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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師地論略纂

T43n1829_001
1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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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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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敬禮天人中的大覺尊者,福德與智慧皆已圓滿,無上的文義是真正微妙的法,正智受持學習的賢聖僧。稽首無人能及的大慈氏,普遍利益一切有情,廣泛採集諸經的真實要義,簡要說明五分瑜伽。歸命於法流妙定之力,發起無著功德之名,能在聖者無上的法海中,引出最極致的法甘露。頂禮能見智慧之燈滅盡,重新點燃法炬照耀眾生,等同灑下無窮字花之雨,榮潤牟尼如意之樹。歸讚我本親教尊者,不惜身命求法之人,飲食自足而知足,並再次施予利益我等眾類。此論殊勝如蓮花,猶如寶藏與大海,具足顯現諸乘廣大義理,善於解釋文句毫無遺漏。在此瑜伽大義中,我今隨力解釋少分,為使正法常存不盡,利益安樂一切有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頂禮天人中的大覺悟者(佛陀),祂的福德與智慧全部圓滿;頂禮那無上精深、真切美妙的法義,以及具備正確智慧、在學習中精進的聖僧。。我頂禮無勝大慈菩薩,他為了利益所有眾生,廣泛採集各部經典的真實要義,簡要地說明五分瑜伽的內容。。頂禮那如法水般流動的微妙定力,以及能生起無著菩薩般功德的名稱;這種定力能從聖者無勝海中,引導出最極致的法甘露。。我頂禮您,在智慧之燈熄滅時,您重新點燃正法之炬來照亮迷茫的眾生;您平等地灑下無窮的教法之雨,使牟尼佛這棵如意樹更加繁榮潤澤。。我心歸依並讚歎我的親師:他不顧身命危險去追求正法,在飲食起居上知足簡樸,並為我們這些後學留下了許多獲益匪淺的教法。。這部論典的卓越品質就像蓮花一樣清淨,蘊含的法寶豐富得如同大海。它完整地闡明瞭各種乘法廣大的義理,只要能妥善解釋其文字,就沒有任何遺漏。。在這深奧的瑜伽師地義理中,我現在盡力解釋其中一部分,為了讓正法永遠流傳不息,使所有有情眾生都能獲得利益與安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開端的「三寶禮」。
    依瑜伽師地論之體系,首先禮敬佛(大覺尊),肯定其福慧圓滿之果位;其次禮敬法(真妙法),強調其文義之無上與真切;最後禮敬僧(賢聖僧),指涉具足正智並於法中受學的聖者,確立修行之依止對象。

    本偈為對論主(無勝大慈氏)的讚嘆與頂禮。
    強調該論之構成是基於「廣採」與「略說」:前者是指對大乘與小乘諸經之義理進行全面蒐集與綜攝,後者是指將龐大的瑜伽師地體系精簡為五分結構,以便於學習者領悟修行次第。

    此 verse 為讚頌定力與功德之殊勝。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強調透過定力(三摩地)的修持來獲取智慧。
    文中將聖者的智慧比作「無勝海」,而最終的解脫法義比作「甘露」,說明唯有具備深厚定力與功德者,方能從深奧的聖教中領悟最精微的真理。

    此句為對論主或大師的讚頌。
    將正法比作燈炬,指在法脈凋零或世間愚癡(智燈滅)之時,由論主重新闡釋《瑜伽師地論》等深奧教法,如同重燃法炬,使眾生脫離無明。
    後兩句以「字花雨」比喻精妙的教理文字,以「如意樹」比喻佛陀的圓滿智慧與教法,說明透過正法傳承,能使佛法之果實恆久潤澤。

    此句表達對導師(親教尊)的尊崇與感恩。
    重點在於讚歎導師兩種特質:一是「求法」的精進心(不惜身命),二是「生活」的知足心(飲食自滿)。
    這種知足與精進的結合,最終轉化為對後世學人的饒益,體現了瑜伽行派對師徒傳承與實踐精神的重視。

    此偈頌為讚頌《瑜伽師地論》之功德。
    將論典比作蓮花(象徵出離與清淨)與大海(象徵法義深廣且珍貴),強調其涵蓋了從聲聞、緣覺到菩薩等「諸乘」的完整修習路徑,具有極高的理論完備性與實踐指導意義。

    此句為論著的發心與目的。
    作者旨在透過對《瑜伽師地論》大義的部分闡釋,延續正法傳承,並以利他心(菩提心)為導向,期許能讓眾生透過學習瑜伽行者的修習次第而脫離苦海。

名相註解
  • 大覺尊:指佛陀,覺悟一切法之最高尊者。
  • 文義:指經典的文字表象(文)與深層義理(義)。
  • 正智:指正確的知見,不被妄想或偏見所遮蔽的智慧。
  • 受學:指在聖者指導下,依照教法進行修習與學習。
  • 稽首:頂禮,佛教中最高等級的敬禮方式。
  • 無勝大慈氏:指瑜伽師地論相關論著的作者或傳承導師,在此指稱具備大慈悲心且智慧無上的導師。
  • 有情:指一切有情眾生。
  • 五分瑜伽:指將瑜伽師地論的內容精簡分為五個部分(通常指五種修行階段或五種教法分類)的概論體系。
  • 法流:比喻佛法如奔流之水,滋潤眾生,亦指法義的連續不絕。
  • 定力:指三摩地(Samādhi),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力量。
  • 無著:指無著菩薩(Asaṅga),瑜伽師地論的傳承者,象徵不被世間法所染著的功德。
  • 法甘露:比喻能消除煩惱、救度生死之苦的解脫法義。
  • 智燈/法炬:比喻智慧與正法,能破除無明黑暗。
  • 羣萌:指迷茫、愚昧的眾生。
  • 字花雨:指精妙的教法文字如同花雨般落下,滋潤心靈。
  • 牟尼:指釋迦牟尼佛,意為『聖者』或『沈默者』。
  • 如意樹:比喻能滿足一切願望、圓滿無缺的佛法或佛智。
  • 親教尊:指親自傳授教法、直接指導修行的導師。
  • 求法:指為了獲取正確的佛法教理與修行方法而進行的追尋。
  • 知足:指對物質需求的滿足感,不因貪慾而分心,是修行定慧的基礎。
  • 諸乘:指佛教中根據修行者的根機與目標而設定的不同乘法,如小乘(聲聞、緣覺)與大乘(菩薩乘)。
  • 瑜伽師地論:由彌勒菩薩授於安慧菩薩,詳細記載修行次第與心法之論典,是瑜伽行派(有攝論宗)的基礎理論。
  • 瑜伽大義:指《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次第、心法與地道的深廣義理。
  • 正法:指佛陀所證悟且傳承的正確教法,能導向解脫的真理。
  • 含識:指有意識、有情之眾生,即有情(Sattva)。
敬禮天人大覺尊,福德智慧皆圓滿,
無上文義真妙法,正智受學賢聖僧。
稽首無勝大慈氏,普為利益諸有情,
廣採眾經真要義,略說五分瑜伽者。
歸命法流妙定力,發起無著功德名,
能於聖者無勝海,引出最極法甘露。
頂禮能見智燈滅,重然法炬照群萌,
等注無窮字花雨,榮潤牟尼如意樹。
歸讚我本親教尊,不悋軀命求法者,
飡受自滿昇知足,復遺饒益我等類。
此論殊勝若蓮花,猶如寶藏如大海,
具顯諸乘廣大義,善釋其文無有遺。
於此瑜伽大義中,我今隨力釋少分,
為令正法常無盡,利益安樂諸含識。
4
白話直譯
此論文義繁多廣博,難以完全解釋其理源,其中難解之文義違背宗緒,分段皆有詳細解釋,其餘則略過不述。論初十七地,已前自有《釋論》一卷,因此略述不詳,對於困難及未盡之處,今僅粗略敘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論文的內容非常廣博,很難完全掌握其道理的源頭。對於其中文字艱深或與宗派宗旨不符之處,我已在各段落中詳細解釋,其餘部分則簡略處理。。關於論書前十七地的內容,之前已經有一卷《釋論》了,所以這裡我就簡略一點,不再詳細展開,只把那些容易產生疑惑或解釋不周全的地方,大致地說明出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作者在撰寫《瑜伽師地論略纂》時的說明,交代了編撰原則:針對原論中深奧、艱難或容易產生誤解(違背瑜伽師地論宗義)的部分進行詳細註解,而對易懂或重複之處則採取簡略處理,以利讀者掌握核心理路。

    此段為作者撰寫《瑜伽師地論略纂》時的說明。
    作者指出前十七地(指瑜伽師地論中的修行階位)已有既有的釋義著作,為了避免重複,本論採取「略纂」方針,僅針對難點(妨難)與不足之處進行補遺與闡釋。

名相註解
  • 理源:道理的源頭,指深層的根本義理。
  • 宗緒:宗派的脈絡或宗旨,此處指《瑜伽師地論》的核心體系與義理方向。
  • 十七地:指《瑜伽師地論》中將修行過程分為十七個階段(地),涵蓋從初發心到成佛的完整路徑。
  • 釋論:對原論(論書)進行解釋、註疏的著作。
  • 妨難:指在理解或實踐教法時遇到的障礙、疑難或矛盾之處。

此論文義繁廣,不可解盡理源,其間難文義 違宗緒,分段皆備解釋,餘皆略之。論初十七 地,已前自有《釋論》一卷,故即略而不廣,妨難 及不盡之處,今粗而敘出。

5
白話直譯
將要解釋論文,依六門簡要分述:一、敘述所為;二、彰顯所因;三、明示宗緒;四、顯示藏攝;五、解釋題目;六、釋義本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解析論著時,應從六個方面來審視與分析:第一,說明這部論著的目的為何。。第二部分,說明這件事產生的原因。。第三部分,說明整部論書的核心宗旨與邏輯脈絡。。第四是顯藏攝。。第五部分,解釋題目的含義。。第六部分,對正文內容進行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的是研讀與解析論書的標準方法論。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解析論典需經過系統性的步驟,首先必須明確該論著的撰寫目的與核心宗旨(敘所為),以確保後續的理解不偏離主旨。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記。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先設定主題,隨後分為「所因」(原因/條件)與「所果」(結果/效用)來詳細分析法義的生起與運作邏輯。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題,旨在明確該部分將對論著的總體宗旨(宗)及其承接的脈絡(緒)進行詳細說明,使讀者能掌握全書的法義框架。

    此處指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隱藏的義理顯現出來並加以攝集、歸納的法門或分類方式。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編排,標誌著進入對該章節或該項討論之「題目」(標題)進行詳細定義與義理剖析的階段。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先立題,再解題,以確保對法義的界定精確。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標誌,指明接下來的內容將進入對原論(本文)的具體詮釋與義理分析階段。

名相註解
  • 六門:指分析論典的六個標準步驟或維度,常用於論疏的解析框架。
  • 料簡:指審核、考察並清晰地理解義理。
  • 彰:顯現、闡明、說明。
  • 所因:指導致某種法、狀態或結果而生起的前提條件或根本原因。
  • 宗:指宗旨、核心義理。
  • 緒:指脈絡、線索,指法義承接的邏輯順序。
  • 顯藏:指將深藏、隱晦的教義顯現出來。
  • 攝:指攝取、歸納或包含在某個範疇之內。
  • 解題目:對論著中設定的標題或核心議題進行義理上的闡釋與解析。
  • 本文:指被註釋的原始論典正文,與後續的「釋」或「疏」相對。

將解論文,以六門料簡:一、敘所為;二、彰所因; 三、明宗緒;四、顯藏攝;五、解題目;六、釋本文。

6
白話直譯
第一、所為。《釋》有十種解釋,簡要集述如下:法情開展空有,性通不信迷,略顯等三四,二四境行果。其餘如《樞要》,故略而不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說明其目的與作用。。在解釋論中共有十種不同的解讀方式,簡要概括如下:第一是透過對法的情志來開顯「空」與「有」的義理;第二是以自性的通達來破除迷信與執著;第三是略微顯現三到四種情況;最後則是將其分為二四種境界、修行過程與最終果位。。剩下的內容與《樞要》論相同,所以這裡就不詳細敘述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或分項標題。
    「所為」在論書體例中,是指對某一法門、修行或理論進行探討時,首先闡明其設定的目的、必要性或其所能達成的效用。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略纂之註釋,旨在將複雜的十種解釋方法(十解)進行高度概括。
    其核心在於透過「法情」(對法的認知狀態)來處理空有對立,透過「性通」(對實相的通達)來破除迷妄,並將其分類於境界、行法與果位之中,以符合瑜伽師地論的五分法(五位)結構。

    此句為論著中的編撰說明,指出後續內容與另一部核心參考文獻(《樞要》)一致,為避免重複而省略。
    顯示出該論書在撰寫時是以精簡、索引的方式對應核心教義。

名相註解
  • 所為:指目的、意圖或其作用,在論書結構中常用於解釋為何要討論此項內容。
  • 法情:指對法理的感知、情志或認知的狀態。
  • 空有:佛教核心議題,指現象的「空性」與其在世俗層面的「存在(有)」。
  • 性通:指對事物本性(自性)通達、圓融的智慧。
  • 境行果:指修行中的三種階段:境(所對治的境界)、行(修行的過程)、果(修行的結果)。
  • 樞要:指《瑜伽師地論》之核心要義或相關的精要編纂文本。

第一、所為。《釋》有十解,略集施言:法情開空有, 性通不信迷,略顯等三四,二四境行果。餘如 《樞要》,故略不述。

7
白話直譯
第二、所因。《釋論》解釋說:佛涅槃後,魔事紛起。即佛滅後第一百年,因大天對五事發生爭論。大天名為高德大,果證雖高但年齡尚輕,王者尊敬其風範,僧眾仰慕其道,既然卓然堅固無人能及,遂遭世俗嫉妒,誣謗他造三逆,加以增五事。大天頌言:「其他人被誘導而不知,猶豫他人令其進入,道因聲故而生起,這才是真正的佛教。」大天解釋說:諸阿羅漢,煩惱與漏失二事皆無,卻被魔誘,有時以不淨之物塗污其衣,表面看似漏失。諸師誣謗說:大天凡愚,境界迷惑生起染污,夜間生起思想,不淨染污衣服,推說是道被魔擾亂。因此產生分歧。大天解釋說:諸見諦者,煩惱理疑雖然都已斷盡,但事疑仍在人間存在。諸師誣謗說:大天凡愚,不解真教,說聖者尚有惑疑。因此產生分歧。大天解釋說:無知有二種,分為染與不染。諸阿羅漢,染著已滅盡,未染者仍然存在。諸師誹謗說:大天愚昧,不懂真正教義,主張阿羅漢有不染卻無知。因此產生分歧。大天解釋說:舍利子等諸利根者,尚且因善友引導而進入正道,其他人也是因緣而入道,這事並不迷惑。諸師誹謗說:大天愚昧,不懂經教,稱舍利子等諸利根者由他人引導入道,尚且不自知證得阿羅漢,何況你們呢?因此產生分歧。大天解釋說:諸有宿習者,已修多生,臨證果時,因佛言教,聽聞苦、空等法,便能入道,證得聖果。所以佛陀教導下,常常現證聖果,也有因厭苦自述厭離之聲,聖道便生起。諸師誹謗說:大天造作逆行,不斷善根,恐怕將墮落,夜裡多次稱苦,弟子以為他染病,清晨探問安危。回答說:沒有疾病。他又問:為何稱苦?他回答說:過去年少時,入道隨心所欲,如今年紀漸長,道心生起困難。若不發出深切厭苦之聲,聖道無法生起。既然產生這種誹謗,分歧紛亂,因此說佛滅後魔事紛起。爭奪名譽利益,古今皆然;虛妄構建,凡人皆有。所說之事涉及疑點,怎能沒有這些紛亂?所以小乘因分別部,黃金分段、白疊片分,佛陀預先記說,從此開始。雖然論中有此根本因,卻沒有後續之因。自正法東傳,年代久遠,雖聽聞《十七地論》之名,卻不知十七地所指為何。《地持》只是菩薩一地,《決定藏論》是〈決擇分〉之初,其他漢地都未曾有。大師於貞觀二十二年,在北闕弘法院才開始翻譯此論。其雜糅《釋文》一卷,永徽元年於大慈恩寺翻譯完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探討關於『所因』的內容。。《釋論》中解釋說:在佛陀進入涅槃之後,種種魔道的幹擾紛紛出現。。就在佛陀入滅後的一百年,因為那位大天在五件事情上產生了爭議。。大天的名聲很高,德行也非常深厚,雖然證果的時間還不長,但王公貴族都很欽佩他,僧團中的人們也仰慕他的修行道業。正因為他太過優秀且孤高,沒有能與他匹敵的人,結果被當時的人嫉妒,被誹謗說他犯了最嚴重的三逆罪,還被指控擅自增加五項戒律。。大天菩薩頌贊道:「引導那些缺乏智慧的人,讓猶豫不決的人進入法門,使他們因為聽到正法之聲而生起修行之心,這纔是真正的佛教教化。」。大天解釋說:阿羅漢們已經沒有煩惱和漏失這兩種問題了。現在的情況是因為被魔擾亂,或者衣服被不乾淨的東西弄髒了,看起來像是發生了漏失。。許多老師誹謗說:大天是個凡夫愚者,被外界環境迷惑而產生染汙,夜晚生起雜念,心垢染衣,其推演的道法如同魔道的妖術。。於是就變成了乖角。。大天解釋說:那些證得真理的人,雖然已經除掉了所有的煩惱和對理論的疑惑,但對於人的身分或特質仍有懷疑,也就是所謂的「事疑」依然存在。。許多老師誹謗說:大天這個凡夫愚者,並不理解真正的教法,竟然說聖者們仍然有疑惑。。最終變成了乖角。。大天解釋說:所謂的無知分為兩種,一種是染汙的無知,另一種是不染汙的無知。。所有的阿羅漢都已經除盡了所有染汙的煩惱,但那些不染汙的特質依然存在。。許多老師誹謗說:大天這個凡夫愚鈍之輩,不理解真正的教法,竟然說阿羅漢具有不染汙但卻無知的狀態。。於是變成了乖角。。大天解釋說:像舍利子這樣根機銳利的人,仍然需要透過善知識的引導才能進入佛道,其他根機較慢的人就更需要了,這件事是不需要懷疑的。。那些老師們誹謗說:大天這個人凡夫且愚鈍,不懂得經教。他說像舍利子那樣根器聰穎的人,在他人引導下入道,起初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證得阿羅漢果,更不用說你們這些人能自覺悟了。。於是變成了不相合的狀態。。大天解釋說:那些在過去世就已經有修行習慣的人,經過很多輩的累積,在快要證果的時候,聽到佛陀教導關於苦、空等道理,立刻就進入修行之門,證得了聖果。。所以佛陀說完話後,許多人立即證悟果位;也有人因厭離痛苦而發出厭離之聲,隨即產生聖道心。。許多老師誹謗說:大天犯了嚴重的罪行,卻沒有斷除善根,恐怕會墮落到低處。他夜晚經常抱怨痛苦,弟子們以為他生病了,於是每天早晨詢問他的情況。。回答說:身體沒有生病。。他接著問道:所謂的「稱苦」是指什麼?。他回答說:以前年輕的時候,進入修行階段能隨心而行;現在年紀大了,修行路上反而變得困難,難以跟隨。。如果不說明苦的真實情況讓人產生深切的厭離心,就無法啟動修行聖道。。既然產生了這樣的誹謗,各種偏差的見解就紛紛出現,所以才說佛陀入滅後,魔道的異端之事大量興起。。競爭名聲與利益,無論古今都是一樣的。。在虛空中構思或建立框架,這是普通凡夫共有的特徵。。在討論涉及疑點的事物時,怎麼可能不會出現這些混亂紛雜的情況呢?。所以各位小乘修行者,根據分別部的內容,透過黃金數段和白疊片的分級,佛陀給予了預言,從這裡開始。。雖然論論中提到了這個起始原因,但並沒有提到它最後的結果原因。。正法傳到東方以來,經過了很長時間,雖然聽說過《十七地論》這個名稱,但不知道所謂的「十七地」是指什麼。。在《地持論》裡關於菩薩第一地的論述,在《決定藏論》的〈決擇分〉開頭可以找到,除此之外,漢地並沒有其他的譯本。。大師在貞觀二十二年,於北闕的弘法院開始翻譯這部論書。。其中雜糅了《釋文》一卷,是在永徽元年於大慈恩寺翻譯出來的。
法義解析
  •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此處進入對「所因」(原因/條件)的分析。
    在瑜伽師地的五分法或因果分析框架下,旨在剖析產生特定狀態或法相的根源與條件。

    此句描述佛陀入滅後,正法傳承面臨的挑戰。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強調修行者需在正法衰落、外魔幹擾增多的環境中,依循正確的次第修行以不至迷失。

    此句敘述佛教歷史中關於教義分歧的背景。
    指在佛滅後的一百年左右,因大天(Mahadeva)針對五項教義問題(五事)提出質疑或爭論,導致僧團內部產生分歧,是後世部派分裂的歷史導因之一。

    本段描述大天因才德出眾而招致嫉妒的處境。
    在佛教律儀與僧團歷史中,毀謗他人犯「三逆」或「增五事」是極其嚴重的指控,旨在摧毀修行者的名聲與道義地位。
    此處揭示了修行者在證果過程中可能遭遇的世俗與同儕壓力。

    本偈強調佛教教化的核心在於「導引」與「覺醒」。
    真正的佛教並非強迫,而是透過正法之聲(聲故),化導無知與猶豫之人,使其在正確的因緣下生起對正法的信心與修行之志(道因),從而進入解脫之路。

    此處討論阿羅漢之境界。
    阿羅漢已證果位,斷除一切煩惱與漏盡(漏失),不可能再次墮落或產生煩惱。
    文中提及的「漏失」現象並非真實的心理或法義上的退轉,而是一種外部的幻象或被魔誘使造成的表象,用以說明聖者果位的不可逆轉性。

    本句描述當時對大天(Mahādeva)的指責。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辯語境中,指其心識尚未純淨,受外界境界(境)影響而起染著(染),且在夜間仍有雜念,使其所導出的法理(推道)被視為不正確的魔道之說。

