分為兩部分:首先是正論部分。「即是折伏自體緣集」這句,荊溪大師說:前面已經破除了古來自立的二集,為什麼現在又要立自體集呢?回答是:同時破除論師所立的別名,現在只立一個無為集,所以合併標示出來。而且在這段文中,先暫時依照對方立自體的名稱,實際上卻暗中否定了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從「此之」這兩個字開始,是作總結與開示。。「這四種意趣」,荊溪大師說:就像前面文章中所列出來並解釋的那樣。。另外總結前面的四種意旨,還有四種不同的差別:第一是奉命前往探病文殊,第二是文殊與大眾論議道理,第三是聲聞弟子自覺見解鄙陋,第四是菩薩們精進修行。。所以知道,前面的兩項是用來成就後面的兩項的。。後面的兩項還有遠與近這兩種意涵,而遠跟近又各自分為二種:一是通意,二是別意。。這裡所說的「通」,是因為不論遠或近,都各有各自對應的遠近關係。。聲聞弟子可以分為兩類:遠期來看能成就究竟佛果,近期來看則能進入熟酥味的化導階段。。菩薩可以分為兩種:根器較鈍的菩薩和二乘人一樣,起心動念生起見解,執著於有實體的佛乘;根器敏銳的菩薩則能直接體悟當下即是實相。。所說的差別,是指聲聞得到的是長遠的利益,菩薩得到的是切近的利益。。現在這部註疏是依照別教的義理來解釋,所以能讓聲聞乘人反省覺察自己的侷限,同時促使菩薩更加勇猛向前修修菩薩道。。經文說到「今明」以下,把這段話分成了兩個科判:第一部分是總分。。荊溪大師說:意趣共有四種,而經文則分為兩段,這四種如前面所列。。所說的二段,就像現在經文中的折伏與攝受也可以分為兩部分,也就是室內的攝受和室外的折伏。。折伏的方式有今與昔之分,今指的是探問疾病的俗家信徒,昔則是指過去被訶責的出家道眾。。在攝受當中也有兩種意思,分別能生與所生。能生就是指室空,所生就是指六品。。另外也可以把它分作「自」和「他」兩個部分:標為「他」的是傳達佛陀的旨意,標為「自」的是敘述自己的心情與感想。。也就是從「居士得了這個病」接下來的文本,是在講丈室外面的情況。既然當時並不是好幾千人都一起進去問候病情,而且那個時候維摩詰居士也還沒向長者和國王展現不可思議的神通事蹟,所以才會顯現出陸陸續續有人前來探病的時間過程。。病人雖然人在房間裡面,但所披的衣物與機關形相都相當疏遠,所以姑且說他在室外。。根據所被詮釋的教義,又說是在室外。。至於折伏與攝受等義理,同樣可依《瓔珞經》中三方便的意旨去思維而明瞭。。「折中具攝」這類說法,其中的「折」就像是分析觀察,「攝」就像是體證觀察。。「折」就像觀察身相那樣,而「攝」就像勸導策發求取那樣。。另外,在攝受之中含有折伏之意,其中調伏就像折伏,而安慰開導則如同攝受。。另外,藏教根機的折攝歸入通教,別教根機的折攝歸入圓教,權教根機的折攝歸入實教。。「乃至非權非實」以下的經文,可以在〈見有品〉中看到,對照前面的說法就能明白。。第二段從「今就」以下開始,是個別的科判區分,這裡面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正分。。關於「即是折伏自體緣集」這句話,荊溪大師說:請問,前面不是已經破除了前人自己建立的兩種緣集嗎?為什麼這裡又要建立自體集呢?。答:這同時是為了破除論師所建立的種種不同稱號,現在只建立單一的無為聚,所以將其總合起來標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用語,「結示」指總結前文義理並開示其意趣,屬於疏釋經文結構的解說方式。

    此句引用荊溪湛然之語,說明《維摩經》經文或疏文中提及的「四意」其內涵已於前文詳盡列釋,不另重複。

    此段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情節段落的科判與總結,梳理了《維摩詰經》中文殊菩薩往訪維摩詰問疾一章中的核心情節演進與修行階位對比。

    說明前述法義因果相成或次第相生之理,前二者為基礎或因緣,藉此成就後二者。

    此處闡述《維摩經》疏記中對經文意理層次的判讀方法,將「遠」與「近」的義理進一步細分為「通(通相、通途)」與「別(別相、別義)」,以精準解構經文多重深意。

    本句出自天台宗湛然大師對《維摩經略疏》的註釋,旨在解析神通(如天眼通、天耳通)作用時對「遠近」邊際的相對性。
    神力隨機應現,於遠於近各有其分齊與對照,體現了空間距離的相對性與天台法義中通達無礙的層次與界限。

    本句依天台五味半滿之教化判釋聲聞二種根機。
    一者根機較遠,最終能蒙佛授記,成就究竟圓滿佛果;二者根機較近,於五味教化中得入熟酥味(方等教)之化益,以此比喻聲聞調柔轉化、漸入大乘法門之過程。

    本句說明菩薩根機之利鈍差別。
    鈍根菩薩未達無所得之平等空性,尚存聲聞、緣覺二乘之執著,起心動念執有「乘」(有法可修、有果可證);利根菩薩則具《維摩詰經》之不二法門智慧,當體即空、直下契會,不離當下即悟實相,無有生滅心與對待見。

    本句出自天台宗諸師對《維摩詰經》的疏記詮釋,說明聲聞與菩薩在化導與獲益上的遲速與親疏差別。
    聲聞根機較鈍,成佛過程迂迴漫長,故稱「遠益」;菩薩根機大乘,能直下契入佛道、迅速獲得佛法實益,故稱「近益」。

    本句說明天台宗湛然(或經疏家)於註解《維摩詰經》時所採用的教判語境。
    天台化法四教中,「別教」界限分明,強調聲聞與菩薩在發心、斷惑與果位上的差異。
    透過別教義理的剖析,令二乘聲聞知曉大乘法門之廣大而自慚形穢、生起恥劣心;同時鼓舞大乘菩薩明瞭修證次第,勇猛向上推進大行。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註解,說明對經文文句結構的組織與段落劃分方式,此處將「今明」以下之文區分為總分與別釋二科之初科。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言,針對《維摩經》文句之意趣與經文段落進行判釋,說明其義理開合之相。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菩薩行化時施教手法的分類,將教化眾生的方便法門區分為「折伏」(折銼摧伏剛強眾生)與「攝受」(慈悲攝化引導眾生),並對應室內外不同的化導情境。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折伏教化的差別。
    針對現前探病之俗人與過去曾受訶責之僧眾,因時機與對象不同而有今昔折伏之別。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攝受」之義,立「能生」與「所生」二意,以「室空」為能生之因,以「六品」為所生之果或法,顯示經文義理的因果與攝持關係。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大師系疏記(《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經文或科判文句的分類科釋方法。
    將文義分為「他」與「自」二門:凡宣說佛陀所敕教示者屬「他傳佛旨」,凡發起問難、陳白自身領解或敘述己身情況者屬「自述己情」,用以釐清章節中能說與所說、傳教與述懷的語脈結構。

    本句為湛然《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維摩詰經》文勢科判與文義之解析。
    經文講述維摩詰居士示疾,大眾前來探問。
    疏家說明自「居士是疾」以下之經文,描繪的是丈室外的景象與探病次序。
    因丈室空間有限,非數千大眾能同時進入,且此時維摩詰居士尚未施展容納大眾或借座借鉢等不可思議神通,故探病者係隨時間次第而入,呈現出「見見(時時、漸次)有問疾時」的情形。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針對經文義理的註釋,藉由病人雖處室內而其衣物機形相疏、彷彿在室外的譬喻,闡明法身與應化身或根機感應之間的微細妙理。

    此處於維摩經疏的疏記語境中,辨析經文中所宣說之義理與法身示現或室內外空間攝化的判教釋義。

    此段闡述維摩經義中的折攝二門(折伏與攝受),指出其教化方便可參照《瓔珞經》所說的三方便意趣來理解,體現菩薩隨機應化之權巧智慧。

    此處闡釋天台止觀中對境觀心的兩種方法。
    「析觀」即析空觀,以分析破除粗顯假相;「體觀」即體法觀(或當體即空),直接觀照法性本空。
    二者相合,展現瞭解析與攝持具足的觀法門徑。

    此處闡釋天台宗止觀法門中「折伏」與「攝受」之意趣。
    折如觀身,指以觀身無常、不淨等智慧折伏煩惱與我執;攝如勸求,指以攝受方便引導行者趣向善法與菩提。

    此處闡釋菩薩攝受與折伏二種教化方便的融攝互用。
    折伏為降伏其剛強煩惱,攝受為慈悲慰喻令其生信,二者在實際度化眾生時相輔相成、開合自在。

    此處依天台宗教判體系,說明不同教相(藏、別、權)所攝之法與機緣,最終皆可開權顯實、會歸通、圓、實之究竟教理。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指引,指出「非權非實」等經文出處及義理脈絡,依經疏之文例對照推知其含意。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說明,標示出經疏本文中段落的分辨與層次,有助於理清疏文中各科的脈絡次第。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中常見的問答難詰,透過對「自體緣集」名相與義理的辨正,釐清經文脈絡中破立的次序,避免見解混淆。

    此段闡釋《維摩經疏》中對於無為法立名之義理,旨在破除異說之別立名相,統歸於一無為集(或無為聚),顯示法性本一、無繁雜差別相。

名相註解
  • 四意:天台疏文中常用以歸納經文義理或觀行的四種意趣、意旨。
  • 聲聞:聞佛聲教而證果的出家二乘弟子,在此經中多現劣機,用以烘托菩薩乘之大智。
  • 究竟:至極圓滿之境界,此處指最終成就無上佛果。
  • 熟酥:天台宗五味教判(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中的第四味,比喻方等教化,具有彈偏歎大、淘汰小乘之功用。
  • 遠益:指經過漫長時間或迂迴過程方能獲得的佛法利益。
  • 近益:指能迅速、切近契入並獲得的佛法利益。
  • 總分:總標分科之大綱,與後文之別科相對。
  • 折伏:菩薩以威嚴、訶責、降伏等剛強手段對治剛強難化之眾生。
  • 攝受:菩薩以慈悲、隨順、利行等溫和手段攝取、接引並安立眾生於佛法中。
  • 道眾:指修習佛道之出家大眾。
  • 室空:指維摩詰室內空無所有或丈室不二之空義。
  • 佛旨:佛陀的旨意、教敕或聖言量。
  • 居士是疾:指《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大士為了化度眾生而示現患病的因緣。
  • 室外者:指維摩詰居士丈室之外的場域或探病大眾尚在室外等待的狀態。
  • 長者國王:指前來探病的毗耶離城長者、尊者及國王大臣等世間尊貴眾生。
  • 難思事:不可思議的事相或神通妙用,如維摩詰居士以神通力將廣大丈室包容無量大眾、借獅子座等事。
  • 機形:指眾生感應之機與應化示現之形體。
  • 折攝:折伏惡人與攝受善人的佛教教化方法。
  • 三方便:指菩薩教化眾生的三種方便法門。
  • 觀身:觀察身體的真實相狀,為佛教修持的重要基礎。
  • 調伏:調順降伏煩惱惡習。
  • 慰喻:安慰開喻,令得法喜與安穩。
  • 圓:指圓教,圓融具德之最上乘教法。
  • 見有品:指《維摩經》中相關品名或義理闡述之段落。
  • 別分:相對於總分而言,指將經文或疏文細分之科段。
  • 正分:科判中之正宗分或正式解釋的主體部分。
  • 論師:造論解釋佛法的佛教學者。
  • 無為集:無為法的總聚或歸類。

三、「此之」 下,結示。「此之四意」者,荊溪云:具如前文列釋 者是。又總前四意,又有四別:一得命文殊、 二文殊論道、三聲聞自鄙、四菩薩進行。故知 前二為成後二。後二復有遠近二意,近遠復 二:一通、二別。所言通者,遠近各有遠近故也。 聲聞二者,遠成究竟、近入熟酥。菩薩二者,鈍 同二乘見見有乘,利悟在即。所言別者,聲聞 遠益、菩薩近益。今疏從別,故聲聞自鄙、菩薩 進行。云、「今明」下,分科,二:初、總分。荊溪云:意 乃有四經文二段者,四如前列。所言二段者, 即如今文中折伏攝受亦可為二,謂室內攝 受、室外折伏。於折伏中有今有昔,今謂問疾 俗徒、昔即被訶道眾。於攝受中亦有二意,能 生、所生,能即室空、所即六品。又亦可分之以 為自他,他傳佛旨、自述己情。即從「居士是疾」 已下文是言室外者,既無數千人皆往問疾, 爾時未為長者國王現難思事,故見見有問疾 時。疾者雖復在於室內,而所被者機形並疎, 且云室外。從所被說,復云室外。又折攝等者, 亦用《瓔珞》三方便意,思之可知。「折中具攝」等 者,折如析觀,攝如體觀。又折如觀身,攝如勸 求。又攝中折者,調伏如折、慰喻見見如攝。又 藏折通攝、別折圓攝,又權折實攝。「乃至非權 非實」下去諸文見見有品,比說可知。二、「今就」 下,別分,二:初、正分。「即是折伏自體緣集」者,荊 溪云:問前已破古自立二集,今何更立自體 集耶?答:兼破論師立斯別稱,今但秖立一無 為集,故合標之。又今文中,先且依彼立自體 名而暗奪之。

123
白話直譯
第二,分別簡要說明,分兩次:第一次,荊溪大師說:從問答之後再次顯示其錯誤,並且分辨大小乘得名的細微差別,這就是正確的解釋。但必須掌握正確解釋的要旨,同時也是為了折服錯誤見解。大乘師將內外塵沙與無明合併說明,現在則說二乘與諸菩薩同樣有內外無為緣集。既然已經分別出來就能明白,二乘必須依著無為來立名。菩薩不執著,只是觀察自體以及法界,所以另外得名,稱為法界。法界不是緣,因為緣與法界體結合,是從障礙來說,所以稱為自體法界緣集。因此應該把塵沙惑和無明一起立名,因為塵沙惑並不牽涉界內外的生起,所以暫時擱置,不以此立名。所以文中說「名稱不同,體性相同」。因此,學人和凡夫同樣具有三界的思惑。這段文分為兩部分:首先是提問。第二是回答,也分為兩部分:首先是正面回答。第二,「如凡」以下,是舉例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料簡,分為兩番。第一番中,荊溪大師說:從「問答」以下這段經文,是再次彰顯其過失,並辨別大小乘得名之處略有不同,這就是正釋。。不過必須掌握它正確的解釋宗旨,同時也是為了折伏對見解執著的見見。。在《攝大乘論》的相關解釋中,先前的論師把內外的塵沙惑與無明合併在一起說;而現在認為,二乘人與各位菩薩都同樣具有內外無為法的緣集。。既然有了能所的區分,便落入了見解的對立;二乘人則是由於執著於無為法而立下相應的名稱。。菩薩不產生任何執著,只是觀照自性本體與法界,所以得到一個特別的名稱,叫做「法界」。。法界本身並不是因緣所生。但是,因為緣分與法界的體性相合,並且是從被障礙的立場來談,所以才說它是「自體法界緣集」。。所以應該把塵沙惑擱置在一旁,改從無明來建立;因為塵沙惑不會牽引眾生在三界內外受生,所以暫且放置不管,不從它來建立。。所以經文才說:「名相雖然不同,但本體其實是一樣的。」。因此,一般修學聖者(有學人)與凡夫相同,都還具有三界的思惑。。本文大意可以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提出問難或發問。。第二部分是回答,分為兩段:首先是正式回答。。第二部分,從「如凡」這句話開始,是引用例子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家對經文義理的料簡辨析。
    透過荊溪湛然大師之語,點出文中經文層次,辨明大小乘教義在名相安立上的微細差別,屬於疏義科判與名相審定的範疇。

    說明詮釋經義須得正理,並藉此破除執見生見的戲論。

    本句探討唯識論學中,二乘與菩薩對於內外無為之緣集的異同。
    闡明法義時須依論書術語體系判讀,釐清惑障與無為緣集的教理施設。

    此處闡明二乘行者因偏執於灰身滅智的無為涅槃,未能契合大乘不二法門,故依其所執之法立名。
    文句扣緊《維摩經》彈偏斥小、顯發大乘實相之義境。

    此段闡明菩薩因離諸執著、徹見自體與法界不二,契合真如實相,故以「法界」為其別名,顯示能觀之智與所觀之境融攝無別。

    此段闡明法界體性本自離緣,因隨事相之障而顯現緣聚之相,故從「所障」之邊建立「自體法界緣集」之說。

    本段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經疏部天台教理釋義。
    論述在辨明惑障的建立次第時,因塵沙惑不直接招感三界內外的生死果報,故其建立須依根本無明而起,此處依天台圓教教理釐清惑障的因果與立法次第。

    此句說明名言文字雖有差別,但所詮顯的諸法勝義或實體本質並無二致,體現法義圓融、性相不二的疏釋原則。

    此處疏文說明有學聖者在斷除見惑之後,對於三界之思惑(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修惑)猶如凡夫一般尚未斷盡,故須進一步修斷。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結構,用以標示經文段落的脈絡,此處指出經文文義分為「問」與「答」二科中的第一科「問」。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將經文疏釋之答辭細分為二科,此處顯示第一科為正答。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與文義結構之分析。
    「二」表示文段科判的第二層次;說明疏文自「如凡」二字起,係透過引述事實或譬喻作為例證,以深化對《維摩詰經》經文法義的理解。

名相註解
  • 見見:於見解上生起見解,即對「見」本身起執著的妄見。
  • 攝大乘:指《攝大乘論》或相關釋論,為瑜伽行唯識學派的核心典籍。
  • 自體法界緣集:法界體性因緣和合聚集之義。
  • 界內外:指三界之內(凡夫生死處)與三界之外(二乘及菩薩化度之境)。
  • 名別體同:指名言施設雖有差別,而所詮之實體或本性則同一無二。
  • 學人:指尚未證得無學果位(阿羅漢果)、尚須修學斷惑的聖者,即有學聖者。
  • 凡夫:指未見道、未斷除見思二惑的世俗眾生。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為眾生生死輪迴的世間。
  • 科文:指將經論釋文分科判段,以利理路清晰。
  • 初:指科判中的第一科、最初部分。
  • 引例:引用事理、譬喻或教證作為例子,以印證或說明前面的主張或文義。

二、料簡,二:初番,荊溪云:從問答 下重顯其失,而辨大小得名少殊即正釋也。 然須得其正釋之旨,兼為欲折見見。攝大乘 師以內外塵沙與無明合說,今言二乘與諸 菩薩同有內外無為緣集。既分出已即見見, 二乘須從著於無為立名。菩薩不著,唯觀自 體及以法界,故別得名,名為法界。法界非緣, 以緣與彼法界體合,從所障說,故云自體法 界緣集。以是應須並置塵沙從無明立,以塵 沙惑並不牽於界內外生,故且置之不從其 立。所以文云「名別體同」。故例學人與凡夫同 有三界思惑。文為二:初、問。二、答,二:初、正答。 二、「如凡」下,引例。

124
白話直譯
第二次,荊溪大師說:問學等,這個問題是根據前面的回答而產生的。無論是真諦還是中道,都可以得名為理。附屬於中道的煩惱既然稱為自體,依真諦也叫自體惑嗎?前面的回答已經採用攝論師的名稱,現在又承接這個說法進一步提出質疑。回答的意思是,二真既然分別,真諦的義理自然不同。因此,障界之內完全不是自體,不能與障中所立之名相同,何況二惑的本體本就粗細有別,二種真如本來隔絕,何必強行合併為一?所以知道自體若對於中道時就顯現為偏真,既非自性也非實體,只是對於無為法時不應另外立名,因此依前文破除有的道理而保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層次,荊溪大師解釋說:文中提到「問學」等用語,這個提問是承接前面的回答內容而引申發問的。。無論是真諦還是中道諦,都可以被稱為「理」。。依附在中道上的惑障既然被稱為「自體」,那麼依止於真如的惑障,也可以叫做「自體惑」嗎?。剛才的回答既然已經引用了攝論師的說法與名相,現在就順著這個論點來進一步提出質疑和詰難。。解答中的意旨是:兩種真諦的體性既然有所區別,那麼真諦的內涵與義理自然也就不同。。所以障礙之界內完全不是本體,不能和障礙混在一起立名,況且見思等二惑的體性懸殊、粗細截然不同,真如理體本來相隔,為什麼要勉強劃歸相同?。因此可知,自體相對中道而言則顯得偏真,它既非自、亦非體,只是為了對應無為法而不適合另外設立,所以依照前文破除「有」的道理依然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對《維摩詰經》或相關對問結構的科判與解析。
    「二番」指問答論辯的第二輪或第二層次;「荊溪」即天台宗九祖荊溪湛然大師。
    此處說明經文中的問難並非憑空而起,而是依據前文回答的脈絡進一步追問,呈現天台教理中漸次剖析、因答發問的修學對問邏輯。

    本句出自天台宗疏記,論述天台「理」概念的涵蓋範圍。
    天台宗依三諦(空、假、中)立論,其中真諦(空理)與中道諦(中實之理)皆體現客觀不變之實相真理,故兩者皆可通稱為「理」。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論辯中關於惑障分類與依止關係的設問。
    文中探討「自體惑」的界定:天台教理中將惑障依其所依附的理體(如中道實相或真如)來分析其本質與名目。
    此處發問質疑:若依附於中道理體的惑障可以名為「自體(惑)」,那麼依止於真如理體的惑,是否也能順理成章地稱為「自體惑」?。
    本句為論辯邏輯之說明,指答方在先前論詰中使用了攝論宗(依《攝大乘論》立宗之學派)的名相與觀點,發問者因而順著對方所引用的攝論義理為前提,進一步發難與詰問,以達借力打力、破斥或釐清疑義之效果。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針對問答意旨的剖析,說明「二真」(如真諦、俗諦或事真、理真等對立施設)在體性或設教層面上既有區別,其所闡發的真諦義理與旨趣自然隨之異趣。
    天台教觀藉由釐清二諦、真義的差別,以顯發權實施設與極圓之理。

    本句辨析障與不障、惑與真的體性差別。
    指出煩惱障礙之境並非真實自體,且各類惑法之粗細、真理與妄惑本質有別,不可混為一談或勉強立為同義。

    此段闡明維摩經疏中對「自體」與「偏真」的辯證。
    在經疏判教語境中,偏真乃相對於中道圓融而言;自體與無為皆為立義方便,若離中道與無為則不應獨立施設,故破有之理於此成立。

名相註解
  • 問學:指發問與請學,此處為經論對問結構中的問端。
  • 中:指中道諦,天台三諦之最高真理,不即不離、超越空假之圓融實相。
  • 自體:此處指惑障所依附的本體或理體(如真如、中道實相),亦即惑障自身所依之體性。
  • 攝論師:指研習並弘揚真諦三藏所譯《攝大乘論》的佛學者或學派(攝論宗)。
  • 二真:指兩種真諦或兩種真實之理,於天台或疏鈔語境中多指事真與理真,或不同教觀下所立之真諦。
  • 麁細:粗顯與微細,形容惑法或境相的層次差別。
  • 偏真:相對於圓融中道而言,偏於一邊的真實,多指二乘所證之空理。
  • 破有:破除執著實有之見解,為三論與天台等經疏破邪顯正之常用方法。

二番,荊溪云:問學等者,此問 從前答文而生。若真若中俱得名理。附中之 惑既名自體,依真亦名自體惑耶?前答既用 攝論師名,今還承茲以為進難。答中意者,二 真既別,真義乃殊。故障界內全非自體,不可 同於障中立名,況二惑體殊麁細永別,二真 元隔何須疆同?故知自體以對於中則顯偏 真,非自非體,但對無為不合別立,故依前破 有理存焉。

125
白話直譯
二、「此半」以下,隨文解釋義理,分為二點:第一,兩品半在室外彈訶折伏;分三點:第一,半品明折伏界內有為緣集;第二,初步分科。二、隨文解釋,分為四點:第一,方便現疾;第二,正釋。二、簡要分辨,分為二點:第一,正面顯示二種集。「何得知然」這句,意思是「如此」的意思,是指上文,問:怎麼知道淨名臥疾能表現這二種緣集?回答的意思是,無緣大悲等覆十界,眾生的稱謂無所不包,因此可知現疾是為了引導六凡四聖都能獲得無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隨釋,分為四段:第一段是「方便現疾」,又分為兩段:第一段是「正釋」。。第二是料簡,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正表二集。。「怎麼知道是這樣呢?」這句話中的「然」就是「這樣」的意思,是用來指代前面所說內容的詞。整句話是問:憑什麼知道維摩詰居士顯現生病,是用來代表這兩種因緣的會合呢?。這段回答的意思是:佛菩薩的無緣大悲心普遍平等地庇護十法界的一切生命,只要稱為眾生的,沒有不在照顧範圍之內的。所以可知,維摩詰居士示現患病,正是為了引導六凡四聖等所有眾生,讓大家最終都能獲得永無病苦的清淨解脫。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結構標示,「隨釋」指隨文解釋經文,「方便現疾」指維摩詰居士藉病展現示疾之方便法門,「正釋」則為進入經文義理的正行解釋。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對經文義理進行辨析與簡擇(料簡),並指明其下分為正表二集等綱目。