    此處描述特定心法或狀態之轉變,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指因特定條件或錯誤的認知方向,導致修行或心識狀態偏離正道,形成不相契合、相互違背的狀態(乖角)。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階位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即便進入見道位(見諦),斷除了根本的煩惱與對法理的疑慮(理疑),但對於具體事物、人相或細微事物的疑慮(事疑)可能尚未完全根除,需在後續的修道過程中進一步消除。

    此段描述當時佛教內部對於大天(Mahādeva)觀點的爭論。
    大天主張聖者(如阿羅漢)仍有微細煩惱或疑惑,此觀點挑戰了當時主流對聖者果位的認知,因此遭到其他導師的強烈抨擊與誹謗。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識或法相的比喻或描述,指兩者之間產生偏差、不相契合或對立的狀態,常用於說明法義上的不一致或修行中的偏差。

    此處討論的是對「無知」(無明/不知)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染」與「不染」是為了辨析心意識狀態的不同層次:前者是指受煩惱牽引、導致輪迴的無明;後者則是指在特定修習或境界中,雖不具備某種知識但並不構成煩惱染汙的狀態。

    此句說明阿羅漢證果後,將所有導致輪迴的「染汙法」(如貪、嗔、癡等煩惱)徹底斷除,但並不代表心識完全消失,而是轉化為一種不染汙、清淨的狀態(如無漏智或清淨心)而恆常存在。

    此句描述當時佛教論爭中,其他學者對大天(Vasumitra)見解的批判。
    爭論焦點在於阿羅漢的境界:大天認為阿羅漢雖斷除煩惱(不染),但在某些法義知識上仍有不足(無知),而反對者則認為這不符合真教義。

    此處描述在特定法相或狀態的轉變過程中,最終形成了「乖角」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涉及對心法、心所或特定名相之對立、偏差狀態的描述。

    此段強調「善知識」在修行入道中的關鍵作用。
    即使是根器極高(利根)的弟子,在啟蒙與入道階段仍需依賴導師的指引,以此推論根器較淺之人更需依止善友,方能正確入道,避免走入歧途。

    此句描述大天(Mahādeva)在傳法時受到當時正統師長的批評。
    其核心爭議在於「證果的自知」問題。
    批評者認為,即便如舍利子般根器極高之人,在他人導引下證果時仍可能不自知,以此反襯大天所主張的修行或證悟觀點在凡夫面前是不切實際的。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兩者之間無法調和、不相契合或產生分歧的狀態(乖角即不相合之角),用以說明法義上的不相應或修行過程中的偏差。

    本句討論修行者的資質與證果的因緣。
    強調「宿習」(過去世的累積)的重要性,說明即便在現前世,證果仍需依據前世的基礎,配合當下對佛法(如苦、空)的正確聞法與領悟,方能快速入道並獲證聖果。

    此句描述聽法者在佛陀教導後的反應。
    一種是直接契悟證果;另一種則是透過對苦諦的深刻體認(厭離心)作為契機,進而生起聖道之修行心。
    這體現了從「厭離」到「菩提」的轉化過程。

    此段描述大天(Mahādeva)在遭受同僚誹謗與誤解的處境。
    在論述修行與證果的過程中,常提及外在毀謗與內在心境的衝突。
    文中「造逆」指犯下重大禁戒之罪,「不斷善根」在此語境中是指未能徹底捨離對善法之執著或尚未達到完全的解脫境界,導致他人揣測其將墜墮。

    此句為對話紀錄,描述受詢者對自身健康狀態的確認,在論書體例中通常作為對話背景或前置條件,以說明其修習或狀態之正常。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關於苦受與苦諦的分析。
    在此語境下,「稱苦」是指在分析苦的種類與特質時,如何界定或定義符合「苦」之特徵的狀態,旨在釐清苦的定義以區分苦受、苦苦、壞苦與行苦。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不同生命階段面對法道時的心理與狀態差異。
    年少時心機靈活或執著較少,對入道的接納度高;年長後可能因習氣積累、身心衰退或執念增加,導致修行過程變得艱難。

    本句強調「厭離心」是修行聖道的必要前提。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必須先正視苦的本質並對輪迴生起深切的厭離(出離心),纔能夠在實踐中建立起通往解脫的聖道。

    本句描述在佛陀入滅後,由於對正法的誤解與誹謗,導致許多違背正道的錯誤見解(乖角)大量湧現,形成所謂的「魔事」,旨在強調正法傳承中面臨的挑戰與外道雜說的侵害。

    本句揭示眾生根深蒂固的貪欲與名相執著。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框架中,指出追求名譽與利養是普遍的煩惱來源,旨在提醒修行者應對治這種根深蒂固的競爭心,以破除我執。

    本句討論凡夫在認知上的缺陷,指在沒有實體依據的虛空中建立主觀的構架或妄想,說明凡夫心意識中習以為常的虛妄分別與造作。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說明在探究深奧的佛法義理或對特定名相進行辨析時,由於對象複雜且易生誤解,必然會出現論點紛雜、見解不一的情況,旨在為後續的釐清與定義做鋪陳。

    此處討論小乘修行者在達到特定階段後,佛陀對其未來成佛或證果的預言(懸記)。
    文中提到的「黃金數段」與「白疊片」應為論書中用以區分修行等級或證果階段的比喻性標記或特定術語體系。

    此句在探討因果論理的完整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邏輯分析中,討論某種法時,若僅提及起始的誘因(本因)而未論及最終導向結果的直接原因(末因),則論證過程不完整。
    此處旨在指出論著在因果鏈條描述上的缺失或特定側重。

    此句描述佛法傳播至東方(中國)後,由於時間久遠,導致對瑜伽師地論中核心的「十七地」修行階段體系缺乏正確的認知與理解,強調了對論書重新詮釋或略纂的必要性。

    此句為論著比對與傳播紀錄,說明《瑜伽師地論》(地持)中關於菩薩第一地的教義,在《決定藏論》的〈決擇分〉首部分有對應記載,並指出該特定內容在當時的漢地譯經紀錄中極為罕見。

    此句為記載譯經歷史之敘事,說明《瑜伽師地論略纂》翻譯的起迄時間與具體地點,屬於典型的譯經序跋記錄。

    此句為目錄或序跋中的版本記載,說明該文本內容包含或糅合了名為《釋文》的卷冊,並記錄了具體的翻譯時間(永徽元年)與地點(大慈恩寺)。

名相註解
  • 涅槃:指佛陀圓滿正覺後,從生死輪迴中徹底解脫,不再受生之寂靜狀態。
  • 魔事:指妨礙修行、惑亂正法的人、事、物,或指心理上的煩惱障礙。
  • 佛滅:指佛陀進入涅槃,不再於世間示現。
  • 大天:指一名僧侶,其對佛法教義的質疑導致了僧團的分裂。
  • 五事:指大天提出的五項關於佛陀屬性及教義的爭議事項。
  • 三逆:指佛教中最嚴重的三種罪業,即殺父、殺母、出佛身血。
  • 增五事:指擅自增加五項戒律,在律宗中被視為違背佛法、破壞僧團和諧的嚴重行為。
  • 道因:指生起修行、趨向覺悟的因緣。
  • 聲故:指聽到佛法教理、正法之聲而產生的感應。
  • 阿羅漢:指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漏失:指『漏』,意為煩惱如漏洞般流出,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苦。漏失指煩惱的流出或未盡。
  • 魔:指妨礙修行、誘使墮落的外在或內在障礙(魔羅)。
  • 境惑:指被外部的感官對象(境界)所迷惑而產生的錯覺或執著。
  • 染:指煩惱的染汙,使心靈不再清淨。
  • 魔嬈:指魔道的妖術或不正當的詭辯之說。
  • 乖角:指不相契合、違背或不相應的狀態,在此論述語境中通常指心法偏離正向而產生的相違結果。
  • 見諦:指證得四聖諦等真理,進入見道位。
  • 理疑:對法理、教義或真理之性質所產生的疑惑。
  • 事疑:對具體現象、事況或個體特徵所產生的疑惑。
  • 真教:指正確的佛法教義。
  • 聖者:指進入聖道、證得初果或以上果位的修行者。
  • 不染:指未被煩惱染汙,或處於清淨、中性的狀態。
  • 染者:指染汙法,即導致眾生受縛、輪迴的煩惱與習氣。
  • 利根:指悟性高、根機銳利,能快速領悟佛法的人。
  • 善友:指善知識(Kalyāṇa-mitra),能給予正確指導、導向解脫的導師或同修。
  • 入道:指進入佛法的修行門徑,開始正式的覺悟之旅。
  • 宿習:指前世累劫以來習慣性的修行傾向或習氣。
  • 苦空等:指佛教核心的觀察法,如觀苦(對治貪愛)與觀空(對治我執)。
  • 聖果: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而證得的果位,如須陀洹等四向四果。
  • 證果:指修行達到特定的聖者果位,如須陀洹、須陀洹等。
  • 聖道:指脫離凡夫位、導向解脫的聖者修行路徑或心法。
  • 造逆:犯下逆罪,指極其嚴重的罪業,如五逆罪。
  • 善根:修行之基礎與正向資糧,此處指其尚未完全斷除的習氣或對善法的依止。
  • 墜墮:指因罪業或心念不淨而墮落至低階天道或地獄等三惡道。
  • 疾:指疾病、病苦。
  • 稱苦:指對「苦」的定義、界定或稱量分析,探討何種狀態可被稱為苦。
  • 隨心:指心境契合法理,修行過程順遂,無多障礙。
  • 苦:指輪迴中的各種身心痛苦,亦指生存本身的不安與無常。
  • 深厭:指對世間生死輪迴產生強烈的厭離心(出離心),是修行之起點。
  • 滅後:指佛陀入滅(涅槃)之後。
  • 名譽利:指名聲、榮譽以及物質上的利養、獲利,在佛教中被視為牽絆修行、增加我執的世俗牽累。
  • 虛中:指虛空或缺乏實體根據的認知狀態。
  • 搆架:指主觀地建立邏輯框架、概念或妄想。
  • 凡:指凡夫,尚未證悟真理、仍處於煩惱與無明中的眾生。
  • 疑跡:指在推論或觀察中,引起懷疑或不確定性的跡象、線索。
  • 紛紜:指言論、觀點混雜不一,缺乏統一標準的狀態。
  • 小乘:指追求個人解脫、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體系。
  • 分別部:佛教部派名,亦指論中關於心法、名色等詳細分析的內容。
  • 懸記:佛陀對弟子未來將證得何種果位或成佛的預言。
  • 黃金數段、白疊片:此為《瑜伽師地論》或其略纂中,用以區分修行層次或證果等級的特定名相。
  • 本因:指事物產生之最初始的根源或遠因。
  • 末因:指事物在產生結果前,最後一個直接起作用的近因或終結因。
  • 十七地論:指《瑜伽師地論》,該論將菩薩修行之過程分為十七個階段(地),詳細論述從初地到佛果的修行次第。
  • 地持:指《瑜伽師地論》,瑜伽行派的核心論典。
  • 菩薩一地:指初地(歡喜地),菩薩修行之最初階段。
  • 決定藏論:指《決定藏論》,旨在釐清教義、判定真偽之論書。
  • 決擇分:論書中負責分析、判斷與釐清義理的章節。
  • 貞觀:唐太宗李世民的年號。
  • 北闕:指皇宮北門,常用於指代朝廷或宮廷區域。
  • 弘法院:唐代設置於宮廷內,專門負責翻譯外國經籍、典籍的政府機構。
  • 釋文:指對經典內容進行解釋或註釋的文字。
  • 永徽元年:唐太宗永徽元年(西元627年)。
  • 大慈恩寺:位於唐代長安,是玄奘法師譯經的重要地點。

第二、所因。《釋論》解云:佛涅槃後,魔事紛起者。  即佛滅後第一百年,因彼大天諍於五事。 大天名高德大,果證年卑,王貴欽風,僧徒仰 道,既而卓牢無侶,遂為時俗所嫉,謗之以造 三逆,加之以增五事。大天頌言:「餘所誘無 知,猶豫他令入,道因聲故起,是名真佛教。」  大天解言:諸阿羅漢,煩惱、漏失二事俱無,為 魔所誘,或以不淨塗污其衣,乍如漏失。諸師 謗言:大天凡愚,境惑生染,夜生思想,不淨 染衣,推道魔嬈。遂為乖角。 大天解言:諸見 諦者,煩惱理疑雖皆斷盡,疑杌為人,事疑猶 在。諸師謗言:大天凡愚,不解真教,說諸聖者 尚有惑疑。遂為乖角。 大天解言:無知有二, 謂染、不染。諸阿羅漢,染者皆盡,不染猶在。 諸師謗言:大天凡愚,不解真教,說阿羅漢有 不染無知。遂為乖角。 大天解言:舍利子等 諸利根者,尚因善友令其入道,餘因令入,其 事不惑。諸師謗言:大天凡愚,不解經教,云 舍利子等諸利根者,他令入道,尚不自知證 阿羅漢,況汝等耶?遂為乖角。 大天解言:諸 宿習者,修已多生,臨證果時,因佛言教,說苦 空等,聞便入道,證獲聖果。故佛言下,多現證 果,亦有厭苦,自說厭聲,聖道便起。諸師謗 言:大天造逆,不斷善根,恐當墜墮,夜數稱 苦,弟子謂其染疾,晨省問其安危。答曰:無 疾。他遂問言:何為稱苦?彼乃答言:昔時年 少,入道隨心,今年已邁,道生難隨。若不說苦 聲深厭,聖道無由得起。既生此謗,乖角紛紜, 故言滅後魔事紛起。競名譽利,今古所同;虛 中搆架,是凡共有。說事涉疑迹,何得無此紛 紜?故諸小乘因分別部,黃金數段、白疊片 分,佛懸記之,從斯始矣。 然論雖有此之本 因,無其末因。自正法東漸,年載極遙,雖聞 《十七地論》之名,不知十七者何也。《地持》但是 菩薩一地,《決定藏論》是〈決擇分〉初,自餘漢土 皆未之有。大師以貞觀二十二年,於北闕弘 法院方始翻之。 其雜糅《釋文》一卷,永徽元 年於大慈恩寺翻出。

8
白話直譯
第三、宗緒。《釋論》下說:十七地已涵攝一切文義,後來的四分都是解釋十七地中重要文義,因此也不離瑜伽師地。因此此論以十七地為宗要。宗是所主、所尊、所崇、所重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論述宗旨與脈絡。。《釋論》在後面提到:而且十七個修行階段已經概括了所有的文義要點,接下來的四個部分都是在詳細解釋這十七地中的重要義理,所以這些內容同樣沒有脫離瑜伽師地的核心體系。。所以這部論典是以十七個修行階段(十七地)作為核心宗旨。。所謂的「宗」,意思就是指被視為主體、被尊敬、被推崇且被重視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題。
    「宗」指宗旨、主旨;「緒」指線索、脈絡。
    此段旨在闡明全論的理論核心及其推演的邏輯順序。

    本段說明《瑜伽師地論》的結構邏輯。
    全論以「十七地」作為主幹,涵蓋了從初心地到等正覺的所有修行階段與理論概要。
    後續的補充篇章(四分)並非獨立內容,而是對前述十七地要義的深化與詳細闡釋,強調全論體系的一致性。

    此句說明《瑜伽師地論》的結構框架。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將修行過程分為十七個階段(地),以此作為論述的基準與核心要旨,旨在詳細闡明從初發心直到成佛的完整修行路徑。

    此處在定義「宗」字的義理。
    在論書體系中,「宗」通常指修行或教義的核心主體,是所有支分所依歸的根本,因此具有主導與至高無上的地位。

名相註解
  • 瑜伽師地:指瑜伽修行者在修行過程中應達到的境界與地基,亦指該論之總稱。
  • 四分:指在十七地之後,用以進一步解釋、補充的四個組成部分。
  • 宗要:指核心宗旨、主旨或論述的基準。

第三、宗緒。《釋論》下云:又十七地具攝一切文 義略盡,後之四分皆為解釋十七地中諸要 文義,故亦不離瑜伽師地。由是此論用十 七地以為宗要。宗是所主、所尊、所崇、所重義 故。

9
白話直譯
第四、藏攝。《釋》下說:雖然通明諸乘境界,但論中問答決擇諸法性相,意在菩薩,使其於一切法皆能善巧修行成佛果,利益無窮,因此此論屬於菩薩藏阿毘達磨,旨在令菩薩獲得殊勝智慧。因此此論雖然闡明菩薩、聲聞二藏,唯菩薩藏所攝;雖然也具備詮釋戒、定、慧等,但在三藏中,僅屬於阿毘達磨藏所攝。依此推論,六藏的攝受方式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個項目是藏攝。。在下面的解釋中提到:雖然這部論書詳細闡述了各種乘道的境界,但其核心是透過問答來分析與判定萬法的本質與相狀。這樣做是為了讓菩薩在所有方面都能 skillful 地修行,最終成就佛果,獲得無窮的利益。因此,這部論書被歸類為「菩薩藏阿毘達磨」,目的就是為了讓菩薩獲得卓越的智慧。。所以,雖然這部論書詳細說明瞭菩薩藏與聲聞藏這兩種藏法,但實際上全部都被包含在菩薩藏之中。。雖然這裡也包含了對戒、定、慧等內容的解釋,但在三藏中,這部分僅被歸類在阿毘達磨藏之中。。根據以上內容,就可以明白六藏的說明與概括要點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處於《瑜伽師地論》的分類體系中,討論關於「攝」的法相。
    -「藏」指收藏、涵蓋;-「攝」指攝受、歸納。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通常是指將多種法相或對象歸納於一個共同的類別或體系之中的處理方式。

    此段文字旨在界定《瑜伽師地論》的定位。
    它指出該論雖涵蓋多乘境界,但其方法論在於「決擇」(分析與判定),其對象是菩薩,目標是成就佛果。
    將其定義為「菩薩藏阿毘達磨」,意指這是一部專為菩薩修行而設計的、具有高度分析性的論書(阿毘達磨),旨在將理論分析轉化為成就佛道的實踐智慧(勝智)。

    此處論述「藏」的涵容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菩薩道之廣大與圓滿,能將聲聞、緣覺等小乘之法義(聲聞藏)悉數攝納,顯示菩薩藏之法義具有總括性與圓滿性。

    本句在辨析法義的歸屬。
    說明即便某項論述涉及了修行核心的『戒定慧』,但從三藏(律、經、論)的分類體系來看,其分析性質與論述方式屬於『阿毘達磨』(論藏) 的範疇,而非單純的經藏或律藏。

    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表述,指出透過前文的論述,讀者可以推知或理解「六藏」的具體內容及其在法義上的攝取(歸納)關係。

名相註解
  • 藏攝: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方法中,指將零散的法相或現象歸納、涵蓋在一個特定的類別或總則之下的歸納法。
  • 決擇:指透過邏輯分析、比對與判定,以釐清法義的正確與否或性質差異。
  • 性相:指事物的本質(性)與顯現的特徵(相)。
  • 菩薩藏阿毘達磨:阿毘達磨原指對經義的詳細分析論述;「菩薩藏」指此論是專為菩薩所修之法藏而設的分析論。
  • 勝智:指超越普通理解的卓越智慧,在此指能導向覺悟的現量或比量智慧。
  • 菩薩藏:指菩薩所持之法義、修法及其種子,涵蓋圓滿菩提之全部教法。
  • 聲聞藏:指聲聞乘(小乘)所依止的教法與修行體系。
  • 戒定慧:佛教修行的基本三大要素,指戒律、禪定與智慧。
  • 三藏:佛教經典的三大類別,包括律藏(戒律)、經藏(佛陀教法)、論藏(對經義的分析與註釋)。
  • 阿毘達磨藏:即論藏,專門對經中的教理進行系統化、分析性的論述。
  • 六藏:指佛教經典中六類藏書,通常指經藏、律藏、論藏,以及根據不同體系劃分的其他分類(如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中,指對佛法教理的系統化儲藏與分類)。

第四、藏攝。《釋》下云:雖復通明諸乘境等,然 說論者問答決擇諸法性相,意為菩薩,令於 一切皆得善巧修成佛果,利益無盡,是故 此論屬菩薩藏阿毘達磨,欲令菩薩得勝智 故。由是此論雖明菩薩、聲聞二藏,唯菩薩藏 攝;雖亦具詮戒定慧等,然於三藏,唯阿毘達 磨藏攝。准此,六藏說攝可知。