    本句為湛然《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對疏文「何得知然」的消文與解釋。
    語境屬於天台宗對《維摩詰經》的疏釋。
    「淨名」即維摩詰菩薩,其「臥疾」(示現生病)並非實有病苦,而是以慈悲方便示現,用以表彰因緣生滅與度化眾生的理致。
    此處透過問答設疑,引出後續對維摩詰示疾背後「二種緣集」(眾生有感之緣與菩薩應化之緣)的法義解析。

    本句解釋維摩詰居士示現疾病之深意。
    佛菩薩成就「無緣大悲」,不落入分別,平等普覆十法界(六凡與四聖)。
    「眾生」一詞通指一切緣起所生者,故聖者亦在應化引導之列。
    居士示疾乃慈悲方便,旨在藉由病苦提醒眾生身心無常,進而引導凡聖離苦得樂、證得無病之法身。

名相註解
  • 方便現疾:維摩詰居士為度化眾生而運用權巧方便示現疾病之情事。
  • 正表二集:正式表述法會大眾聚集之二種因緣或類別。
  • 臥疾:示現患病。菩薩為度化眾生、宣說法要,以方便力示現身有疾病。
  • 無緣大悲:不待任何條件或親疏緣慮,平等救度一切眾生的至極慈悲。
  • 六凡四聖:迷界之六種凡夫界域與悟界之四種聖者階位之總稱,合即十法界。
  • 現疾:示現疾病,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運用方便力顯現病相。

二、「此半」下,隨文釋義,二:初、兩品半 室外彈訶折伏,三:初、半品明折伏界內有為 緣集,二:初、分科。二、隨釋,四:初、方便現疾,二: 初、正釋。二、料簡,二:初、正表二集。「何得知然」 者,然猶如此也,指上之辭也,言何以得知 淨名臥疾表此二種緣集耶?答意者,無緣大 悲等覆十界,眾生之稱無所不收,故知現疾 為引六凡四聖令得無疾。

126
白話直譯
二、同於小乘的原因。問:淨名以居士身示現,本是菩薩,二種疾相已足,為何還要與小乘相同?答:普門示現,怎會障礙二乘?「復次」以下,只是就現象上說是四教菩薩,而通教已包含二乘,因為所證相同。二、眾人參與問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說明與小乘觀點相同的原因。。這句提問的用意是:維摩詰居士表面上呈現居士身分,本質上是高位菩薩,身心二種病疾的權巧示現皆已具足,為何還需要同於小乘人?。回答的意思是:菩薩隨緣廣開種種方便門戶來展現化身,哪裡會妨礙二乘人呢?。第二點,大眾前來請益詢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論著中的科判標題,用於標明文義結構。
    「同小所以」指說明大乘義理或行持在某些方面與小乘相同的原因或根據,體現大乘與小乘在教法或修證上的共通之處。

    本句解析提問者的旨趣。
    維摩詰菩薩本具實智與方便,跡現居士身,並已具足示疾(身病與心病,或自疾與大悲疾)的權巧教化,不需再如小乘聲聞般示現有限之疾,故提此疑問以發起後續法義之討論。

    本句出自天台宗《維摩經略疏垂裕記》,旨在說明菩薩以「普門示現」的無礙智用化度眾生。
    大乘菩薩依平等慈悲隨機應現,其種種方便施設並不與聲聞、緣覺二乘法相違逆或構成障礙,展現了大乘廣大無礙、權實不二的妙用義理。

    此處指大眾就法義疑難向維摩詰居士或聖者請教參訪,為經文中常見的問答發端。

名相註解
  • 同小:與小乘相同。
  • 所以:原因、根據或理由。
  • 跡現:相對於本地,指於世間示現的應化身跡。
  • 二疾:指維摩詰菩薩所示現的身病與心病(或自疾與因眾生病而起之大悲疾)。
  • 普門示現:菩薩以平等普普遍周之智,隨順眾生根機而展現種種化身與方便教法。
  • 參問:向師長或善知識請教、參究佛法疑義。

二、同小所以。問意 者,淨名迹現居士,本是菩薩,二疾已足,何須 同小?答意者,普門示現,何障二乘?「復次」下,秖 據現為四教菩薩,而通教已攝二乘,以所證 同故。二、諸人參問。

127
白話直譯
三、因為說法,分為二點:第一,懸談義旨;第二,總述分科。二、「初文」以下,分別顯示其意,分為二點:第一,明說法的宗旨歸向。二、「今此」以下,判定觀門所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因說法而起,其中分為兩項:第一項是懸談義旨,這之中又分為兩項:第一項是總述分科。。第二部分在「初文」以下,個別開示並顯發其義理,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闡明說法的宗旨與歸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標示出經疏本文中關於「因說法」章節之下的疏解次第與綱目分科。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綱目,依《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疏釋體例,於段落中分科別析,旨在釐清經文脈絡,明確開示如來演說教法的核心旨趣。

名相註解
  • 懸談義旨:於正釋經文之前,預先廣泛談論經文之大義與宗旨。
  • 初文:指前文所標示之初段科文。
  • 別示顯意:個別開示並顯發經文深義。
  • 旨歸:佛教經論中指教法的核心宗旨與最終歸趣。

三、因為說法,二:初、懸談義 旨,二:初、總述分科。二、「初文」下,別示顯意,二:初、 明說法旨歸。二、「今此」下,判觀門所屬。

128
白話直譯
二、「諸仁」以下,隨文正釋,分為三點:第一,總標說法。二、正說觀門,分為二點:第一,懸示述意;第二,懸示觀門,分為二點:第一,廢棄舊說採用今義。二、「一約」以下,正面顯示今義。「十想」是什麼?荊溪說:詳見《法界次第》。所說「前三」指的就是無常、苦、無我。「中四」指的是身體不淨、飲食不淨、世間不可樂、死亡不淨。最後三個是斷、離、盡。「今約勸求」等,若進入最後三者即是進入無為,所以不再詳述。「約二種念處」這句,問:為什麼不依緣念處來說?答:緣念不是正觀,只是分別各種門類的文字,所以暫且不論。然而五種之中,二行正助其相大致相同,慧行是正行,行行是助行。現在另外立名,是因為行就是能行,道是所踐,行與道不同所以分開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從經文「諸仁」這兩個字開始,順著經文做正式的解釋,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總體標示說法的情形。。第二個部分是正式說明觀照法門,分為兩段:第一段是預先提示並說明整體意旨,又分為兩段:第一段是預先提示觀照法門,再分為兩段:第一段是廢除舊有主張而採用當前體系。。第二段「一約」底下,正式顯示當前的經義。。關於「十想」,荊溪大師說:具體內容跟《法界次第》裡面講的一樣。。所說的「前三」,指的就是無常、苦、無我。。「中四」指的是:身不淨、食不淨、世間不可樂、死不淨。。後三種指的是斷、離、盡。。「今約勸求」等段文意是指,如果歸入後三品,即是趣入無為,所以不特別論述。。關於「約二種念處」這句話,請問:為什麼不採用緣念處呢?。回答:緣
這並不是真實的正觀修行,而只是在分別解釋各種門戶名相的文字,所以暫時不作論述。。然而在五種修行之中,其中兩種行相的正助關係大致相同,因為是以慧行為正行、行行為助行之故。。如今另外安立,行是能行的作用,道是所踐履的境地,因道與行不相同,所以分別建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結構科判的敘述。
    說明自經文「諸仁」一句起,進入隨文正釋的第二大科,並將此科文細分為三個子科,當前文字屬於第一子科,用以總體標明維摩詰大士說法的開端與概要。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之科判結構條目。
    此處層層開合,導引進入正式觀照法門之次第。
    「廢古用今」為天台判教與立觀之重要原則,意在摒棄過去不究竟或未達圓融之舊解舊觀,確立當前圓頓之今教與今觀。

    此處為疏記科判之語,標示對經文或前文特定句義(即「一約」開頭之文)的正面闡釋與義理顯現。

    指出「十想」之法相出處,依據天台宗荊溪湛然之說,其詳細內容與修行次第見於智者大師所著之《法界次第初門》。
    此處展現疏家引古釋義、會通臺宗典籍之傳統。

    此處闡釋經論中常見的共法基礎三法印或三觀,即觀一切有為法為無常、苦、無我,為修行趣向解脫之核心次第。

    此處闡述「中四」之四種不淨與觀法,透過對身、食、世間與死之本質的觀察,對治眾生對世間與身體的貪著。

    此處列舉對治煩惱與究竟清淨的修行概念,指透過修持達到斷除、遠離與滅盡諸煩惱染著之境界。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釋文,闡明經文義理判攝之理。
    後三品(通常指法供養品、囑累品等或相應品次)攝屬於無為法之範疇,故於此處不另作繁言。

    此段為疏文中的問答釋義,探討維摩經疏中立論時為何取二種念處,而不取緣念處,藉此辨析教理名相的抉擇依據。

    此段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屬於經疏部。
    釋義中指出「緣」屬於名相文字的分別,而非契合實相的「正觀」,故在義理抉擇或觀行實踐上暫且擱置不論。

    此段闡釋《維摩經》疏記中關於修行門類的判攝。
    於五種行中,慧行屬正道,行行(修持行)屬助道,說明瞭解門(慧)與行門(行)的相資相成與主次關係。

    此段闡釋「道」與「行」的區別,「行」偏重於能行的實踐造作,「道」偏重於所履踐的理地或軌則,二者義別故分立其名。

名相註解
  • 諸仁:維摩詰菩薩對在場大眾(諸位仁者)的尊稱。
  • 隨文正釋:科判術語,指順著經文本文逐句進行正式的解說與釋義。
  • 總標說法:科判名稱,指總體標示或說明說法的因緣與概要。
  • 懸示:提綱挈領地預先提示於前。
  • 廢古用今:廢除舊有不究竟之說法或觀法,採用當前圓頓究竟之教觀。
  • 正示:正面顯示,直接開示。指明確指出義理所在。
  • 今義:現前所指之經義或疏主立說之意旨。
  • 十想:修行觀法之一,於經論中多有列舉,用以對治煩惱或起特定觀行。
  • 法界次第:《法界次第初門》,隋代智者大師撰,為闡明大乘禪法與名相次第之重要論書。
  • 前三:指三法印或三思惟中的前三項,即無常、苦、無我。
  • 苦:有漏諸法逼惱性故苦。
  • 無我:一切法無實我、我所。
  • 中四:指四種不淨觀或對治生死染著的中級觀法,即身不淨、食不淨、世間不可樂、死不淨。
  • 身不淨:觀照自身由皮肉骨血等不淨物所組成,破除對身體的貪愛。
  • 食不淨:觀照所食之物來源及消化後的穢濁,破除對口腹之慾的執著。
  • 世間不可樂:觀照世間無常遷流、充滿苦惱,本質並無真正的快樂可言。
  • 死不淨:觀照死亡降臨時屍體的敗壞與不淨,破除對壽命及身形的常執。
  • 斷:斷除煩惱障礙。
  • 離:遠離塵勞繫縛。
  • 盡:煩惱究竟滅盡。
  • 後三:指經中後段之相應品目或次第。
  • 二種念處:指天台宗等教理中判釋觀心或念處的二種分類,通常指自性念處與緣念處等區別。
  • 緣念處:以心緣境而起觀行的念處修習方式。
  • 緣:此處指因緣、攀緣或經論中的名相緣起分別。
  • 正觀:契合真理、如實觀察諸法實相的智慧觀照。
  • 分別:心識對境界起相狀辨別與思量之作用。
  • 五種行:指經疏中所判立的五種修行門類。
  • 慧行:以智慧觀察、契理為主的修行。
  • 行行:指具體造作、事相修持的行道。
  • 道:所踐履之理體、修行軌則或菩提通途。

二、「諸仁」 下,隨文正釋,三:初、總標說法。二、正說觀門,二: 初、懸示述意,二:初、懸示觀門,二:初、廢古用今。 二、「一約」下,正示今義。「十想」者,荊溪云:具如《法 界次第》。言「前三」者,即無常、苦、無我。「中四」者,身不淨、食 不淨、世間不可樂、死不淨。後三者,斷、離、盡。「今 約勸求」等者,若入後三即入無為,故不言之。 「約二種念處」者,問:何以不約緣念處耶?答:緣 非正觀,但是分別諸門文字,故且置之。然五 種中,二行正助其相大同,慧行是正,行行是 助故也。今別立者,行即能行、道是所踐,道行 不同故別立之。

129
白話直譯
二、「今約」以下,說明用門的意義,分為二點:第一,分別顯示。荊溪說:簡略提出下文,說明五修中前四文三土具足,為什麼不說常寂土?答:第五文說住於不可思議,就是常寂土,何必另外立名。只是以寂光作為所成,而以三土作為能成,所以所成只有一個,能成則有三,這就是能所事各自不同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從「今約」這句開始,說明『用門』的旨趣,總共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個別開示。。荊溪大師說:在「略出」這段文之後說明五種修行中,前面的四個文字內容具足了三土,為什麼不說常寂光土呢?。答:第五段文提到住於不思議解脫,這就是常寂土,為什麼還要另外建立呢?。只是把常寂光土作為所要成就的,也就是以三種淨土作為能成就的,所以所成就的只有一個,而能成就的有三個,這就是能成與所成的事相有所不同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標示,說明《維摩經疏》中對「用門」義理的闡釋結構,先以「別示」將其細目分開開示,屬於天台宗疏釋經文的綱目判釋手法。

    此處引用荊溪湛然之疏義,探討天台宗圓教所立之三土(同居土、方便土、實報土)在五種修行(五修)中之配屬與攝受問題,並詰問為何不於此處言及常寂光土。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中的問答辯難,說明經文中所說的住不思議解脫境界,本質上即是常寂光土,不需於法身淨土之外另立名相。

    本段闡述天台宗「三土一寂光」或「能成所成」的教理。
    以常寂光土為所成之果,以方便有餘土、凡聖同居土、實報莊嚴土(三土)為能成之因與緣,說明法身與土之能所差別與事相分殊。

名相註解
  • 五修:天台宗依《法華經》等經論所判立的修行階位或法門分類。
  • 不思議:超越凡夫心識思維與言說相的境界,此處指不思議解脫。
  • 能成:能產生、成就果德或法相之因緣。
  • 所成:由因緣所成就之果法或境界。

二、「今約」下,述用門意,二:初、別 示。荊溪云:略出下明五修中前之四文三土 具足,何以不云常寂土耶?答:第五文云住不 思議,即常寂土,何須別立。但以寂光而為所 成,即以三土而為能成,故所成唯一、能成有 三,是則能所事別故也。

130
白話直譯
問:前三者屬於生,關於生成自成的情況如何?寂光屬於所成,於佛來說是自成。若從自身對比他者,還是分為自他兩種,這是什麼道理?答:關於破除自他之義,前文已經解釋過了。現在從所奪的角度來看,暫且如此,詳細內容應如前文所破除的那樣。因為有所契、能契,所以有四種情形,理論上彼此相即,既不分別又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前面三者屬於生,在於透過「生」來成就它自己。。常寂光土屬於所顯之境,就佛的立場而言則成就了自身之法身。。如果用自我去看待他人,這樣就成立了彼此相對的「二他」,這個道理是怎麼回事呢?。答覆:破除自性與他性執著的義理,前面已經解釋過了。。現在暫且隨順對方的論敵立場來說,暫且先這樣承認;如果詳細推究、具足展開,則應該如同前面所破斥的那樣。。因為有所契合的境與能契合的心,所以分出這四種;但在真理上,它們互相即入、融通無礙,雖然不相異卻又各有差別。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維摩經》中關於諸法生起與成辦的義理,辨析「生」與「成」之因果相屬關係,闡明法不孤起、依生而成之理。

    此句出自《維摩經略疏垂裕記》,闡述常寂光土與佛身之關係。
    「寂光屬所」指常寂光土為所依之境界,「於佛成自」指此土與佛法身不二,成就佛之自體。

    此段闡述因自他相對而生起之相對性法義,於《維摩經》疏釋中辨明能所、自他對立之觀點,破除執著於二邊之法執。

    此處回應論中對「自性」與「他性」的破斥,說明此法義在前文已經作過詳細的解析與闡明。

    此段為疏家遣執破謬之論法。
    於論議中,若暫時順應對方的立論(從所奪)以作權說,僅是一往之談;若要全面具足審察,則其過失與前文所破者相同。

    此段闡述華嚴或天台圓教中能契之智與所契之理融攝無礙的境界。
    雖因機緣或門類安立四種,但體性相即,於不相異中顯現差別。

名相註解
  • 生:佛教中指諸法從因緣而起的生滅現象或起首階段。
  • 生成:由生而成就、成辦之意。
  • 所:指所顯之境或所依之處。
  • 二他:因自他相對而形成彼此皆為「他」的二元對立關係。
  • 破自他:破斥「自性」與「他性」的執著,為中觀破邪顯正、遣除戲論的重要法門。
  • 所奪:因明用語中,因敵方之言而奪其所立之義,或暫順敵計以顯其過。
  • 所契:所契合之真理或境界。
  • 能契:能契合之智慧或修行。
  • 相即:諸法圓融,互相攝持,即此即彼。
  • 不別而別:本體無差別而隨緣顯現差別相。

問:前三屬生,於生成 自。寂光屬所,於佛成自。以自望他還成二他, 其義何耶?答:破自他義已如前釋。今從所奪, 一往且然,具足應如前之所破。所契、能契故 有其四,理還相即不別而別。

131
白話直譯
其中第三種就是橫向的分類。同居就是同處的淨同居,安養則是異處的淨同居,詳細內容如《法華經.功德品》所說。接著引用螺髻所見,也是屬於淨同居的例子。又說佛慧者能見到清淨無濁,正因為佛慧如《法華經》所說由加持而見,引用螺髻、普賢也證明佛慧能除去濁染之人。二乘人能橫見,也是因為適時聽聞佛慧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些當中,第三種情況就是橫向並列的意思。。這裡說的「同居」是指在同一個地方的清淨同居土,而極樂安養世界則是屬於不同地方的清淨同居土,這些細節就如《法華經.分別功德品》中所詳細說明的內容一樣。。接下來引用螺髻梵天所看到的境界,來舉例說明凡聖同居土也是可以呈現出清淨的面貌。。另外提到,具有佛陀智慧的人所看到的境界是清淨而沒有污濁的。這是因為佛陀的智慧就像《法華經》記載的那樣,是透過佛力的加持才得以顯現見到的;這裡引用螺髻梵王和普賢菩薩的典故,也是為了證明能以佛陀智慧消除濁穢分別的人。。聲聞與緣覺這兩乘人之所以會產生執著妄見,也是因為剛剛聽聞了佛陀圓滿智慧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對義理分類或科判的說明。
    在天台宗經疏語境中,常以「豎」(先後次第、縱向發展)與「橫」(同時具足、橫向並列)來辨析法門體相。
    此處指出其中第三項屬於「橫」(超越次第、同時圓融)的層面。

    本句基於天台宗四土(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的教判體系,進一步區分「凡聖同居土」中的淨土形態。
    「同處淨同居」指凡夫與聖者同在一處(如娑婆世界的清淨化現);「異處淨同居」則指另有他方清淨淨土(如極樂安養世界),凡夫受生其中與聖者共住。
    此處引《法華經》相關品節以證成天台圓教對淨土屬性與凡聖同居之精細劃分。

    本句為經疏之論證過程,引述《維摩詰經》中螺髻梵天(螺髻梵王)所見之佛土景象(「螺髻梵王言:我見釋迦牟尼佛土清淨」),用以例證四土(同居、方便、實報、寂光)中的「凡聖同居土」並非唯穢不淨,而是隨心淨則佛土淨,應機而顯現清淨。

    本句說明能見清淨土之機感與原因。
    穢土與淨土之別,不在於外在客觀器世間的本質改變,而在於觀者心識之清淨與否。
    具備佛智慧者,因蒙佛神力加持(或相應於佛智),故能擺脫凡夫濁穢妄想之見,直達清淨本然之界。
    文中引用螺髻梵王與普賢菩薩之例,正明能證得此等佛智者,即是能淨化濁見、顯現淨土之人。

    本句解釋二乘人(聲聞、緣覺)何以會生起「橫見」(非理之邪見或顛倒執著)。
    說明二乘人過去僅習慣於小乘偏真之法,突聞大乘佛慧(如維摩詰經所展示的不二法門與不思議解脫),心量未廣、情執未泯,因而對圓融的佛慧產生驚疑、誤解或非理執著。
    此處強調「適聞」(剛聽聞),指出這種妄見乃是由於頓聞高深佛慧時,舊有偏執與新聞大教碰撞所產生的暫時顛倒反應。

名相註解
  • 同處淨同居:指不離當處而展現出凡聖同居的清淨國土相。
  • 異處淨同居:指在此界之外另有他方的清淨凡聖同居土。
  • 法華.功德品:指《妙法蓮華經》中的〈分別功德品〉(或指隨喜功德品等相關討論淨土與壽量功德之篇章)。
  • 普賢:普賢菩薩,大乘佛教大行菩薩,具無量行願與神力加持。
  • 橫見:非理之計度、妄執或邪見。指不順正理而橫生計度與妄想執著。
  • 適聞:剛剛聽聞、恰好聽聞。

於中第三即是 橫也。同居即是同處淨同居也,安養乃是異 處淨同居也,具如《法華.功德品》明。次引螺髻 所見,例淨同居也。復云佛慧者見淨無濁,良 由佛慧即如《法華》由加而見,引螺髻、普賢亦 證佛慧除濁之人。二乘橫見,亦由適聞佛慧 故也。

132
白話直譯
二、「託疾」以下,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託疾」以下,是這一科分的總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註解,說明經文經「託疾」文句之後的段落,具備總結前文義理的結構功能。

名相註解
  • 託疾:維摩詰居士以疾病為方便示現,藉此說法教化眾生的情節。
  • 總結:科判用語,指對前文義理或經文段落作綜合歸納。

二、「託疾」下,總結。

133
白話直譯
二、「今就」以下,依文正釋,分為二:首先是見道,分為四:第一,說明無常,分為三:第一,正面說明無常,分為二:首先,總體說明。二、「如大集」以下,分別解釋,分為二:首先,說明凡夫執著常,分為二:首先,指出三事無常。歌羅邏,也叫羯邏藍,意思是雜穢,形狀像凝固的酥,這是託胎的最初七天。在母胎中總共經過三十八個七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今就」以下的隨文正釋部分,這部分分為兩個科段:第一是見道,底下再分四個科段;其中第一是明無常,又分為三個科段;這當中的第一是正明無常,再細分為兩個科段,首先是總示。。第二段是從「如大集」以下開始的別釋,分為兩個部分:第一說明凡夫執著常住,第二中又先顯示三事的無常。。歌羅邏又叫羯邏藍,翻成中文是雜穢,形狀像凝固的酥酪,這是剛入胎的第一個七天。。胎兒在母胎裡,一共會經過三十八個七天。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依循疏釋脈絡,層層開展出見道、無常等法義段落,顯示禪疏解經之嚴密層次與科文架構。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屬於疏文對經文的結構分科與解釋,闡明凡夫由於無明而妄執世間法為常住,並進一步揭示三事無常之理。

    本句依《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經疏語境,解釋入胎初期(即胚胎發育第一七日)之相狀,說明受生時名色初凝之不淨與物質狀態。

    說明眾生受胎發育的時間長度。
    佛教經論(如《大寶積經·入胎藏會》等)常以「七日」為一個階段,來描述胎兒在母胎中色身的變化與發展。
    滿三十八個七日(共二百六十六天)後,胎兒發育成熟而出生。
    此反映了佛教對於生命孕育過程的觀察與業報色身形成的理論。

名相註解
  • 見道:佛教修行階位之一,指修行者親見真諦理之階段。
  • 執常:執著一切法為常住不變的錯誤見解。
  • 三事無常:指世間諸法無常變易的三種相狀或事相。
  • 歌羅邏:梵語 kalala 的音譯,又譯羯邏藍,意譯為雜穢、凝滑,指受胎後的第一個七日內之胚胎狀態。
  • 凝酥:比喻初凝之胚胎質地細滑凝結,狀如凝固的奶油或酥酪。
  • 三十八箇七日:指胎兒在母胎中發育的週期。佛教經論將胎兒在母胎中的發育過程分為三十八個階段,每階段為七天,總計二百六十六天。