10
白話直譯
第五,解釋題目,有二:一是釋名;二是問答。釋名者,《釋論》總括本體說:所有一切乘的境界、行持、果報等諸法,都稱為瑜伽,因為一切都具備方便善巧相應的義理。此處意思是,三乘所包含的境界、行持、果法,都稱為瑜伽。其境界與行持、果法,行持與果法,都具備方便善巧相應的義理。方便善巧的本體,若依十度,則以後得智作為自體;因為顯現內外二種善巧,所以僅以別境慧為本體。今此善巧,依據《釋》下文,以作意和智慧二法為本性。若於此作意,並於此證達,因此境界、行持、果報皆不相違,專注心念通達且不矛盾。但在《釋論》中,境界、行持、果報三者各自分別解釋。境界中,有總說也有別說。總說是:所有境界具備無顛倒性、不相違性、能隨順性、趨向究竟性,並與正理、教法、行持、果報相應,所以稱為瑜伽。依次這四種境界,與理、教、行、果相配且不相違。諸心所緣稱為境界,諸智慧所證稱為理,理深境淺。心所執取的境界具無顛倒性,即所執不會把有為當作無為,或把無為當作有為;與智慧所證的理不相違,其我法有為、無為皆如其本性。境界的顛倒性,情感認為如此,實際上並非如此,因為不順正理。境界無顛倒性,與理相應,境界不違教法,能隨順行持,能趨向究竟果報,依此也可知。或四者即是四重二諦。這四重二諦,這四種境界與理、教、行、果共同相應。別解釋境界時,有五教六文。總說偈頌:「決擇分二種,梵問及楞伽,大義及廣義,五教成六境。」其中前三者,依他、所執、圓成實性依次配合。這六種境界都具備無顛倒等四種性質,順應四種法則。行瑜伽中,也有總說和別說。總說也有四種,依文可知。別說有十七種:前十三種,三乘通行;後四種,僅屬於大瑜伽。總說偈語:「分辨月大海般的智慧,顯現聽聞與修習兩種境界,德行與戒律的大義,兩種智慧及其餘二處。」在果瑜伽中,也有總說與別說。總文易於理解,別說則有六種。總說偈語:「分別殊勝的大義,分辨並解釋三乘,讚歎佛陀及集義,七種教法被稱為果。」這裡所說的境界、行持、果報稱為瑜伽。「前於初標說等字」,《釋論》又說:如此聖教也稱為瑜伽。這段文字可以理解,理論已融入境界,因此不再詳述。有一種說法:正是以三乘的觀行稱為瑜伽。如文自能領會。然而觀察上下古今的解釋,合為四類:一、只取行持;二、取境界、行持、果報三者;三、並取教法;四、三者並存。如《釋論》中所說。前面傳承的解釋:一、境界;二、理;三、行持;四、果報;五、果報圓滿後,利益眾生救度有情,藥病相應。前後合計共有四種。師有兩種義理。地有四種義理,分為境界、所依、所行、所攝。其中境界與行持,各只有一種解釋;所依、所攝兩種,各有兩種解釋。論只有一種義理,僅為法住。《俱舍論》是為了教誡學徒,內容也容易理解。師有瑜伽,即有財釋。瑜伽之師,是依主釋。瑜伽師所依之地,也是依主釋。瑜伽即是地,兩者本質無異。地是所詮,能詮即是論,瑜伽師地的論述,也是依主釋。合併為瑜伽師地論,共有三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部分是解釋標題,分為兩個方面:第一是解釋名稱;。第二部分:問答。。關於「瑜伽」這個名稱的解釋,《釋論》的總論中提到:所有關於修行階段的境界、實踐方法以及最終果位等所有法,都稱為瑜伽,因為這些法都具有運用方便、善巧且能相互配合的意義。。這裡的主要目的是說明三乘修行者所對應的對境、修行過程以及最終結果,這些全部都稱為「瑜伽」。。因為它的對象(境)、修行過程(行)以及產生的結果(果),以及修行與結果之間的法理,都具有方便巧妙且相互契合的意義。。方便善巧的本質,如果根據十波羅蜜來分析,就是以後得智作為其主體。。因為這裡包含了顯現內在與外在的兩種方便技巧,所以其本質僅僅是由於對特定對象的智慧所構成。。現在所說的這種『善巧』,根據《釋論》後面的內容,其本質是由『作意』與『慧』這兩種法構成的。。如果在這一點上起心專注,並且在此獲得證悟,那麼所面對的境界、修行過程與最終結果就完全一致;因為心念專注且通徹,所以不會產生偏差。。不過在《釋論》中,對於『境』、『行』、『果』這三項是分開來解釋的。。在所觀察的對象中,有些是總體的概括,有些是個別的區分。。總結來說:所謂瑜伽,是指對所有境界都沒有錯誤的認知(無顛倒)、不產生矛盾(不相違)、能夠契合實相(能隨順),並能導向最終的解脫(趣究竟)。這種狀態與正確的理論、教導、實踐以及成果相契合,所以稱為「瑜伽」。。這四個對象依序與理論、教法、修行、結果相對應,彼此並不衝突。。心念所對應的對象稱為「境」,而智慧所證得的真理稱為「理」。真理深奧,而現象之境則較淺。。心靈所感知的對象沒有顛倒錯誤,也就是對所執著的對象,不再將有為法視為真實,而能見到無為法;。這與智慧所證得的真理相符:所謂的「我法」是否存在,在無為法中是不存在的。。所謂對環境的顛倒認知,是指主觀意識認為是這樣,但事實上並非如此,並不符合正確的理路。。對境的認識沒有顛倒錯誤,符合真理,且不違背教法,能依照正道而修行,如此就能達到最終的果位,根據此理即可得知。。所謂的「四」,指的就是四種層次的二諦。。這四種情況涵蓋了世俗諦與勝義諦兩種真理,且這四種境界與理論、教法、修行、果位共同相應。。在對「境」的個別解釋中,分為五種教法與六種文義。。總結的偈頌是這樣說的:「在決擇分的部分分為兩種,分別是梵問與楞伽;分為大義與廣義;而五種教法則構成了六種境界。」。在這三個項目中,分別按照順序對應到依他起性、所執義相和圓成實性這三種性質。。這六種境界都具備「無顛倒」等四種特性,是因為它們符合四種法理的關係。。在實踐瑜伽的過程中,同樣區分有總體概括與個別詳細的兩種層次。。總共分成了四類,就像文中說明的那樣。。另外還有十七種,其中的前十三種是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修行者都共同適用的。。後面提到的四種,只有在大瑜伽中才具備。。總結的偈頌說:分辨智慧如同月亮與大海般廣大,顯現在聞法與修行這兩個階段;德行與戒律的深義,則包含在兩種智慧與另外兩個部分之中。。在果位瑜伽的修行中,同樣分為總括與個別兩種說明方式。。從前面的總結敘述中可以看出,另外還分成了六種。。總結的偈頌說:「分析深奧的大義,詳細解釋三乘教法,讚嘆佛德並彙集義理,這七種教導的目的是為了達成解脫的果位。」。這裡所說的對象(境)、修行方法(行)以及修行結果(果),就稱為瑜伽。。關於前面在開頭標題中提到的「等」字,《釋論》進一步說明:這樣的聖教也被稱為「瑜伽」。。這段文字是可以理解的,其道理已經包含在對境界的分析之中,所以不再重複說明。。所謂瑜伽的含義,就是正確地實踐聲聞、緣覺與菩薩這三乘的觀照修行。。請根據文字內容自行領會。。然而觀察古今以來不同層次的理解,可以總結為四類:第一種是僅將其視為「行」;。第二,分為取境、行與果這三種。。第三,是將教法全部接納並領會。。第四,這三者是同時並存的。。就像在《釋論》裡面所說的那樣。。之前的傳承解釋如下:第一,是關於「境」的說明。。第二點是關於『理』的說明。。第三是「行」。。第四項是果位。。第五,在證果圓滿之後,去利益並救度眾生,就像藥物對治病症一樣對症下藥。。前後加起來總共有四種。。所謂「師」這個稱號有兩種含義。。「地」這個術語有四種含義,分別是指:作為觀察對象的境界、作為依託的基礎、修行實踐的階段、以及被包含在內的範圍。。關於那個對象以及對應的修行方法,各自都只有一種正確的理解方式。。關於「依」和「攝」這兩種方式,每一種都有兩種不同的解釋。。這部論書中提到一個義理,僅僅是為了確立法住。。《俱舍論》適合用來教導初學者,而且內容很容易理解。。具備瑜伽修行能力的導師,就具備了法財的解釋能力。。所謂的瑜伽之師,是指依照主釋的解釋而定。。關於瑜伽師地的內容,同樣是根據主釋的解釋。。瑜伽的修行也就是地道,這兩者在本質上是沒有區別的。。「地」是被說明的主體,「論」則是說明它的工具。關於瑜伽師地的論述,同樣需要依據主釋的解釋。。將這些內容合稱為《瑜伽師地論》,而關於這個名稱有三種不同的解釋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導引,屬於典型的論釋體裁。
    在進入正式法義討論前,先對論題(標題)進行定義與名稱解釋,以釐清討論的範疇與對象。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記,指出後續內容將以問答形式展開,旨在透過對話方式釐清瑜伽行法之要義。

    本段解釋「瑜伽(Yoga)」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定義。
    瑜伽在此非指肢體體位,而是指「相應」與「結合」。
    它涵蓋了從修行起點(境)、過程(行)到最終目標(果)的所有法,強調修行者透過方便善巧的手段,使心與法相應,最終達到覺悟。

    本句定義了《瑜伽師地論》的核心結構。
    所謂「瑜伽」,在此論中並非單指身體的體位或特定的禪定技巧,而是涵蓋了從修行對象(境)、修行方法(行)到修行成果(果)的完整體系,且此體系適用於聲聞、緣覺、菩薩這三種不同的覺悟乘相。

    本句在論述修行路徑的合理性。
    強調「境」(所對治之對象)、「行」(實踐之方法)與「果」(所得之成就)三者之間,並非孤立,而是透過「方便善巧」(Upāya-kauśalya)的機制相互相應,確保修行能精準地導向預期的解脫果位。

    此句在論述方便善巧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方便善巧並非指隨意的技巧,而是基於智慧的利他手段。
    這裡指出若從「十度」(十波羅蜜)的修行路徑來看,方便善巧的實質即是「後得智」——即在離染的真如智(前得智)之後,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能運用世俗名言與手段的分別智慧。

    此句在論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智慧(慧)的分類。
    強調在運用「善巧」(Upāya/Skillful means)來顯現內在心法或外在現象時,其核心體質在於「別境慧」——即針對特定對象(別境)而生起的分析或觀察智慧,而非普遍性的直覺或無對境的定力。

    本句在定義「善巧」(upāya-kauśalya)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善巧並非單指權宜方便,而是指一種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技巧。
    此處明確指出其法性(svabhāva)是由「作意」(對對象的注意與定向)與「慧」(對真理的辨析能力)共同組成,強調修行中正確的心理定向與智慧辨析是善巧的核心。

    本句論述修行中「作意」(意識定向)與「證達」(實際證悟)必須一致。
    當修行者的心念目標(作意)與實際證得的內容相符時,其對象(境)、實踐(行)與目標(果)便能達成統一,不會產生矛盾或偏差,這是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強調定慧相應與修行次第一致性的要義。

    此句指出在相關的釋義論著中,將修行過程中涉及的「境界(境)」、「實踐/行持(行)」與「所得果位(果)」這三個核心範疇區分為不同的義項進行詳細說明,而非混同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認知對象(境)的分類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對象時需區分「總相」(General/Collective)與「別相」(Particular/Distinct),即對對象是採取整體的概括認識,還是採取個別的分析辨析。

    此句定義「瑜伽」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核心義理。
    瑜伽在此非指體操或單純的禪定,而是指一種「相應」狀態。
    它要求修行者在認識境界時,必須排除顛倒妄想,使心與正理(正確見解)、教法(聖教)、行持(修行實踐)及果位(證果)完全契合,達成一種圓滿的調和與統一。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結構中,所設定的四種境域(對象)與相應的理論(理)、教導(教)、實踐(行)及所得之果位(果)具有嚴謹的對應關係,邏輯一致且不相矛盾。

    此句區分了認知對象的兩個層次:一是以心意識捕捉的現象對象(境),二是透過智慧體悟的實相真理(理)。
    強調修行應由淺入深,從對現象的認知轉向對深層真理的證悟。

    本句探討心意識對對象(境)的認知狀態。
    在無顛倒的覺知中,修行者能正確區分「有為」與「無為」。
    所謂無顛倒,是指不再將虛幻的有為法(遷變之法)誤認為恆常真實,而能正確契入無為法(不遷變之法)的境界,從而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

    本句探討「我法」在不同層次上的存在與否。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實踐所證的理趣必須與般智(圓滿智慧)一致。
    這裡指出,在無為法(不造作的真如境界)中,並沒有所謂獨立、實有的「我法」存在,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與對法實有的誤解。

    此句解析「境顛倒」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顛倒是指認知與實相不符。
    當主觀的情識(情解)將對象誤認為某種屬性,而該屬性在現實中並不存在且違背正理時,即構成境顛倒。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面對「境」時的認知狀態。
    若對境的觀察能去除顛倒妄想(無顛倒性),且與真理(理)一致,不違背佛法教導,則能順利地在修行道上推進,最終達成解脫的究竟果位。
    此處強調正確的見地(正見)是導向實踐與成就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真理的層次(二諦:世俗諦與勝義諦)。
    「四重」是指在不同的修行階段或觀察視角下,二諦有四種不同的深化或疊加層次,是用以分析真理顯現之細膩程度的論述。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特定的四種境界或對象不僅涉及二諦(世俗與勝義)的層次,且與佛教完整的修習體系——理(教理)、教(教導)、行(實踐)、果(證果)四個環節相互關聯且共同作用。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別釋」是指對前文概括所述的對象(境)進行詳細的個別分析。
    此處明確指出在分析「境」的內容時,採用了「五教」與「六文」的分類框架來組織論述。

    本頌旨在概括《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決擇分」的分類體系。
    將其分為兩種主要的問答或論述形式(梵問與楞伽),並區分其義理的深淺廣度(大義與廣義),最終將五種教法(五教)對應到六種修行境界(六境)中,用以界定修行者在不同階段的認知與實踐路徑。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前三項內容與set-up的「三性質」(三自性)進行一一對應的邏輯配對,旨在闡明現象的虛幻性(所執)、依賴性(依他)與真實性(圓成)。

    本句討論在特定的瑜伽修行境界中,對六種對象(境)的認知達到了正確且無誤的狀態。
    所謂「無顛倒」是指排除錯誤的認知(顛倒),使其性質趨向真實與平等。
    這四種性質的具足,是基於對應的四種法理支撐,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於認知修正與心法對應的嚴謹分析。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的修行實踐中,對法義的分析與修習分為「總」(總體概要)與「別」(個別詳細)兩種方式,旨在由淺入深、由概括到精確地掌握修行要領。

    此句為論書的總結性陳述,用於將前文所述的法義歸納為四個類項,提示讀者參照前文之詳細論述以獲知具體內容。

    此處在論述特定法相或修習項目之分類。
    將十七種項目分為兩組,前十三種屬於基礎或通用法義,不分乘別(聲聞、緣覺、菩薩)皆適用,後四種則可能具有特定乘之差異。

    此句在論述瑜伽修行次第,區分不同層級的瑜伽法門。
    指出後述的四種特定修行法或境界,僅屬於「大瑜伽」這一最高階的修行體系,而不在較低階的瑜伽層級中出現。

    此偈頌旨在概括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智慧與功德的分類體系。
    將智慧比喻為明月與大海,強調其清淨與廣博,並指出這些智慧在「聞」(聽聞正法)與「修」(實踐修行)兩個階段中逐步顯現。
    同時將德行、戒律等義理劃分為兩種智慧(如文中所指的辨析慧與實踐慧)及另外兩個相關範疇(餘處),用以建構完整的修行階位圖譜。

    本句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果瑜伽」的編排邏輯。
    在論述修行成果(果位)的瑜伽時,採取「總」與「別」的結構,即先總括整體特徵,再詳細區分個別差異,以確保法義的周延與嚴謹。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導引,說明在先前的總論(總文)之後,將進入詳細的分類討論(別相),指出該法義在細分後具有六種不同的形態或類別。

    此句概括了論述的核心結構:透過對深奧義理的分析、對三乘(聲聞、緣覺、菩薩)教法的辨析、對佛陀功德的讚歎以及對法義的彙整,最終導向修行成果的實現。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由基於地道的修習,最終成就佛果的次第。

    本句定義了《瑜伽師地論》的核心架構。
    瑜伽在此並非指世俗的肢體體式,而是指一種系統性的修行體系,涵蓋了認知對象(境)、實踐過程(行)與成就目標(果)的三位一體。

    此處為論書的註解,旨在解釋對「瑜伽」一詞的定義範圍。
    文中透過引用《釋論》來證明,不僅是特定的修行方法,整個聖教(佛法教導)在廣義上亦可被視為「瑜伽」的實踐過程。

    此句為論著中的說明性文字。
    作者指出特定內容的義理已在前面對「境」(所對治或觀察的對象/狀態)的詳細分析中涵蓋,為避免冗贅,故不再贅述。
    這符合瑜伽師地論以「五分」建構、層次遞進的論述特點。

    此處定義「瑜伽」之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瑜伽不僅指肢體姿勢,更核心是指「心與法」的結合,即透過正確的觀照修行(觀行),使心意識與所觀之法契合。
    這裡強調涵蓋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不同修行路徑。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指示語,指引讀者透過前文所述的邏輯與文字,自行將其義理與上下文契合、會通,無需額外詳細解釋。

    此處在討論對特定法義(通常指五蘊或十二處等)的解讀差異。
    作者透過綜觀古今各派的見解,將其歸納為四種不同的判讀類別,第一類是以「行」(samskara)的視角來界定。

    此處於《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在分析意識或心法運作之過程,將其區分為對象的攝取(取境)、心法的造作(行)以及最終產生的結果(果)這三個階段或組成部分。

    此處處於《瑜伽師地論略纂》的體系結構中,探討學習教法的次第或方法。
    -「並取」指對教法內容全面地領受、接納且不遺漏,是修行者在理論學習階段(聞、思)的重要過程,確保對佛法教理的理解完整且無偏頗。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總結,指前文所討論的三種法相或條件在特定狀態下同時具足,而非次第發生或單一存在,是用於界定法義範圍的邏輯歸納。

    此句為論書中的引用標記,指出前文所述之義理與相關的釋義論著(釋論)內容一致,用以增加論證的權威性與準確性。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性導引,旨在將前文所述的傳承解釋分為若干項目,首項為「境」。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境」通常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所緣),是分析心法與境法關係的基礎。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將對象分為「事」與「理」兩方面。
    『理』是指對法性的洞察、真理的體悟或理論上的分析,旨在透過理性的推究以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此處處於《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指涉五蘊之中的「行蘊」。
    行蘊是指所有能引起心靈活動、驅動生命運行的心所(心理機能),特別是指那些具備造作、驅使作用的意識狀態,是形成業力與輪迴的核心因素。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指修行或因緣發展後最終產生的結果(果位),通常與之前的因、道等次第相接,構成完整的修行體系分析。

    此句描述菩薩在證得圓滿果位後,運用對眾生根機的精確觀察,施以對應的救度法門。
    強調「藥病相應」之理,即慈悲心必須結合智慧,根據眾生的不同苦難(病)提供適當的法藥(利生),方能真正救度。

    此句為論書中對前文所述類別的總結,將前述與後述的項目進行合算,以確定該法義分類的總數。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脈絡中,旨在分析「師」之名相的雙重定義。
    通常指涉「導師」(指引修行之導師)與「瑜伽師」(精進修行之實踐者)兩種層面的義理區分,用以界定修行者在瑜伽道上的身分與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地」字的義理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地」不單指物質大地,而是一個多義的分析框架,用以界定修行者的心靈狀態、修習的階位以及對法性的認知層次。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對特定法門的定義。
    強調在特定的修習階段或對特定對象(境)的觀察中,其對應的修行方式(行)具有唯一且明確的義理界定,不容混淆,以確保修行不偏離正道。

    此句為論書中的分析結構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法相或對象時常運用「依」與「攝」的邏輯。
    此處指出這兩項分類原則各自具備兩種詮釋維度,旨在為後續詳細辨析法義提供框架。

    此句指出論著中特定義理的設定目的,旨在建立「法住」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法住」指心靈在正法中安住,不隨妄想遷流,是修行達到特定層次後的穩定狀態。

    此句說明《俱舍論》在法相學學習體系中的定位。
    由於其結構系統且論理清晰,適合作為初學者的入門教材,用以建立對名相與法義的基本認知,以便進而學習更深奧的瑜伽師地論等論著。

    本句強調修行(瑜伽)與教理詮釋(財釋)的相依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真正的導師必須透過親身實踐瑜伽,才能正確地解釋深奧的法義(財),使教法不僅是文字,而是具備實證能力的財富。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說明文中提到「瑜伽之師」的定義或涵義,是根據主釋(主要的解釋文本或導師)的說明而來,用以釐清術語在特定論述體系中的指稱對象。

    此句為論述體例之說明。
    指出在討論「瑜伽師地」的相關內容時,其依據與解釋權威在於該論的「主釋」(主要解釋文本),旨在明確文本的傳承與詮釋基準。

    此句闡明《瑜伽師地論》的核心定義。
    「瑜伽」指修行之法,「地」指修行之位(境界)。
    強調修行過程與所達到的境界互為表裡,不可將修法與境界對立看待,旨在說明實踐與證悟的統一性。

    此句在論述《瑜伽師地論》的體系結構。
    在佛教論理中,「能詮」是指用以說明、詮釋的文字或論著;「所詮」是指被說明、被定義的法義。
    這裡明確指出「地」(修行階段/境界)是核心內容(所詮),而「論」則是闡述這些境界的論著(能詮),且強調理解此論必須依循主釋(主導性的解釋文本)以避免偏差。

    此句在論述《瑜伽師地論》之名稱定義與構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於「瑜伽」、「師地」以及兩者結合之涵義,通常有不同的解釋層次(如指修行者、指修行階段或指法門內容),旨在釐清論書的結構與修行的階位關係。