二、「今就」下,隨文正釋,二: 初、見道,四:初、明無常,三:初、正明無常,二:初、總 示。二、「如大集」下,別釋,二:初、明凡夫執常,二:初、 示三事無常。歌羅邏,亦羯邏藍,此云雜穢,狀 如凝酥,此託胎初七日也。在胎凡經三十八 箇七日。

134
白話直譯
二、說明凡夫產生顛倒見。「起諸煩惱」等,是指認為身體是常,因而生起各種煩惱,煩惱又滋潤業力,業力又牽引生死,三惡道輪轉不息,無有窮盡。「不覺」以下,顯示無常的現象。「三事分離」是指,氣息停止後,火大就滅盡,識神隨業流轉,所以說離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說明凡夫如何生起顛倒妄見與煩惱錯亂。。這裡說的「起諸煩惱」等意思是指,人因為把這個身體誤認為是常恆不變的,所以引發了各種煩惱;有了煩惱就會滋潤過去的業力,有了業力就會牽引出未來的生死受生,導致煩惱、業、苦這三種狀態循環不斷,在生死輪迴中無窮無盡。。「不覺」這兩個字以下文句,是在顯示一切事物遷流變化的無常特徵。。所謂「三事分離」,就是指人臨終時呼吸停止,體溫消退,神識隨著生前所造的業力離開身體,因此稱為離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科判標題,旨在說明凡夫因不實了知諸法實相,因而生起諸般顛倒妄執(如常、樂、我、淨之四顛倒,或於無常無我中計常計我),導致輪迴與煩惱之起伏。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中生死的根源與輪迴機制。
    說明眾生因執著身心為常住(身見、我執),因而產生種種煩惱(惑);惑能潤發往昔所造之業,進而牽引至六道受生。
    惑、業、苦三者相續循環(即三道),導致眾生於生死中永無休止地輪轉。

    本句為經疏文句,指明疏文中自「不覺」一詞開始的段落,旨在闡明諸法無常之相。
    無常相指一切有為法皆處於生滅變異、無常住性的狀態,不覺悟此理即生執著,故疏文特予提點以示生滅無常之理。

    本句解釋眾生死亡時「壽、暖、識」三法離散的過程。
    息風斷(壽盡)、火大滅(暖氣消失)、心識離體(識隨業遷),三者相依共存,一者停息則其餘隨之離散,為佛法中說明生命體解體的經典過程。

名相註解
  • 起倒:起顛倒,指生起違背實相的錯誤見解與執著(如於無常執常、於無我執我等)。
  • 潤業:指煩惱(特別是愛、取)對已造業力的滋潤作用,使其具備招感未來果報的能力。
  • 三道:指煩惱道(惑)、業道(業)、苦道(苦)。三者相互運轉,故又稱三道輪轉。
  • 無常相:一切有為法生滅遷流、不可常保之顯相與特徵。
  • 三事分離:指維持生命的壽(壽命/呼吸)、暖(體溫/火大)、識(心識)三種要素相互離散,即代表死亡。
  • 息風:指呼吸之氣,屬於風大,為維持壽命的體徵之一。
  • 火大:四大之一,指體內的暖氣與熱能。
  • 識隨業走:指心識(神識)在肉體死亡後,根據生前所造作的善惡業力牽引而轉世投胎。

二、明凡夫起倒。「起諸煩惱」等者,保身 為常,因起諸惑,惑故潤業,業故牽生,三道不 窮輪轉無極。「不覺」下,示無常相。「三事分離」者, 息風既斷,火大即滅,識隨業走,故云離散。

135
白話直譯
二、「今淨」以下,說明以清淨名破除顛倒,分為二:首先說明以說法破除顛倒。二、「若能」以下,說明因緣領悟佛道,分為二:首先,說明細觀無常以入道。「觀細無常」是指,一生的死亡滅盡叫粗,念念遷變消逝叫細。接著說「一切所見都無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今淨」這段文字開始,說明維摩詰居士如何破除眾生的顛倒妄執。這裡分為兩個層次:第一是說明他透過講說佛法來破除顛倒。。第二段從「若能」二字以下,解釋眾生憑藉特定機緣契入佛道,其中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透過觀察細微之理而入道。。所謂「觀細無常」,是指一生壽命終了的死亡滅盡叫做麁無常,而每一個念頭生滅交替、不斷變遷謝落則叫做細無常。。也就是下面經文所說的「一切所見之法其性皆如,且皆是無常」。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或觀頂等疏記體系中對《維摩詰經》(淨名經)科判之文。
    說明文義進入第二大段,自「今淨」起,闡明維摩詰居士(淨名)破除執著四倒或邪見顛倒的教化,並再細分科判,先論述以語言說法破除顛倒妄執。

    此段為天台宗經疏的科判結構,解釋《維摩經》中行者如何依據相應的機緣契入佛法實相,先明由微細觀法入道之義。

    本句解釋「觀細無常」的義理。
    無常觀可分為粗與細兩個層次:一是「一期無常」,指色身壽命從生到死的整體壞滅,較粗顯易見;二是「剎那無常」或「念念無常」,指心念及諸法在每一個極短的剎那中不斷生滅遷流,極為微細。
    此處依經論語境闡明微細無常的觀法。

    此句引述《維摩經》疏文中的教理,指出諸法實相其性皆如,而世俗生滅現象則悉皆無常,體現空有不二與諸法實相之理。

名相註解
  • 今淨:科判指引語,指經文或前疏中「今淨…」開頭的文句。
  • 破倒:破除顛倒妄執。顛倒指違背真理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無我視為我等。
  • 機緣:眾生根機與感應佛法教化的因緣。
  • 入道:契入聖道或真理。
  • 觀細無常:觀察諸法微細生滅無常變異的觀修法門。
  • 一期:指有情眾生從出生到死亡的一個完整壽命期間。
  • 麁:粗顯、明顯,相對於微細而言。
  • 念念:每一個心念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
  • 遷謝:事物流轉變遷、新陳代謝而衰亡。

二、 「今淨」下,明淨名破倒,二:初明說法破倒。二、「若 能」下,機緣悟道,二:初、明觀細入道。「觀細無常」 者,一期死滅名麁,念念遷謝名細。即下云「一 切見如皆無常也」。

136
白話直譯
二、「若毘」以下,說明兩種門的不同說法,分為二:首先,總體說明兩門。「成論」以下,因為無常是有法,所以只有空才能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從「若毘」以下,開示兩種不同的說法,大體分為兩部分:
首先,是通相展示這兩個法門。。《成實論》中說,因為把無常作為所依的有法,所以必須透過空義才能真正見道。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結構說明。
    疏文中針對經文名相或異說進行分科辨析,此處顯示針對「若毘」一句引發的兩種不同說法進行分段科判。

    此段闡明《成實論》之宗途,以無常為所依之有法,觀無常空,方能悟入見道位。

名相註解
  • 兩門異說:經疏中對同一經文或名相所作的兩種不同解釋或宗途分判。
  • 初通示兩門:科判用語,指首先全面通途顯示兩種法門或說法。
  • 有法:因明用語,即法之所依,指具有法(屬性)之體或事相。

二、「若毘」下,示兩門異說,二: 初、通示兩門。「成論」下,以無常是有法故,是以 空方見道。

137
白話直譯
二、「今約」以下,現在依有門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從「今約」這兩個字開始,是依據「有門」的角度來作說明。
法義解析
  • 此為天台宗疏記對經文或前疏的科判解析。
    天台教觀常以四門(有門、空門、亦有亦空門、非有非空門)詮釋法義,此處明確指出自該標題以下之文句,係從「有門」(立有、施設假名之門)之觀點展開解析。

二、「今約」下,今依有門。

138
白話直譯
二、助成,分為四:首先解釋無強、二是無力、三是無堅、四是速朽。三、以結語破除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輔助說明,分為四個層次:第一解釋沒有強固,第二解釋沒有力量,第三解釋沒有堅固,第四解釋迅速朽壞。。這句用來破除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提綱,說明「助成」這一科文下包含四個部分,依序解釋色身與有為法無強盛、無力用、不堅固與速敗壞等無常過患,用以輔助顯發觀身無常與空的法義。

    說明經文藉由特定語句或觀點,直接打破眾生對於法相或心境的虛妄執著,體現般若空義的掃相破執功能。

名相註解
  • 助成:輔助成就。指於註疏科判中,用以補充說明、輔助確立前述法義的文節。
  • 無強:沒有強固之力,形容有為色身之脆弱不實。
  • 無力:缺乏主宰與能作的力量,指色身無有真實能力。
  • 無堅:缺乏堅固的實體,如芭蕉無實,喻色身不堅。
  • 速朽:迅速敗壞朽爛,指有為法遷流無常、極易壞滅。
  • 破執:破除對事物或觀點的實有執著。

二、助成,四:初 釋無強、二釋無力、三釋無堅、四釋速朽。三、結 句破執。

139
白話直譯
二、說明苦,分為二:一、正說苦門,分為二:一、引用現有經文,直接解釋。「三苦」是指苦苦、壞苦、行苦。「八苦」是指在生等四苦之外,再加上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五盛陰。「九惱」是,暹說:一是惱我,二是惱我親,三是讚我怨。三世各有如此,所以合起來為九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是闡明苦諦,分為兩段:第一段是正明苦門,又分兩段:第一段是牒出當前經文並作直接解釋。。三苦指的是苦苦、壞苦和行苦。。所謂的「八苦」,是在生、老、病、死這四苦之上,再加進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以及五盛陰苦。。關於「九惱」,暹公說:一是惱害我,二是惱害我的親人,三是讚歎我的怨敵。。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各自都是這樣,所以總共合起來就是九種。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綱目,依疏文結構將「苦」之義理分科與直釋,屬天台宗教疏判釋之科文體例。

    三苦為佛教用以概括三界一切生死痛苦的基礎分類。
    苦苦指順苦受所生之苦;壞苦指樂受壞滅時所生之苦;行苦指諸行無常、遷流不息所生之微細逼惱之苦。

    說明八苦的構成內容。
    以基礎的四苦(生、老、病、死)為本,進而開展出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及五盛陰四種苦,合稱為三界世間的八種根本苦惱。

    此處引述暹公之說,列舉九惱之中的前三惱,指出眾生因我執而產生的煩惱境界,涵蓋直接針對自身、親屬以及稱讚怨敵等幹擾與不平心理。

    此處闡述三世各自具有特定法相或因果狀態,推演相合而立為九世或九種差別,屬於教疏中對法相名數的分析與判別。

名相註解
  • 牒現文:牒出並宣示現行的經文。
  • 直釋:不作繁復深遠引申,直接順釋經文字義。
  • 三苦:佛教用以概括三界痛苦的三種分類,即苦苦、壞苦、行苦。
  • 苦苦:因領納苦受而感到痛苦,或指苦事重疊之苦。
  • 壞苦:因樂受壞滅、變異而產生的痛苦。
  • 行苦:一切有為法無常遷流,為遷變無常之性所逼惱之苦。
  • 八苦:佛教指三界生死中具有的八種根本苦惱,即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五盛陰苦。
  • 生等四苦:指生、老、病、死四種基本生理與存在之苦。
  • 怨憎會:怨憎恨者偏偏聚會在一起的痛苦。
  • 愛別離:所親愛的人事物卻必須分離的痛苦。
  • 求不得:心有所求卻無法如願得到的痛苦。
  • 五盛陰:又稱五取蘊,指色、受、想、行、識五蘊熾盛所帶來的主體身心負擔與苦惱。
  • 九惱:佛教術語,指惱害有情之九種因緣或事相。
  • 三世:指過去、未來、現在三世。

二、明苦,二:初、正明苦門,二:初、牒現文 直釋。「三苦」者,苦苦、壞苦、行苦。「八苦」者,於生等 四苦上更加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五盛陰 也。「九惱」者,暹云:一惱我、二惱我親、三讚我 怨。三世各爾,故合為九。

140
白話直譯
問:過去已經過去,未來還未到,怎麼會有惱呢?答:惱雖屬過去未來,但境界實際上現在出現,與之相遇就會生起煩惱。而且過去曾經惱害我的,記憶還留在心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過去的時間已經過去了,未來的時間還沒到,哪來的熱惱呢?。回答:煩惱雖然可以通指過去或未來,但對應的境界實際上是在現在,當心識與境界相接觸時就會產生煩惱。。以及過去曾對我造成惱害,心裡一直記著這件事。
法義解析
  • 此處承《維摩經》法義,詰問三世實有與煩惱生起的因果關係。
    過去法已滅,未來法未生,當下無自性,若執著於三世法而妄生憂惱,則與法性相違,故設此問以破對三世實有的執著。

    本句闡述煩惱生起的緣起機制。
    煩惱種子或隨眠雖可通於過、未,但實際引發現行煩惱時,必須藉由當前正現前的外境(現境),當根、境相觸值時,即會現起煩惱。

    此句指眾生因宿世怨結,曾相惱害而心懷宿怨、未能放下,說明煩惱習氣與怨恨深固難解的心理狀態。

名相註解
  • 過去已去:指過去之法已滅謝,不復存在。
  • 未來未至:指未來之法尚未生起,尚未到來。
  • 惱:熱惱、煩惱,指身心受熱惱逼迫而不安。
  • 過未:過去與未來。佛教三世分法中的時間範疇。
  • 相值:相遇、接觸、根境相接觸。
  • 記憶在心:心存怨念、耿耿於懷。

問:過去已去、未來未 至,云何惱?答:惱雖過未,境實現在,與相值則 生於惱。及過去曾惱於我,記憶在心。

141
白話直譯
二、依苦再作解釋。「行苦」是指念念遷變消逝,稱為行苦。「違緣壞樂」,受者違背本意,境界稱為違緣。「通苦有四」等,下文說「四苦有二」。如果說即生即老即病即死,這是就理而言,就是現在的通苦。事上的四苦,就是現在的別苦。「別苦苦於通苦」是指事苦比理苦更重,所以知道生等都是苦苦。為什麼現文只把病當作苦?答有兩層意思:一是因為病苦現在特別劇烈,所以不同於其他三種;二是說其實生等也都叫苦,只是淨名現有疾病,所以特別以病苦來對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從苦諦的角度來解釋。
再次進行解說。。什麼是行苦呢?就是指心念不斷地流轉變動、生滅過去,這種特性就叫做行苦。。「違緣壞樂」的意思是:當外境與受者的心意相違逆時,這個外境就被稱為違緣。。說到「通苦有四」等文句,下文則說「四苦有二」。。如果說生、老、病、死當下即是,這是從理體來說,這就是現前貫通一切苦諦。。所謂的「事四苦」,就是指眼前的個別苦楚。。「別苦苦比通苦更重」的意思,是指具體的事相之苦比抽象的理法之苦更為深重,因此可知生等諸苦皆屬苦苦。。為什麼這裡的經文只把生病當作是苦呢?。這段回答裡有兩個意思:第一是由於此時病苦正強烈猛發,所以跟前面三種情況不同;。接下來說明實際的生相。雖然種子等皆同名為苦,但因淨名居士示現疾病,所以特別用病苦來作對應解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中第二科「約苦」的綱目與解說起首,依經疏部六之論疏體系,從行者生死流轉之苦切入,作進一步的疏釋。

    行苦為三苦之一,指一切有為法無常遷流、為生滅變異所逼惱的苦性。
    此處依經疏部釋義,指明念與念之間的遷謝滅異即是行苦之本質。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違緣壞樂」之義。
    說明有情眾生領受外境時,若該外境不合心意、拂逆情執,即構成「違緣」,會破壞內心的安樂。

    此處為疏文對經義名相之科判與對照說明,探討苦諦之通別分類,顯示經論解說之層次。

    此段闡明依理體而言,生老病死諸相即是法性本身,當下即具足且通達於三界之苦,體現性相不二之理。

    此處闡明「事四苦」即是指現實中各別具體展現的苦相,於經疏解構中辨明事相上的四種苦患。

    此段依天台宗疏釋觀點辨析三苦中的苦苦。
    通苦指通論一切苦相(如行苦、壞苦等通相),別苦指特定之苦。
    事苦偏向粗顯現行之粗重逼惱,理苦偏向法義理趣,故知生老病死等現實逼惱皆屬苦苦之攝。

    此句為論主對《維摩詰經》經文詮釋的問難與辨析,探討經中為何特別將病苦立為苦的深義,屬於經疏部因明論辨與教理抉擇的語境。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針對經文釋義的科判與解釋,說明病苦在現前時的猛利狀態有其特殊性,故在義理或判釋上與其他項目有所區別。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釋文,依經疏部六之語境,闡明淨名(維摩詰)示現疾苦之教相義理,辨明苦法之差別與對治。

名相註解
  • 約苦:從苦諦、苦境的角度立論或判釋。
  • 違緣:指違背心意、阻礙修行或導致苦受的外在因緣、環境或狀況。
  • 受者:領受境界的主體,即有情眾生。
  • 通苦:指三界共通之苦,或通通於諸苦之相。
  • 四苦:佛教中指生、老、病、死等四種根本苦。
  • 約理:依據理性、理體或真理的角度來作解釋。
  • 別苦:各別區分、不相混淆的具體苦受。
  • 事苦:就具體現象、事相上所顯現的苦迫。
  • 理苦:就理性、法義層面所通論或體認的苦理。
  • 病苦:四大不調所引發的身體痛苦與精神折磨。
  • 現在:指法處於當下現前發生的狀態。

二、約苦 再解。「行苦」者,念念遷謝名為行苦。「違緣壞樂」, 受者違情,境名違緣也。「通苦有四」等者,下文 云「四苦有二」。若言即生即老即病即死,是為 約理,即今通苦也。事四苦者,即今別苦。「別 苦苦於通苦」者,事苦重於理苦也,故知生等 皆是苦苦。何以今文唯以病為苦?答中兩意: 初約病苦現在猛盛,故異於三;次明其實生 等俱名苦,但淨名現疾,故別以病苦對之。

142
白話直譯
二、總結苦的義理。「何可恃怙」,《詩經》說「沒有父親可以依靠」。「沒有母親可以依賴」。注釋說:「怙,就是依賴的意思。」「恃,就是依靠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是總結成立「苦」的義理。。「何可恃怙」這句話,正如《詩經》所說:「沒有父親可以依靠,還能依靠什麼呢?」。註解提到,「怙」這個字就是依靠的意思。。「恃」的意思就是依憑、仰仗。
法義解析
  • 此處疏文依經義總結並成立「苦」諦之相,闡明世間逼惱等苦的真實義理,為四聖諦中苦諦的深入詮釋。

    此處引用《詩經·小雅·蓼莪》之句,借世間無父可恃之悲涼,比喻世間無常、無真實可依怙之處,藉以闡明修行者於生死輪迴中當知世間虛妄,唯佛法三寶方為真實究竟之依怙。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字義訓詁,解釋「怙」字在經文中的本義為恃怙、依賴。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文句字義的訓詁。
    以同義字「負」來解釋「恃」字,指出其具有依仗、憑靠之意,旨在幫助學者準確理解經疏的字面含義。

名相註解
  • 苦義:苦諦的義理,佛教四聖諦之一,指三界流轉中逼惱身心的痛苦本質。
  • 恃怙:倚仗、依賴、作為依靠保護。
  • 怙:依賴、恃怙。此處為經疏對古漢語詞彙的訓釋。

二、 結成苦義。「何可恃怙」者,《詩》云「無父何怙。無母 何恃。」注云「怙,賴也。恃,負也。」

143
白話直譯
三、說明空,分為二:一、懸示,分為二:一、列舉章節。二、隨文解釋,分為二:一、總別解釋,分為二:一、正面說明。二、分別簡要說明能譬喻大小。「不應以焰幻為譬」是說,小乘沒有焰和幻的譬喻,所以不應這樣比喻。「沫泡」等,是因為大乘十喻中沒有沫等譬喻。十種譬喻是:一幻、二焰、三水月、四虛空、五響、六乾城、七夢、八影、九像、十化。「雜譬非宜」是說,既然四教並談,所以小乘和大乘的譬喻混合使用。「但大論至如幻」的意思,荊溪說:具足如幻化,世俗上看似相同,實則本質不同。一俗三真,這種分類的意義可以理解。因此對同一幻象的見解各異,所以通教三種人見解不同,別教的人依次滅除幻象而見到真理,圓教的人則能在幻象中直接見到法性。「利人」指的就是別教和圓教的人。勸導修習觀行的人,要留心思考,若只尋文而迷失宗旨,這就叫做數寶。「從多為論」等語,是說聲聞也會為利根者說如幻等譬喻,但經中多用泡沫等譬喻。《衍經》也用泡沫作為助道譬喻,但多數還是用如幻等譬喻。因此捨棄少數,採用多數譬喻來分別教法,所以說「各有宗途」。有人寫作「徒」字,是錯誤的。「大品」以下,是正確的說法。《衍經》也有少數譬喻,只是多寡不同而已。「六譬」指的是,第二,簡略所譬的離合。「離合」的意思,荊溪說:假身就是由諸法組合而成,所以說離合不定。也如《婆沙》解釋十二因緣,有時說一法即有為法,有時說二法即因果,有時說三法即三道,有時說四法是二因二果,有時說五法是二因三果,有時說六法是三世因果,有時說七法是二因五果,有時說八法是三因五果,這些都是以三世互相對比來說明。因緣所成就是假身,所以諸經論中法相的離合都不是固定的。「今用三事」的意思是,如果是根本禪,多從呼吸入手。如果是通明禪,就要同時觀察三事。若是無漏禪,則觀不淨等以及三事,所以本文只說三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部分是說明「空」的意涵,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預先提示概貌,這又分為兩小項:第一小項是列出科判章目。。第二個部分是隨文解釋,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總括說明與分別解釋,這裡又分為兩小項:第一小項是直接提示並說明內容。。第二個部分是辨析討辨(料簡),又分為兩段:第一段是說明作為比喻的事物(能喻)究竟是大還是小。。「不應該用陽焰和幻象來做比喻」這句話,是因為小乘教法裡沒有使用陽焰和幻象的比喻,所以不應該拿來比喻。。這裡提到「水聚成的泡沫」等比喻,是因為大乘經典所說的十種比喻中,並沒有水沫、浮泡這類比喻。。十種喻指:幻影、陽焰、水中月、虛空、迴響、乾闥婆城、夢境、鏡中影、影像、化現。。所謂的「雜譬非宜」,是指因為同時談論了四種教法,所以把大小乘的譬喻和教理混在一起使用。。「但大論至如幻」這句引文,荊溪大師解釋說:一切法具足如幻如化之相,在世俗諦上看似相同,但在勝義諦上則有差異。。其中一個是俗諦,另外三個是真諦,依此類推的旨趣就可以明白了。。所以面對同一個如幻的現象,大家的體會不一樣。因為這樣,通教的三乘人所見各有差別;別教是透過次第來破除虛幻、契入真理;而圓教則當下在幻相中就體見了清淨法性。。「利根的人」,指的就是修習天台別教與圓教教法的相應根器者。。勸勉想要修習觀心的人,一定要用心思維法義;如果只是照著文字尋求卻迷失了核心宗旨,就叫做替別人數寶偶,自己得不到實益。。所謂「從多數情況來論述」,是指聲聞法中其實也會針對利根者說明「如幻」這類譬喻,只是聲聞經典多數時候還是使用「泡沫」等譬喻。。大乘經典也常說水泡和泡沫來輔助修行體道,只是更多時候會使用如幻等其他比喻。。所以採取捨少數、從多數的方法,來譬喻教法的分類與區隔,因此才說「各自有其宗派立場與歸趨」。。如果寫成「徒」字,這是錯的。。在《大品般若經》底下,正式顯示其意旨。。《衍經》中也說過類似的譬喻,差別只在於比喻的數量多少不同罷了。。「六譬」裡的第二個要點,是用來簡別所譬喻的法之離合情況。。關於「離合」,荊溪大師說:假合之身本就是由種種法組合而成,所以說它的離散與聚合並不固定。。就像《大毘婆沙論》在解釋十二因緣時,有說一法就是有為法的,有說二法就是因果的,有說三法就是三道的,有說四法是兩個因兩個果的,有說五法是兩個因三個因的,有說六法是三世因果的,有說七法是兩個因五個果的,有說八法是三個因五個果的;這些都是根據三世的道理來互相對照比說的。。由因緣和合而成的身體本質是虛假不實的,所以各大經論中對於法相的聚散離合,都沒有固定不變的實體。。「現在所採用的三件事」,如果是指根本禪,多半是從調息入手。。如果修習通明禪,則須全面觀照三種事相。。如果講到無漏禪,它會觀察不淨觀等境界以及三事,所以此處的經文只講了三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常見的科判架構標示。
    作者在註解《維摩詰經》時,透過擬定章節條目(懸示與列章)來嚴謹梳理文義脈絡,協助讀者釐清論述「空性」義理的結構次第。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典型的科文(科判)結構,用於整理註解經文的論述條理與層次。
    第一層為「隨釋」(隨文釋義);第二層將隨釋分為「總別解」(總說與別解);第三層則在總別解中先開「正示」(正面提示或明確標示義理)。
    此處為科文開合之架構說明,旨在使經疏的論證次第井然。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文與文義結構說明。
    科文以「料簡」為標題,旨在對文中取用的比喻進行義理上的考覈與辨析;「能喻」是指用來作為比喻的借喻事物,「簡能喻大小」則是在辨析該比喻是以大喻小或以小喻大,藉此顯發教理的深淺與層次。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註疏中對立喻原則的討論。
    陽焰(日光照耀下產生的虛妄水蒸氣象)與幻化(幻術所作假相)常用於大乘經典說明諸法性空、無實體。
    因小乘論典或名相體系中較少以此類喻體來鋪陳法空,故在對小乘根機設喻或釐清界限時,不宜使用此類比喻。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學者智圓對《維摩詰經》觀眾生品中觀身如「聚沫、浮泡」之註解詮釋。
    大乘(大衍門)常以「十喻」(如幻、焰、水中月、虛空、響、乾闥婆城、夢、影、鏡中像、化)來說明諸法空性,而聚沫、浮泡等比喻多見於原始阿含等經中用以比喻五蘊(色如聚沫、受如水泡)之無常與虛妄。
    此處疏記說明為何文中提及沫泡等譬,旨在釐清大乘與通途譬喻之分類與適用差異。