名相註解
  • 解題:對經論的標題或主題進行分析與解釋。
  • 釋名:解釋名稱的含義,說明該術語為何如此命名及其定義。
  • 乘:指修行達到覺悟的不同路徑或階段。
  • 境、行、果:指修行的環境/境界、實踐的行為/方法、以及修行的最終結果。
  • 瑜伽:梵文 Yoga,原義為結合、相應。在此指心與法、或修行者與覺悟境界的相應。
  • 方便善巧:指為了適應不同根機而採用的靈活、適宜且有效的修行手段。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境:指修行的對象或所對的法門,如五種分法。
  • 行:指實際的修行實踐、方法與過程。
  • 果:指修行後所獲得的證果與功德。
  • 相應義:指兩者之間具有契合、對應或互為條件的邏輯關係。
  • 十度:即十波羅蜜,指菩薩修行圓滿佛道的十種對向修行。
  • 後得智:指在得定或證悟真理後,重新回到世間運用分別心來攝受眾生的智慧,對應於對待世俗名言的認知能力。
  • 善巧:指運用靈活、適當的手段或技巧以達到特定目的的方便法。
  • 別境慧:指針對特定對象(別境)而產生的智慧,與對治或分析特定法相的認知能力相關。
  • 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或核心構成。
  • 釋:指對《瑜伽師地論》的釋論或解釋性文本。
  • 作意:指心將注意力轉向特定對象的心理過程(manasikāra)。
  • 慧:指能破除無明、辨別真偽的智慧(prajñā)。
  • 性:指法性(svabhāva),即事物的本質或內在特徵。
  • 證達:指透過修行而實際獲得對真理的體證與領悟。
  • 不相違:指彼此一致,沒有矛盾或衝突。
  • 總:指總相,對對象進行概括性的把握,不分彼此。
  • 別:指別相,對對象進行個別化、差異化的區分分析。
  • 無顛倒性:指不再將錯就對,排除對法性的錯誤認知。
  • 不相違性:指心境一致,不產生矛盾或衝突。
  • 能隨順性:指心能順應真理與法性而運作。
  • 趣究竟性:指修行方向明確,能導向最終的涅槃解脫。
  • 正理、教、行、果:指正確的理論、佛陀的教導、具體的修行方法以及最終獲得的證果。
  • 理:指法理、真理或理論分析。
  • 教:指教法、教導或學習內容。
  • 心所緣:心意識所對待、捕捉的對象。
  • 智:指能斷除煩惱、證悟實相的智慧。
  • 心所取境:心意識所感知、捕捉的對象。
  • 顛倒性: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恆,將苦視為樂。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生滅遷變中的現象法。
  • 無為:超越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法,通常指涅槃或真如。
  • 我法:指對自我(我)及其所有屬性(法)的認知與執著。
  • 境顛倒:對外境的錯誤認知,將非實之事視為實,或將無常視為恆常。
  • 情解:主觀的、基於情感或錯覺的認知,而非依據正理的觀察。
  • 正理:符合法性、能推導出正確結論的邏輯與道理。
  • 隨順行:指修行過程契合正法,不偏離正確的實踐路徑。
  • 究竟果:指修行最終達到的最高目標,通常指圓滿的覺悟或涅槃解脫。
  • 二諦:佛教中真理的兩種層次,分為世俗諦(世俗通用之真理)與勝義諦(究極絕對之真理)。
  • 四重:指四種層次或四種重疊的狀態,在此指二諦在分析時分出的四個階段或層面。
  • 理、教、行、果:佛教修行的完整路徑,分別指理論基礎、教導指引、實踐修習以及最終的證悟果位。
  • 別釋:對前文總說的內容進行詳細、個別的解釋分析。
  • 五教:指五種教法分類,通常指依對象與程度而定的教學層次。
  • 六文:指六種文義或論述體例,用於對法義進行系統化分類的文獻結構。
  • 梵問:指以梵天或具備深厚學識者提出的疑問作為導引的論述方式。
  • 楞伽:指楞伽波羅蜜多(Lankavatara),在此指涉特定的論述風格或指向心意識轉依的深奧義理。
  • 六境:指六種修行境界,指涉瑜伽師地中對心識與環境的不同觀察與證悟層次。
  • 依他(依他起性):指一切事物依賴因緣而生,沒有獨立自性。
  • 所執(所執性):指對虛擬不實的現象產生執著,將其視為恆常實有的錯覺。
  • 圓成實性:指超越了所執與依他,事物本然、究竟的真實狀態。
  • 無顛倒:指消除錯誤的認知與錯覺,恢復事物真實的相狀,不使其顛倒。
  • 四性:指四種性質或特徵,在此語境下指與正確認知相關的四項屬性。
  • 順:指符合、相應或依循某種法理而運作。
  • 行瑜伽:指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將理論轉化為實際修行的實踐過程。
  • 總別:佛教論述中常用的分析方法,「總」是指總體的概括性說明,「別」是指詳細的個別分析。
  • 大瑜伽:指瑜伽修行中的最高階層,通常涉及最深奧的心靈轉化與對實相的直接體悟。
  • 聞修二處:指修行過程中的兩個重要階段,分別為「聞法」(聽聞教法)與「修行」(依教實踐)。
  • 兩慧: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通常指區分不同層次的智慧,如辨析智慧與實踐智慧(或指名色之慧與法之慧,依具體上下文而定)。
  • 二餘處:指除了上述主要分類之外,其餘相關的法義範疇或修行階段。
  • 果瑜伽:指修行達到一定果位後的瑜伽境界或相應狀態。
  • 總文:指對法義進行概括性陳述的文字,與後文的「別文」(詳細分析之文)相對。
  • 七教:指論中提及的七種教導方式或七種核心教法體系,旨在引導修行者達到最終果位。
  • 聖教:佛陀所傳授的清淨正法。
  • 觀行:指透過禪定與智慧對法相進行觀察與實踐的修行過程。
  • 自會:指讀者根據已給出的文字資訊,自行領悟或將其義理整合會通。
  • 取境:指心意識對外在或內在對象(境)的攝取與認識過程。
  • 並取:指全面地接納、領受並領會教法內容,不偏廢任何一部分。
  • 得果既圓:指菩薩修行圓滿,證得究竟果位。
  • 利生救物:指利益眾生並救拔一切有情。
  • 藥病相應:比喻法藥與病症契合,指教法與眾生根機相符,能有效對治煩惱。
  • 師:在瑜伽師地論中,指稱具備指導能力或精進實踐的修行者。
  • 地:在瑜伽師地論中,指修行階位或法相的基礎。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接、觀察的對象。
  • 所依:指作為依託的基礎或根本。
  • 所行:指實際修行、實踐的內容或過程。
  • 所攝:指被攝受、包含在該範疇內的對象。
  • 依:指依止、依據,在論理分析中指對象所依憑的基礎或條件。
  • 法住:指心隨正法而安住,不再退轉或偏移的定境。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一部綜集阿毘達磨(論藏)精華的論書,對分析法相、定義名相有極大影響。
  • 財釋:指對佛法精要(法財)的正確解釋與開示。
  • 瑜伽之師:指修行瑜伽(Yoga)之導師,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下,指引導修行者進入五位、十地之導師。
  • 主釋:指主要的解釋書或核心的註釋,用於釐清正義。
  • 所詮:被詮釋的對象,指論書中旨在說明、定義的法義內容。
  • 能詮:能進行詮釋的工具,指用來揭示法義的文字、論述或論著。
  • 三釋:指對特定名相或論題的三種不同詮釋角度或義理分析。

第五、解題,有二:一、釋名;二、問答。釋名者,《釋論》 總出體云:謂一切乘境、行、果等所有諸法皆 名瑜伽,一切並有方便善巧相應義故。 此 中意說,三乘所有境、行、果法,並名瑜伽。其境 與行、果,其行與果法,並有方便善巧相應義 故。方便善巧之體,若依十度,以後得智而 為自體;顯內顯外二善巧故,唯以別境慧為 其體。今此善巧,依《釋》下文,以作意、慧二法為 性。若於此作意,復於此證達,故境、行、果皆不 相違,注心洞融並不乖故。 然《釋論》中,境、行、 果三各各別釋。境中,有總有別。總中云:謂一 切境無顛倒性、不相違性、能隨順性、趣究 竟性,與正理、教、行、果相應,故名瑜伽。如次四 境,與理、教、行、果相配不違。諸心所緣名之為 境,諸智所證名之為理,理深境淺。心所取 境無顛倒性,即所執無有為無為有;與智 所證理不相違,其我法有有無為無。境顛 倒性,情解謂然,非實如是,不順正理故。境 無顛倒性,與理相應,境不違教,能隨順行, 能趣究竟果,准亦可知。或四即是四重二諦。 此四重二諦,此四境與理、教、行、果共相應故。  別釋境中,五教六文。總說頌曰「決擇分二 種,梵問及楞伽,大義及廣義,五教成六境。」 此中初三,依他、所執、圓成實性如次配之。 此六境皆具無顛倒等四性,順四種法故。 行 瑜伽中,亦有總別。總亦有四,如文可知。 別 有十七:初十三種,三乘通行;後之四種,唯大 瑜伽。總說頌曰「辨月大海慧,顯聞修二處,德 行戒大義,兩慧二餘處。」 果瑜伽中,亦有總別。 總文可知,別有六種。總說頌言「分別勝大 義,辨說釋三乘,讚佛及集義,七教說為果。」 此說境、行、果名為瑜伽。 「前於初標說等字」 者,《釋論》復言:如是聖教亦名瑜伽。此文可 解,理入境中,故更不說。有義:正取三乘觀行 說名瑜伽。如文自會。然觀上下今古所解,合 為四類:一、唯取行;二、取境、行、果三;三、并取 教;四、此三並。如《釋論》中所說。前來傳解:一、 境;二、理;三、行;四、果;五、得果既圓,利生救 物,藥病相應。前後合有四種。師有二義。地有 四義,謂境界、所依、所行、所攝。其境及行,各 唯一解;依、攝二種,各有二解。論有一義,唯為 法住。《俱舍》為有教誡學徒,並易可知。 師有 瑜伽,即有財釋。瑜伽之師,依主釋也。瑜伽師 之地,亦依主釋。瑜伽即地,二體無別。地是所 詮,能詮即論,瑜伽師地之論,亦依主釋。合為 瑜伽師地論,有三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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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在問答中,《釋》有三種解釋。第一種解釋,最初的部分稱為地,後面四個部分不稱為地。後兩種解釋,五個部分都稱為地,因論文簡略,只說十七個名地,後面四個部分並非不稱為地。這是第二種解釋。第三種解釋,依文即可明白。若只說瑜伽地,無法知道是誰的地,因此要標明師名。只說師地,不提瑜伽,則不知是何師之地,所以總稱瑜伽師地。只說瑜伽師,不提地,是不想只明瑜伽,假設師欲說彼師所依的地法,令修學順利,成就彼師、證得彼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些問答內容裡,《釋論》提供了三種不同的解釋方式。。關於第一個解釋,意思是隻有第一部分叫做「地」,後面四部分則不叫「地」。。關於後面兩種解釋,這五個部分其實都可以稱為「地」。因為論書內容較為簡略,只列出了十七個名地,但其實後面的四個部分同樣也屬於「地」的範疇。。這是第二種解釋方式。。關於第三種解釋,就像文中寫的這樣就可以知道了。。如果只說「瑜伽地」,會不知道這是誰所設定的階段,所以才特別標出師傅的名字。。文中只提到「師地」,沒有提到「瑜伽」,也不清楚是指哪位老師的境界,所以這裡總稱之為「瑜伽師地」。。之所以只提到「瑜伽師」而沒有提到「地」,並不是想單純解釋瑜伽,而是藉由「師」這個稱呼,想要說明這位修行者所依據的修行階段(地法),好讓學習者能依照次第修習,最終能成為這樣的修行者,並證得相應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導引,指出針對前述之問答議題,在相關的釋義文獻(釋論)中存在三種不同的解讀視角或義理分析。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地」這一術語的適用範圍。
    文中將分析對象分為五個部分,明確指出僅有第一部分(初分)符合「地」的定義,而後四部分則不以此名稱概括,旨在嚴格界定名相的適用界限。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地」的定義與分類。
    作者解釋為何在某些表述中僅提及十七地,說明是因為論書採取簡略編寫,實際上後續的四個部分在義理上依然屬於「地」的範疇,旨在釐清名相的涵蓋範圍,避免讀者因數量差異而產生誤解。

    在論典的分析過程中,作者針對特定名相或法義採取分項論述,此句標記進入第二種解釋路徑,旨在透過不同視角或層次來完整闡明該法義。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性表述,指出第三種義理分析或解釋方式已在前文詳細陳述,讀者可依文義直接領會,無需贅述。

    此處在說明論著命名之理。
    由於「瑜伽地」為一種修行階位(地)的通用描述,若不標明作者(師名),讀者無法得知此體系是由哪位大師(如彌勒菩薩)所開示或編撰的,故需標註師名以正其傳承與出處。

    此段為對術語定義的辨析。
    作者分析為何將該修行階段定名為「瑜伽師地」:因文中僅提及「師地」(導師的境界/階段),未明言是哪類導師,亦未直接提及「瑜伽」之名,故將其統括定義為瑜伽修行者所達到的境界(瑜伽師地)。

    本文解釋《瑜伽師地論》標題中「師」與「地」的關係。
    作者指出,提及「瑜伽師」並非僅為了定義瑜伽,而是將「師」作為媒介,旨在闡明該修行者所處的「地」(即修行階段與環境),強調修行必須依循特定的地法次第,才能達成相應的果位。

名相註解
  • 名地:指瑜伽師地論中根據修行階段而設定的階位或境界(地)。
  • 論存略:指論書在編撰時為了精簡而省略了部分詳細說明。
  • 解:指對法義的解釋、分析或判讀。
  • 瑜伽地:指瑜伽師地論中所設定的修行階段(地),涵蓋了從凡夫到成佛的完整修習路徑。
  • 師名:指論著作者或開示法義的導師之名,在此語境中特指彌勒菩薩。
  • 師地:指導師或修行者所處的階段、境界或位次。
  • 瑜伽師:指實踐瑜伽修行、達到特定境界的修行者。
  • 地法:指在特定修行階段中應修習的具體法門與修行方法。

問答中,《釋》有三解。初解者,初分名地,後四不 名地。後二解者,五皆名地,以論存略,但說 十七名地,後之四分非不名地。此第二解。第 三解者,如文可知。若但言瑜伽地,不知是誰 之地,故標師名。但言師地,不言瑜伽,不知復 是何師之地,由此總言瑜伽師地。但言瑜伽 師,不說地者,不欲唯明瑜伽,假師欲說彼師 所依地法,令順修學,成彼師故、證彼地故。

12
白話直譯
第六,釋文。先解釋別題,後解釋論文。解釋別題時,此論總共分為五部分:最初五十卷稱為〈本地分〉,簡要廣泛分別三乘根本十七地的義理;接著三十卷稱為〈攝決擇分〉,簡要收攝十七地中深奧重要的義理並加以決擇;再來二卷稱為〈攝釋分〉,簡要收攝並解釋十七地中諸經的儀則;接著二卷稱為〈攝異門分〉,簡要收攝十七地經中諸法的名義,並略加解釋;最後十六卷稱為〈攝事分〉,簡要收攝十七地三藏中重要事義,並略加解釋。這五部分的名稱,如自解釋所示。最初明示三乘的本境、行、果十七種義類,稱為〈本地分〉。此部分中有十七地,五識身相應居首,因此稱為第一。關於這些別名的解釋,後文會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部分,解釋經文。。首先解釋標題的內容,接著再解釋正文的論文。。解釋一下標題的區分:這部論書總共分為五個部分。前五十卷稱為〈本地分〉,詳細且全面地分析了三乘修行根本的十七個階段(十七地)的義理。。接下來的三十卷稱為〈攝決擇分〉,內容是將十七地中深奧隱祕的核心義理簡要概括,並進行分析辨析。。接下來的第二卷叫做〈攝釋分〉,內容是簡要地概括並解釋十七地中各種經典的儀軌與準則。。接下來的第二卷稱為〈攝異門分〉,這部分將十七地經中各種法門的名義進行概括整理,並做簡要的解釋。。後面的十六卷稱為〈攝事分〉,內容是將十七個地位以及三藏經論中的重要義理精簡地概括並加以解釋。。這五個部分的名稱,就依照文中自身的解釋來理解。。首先說明三乘的本質境界、修行過程與最終果位這十七種義理類別,這一部分稱為〈本地分〉。。在這個部分中共有十七個地,其中「五識與身體相應」的地排在第一個,所以稱為第一。。關於這個別名的解釋,在後面的內容中會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題,標誌著進入第六個章節或部分,其核心內容為對前述經文或論題進行詳細的釋義與闡發。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明確指出作者的解釋順序:先處理對標題(別題)的解析,隨後再對正文(論文)進行詳細的釋義。

    此段為《瑜伽師地論略纂》的結構說明。
    〈本地分〉是全論的基礎,旨在系統性地闡述從初學者到成佛在三乘(小乘、聲聞、菩薩乘)中經過的十七個修行階段(地),建立起瑜伽行派的修證體系。

    本句說明《瑜伽師地論》中〈攝決擇分〉的編纂目的與內容。
    該部分旨在將前面詳細論述的十七地(修行階段)之精要義理,透過「攝」(概括歸納)與「決擇」(分析判斷、釐清差異)的方式,使修行者能對深奧的法義有清晰的掌握。

    此句為論書結構說明。
    -「攝釋」指將繁雜的解釋內容概括、攝受並簡明闡述;-「十七地」是指瑜伽師地論中設定的修行階位,涵蓋了從資生、資糧、分法等初階到等覺、究竟覺的完整路徑;-「儀則」指修行在各個階段應遵循的規範與準則。

    此處說明論書的結構編排。
    〈攝異門分〉旨在將《瑜伽師地論》中龐雜的十七地修行階段之名相與義理,透過「攝」(概括、攝錄)的方式予以精簡化,便於學習者掌握核心義理。

    本句說明《瑜伽師地論略纂》之結構,其中〈攝事分〉旨在將修行者在十七地(從初地到等覺地)所應知的三藏(經、律、論)核心要義進行高度概括與簡要闡釋,以便學習者快速掌握瑜伽行者的實踐體系。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示性文字,告知讀者關於前述五個組成部分(分名)的定義與涵義,應參照該論典在相關章節中提供的自我定義與詳細解釋,而非另尋外在定義。

    本句為論書結構的導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本地分」旨在詳盡分析聲聞、緣覺、菩薩三乘在修行起步(本境)、實踐過程(行)以及達成目標(果)的完整路徑,共分為十七個義類(師地),以此建立修行的基礎地圖。

    本句在解釋《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識與身心關係的次第編排。
    在該分項的十七個修行或認知層次(地)中,首先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如何與物質身體相應運作,以此作為基礎起點。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性說明,告知讀者目前提及的特定名稱(別名)其詳細定義與義理,將在後續章節中完整展開,而非在此處詳盡解釋。

名相註解
  • 別題:指論書中獨立於正文之外的標題或題目。
  • 論文:指論書的主體正文部分。
  • 本地分:指《瑜伽師地論》的第一部分,詳述修行之基礎與次第。
  • 攝決擇分:指《瑜伽師地論》中負責概括與分析辨析的章節。
  • 攝釋分:指概括性解釋的部分,將詳細義理精簡攝受。
  • 儀則:指修行中應遵守的儀軌、準則與法規。
  • 攝異門:指將不同的名相、義理進行分類、概括並整合的門徑。
  • 名義:指名相(名稱)與其對應的義理(含義)。
  • 攝事分:指將繁複的法義概括、攝取並分類的章節。
  • 略攝:指簡明地概括、攝取核心義理。
  • 五分名: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被劃分為五個部分的名稱或類別。
  • 本境:指修行者所處的初始心境或應對的基礎境界。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身相應:指心識與物質身體的生理機能相互依賴、共同運作的狀態。
  • 別名:指除正式名稱外,用以標記特定法義或狀態的替代名稱。

第六、釋文。初釋別題,後釋論文。釋別題者, 然此論中,總有五分:初五十卷名〈本地分〉,略 廣分別三乘根本十七地義;次三十卷名〈攝 決擇分〉,略攝十七地中深隱要義而決擇之; 次二卷名〈攝釋分〉,略攝解釋十七地中諸經 儀則;次二卷名〈攝異門分〉,略攝十七地經中 諸法名義,略攝釋之;後十六卷名〈攝事分〉,略 攝十七地三藏中眾要事義,略攝釋之。此五 分名,如自解釋。初明三乘本境、行、果十七之 義類,名〈本地分〉。此分之中有十七地,五識身 相應居首,故名第一。釋此別名,至下當悉。

13
白話直譯
解釋論文時,此論只有正宗,沒有前分和後分。〈本地分〉中,主要分為兩部分:最初問答標列十七地名,後面分別解釋十七地的義理。因為標列的文字較少,寄託於〈五識地〉最初來說明。並非因在此地標明,就屬於五識身地。最初的文字有五項:一是問,二是答,三是徵,四是顯,五是結。顯中分為兩項,即頌和長行。若依《釋論》,分為四部分:第一,總問答;第二,再徵舉;第三,列名;第四,總結。問到三因,只回答十七。解釋第三,詢問哪十七,以及解釋頌文。解釋十七地的名稱,都如《論釋》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這部論文:這部論書只有核心的正文內容,沒有前言和後記的部分。。在〈本地分〉這一部分中,主要內容分為兩次討論:首先透過問答方式列出十七個地的名稱,接著再分別解釋這十七個地的具體義理。。不過因為列舉的文字不多,就將其放在〈五識地〉的開頭來解釋。。不能因為標記在此個階段,就判定它屬於五識身地。。開頭的文字分為五個部分:第一是提問,第二是回答,第三是徵詢驗證,第四是顯明義理,第五是總結。。在顯現的文字形式中分為兩種,一種是偈頌,另一種是長行文。。如果按照《釋論》的結構來看,可以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總體的問答。。第二,再次舉出證據或例子來證明。。第三部分,列出相關的名單或名稱。。第四部分,總結。。問到三種因緣,卻只回答了十七種。。第三部分是解釋,探討關於十七種徵驗的內容,並對頌文進行詳細說明。。關於十七個地的不同名稱之解釋,全部依照《論釋》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
    在印度論書傳統中,通常分為前分(序論)、正分(正宗)與後分(結語)。
    作者在此明確指出《瑜伽師地論略纂》採取精簡體制,直接進入核心法義的論述,不設冗長的導言與結語。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說明(綱目)。
    〈本地分〉是《瑜伽師地論》的核心部分,將修行路徑分為十七個階段(地),首先建立名相框架,再深入解析各階段的修行內涵,體現了瑜伽師地論由總到分、循序漸進的論述體系。

    此處為論著的編排說明。
    作者因該部分內容篇幅較短,故不單獨列篇,而將其併入《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五識(眼、耳、鼻、舌、身)之分析地(五識地)的起始部分進行闡述。

    此句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階段(地)的判定基準。
    強調不能僅憑某個標誌或表象的對應,就武斷地將其歸類為五識身地(即前五識主導的肉身階段),而應從法義的實質內涵來判定。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判釋),將論述過程分為五個邏輯步驟:透過「問答」引出議題,以「徵」來驗證或舉證,隨後「顯」其深層義理,最後「結」論總結,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嚴密的論證體系。

    此處在討論論著的撰寫形式。
    佛教論書常結合「偈頌」(有韻律、易於記憶的詩節)與「長行」(不拘格律的散文體)來闡述教義,前者用於總結要義,後者用於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分析(章回分段),說明在解析本論時,依據相關釋論將內容區分為四個邏輯單元,而首段的功能在於建立整體的問答框架,以導出後續詳細的論述。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證體系中,當前一論據不足以完全說服或需進一步強化論點時,作者會採取「更徵舉」的方式,再次引用經文、論理或實例來鞏固法義之正確性。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結構標記,指涉在該章節中將對特定法相、類別或修行位次進行名相的列舉,以便後續詳細闡述其義理。

    此處為論著結構的標誌,表示前述之詳細分析已告一段落,進入對該法義項目的綜合歸納與總結。

    此處描述對論題之質詢與回答的不對應。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問題者詢問關於「三因」的法義,但回答者僅就「十七」個項目進行解答,顯示出論述重點的偏移或特定層次的區分。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指引,說明接下來的論述順序:首先進入第三部分的釋義,重點在於分析(徵)十七種特定的法相或特徵,最後對原論的偈頌(頌文)進行義理上的詮釋。

    此句為論書之索引說明,指出關於菩薩修行路徑中十七地(十地、十住、四回迴之總稱或相關階段)的名稱定義與區分,應參照對應的論注或釋論(論釋)獲取詳細內容。

名相註解
  • 正宗:指論書的核心正文,闡述主要法義之部分。
  • 初、後分:指論書的序言(前分)與結語(後分)。
  • 五識地:瑜伽師地論中對五種感官意識(眼、耳、鼻、舌、身識)及其運作原理的分析階段。
  • 五識身地:指在修行階位中,意識仍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緊密結合,受肉身感官主導的階段。
  • 徵:指徵詢、徵驗,在論書中指透過舉證或反問來驗證前述觀點的正確性。
  • 顯:指顯發、闡明,將隱含的法義詳細展開說明。
  • 頌:指偈頌,一種有格律的詩體,便於記憶與傳誦。
  • 長行:指長行文,即不分格律的散文體,用於詳細論述義理。
  • 四文:指四個段落或四個義理部分。
  • 總問答:在進入具體細節分析前,先進行的概括性提問與回答,用以定調全文主旨。
  • 徵舉:指徵引證據或舉出實例以證明論點之正確性。
  • 三因:指導致某種法產生的三種因緣(通常指正因、助因、緣因)。
  • 十七:指在該特定論議脈絡中被列舉出的十七種法相或項目。
  • 頌文:指以偈頌形式編寫的論書核心正文。
  • 論釋:指對原論進行詳細註解與解釋的釋論。

釋論文者,此論唯有正宗,無初、後分。〈本地 分〉中,大文分二:初問答標列十七地名,後隨 別釋十七地義。然以標列文少,寄〈五識地〉初 明之。不以在此地標,便屬五識身地。初文有 五:一問、二答、三徵、四顯、五結。顯中有二,謂 頌、長行。若依《釋論》,分為四文:初、總問答;二、更 徵舉;三、列名;四、總結。問起三因,但答十七。 釋第三,徵何等十七,及解頌文。釋十七地別 名,皆如《論釋》。

14
白話直譯
「嗢拕南」是集施的意思。拕南,指施。嗢是集合的意思。用簡略的語言,集合多種法,施予學者,使容易受持,因此稱為集施。「三摩地俱非」,《釋》雖然解釋了,但仍未完全,意思是顯示等引地等的本體通於五蘊。只說三摩地,不說俱,是因為只有一定數,不能顯示本體通於五蘊,所以說俱,表示與等引地寬狹相同。只是橫向通於五蘊本體相同,不是縱向通於三界義理相同,為什麼不說三摩呬多非,而說三摩地俱非?如下釋妨難中解釋。「彼所立」是所建立的意思,也就是所成立的義理。「如是具」,《釋》有兩種意思:一是近指,指前行,因為如是聽聞等地行,所以能具足三乘和二滅果;二是遠指,總括,因為如是上面所說的境界、行持諸地,所以能成就三乘和二滅果。因此這樣說,通於有餘和無餘。這裡總共以四門分別:一、名稱;二、本體;三、境界、行持、果位瑜伽配合十七地;四、解釋妨難。列出名稱如《論》,解釋名稱和本體也如《釋》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嗢拕南」這個詞的意思是指集體施捨。。「拕南」這個詞的意思就是「佈施」。。這就是所謂的「集」的義理。。用精簡的語言將許多法要匯集在一起,教給學習的人,讓他們容易記憶和掌握,所以稱為「集施」。。關於「三摩地俱非」這句話,雖然《釋論》裡已經解釋過了,但還不夠全面。這裡的實際意思是,像『顯等引地』這類境界的本質,其實都與五蘊相關。。如果只說三摩地而沒有加上「俱」這個字,就只是指特定的數量,無法表現出能通達五蘊的體性;所以要加上「俱」字,是為了顯示它與「等引地」在涵蓋範圍的寬廣或狹窄上是一致的。。這只是因為在橫向涵蓋五蘊的體質上相同,而不是因為在縱向涵蓋三界的義理上相同。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說「三摩呬多」是不對的,而要說「三摩地」全部都不對呢?。就像對釋妨所做的解釋那樣。。「彼所立」這句話的意思是指所建立的內容,也就是指已經成立的事項。。關於「如是具」這個詞,《釋論》中解釋了兩種含義:第一種是「近義」,是指之前的修行過程,也就是透過「如是聞」等地的修行,才得以獲得三乘以及兩種滅盡果的成就。。第二種是「遠」的涵義,這是總體的指引。意思是透過前面所說的修行環境與實踐法門(諸地),最終能成就三乘的果位以及兩種涅槃滅盡的果報。。所以這樣說,能涵蓋有餘與無餘兩種境界。。不過,這整體可以從四個方面來區分:第一是名稱。。第二點,討論體的內容。。第三,將境瑜伽、行瑜伽與果瑜伽,對應到修行過程中的十七個地位。。第四部分,針對可能產生的疑問與困難點進行解釋。。名相的列舉參考《論》中的內容,而名相的解釋以及其體質本相則參考《釋》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特定梵語音譯詞的義理釋義,說明「嗢拕南」是指將物資聚集起來進行施捨的行為,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涉及對佈施種種形式的詳細定義與分類。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術語或名稱的釋義,將「拕南」定義為「施(佈施)」,旨在明確名相之義,以便於後續對法義的推導與分析。

    本句位於《瑜伽師地論》之略纂,旨在對特定名相進行定義或總結。
    此處之「集」是指將相關的法義、名相或修行次第匯集在一起的總括性義理。

    此處解釋「集施」的義理,指將繁複的教法進行精簡與歸納,化繁為簡,使初學者能快速掌握核心要義,是教學法中一種慈悲的方便法門。

    此處在討論三摩地(定)的性質,分析其是否能排除五蘊。
    作者認為既有的釋論解釋不足,強調即使是在特定的修行境界(如顯等引地)中,其體性依然涉及五蘊的運作,不能簡單地視為完全脫離五蘊的狀態。

    此段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三摩地(定)的定義與範圍。
    作者解釋為何在特定語境下必須使用「俱」字(意指共同、俱備)。
    若僅稱三摩地,可能被限縮在單一的定境或數目中;而加上「俱」字,則能將定之作用擴展至五蘊全體,使其在法義的涵蓋範圍(寬狹)上與「等引地」的境界相對應,確保修習之定能遍及身心所有組成部分。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界定範圍。
    「橫通」指五蘊之共同性質,「竪通」指三界之層級差異。
    論者在辨析「三摩呬多」(Samapatti,定境/成就)與「三摩地」(Samādhi,三摩地/禪定)在定義上的區別,強調若僅以五蘊體性來衡量,兩者雖有相似之處,但在三界的義理層次上並不相同,因此在否定其適用性時,應區分對象。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引性文字,意指目前的論述邏輯或解釋方式,與先前在處理「釋妨」這一特定對象或問題時所採用的解析方法相同,旨在引導讀者參照前文之論證結構。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解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透過對「所立」(established/posited)的解釋,明確界定某個法相或觀點被設定、確立後的狀態,以利於後續的邏輯推演與法義辨析。

    此處在討論修行次第與果位的對應關係。
    強調「具足」果位並非偶然,而是必須依循特定的修行地(如如是聞等前行階段)作為因緣,才能在後續成就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果及兩種滅盡(有餘、無餘)之果。

    本句在討論修行果位的成就時間或距離之區分。
    此處之「遠」是指總體性的歸結,強調修行者必須經歷前述的所有「境」(觀察對象)與「行」(修行實踐)的各個階段(地),才能最終達成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聖果,以及兩種滅盡(有餘依涅槃與無餘依涅槃)的寂靜果位。

    此處討論的是涅槃的兩種狀態:有餘涅槃(指煩惱雖斷,但肉身尚在)與無餘涅槃(指肉身亦滅,完全進入寂滅)。
    文中指出目前的論述方式可以同時適用於這兩種狀態,而無需分別說明。

    本句為論述結構之轉折,指出前述內容需透過四種分析維度(四門)來進一步詳細區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名」通常指對法相的名稱定義,是認知與分析的第一步。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體」通常指涉法相的本質、實體或基質,用以分析對象的內在屬性,與「相」、「用」等概念相對應,旨在釐清名相的定義與本質。

    此句概述《瑜伽師地論》的核心結構,將修行分為境(所對之境)、行(修行實踐)、果(證悟成果)三種瑜伽,並將其對應至從初地到等覺、究竟涅槃的十七個地位(階段),建立起由淺入深、由修至證的系統框架。

    在論書的結構中,「釋妨難」是指在提出正義(正確的見解)後,預先考慮對立面可能提出的質疑(妨礙)或理解上的困難(難點),並對其予以邏輯上的排除與解答,以確立論點的嚴密性。

    此處為論書編纂的指示,說明在處理名相時,其條目列舉應遵循原論(瑜伽師地論)的體例,而對名相的詳細定義與體相分析則應參照相關的釋論(釋文)。

名相註解
  • 集施:指聚集物資或集體共同進行的佈施行為。
  • 拕南:此處為音譯或特定術語,指涉「施」(佈施)之義。
  • 集義:指對特定主題或法義進行匯集、總結後的義理定義。
  • 受持:指接受教法並在心中持守,不使其遺忘或偏差。
  • 三摩地:梵文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定狀態。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合體。
  • 顯等引地:指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能導向顯現等境界的修行階段或地位。
  • 等引地:瑜伽師地論中的術語,指能導向(等引)更高階果位的修習階段或境界。
  • 寬狹:指法義涵蓋的範圍大小或適用對象的廣度。
  • 橫通:指橫向地涵蓋、適用於所有對象(此指五蘊)的共同特質。
  • 竪通:指縱向地依據層級、次第或境界(此指三界)而有所區分的義理。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 三摩呬多:梵語 Samapatti 的音譯,指達到某種特定的定境或成就。
  • 釋妨:此處指論著中針對某個特定疑惑(妨礙)所作的解答或對象。
  • 所立:在論理分析中,指被設定、被確立或被主張的對象或義理。
  • 如是聞:指初級的聞法階段,在瑜伽師地論脈絡中指修行之初期的地行。
  • 二滅果:指有餘依滅與無餘依滅,即涅槃的兩種階段或狀態。
  • 二滅:指有餘依涅槃(尚有色身之餘)與無餘依涅槃(色身亦滅),即兩種涅槃寂靜之果。
  • 境、行:瑜伽師地論的核心術語,「境」指修行應觀察的對象(所緣),「行」指對應的修習實踐。
  • 有餘:指有餘涅槃,指阿羅漢雖斷除所有煩惱,但仍有色身(肉身)存在,尚未脫離生死之報。
  • 無餘:指無餘涅槃,指色身亦滅,不再有任何殘餘的物質或精神存在,徹底進入寂滅狀態。
  • 四門:指四種分析或進入理解法義的途徑/面向。
  • 分別:指分析、區分或辨析。在此指將整體對象拆解為不同維度進行考察。
  • 境瑜伽:指對修行對象(法界、心法等)的觀察與認知。
  • 釋妨難:在佛典論述體系中,指對可能阻礙理解或反駁論點的疑義進行解答的過程。
  • 論:《瑜伽師地論》,此處指被略纂的母本論書。

「嗢拕南」者,此云集施。拕南,施也;嗢是集義。以 少略言,集合多法,施諸學者,令易受持,故名 集施。「三摩地俱非」者,《釋》雖解之,然猶未盡,意 顯等引地等體通五蘊。單言三摩地,不言俱 者,唯一定數,不能顯得體通五蘊,故說俱 言,顯與等引地寬狹同故。但以橫通五蘊體 同,不以竪通三界義同,何故不言三摩呬多 非,而言三摩地俱非?如下釋妨中解。「彼所立」 者,所建立義,即所立成也。「如是具」者,《釋》有二 義:一、近,指前行,謂由如是聞等地行故,得具 三乘及二滅果;二、遠,總指,謂由如是上來所 說境、行諸地故,得成三乘及二滅果。故如是 言,通有無餘。然此總以四門分別:一、名;二、體; 三、境、行、果瑜伽配十七地;四、釋妨難。列名如 《論》,解名出體並如《釋》文。

15
白話直譯
《釋》解釋五識,依根建立名稱,有三種意思:一、不共;二、親近;三、同時。《對法》、《唯識》說:隨根建立名稱,具備五種意思。身有三種意思:形體障礙、依身、依本體聚合的意思。〈決擇分〉說:五識所依,有形體障礙,因此稱為身。如果如此,眼等為何不稱為身,只有身稱為身?前四識依身,身是所依,所以只有身稱為身。如果如此,心也依身而運轉,為什麼不稱為身?在色界中,心依身運轉,無色界則不是這樣。眼等必須依靠身根才能存在,因此可以稱為身。又因為依據體聚的義理,也都稱為身,如六思身、六識身等。前二者是特殊用法,這是通用名稱。相應有三種義理:一、依義;二、時等、依等、處等、事等;三、攝屬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釋論》中解釋,五識是根據感官根源來命名的,這包含三種含義,第一種是不共義。。第二項是親近。。第三種情況是同時發生。。《對法論》和《唯識論》中提到:名稱是根據感官根源來設定的,因為它具備五種意義。。「身」這個詞有三種含義:一是形體的阻礙,二是作為依託的身體,三是依託實體的聚集。。〈決擇分〉解釋道:五種感官意識所依附的對象,因為具有物質形態的阻礙,所以被稱為「身」。。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眼睛等感官不能稱為「身」,而只有身體才能稱為「身」呢?。前面提到的四項都依賴於身體,而身體是被依賴的對象,所以單獨稱為身。。如果真是這樣,心也是依賴身體而運作變化的,那為什麼不直接把心也稱為身體呢?。在色界中,心識的運作依賴於身體;但在無色界中則不是這樣。。眼睛等感官必須依賴身體的根源才能存在,所以可以稱作是身體。。此外,因為這些要素聚集在一起形成了實體,所以都稱為「身」,例如六種思惟身、六種識身等等。。前面提到的兩種不共法,是用來概括的通用名稱。。所謂的「相應」有三種含義:第一種是依義。。第二類是關於時間、依託、處所與事物的對等(或相應)關係。。第三種是攝屬義。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識)的命名邏輯。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識的名稱是依據其相應的根源(感官)而定。
    所謂「不共」,是指每一種識與其對應的根是專屬的,例如眼識僅與眼根相應,不與耳根等其他根相共。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次第或心所狀態的分類標題。
    在瑜伽行派的修習體系中,「親」通常指對法、對師或對善友的親近,是建立正信與修行基礎的必要條件。

    此處處於《瑜伽師地論略纂》討論法相或因果關係的次第中,指稱兩種或多種現象在時間維度上同步發生,不分先後。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設定邏輯。
    在唯識學體系中,某些名稱(如五根或相關覺知)並非隨意命名,而是根據其對應的感官根源(根)以及其所具足的五種功能或特質(五義)而確立的,強調名法與實質功能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身」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定義。
    身並非僅指肉體,而是根據不同的分析視角分為三種義理:第一,形礙指物質佔有空間而產生的阻隔;第二,依身指作為心靈或功能運作的依託載體;第三,依體聚指物質實體(色法)的聚合狀態。

    此處在論述五識(眼耳鼻舌身)的依止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物質性的色身定義為五識的依託,其核心特徵在於「形礙」,即具有空間佔據與物質阻隔的特性,以此將其與心識等無形法區分。

    此句為論述中以反問法(譬喻或破立)探討「身」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區分物質身體(色身)與感官(根)的界限,討論名相的定義是否應包含所有物質組成部分,還是僅限於軀幹主體。

    此處在討論「依」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身關係時,將特定的心理或生理現象(前四項)視為依附於肉體(身)而存在。
    因為身體是這些現象得以運作的基礎(所依),故將其定義為「身」。

    此句為論理上的反詰,旨在探討心與身(色身)之間的依賴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區分「心」與「身」的特質,論證心雖依於身而起作用,但其本質(名心)與生理色身(名身)仍有區別,不可因依賴關係而混淆名相。

    此句論述心識與色身在不同定境中的關係。
    在色界定中,心仍需依止物質身體而運作(心依身轉);而進入無色界定後,已捨棄物質色身,心不再依止於色身而運作。

    此處論述感官(眼耳鼻舌身)與身體根源的依止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感官功能必須有物質性的根基(身根)方能運作,由此確立「身」之定義的依止性。

    此處解釋「身」字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身」不單指物質肉體,而是指任何由相關要素(體)聚集(聚)而成的功能集或組成體。
    這裡將心理活動(如思惟與意識)視為一種「聚」,故以此名稱定義其組成結構。

    此句在論述瑜伽師地的法相時,指出前文提到的兩種「不共」(指僅由佛陀或特定聖者具足的特質)屬於通稱,旨在提醒讀者這些名詞是概括性的分類,後續將進行更詳細的定義或區分。

    此處討論「相應」之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相應指心與心所(或特定法)在時間、對象及依止上的一致性。
    此句開始列舉相應的三種義理,首先提出「依義」,即指一種法依止於另一法而成立的關係。

    此處出自《瑜伽師地論》之類比或分析框架,討論法相的對等或相應關係。
    將分析對象分為時間(時)、依託(依)、處所(處)與事物(事)四個維度,用以詳盡考察現象的成立條件與對應關係。

    此處為論述名相定義或邏輯分類之次第,指將特定對象歸納、包含於某個總類或範疇之內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於界定法相的涵蓋範圍。

名相註解
  • 根:指感官器官(根源),如眼根、耳根等,是識產生之依據。
  • 不共:佛教邏輯術語,指專屬、不相通用。在此指特定的識僅對應特定的根。
  • 親:指親近,在修行語境中指與善知識或正法建立親密且恆久的聯繫,以利於獲取正確的指導。
  • 同時:指在時間上同步,不具有前後相續的時序關係,常用於分析因果或心法運作的同步性。
  • 對法:指《對法論》,旨在對比分析法義的論書。
  • 唯識:指唯識系論著,核心觀點為萬法唯識,排除外境實有。
  • 五義:指該名相所涵蓋的五種具體義理或功能特徵。
  • 形礙:指物質具有形體,因而產生的空間佔據與遮擋特性。
  • 依身:指作為精神、心識或特定功能所依附的身體載體。
  • 依體聚:指物質實體(色法)的聚合狀態,強調其組成之物質基礎。
  • 眼等:指眼、耳、鼻、舌、身等感官(根)。
  • 身:指物質身體,在論述中區分主體軀幹與局部感官的名稱定義。
  • 心:指意識、心識,在瑜伽師地論中指能覺知、能作意的心理功能。
  • 依身而轉:指心識的活動受到生理狀態或身體機能的影響與驅動。
  • 色界:欲界之上、無色界之下的三種定境,雖無欲樂但仍有物質色身。
  • 無色界:超越物質色身的定境,僅有心識而無物質形態。
  • 心依身轉:指心識的生起與運作依賴於物質身體的支持。
  • 身根:指身體作為感官依止的物質根源。
  • 體聚:指法體(性質)的聚集,指組成某個功能或狀態的要素集合。
  • 六思身:指對應六根的六種思維/作意功能之聚集。
  • 六識身:指對應六根的六種意識功能之聚集。
  • 通名:通用名稱,指概括性的稱呼,而非精確到單一法相的專名。
  • 相應:指心與心所等法在同一剎那共同運作,具有同一對象且依止同一心的狀態。
  • 依義:指依止的義理,即某法必須依據另一法才能存在或運作的關係。
  • 時等:指時間上的對等或相應。
  • 依等:指依託對象(如心法依託於五蘊)的對等或相應。
  • 處等:指空間處所的對等或相應。
  • 事等:指具體事緣、對象的對等或相應。
  • 攝屬義:指將個別的法或事歸納於一個共同名稱或總相之下的邏輯涵攝關係。

《釋》解五識,從根立名,有三義:一、不共;二、親; 三、同時。《對法》、《唯識》云:隨根立名,具五義故。身 有三義:形礙、依身、依體聚義。〈決擇分〉言:五識 所依,有形礙故,由此名身。若爾,眼等何不名 身,獨身名身?前四依身,身為所依,故獨名 身。若爾,心亦依身而轉,何不名身?有色界中, 心依身轉,無色不爾。眼等必依身根方有,故 可名身。又依體聚義故並名身,如六思身、六 識身等。前二不共,此乃通名。相應有三義:一、 依義;二、時等、依等、處等、事等;三、攝屬義。

16
白話直譯
意地有三種義理:一、六根中的意;二、六識中的意;三、第七意所攝。依次配合解釋。然而六識也可以稱為身。這是第二種解釋。就像心受只稱為意,不與身同名,自體依聚,識也可稱為身;所依不是色法,所以稱為心受。第一和第三種解釋較為簡略,因此不說身相應,由此不說心、識二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意地」有三種含義:第一種是指六根之中的意根。。第二,在六識之中指的是意識。。第三,是第七種意攝。。按照這個順序來進行對應配對。。不過,六識也被稱為『身』。。這是第二種解釋。。就像心與受的結合僅被稱為「意」;而那些不被稱為「身」的部分,其本體依賴於五蘊的聚合,因此意識也可以被稱為「身」。。因為它所依賴的對象不是物質色法,所以稱為心受。。關於最初和最後兩種解釋:因為這裡採取簡略寫法,沒有提到與身體相應的部分,所以也就沒有討論心地與識地這兩個階段。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界定「意地」在論述中的三種不同義項。
    首先區分出作為感官基礎的「意根」,它是接收心法(法塵)的根源,與眼、耳、鼻、舌、身並列為六根。