    此處列舉《維摩經》中用以破除執著、顯明諸法如幻空寂的十種譬喻,說明世間諸法虛妄不實、無有自性。

    此句解釋《維摩經》疏義中關於譬喻應當相應的原則。
    因經文開顯圓融並涉及化法四教(藏、通、別、圓),故在教理與譬喻上會出現大小乘教法交替雜用的現象。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對《大智度論》中「如幻」等說法的疏釋。
    闡明諸法雖如幻化,但在法性安立與教理判攝上,俗諦隨事相而有同,真諦(勝義諦)則依理性而有異,藉此辨析真俗二諦的對待與融攝關係。

    此句出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疏釋中依教理判分真俗二諦或多重真實義理。
    言「一俗三真」者,謂於諸法分別中顯示真俗相即或開合之義,學者依此準則則能通達經疏之幽微意趣。

    本段闡明三乘與大乘別教、圓教對「幻」相的觀照差異。
    因根機與教相深淺不同,通教三人(聲聞、緣覺、菩薩)對幻化之法見解各異;別教以次第修斷破幻見理;圓教則圓融當下,即幻即真,於幻法中直見諸法實相(法性)。

    本句屬於天台宗經疏判教語境。
    天台化法四教(藏、通、別、圓)中,藏教與通教多對應鈍根或初階根器,而別教與圓教則針對能體解中道實相、大乘佛性之利根大士(「利人」)。
    在此說明經文所指的利根者即為別教、圓教之菩薩機根。

    本句強調聞思修中「觀照」與「實踐」的重要性。
    若讀經僅停留在文字表面而不作內在的觀照思維,則無法領會經文真實宗旨,就如《華嚴經》及《大智度論》所喻「如貧窮人日夜數他寶,自無半錢分」,徒具知解而無實修證量。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對聲聞法門教法施設的解析。
    說明聲聞教法雖以觀察無常、苦、空(如泡沫般易滅)等漸次法門為主,但若遇利根器者,亦會說如幻化般無自性的高深法門;稱聲聞法為觀無常者,是就其多數施設與普遍情況而言。

    本句說明大乘(衍經)體系在闡述苦、空、無常、無我等助道法門時,雖然也會使用水泡或水沫來比喻諸行無常與虛妄不實,但大乘經論更常運用『如幻』等比喻,以彰顯諸法性空、如幻即真等深廣法義。

    本句出自天台宗諸師對《維摩詰經》之註疏,說明在判定與施設教相時,採用「捨少從多」的歸納與分化原則,用以譬喻不同教法的劃分與歸類,故各教門皆有其獨特的宗承、旨趣與修行路徑。

    指出古籍傳抄或校勘中的文字訛誤,此處針對經疏文本中的字體異文進行辨正。

    此段為科判註釋之語,指出於《大品般若經》相關經文之下,直接正示其所詮之法義。

    此處引《衍經》說明經論中立喻的異同,指出法義雖同,而隨機設教的譬喻數量可有繁簡之別。

    此處闡釋《維摩經》中譬喻法門的解讀方法,第二項「簡所喻離合」意在透過辨別譬喻與所喻之法在離散與和合上的差別,避免執著譬喻本身的相狀而錯解經義。

    此段說明「假身」因緣所生,無有真實自性,隨諸法之聚散而變遷,故稱離合不定。

    本句引述《大毘婆沙論》對十二因緣不同分段與開合的解釋方式。
    佛教論書中依經教不同部類或立意,對十二因緣開合立為一至八法不等,皆是藉由三世因果的交互對比,來闡明生死流轉的緣起相扣之理。

    此處闡明諸法緣起無自性之理。
    身分與法相皆因緣所生,故無真實不變之體性,離合皆假,無有定相。

    此處探討修習根本禪(四禪等根本定)的下手處,指出修禪定者多以數息、觀息等呼吸法門作為入門方便,以攝心定意。

    此處闡述修習通明禪時應具備的觀行內容,須具足觀照三事,方能契合禪定與智慧的修持次第。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疏文中對於禪定修行法門的揀擇。
    無漏禪涵蓋了對不淨等對治觀法的攝持,此處依經文脈絡聚焦於特定的三事進行說明。

名相註解
  • 能喻:比喻手法中的「喻體」或借喻事物,相對於被比喻的道理(所喻)。
  • 焰:即陽焰,比喻諸法虛妄不實、似有實無之相。
  • 幻:指幻術或所化現之假相,比喻無有實體。
  • 沫泡:指水面上的積聚泡沫與浮泡,佛經中常用以比喻色蘊與受蘊之無常、虛妄不實。
  • 十喻:大乘經典(如《大品般若經》、《大智度論》等)常用以說明諸法如幻空寂的十種比喻,包含幻、焰、水中月、虛空、響、乾闥婆城、夢、影、鏡中像、化。
  • 水月:水中之月,水清月現,雖有影像而無實體。
  • 響:谷響,因聲音應對而生的回聲,緣起無實。
  • 乾城:乾闥婆城,海市蜃樓或幻現之城,虛妄不實。
  • 化:變化所作,非真實有。
  • 小衍:小乘與大乘(衍即大乘之異譯,此處小指小乘,衍指大乘)。
  • 俗同真異:天台宗用以判釋真俗二諦體相的術語,指世俗諦中諸法事相融通而無差別(俗同),但在勝義真理中則因性相或解義不同而有別(真異)。
  • 三人:指通教所攝的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人。
  • 圓人:指修習天台圓教、圓融中道之根機利智的大乘菩薩。
  • 法性:諸法之真實體性,即實相、真如。
  • 利人:利根之人,指智慧敏銳、能迅速理解與領悟高深大乘法義的修習者。
  • 別圓人:天台宗判教術語,指具備別教(界外獨菩薩法)與圓教(圓融無礙、一實諦法)相應根器與特質的修習者。
  • 尋文迷宗:僅逐文字表面而迷失經文所指的真實宗旨與實相法義。
  • 數寶:典出「數他家寶」,比喻只在文字知解上計較,而不親自修證,於己無益。
  • 從多為論:從多數或普遍的情況來進行論述與說明。
  • 利根:根性聰穎、理解與領悟能力極高的修行者。
  • 如幻:如幻術所化現,比喻諸法無實體、本性空寂。
  • 泡沫等譬:指以水泡、聚沫等易滅、無實之物,譬喻色身與諸行無常、虛妄不實。
  • 衍經:指大乘經典。『衍』為摩訶衍(Mahāyāna,大乘)之簡稱。
  • 如幻等譬:以幻化等事物為喻(如《維摩詰經》或《金剛經》所說幻、焰、水中月、空中花等比喻),用以說明諸法緣起無自性、如幻不實。
  • 譬分教:以譬喻或依據特定標準來區分、判釋釋迦牟尼佛所說的教法(即教相判釋)。
  • 宗途:指某一教派或教門所尊奉的宗旨、教義脈絡與修行趣向。
  • 少喻:指較少或簡略的譬喻。
  • 六譬:《維摩經》等大乘經中所使用的六種譬喻,用以顯發深法。
  • 離合:事相或法義的分離與和合。
  • 假身:因緣和合而成的虛假色身,無實體自性。
  • 諸法:指一切森羅萬象的事物與現象。
  • 婆沙:《大毘婆沙論》的簡稱,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
  • 十二因緣:佛教說明有情生死流轉與還滅的十二支緣起法。
  • 三世因果: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因果相續的緣起規律。
  • 因緣:指產生一切現象的直接條件(因)與間接條件(緣)。
  • 法相:諸法的相狀、表徵或現象。
  • 息:指呼吸,禪定修習中常用作調御身心的所緣境。
  • 通明禪:兼具神通與明解(漏盡明等)的禪定修習法門。
  • 三事:依經論語境所對應的三種修行所緣或觀法事項。
  • 無漏禪:斷除煩惱、不漏落三界生死的殊勝禪定修行。
  • 不淨等:觀察身體不淨等對治貪欲的禪觀法門。

三、明空,二:初、懸 示,二:初、列章。二、隨釋,二:初、總別解,二:初、正 示。二、料簡,二:初、簡能喻大小。「不應焰幻為譬」 者,以小乘無焰幻譬,故不應也。「沫泡」等者,以 衍門十喻無沫等譬故。十喻者,一幻、二焰、三 水月、四虛空、五響、六乾城、七夢、八影、九像、十 化。「雜譬非宜」者,既四教並談,故小衍雜用。「但 大論至如幻」者,荊溪云:具如幻化,俗同真異。 一俗三真,例意可見。故於一幻所見不同,所 以通教三人見別,別人次第滅幻見理,圓人 即於幻見法性。「利人」,即指別圓人也。勸修觀 者,留意思之,尋文迷宗謂之數寶。「從多為論」 等者,謂聲聞亦為利根說如幻等,但經多說 泡沫等譬。衍經亦說泡沫以為助道,但多說 如幻等譬。故捨少從多,以譬分教,故云「各有 宗途」。或作「徒」字者,誤。「大品」下,正示。衍經亦說 少喻,但多少為異耳。「六譬」者,二、簡所喻離合。 「離合」者,荊溪云:假身即是諸法合成,是故得 云離合不定。亦如《婆沙》釋十二因緣,或云一 法即有為也,或云二法即因果也,或云三法 即三道,或云四法二因二果,或說五法二因 三因,或說六法三世因果,或說七法二因五 果,或說八法三因五果,皆以三世更互比說。 因緣所成即假身也,故諸經論法相離合悉 皆不定。「今用三事者」,若根本禪,多從息入。若 通明禪,具觀三事。若無漏禪,觀不淨等及以 三事,是故今文但說三事。

144
白話直譯
二、通相釋分為二部分:第一,辨別差異。「故不同前」的意思,是說這裡和前面總別釋義不同。因為其他地方對色、受等分別,這裡則都說是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科是通相釋,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辨別差異。。所謂「所以不同於前面」這句話,是指它不像前面的文句那樣作總說與別說的解釋。。因為用其他對應色、受等五陰法,本疏文都說是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的科判結構,標示對經文通相(總相)作解釋,並於此科下細分二門,首門為辨別不同之處。

    此句為經疏釋義之例,說明疏主在解釋經文時,對前後文句結構或判釋方式的區別,辨明此處文義不同於前文的總別合釋或分釋之法。

    此句為疏文科判與字句釋義,探討《維摩經》中將色、受等五蘊各別法類對應並總攝為「身」的意涵,屬論疏部釋經語境。

名相註解
  • 通相釋:對經文整體通通之相或通途義理進行解釋的科判名目。
  • 辨異:辨別、區分不同之義理或法相。
  • 總別釋:佛教經論疏釋中,將法相義理先作總體綱領之「總釋」,隨後依門類細析之「別釋」的方法。
  • 色受等:指五陰中的色法與受法等,即五蘊。

二、通相釋,二:初、辨 異。「故不同前」者,不同前作總別釋也。以餘對 色受等,今文俱云是身也。

145
白話直譯
二、「今通」以下,正面說明,分為二:首先,以藏教和通教的譬喻來說明身空,即進入空性。「約藏通觀門」的意思,荊溪說:問在空觀中為什麼用衍門來說法?答:這裡講空,空同時兼具體性和分析,所以在這裡說明其義理更為恰當。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在「今通」這句經文下方進行正式開示,分為兩個階段:首先用藏教與通分來比喻身相本空,這就是契入空義。。「約藏通觀門」這段話,荊溪大師說:請問在空觀之中為何卻作大乘法門來說法呢?。答:這段主要在說明空性,而這裡的空同時涵蓋了體空與析空,所以在這個地方解說其義理非常恰當。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與正釋語,依天台宗教判體系,將經文科分並以藏教及通分之理說明體達身空、契入真空之理。

    此處引荊溪湛然之意,探討在藏教、通教的空觀修法中,為何會出現大乘(衍門)的說法意趣,辨析觀行與教門之間的融通與判攝。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論述空性的理趣。
    指出此處之「空」圓融兼具「體空」(直觀諸法本性空寂)與「析空」(析色歸空),因此在此處解說相應的經義十分契合教理脈絡。

名相註解
  • 通分:通教之義理分段或通前後之義。天台宗判教中,通教為三乘共入之初門。
  • 身空:色身本空,於觀法中悟入諸法空相。
  • 約藏通觀門:依藏教與通教的觀門而作的判釋。
  • 空觀:觀察一切法空無自性的修行觀法。
  • 明空:闡明空性之理。
  • 體空:觀照諸法當體即空,不須析滅色法而本性自空。
  • 析空:分析色法為極微至無,而顯現空性。

二、「今通」下,正示,二: 初、以藏通分喻身空,即入空也。「約藏通觀門」 者,荊溪云:問於空觀中即作衍門說法者何 耶?答:此中明空,空兼體析,故於此明其義便 也。

146
白話直譯
二、以問答方式解釋,分為四部分:首先,說明譬喻所依據的內容,分為初問和二答。二、說明譬喻本體是否存在,分為初問和二答。三、說明立譬喻的用意,分為初問和二答。「易解空」的意思是,因為幻等譬喻大家都知道是空,所以舉幻等作為例子。譬如陰空等本來就是空,凡夫卻妄加執著,所以說難以理解。四、說明各種譬喻的通用與局限,分為初問和二答。「攝大乘至八譬」是指引用幻等譬喻來分別圓滿地作為比喻。暹說:該論第六卷中說:「若真實無物,怎會有境界成立?」為了解決這個疑問,所以說了幻事的譬喻。如果沒有境界,心與心所法怎能生起?為了解決這個疑問,所以說了渴鹿的譬喻。如果真的沒有塵,愛與非愛的受用怎能成立?為了解決這個疑問,所以說了夢想的譬喻。如果真的沒有法,善惡二業與愛非愛的果報怎能生起?為了解決這個疑問,所以說了影子的譬喻。如果真的沒有法,種種智慧怎能生起?為了解決這個疑問,所以說了光影的譬喻。如果真的沒有法,種種語言怎能產生?為了解決這個疑問,所以說了山谷回響的譬喻。如果真的沒有法,怎能成就緣起真實法與定心的境界?為了解決這個疑問,所以說了水中月的譬喻。如果真的沒有法,諸菩薩怎會故意生起無顛倒的心,為眾生在六道中受生以作利益?為了解決這個疑問,所以說了變化的譬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顯示譬喻的本體有無,分為兩項:首先是提問,其次是回答。。第三是顯示所立的譬喻。
其宗旨大意分為兩部分:首先是問,其次是答。。「易解空」的意思是,因為大家都知道幻化這類事物本質是空,所以才舉出幻化等譬喻來加以說明。。就像五陰本來就是空的,凡夫卻虛妄地去執著它真實存在,所以才說很難懂。。第四科是顯示各種譬喻的通性與侷限,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問,第二部分是答。。法師暹說:彼論第六捲雲「若實無一物,云何能成境界?。為了決斷這個疑惑,所以說了幻事的譬喻。。如果沒有外在的境界,心與心所法怎麼能夠產生呢?。為了斷除這個疑惑,所以說了渴鹿的譬喻。。如果實際上沒有客觀的外塵,那麼對順境的喜愛與對逆境的排斥等受用,又怎麼能夠成立呢?。為了消除這個疑問,所以舉出夢幻泡影的譬喻。。如果實際上沒有任何法,那麼善業與惡業所感招的可愛與不可愛果報,是怎麼產生的呢?。為了斷除這個疑惑,所以說影譬。。如果真的沒有任何法,那又怎麼會產生各種不同的智慧呢?。為了說明並化解這個疑問,因而舉出日光與影子作為比喻。。如果世間真的完全沒有任何事物,那為什麼還會有各種各樣的言語說法生起呢?。為了消除這個疑問,所以舉出山谷迴音的例子來做說明。。如果實際上沒有任何法存在,怎麼可能成為所緣的真實法,並作為決定心的認識境界?。為了斷除這個疑惑,所以說水月之喻。。如果實際上真的沒有任何法,為什麼菩薩們還要刻意起無顛倒的心,為了利益眾生而在六道中受生呢?。為了斷除這個疑惑,所以說了變化的譬喻。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的科判結構,用以解析《維摩詰經》經文中的譬喻及其體性有無,依論書與疏釋體例進行結構性科分。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綱目,說明經文中透過譬喻來闡發法義的段落,其結構大體分為發問與回答兩部分。

    此段解釋「易解空」的義理。
    由於世人對於幻事、幻化等虛妄不實的現象,較容易理解其無實自性、本性是空,因此在經論中常舉幻等人事作為譬喻,以引導眾生體認空義。

    本句指出諸法(如五陰)本性空寂,但凡夫因無明覆蔽而起妄執,認假為真,故對甚深空義難以通達理解。

    此科判標示《維摩經疏》中對經文譬喻通局的科段劃分,旨在釐清各類譬喻所能對應的法義範圍(通)與受限條件(局),為後續深入解經提供綱領。

    此段引述論書之問,探討若諸法空無實體,如何能成為心識緣取的境界,藉此抉擇境相之有無與緣起法相。
    於經疏部義理框架中,釐清空性與緣起之關係。

    此段說明經論中立顯幻喻之宗旨,旨在破除對世間相之實有執著,以幻術虛妄不實之喻來解開眾生對法相真實的迷惑。

    本句闡明心與心法依緣而起之理。
    依唯識與經疏語境,心(八識心王)與心法(心所)必須緣境界(所緣緣)方得生起,若無境界則心無所依,無法生起。

    此句說明經論立喻之目的在於破除眾生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渴鹿追逐陽炎而不得水,比喻凡夫為五欲所惑、執虛妄為真實,藉此譬喻以決斷修行者的疑惑。

    本句從唯識或經疏破執的角度發問,探討若無客觀外境(塵),則主體對順境與逆境的愛與非愛(違順)受用依何而立,藉此推求諸法實相。

    說明經文運用夢想之喻的造論本意,旨在破除眾生對世俗現象的實有執著,以顯示諸法如夢如幻的空性真實。

    此句為破執立義之問,探討若執著諸法空無所有(實無法),則業果因緣如何建立,藉此辨明空有不二、緣起性空的深義。

    此句說明經疏中設立「影譬」之目的,旨在透過比喻破除修行者對於法義的疑惑,使之悟入真實義。

    本句為唯識或中觀論辯語境中的反詰,設難質問:若萬法皆非實有、完全無存在性,則了知種種境相的「種種智」(如一切相智、道相智等)將失去所緣對象與生的依據,何以能生起?以此問難來探討「境與智」、「法空與智用」之間的關係。

    本句為疏鈔中說明經文設立譬喻的目的。
    經文中以「光影」為喻,說明日光照射雖然無有分別,但影子的顯現隨物而異,用以化解大眾對於法身平等與隨機應現之間看似矛盾的疑情,顯明佛光普照無私而眾生隨器所見有別之義。

    本句為唯識或中觀辯論中的質難(外難)。
    反對者認為:若一切法皆空或實無外境,則世間指稱各種事物的名言施設便失去了所依的實體,無法解釋為何會有豐富多樣的名言論議生起。
    由此立難,強調語言名相背後必有施設之因或對象。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解釋經文舉譬之目的。
    山谷迴響乃因聲而有、緣起無自性,聽之似有實無實體。
    經中設此譬喻,旨在示現諸法緣生無自性、如幻不實之理,藉此破除修業者對法義或修行境界之疑惑。

    本句為唯識或心識論辯中的質問詰難。
    意在討論「所緣境」與「心識」的關係:若主張外境或實法完全不存在(實無法),則心識如何能有所緣對象?又如何能發起對真實法印解、決定的心識運作與境界?主張若欲成就「緣真實法」與「定心境界」,必須有其相應的所緣或體用根基。

    此句說明大乘經疏中立喻之意。
    以水中的月亮為喻,旨在顯示諸法雖現而無實體、幻化而本空,用以決斷修行者對於緣起性空的疑惑。

    此句為維摩經中常見的空有相即之問難,詰問既入諸法空相、實無所得,何以菩薩仍起大悲心於六道中現身受生。
    依經疏語境,此顯法身大士雖了達法空,而大悲願力不捨眾生,故能行於無生而受生。

    此句說明經論造論之意趣,旨在透過設立「變化」之喻,破除修行者對於諸法真實相的執著,從而斷除相應的疑惑。

名相註解
  • 喻體:譬喻所依的本體或事物。
  • 立喻:建立譬喻,藉由世俗事相來闡明深奧佛法。
  • 意旨:經論本文或段落的主旨與核心精神。
  • 易解空:容易理解的空性法門,指透過幻化等顯而易見的譬喻來通達空義。
  • 五陰:即色、受、想、行、識,構成身心的五種聚合。
  • 妄執:以虛妄分別心執著諸法為真實。
  • 通局:指教理或譬喻通廣適用之處與侷限之處。
  • 初問二答:佛教科判術語,指將經論義理分為提問與解答兩大科段。
  • 幻事:如幻化所作之事,比喻諸法虛妄不實、無有自性。
  • 心:指心王,即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等八識。
  • 心法:即心所(心心所),指依附心王而起之所有心理作用,如受、想、思等。
  • 渴鹿:指口渴的鹿,於烈日下見陽炎(熱氣蒸騰如水波)而誤以為是水,競相奔逐以解渴,佛法中常以此譬喻眾生對世間虛妄相的錯執。
  • 塵:指眼等六根所對的色等六境,即客觀的外在法塵或物質現象。
  • 愛非愛:愛指順情可愛之境,非愛指違情不愛之境。
  • 受用:根身對境而生起領納受受之作用。
  • 夢想:佛教常用以譬喻世間諸法虛妄不實、如夢如幻的特質。
  • 善惡二業:順益之業為善,違損之業為惡,為感生三界苦樂果報之因。
  • 愛非愛果報:可愛之果報與非可愛(不順意)之果報,即樂果與苦果。
  • 影譬:佛教論疏中常用的比喻方式之一,藉由影子或影像的特性來譬喻諸法緣起無實、幻化不實之義。
  • 種種智:能照了種種不同法相或差別境界的智慧。
  • 光影譬:指日光與影子的比喻。在經疏中常用以比喻佛智或法身(如日之光)平等普照,而眾生隨其根器與業感呈現不同差別(如物之影)。
  • 無法:指沒有真實自性或實體存在的事物(無法/無實體)。
  • 種種言語:指各種名言、施設與言說表顯。
  • 谷響譬:以山谷之迴音譬喻諸法緣起無自性、如幻不實。響隨聲發,聲空則響滅,性本空寂。
  • 真實法:離虛妄顛倒、真實不虛之法或理體。
  • 定心:對所緣境產生審決印持、不疑不晃動的心識狀態。
  • 水月譬:佛法中常用的譬喻,以水中的月亮雖現影像而實無體性,比喻一切諸法緣生如幻、空無自性。
  • 無顛倒心:不違背真實法性、離於常樂我淨等顛倒妄見的正覺之心。
  • 六道:眾生依業力輪迴受生的六種境界,即天、人、阿修羅、地獄、餓鬼、畜生。
  • 變化:指如幻化、化現之法,無有實體,於《維摩經》等大乘經疏中常用以解說諸法如幻的空義。

二、立問答釋成,四:初、示分喻所憑,二:初問、 二答。二、示喻體有無,二:初問、二答。三、示立喻 意旨,二:初問、二答。「易解空」者,以幻等人皆知 是空故,故舉幻等以。喻陰空等本空,凡夫妄 執,故云難解。四、示諸喻通局,二:初問、二答。「攝 大乘至八譬」者,引證幻等為別圓作譬也。暹 云:彼論第六云「若實無物,云何成境界?為決 此疑故,說幻事譬。若無境界,心及心法云何 得生?為決此疑故,說渴鹿譬。若實無塵,愛非 愛受用云何得成?為決此疑故,說夢想譬。若 實無法,善惡二業愛非愛果報云何得生?為 決此疑,故說影譬。若實無法,云何種種智生? 為決此疑故,說光影譬。若實無法,云何種種 言語起?為決此疑故,說谷響譬。若實無法,云 何成緣真實法定心境界?為決此疑故,說水 月譬。若實無法,云何諸菩薩故作心無顛倒 心,為他作利益事於六道受生?為決此疑故, 說變化譬。」

147
白話直譯
三、「今釋」以下,是總結比喻的大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從「今釋」開始,總結並確立了譬喻的核心主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語,指明經疏在解釋「今釋」文句時,旨在歸納並確立所立譬喻的核心義理與大意。

三、「今釋」下,結立喻大旨。

148
白話直譯
二、「是身」以下,依次解釋,共有十種:第一是聚沫。經中說「撮摩」,《廣雅》解釋為「撮,持也」。《釋名》說:「撮,卒也」,意思是暫時取用。荊溪說:聚沫的譬喻,是為了顯示人空的意義,對於法空見解還不明白的人,就像用水投水,水代表真實法,沫比喻假名,只破除泡沫,所以只破除假名。雲等譬喻也是如此。如果像幻的譬喻,整體都是幻,怎能破除幻人卻還保留幻法?影等譬喻也是如此。若見如因,就像藥因物而成。幻兔的義理與聚沫相同,影等譬喻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是身」以下,隨文進行解釋,總共有十種比喻:第一是聚沫喻。。經文中提到「撮摩」這個詞,依據《廣雅》的字義解釋,「撮」就是抓取、持握的意思。。《釋名》這本書解釋說:「『撮』就是『卒』的意思。」也就是指時間短促、極為快速地把東西抓取過來。。荊溪湛然大師說:用積聚的浮沫來做比喻,人我空(人無我)的道理就顯明瞭,但法我空(法無我)以及能見的知見還不夠明瞭,這就像把水倒進水裡一樣;水比喻實有的法,浮沫比喻假立的名相,如果只破除了浮沫,就只是破除了假名而已。。雲等現象也是如此。。如果按照如幻的比喻來看,一切全都是虛幻的,哪有能夠破除虛幻的人,反而還存留虛幻之法的道理呢?。影像等也同樣是這樣。。如果照這樣來看因果,就像藥物是藉由各種物質組合而成的。。所謂幻兔的道理,和水沫是一樣的,影像等也都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與隨文解釋結構,指出對「是身」之觀察可開為十種觀法,首者即如水上聚沫般虛幻不實。

    本句為疏記中對經文用語的字詞訓詁。
    註解者引《廣雅》說明經文中的「撮」字訓為「持」(抓握、拿取),用以確立經文動作「撮摩」(撫摩、抓拿)的字面含義,協助讀者準確理解經文的字義與動作描繪。

    本句為經疏中對字詞的訓詁說明。
    註釋者引用東漢劉熙所著《釋名》來解釋經文中「撮」字的字義,說明「撮」有短暫(暫)、迅速(卒)地抓取(取)之意,用以精準解讀經疏中所指涉的動作或時節極為短促、敏捷。

    本句引湛然(荊溪)之說,說明天台教觀中對於「人空」與「法空」的破執次第與層次。
    以「水」比喻構成個體的微細實法(五陰等),以「沫」比喻依實法施設的假名個體(人我)。
    若僅破除浮沫,雖能體悟人無我(人空),但若尚未將水還歸於水、徹見法性本空,則法執(實法)與能見之見(能觀之知見)尚未徹底明瞭顯發。
    此處點出只破假名人我、未破實法與能見分劑的侷限。

    本句承接上文對世間諸法譬喻之說明,指出雲等自然現象同樣具備無常、幻化、無實體的特質,用以比喻諸法如幻、無有自性。

    本句經疏闡明法空與人空相即之理。
    依維摩詰經之般若實相觀,所破之法既如幻不實,則能破之人亦同屬虛幻(能所皆空)。
    若認為能破之人為實有,反而留存了所破之幻法,即未達徹底之無所得與體空之理。

    以影為喻,說明諸法如幻化、非真實自性,彼此相依而現,無有實體。

    此段闡述因緣和合之理,說明法不孤起,皆依因緣物相而成就,體現諸法相依相成之義。

    此段闡明諸法如幻之理,以「幻兔」比喻無實而現的現象,其本質與水沫、影像相同,皆是因緣所生、空無自性。

名相註解
  • 聚沫:諸經中常以水上泡沫比喻色身虛浮不實、無有堅固之相。
  • 撮摩:指抓取撫摩或按摩。於經文中多表示手部的動作。
  • 廣雅:古代訓詁學詞典,由三國魏張揖所撰,用以考釋字義、詞義。
  • 撮:抓取、捏取或持握之意。
  • 《釋名》:東漢劉熙撰寫的訓詁學著作,以聲訓(用音同或音近的字)來解釋字詞的源起與名義。
  • 卒:此處讀作 cù(同「猝」),意為倉促、急促、迅速。
  • 人空:即人無我,指離離合合之五蘊假名身上,並無常一主宰之真實人我存在。
  • 實法:天台教理中指構成假名個體之基礎法,如五蘊等事物元素。
  • 假名:指無實體存在、僅由諸因素和合而依名施設之概念或事物(如人、屋等)。
  • 如幻譬:以幻化不實物喻諸法無自性、緣起性空的觀法。
  • 破幻人:指能觀照、破除虛幻執著的主體(能破之人或能觀之智)。
  • 幻法:指所觀、所破的一切虛妄不實之法(所破之境)。
  • 影:比喻諸法虛妄不實、因緣所生如幻影像。
  • 因:事物生起之根本條件與原因。
  • 藥:此處用以比喻諸法因緣所成之法。
  • 幻兔:以幻術所現之兔,比喻無實而虛妄顯現之法。
  • 水沫:水上聚沫,比喻虛浮不實、稍縱即逝的現象。

二、「是身」下,隨 釋,十:初、聚沫。經云「撮摩」者,《廣雅》云「撮,持也。」《釋 名》云「撮,卒也」,謂暫卒取之也。荊溪云:聚沫譬 人空意顯,法空見見未明者,如以水投水,水 譬實法,沫喻假名,但破於沫,故但破假。雲等 亦然。若如幻譬,全體是幻,豈破幻人反存幻 法?影等亦然。若見如因,藥因物成。幻兔者,義 與沫同,影等亦爾。

149
白話直譯
第二泡、第三焰,荊溪說:此身如同火焰由渴愛生起,火焰因渴望而生,就像身見由愛生起。以火焰比喻身,所以一併舉出。影子與業緣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水泡,第三是陽焰。荊溪大師說:這色身就像陽焰是由渴愛產生的一樣,陽焰是因為口渴妄想而生,這就如同身見是由愛染而生起一般。。因為用火焰來比喻色身,所以將兩者並列提出。。像影子的隨形顯現與業緣的隨機感應,情況也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之說,以水泡與陽焰比喻色身的虛幻不實。
    陽焰因熱與渴愛幻覺而生,眾生的色身與我見(身見)亦是因無明渴愛而妄生,藉此破除對身見的執著。

    此句解釋《維摩經》中以火焰譬喻色身無常、虛妄之義,說明經文將身與焰對比或並舉的解經理據。

    本句以「影」比喻形體存在則影自然隨之,以「業緣」比喻因果相應、絲毫不差。
    藉由影隨形動、業感緣起的道理,說明法性或事理之間緊密相應、自然呈現的必然關係。

名相註解
  • 二泡:十喻之一,喻色身虛浮無實,如水上之泡。
  • 三焰:十喻之一,即陽焰,日光照射曠野蒸氣如奔馬狀,喻因渴愛而生幻相。
  • 身見:即薩迦耶見,執著五陰身為真實我與我所的見惑。
  • 渴愛:對三界欲境的貪著與渴望,為生死的根本動力。
  • 焰譬身:天台宗等經疏常用「如焰如幻」之喻以明色身虛妄不實。
  • 業緣:指造作之業與所遇之緣。業為內因,緣為外緣,兩者和合而招感果報。

二泡、三焰,荊溪云:是身如 焰從渴愛生者,焰從渴生,如身見見從愛生。 以焰譬身,故並舉之。影與業緣亦復如是。

150
白話直譯
四、芭蕉、五幻、六夢、七影、八響。二:第一、解釋現文。二:第一、依谷響來解釋。「空谷響應」,《老子》所說「谷神不死」的意思。二、依聲響來解釋。「七處」,《大論》第六十釋響喻中說:「如人說話時,口中有風出,名為優陀那,這股風出來後又回入到臍部。」偈曰:風名優陀那,觸及臍部而上升。這股風觸及七處:頭頂、齗、牙齒、嘴唇、舌頭、喉嚨以及胸部,語言就在其中產生。二、綜合前文簡要說明。「各有所譬」,就是用幻來比喻境界,乃至用變化來比喻菩薩受生,所以說各有其比喻,詳細如前所述。問其意義:既然同屬大乘,為何會有不同?「八譬別者」以下,正是判定《攝論》屬於別教。「如以四德對四三昧」,荊溪說:即在二十五三昧中,以無礙三昧破空處、常三昧破識處、樂三昧破不用處、我三昧破非想處。雖然沒有說淨名的無礙即是清淨,但若明確對應,就是別義。所謂「破四種人」,只是指得到四空天處的人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空谷響應」這句話,就是老子所說的「穀神不死」。。第二個是從聲音響亮的角度來解釋。。關於「七處」,《大智度論》第六十卷在解釋回聲喻時說:「就像人說話時口中吹出氣息,稱為優陀那,這股氣息出來之後又回到了臍部。」。偈頌說:這種風名為優陀那,它觸及臍部向上運行。。氣息觸動頂、齒齦、牙齒、嘴脣、舌頭、喉嚨與胸口這七個部位,語言便從中產生。。第二點,將前面的內容貫通起來作個簡單的指示說明。。所謂「各有所譬」,是指用幻術來比喻境界,甚至用化現來比喻菩薩的受生,所以說各有所譬,詳細內容如前文所述。。提問的意旨是:既然大家同屬於大乘教法,為什麼彼此之間還會有差別呢?。在「八 譬別者」這段文句之下,正式判定《攝論》屬於別教。。關於「以四德來對應四三昧」這句話,荊溪大師說:這是在二十五三昧裡,用無礙三昧來對治並破除空處,用常三昧破除識處,用樂三昧破除不用處,用我三昧破除非想處。。雖然在沒有淨名的狀態下,無礙就是清淨;但如果是針對定境而言,則有另外的含義。。說到「破四種人」,其實就是指生在四空天地方的人罷了。
法義解析
  • 此段以世間典籍《老子》之句比附解釋經意,藉由「穀神不死」之喻,說明空寂之體雖無相而妙用無窮,於經疏解義中用以會通佛法真空妙有之理。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疏釋經文名義時的科判方式之一,依聲音與響鳴之相作義理詮釋。

    此處引述《大智度論》闡釋聲發之因與氣息運作的生理機制,說明發聲時氣息流轉的過程,用以比喻法義之生起與響喻之理。

    此偈頌說明人體內特定風息(優陀那風)的運行相狀,觸及臍輪後向上升起,屬於瑜伽、毘曇等論書中對身分四大或氣脈運行的生理與禪修解說。

    此段說明生理發聲之理,指四大中之風大觸動體內特定七處部位而生起語言,闡明名言音聲之所由起。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科名,「通前簡示」意指將前文義理融會貫通,並作簡要的顯示與歸納,便於行者理解經文脈絡。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不同譬喻的對應意涵,指出經文依據不同的法相(如境界與菩薩受生)分別立喻,以顯現諸法如幻如化的實相。

    此句為經疏中的科判問答,探討同歸大乘教法的不同經論或宗途之間,其義理或施設何以存在差異,藉此釐清法義之差別相與融通處。

    此處為疏家依據《維摩經》經義,辨正判釋《攝大乘論》之教相屬於別教(相對於通教而言),釐清其宗途攝屬。

    本句闡述天台宗止觀體系中,如何以涅槃經所說的常、樂、我、淨四德,來對應並破除二十五三昧中對應四種無色界定境(空處、識處、不用處、非想處)的微細執著,藉此顯發究竟實相。

    此段闡述維摩經義中「淨」與「無礙」的相即關係。
    於究竟法義中,無礙解脫即是清淨,不待修持淨相;但若落入定散對待之相,則須另作別義理解。

    此處疏文解釋經中相關義理,指出所謂破四種人,實指證得或生於四空天的有情眾生,依止寂靜空定之境界。

名相註解
  • 空谷響應:喻諸法性空而緣起妙用不絕。
  • 穀神不死:《老子》第六章之語,老子用以形容道體虛靜永存、生生不息的妙用。
  • 七處:依天台宗與疏釋經論語境中特定的名相指稱,此處指法義或觀法所依之處。
  • 響喻:諸法如迴響般的譬喻,用以顯現空無自性之理。
  • 優陀那:音譯梵語 udāna,意譯為上氣、出息,指體內向上運作的氣息。
  • 風:四大之一,指體內的氣息流動。
  • 通前簡示:科判用語。貫通前文並作簡要指示。
  • 問意:提問者的用意與核心疑旨。
  • 攝論:指《攝大乘論》,為無著菩薩造之大乘唯識學根本論典。
  • 四三昧:指對應四無色定的四種三昧。
  • 二十五三昧:天台止觀所明能破二十五有之二十五種三昧。
  • 空處:即空無邊處定。
  • 識處:即識無邊處定。
  • 不用處:即無所有處定,又稱不用處定。
  • 非想處:即非想非非想處定。
  • 無礙:指智慧通達,於一切法無所障礙。
  • 四空天:色界天之上更超越形質的四種無色界定居處,即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四 芭蕉、五幻、六夢、七影、八響,二:初、釋現文,二:初、 約谷響釋。「空谷響應」者,《老子》所謂「谷神不死」 也。二、約聲響釋。「七處」者,《大論》第六十釋響喻 中云「如人語時口中風出,名優陀那,此風出 已還入至臍。偈云:風名優陀那,觸臍而上去。 是風觸七處,頂及齗齒脣、舌喉及以胸,是中 語言生。」二、通前簡示。「各有所譬」者,即以幻譬 境界,乃至以變化譬菩薩受生,故云各有所 譬,委如前記。問意者,既同大乘,何故有異?「八 譬別者」下,正判《攝論》是別教也。「如以四德對 四三昧」者,荊溪云:即二十五三昧中以無礙 三昧破空處、常三昧破識處、樂三昧破不用 處、我三昧破非想處。雖無淨名無礙即淨,若 定的對即別義也。言「破四種人」者,秖是得於 四空天處人耳。

151
白話直譯
九、浮雲。「雲從龍出」,《周易》說:「雲從龍,風從虎。」「亦陰陽氣」,《春秋元命苞》說:「陰陽聚合成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個比喻是浮雲。。關於「雲從龍出」,《周易》裡說:「雲隨著龍出現,風隨著虎生起。」。「亦陰陽氣」這句話,根據《春秋元命苞》的說法:「陰陽之氣聚在一起就變成了雲。」
法義解析
  • 此處列出《維摩經》中用以比喻諸法虛妄不實、無有自性的譬喻之一。
    浮雲飄渺無根、忽聚忽散,以此象徵世間諸相的虛幻無常。

    此處引用世俗典籍《周易》之句,用以說明法義中感應相符、同類相求的道理,作為經疏中闡釋教相的譬喻。

    此處引用讖緯典籍《春秋元命苞》之文,解釋經文中關於雲氣生成的自然現象,藉此說明世間事相皆有其陰陽和合之理。

名相註解
  • 浮雲:經疏中常以此喻世間諸法虛幻無實、隨因緣而起滅的無常特性。
  • 雲從龍,風從虎:語出《周易·乾卦·文言》,比喻同類事物互相感應。
  • 陰陽氣:指天地間陰與陽二氣之運作與交感。
  • 春秋元命苞:古代緯書之一,託名孔子撰,內容多講述災異祥瑞與陰陽天道。

九、浮雲。「雲從龍出」者,《周易》曰 「雲從龍,風從虎。」「亦陰陽氣」者,《春秋元命苞》曰 「陰陽聚為雲。」

152
白話直譯
十、電。「電義未詳」,又《五經通義》說:「電,就是雷的光。」顧凱之說:「陰陽相觸產生雷與電。」又《經律異相》說:「有四位電師。」綜合前面兩種解釋,既然說法不同,尚不能確定,所以說未詳。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個比喻是電。。至於「電的意義尚未詳盡」這句話,《五經通義》解釋說:「電,就是打雷時的光芒。」。顧愷之說:「陰氣與陽氣互相接觸,就成了雷和電。」。另外,《經律異相》中說:「有四種電師。」。加上前面的兩種解釋,既然各說不一、沒有定論,所以稱作未詳。
法義解析
  • 此處列出《維摩經》中用以譬喻諸法無常、稍縱即逝的項目之一「電」,於疏文中用以闡明世間諸法虛幻不實、如閃電般迅速滅盡的義理。

    此處引述《五經通義》對「電」字字義的訓釋,用以釐清經文中名相之本義,屬於疏文中對名物典故的考證與釋義。

    此句引用東晉畫家顧愷之之言,說明自然界中陰陽二氣交感激蕩而產生雷電之現象,藉以在疏文中作譬喻或引證。

    引述《經律異相》所載之名相,指出經典中提及「四電師」之說法,屬於佛教經律雜錄中關於天象或神祇名相的記載。

    此句為經疏中的科判與註解慣用語。
    面對不同祖師或前代對經文的異說,在未能確認何者為是時,秉持客觀審慎態度標示為「未詳」,不妄作判斷。

名相註解
  • 電:比喻閃電般迅速生滅、無常不實的現象。
  • 五經通義:漢代儒家經學著作,用以解釋五經中的名物制度與義理。
  • 陰陽:中國古代哲學中指自然界相互對立且統一的兩種元氣或力量。
  • 雷電:自然界中因陰陽二氣相觸所產生的聲響與電光。
  • 經律異相:梁代寶唱等奉梁武帝敕編之佛教類書,摘錄諸經律中的事相與感應故事。
  • 電師:佛教典籍中指掌管閃電的天神或電神。

十、電。「電義未詳」者,又《五經通義》 曰「電,雷光也。」顧凱之曰「陰陽相觸為雷為電。」 又《經律異相》云「有四電師。」并前兩解,既異說 不一,未可定判,故云未詳。

153
白話直譯
四、說明無我。二:第一、分科釋疑。二:第一、分科。二、釋疑。二:第一、針對空義釋疑。二:一問、二答。「二空」,破除假名得人空,破除實法得法空。「三無我」,荊溪說:眾生無我、法無我、平等無我。平等無我就是第一義空,詳見後文〈觀眾生品〉,具足三空即是三無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說明無我之理,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分科解疑,這部分又細分為二,首先進行分科。。第二部分是解釋疑難,分為兩段:第一段是針對空義的疑惑進行解釋,又分為兩小段:第一段是提出問題,第二段是回答問題。。所謂的「二空」,就是破除對假名的執著就能證得人空,破除對實法的執著就能證得法空。。「三無我」是什麼呢?荊溪大師說:包含眾生無我、法無我、平等無我。。平等無我的境界就是第一義空,詳細內容就像後面〈觀眾生品〉所說的,具足三空也就等於具足了三無我。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中常見的科判架構,說明《維摩經》此處文句大意在於闡明無我義理,並透過分科與解疑的次第,使行者能清晰理清經文脈絡。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標目,用以條理《維摩經》經文及僧肇疏義的結構,顯示經論中針對深法生起疑念時的問答次第。

    本句解釋天台教理中「二空」之義。
    人空與法空為大乘經論中破除我執與法執之二種空性。
    透過破除名言假立之補特伽羅而證得人空,破除諸法實有之自性而證得法空。

    本句闡述天台宗對「三無我」的定義與判釋。
    依荊溪尊者之意,三無我涵蓋了生空、法空以及更進一步的平等空義,為天台止觀與疏解中破執顯理的重要觀門。

    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之般若空性與實相義理。
    說明「平等無我」即是至高無上的「第一義空」;經疏並指出後面〈觀眾生品〉將會詳細論述,達到「三空」(空、無相、無願,或人空、法空、俱空等相應三空)即能彰顯「三無我」之法理。

名相註解
  • 二空:指人空與法空,即補特伽羅空與法空,為大乘佛教破除我法二執所證得的二種真理。
  • 三無我:指眾生無我、法無我、平等無我,為大乘教理中破除人、法二執及自他對立的真實觀法。
  • 平等無我:指離一切分別執著,通達人法皆無自主體性之平等人如實相。
  • 第一義空:大乘至高無上的勝義空性,超越世俗名言執著的究極實相。
  • 三空:指空解脫門、無相解脫門、無願解脫門(三解脫門);或依語境指人空、法空、俱空等三種空觀。

四、明無我,二:初、分 科釋疑,二:初、分科。二、釋疑,二:初、對空釋疑,二: 初問、二答。「二空」者,破假名得人空,破實法得 法空也。「三無我」者,荊溪云:眾生無我、法無我、 平等無我。平等無我即第一義空,具如後文 〈觀眾生品〉,具足三空即三無我。

154
白話直譯
二、針對教義釋疑。二:第一、提問。二、回答。二:第一、「五」以下,隨文解釋義理。三:第一、依四大種說明無我。二:第一、分科。二、「是身」以下,隨文解釋。二:第一、分別檢查。四:第一、檢查地大。二:第一、雙重標示。二、雙重解釋。二:第一、破除外在。暹說:這是在破除見惑。所以先破外道的執著,是因為外道的執著正是見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針對教法內容來解答疑問,這又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提出疑問。。第二個部分是回答,分為兩個層次:首先,從經文「五」這個字開始順著文章解釋意思,這裡面又分成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從地水火風這四大種來說明無我的道理,而這第一階段又再細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先標示出科判綱要。。第二個部分,從「是身」這兩個字開始,是隨後順著文義進行解釋。這裡又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分別檢察身心的構成,這當中分為四個步驟;第一步是檢察其中的地大元素,這裡又分兩點,首先是雙重標示出主題。。第二個部分是雙重解釋,又分為兩個步驟:第一是破除外道的執著與邪見。。智暹法師說:這是破除見惑。。之所以要先破除外道的錯誤執著,是因為外道的計執正好對應到見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天台宗經疏(如《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常見的科文科判結構。
    旨在條理化說明經文結構:先提出對教義的疑問(初、問),後續再由文義進行解答(後、答),用以啟發修學者的正思維。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大師《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註疏科判(結構導覽)。
    旨在梳理對答經文的邏輯結構:將回答分為兩大段,隨後針對隨文釋義部分再細拆三層,首要強調的是透過觀察地、水、火、風「四大種」的積聚與變異,來破除對「自我」的執著,顯發四大皆空、本無實我的法義。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中常見的科判條目,用以剖析《維摩詰經》觀眾生品或弟子品中關於觀身空寂的文義結構。
    經文經由隨文釋義,逐步從檢察四大(地、水、火、風)等層面,破除對身體(身見、我執)的實有執著,顯發無我、空性的教理。

    此為天台宗疏記中解釋《維摩詰經》文義的科判結構標題。
    「雙釋」指同時對兩種層面或概念進行解釋;「破外」指首先破斥外道的邪見或非正法的執著,為確立佛法正見奠定基礎。

    此句為疏主引述智暹法師之見解,說明經文或科判之意旨在於破除三界見惑,即見道前所斷之分別起煩惱。

    在天台宗的教理觀點中,修持斷惑往往有其次第。
    此處指出先破除外道邪見(外計)的原因,在於外道執著斷見、常見等錯誤見解,其本質正對應佛法中所指的「見惑」。

名相註解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現象的基本要素(大種),具備堅、濕、暖、動之性質。
  • 別撿:分別檢察、剖析觀照。在此指針對身體的各項構成(如四大)進行審細觀察,以破除我執。
  • 地(地大):四大(地、水、火、風)之一,指身體中具有堅固性、質礙性的元素(如骨肉、爪齒等)。
  • 雙釋:註疏體裁中的科判用語,指同時解釋或對照說明兩種意旨。
  • 破外:破斥外道。指立足於佛法正見,破除佛法以外其他宗教或哲學派別的邪見與執理。
  • 外計:外道所計度、執著的錯誤見解。

二、對教釋疑, 二:初、問。二、答,二:初、「五」下,隨文釋義,三:初、約四 大種明無我,二:初、分科。二、「是身」下,隨釋,二:初、 別撿,四:初、撿地,二:初、雙標。二、雙釋,二:初、破 外。暹云:此破見惑。所以先破外計者,外計正 當見惑也。