    此處在論述識的分類,將意識(manovijñāna)列為六識中的第六識,負責對心所及心之對象進行覺知與判斷。

    此處指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關於「意攝」(心意識的攝持或調伏)的第七種具體方法或階段。
    意攝旨在透過特定的心法,使意識狀態穩定,以利於深入禪定與智慧的觀察。

    此句在論書中通常指將前述的法相、名相或修行次第,與對應的對象或理論框架進行一一對應的歸類操作,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對法義嚴謹的分類與對應關係。

    此句探討「身」之定義的擴展。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身」不僅指物質色身,在特定的名相定義下,能感知外界的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因其具備承擔經驗的功能,亦可被歸類或稱為一種「身」。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構性標記,指出目前進入到針對前文所述內容的第二種詮釋或義理分析。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心身關係。
    論者說明「意」是心與受的複合名稱;而所謂的「身」,在深層義理上是指依賴於蘊(聚)而存在的識之體現,強調名相之定義依於觀察的角度,而非實有的不變實體。

    此句在分析『受』之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受法之類別。
    若該受之所依(依止)並非物質性的色法(如色根或色境),而是依止於心識本身,則將其定義為『心受』,以區別於色法所觸發的感官感受。

    本句說明《瑜伽師地論》略纂版在論述心識相應之時,因採取簡略編纂方式,省略了關於「身相應」的詳細說明,進而導致在該處未對「心地」與「識地」這兩種意識狀態的層次進行展開論述。

名相註解
  • 意地: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指與「意」相關的境界、基底或義項。
  • 六根:指六種感官根源,包括眼、耳、鼻、舌、身、意。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覺知功能。
  • 意:即意識,指對心中法(對象)進行覺知、分別的第六識。
  • 意攝:在瑜伽師地論中,指透過意識的攝持、調伏或專注,使心不散亂,以達到特定的修行境界。
  • 聚:指五蘊之聚合,即色、受、想、行、識的集合體。
  • 色:物質現象,指具有形態與性質的物質法。
  • 心受:依止於心識而起的感受,非由物質色法直接構成的感受。
  • 心地:瑜伽師地論中指心意識的特定境界或層次。
  • 識地:瑜伽師地論中指意識在不同修行階段或功能上的特定層次。

意地三義:一、六根中意;二、六識中意;三、第 七意攝。如次配之。然六識亦得名身。此第二 釋。猶如心受唯名為意,不與身名者,自體依 聚,識可名身;所依非色,故名心受。初後二解 略故,不說身相應言,由此不說心、識二地。

17
白話直譯
有尋等地有三種義理,有評家。第二師說:中間靜慮中已離欲者,如欲界進入不淨觀,暫時分析壓伏貪欲,並非六行離。《釋論》較為難懂,至第四卷釋地名時,會詳細說明。第三師解釋初師所引文中,只說上界三種無心,不說下地無心的悶、眠,略解粗略相,義理明顯可知。該卷尚未自解,五重無心中將會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尋等這類的心智狀態中,具有三種義理,並且有對此進行評量分析的人。。第二位老師說:在靜慮中透過思考而離開慾望,就像在欲界修行時使用不淨觀來暫時壓制貪欲,這並不屬於『六行』中所說的徹底斷除。。因為《釋論》的內容比較深奧難懂,等到第四卷解釋關於「地」的名相時,我會再詳細說明。。第三位老師在解釋第一位老師引用的內容時,只提到上界的三種無心狀態,沒有提到下界無心狀態中的昏悶與睡眠,只要稍微理解這些粗略的相狀,其中的義理就很清楚了。。那部分內容還沒有單獨解釋,在接下來討論「五重無心」的部分會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的運作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尋」是指心意識對對象的初步追尋或粗略思考。
    此處說明在這種認知階段中存在三種特定的義理定義,並提到有專業的分析者(評家)對此進行論述或判別。

    本句區分「暫時伏伏」與「實質斷除」的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透過不淨觀等對治方法使貪欲暫時消失(伏貪),屬於一種暫時的調伏,而非透過六行(六種修行路徑)而達到根本性的離欲與斷除。

    作者在撰寫《瑜伽師地論略纂》時,考量到對應的釋論(通常指對《瑜伽師地論》的詳細注釋)內容較為深奧,因此採取先簡略、後詳盡的編排方式,將深入的義理分析延後至第四卷討論「地名」之處再行展開。

    此段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境界(上界與下地)中的「無心」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無心指意識功能暫時停止或不顯現的狀態。
    文中指出初師的引文僅聚焦於高層天界的無心相,而忽略了低層境界(下地)中因昏沈、睡眠而導致的無心相,以此區分不同層次的心識運作狀態。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指出某個特定議題在目前的篇幅中尚未詳細展開,將其義理的完整闡釋移至後續關於「五重無心」的討論中,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在分析心意識層次時的次第安排。

名相註解
  • 尋:指心意識對對象的初步追尋、粗略思考或概括性的認知。
  • 評家:指對法義進行分析、評量或論著的學者或論師。
  • 靜慮:指心意識集中、擺脫雜染的禪定狀態。
  • 不淨觀:一種修行方法,透過觀察身體或物質的汙穢不淨,以對治對色身的貪著。
  • 伏貪:指將貪欲暫時壓制在潛意識中,使其不能顯現,但尚未完全根除。
  • 六行:指瑜伽師地論中提到的六種修行階位或路徑,旨在達成真正的解脫與離欲。
  • 地名:指《瑜伽師地論》中將修行階位分為十七個「地」的名稱與定義。
  • 三無心:指上界(色界高層)中三種特定的無意識或心不顯現狀態。
  • 下地:指較低層次的生存境界,如欲界或低層色界。
  • 無心悶、眠:指因昏沉、睡眠等因素導致的意識暫時停止或不覺知狀態。
  • 麁相:指較為粗略、明顯的相狀,與微細相相對。
  • 五重無心:瑜伽師地論中針對心意識狀態、特定定境或無意識狀態的五種層次分析。

有尋等地有三義、有評家。第二師云:中間靜 慮尋已離欲者,如欲界入不淨觀,暫析伏貪, 非六行離。《釋論》稍難,至第四卷釋地名中,當 廣顯之。第三師釋初師所引文中,唯說上界 三無心,不說下地無心悶、眠者,略解麁相,義 彰可知。彼卷未自解,五重無心中當具顯。

18
白話直譯
等引有三種義理:一、等能引;二、引於等;三、等所引。若依正義,前二者僅有心,後一者通於無心。等引、非等引總括一切有心、無心定位所具備的功德,因此頌文說俱。所謂俱,即顯示相應的義理。相應三種義理,如前所述。地體也有三種義理。有評家認為:有心、無心地有五種義理,有真實義理,釋名如《釋》所說。如此即顯示五識身地,隨其所應,有無漏位,通以有漏、無漏五蘊為本性,因為俱有依通七、八識。此論文略,不論無為,因為五識不屬於攝受,且勢力疏遠。意地通於一切有為、無為諸法為體,第六意識能普遍緣取。有尋等三地皆僅以有為通於有無漏,隨其上下三地所含諸法為體。論依上下地分出三地體,不說無為是三地之體。或隨所應,該地所證也可通於無為。三摩呬多地通於以上二界地的有心、無心、有漏及無漏五蘊功德作為體性。論中說三摩地俱,俱即是相應攝屬之義。《釋論》又說:如此二地總攝一切有心、無心定位所具功德。非三摩呬多地不僅在欲界,也通於上二界,僅以有漏有為五蘊為性。《釋論》雖說翻前易了,觀察該地本論文,有漏七作意皆屬此地。論說:或因不清淨,名為不定地。僅得世間定,未能永斷隨眠諸心、心所,故以上界及欲界一切有漏法為自性。有心、無心二地,論有五種翻釋。就實義而言,無心地僅以無為無餘涅槃為體,有心地通於有為、無為諸法為體,不說有餘涅槃為無心地體。此依二乘。若在佛位,無心地也通二滅,亦通有為,菩提仍在,無有漏心,故名無心。其餘四門,依文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等引」這個詞有三種含義:第一種是「同樣能導引」。。第二點,是引導進入平等狀態。。第三部分,關於等分處的導引說明。。如果按照正確的義理來解釋,前兩種情況只有心法,後一種情況則完全沒有心法。。無論是等引或非等引,涵蓋了所有有心法與無心法在定境中所具備的功德,所以偈頌中使用「俱」字來概括。。因為同時說出,就顯示了彼此心念相應的意思。。關於相應的三種義理,就像前面已經說明過的一樣。。地大(地體)同樣具有三種義理涵義。。有評論者認為:在探討「有」與「無」的心念時,「有」這個字可以分為五種含義,其中一種是「實義」,具體的名稱解釋請參閱《釋》論。。這樣就說明瞭五識身地的情況。根據對應的不同,分為有漏與無漏兩種位階,通稱為以有漏或無漏的五蘊為本質,因為它們都依賴於第七識和第八識而存在。。這篇論文採取簡略的寫法,沒有納入無為法,是因為五識與無為法沒有攝受關係,且兩者性質相距甚遠。。意地通的對象涵蓋了所有有為法與無為法,這是因為第六意識能夠對所有法進行觀察和認識。。有尋等這三個境界,都是透過有為法來通達無漏之義,並以這三地之中所有的法作為其體現。。論書是根據上地與下地的區分來定義三地的實體,因為無為法並不被視作這三地之中的內容。。或者根據應對的情況,在該地位所證得的境界,也能通達無為法。。三摩呬多地涵蓋了上述兩個界的地,其本質包含有心與無心、有漏與無漏的五蘊功德。。論中提到「與三摩地俱」,這裡的「俱」是指心意識與三摩地狀態相應並包含在其中的意思。。《釋論》中再次提到:這兩個地位,涵蓋了所有有心與無心定位中所具備的功德。。非三摩地的狀態不僅存在於欲界,色界與無色界也同樣存在,其本質僅是由於有漏且有為的五蘊所組成。。雖然《釋論》中說前面的內容比較容易明白,但如果去看《瑜伽師地論》的原論,會發現有漏的七種作意全部都屬於這個階段。。論中說:或者因為尚未達到清淨的狀態,所以被稱為「不定地」。。僅僅獲得世間的禪定,尚未能永久根除潛在的習氣(隨眠)以及相關的心與心所,因此將色界與欲界中所有有漏的法視作自己的本性。。關於「有心」與「無心」這兩個地,論典中提供了五種不同的解釋。。從真實義理來看,「無心地」的本質僅僅是那種不再有任何造作、且完全斷除煩惱的無餘涅槃;而「有心地」的本質則涵蓋了所有有為法和無為法。因此,不會將「有餘涅槃」視為無心地的本體。。這(種觀點或法義)是根據二乘的教法。。如果在佛的境界,所謂的「無心」狀態既包含兩種滅盡,也包含有為法;由於覺悟的智慧依然存在,且不再有煩惱的漏心,所以稱之為無心。。剩下的四個方面,請依照經文的內容來解釋其意義。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等引」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義理定義。
    此句為總分結構之起首,旨在界定「等引」之三種不同義項,第一義是指在導引、導向某種果位或狀態時,其效能或作用具有對等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此處指透過特定的修習方法,將心意識從對象的差異、對立或執著中,導向一種無分別的平等視域,以消除對象間的偏向與執取。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結構標記。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等所」指「等分處」,是指心意識達到一種平等、不偏不倚且不執著於對立狀態的境界,此處標記為該論題的引導性論述開始。

    此句在討論心法與非心法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不同層次的心意識狀態或法相。
    文中將對象分為三類,指出前兩類屬於「心」的範疇,而最後一類則完全不屬於心法,用以釐清名相的邊界。

    此處在討論定業的功德分類。
    將定分為「等引」(指心境與定境相應一致)與「非等引」(指心境與定境不完全一致),這兩種類別共同涵蓋了所有有心定(有意識活動的定)與無心定(無意識活動的定)在特定位階中所能獲得的所有功德。

    此處討論心法相應之義。
    當兩者或多人同時說出相同內容時,在論理上證明瞭其心意識處於同一狀態或同步運作,即為「相應」之義。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已詳細論述的「相應」三種義理(通常指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關於心與心所相應的定義與分類),提醒讀者參照前文以維持論理的一貫性。

    此處討論的是「地大」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地大(地體)不僅指物質的堅實,更需從其具足的特徵、作用及體相三方面來界定其義理。

    此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對於「有」與「無」之概念的邏輯定義。
    指出「有」字在不同語境下具有五種不同的義理涵義(如實有、假有等),其中「實義」是指真實存在的狀態。
    這屬於論書中對名相定義的嚴謹辨析,旨在避免在討論心意識狀態時產生歧義。

    本句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身地性質。
    說明五識雖在凡夫位是有漏的,但在聖者位可轉化為無漏。
    其核心法義在於強調五識的運作必須依賴於意識(第七識)與阿賴耶識(第八識)作為根基,不論是有漏或無漏,其依止關係不變。

    此處解釋論著在編撰時省略「無為法」的原因。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分析五識(眼、耳、鼻、舌、身)時,側重於其有為的生滅性質,而無為法(如空間、圓融等)與五識的運作機制無直接攝屬關係,且法性差異極大,故在略纂本中不予討論以求精簡。

    此句解釋「意地通」(意識方面的神通)之體用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意識的認知範圍最廣,不限於色法或心法,而是能遍及所有現象(有為)與真理(無為),因此意地通的作用範圍即是以一切法為對象。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之修證層次。
    在有尋等三地中,修行者雖處於有為之境界,但能以此有為之法作為門徑,通往無漏(解脫)的境界。
    其體相則依於該三地所對應的具體法相而成立,體現了由有為入無漏的次第修習。

    本句在討論「三地」(通常指瑜伽師地論中的修行階段或境界)的界定標準。
    作者強調三地的體相是建立在有為的、具備層次差異(上下地)的基礎上。
    由於「無為法」(如涅槃、空性)超越了空間、時間與層次的區分,不具有「上下」之別,因此無為法不被納入三地的結構體系中。

    此句討論在瑜伽師地的修行次第中,修行者根據其所處的地位(地)與對象的適應情況,其證悟的內容不僅限於有為法,亦能涵蓋或通達無為法(如空性、涅槃等)。
    強調證量與境界隨位階而異,但終極指向無為之實相。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地(sthāna)的體性分析。
    三摩呬多地(Samādhi-bhūmi)在分析其構成時,涵蓋了前述境界的特質,指出其體性並不單一,而是由心識的有無、以及五蘊功德的清淨(無漏)或染汙(有漏)共同組成。

    此處在解析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三摩地(定)」的定義。
    在瑜伽行派(瑜伽師地論)的術語體系中,「俱」字並非單純的「一起」,而是指一種特定的心靈狀態(相應),即心意識與定之狀態相互契合,且該心意識被攝入在三摩地的定義範疇之內。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特定的兩個地位(地)在法義上具有總括性,能將所有屬於「有心」與「無心」定位(指心識狀態與對境的對待關係)所產生的修行功德全部包含在內,顯示該階位在修證上的完備性。

    此處討論「非三摩地」(非定狀態)的範圍。
    說明缺乏定力、心散亂的狀態並不只發生在欲界,在更高層次的色界與無色界中,只要仍處於有漏的五蘊之中,依然會有非三摩地的狀態。

    此句在辨析《瑜伽師地論》及其釋論中關於「作意」的歸屬問題。
    作者指出儘管釋論認為前述內容簡單,但對照原論(地本論文)可知,屬於有漏(未斷除煩惱)的七種作意,在法相分類上皆應歸於當前討論的此個地(階段)。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地」指修行階段。
    若心識尚未完全除染、不清淨,則其境界不穩定,故稱為「不定地」,強調修行者在進入更高定境前,仍受染汙影響而狀態不穩定的特質。

    本句分析凡夫或未證果者在修行定業時的狀態。
    即便獲得世間禪定,若未斷除「隨眠」(潛在的煩惱種子),則依然在欲界與色界(上界)的有漏法中輪迴,並誤將這些有漏的現象當作自性的實體。

    此句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識存在與否的境界(地)之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有心」與「無心」的界定具有高度的專業性,此處指出針對這兩種狀態,論中存在五種不同的詮釋方式,用以精確界定心識在不同定境或境界中的運作狀態。

    本句在辨析「有心地」與「無心地」的體相。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心地(心意識完全寂滅)的實義體相必須是完全出離、無餘的涅槃。
    而有心地則包含所有心法運作,無論是有為的造作法或無為的定相。
    由於有餘涅槃(雖斷煩惱但仍有肉身色蘊)仍屬於有為法之餘,故不能作為無心地的體相。

    此句在論述中用於界定法義的歸屬,指出目前的討論內容是基於「二乘」(聲聞乘與緣覺乘)的觀點,而非大乘或一乘的視角,旨在區分不同修行階位或教法體系的見解差異。

    本句解析佛果位中「無心」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佛位的無心並非指意識的完全消失,而是指「漏心」(被煩惱牽引的心)的徹底滅除。
    此狀態涵蓋了有為與無為的層次(通二滅、通有為),但菩提智慧(覺悟之知)依然恆常存在,故稱之為無心。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說明。
    在對特定法門或議題進行詳細剖析後,作者指出其餘的四個面向(門)其解釋邏輯與前述一致,讀者可直接參照文本內容自行推導或理解,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等引:在瑜伽師地論中,指具有對等導引作用的法或狀態,常用於說明修行次第中因果對應的邏輯。
  • 引:指導引、導向或誘導心念轉向特定狀態的修行過程。
  • 等:指平等,在此語境下是指心不生偏頗、無分別心的平等狀態。
  • 等所:指等分處(Samatā),在瑜伽師地論中指心在修習中達到平等、無偏頗的狀態。
  • 正義:正確的義理定義或標準的解釋。
  • 非等引:指心與定之境界不相稱或不完全相應的狀態。
  • 有心、無心:指有意識活動(有心作意)與無意識活動(無心作意)的禪定狀態。
  • 定位:指在特定的修行位階或層次上所處的位置。
  • 總攝:概括、涵蓋所有相關項目。
  • 相應三義:指在瑜伽師地論中,心與心所共同具備的三種特質(如同時間、同處、同對象等相應條件),用以界定心所如何依附於心而運作。
  • 地體:指四大元素中的「地大」,其核心特徵是堅硬、承載、支持。
  • 有、無心:指心中對事物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認知與分別心。
  • 實義:指事物真實、客觀存在之義,與假名或比喻義相對。
  • 《釋》:指對該論書的釋義或註疏文獻。
  • 有漏:指被煩惱汙染,仍處於輪迴生滅狀態。
  • 無漏:指已斷除煩惱,不再受輪迴束縛的清淨狀態。
  • 七、八:指第七意識(末那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
  • 攝屬:指包含、歸類或具有隸屬關係。
  • 意地通:指意識層面的神通或認知能力。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具有生滅性質。
  • 無為法:非因緣造作之法,如涅槃、空性,不具有生滅性質。
  • 第六意識:指意識心,負責對感官接收的對象進行分別、認知與判斷。
  • 遍緣:指意識能夠廣泛地將各種對象作為其認識的對象。
  • 有尋等三地:指瑜伽師地論中特定的三種修行境界,包含有尋地等。
  • 三地:指瑜伽師地論中設定的修行階段或境界體系。
  • 彼地:指瑜伽師地論中設定的修行階段(地),如十地之分。
  • 三摩呬多地:指三摩地(禪定)之境界地。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內在屬性。
  • 俱:在此指相應(Samprajanya/Sāhacarya),意指兩種法在同一時間點共同運作且相互關聯。
  • 二地:指瑜伽師地論中特定的兩個修行階段/地位。
  • 有心、無心定位:指修行者在觀照對境時,心中有意識的對待(有心)或超越對立、無分別的狀態(無心)之定境定位。
  • 功德:指修行所得的正向成就、能力或清淨品質。
  • 欲、上二界: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 地本論文:指《瑜伽師地論》的原論文本。
  • 七作意:指心在對象上產生的七種定向關注或意向活動,在此語境下指有漏的作意過程。
  • 不定地:指修行境界尚未達到穩定、清淨的階段,心識仍有波動或染汙,未能恆定於正法中。
  • 世間定:指尚未導向解脫、僅在世間果報範圍內的禪定。
  • 永害:指永久地根除、斷除。
  • 隨眠:指潛伏在心識中、隨時可能被觸發的深層煩惱或習氣。
  • 心、心所:心是指主導的認識作用,心所是指伴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上界:在此指色界。
  • 欲界:指受慾望主導的最低三界層次。
  • 有漏法: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現象。
  • 無心地:指心意識完全寂滅、不再有能覺之心的狀態。
  • 有心地:指具有心識活動、能覺知與造作的狀態。
  • 無餘涅槃:指阿羅漢或佛在般若涅槃後,連肉身(色蘊)也一同滅盡,不再留有餘報的最終寂滅。
  • 有餘涅槃:指雖已斷除一切煩惱,但尚未捨棄色身,仍留有肉身報應的涅槃狀態。
  • 二乘:指聲聞乘(Sravaka-yana)與緣覺乘(Pratyekabuddha-yana),是指以解脫自我痛苦、證得阿羅漢果為目標的兩種修行路徑。
  • 佛位:指成就佛果的最高境界。
  • 菩提:覺悟的智慧,指佛之圓滿智慧。
  • 漏心:指具有「漏」(煩惱、障礙)的心,指會導致輪迴遷轉的染汙心。
  • 門:指分析問題的面向、切入點或類別。
  • 準文:指依照文本的字面意思或既定論述來判定。