155
白話直譯
二、內觀,分為二點:第一,引述部派的執著。有的宗派因為以地等來統攝眾生的名稱,所以認為有假地實的說法。空門認為四大由四微塵組成,因此地只是名稱,四微才是真實。既然四大本身都是假有,眾生更是可知為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於依據「有」之門戶而總攬地大,並平等建立眾生的名稱之故,因此產生了假名之「地」而執為真實的實體。。以空門(如毗曇、成實等分析空觀)的立場來看,四大元素是由地、水、火、風四種極微所組成的。因此,所謂的「地」只是一個假立的名稱,只有構成它的四微纔是真實存在的極微物質。。構成物質世界的地水火風四大尚且只是因緣和合的假名,那麼由四大所組成的眾生(生命個體)當然更是虛妄不實的了。
法義解析
  • 本頌探討世俗法中諸法因緣假立之義。
    藉由「有」門攝持地大,並施設眾生之名,由於未能了達其緣起性空,遂於假法之中生起實有之執著。

    本句說明小乘析空觀(如《成實論》或毘曇部析色入空)的推論過程。
    空門(析空觀)將物質層層分析,認為四大(地水火風)是由更微細的「四微」(色、香、味、觸)所聚集而成。
    因此,粗大的「地」只是假立的名相(但有名),而分析至極限的「四微」纔是構成物質的真實要素(四微是實)。
    此為析假入空、析色明空的前置推論觀點。

    本句採用推論論證以破除對人、法二執的實有妄執。
    地、水、火、風「四大」作為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要素,尚且是由因緣積聚而成的假法(法空);由此四大所和合施設而成的「眾生」個體(人空),其本性之虛妄不實自然更是不言而喻。

名相註解
  • 假地實:於緣起假立的地法中起實有之執。
  • 空門:天台四教或諸宗分析教理的門徑之一,此處指藉由分析法相、析色入空以通達空理觀門。
  • 四大:指地大、水大、火大、風大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但有名:指僅有假施設的名稱,無獨立自性(假名安立)。
  • 假:非實有、假立、因緣和合而無獨立自性。

二、內觀,二:初、引部執。有門以攬地 等立眾生名故,故生假地實。空門以四微成 四大故,故地但有名,而四微是實。四大尚假, 眾生可知。

156
白話直譯
二、「今明」以下,說明現今的解釋,分為二點:第一,依四微來檢驗破除。「內地四微所成」等,荊溪說:這只是順著外道的說法來解釋,就是在二十五諦中有這種見解。所以他們說四大之中微塵有多有少,意思是力量弱的要靠多微塵組成,力量強的則少微塵即可。因此四大中風的力量最大,只需一微塵即可成;像水沒有香微,火沒有香味,表面看來似乎如此。但在佛法中,終究沒有一微塵能單獨成法,凡是有形質的,都是由四微組成。現在為了破除執著,才順著執著來說,所以下文說火由二微所成等。「若內」以下,既然四大無主,三事又怎會例外?三事中,命即是風大,煖即是火大,識即是六大中的識大。二、「又請」以下,依四句來檢驗破除,分為二點:第一,正面檢驗破除。「地無堅性」指的就是那段經文。「若有」以下,今師依據句子來檢驗破除,解釋經文中無堅固的義理。二、「金剛」以下,引用經文作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從「今明」這兩個字開始,是說明當前(本疏)的解釋,內容分為兩段:第一段,透過分析「四微」來檢驗並破除執著。。「身體內部的地大是由四種極微所構成」這一段話,荊溪湛然大師解釋:這只是暫時順著外道的觀點來說明,也就是數論哲學的「二十五諦」理論當中有這種主張。。所以彼論所說地水火風四大種裡面極微數量的增減,意思是說:力量較弱的元素需要較多的極微才能形成,而力量較強的元素只要少量的極微就能形成。。所以在地水火風四大裡面,風界的力量是最大的。如果只由一種極微構成,那麼水界就沒有香極微,火界就沒有香和味極微,粗略地觀察看起來似乎是這樣。。不過在佛法中,沒有哪一個微塵可以單獨構成法,所有具有實質質礙的東西,都是由四微組成的。。現在為了破除對方的計執,所以暫且順著對方的計度方式來說明,因此下文說火是由地水火風等微塵中的二微所成等。。在「若內」這段經文以下,既然四大本無自主之主宰,那麼命、煖、識這三事難道不也是這樣嗎?因為三事之中的命就是風大,煖就是火大,識就是六大當中的識大。。第二部分是從「又請」這句以下,依據四句的脈絡來進行撿破;這其中又分為兩個小段落:第一段是正式的撿破。。所謂「地無堅性」,就是指那段經文。。從「若有」這兩個字以下,大師依照經文句子逐一檢驗破除執著,用來解釋經文中所說「沒有堅固實體」的道理。。第二點,關於「金剛」這個詞,下面會引用經典來作為證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之科判說明。
    「今明」指標示當前本疏欲開演之正釋。
    天台法義在檢析物質(色法)時,常借用極微分析,透過「四微」(地、水、火、風之微細成分,或色、香、味、觸等四微)來檢驗(撿)並破除對實有色法的迷執,顯發諸法性空之理。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語境,引荊溪湛然大師之釋,說明經疏中談及「內地由四微所成」的說法,並非佛法本義,而是為了破斥或隨順外道見解(特別是數論派)所作的借用與排析。
    佛法義理中對物質與內身的分析不落入外道數論將四大或極微視為實有的常見見解。

    本句解釋四大種(地、水、火、風)在構成物質時極微數量增減的運作機制。
    依天台疏記之研析,物質現象中四大極微的比重差異,實為「作用效力」之顯現,而非實體質量的絕對多寡。
    力用薄弱者須積聚較多極微方能發揮功能,力用強大者僅需較少極微即能展現作用。

    本句係疏記討論四大(地、水、火、風)與極微(物質最小單位)之構造關係。
    四大所造物質中,風界之力用最為廣大。
    若依某些阿毘達磨觀點,極微若單由單一要素構成,則四大所含之色香味觸諸微各有缺減(如水界無香、火界無香味)。
    文中指出此為粗淺初觀時的推論現象,旨在解析物質極微組成與四大勢力之關係。

    此處闡明色法(物質)非孤立單一微塵所能獨立成立,皆須依四大微塵(地、水、火、風之微細極微)和集方能成形,顯示色法緣起無自性之理。

    此段說明論主在破斥外道邪計時,常採用「隨其所計而破」的權巧方便,先順應其立論架構,再進一步檢驗其推論之矛盾,從而破除其對微塵實有的執著。

    此段依天台經疏語境,釋明《維摩經》中破除身心主宰之理。
    四大無主,則依四大假合而立的命、煖、識三事亦無實我主宰,皆歸於四大與識大所攝,彰顯諸法無我之義。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註釋,依據經文結構作疏解與理破,闡明文義次第與破執之理。

    此句指明引文出處,依《維摩經》疏記之語境,釋明地大無堅實自性,顯諸法空相。

    本句說明註疏者說明大師(今師)解經之法:自「若有」起,依經文句式逐一檢驗並破除邪執,用以闡明《維摩詰經》中諸法如幻、無有堅固實體(無堅義)的空觀法門。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文科結構標明與段落銜接用語。
    說明科判第二部分將說明「金剛」之義,並指出接著會引述相關經典作為論證依據。

名相註解
  • 撿破:檢驗、剖析並予以破斥。
  • 二十五諦:古印度數論派(Sāṃkhya)所立的二十五種真實法(包括自性、神 provide/神我、大、 अहंकार/我慢、五唯、五大、五知根、五作業根、心界等),為其解釋宇宙萬有與解脫的理論體系。
  • 微:即極微(paramāṇu),物質分析至極小不可再分的最小單位。
  • 增減:指四大極微在聚合構成不同物質時,各成分數量上的相對多寡與變化。
  • 一微:指極微,色法的極小單位。
  • 計:計度、執著,指外道不合正理的主觀臆測與執見。
  • 命:指壽命或生命之氣息,此處釋為風大。
  • 煖:指身體的溫度,此處釋為火大。
  • 識:指明瞭識別的精神作用,此處指六大中的識大。
  • 今師:在此指經疏作者所尊稱的大師(如天台智顗大師或湛然大師)。
  • 無堅義:指經文所說一切有為法皆無堅固實體(如芭蕉、水泡般虛幻不堅)的佛法義理。
  • 經證:引用經典的文句作為證明或依據。

二、「今明」下,明今釋,二:初、約四微撿 破。「內地四微所成」等者,荊溪云:此且順於外 計以說,即二十五諦中有此計。故彼云四大 之中微有增減者,意云其力薄者須多微成, 其力大者由少微成。故四大中風力最大,唯 一微成,即水無香微、火無香味,一往觀之亦 謂似爾。然於佛法終無一微獨能成法,但是 有質皆四微成。今欲破計故從計,故下云火 二微所成等。「若內」下,四大既無主,三事豈不 然,以三事中命即風大、煖即火大、識即六大 中識大也。二、「又請」下,約四句撿破,二:初、正撿 破。「地無堅性」者,即彼經文。「若有」下,今師約句 撿破,釋經無堅義也。二、「金剛」,下引經證。

157
白話直譯
二、檢驗火。「緣無自性」就是既無自性,也無他性等,因此破除自性四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撿火。。「因緣所生法沒有真實自性」,是指它既沒有自己的本性,也沒有他人的本性等,所以能破除執著自性有的四句分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列舉之名相或細目科段,依疏文語境闡釋經義細節。

    本句闡釋緣起無自性的道理。
    依中觀與經疏體系,諸法從緣而生,故無自性、無他性、無共性、無無因性,藉此破除對於法性有實自體的四句分別執著。

名相註解
  • 緣無自性:諸法因緣所生,無獨立常住之真實體性。
  • 四句:印度論議中常見的四種命題結構,即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

二、撿 火。「緣無自性」者,既無自亦,無他等性,故破性 四句。

158
白話直譯
三、檢驗風。四句檢驗風,暹說:如果認為風是有的,就會成為障礙,其餘三大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是撿風。。關於四句檢擇風大的說法,湛然大師(或依疏文作暹公)說:如果計執風大是實有,就會產生障礙,其餘三句(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義理或相關譬喻的科判與註解項目,依經疏部疏釋語境,指涉特定的名相或修行觀點。

    此段闡述中觀破執之法。
    於風大立四句分別檢擇,若執著其中任何一邊為實有(如執風大為「有」),即落入邊見而生障礙;依此類推,其餘「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四句皆同此理,皆須破除實執以顯空義。

名相註解
  • 撿風:此處為疏文科判或名相分類之用,指涉經義中對風大或相關譬喻之揀擇。
  • 風大:地、水、火、風四大之一,具動搖、輕柔之性。

三、撿風。四句撿風者,暹云:若計風是有 者即為礙,餘三亦然。

159
白話直譯
四、檢驗水。「水若至汝亦是」這句,是舉水為例來質疑有神的說法。「汝若言人能慈」以下,隨著事物認為有神,但水是無情卻能滋潤下流,隨器而潤下有何不同於慈思?隨器方圓又有何異於隨物?如果人有神,水也應該有;如果說水沒有神,人也應該沒有。所以說「你也是如此」。四句檢驗水,所謂有、無、兩者皆有、兩者皆無,這些都是執著,唯有不起四種執著才叫不住。這段檢驗四大的文字,都是引用《請觀音經》,就是那部經中身子為優波斯那說四大無主,二者進入如實之境。那部經也在《大乘起信論》中出現,意思和這裡相同。廣泛解釋:那部經典破斥四大,如《止觀》依個人理解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項是撿水。。所謂「如果水到了,你也是這樣」,這裏是舉出水作為例子,來詰難神我的存在。。在「汝若言人能慈」這段文句之下,說明隨順物類便可知其有神妙作用。水本是無情之物卻能向下滋潤,它隨著容器而向下滋潤,這和慈悲的心思有什麼不同?隨著容器的方圓而改變形狀,又和隨順物類有什麼差別?。如果人有神識,水也應當有神識;。如果說沒有水,那麼人也應該不存在。。所以說:「你也像這樣」。。所謂四句檢水,是指「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這四種說法全都是執著於某一邊的「住相」;內心不生起這四種執著,才能稱作真正的「不住」。。這裡查檢有關四大文字時,所引用的都是《請觀音經》,也就是該經中舍利弗為優波斯那開示四大本無主宰,兩者皆融入如實之際。。那也在大乘經論中出現過,意思和這個一樣。。詳細解釋:《維摩經》中破除四大(地、水、火、風)的道理,就如同《止觀》隨自意篇中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條目或名相舉例,依經疏部釋經語境,用以指涉特定經文義理或修行事相之分辨簡擇。

    此段為湛然《維摩經略疏垂裕記》針對《維摩經》中破除外道神我執見之釋文。
    透過「水若至汝亦是」的假設例證,說明若神我隨境(如水至)而轉或而有,則神我即失去常住、獨立的主體性,藉此舉水為喻來詰難、破斥實有「神我」的邪見。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針對經文中慈愛義理的辯證。
    以「水之無情而隨器方圓、隨勢潤下」為喻,闡明雖無情之法亦能現出順應因緣的妙用,藉此破除對「唯有人類方能具慈」的執著。

    此段評破外道或部派對於情識(神)遍佈與否的執著,以推論方式詰難若承認人有神識,則水等無情亦應具有神識的過失。

    此句立基於經疏論疏中破斥執法之理,以水與人之相依互存或同等空寂之喻,說明諸法因緣生滅、無自性之理。
    若執著某一法實無,則相對應之法亦無從成立。

    此句引用經文,藉由「汝亦如是」顯示法身無二、諸佛與眾生心體同等之義,明示感應道交與諸法平等之理。

    本句闡釋「住」與「不住」的義理。
    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為凡夫戲論之根本,落入任何一邊皆是「住」。
    唯有斷除對四句的分別執著,方契合般若無住之理。

    本段說明《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引證《請觀音經》之文句,闡明四大(地、水、火、風)無主宰之空性,並指出色法與心法等諸法二相皆契入真實平等的勝義諦(如實之際)。

    此句說明不同經論或章疏之間,對於法義的詮釋若具備相同意旨,便可互相印證、會通。

    此處指天台宗疏釋《維摩經》中關於破四大假合的義理時,其判釋標準與觀法融通,可參見《摩訶止觀》或相關隨自意之修觀章節。

名相註解
  • 撿水:在此疏文科判或舉例語境中,指對法義或事相進行簡擇與辨析。
  • 神我:外道所執之常住、獨立、主宰身心的靈魂或本體,為佛教所破斥的無我對象。
  • 舉水例難:以水之流轉或隨緣起滅為喻,來詰難、辨破某種實體見解的辯論方法。
  • 無情:佛教用語,指無情識之物,如草木瓦石、山河大地等,與有情眾生相對。
  • 潤下:水之自性向下滋潤,古人常以此喻法性或自然的無作妙用。
  • 神:指有情之神識、心識或靈魂。
  • 住義:執著於某一種境界或見解的相狀。
  • 四執:對四句邊見產生實有化的執著。
  • 優波斯那:經典中的人物名,音譯自梵文 Upasena。
  • 如實之際:即真如、法性、實際,指諸法真實不虛的本體境界。
  • 在大乘經論中出現過,意思和這個一樣。
  • 止觀:天台宗修習禪定與智慧的核心修行方法,指止息妄念與觀照真理。
  • 隨自意:天台典籍中的觀法或品名範疇,此處指《止觀》相關章節。

四、撿水。「水若至汝亦是」 者,此舉水例難有神也。「汝若言人能慈」下,隨 物知有神,且水是無情而能潤下,隨器潤下 何殊慈思,隨器方圓何殊隨物。人若有神,水 亦應有;若謂水無,人亦應無。故云「汝亦如是」。 四句撿水者,謂有謂無兩亦雙非悉是住義,不 起四執方名不住。此撿四大文,皆引《請觀音》 者,即彼經身子為優波斯那說四大無主,二 入於如實之際也。彼亦在衍,與此意同。廣釋 彼經破四大,如《止觀》隨自意中。

160
白話直譯
二、總結檢討。「總約四大說無我」這句,荊溪說:問為何不用譬喻而用約來說呢?回答:用約是依據成立,因為從外破內,所以只說約。現在推論外在地界一直到無主,便知身體無主宰。從外在推知內在,所以稱為約。其他大種也可以依此推知。外道說依靠神,內道說身體依諸大,因為大種對身體而言,大種是真實法。外道迷惑,以為有神等存在。四大各不相同,神究竟依附哪一個?如果同時依四大,應該就有四個我。疏文說:四身,正是破四我,因為我依身而立,所以說有四我,內外都具備四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總撿。。「總約四大說無我」這句話,荊溪大師說:請問為什麼不說「譬」而說「約」呢?。回答時之所以說「約」,是因為立基於建立義理;因為是依據外道法來破斥內道法,所以才只用「約」字來表達。。現在推求外境乃至推究至無主,而了知自身並無實我之主宰。。藉由外相來瞭解內在,所以稱為約。。其餘的大意依照這個例子就可以推知。。外道認為心神依附四大,內道則認為色身依附四大;如果拿四大來和色身相比,四大是真實存在的法。。外道對此迷惑不解,因而執著認為有主宰的神我等存在。。地水火風四大元素互不相同,心神究竟要依託於哪一個?。如果同時依照四種觀點或依據,就會推導出有四種我。。註疏裡說的「四身」,主要就是為了破除四種我執。因為人們往往依附著身體而建立執著,所以稱為「四我」,這是因為人的內在身體與外在環境都是由四大組成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目次,指對經文義理進行總體檢別與統攝。

    此段為荊溪湛然大師針對《維摩經疏》中「總約四大說無我」一句的提問與析辨,探討經文中採用「約」(總集、總攝)而非「譬」(譬喻)之立意與教理差別。

    此段闡釋《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論式與破立之判別。
    「約」在此處指約別、據依之義。
    因涉及以異宗外道之理來破內道,故立論時僅從其所依之義邊而稱「約」。

    本句為止觀思惟或觀身無常、無我之行相。
    從外在器世間推尋至推求無主之境,最終照見身軀虛妄不實、全無真實主宰(無我),破除對身相的常見與我執。

    此段解釋「約」字在經疏中的訓詁與立意,指依循外在的形相或文句,去體會並契合內在的真實法義。

    此處為疏文中常見的結語,意指舉例或明理已足,其餘類似之處可由前文推導而知,不需一一贅述。

    此段辨析內外道對於身與四大關係的見解。
    內道論及色身由地、水、火、風四大和合所依,而從法相分析上,四大相對於身聚而言更具真實自性(實法)。

    此處說明外道不達緣起法空,於生死相續或精神主體上妄執實有常住之「神我」(ātman)等實體,為佛教所破斥之常見我執見解。

    此句探究色身四大(地、水、火、風)不調或各異時,精神主體(神識)究竟以何者為所依。
    在維摩經義理與疏釋語境中,旨在破除對色身實有自主的執著,顯示身心和合如幻、無獨立自性之理。

    本句為《維摩經》疏記中破除外道或部派執著的論理。
    若在一法或特定基點上同時建立四種實體或四邊見解,則會產生過失,導致主體破碎或疊牀架屋而有四個我出現。

    本句解釋《維摩經》註疏中以「四身」破除「四我」的立論依據。
    眾生妄計有「我」,實則此「我」乃依附於色身等現象而起。
    因內身(內四大)與外境(外四大)皆由地、水、火、風四大和合而成,故透過剖析四大無我,便能破除依身而立的四種我執錯覺。

名相註解
  • 總撿:科判用語,指總體檢別與收攝經文之義理。
  • 外破內:以外道之見破斥內道佛法。
  • 無主:無有真實主宰或自主性,即諸法無我之義。
  • 外:指佛教以外的外道典籍或學說。
  • 內:指內典,即佛教正法。
  • 外人:指佛教以外的外道修行者或學派。
  • 我:梵語ātman,此處指外道或異計所執之主宰、常住、獨立之實體我。
  • 四身:指由四大等所構成的四類身相,或指剖析身心現象以破除我執的四種觀察維度。
  • 四我:指依附於色身與四大現象所產生的四種我執妄計。

二、總撿。「總約 四大說無我」者,荊溪云:問何不云譬而云約 耶?答約者依成也,依外破內故但云約。今推 外地乃至無主,知身無主。約外知內,故云約 也。餘大準知。外云依神,內云是身依諸大者, 以大望身,大是實法。外人迷之,謂有神等。四 大不一,神為依誰?若並依四,應有四我。疏云 四身,正破四我,我依身故故云四我,內外俱 有四大故也。

161
白話直譯
二、依空種說明無我。「所既是空」指的是所依即是大虛空。「圍虛空」指的是身體內部的空大。文中說「及以外空」,這是語助詞,就像說及於外空。又用還訓為與,經律中都說「及以」。如《四分律.序》說「及以身證者」。近來書寫或談論時,常常把「以」改成「與」。孔子說:「我還能見到史官遺漏的文字,現在已經沒有了。」後輩學識淺薄,應謹慎不要隨意更改,否則會一再傳訛,這也是佛法衰滅的徵兆。一件事既然如此,其餘也應仿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從四大中的空界(空種)來說明無我的道理。。所謂「『所』既然是空」,意思是指「所」就是廣大的虛空。。所謂「圍虛空」,就是指我們身體內部的空大元素。。經文中提到的「及以外空」,這裡的「以」字是語氣助詞,意思就像是「及於」或「以及」。。另外,「還」字也可以訓解為「與」,在經藏與律藏之中通通都說作「及以」。。如同《四分律序》中所說的「以及身證者」。。這陣子大家在抄寫或說話時,經常把「以」字隨便改成「與」字。。孔子說:「我還趕得上史書對不確定的內容存疑不錄的時代,現在這種謹慎闕疑的精神已經沒有了。」。其中一件事既然是這樣,其餘的情況也都照這個方式來推想。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記中的科判或標宗之語,說明經文或疏文此處係藉由「四大/五大」中的「空種」(空界)來闡明諸法無我、無主宰之實相義理。

    本句為天台宗疏記對《維摩詰經》經文或舊疏的註解釋義。
    文中將能所對立中的「所」(所依、所緣或所容受之處)比喻或說明為廣大無邊的虛空,用以說明能所俱空、無所執著的空性義理。

    本句解釋《維摩經》或經疏中「圍虛空」一詞的涵義。
    在四大或五大、六大的教理架構中,身體內部的孔隙與空間(如口鼻、內臟間隙等)屬於「內空大」。
    此處說明「圍虛空」即是用身體所圍繞形成的內部空間。

    本句為湛然或智圓對《維摩詰經》經文句法與字詞的文法訓詁。
    說明經文在列舉十八空等法相時,「及以外空」之「以」字為語助詞,用以銜接前後項目,相當於現代漢語的連詞或介詞功能,非別有深奧法義。

    此段為對《維摩經》經文訓詁與用字遣詞之釋例,說明經律典籍中同義詞彙的對勘與音義轉訓,屬佛教經疏學中的文字訓詁與音義考證範疇。

    此處引用《四分律》序文之語,闡釋修行成就或親證法義之境,說明實修親證的重要性。

    此句為疏文中對當時經籍傳抄、俗用文字訛誤現象的校讎與辨正,反映古德對經論文字傳遞嚴謹性的重視。

    引述《論語》孔子之言,用以說明世風日下、人心浮華,對於不瞭解或未見之法或事,後人往往輕率臆斷、不肯闕疑,因而感嘆古風之不存。

    本句為經疏註解中常見的省略簡括語。
    意指文中的某一法義、事相或文句解釋原則既已闡明,其餘同類型的經文或義理皆可依據此例進行推演與解析,不必逐一繁贅說明。

名相註解
  • 空種:四大或五大(地、水、火、風、空)中的「空界」大種,指空間或無礙之性。
  • 大虛空:喻指廣大無有邊際、無有障礙的空間,常於經疏中比喻無相、無障礙的空理。
  • 圍虛空:指被身體物質所圍繞而形成的內部空間。
  • 空大:地、水、火、風、空五大(或六大)之一,指空間、無礙的性質,於身內則指諸孔道與器官間的空隙。
  • 外空:十八空或十四空之一。觀一切外在的色、聲、香、味、觸等六塵境界皆空無自性。
  • 語助:語氣助詞或連帶助字,古漢語中用於順暢句氣或連接文意的虛詞。
  • 四分律:律藏部類之一,即法藏部所傳之戒律。
  • 身證:親身體證涅槃境界或真理。
  • 闕文:古書中殘缺或因存疑而闕略不錄的文字。
  • 倣此:仿照此例、依此類推。

二、約空種明無我。「所既是空」者, 所即大虛空也。「圍虛空」者,身內空大也。文中 云「及以外空」者,以語助也,猶云及於也。又以 還訓與,經律中皆云「及以」。如《四分.序》云「及以 身證者」。邇來書寫呼談,多輒改「以」為「與」。仲尼 曰「吾猶及史之闕文也,今則亡之矣。」後生淺 學慎乎妄改展轉成訛,亦佛法之滅相。一事 既然,餘皆倣此。