等引有三義:一、等能引;二、引於等;三、等所 引。若依正義,前二唯有心,後一通無心。等引、 非等引總攝一切有心、無心定位所有功德, 故頌言俱。俱言即顯相應義故。相應三義,如 前已說。地體亦有三義。有評家:有、無心地有 五義,有實義,釋名如《釋》。如是即顯五識身地, 隨其所應,有無漏位,通以有漏、無漏五蘊為 性,以俱有依通七、八故。此論文略,不取無為, 望其五識無攝屬故、勢疎遠故。意地通以一 切有為、無為諸法為體,第六意識能遍緣故。 有尋等三地皆唯以有為通有無漏,隨其上 下三地所有諸法為體。論依上下地出三地 體,不說無為為三地故。或隨所應,彼地所 證亦通無為。三摩呬多地通以上二界地有 心、無心、有漏及無漏五蘊功德以為體性。論 云三摩地俱,俱即相應攝屬之義。《釋論》又云: 如是二地總攝一切有心、無心定位所有功 德。非三摩呬多地不唯在欲,亦通上二界,唯 有漏有為五蘊為性。《釋論》雖言翻前易了,觀 彼地本論文,有漏七作意皆是此地。論云: 或不清淨故,名不定地。唯得世間定,未永害 隨眠諸心、心所故,以上界及欲界一切有漏 法以為自性。有心、無心二地,論有五翻釋。就 實義中,無心地唯無為無餘涅槃為體,有心 地通以有為、無為諸法為體,不說有餘涅槃 為無心地體故。此依二乘。若在佛位,其無心 地亦通二滅,亦通有為,菩提猶在,無有漏心, 名無心故。餘之四門,准文釋義。

19
白話直譯
聞、思二地,若論二乘,隨其所應,以有漏、無漏五蘊為體。《釋論》解釋:如此三地,以三慧品心、心所等及所得果為自性。無為不是二乘二慧直接所得果,故非地體;無漏因彼二慧熏習種子,故為地性。若依菩薩,二所成地也通於無為。《十地經》說:八地以上,一切菩薩所聽聞諸法皆能堪任、能思惟、能持守。天親解釋:此即三慧,依次配合。既於無漏相續中,修慧即成聞思。聞思此念,內在成就無為,故為地體;修慧理通,故不待多說,取所成果為地體。泰師說:八地以後,體僅取修慧,義上說聞思,聞思僅有漏。又即修慧,外聞名為聞,內思名為思,修證名為修。與聞思相似,借用其名,故稱為聞思。聽聞、思惟僅屬有漏。景師說:八地以上,仍有有漏心,所以能成就聽聞與思惟。若非如此,為何在淨土聽法時不生無記心或不善心?對於已得之法,不會再起加行;對於未曾獲得的法,聽聞與思惟為先,也會有加行。無加行者,指的是所曾得之法。靈雋師傳西方說:此處有兩種解釋,一是同前義;二是同後義。現在採取八地以上無漏相續,菩薩利根,在一修慧中能生起三種作用,即稱三慧,義理也無錯誤。如在下地中,喜受與樂受雖然各自為體,在初二禪中即為同一體性;四地以前,真智與俗智體性雖然不同,五地以後則允許同體。所以二乘等,二慧各有不同體性;八地以上,其體性則相同。其他說聽聞、思惟僅屬有漏者,是依二乘說法。聲聞、獨覺、菩薩三地,依其所應,各自取自身種子與現行,有漏、無漏,有為、無為,皆以自乘善法為體,不定種姓所修成法為後乘因,也無過失。《釋》解釋聲聞名時,僅有自乘,沒有波羅蜜聲聞名。《法華經》中,以佛道之聲令一切聽聞,即分為二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聞法和思惟這兩個階段,如果討論聲聞與緣覺這二乘弟子,則根據他們各自的境界,以有漏或無漏的五蘊作為其體質基礎。。《釋論》中解釋說:這三個階段(三地)的本質,是由於對應的三種慧品之心、相關的心所以及修行所得的果位所構成的。。無為法並非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修行者透過兩種智慧所獲得的果位,因此它不是地的本體。。無漏的境界是由那兩種智慧所燻習種植的,所以具有地性的特質。。如果從菩薩的修行視角來看,前兩個所成地(學習地與修行地)也包含對無為法理的體悟。。《十地經》中提到:達到第八地之後,菩薩對於所聽聞的所有佛法,都能夠承受、能夠思考,並且能夠銘記在心。。天親菩薩解釋說:這指的就是三種智慧,按照順序一一對應。。既然在不漏染的連續心意識中修行智慧,就達成了聽聞與思惟的階段。。在聽聞與思惟這個念頭時,內在轉化為無為法,因此成為地體。。修行智慧使理路通達,所以不需要特別說明,直接以修行所得的成果作為該地的本質。。泰師說:進入八地之後,從體的層面來看,只剩下修習智慧;但從義理的層面來說,仍提到聞法與思惟,而這種聞思在性質上仍然是有漏的。。另外,所謂的修習智慧,分為三種:向外聆聽教法稱為『聞』,對內思考體悟稱為『思』,透過實踐而證悟稱為『修』。。因為這與聽聞和思考的過程很像,所以借用這個名稱,稱之為聞思。。單靠聽聞與思考,依然處在有漏的狀態。。景師說:在八地之後的階段,心中依然存在著有漏的習氣,因此還會進行聞法與思惟的學習過程。。不是這樣的,在淨土聽法的時候,怎麼能讓心不陷入無記狀態,也不產生不善的心念?。對於曾經獲得的法,不再需要進行準備性的加行修行。。對於還沒有領悟的人,首先要透過聆聽教法與思考分析,並且還要進行實際的修行練習。。所謂不需要額外修行努力的情況,是指那些已經獲得了果位的狀態。。靈雋師傳自西方而來的人說:這裡應該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與前面提到的義理相同;。第二,是指與後者意義相同。。現在以八地及以上境界的無漏心相續為例,菩薩因為根機銳利,在一次修習智慧的過程中就能同時運用三種功能,這就稱為「三慧」,其道理同樣沒有錯誤。。就像在較低層次的定境中,喜悅感和快樂感雖然是兩種不同的感受,但到了初禪和第二禪,這兩種感受就融合在一起,不再分開。。在第四地之前的階段,真諦之智與世俗之智在體質上仍有區別;但到了第五地之後,這兩種智慧就被認定為同一體。。所以二乘修行者的兩種智慧,在本質上是不同的。。從第八地往後,其本質就相同了。。至於其他觀點認為聞法與思惟僅屬於有漏的層次,那是基於二乘的視角來論述的。。聲聞、獨覺與菩薩這三種修行境界,根據各自的情況,採取對應的種子與現行法,包含有漏或無漏、有為或無為的法。其本質是順應各自乘地的善法,且並非以固定種姓的修成法作為進入下一階段的條件,這樣做並沒有錯誤。。解釋說:在聲聞者的稱號中,只有被稱為「自乘」的,而沒有被稱為「波羅蜜聲聞」的。。在《法華經》裡,用佛道的教法聲音讓所有眾生都能聽到,這就是第二種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階段(聞地與思地)中,針對二乘(聲聞、緣覺)修行者的分析。
    指出其心靈組成(五蘊)之性質,依其修行進展而分為有漏(尚未斷除煩惱)與無漏(已斷除煩惱)兩種狀態。

    本句在說明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地」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所謂的「地」並非僅指物理空間,而是指修行者的心靈境界與階位。
    此處強調三地的自性(本質)是由心(主體)、心所(伴隨心)、以及修行後產生的果位(結果)共同決定。

    此處在討論「地」的體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中,修行者的階位(地)與最終的無為果位(如涅槃)是有區別的。
    二乘(聲聞、緣覺)雖依智慧證得果位,但該果位屬於無為法,而「地」是指修行過程中的心態與境界體質,兩者在定義上不可混淆。

    本句探討無漏法(解脫道)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無漏之果是由特定的智慧(二慧)在心識中燻習種子而成就,且此種種子在性質上屬於「地性」(指基礎、承載或穩固的特質),說明修行階位中種子成熟的基礎性。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菩薩在初期的修行階段(二所成地)雖以有為法為基,但其所證之理亦涵蓋無為法之境界,說明菩薩道修行中由有為入無為的體系特質。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至第八地(不動地)後,心靈能力獲得顯著提升。
    其對法義的領悟力(能堪)、分析力(能思)與記憶力(能持)達到極高境界,能無礙地接納並運用一切深奧的教法。

    此句為疏論對正文的解析,說明前述內容與「三慧」(文聖、視聖、聽聖或對治、修習、圓滿等不同層次的慧)在邏輯順序上是一一對應的,強調法義的次第性與結構對稱。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無漏(脫離煩惱)的心意識相續狀態後,透過修習智慧,將理論上的聽聞與深層的思惟轉化為實際的成就。
    這強調了從「聞、思」到「修」的接軌,且此過程必須在無漏的心境中進行方能成立。

    此處討論心法轉化為地體(基礎)的過程。
    當修行者對特定法義進行聞思時,原本屬於有為的意識活動(念),透過修行轉化為無為的定境或智慧體現,使其成為修行進階的基礎(地體)。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地」的定義。
    說明在修習智慧且對理法通達後,該階段的修習重點在於其產出的果位(成果),而將此成果視為該階段(地)的體質或核心定義,因此無需贅言。

    此處論述十地修行中,至八地(不動地)後,修行重心之轉變。
    從「體」的實相看,已進入無漏的修慧境界;但從「義」的教法說明,仍需經過聞思過程,而此階段的聞思在細微處仍屬於有漏法,用以對比無漏慧的純淨。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中修習智慧的具體過程,即「聞、思、修」三學。
    修行者首先透過外在的教導獲知真理(聞),接著透過內在的邏輯分析與省思使其內化(思),最後將其運用於實踐以獲證果位(修)。

    本句在論述瑜伽師地論中的修行次第或認知過程。
    說明某種心法或狀態雖非純粹的聞思,但因其特質與聞思相似,故在名相上採取假名標記,以便於對照與理解。

    本句強調僅透過「聞」(聆聽教法)與「思」(思考分析)而未達至實踐與證悟的境界,其心識仍被煩惱與習氣所染,未能脫離輪迴的漏盡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這說明瞭從聞思到修證的必要性。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位階中,即便達到八地(不動地)之高位,在某些特定心法運作上仍可能存在有漏(未完全斷除煩惱習氣)的狀態,因此在獲取知識與深化理解的「聞思」過程中,仍有其運作空間。
    這是在論述瑜伽師地中關於意識狀態與修行位階的細微差異。

    此句探討在極樂淨土聽法時的心態維持。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心分為善、不善、無記三種。
    此處質詢如何能確保意識始終處於善法(正念、專注)狀態,而不會陷入無記(不善也不善的遲鈍狀態)或不善(貪嗔癡等染汙)的心理活動中。

    本句討論在修行次第中,對於已經領悟或獲得的法義,不再需要重複進行初期的加行(準備修行),而應進入更高階的實踐或深化階段。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修行進階次第的嚴謹區分。

    本句論述學習佛法之次第。
    對於尚未獲得正見或證悟的人,必須遵循「聞、思、修」的漸進過程:先透過聞法(聞)與邏輯分析(思)建立正確認知,隨後透過加行(實踐)來深化定慧,最終達到證悟。

    此句討論修行階位中的「加行」與「得果」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加行」是指為了達到某個境界而進行的積極修行;而「無加行」則是指由於已經證得該果位,不再需要透過之前的加行過程來促成,即進入了證得後的狀態。

    此處為論著的註疏部分,引用靈雋師(或其傳承)對特定法義的分析。
    指出該處名相或理論在理解上並非單一,而是存在兩種可能的詮釋方向,首先將其中一種指向前文已論述的義理。

    此句為論書之標記或分類,用於指示該項義理與後文所述之內容一致,避免重複敘述。
    在《瑜伽師地論》的結構中,常用此類簡略標記來對應對照不同的法義類別。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達到八地(不動地)以上的菩薩,其心意識處於無漏狀態且相續不絕。
    由於根機成熟,能將原本分開的兩種或三種智慧功能(如三明或不同層次的覺悟)在一次修習中同時運作,展現出高度的修行效率,且在法理上完全成立。

    此處討論禪定中「受」的轉化。
    在低階定境(下地)中,喜(粗重的快感)與樂(細膩的快感)是可區分的兩種心所;但在進入初禪與二禪後,其心境之純淨與融合,使得喜樂二受在體會上趨於同一,不再分彼此。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地位上的智慧轉化。
    在四地(初地至四地)之前,菩薩所證的真如智慧(真智)與處理世俗事務的分別智慧(俗智)在體證上仍有區別;至五地起,真俗二智不再對立,而是圓融同一,體現了真俗不二的境界。

    此句討論二乘(聲聞與緣覺)在獲取解脫智慧上的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不同乘相的智慧在體證、功能與層次上的區別,而非單一通用。

    此處討論菩薩地之修行階位。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至第八地(不動地)後,菩薩已進入極其深廣的智慧境界,在法身體證與覺悟之本質上,與更高階位(如第九、十地)已無顯著之性質差異,僅在證悟的細膩度與圓滿程度上有所區別。

    此句在辨析聞思修行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了二乘(聲聞、緣覺)與大乘的修行視角。
    二乘認為聞思屬於有漏(尚未斷除煩惱、仍在因緣法中)的階段;而大乘則能將其提升至無漏的層次。

    此處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不同乘地(聲聞、獨覺、菩薩)如何根據其自身的種子與現行法進行修行。
    重點在於修行應隨順其自乘的善法,且強調後乘的因果關係並非僵化地由種姓(種姓在此指修行之根本屬性或類別)決定,而是隨其應機而修,故無過失。

    此處在辨析聲聞與菩薩的乘相。
    聲聞者以自利為核心,故稱為「自乘」;而「波羅蜜」(般若波羅蜜多)代表的是菩薩的圓滿與利他之行,因此在聲聞的定義與稱號體系中,不存在「波羅蜜聲聞」這種名相,用以區分聲聞乘與菩薩乘的法義差異。

    此句在論述教化眾生的手段或法門。
    文中指出《法華經》透過宣說佛道之法音,使一切眾生得以聞法,將此歸類為特定的第二種教化方式(或對待方式)。

名相註解
  • 聞、思二地:指瑜伽師地論中修行次第的「聞法地」與「思惟地」。
  • 心所:指隨心而起的心理作用,是心的附屬組成部分。
  • 自性:指事物的本質、內在屬性或定義特徵。
  • 二慧:指二乘修行者所依止的智慧(如四聖諦與十二因緣之慧)。
  • 燻種:指一種心法對另一心法產生影響並種下潛在種子的過程。
  • 地性:在瑜伽師地論中,指法之基礎屬性或承載特質,類比於大地承載萬物之性質。
  • 二所成地:指瑜伽師地論中最初的兩個階段,通常指學習地與修行地。
  • 十地經:指描述菩薩修行十個階段(地)的經典,此處為《瑜伽師地論》引用之依據。
  • 八地:指菩薩修行的第八階段,稱為「不動地」,此階段起不再退轉且能獲大定。
  • 能堪:指能承受、忍耐並接納深奧法義而心不驚擾。
  • 能思:指能對法義進行邏輯推演與深刻思惟。
  • 能持:指能長久記憶、持守法義而不忘失。
  • 天親:指天親菩薩(Divyāvacin),印度著名論師,瑜伽師地論的重要註釋者。
  • 三慧: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通常指對應不同修行階段或對象的三種智慧,需依上下文具體指涉對象而定。
  • 相續:指心念一個接一個地連續不斷,指心意識的流轉過程。
  • 聞思:指聞法(聽聞教法)與思惟(深入思考義理),是修行智慧的初步階段。
  • 修慧:修行智慧,指透過聞思修以斷除煩惱、證悟真理。
  • 義:指名稱、定義或教理上的說明方式。
  • 外聞:指聆聽佛菩薩或善知識的教導,是獲取真理的起點。
  • 內思:指對聞法之內容進行深思熟慮,使其成為自己的見解。
  • 修證:指將思惟之理付諸實踐,最終達到覺悟證得的境界。
  • 景師:指對此論有註疏或解說的導師。
  • 有漏心:指尚未完全斷除煩惱、仍有染汙習氣的心念。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心狀態,如大睡或某些無意識的心理活動,在修行中常指心靈遲鈍、不敏銳。
  • 不善: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染汙心,如貪、嗔、癡等。
  • 淨土:指佛菩薩願力成就的清淨國度,此處特指聽法之環境。
  • 加行:指在進入正式定境或證悟之前,為了消除障礙、積累資糧而進行的準備性修行。
  • 靈雋師:指對《瑜伽師地論》等論書有深入研究與傳承的學者或導師。
  • 前義:指前文已經詳細解釋過的義理或定義。
  • 同後義:指在論述體系中,此處的義理與後續提到的內容相同。
  • 無漏相續:指心意識不再被煩惱(漏)所汙染,且這種清淨狀態連續不斷。
  • 喜:指較為粗顯、強烈的快感(Somananda)。
  • 樂:指較為細膩、平穩的快感(Sukha)。
  • 初二禪:指禪定修行中的第一禪與第二禪。
  • 別體:指兩種心所或狀態在實體上是分開的、不同的。
  • 同體:指兩種狀態融合為一,不再區分。
  • 四地:指菩薩修行位階中的前四個階段(歡喜地、離垢地、捨染地、獲得地)。
  • 真俗二智:真智指證悟真理的般若智慧;俗智指在世俗語言與概念中運作的分別智慧。
  • 五地:指菩薩修行的第五階段(現前地),此處強調其作為真俗二智合一的轉折點。
  • 種子:指潛在的心靈印痕或潛能,是未來現象產生的根本原因。
  • 現行:指由種子成熟而顯現出的實際心理活動或現象。
  • 種姓:指修行者的根本屬性、類別或資質,決定其傾向於哪一種乘地。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悟道者,在三乘教法中代表小乘修行者。
  • 自乘:指僅以自利為目標的修行路徑,對應聲聞乘。
  • 波羅蜜:意為『到彼岸』,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中,主要指菩薩為了度盡眾生而修行的圓滿法門。
  • 法華經:指《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主旨在於開示一乘佛道。
  • 佛道:指覺悟成佛的道路與真理。
  • 聲:指法音,即佛陀或菩薩宣說真理的教法聲響。

聞、思二地,若說二乘,隨其所應,以有漏、無漏 五蘊為體。《釋論》解云:如是三地,用三慧品心、 心所等及所得果以為自性。無為非是二乘 二慧親所得果,故非地體;無漏由彼二慧熏 種,故為地性。若依菩薩,二所成地亦通無為。 《十地經》說:八地已上,一切菩薩所聞諸法能 堪、能思、能持。天親解云:此則三慧,如次配 之。既於無漏相續,修慧即成聞思。聞思此念, 內成無為,故為地體;修慧理通,故不待說,取 所成果為地體故。泰師云:八地已去,體唯取 修慧,義說聞思,聞思唯有漏。又即修慧,外聞 名聞,內思名思,修證名修。與聞思相似,借彼 名故,說為聞思。聞思唯有漏。景師云:八地已 上,有有漏心,故成聞思。不爾,云何淨土聽法 不起無記、不善二心?於曾得法,不起加行;於 未曾得,聞思為先亦有加行。無加行者,謂所 曾得。靈雋師傳西方云:合有兩解,一、同前義; 二、同後義。今取八地已上無漏相續,菩薩利 根,一修慧中能起三用,即名三慧,理亦無失。 如下地中,喜樂二受雖各別體,初二禪中即 便同體;四地已前,真俗二智體雖各別,五地 已後即許同體。故二乘等,二慧別體;八地已 上,其體乃同。餘說聞思唯有漏者,據二乘說。 聲聞、獨覺、菩薩三地,隨其所應,各取自種子、 現行,有漏、無漏,有為、無為,隨順自乘善法為 體,不定種姓所修成法為後乘因,亦無過失。 《釋》解聲聞名中,唯有自乘,無波羅蜜聲聞名。 《法華經》中,以佛道聲令一切聞,即為二矣。

20
白話直譯
有餘依地,二乘無學所具的有漏、無漏諸法為其性。無餘依地,二乘僅以真如為性,其他依止皆無。佛身有餘,前後有兩種解釋,無餘則有三種解釋。現在採取正義:佛身的有為功德,歸屬於有餘依;無為功德,歸屬於無餘依。如論中詳細說明。此處所述十七地的體性,論及釋文者,依《論釋》來解釋;若文義不合,則依理及《唯識》等文來推斷,也無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有餘依地,是指聲聞與緣覺在達到無學位後,所具備的有漏與無漏等各種法之特質。。在無餘依的地界中,聲聞與緣覺二乘聖者僅以真如的本性為依據,不再依賴其他任何事物。。關於佛身「有餘」的部分,前後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而關於「無餘」的部分,則有三種解釋方式。。現在採取正確的義理定義:佛身中屬於有為法的部分功德,是被包含在「餘依」之中的。。無為的功德,不會被其他(有為的)法所涵蓋或限制。。就像論文中詳細說明的那樣。。這裡提到的十七個修行階段(十七地)的實體,如果涉及到論書內容或解釋文字,請參考《論釋》來理解。。如果文字表述不一致,可以根據道理以及《唯識》等論典的內容來比對採納,這樣做也沒有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定義「有餘依地」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指的是阿羅漢(二乘無學)雖已斷除煩惱,但仍保有色身等有漏之依託,同時亦具備無漏的智慧與功德,此兩種法共存的狀態即為其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依地」的分類。
    無餘依地是指進入最終涅槃後,不再有任何有漏的依託。
    對於二乘(聲聞、緣覺)而言,他們在達到此境界時,僅剩真如本性,而不再具有如菩薩般在圓滿菩提中仍能隨機化現的「餘依」。

    本句討論佛陀在圓滿涅槃後,其身之「有餘」與「無餘」的義理區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佛陀色身與法身、以及入滅後之狀態的精細分析,區分不同層次的解讀路徑以釐清佛陀究竟涅槃的實況。

    此處在討論佛身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佛身分為無為與有為。
    雖然佛陀已證悟無上正等覺,但其色身、化身等有為功德(如三十二相等),在法相分析上仍屬於「餘依」(即雖非核心覺性,但仍是隨佛而有的依託/組成部分)的範疇。

    此句探討功德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有為與無為。
    無為功德(如涅槃、空性等)具有超越時空、不生不滅的特性,因此不屬於有為法的範疇,亦不被其他有為的條件或法相所攝受、限制。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引用或總結語,指示讀者參閱該論著(瑜伽師地論)中對相關法義的完整論述,以獲取詳盡的理論依據與分析。

    本句為論書的閱讀指引。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地」代表修行進階的階段,此處明確指出對十七地之體相的詮釋應以對應的《論釋》(通常指對《瑜伽師地論》的詳細釋義)為準,以確保法義的一致性。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校對或詮釋文本時的原則,說明當文本字面與義理產生衝突時,應以正理(法理)及同體系的《唯識》論典作為標準來進行判讀與修正,以確保法義不至偏差。