162
白話直譯
三、依識種說明無我,分二:一、依識正破。「草木瓦礫亦由陰陽轉變」指草木如春天繁茂秋天凋零,瓦礫如將下雨時變得潮濕,都好像有知覺一樣。荊溪說:瓦礫也有四時變化,如瓦片和炭能感知時雨。暹說:快下雨時瓦片變重,天晴時炭變重。「神使知知」是說以知覺認知萬物,所以稱為知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部分,是從識種(識的種子/功能)的角度來說明無我的道理,這裡分為兩個層面:首先,是直接從識的角度來正面破除執著。。這裡說「草木和瓦礫也是隨著陰陽氣化而變化」,意思是草木在春天繁茂、秋天凋零,柱下石塊在快下雨時會冒潮發潤,這些無情之物看起來都像是擁有知覺一樣。。荊溪湛然大師說:即使是瓦片碎石這類無情物,也會隨著四季氣候變化而改變,就像瓦片和木炭能感知時雨將至而發生潮濕變化一樣。。暹說:快要下雨的時候屋瓦會吸潮變重,快要轉晴的時候木炭會吸收空氣中的濕氣變重。。所謂「神使知知」,是指用心識去認知外在萬物,所以稱為知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科判結構之科文。
    說明此處經文係以「識」之種子與功能為科別,剖析「無我」之法理。
    透過分析識的虛妄性與無常無主之性質,正面破除對神我、常我的堅固執著。

    本句解釋無情萬物受自然陰陽氣化影響而產生的物理變化現象。
    草木隨四季更替而榮枯,柱礎感應空氣濕度而潤濕,雖無心識知覺,卻表現出似有知覺的應和之象。
    於經疏語境中,藉此說明無情萬物雖無情識,亦隨外在因緣變化而顯現種種相狀。

    本句引湛然大師(荊溪)語,用以說明「無情有性」或「色心不二」之理。
    草木瓦石等無情物,亦隨四時氣候變化而有所感應變動,如同瓦炭感應空氣濕度預知時雨。
    在天台教觀中,此處藉無情物的客觀感應現象,表達法界萬法互具互融、色心一如的教理意涵。

    此處引暹師之言,以世間氣候變化前物性(瓦與炭之輕重)的微妙變化,比喻事物在顯現明確現象(如雨、晴)之前,即已有隱微的徵兆與緣起變化。
    在經疏語境中,常藉此類世俗經驗比喻因緣遷流、機感將至的隱微前兆。

    此段解釋《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名相,辨明心神主使「知」去識別、覺知一切事物之理。

名相註解
  • 識種:識之種子,指構成心識運作與功用之根本因緣或要素。
  • 正破:正面直接破除不正之見解或執著。
  • 陰陽轉變:古代中國哲學與天道觀中,指陰陽二氣運化交替所帶來的自然物理變化。
  • 春榮秋凋:草木於春季生長繁茂、秋季枯黃凋落的自然現象。
  • 礎潤:柱下基石因空氣濕度增加(將降雨)而凝結潮濕的現象。
  • 四時改動:四季氣候交替帶來的物理變化與感應。
  • 瓦炭能知時雨:古人觀察到的自然現象,瓦片與木炭在降雨前會因空氣濕度增加而吸潮發潮,如同能預知時雨。
  • 欲雨瓦重,欲晴炭重:古人觀察物候的經驗諺語。將下雨時空氣濕度增加,陶瓦吸濕而變重;將轉晴時大氣氣壓與濕度變化,木炭吸附水氣亦變重。比喻徵兆顯於未然。
  • 知:心識的認知、識別作用。
  • 物:外在客觀境界或事物。

三、約識種明無我,二:初、約識 正破。「草木瓦礫亦由陰陽轉變」者,草木如春 榮秋凋,瓦礫如將雨礎潤,皆似有知也。荊溪 云:瓦礫亦有四時改動,如瓦炭能知時雨。暹 云:欲雨瓦重,欲晴炭重。「神使知知」者,謂以知 知物,故云知知。

163
白話直譯
二、依風力輔助來破。「故大集云」等,荊溪說:心念能牽動風力,都是因心為增上緣。所以前面各種義理,都是由心與四大結合而生,產生種種分別。為了破除外道與內在的執著,所以分別破斥,並非在不適當的時機合併討論。「手腳不遂」的「遂」是指前進、推進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故大集雲」等這類引文,荊溪大師說:因為心念牽引了風息,這一切都是以心作為增上緣。。所以前面提到的種種法義,全都是由心識與地、水、火、風四大和合而產生,進而生起各式各樣的執著分別。。為了破除外道以及佛教內部錯誤的計度執著,所以分別予以破斥,而不是將它們合在一起同時否定。。所謂「手腳不遂」,「遂」字意思是順從或向前推進、活動。
法義解析
  • 此段闡明心與風(氣息、四大)之間的相互關係,指出物質或氣息的運轉皆由心念牽動,以心識為主導的增上緣而起。

    說明一切法皆由心識與四大和合而生起,眾生因此而產生種種妄計分別,此乃虛妄分別之根源。

    本句闡明論疏破斥邪執的辯證方法。
    針對外道邪見與佛教內部的不正見(內計),必須各別針對其核心謬誤進行破遣,而非混為一談或無因而空。

    本句為疏記中對《維摩詰經》所載疾苦相(或疾身狀況)之文句註釋,說明「手腳不遂」即四肢無法順從心意活動或運展。
    於佛法義理中,藉由分析身病之苦相與名義,用以開示觀身不淨、苦、空、無常,進而引導體解身心虛妄、導向無生之理。

名相註解
  • 增上緣:佛教四緣之一,指一切有為法生起時,能夠助成或障礙其生起的力量與條件。
  • 內計:指佛教內部各派或修行者產生之不正確的錯誤計度與執著。
  • 破:佛教論書中以正理摧破邪見、破除執著之意。
  • 手腳不遂:指四肢癱瘓、麻痺或行動不便,無法隨心意順暢運動。
  • 遂:本義為順從、通達、推進。於此處解釋為手腳能順應心念運轉或進步動展。

二、約風助破。「故大集云」等者, 荊溪云:心念牽風故,並由心為增上緣。故前 諸義並皆由心與四大合生,生種種計。為破 外人及內計故,故各破之非合時無。「手脚不 遂」者,遂,進也。

164
白話直譯
二、修道,分為二:一、懸示,分為二:一、詳細研討與指明確定。「若接前」等語,荊溪說:是依據前面五雙來說。現在只論五雙,所以在見修一雙中,將見道與修道相連接,即是修道。「此不定」是指在五雙中隨機對應其中一雙。是哪一雙?「更向前」等語,是指在見修道這一雙中,若再向前於四行中說此不淨觀,就只屬於五停心觀的範疇,因此稱為見道的方便。因為位居七賢之首,所以稱為前。「明與」以下,是六賢共同成就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修道,又分成兩個部分:第一是預先提示(懸示),這之下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詳細研討並明確指定。。「若接前」這類經文,荊溪大師說:這是就前面的五雙來論述。。現在隻立出五雙,所以在見道與修道這一雙裡面,接著見道之後就是修道。。究竟指的是哪一雙?。因為他位居七賢的最初,所以稱作「前」。。從「明與」這句往下,六位賢者共同成就了方便法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中的結構分文(科判)。
    說明「修道」大段分為兩部分,首為「懸示」(預先總括提示),而「懸示」之下再細分為兩部分,其第一部分即為「研詳指定」(詳細研判審察並明確指定法義綱要)。

    此段為湛然大師(荊溪)對《維摩經》疏文的註釋解說,主要針對經文義理中前後段落的承接關係作判釋,指出其所配屬的教相範疇(五雙)。

    此段闡述聖位階位的安立方式。
    在諸經論中對聖道階位有不同的配對(如十雙等),此處依特定教相僅立五雙;於見道與修道合論的一雙中,明辨見道既終,隨之即為修道階段。

    此處詢問並探求經文中對應特定對機或法門的「一雙」(配對或相對之法),為疏記中釐清名相與教義差別的問答句型。

    此句解釋經文中關於「前」字的含意,指由於某位賢者或聖位居於七賢階位之首,因此在文義或次第上稱之為前。

    此句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之科判與疏文解析,指經文中自「明與」以下之文句,顯示六位賢德菩薩或大士共同宣說並成就方便法門。

名相註解
  • 修道:修習正法以斷除惑障之階段,在此作為科判章節名稱。
  • 研詳指定:詳細研討審察,並明確指定其範圍或義旨。
  • 五雙:天台宗疏釋《維摩經》中對機或法數的十種對比,開為五雙。
  • 一雙:佛教經論中常以相對或相應的二法為一雙,如悲智雙運、福慧二嚴等。
  • 七賢:佛教或論書中修行階位或賢位的一種次序,通常指暖、頂、忍、世第一法等加行位,或是聲聞乘修行前階段的賢位。
  • 六賢:指維摩詰經中顯發法義的諸賢位菩薩或大士。

二、修道,二:初、懸示,二:初、研詳指 定。「若接前」等者,荊溪云:約前五雙。今但五雙, 故於見修一雙之中接於見道,即修道也。「此 不定」者,於五雙中隨對一雙。是何一雙?「更向 前」等,於見修道一雙之中,若更向於四行之 中說此不淨,則但成於五停中意,故云見道 方便。以居七賢之首,故云前。「明與」下,六賢共 成方便。

165
白話直譯
二、「菩薩」以下,正是依修道來說,分為二:一、顯示功德與位次。荊溪說:菩薩若進入等,是就當前教法的近義來說通於菩薩,若從更深遠的角度來看,也能輔助別教與圓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從「菩薩」兩個字開始,正式針對修行之道來解說,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顯現修行功德、展示所證果位。。荊溪大師說:經文提到「菩薩若入」等語,這是就當教的近義來通論菩薩;如果從深遠的角度來看,也通助於別教與圓教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針對《維摩經》經文中「菩薩」等相關文句,直接進入修道次第的科解。
    疏家在此分科立理,指出經文將首先闡明菩薩行者的實修功德與所階之位次。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關於菩薩階位入證之義。
    荊溪湛然大師依天台判教觀點,指出經文語意有淺深之別:就本教(藏、通、別、圓之當教)近義而言可通攝菩薩,若從深遠究竟的圓融立場來看,則通助別教與圓教之圓融法門。

二、「菩薩」下,正約修道,二:初、顯功示位。 荊溪云:菩薩若入等者,且約當教近意通菩 薩也,若遠論者亦助別圓。

166
白話直譯
二、「今不」以下,依義理懸述,分為二:一、依四種想法。這四種就是十想中的四種。第一,不淨想,是指自己與他人身體內有三十六種不淨之物,外在則有九孔常流惡露,從出生到死亡沒有一刻是清淨的。第二,食物不淨,是觀察一切飲食皆不清淨,都是由不淨因緣所生。第三,世間不可樂,是指世間有兩種情況:一是看不到善良的眾生,二是看不到美好的國土。第四,死想,是指人常被死亡追逐,呼氣未必能再吸入。「是身為災」是就眾生世間而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今不」這句開始,依照義理作預先的疏解,分為兩個小段:第一小段是從四想的角度來解釋。。這四種就是十想當中的四種。。所謂不淨想,是指自己與他人的身體內部有三十六種不淨物,外部則有九孔常流惡露,從出生到死亡沒有一樣是清淨的。。第二個是不淨觀中的食不淨,意思是觀察各種飲食本身並不清淨,它們都是由不淨的因緣條件聚集而成的。。三種世間都沒有值得喜樂的地方,世間主要有兩種情況:一是見不到好的眾生,二是見不到好的國土。。四死想是指:人面臨死亡時,生命時刻受到死神追逐,呼出的氣息無法保證還能吸進下一口氣。。「這個身體就是災患」這句話,是從眾生世間的角度來解釋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家對《維摩經》經文的科判與預先釋義,顯示章段結構及其義理抉擇的進路。

    此處指明論疏中引述或判釋的某四法,即是十想(如無常想、無常苦想等)所攝之中的四種,用於對照釋義。

    此段闡述不淨想的觀修內容,透過觀察自身與他人身體內部充滿三十六種不淨物,以及外在九竅常流不淨分泌物,破除對身體的清淨見與常樂我淨之執著,為對治貪欲的基礎修行法門。

    此句闡述五停心觀中「不淨觀」的第二種觀察——食不淨。
    修行者透過思維飲食的來源、消化與排泄過程,以及其組成的成分,破除對美味的貪著,對治食慾與貪愛。

    此段闡述娑婆穢土與世間之過患,說明三世間(眾生世間、國土世間、五陰世間)皆充滿苦惱而無真實安樂,其中關鍵在於不見殊勝清淨的眾生與國土,藉此彰顯染土之可厭,以引發求趣淨土之心。

    此處闡述觀想死亡無常的修行法門。
    說明生死無常、生命極其脆弱,出息與入息之間即是隔世,藉此破除對常樂我淨的執著,激發出離心與精進修行。

    此句依《維摩經疏》之釋義,將「身為災」歸攝於眾生世間(即有情世間),說明色身為煩惱與苦果所聚,故具災患本質。

名相註解
  • 四想:指對事物起顚倒想或特定觀想,此處為經疏判釋的義理範疇。
  • 懸釋:預先、超前根據義理進行詮釋說明。
  • 不淨想:觀修身體不淨以對治貪欲的禪觀方法。
  • 三十六物:佛教生理觀中將身軀歸納的三十六種不淨物,如髮、毛、爪、齒、屎、尿等。
  • 不淨因緣:指飲食由不淨的物質與因緣條件所和合而生。
  • 眾生世間:指一切有情眾生,為有漏果報所成的生命體。
  • 國土世間:指眾生所依止居住的器世界與國土。
  • 死想:佛教修習不淨想、無常想等觀法中的死想,即時時思惟死亡無常,以對治貪著。
  • 出息不保入息:形容生命短暫無常,呼吸極其微弱且稍縱即逝,氣出之後不保證能再吸入。

二、「今不」下,據義懸 釋,二:初、約四想。此四即十想中四也。一不淨 想者,自他身內有三十六物,外則九孔惡露 常流,從生至終無一淨也。二食不淨者,觀諸 飲食不淨,皆從不淨因緣故有。三世間不可 樂者,世間有二:一不見有好眾生、二不見有 好國土。四死想者,死者常為死逐,出息不保 入息。「是身為災」者,此約眾生世間。

167
白話直譯
二、依四苦,分為二:一、正面說明。「復次至作四苦」荊溪說:不一定就是四念處,因為無常觀通於修道。因此苦也是如此,因為三界皆是苦。雖然能免於四惡道,但七次往返於人天仍然具足生死,更何況還在欲界人天中往來,也同樣面對生等苦。二、「但四」以下,是總結判斷。荊溪說:理上的四苦,是剎那無常。無常的事相即是四苦,這正是在修道中體現。修觀時觀察思惑,思惑屬於事相,所以稱為事。現在說理與事,也稱為通與別,也稱為粗與細。理是通,事是別;理細,事粗。與粗相對稱為理,但這理仍然屬於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從四苦的角度來談。這其中又分為兩科,首先是第一科,正面開示。。關於「復次至作四苦」這句話,荊溪大師說:這不一定就是指四念處,因為這是透過無常觀來貫通修習道法。。所以苦也是這樣,因為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全部都是苦的緣故。。雖然已經免於墮入四惡趣,並能於人天中七度往返、具足受生等,何況是仍在欲界的人天之中往來,這對於受生等生死也是可以對治的。。第二段是在「但四」這句話的後面,進行總結與判釋。。所謂的無常事四苦,就表現在修道之中。。在修習觀法時去觀察思惑,因為思惑對應的是事相,所以稱為事。。現在所說的理和事,也可以稱為通與別,又可以稱為麁與細。。理性遍通於一切而事相各有差別,理體極其微妙精細而事相則較為粗顯。。相對粗淺的層面來說,這可以稱為「理」;但若從更深入的層面來看,這個「理」其實還是屬於「事」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結構。
    此處依四苦之義進行科判辨析,並直接顯示經文之本義。

    此段解釋《維摩經》中相關文句之意旨,引述荊溪湛然之見解,說明修行中觀修無常並非僅限於四念處之框架,而是能通達於修道實踐中。

    說明苦諦的普遍性,指出三界之內皆具苦相,故云苦亦然。

    此段闡述修行者雖能免除惡趣、乃至證得斯陀含等果位(七反人天往來),但相較於究竟解脫,若仍在欲界人天中生死往來,仍須對治生死之法。

    此句為疏文中科判段落的結語,指出行文至「但四」等字句時,論者或疏主所作的結判與教相判釋。

    此段闡明修道過程中因面對無常而產生的四種苦,於維摩經疏義境中,指修行者在觀無常及斷煩惱時所面臨的切身艱難。

    此段明辨觀修中對治之境。
    思惑(見思惑中的修惑)對事而起,屬三界之行相與境緣,故在天台止觀體系中判為「事」,用以解釋經文相關事理之別。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文,針對教相進行名相詮釋與概念對應。
    「理」指普遍平等之理體(通、細),「事」指具體差別之事相(別、麁)。
    此處說明「理」與「事」兩概念在教相分析中,亦可依其涵蓋範圍稱為「通」與「別」,或依其隱顯深淺稱為「細」與「麁」。

    此句說明「理」與「事」在範疇與體相上的相對特質。
    在天台與經疏教理中,「理」指平等共通的理性或法性,故能通達無礙且極其精微細妙;「事」指差別顯現的現象或事相,故各別不同且相狀粗顯。
    理解理事的通別與細粗,有助於體解性相理事融通之旨。

    本句出自天台宗疏釋經典之語境,探討「事」與「理」的相對與層次關係。
    在天台教觀中,事與理並非絕對固定,而是依觀照與論述的深淺相對而立。
    相較於極其粗顯的世俗事相,較隱微的規律或道理可稱為「理」;然而相較於最究竟、不可思議的真如實相(細理)而言,這種相對顯現的「理」依然帶有侷限與特定相狀,故本質上仍歸屬於「事」的層次。

名相註解
  • 四念處:身、受、心、法四種觀念處,為對治四顛倒之修行法門。
  • 無常觀:觀照一切有為法生滅變異無常之觀行。
  • 四趣: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等四惡趣。
  • 七反人天:指證得初果須陀洹後,在人間與天上七度往返受生,即斷盡見惑後修道之階位。
  • 結判:總結並判釋經論的義理或科判結構。
  • 理事:理與事。理指真理、理體或普遍規律;事指事相、現象或具體行持。
  • 通別:通用與別異。通指普遍共通之原則,別指特定差別之個相。

二、約四苦, 二:初、正示。「復次至作四苦」者,荊溪云:不必即 是四念處中,以無常觀通修道故。故苦亦然, 即是三界皆苦故也。雖免四趣,七反人天具 足生等,況仍欲界人天往來,亦可對於生等。 二、「但四」下,結判。荊溪云:理四苦者,剎那無常。 無常事四苦者,即在修道。以修觀時觀於思 惑,思惑屬事,故云事也。今謂理事,亦名通別 亦名麁細。理通事別、理細事麁。對麁名理,此 理仍事。

168
白話直譯
二、「是身」以下,依次解釋。「五種不淨」中,第一是種子不淨,因為此身依附他人遺體而寄託識神於其中。第二是住處不淨,十個月居於母親生熟二藏之間,出生時從尿道而出。第三是自相不淨,因為睡臥時糞穢,九孔常有穢物流出。第四是自性不淨,身中只有尿、膿、血。第五是究竟不淨,命終時身體腐壞,臭氣比死狗還重。詳細內容如《止觀》第七卷所述。荊溪說:特勝觀和九想觀,詳見《法界次第》中說明,其餘皆屬於生苦。自相不淨甚至涵蓋在胎內初次受胎時,更何況自性不淨呢?因此應知這也屬於生苦。「雖復澡浴」等句,有人說:「衣」字為平聲,「食」字為入聲。現在認為不然,未受用時可用平聲或入聲稱呼,若正受用時應都用去聲。若「衣」「食」二字用平聲或入聲,則澡浴只應稱為湯水,因為尚未受用。「朽井也」這句,荊溪說:是指丘墟中腐敗無用的井。「業力所持」等句,是解釋此身無定義。荊溪說:如果依每個人各自有業,也可以有定業。但也有可被破壞的,所以並非一定固定。又有遇到因緣,以及如《藥師經》大小兩部所說的各種橫死,還有《大經》第二十四卷所說的九種橫死,也都屬於不定。更何況僅以每個人有業來說,彼此的相貌和業力互相對應,也都稱為不定。「山海空市」這句,《法句經》第二卷說:「有四位梵志兄弟,各自獲得神通,知道七日後都會死,便一起商議如何逃避。一人說:『我要進入大海,下不著地、上不出水。』一人說:『我要進入須彌山腹,然後讓山合攏。』一人說:『我要輕舉飛升於空中。』一人說:『我要進入大城市中。』他們各自說:『在這些地方避難,無常殺鬼怎會知道我在哪裡?』商議完畢後,向國王辭行,說明他們要離去的原因。七天過後,他們各自命終。市監向國王報告:『有位梵志在市中去世。』國王說:『有四人分別逃避。』一人已死,其餘三人難道能倖免嗎?嗚呼!死亡來臨無法避免,這還需要驗證嗎?《晉書》記載:「郭璞精通陰陽與曆法。在晉元帝時期與桓彝交情深厚,時常來往。有時郭璞在妻子那裡,桓彝也會直接進來。郭璞說:『你來時,其他地方都可以直接進來,但千萬不要在我如廁時來找我。如果這樣做,必定會招致災禍。』後來桓彝因喝醉去找郭璞,正好碰上他在廁所,偷偷觀察,見他赤身披髮,口含刀舉行祭祀。郭璞見到桓彝,捫心大驚說:『我一再囑咐你不要來,結果你反而這樣做。不僅我會遭禍,你也難以倖免。這是天意,還能怪誰?』後來郭璞遭遇王敦之禍,桓彝也死了。」由此可知,感報既已注定,豈是祈禳所能改變?既說是天意,為何直到現在才明白!寄語後人,應當信受淨名所說,這才是真正的祈禳者,《大論》第七十五文有明示。「大經具出」是指詳細說明蛇、賊、空聚等譬喻。所以〈聖行品〉中說:「譬如有國王,把四條毒蛇放在一個箱子裡,命人照看。『若讓其中一蛇生起瞋恚,我就依法在都市處死你。』那人驚恐,丟下箱子逃走。國王又派五個旃陀羅持刀追趕,並派一人假裝親善接近他。那人不相信,便藏身於村落之間。聽到空中傳來聲音:『今夜將有六大賊來襲。』那人驚恐逃離。途中遇到一條河,便乘筏渡河而去,最終安然無恙。四條毒蛇比喻四大,五個旃陀羅比喻五陰,假親善者比喻貪愛,空村比喻內六入,六大賊比喻外六塵,河比喻煩惱,船筏比喻六度道品,安然無恙比喻證得大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從「是身」(這個身體)這兩個字以下,隨順著經文來做詳細解釋。。所謂的「五種不淨」,第一種是「種子不淨」,這是因為我們的身體是攝取了父母的精血遺體,並讓神識寄託附著在裡面而形成的。。第二是住處很不清淨,胎兒在母親肚子裡十個月,住在生藏與熟藏之間,最後從尿道出生。。第三種是自相不淨,因為人在睡眠躺臥時,身體充滿排泄物與汙垢,九個孔竅常流不淨之物。。第四種是本性不乾淨,因為身體裡面只有尿液、膿汁和血液的緣故。。這五種是不淨中的極致,因為人斷氣死後,身體會敗壞腐爛,散發出的惡臭比死狗還要嚴重。。詳細內容請參考《止觀》第七卷。。荊溪大師說:十六特勝觀和九想觀的具體內容,在《法界次第初門》這本書裡有詳細說明,其他的禪觀方法如果修持不當或隨順世間,都還會產生生苦。。身體的自相不淨,尚且連剛受孕託胎於母胎內的那一刻都包含在內,更何況是種性(本質)上的不淨呢?。所以應該明白,這種情況同樣屬於「生」的範圍。。關於「雖然又洗澡身心清淨」這一段經文,有人解釋說:其中的「衣」字要讀平聲,「食」字要讀入聲。。現在說明並非如此:在尚未表示受用意思的時候,可以用平聲或入聲來讀它;如果是正在表達受用的意思,就應該一律讀成去聲。。如果「衣」、「食」這兩個字讀平聲或入聲,那麼洗澡就只能叫做「湯水」,因為還沒有正式受用衣食之故。。「朽井」這個詞,荊溪尊者解釋說:指的是荒廢的廢墟中,那種已經朽壞、完全無法使用的水井。。像「業力所持」這些話,是在說明這個身體本質上並沒有一個固定不變的定義或實體。。荊溪大師說:如果按照每個人各自造作的業因來看,也確實可以存在固定的業報。。雖說有可以破除的法,但也並非固定不變的。。此外還有遇到其他外緣,以及像《藥師經》所說的各種大小橫死,再加上《大般涅槃經》第二十四卷說明的九種橫死,這些也都屬於不定業或不定壽。。況且,如果單就每個人都各自帶有業力來說,彼此相互比較、業與業之間互相對照,全都屬於不定的情況。。「山海空市」這個譬喻,《法句經》卷二提到:「有四位梵志兄弟各自證得神通,知道自己將在七天後死亡,於是共同商議如何逃避死期。。有一種說法是:『(芥子)進入須彌山腹中後,須彌山隨即合閉。』。另一種說法是:「輕身飛升在虛空中。」。有一種說法是:『進入熱鬧的大市集裡面。』。各自說:『躲在這種地方,無常殺鬼哪裡會知道我在哪裡。』。商議結束後向國王辭別,表達想要離開的心意。。過了七天之後,他們各自都捨報命終。。市集管理員向國王報告說:「有一個婆羅門突然死在市集裡。」。國王說:「有四種避對。」。一個人已經死了,剩下的三個人怎麼可能逃得過?。唉!。死亡來臨難以逃避,這難道可以預先驗知嗎?。《晉書》上說:「郭璞非常精通陰陽術數與曆法。。在東晉元帝的時候,他和桓彝是好朋友,常常去拜訪對方。。有時美玉藏在婦女之間,便投入其中。。支道林對他說:「你來的時候,其他地方隨你直接前往,但就是不能到廁所來找我。。如果勢必招致災禍。。後來,彝酒醉後去找璞,正好碰上璞在廁所裡,他偷偷掩蔽著窺看,看見璞光著身子、披頭散發、嘴裡含著刀子並擺設祭品。。璞見到彝,拍著胸口大喫一驚說:「我每次都囑咐你不要來,你反而更這樣做了。」。這不只會害了我,你也逃不掉。。這是上天實際造成的,又能怪罪誰呢?。由此可知,因果感報已經確定,哪裡是靠祈禱祭禳能夠改變或挽回的呢?。卻說這實法是由天帝所作,明白這個道理已經太晚了!。寄語給後世的修學者,應當相信維摩詰居士所說的纔是真正的祈福消災,這也是《大智度論》第七十五卷所記載的道理。。疏文所說的「大經具出」,意思是《大般涅槃經》等大乘經典中,詳細說明瞭毒蛇、怨賊與空聚等譬喻。。所以《大般涅槃經》的〈聖行品〉中說:「比方說有一位國王,把四條毒蛇裝在同一個竹篋裡面,吩咐人去照料養育牠們。。「如果讓其中一條蛇生起瞋恨心,我就會依照國法在鬧市中將牠處死。」。那個人感到非常驚慌害怕,把箱子丟下逃跑了。。國王又派了五個旃陀羅拔刀在後面跟著,另外又派了一個人假裝跟他很親近友好。。那個人不相信,隱藏在村落之中。。聽到空中傳出聲音說:「今天晚上會有六個大賊來。」。那個人驚慌失措地逃跑了。。路上遇到一條河,乘坐木筏橫渡過去,平平安安沒有危險。。以四條毒蛇比喻地水火風四大,以五個旃陀羅比喻色受想行識五陰,以假裝親近善意的人比喻貪愛,以空無一人的村落比喻眼耳鼻舌身意內六入,以六個強盜比喻色聲香味觸法外六塵,以大河比喻種種煩惱,以船筏比喻六波羅蜜與三十七道品,以安全平穩、毫無患難比喻證得大涅槃。」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科判標題與科解說明。
    科判是將經典內容進行結構化梳理的方法。
    「二」代表整體結構中的第二項分科;「是身」指《維摩詰所說經》〈弟子品〉中維摩詰居士向探病者疾呼「是身無常、是身苦、是身空」等觀身不淨與無常的經文;「隨釋」則表示隨順著該段經文的文句逐句進行註釋與義理開解。

    本句解釋觀身不淨法門中的第一項「種子不淨」。
    說明肉身最初結胎時,乃攬取父母之精血(遺體)為緣,業識隨因緣牽引託胎於其中。
    以此揭示身體源頭不淨,用以破除對身軀來處之貪愛與執著。

    此段闡述胎兒在母體中住處的不淨,說明欲界眾生受生時依穢惡之處而生,藉此顯發眾生身軀的垢穢與不清淨本質,屬毘曇及經疏部中對生死不淨觀的具體描述。

    此處闡述身軀本質不淨之相。
    透過觀察身體在睡眠狀態下,九孔常流汙穢、本身即是糞穢聚集之所,破除眾生對自身色身的淨相執著。

    此處闡述觀身不淨的修行觀法。
    透過觀察肉身本質充滿不淨物(如尿、膿、血),破除對身軀的貪著與淨相執著,為修習不淨觀的核心內涵。

    此處闡述觀身不淨中色身究竟敗壞之相,透過直觀死後身壞臭爛之狀(如死狗之臭),破除對身軀常樂我淨之執著。

    此句為疏文中的引文參照指示,指引讀者查閱天台宗重要著作《摩訶止觀》第七卷以瞭解詳情。

    本句引湛然(荊溪大師)之語,說明「十六特勝」與「九想觀」等禪修觀法之名相細節可參照智顗所著《法界次第初門》。
    在天台教相與觀心體系中,此類觀法雖能伏惑或導向解脫,但若未入無漏實相,或僅屬世間禪定、未盡斷集,則其餘諸法或未了之業仍不離三界生死之苦。

    本句出自天台宗湛然法師對《維摩詰經》之註疏,說明觀察身不淨(五種不淨)的義理。
    不淨觀中的「自相不淨」(身體本身不淨的相貌)與「種子不淨/性不淨」,從結生託胎的初一剎那即已具足。
    天台教觀在此剖析色身本質不淨,旨在破除對人體的執著與愛染,引導修行者通達觀身不淨、體解空性的修證路徑。

    本句為疏記中的推論結語。
    在天台教觀與經疏體系中,分析諸法生滅、有為無為之相時,以此總結說明某種現象或法義歸屬於「生」(或生相、有為法)的領域,用以抉擇法相與義理的界限。

    本句為唐代智圓所撰《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對經文音義與讀音的註解討論。
    文中引用他人見解,針對經文「雖復澡浴,被服飲食」相關語句中的字音進行勘定,指出「衣」作動詞(穿衣)時讀平聲(yī),「食」作動詞(進食)或特定詞性時讀入聲(shí),用以明確讀音與字義,輔助精準讀誦與理解經文。

    本句為經疏中對字音與義理對應關係的研析。
    疏主說明文字音韻之讀音隨其表達之法義或情境而有所轉變,在尚未進入實際受用(如領受、受用境界或語義)時讀平聲或入聲,而若論及正當領受受用之義時,則需讀去聲,以精確區分音義。

    此段探討名言與事相的差別及施受之義。
    在律部與教理釋義中,未經受用之物(如水僅用於洗浴)不直接稱為衣食,故辨析字音與名言之適用。

    此段引述荊溪湛然大師之說,對《維摩經》中「朽井」之譬喻進行註解。
    以廢墟中朽壞無用的水井,象徵法身慧命不生、煩惱深重或無德可用的狀態。

    此段闡明諸法及身體由業力所持,虛幻不實,無有獨立常住的固定自性。

    此段闡明業果之建立。
    依眾生各自所造之業,感招相應之果報,故於個別主體上可立定業之說,顯示因果不謬之理。

    此段闡明諸法無自性之理。
    在破除執著時,雖有可破之相或執見,但此「破」與「被破之法」皆無固定不變的本質或自性,契合中觀之空義。

    本句出自天台宗疏記,討論壽命與業報的決定與否。
    說明眾生之壽量與業報並非絕對固定,若遭遇特定外緣(如《藥師經》與《大般涅槃經》所載之種種非時橫死因緣),原本的壽量或業報即轉為「不定」,彰顯因緣變化對果報之影響。

    說明業報並非絕對孤立或固定不變的實體。
    若從眾生各自所造業力的相對關係來看,彼此互相比較對照,其果報與差別皆呈現出相對性與變化性,故統稱為「不定」。

    本句引述《法句經》中著名的四梵志欲以神通避死而不可得的典故,藉此說明死期定業難逃、世事無常的道理,契合《維摩經》中破除對身見與命根執著的經疏語境。

    此處引述經論中關於不思議解脫境界的譬喻或異說,描述微細之物容納廣大之物,或廣大之物入於微細之處後,山體開合自在,顯現出不思議的法界無礙之力。

    此處引述異說,探討或解釋修行者得通力自在、身輕如意而舉身昇空的神通境界。

    此句為《維摩詰經》註疏中對經文義理的異說舉例或引文分科。
    於大市中行化,象徵菩薩入世度生,於五濁惡世、煩惱喧嚷的凡夫聚落中隨緣教化而不失正定。

    此段彰顯世人對於無常死神的愚癡妄想,以為隱匿形跡便可逃脫死魔無常的追捕,不知死期將至、無常迅速,難以遁形。

    此句描述經疏中對應情節的行儀,指使者或修行者在事情商議告一段落後,向國王稟告並表達退去的意願。

    此處記述眾生壽量或特定因緣果報的結束。
    依維摩經疏記之經疏語境,說明有情色身無常,業報相續,至七日之期即各自趨向命終。

    此處為《維摩詰經》長者示疾品中,維摩詰居士藉由城中梵志忽爾命終的世間無常事相,作為隨機說法、破除執著的機緣。
    經疏記錄此事的緣起,顯示生死無常、諸行無常的真實相狀。

    此句出於《維摩經略疏垂裕記》,記錄經疏中對論議或問答對答方式的科判與名相,指出「四避對」為應對問難時的四種迴避或對治方式。

    此處借喻法或世俗事理以明無常與共業之理,於經疏解讀中用以警策大眾同處生死苦患之中,一人既遭厄難,其餘亦難以倖免。

    表達深切的感嘆、痛惜或警策之意,此處為疏文中用以引發深思或感發的情緒讚嘆詞。

    本句指出死期無常、暴至難防的現實,說明生死之理非凡夫心識所能臆測或預驗,藉此警惕世人無常迅速、當勤修道法。

    此處引述史籍《晉書》之言,藉由東晉文學家兼方術家郭璞精通陰陽曆數之特長,作為經疏中闡發相關時空、術數或因緣事相的旁證與譬喻。

    此句為歷史人物之行誼記載,說明經疏撰述或相關高僧大德的交遊背景,展現其世俗交誼與文人風範。

    此處借用玉璞在婦人間的譬喻,說明法身或真性雖在煩惱染污之中而不失其體,隨緣而入而不染世法。

    此處為疏文中引用世俗或僧史之對話公案,用以闡明事理或比喻修行中不可雜染、不合時宜的舉止。
    維摩經疏中常引用此類故事以助顯法義,此句重在直顯對機與辨別處所合宜。

    此句指造作惡業或違背法理時,必然會招致現實或果報上的災禍,警示行者當審慎防範。

    此處記述歷史或傳奇人物之怪異行徑,於經疏中常作為引證或譬喻之資,說明世人行徑各異或心神顛倒之相。
    於此語境中主要為事相記述,無深奧之原始佛法或大乘玄義。

    此段為《維摩經略疏垂裕記》中的疏文或引文敘事,記錄人物相見時的驚懼與告誡之情,體現經疏中對歷史或人物事跡的引用與評註語境。

    此句為經疏部疏文中的語例,說明因果相依或共業牽連之情境,彼此禍福相倚、難以獨免。

    本句引用世俗天命之說,藉以討論遭遇災厄時業果與世俗認知的因果歸屬問題,於註疏中用以辨析隨世俗情境而立的遣辭用語。

    此處闡明業果成熟(感報已定)之理。
    依佛教因果觀,定業難轉,若造作惡業感招相應果報,非世俗的祈禱、祭祀、禳解等儀式所能挽回,強調正知因果、諸惡莫作之重要性。

    此句為《維摩經疏》對經文中事理因緣與感嘆之語的解析,指出對天帝造作與法義真相覺悟太遲的感嘆。

    本句為作者智圓警策後學之語,強調維摩詰菩薩(淨名)所闡述之實相觀照與正法修行,纔是真正能消災滅罪的「真祈禳」,而非世俗迷信的外在禳解祭祀。
    並引《大智度論》卷七十五之文作為教證,說明大乘般若正見方為禳禍祈福之本。

    本句解釋疏文「大經具出」之含義。
    「毒蛇」喻四大(地水火風),四大不調能害身命;「怨賊」喻五陰(色受想行識),劫奪善法功德;「空聚」(空村)喻六入(六根六塵),虛妄不實、無有主宰。
    佛典常以此三喻說明身心與界入的無常、苦、空、無我,勸導修行者遠離對身心的執著。

    本句引自《大般涅槃經》〈聖行品〉著名的「四蛇盛篋」喻。
    國王比喻心識或無明,四毒蛇比喻構成地、水、火、風的四大種(四大極微),竹篋比喻此身(肉身)。
    四大調和則身體平安,四大不調則起病生苦乃至死亡,如四蛇共處一篋,互相侵陵,隨時有噬人之危。
    本喻旨在說明四大假合之身無常、苦、空、無我,警惕修行者不可執著於肉身。

    本句引述律典或喻伽故事中國王或王敕之言,說明治理毒蛇(比喻煩惱或毒害)時的嚴正法度。
    以殺戮瞋蛇為喻,表達對瞋恚起心動唸的嚴格制伏與誡飭,說明煩惱若起損害,必定依律嚴加懲治。

    此處描述《維摩經》中因緣譬喻之情境,演述心生怖畏而捨棄寶篋(象徵執著或未能承擔真實法財),體現凡夫面對深法或境界時的驚恐與逃避心態。

    此段經文疏釋情境乃藉由國王派遣惡人與詐善者隨行,用以比喻或演述修行者遭遇魔障、惡緣逼迫或內心煩惱糾纏之險境,顯示菩薩於修行道中難忍能忍、魔事現前時之考驗。

    此句描述對正法或特定教說不生信解者,選擇隱匿於村落聚居處,反映出凡夫不信正法而隨俗隱沒的狀態。

    此處引述經文或疏釋之文,以「空中聲」警示黑夜將有「六大賊」降臨。
    在佛教義理中,通常以「六賊」比喻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因其能劫奪功德法財,故稱大賊。

    此句描述行者或眾生因不契法義、心生驚畏而逃避的狀態,在經疏語境中多用以顯發凡夫聞法或見真實相時的畏懼心態。

    此句以「乘筏渡河」為喻,說明修行者善用佛法教法(如筏)以超渡生死煩惱之河,到達安穩無患的涅槃彼岸。

    本句以經典著名的「毒蛇聚落喻」總括修行解脫的次第與修證體系:四大如毒蛇動輒傷人,五陰如旃陀羅(殺者)逼害有情,貪愛如偽親害人於無形,內六入如空聚落虛妄無實,外六塵如六賊劫奪善法功德。
    眾生沉淪於煩惱大河,須依憑六度與三十七道品之船筏度越,最終達渡彼岸,證得安穩無患的大涅槃極果。

名相註解
  • 是身:指《維摩詰所說經》經文中用以指稱此肉身、有漏軀體之辭。
  • 五種不淨:觀身不淨之五個面向,即種子不淨、住處不淨、自體不淨、自相不淨、究竟不淨。
  • 種子不淨:指肉身因緣起於父母精血與業識結合,因其受生起源不淨,故稱種子不淨。
  • 遺體:指父母所遺留之精血肉體。
  • 託識:指業識(神識)隨業力牽引投胎,寄託於母胎精血之中。
  • 生藏:指母親體內胃以下、盛裝未消化食物及排泄物的部位(又稱大腸)。
  • 熟藏:指母親體內胃以上、已消化食物的部位(又稱胃或小腸)。
  • 二藏之間:指胃腸之間,為傳統佛教生理學中描述胎兒住處的術語。
  • 自相不淨:諸法各自的體相本質是不淨的,為觀身不淨的修行觀法之一。
  • 自性不淨:指事物或身體不依賴外緣而本質上即是不清淨的,為佛教對色身的基本觀察。
  • 五究竟不淨:指修習不淨觀中,針對色身究竟死壞、臭穢等五種極致不淨相的觀法。
  • 九想:即「九想觀」(膨脹想、青瘀想、壞想等),為觀察人體死後腐爛過程的九種不淨觀法,用以對治貪欲。
  • 託胎:指識隨業緣進入母胎受孕,即結生相續的最初階段。
  • 性:指「性不淨」或「種子不淨」,即身心本質由貪愛、煩惱與不淨父母赤白精血所合成。
  • 是故:所以、因此,為承上啟下的連詞。
  • 當知:應當瞭解、應當知曉。
  • 入聲:古代漢語四聲之一,發音短促帶閉塞輔音韻尾,此處指「食」字的讀音調類。
  • 平入二聲:漢語音韻學中平聲與入聲兩種聲調。
  • 平入聲:漢語聲調中的平聲與入聲,此處用於辨析字音與字義之差異。
  • 丘墟:荒涼的廢墟、故址。
  • 業力所持:指眾生之身心由過去善惡業力所牽引、維繫而生起。
  • 業:造作、行為,身口意三業,能招感未來苦樂果報。
  • 定業:果報之成熟時節與受報形式已決定,必定要承受的業報。
  • 無定:指無決定性、無自性或無固定不變之實體。
  • 藥師:指《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經中詳列非時橫死之災患。
  • 橫死:指未盡天年、因遭遇惡緣或意外而非時死亡。
  • 不定:指不定業或不定壽,意即果報與壽量會隨外在因緣轉變而非不可改動。
  • 秖約:僅就、只就。「秖」同「祇」、「只」。
  • 相形:互相比較、對照。
  • 山海空市:維摩經疏中用以比喻世間生死無常、處處皆為死魔所逼的四處或四法。
  • 法句經:佛教重要典籍,此處指引述其卷二之內容。
  • 梵志:古印度對婆羅門修行者的通稱,此處指修習外道梵行的人。
  • 須彌山: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之山,象徵巨大的物質形量。
  • 輕舉:身軀輕浮舉起,指外在或禪定中產生的神足通飛升現象。
  • 大市:指人潮聚集、商賈交易的繁華巨型市集,於經疏中常藉此比喻凡夫眾生聚集的世俗世間。
  • 殺鬼:指無常鬼,喻死神無情,能奪人命。
  • 王:指國王,此處指經疏中涉事的世間君主。
  • 去意:離去或退下的心意與打算。
  • 命終:指有情眾生一期壽命結束、色身壞滅。
  • 市監:管理市集交易與治安的官吏。
  • 卒死:突然死亡,指壽命盡或因突發狀況而命終。
  • 四避對:佛教論議或辯論中,針對不同詰難所立的四種避開或對答之法。
  • 死至:死亡降臨,指命終時至。
  • 叵避:難以迴避,無法逃脫。
  • 晉書:唐代房玄齡等人奉敕撰寫的紀傳體斷代史書,記載晉朝歷史。
  • 陰陽算曆:指中國傳統的陰陽五行、數術推演及曆法計算。
  • 晉元帝:東晉開國皇帝司馬睿。
  • 桓彝:東晉時期大臣、名士,與當時名流交遊甚廣。
  • 玉璞:未加雕琢的玉石,常比喻本具之真性或法身。
  • 支道林:東晉高僧,字道林,本姓支,或雲姓梁,世稱支公,擅長老莊清談與般若學。
  • 廁上:指廁所之中。在此處作為不合時宜、不淨之處所的比喻。
  • 殃禍:因惡業或違理而招致的災難與禍患。
  • 設醊:古代設置酒食以祭祀鬼神或死者的儀式。
  • 璞:指唐代或相關歷史人物(如陸龜蒙字魯望,或疏文中提及之特定人物,此處為引文人名)。
  • 彝:人名,與前文「璞」相對之人物。
  • 卿:對人的尊稱或平稱,此處指對方。
  • 感報:造作善惡業因,感招相應的果報。
  • 祈禳:祈求神明降福並消除災禍的迷信或祭祀儀式。
  • 天:指天帝或天界眾生,於經疏中用以指稱作意造作之主體。
  • 後昆:後世、後來的修學者。
  • 《大論》:即《大智度論》,龍樹菩薩造,鳩摩羅什譯,為詮釋《大品般若經》之重要論著。
  • 蛇:比喻四大(地、水、火、風),四大不調則生病害身,如四大毒蛇共處一篋。
  • 賊:比喻五陰(色、受、想、行、識),能劫奪智慧與功德法財,如五怨賊。
  • 空聚:比喻六入(或六根、六塵),聚落空無一人,比喻六根六塵虛妄無主、離於自我。
  • 聖行品:指《大般涅槃經》中的卷十一至卷十三〈聖行品〉,內容闡述菩薩所修治的聖妙行法。
  • 四毒蛇:比喻構成物質與肉身的四大要素(地、水、火、風)。毒蛇具傷害性,比喻四大不調會帶來種種身心病苦與死難。
  • 篋:竹或藤編織的箱子,此處比喻盛載四大毒蛇的肉軀(身軀)。
  • 瞻養:照料、侍奉、餵養。比喻世人悉心奉養照顧這具四大假合的肉身。
  • 瞋恚:佛教毒心之一,指對違逆情境所生起的憤恨或怒意。
  • 戮之都市:依當時國法在人口聚集的市街公開處刑。
  • 旃陀羅:古印度階級中從事屠宰或處理死屍等賤業的種姓,此處指執行刑罰或殺戮之人。
  • 六賊: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因其對外境生起貪愛執著,能劫奪修行人的功德法財,故佛教常譬喻為六賊。
  • 筏:比喻佛法教導,用以度脫生死之河。
  • 截流:橫渡水流,比喻斷除生死煩惱之流。
  • 安隱:即安穩,指遠離患難危險、寂靜安樂之狀態。
  • 內六入:即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為感知覺受所入之處。
  • 外六塵:即色、聲、香、味、觸、法六境,因能染污情識、劫奪善法,故喻為六賊。
  • 六度道品:六度(六波羅蜜)與三十七道品,為大乘與通途佛法修行渡脫生死苦海的方法與助道法門。
  • 大涅槃:圓滿寂滅、超脫生死輪迴之最終安穩解脫境界。

二、「是身」下,隨釋。「五種不淨」者,一種子 不淨,是身攬他遺體託識其中故。二住處不 淨,十月居母生熟二藏之間,生從尿道而出 故。三自相不淨,眠臥糞穢九孔常流故。四自 性不淨,身中唯有尿膿血故。五究竟不淨,命 終身壞臭劇死狗故。廣如《止觀》第七。荊溪云: 特勝及以九想,具如《法界次第》中明,餘皆生 苦。自相不淨尚通胎內初託胎時,何況性耶? 是故當知亦屬生也。「雖復澡浴」等者,有人云: 衣字平聲,食字入聲。今云不爾,未受用時可 以平入二聲呼之,若正受用應並去聲。若衣 食二字從平入聲者,澡浴但應云湯水耳,未 受用故。「朽井也」者,荊溪云:謂丘墟中朽敗無 用。「業力所持」等者,此解是身無定義也。荊溪 云:若準人人各自有業,亦可有定業。有可破, 亦無定也。又有遇緣,及如《藥師》大小諸橫,并 《大經》第二十四明九種橫死,亦成不定。況復 秖約人人有業,彼相形業業相望俱名不定。 「山海空市」者,《法句經》第二云「有梵志兄弟四 人,各得神通,知後七日皆死,共議逃避。一云: 『吾入大海,下不至地、上不出水。』一云:『入須彌 腹,還合其山。』一云:『輕舉空中。』一云:『入大市中。』 各云:『如是處避,無常殺鬼豈知我處。』議訖辭 王,述其去意。過七日已,各各命終。市監白王: 『有梵志卒死市中。』王云:『有四避對。』一人已死, 餘三豈免?」嗚呼!死至叵避,其可驗乎?《晉書》云 「郭璞妙於陰陽算曆。於晉元帝世與桓彝友 善,每造之。或璞在婦間,便入。璞曰:『卿來,他處 自可徑前,但不可廁上相尋耳。必若,至有殃 禍。』後彝因醉詣璞,正逢在廁,掩而觀之,見裸 身被髮銜刀設醊。璞見彝,撫心大驚曰:『吾每 囑卿勿來,反更如此。非但禍吾,卿亦不免矣。 天實為之,將以誰咎?』璞,嬰王敦之禍,彝亦死 矣。」是知感報已定,豈祈禳所及?而言天實為 之,知之何晚!寄言後昆,當信淨名所說,是真 祈禳者,《大論》第七十五文也。「大經具出」者,謂 具明蛇、賊、空聚也。故彼〈聖行品〉云「譬如有王, 以四毒蛇盛之一篋,令人瞻養。『若令一蛇生 瞋恚者,我當準法戮之都市。』其人惶怖,捨篋 逃走。王復遣五旃陀羅拔刀隨之,又遣一人 詐為親善。其人不信,隱聚落間。聞空中聲:『今 夜當有六大賊來。』其人怖走。路值一河,乘筏 截流而去,安隱無患。四蛇喻四大,五旃陀羅 喻五陰,詐親善者喻貪愛,空聚落喻內六入, 六大賊喻外六塵,河喻煩惱,船筏喻六度道 品,安隱無患喻得大涅槃。」

維摩經略疏垂裕記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