名相註解
  • 有餘依地:指雖證果位但仍有色身等餘依的境界,特指阿羅漢之境。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或修行的最高階段。
  • 無餘依地:指進入涅槃後,不再有任何有漏法或世俗依託的境界。
  • 真如:指事物的本然真相,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
  • 餘依:指除了真如之外,仍能依託的法(通常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保留的化現依託)。
  • 佛身有餘:指佛陀雖已入涅槃,但其肉身(色身)依然存在,尚未完全毀壞,稱為「有餘依涅槃」。
  • 有為功德: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遷變中的功德特質。
  • 無為功德:指不因因緣造作而生、超越物質與精神造作的寂靜功德,通常指解脫義或涅槃境。
  • 依攝:指被涵蓋、歸類或攝受於某個範疇之中。
  • 依理:指依據佛教的邏輯推理與正法義理,而非單純依據文字字面。

有餘依地,二乘無學所有有漏、無漏諸法為 性。無餘依地,二乘唯以真如為性,餘依無故。 佛身有餘,前後兩解,無餘三解。今取正義:佛 身有為功德,有餘依攝;無為功德,無餘依攝。 如論具陳。此中所述十七地體,論及釋文有 者,依《論釋》解之;文若不合,依理及《唯識》等文 准取,亦無咎矣。

21
白話直譯
第三,將境、行、果瑜伽配合十七地。前九地是三乘的境界,接下來六地是三乘的修行,最後二地是三乘的果位。觀察境界而生起修行,才能證得果位。境界九地分為四類:最初二地是境體,全部皆以識為體性,因為不離識而生起,識最為殊勝;接下來三地是境相,上下粗細,境相各異;次二地是用,分為定時與散時,因為作用不同;後二地是位,分有心、無心,因為兩種位別;或以九分為三:前五如前,後四地合稱為用,依作用與位次,分為二二;前體依相,方能生起,因為位次不同;又以前體類分為二,易知與難知分為前後;粗細分為三,三品分為前後;定、散分為兩種,勝劣分為前後;有心、無心二種,顯隱分為前後。所以總結境界次第如是。行六地中,前三地通行,三乘皆修三慧行,因此以初、中、後起分為前後;後三地為別行,依眾生根機修法成自乘,劣勝、小大、方便根本分為前後。果二地中,若依二乘,因滅果失,果立二門分為前後;若至佛身,菩提與涅槃分為兩種,作為前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將境瑜伽、行瑜伽、果瑜伽與十七個修行階段(地)相對應。。前九個地位是三乘修行者所對面對的境界,接下來的六個地位是三乘的修行過程,最後兩個地位則是三乘修行的果位。。透過觀照對象並付諸修行實踐,才能證得果位。。這九種境界被分為四類:前兩個地屬於境界的本體,因為所有現象都以意識為本體,不會離開意識而產生,而且意識是最主導的。。接下來的三個地屬於環境相狀,由下而上由粗糙變為精細,因為環境相狀各不相同。。接下來說明第二地,這是因為在禪定狀態與散亂狀態這兩種時間裡的運作方式有所不同。。後面的兩個地分成了兩種位階,差別就在於一個是有心的,另一個是無心的。。或者將這九個階段分為三組:前五個與前面說的一樣,後四個階段合稱為『用』,這是關於實際運作的位次,因為這四個階段還可以分為兩兩不同的性質。。必須先依據前面所提到的實體特徵,才能產生後續的心理作用,這是因為修行階段的順序有所不同。。此外,把前面提到的體相類別分為兩種:容易知道的排在前面,困難知道的排在後面。。粗細程度分為三種,這三種品級分為前後順序。。關於「定」,可以分為心散亂與不散亂兩種;而就程度的高低而言,則分為勝劣前後。。分為有心和無心兩種,根據顯現或隱沒來區分前後順序。。所以,關於對象(所對境)的排列順序總結起來就是這樣。。在六地修行過程中,前三地被稱為「通行」,因為無論是聲聞、緣覺或菩薩這三乘修行者,都要修習三種慧行,所以將其分為初、中、後三個階段。。後面三種不同的修行方式,是因為修行者根據自己的根機而修習,進而成就各自的乘相;所以按照程度的高低(劣勝)、規模的大小(小大)以及方便法的根本性質,來排列先後順序。。在果位的第二地中,如果依照二乘的觀點,因為因緣消失且果位喪失,所以將果位分為兩個階段來區分前後。。如果把佛的身相、覺悟的智慧(菩提)以及解脫的境界(涅槃)區分成兩種不同的狀態,並認為它們有先後之分。
法義解析
  • 本句概述《瑜伽師地論》的核心結構,將修行過程分為「境」(所修之境)、「行」(修行方法)、「果」(修行成果)三類瑜伽,並將其分佈在從初地到等覺地的十七個階段中,用以規範修行者的進階路徑。

    此處論述瑜伽師地之結構,將十地(或更多地位)分為三個階段:前九地側重於對法界境界的體悟(境),中間六地側重於具體的修行實踐(行),最後二地則達到最終的覺悟果位(果)。
    這顯示了從認知、實踐到圓滿的遞進過程。

    本句闡述瑜伽修行之次第:首先需確立觀照的對象(境),隨後在心中生起相應的修行實踐(行),以此因果遞進的過程,最終達到證悟果位的目標。
    強調了「境」與「行」對「果」的決定性作用。

    本段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境」的分類。
    強調心識在認識過程中的核心地位,說明外部境界與內在識之不可分離性,體現唯識宗「萬法唯識」的觀點,即境之成立依賴於識的顯現。

    此句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不同境界(地)的物質或心理相狀之差異。
    說明在特定的三個層次中,其環境的粗細程度隨位置(上下)而有所區別,強調境界相狀的遞進性與差異性。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之第二地(定地)。
    文中解釋區分此地的依據在於「定」與「散」兩種心狀態下,其心靈作用與修行機能的差異,強調修行者在進入定境與出定散亂時,其心法運作的不同之處。

    此處在論述菩薩地之位階區分。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針對特定地道中的位階,透過對「心」之有無或運作狀態的差異(有心、無心)來區分不同的修行境界或位次。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法或修行階段的分類。
    將九個項目分為三類,前五項維持原分類,後四項則歸入『用』的範疇,探討其在實際運作(作用)中的層次順序,並指出後四項中仍存在兩兩對應的差異。

    此句探討心法起作的條件與次第。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意識的生起並非隨意,必須有前導的體相(依止)作為基礎,且由於修行位次的遞進(位次別),其起心作用的性質與層次亦隨之不同。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說明,將所論之「體」根據認識的難易程度分為兩類,以便於次第闡述。
    這種編排方式符合瑜伽師地論由淺入深、依循修行次第的論述邏輯。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通常用於描述心意識狀態、業力強度或法相特質的層次區分。
    將其性質依據粗顯或微細程度分為三級,並依此等級的高低或先後順序進行排列分析。

    此處在論述「定」的分類與層次。
    首先將定分為「散」(指尚未完全集中或仍有散亂成分)與其對立狀態;其次根據定力的強弱(勝劣)來區分修行進展的先後順序或層級高低。

    此處討論心法或心所法的分類與時序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時會區分具有意識活動(有心)與無意識或潛在狀態(無心),並透過其在意識顯現中的先後順序(顯隱)來界定其運作邏輯。

    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境」指修行或認知所對應的對象(所對境),此處是在完成對特定對境次第的論述後,對其邏輯結構進行總結。

    本句解釋菩薩地之分類邏輯。
    在六地中,前三地(歡喜地、離垢地、忍辱地)稱為「通行」,是因為這三地的修行內容(三慧行)是三乘聖者共有的基礎。
    文中提到的「初、中、後」是指三慧行的階段順序,由此構成了修行路徑的先後之分。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的分類與排序。
    後三種修行方式(別行)的區分基準在於「機」(根機)與「修法」,最終導向不同的「乘」(如小乘、大乘)。
    因此,在論著的編排上,採取由劣到勝、由小到大、由方便基礎到圓滿的邏輯順序。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果位」的層次。
    在二乘(聲聞、緣覺)的修行體系中,當修行者達到某個階段(如第二地),其原本的修行因(因亡)與暫時的果位(果喪)會經歷轉化,因此在論述果位時,需要設定兩個門徑(階段)來區分其前後的承接關係。

    此句旨在破除對佛果之組成部分的錯覺。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佛身(法身)、菩提與涅槃在究極實相上是三位一體的,不可將其拆分並設定時間上的先後順序(如先得菩提後入涅槃),以免落入法執。

名相註解
  • 觀境:指修行時心中所對應的對象或心法,是禪定與智慧觀照的依止。
  • 起行:指在觀境的基礎上,實際運作修習,將理論轉化為具體的修行實踐。
  • 識:指心識,在唯識體系中是構成經驗世界的根本。
  • 境體:指境界的本質或實體。
  • 最勝:指在地位、功能或影響力上是最卓越、最主導的。
  • 境相:環境的相貌或特徵。
  • 麁細:粗糙與精細。在佛學論著中常指物質或心意識狀態的粗顯與微細程度。
  • 定:指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亂的狀態。
  • 散:指心意識不專一、散亂的狀態,亦可指從定中脫出後的狀態。
  • 位:指在特定地之中更細分的階位或狀態。
  • 九:指在此論述語境中被討論的九個法相或修行位次。
  • 用:指法之運用、作用或功能之體現。
  • 位次:指修行或法相由低到高、由淺入深的層次順序。
  • 前體:指前在的實體或基礎心法。
  • 依相:依止的相狀,指作為生起條件的特徵。
  • 類別:指對法相進行的分類與區分。
  • 三品:指將對象分為三種等級或類別。
  • 有心:指具備意識功能、能對境起作用的心法狀態。
  • 無心:指心法處於潛在、不顯現或無意識活動的狀態。
  • 顯隱:指心法在經驗中的顯現(顯)與隱沒(隱),用以判別法相的出現順序。
  • 次第:指修行或認知對象的先後邏輯順序。
  • 六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六個階段(地),此處指瑜伽師地論中對地位的劃分。
  • 通行:指三乘聖者(聲聞、緣覺、菩薩)共同經過的修行階段。
  • 三慧行:指三種智慧的修行,通常指依據不同層次而展開的慧觀修行。
  • 機:指眾生的根機,即領悟能力與心靈素質。
  • 方便:指為了達到最終目的而採用的臨時性、適宜的手段或方法。
  • 果二地:指修行達到果位後的第二個階段(地)。
  • 因亡果喪:指修行之因已盡,而先前暫得之果位在進入更高層次前經歷的轉化或消失。
  • 二門:指兩種不同的判別標準或階段劃分。
  • 佛身:指佛陀的身體,在論述中通常指向法身或其圓滿的境界。

第三、境、行、果瑜伽配十七地。前九地是三乘 境,次六地是三乘行,後二地是三乘果。觀境 起行,方證果故。境九為四:初二地是境體, 一切皆以識為體故,不離識起故,識最勝故; 次三地是境相,下上麁細,境相異故;次二地 是用,定散二時,作用別故;後二地是位,有心、 無心,兩位別故。或九為三:前五如前,後之四 地合名為用,作用位次,二二別故。前體依相 方始得起,位次別故。又即前體類別為二,易 知難知為前後;麁細成三,三品為前後;定 散為兩,勝劣為前後;有無心二,顯隱為前 後。故總成境次第如是。行六地中,初三通 行,三乘皆修三慧行故,初、中、後起以為前後; 後三別行,機隨修法成自乘故,劣勝、小大、方 便根本以為前後。果二地中,若依二乘,因 亡果喪,果立二門以為前後;若至佛身,菩 提、涅槃分成兩異以為前後。

22
白話直譯
第四,釋妨難者,五識說身相應,意識不說身相應,也不說心地、識地,皆如《釋論》在體中解釋。第一問:為何五識合立地,而意識分立?也如《釋》所解。但《釋論》說五識同屬無分別,意地則相反,難道第八識也是分別體?因此再向下翻釋。第二問:為何只說有尋、無尋地,不說有定、無定地,而說三摩呬多及非耶?答:三摩呬多,即等引,體性通有心、無心,不必再說有。尋等只是單一不定心所,不通無心,因此用有來表示通五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是解答對方的質疑:前五識被稱為與身體相應,但意識並不被稱為與身體相應,而且這裡也沒有提到心地或識地,這些論述都與《釋論》中關於體性的解釋一致。。第一個問題是:為什麼前五種組成部分要合在一起說明,而「意」卻要分開單獨說明?。這就如同《釋論》中所解釋的那樣。。不過《釋論》中提到五識都沒有分別心,而意地則是將此翻轉(改變),難道第八識也是具有分別性質的體質嗎?。因此,接下來會針對這一點做更詳細的翻譯與解釋。。第二個問題是:為什麼只提到「有尋」和「無尋」的禪定層次,而不說「有定」或「無定」的層次,反而使用了「三摩呬多」(三昧)和「非耶」(非想非非想處)這些術語?。回答:三摩呬多,這裡說的等至,其本質涵蓋了有心與無心的狀態,不需要特意說明是有心的。。尋等這些心所,僅僅屬於「不定心所」的一類,不能用在沒有心意識的狀態上,因為它用「有」這個字來表達,是指涵蓋了五蘊的所有情況。
法義解析
  • 此段屬於瑜伽師地論的論理辯論(釋妨難),旨在釐清識與身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體系中,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直接依賴感官身根而生,故稱「身相應」;意識則依賴心王或意識本身而生,不直接與物質身根相應。
    文中強調不提及「心地、識地」是為了維持在討論「體」的層面,而非在討論「地」的修行階段。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識的分類體系。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將五種感官(色聲香味觸)及其對應的意識分組處理,而將「意」作為主導或整合的意識功能單獨列出,旨在區分感官接收與心理認知、整合的不同層次。

    此句為論書中的引用標記,指出該處的義理分析與先前提及或對應的《釋論》(通常指對本論的詳細釋義之作)之見解一致,用以確立論點的權威性與連貫性。

    此處在探討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識」之性質的辨析。
    作者引用《釋論》指出前五識不具備分別功能,並對比「意地」的轉化,進而質詢第八識(阿賴耶識)是否同樣具有分別的功能或體質,旨在釐清種子識與能分別心之間的界限。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指示作者將針對前文提及的內容,在後文中進行更深入的譯解或詳細闡述,以確保讀者能準確理解論義。

    本句在探討禪定(地)的名稱設定邏輯。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定境的區分重點在於「尋」(意識的持續思考/伺慮)的有或無。
    詢問者質疑為何不以「定」的有無作為命名基準,而採用「尋」的有無以及特定的專有名詞(三摩呬多、非耶)來界定定境。

    本句在討論禪定狀態中的心法。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等至」是指心意識達到一種極其安定、平等且統一的狀態。
    由於這種狀態在體性上能通達(涵蓋)有心(意識運作)與無心(寂滅或無意識狀態)兩種面向,因此在描述其特質時,不必贅言強調其「有心」的屬性。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尋(作意)等心所被歸類為「不定心所」,意指其分佈並不侷限於特定心王。
    文中強調其不通於「無心」(如無意識狀態),是因為其定義中的「有」字是指在五蘊(色心言意)存在且運作的基礎上才成立的心理活動。

名相註解
  • 意識:指第六識,負責領納、思維、分別。
  • 心地、識地:瑜伽師地論中將修行過程分為不同的『地』,心地與識地為其中特定的階段。
  • 《釋論》:指對原論進行詳細解釋的釋義書。
  • 出體:指就其本質、體性而進行的論述。
  • 五合:指五種感官(眼、耳、鼻、舌、身)及其對應的感官認知之合稱。
  • 立:在論書中指「建立」、「設定」或「分類說明」之意。
  • 無分別:指不對對象進行概念性的區分、定義或主客體對立的判斷。
  • 第八識:指阿賴耶識,負責儲藏種子且恆常流轉的根本識。
  • 分別體:指具有能分別、能定義、能區分對象之特性的心法體質。
  • 翻釋:指翻譯並加以解釋,在論書語境中常用於將梵文術語或深奧義理轉譯為易懂的語言並作說明。
  • 有尋地:指有伺慮(尋)的禪定層次,如初禪。
  • 無尋地:指無伺慮(尋)的禪定層次,如第二禪及以上。
  • 非耶:指「非想非非想處」的簡稱,是四禪後的高階定境。
  • 等引(等至):指心意識達到平等、統一且高度集中的定境。
  • 體通:體性通達,指其本質涵蓋或適用於不同的狀態。
  • 不定心所:指不侷限於特定心王,可在多種心意識狀態中共同出現的心所。

第四、釋妨難者,五識云身相應,意識不說身 相應,並不言心地、識地,並如《釋論》出體中解。 第一問:何故五合立地,與意離立?亦如《釋》解。 然《釋論》云五識同無分別,意地翻此,豈第八 識亦分別體?由此更為下翻釋。第二問:何故 但言有尋、無尋地,不言有定、無定地,而言三 摩呬多及非耶?答:三摩呬多,此云等引,體通 有心、無心,不須言有。其尋等唯是一不定心 所,不通無心,彼以有言表通五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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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論》中,等持與等引分為四句,第三句同時說等持,也屬等引地,指諸靜慮及無色界有心定位心、心所等,除三摩地,三摩地體性只有唯一別境定數。只是以尋伺推度與不推度,粗細位別,體性非三學,無殊勝利益,所以用有來顯示其分位;定體屬於學,有殊勝利益,只說定非地,即顯示差別,不必再說有。同尋伺心,體性也無殊勝利益,非學法,因此也用有來辨別差異,稱為有心及無心地。第三問:為何頌中不說三摩呬多非,而說三摩地俱非,有何用意?答:意在顯示等持與等引的不同。只有等引,皆通五蘊功德。怕誤以為等持也通五蘊,所以說三摩地俱,顯示有俱言,才能通五蘊。等持只是一定數,因此與等引不同,所以列出其名。頌文與長行有所區別。理雖如此,假設說等持俱,仍與等引的長短不同:等引是上二界的五蘊,等持俱則因體通三界諸五蘊。因此只應依照前述義理解釋。第四問:為何心所眾多,卻只用尋、伺及定有、無來區分分位作用,不用慧非慧、癡無癡等分位作用來辨別差異?答:理論上應如此,但僅略舉增勝位別,所以未說其他。因為尋等在上下地位有粗細差別,等引、非等引在上下定散界有差異,這兩者較為突出,所以僅偏重立此。因此《釋論》說:此處僅略述,暫說十七。不是依靠其他法就不能建立地位,因為瑜伽師以一切法為依緣。第五問:為何不說善心、不善心地,只說有心、無心?答:因為總體較為殊勝,個別則較為卑劣。第六問:三乘所行也有福行,為何只說三慧為地?答:以慧為首,統攝一切,因此論名為彼所成地,出世行中慧最為殊勝。第七問:為何五乘不說人天,只說三乘?答:只說最殊勝的乘,不說卑劣的乘;只說有姓的乘,不說無姓的乘。第八問:為何有四涅槃及菩提,卻只說二依?答:因為通三乘,只說二滅,無住僅是大乘果,自性本來成就。又因為全都攝盡,所以只說二依,不說二涅槃,即已包含菩提;總說二依,不說二滅,即已涵蓋四種滅盡。自性清淨涅槃,本來就有,不是現在才得,所以不說是果。已解釋初標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釋論》裡,將「等持」與「等引」對比分為四種情況。第三種情況提到:有些心法既屬於等持,也屬於等引,例如各種禪定(靜慮)以及無色界的心、定位心與心所等。但這裡要排除「三摩地」,因為三摩地的本質是單一的,屬於別境定的數目。。這僅僅是根據對尋伺過程中的推論或不推論,以及粗細程度的層次來區分,其本質並不屬於三學,也沒有顯著的利益,所以才用有為法(有言)來標示其階段分位。。禪定的本質屬於需要修行學習的法,能帶來卓越的利益。只要說明定不屬於『地』的範疇,就能顯出兩者的區別,不需要特意說明它是否存在。。因為同樣是尋伺心,本質上都沒有特殊的利益,也不是因為學習法門,而僅僅是用有無言論來區分差異,將其稱為有心地或無心地。。第三個問題是:為什麼偈頌中沒有說「三摩呬多」不是,而是說「三摩地」全部都不是,這樣寫是有什麼深意嗎?。回答:是因為在心意中顯現出的「等持」與「等引」這兩種狀態是不一樣的。。不過這些具有等引作用的法,都能對五蘊產生功德。。擔心人們以為「等持」直接就涵蓋了五蘊,所以特別加上「三摩地俱」這個詞;明確指出有「俱(共同/同時)」的意思,才能對應到五蘊的層面。。等持只有一種特定的數量,與等引的情況不同,所以要把它的名稱單獨列出來。。這是指偈頌與長行文(散文)的不同之處。。雖然道理是這樣,但如果提到「等持俱」,它與「等引」的涵蓋範圍(長短)不同:等引只涉及上二界(色界與無色界)的五蘊;而等持俱則涵蓋了三界中所有的五蘊。。關於這一點,只需要依照前面所做的義理解釋即可。。第四個問題是:為什麼心所(心理活動)這麼多,卻只有在尋、伺和定這幾項上有「有」或「無」的區分來定義它們的功能層級,而不在慧與非慧、癡與無癡等功能層級上做區分呢?。回答:道理與例子確實如此,但因為這裡只是簡單標出增勝位的區別,所以沒有多做其他說明。。所謂的有尋等定,是因為上下地位的粗細程度不同;而等引與非等引,是因為上下定散的境界有差別。這兩種因素影響較大,所以在此略作偏重地設定。。所以《釋論》中提到:這裡省略了一些內容,先說明這十七項。。如果不依循其他法門就無法建立修行境界,因為瑜伽行者是以一切法作為依止的緣由。。第五個問題是:為什麼這裡不討論是善的心地還是不善的心地,而只提到有心或無心這兩種情況?。回答:因為總體上較為優勝,所以個別分析時反而顯得較劣。。第六個問題是:三乘修行者也會修行福德行,為什麼在說明「地」的時候,只提到三種智慧行?。回答:因為智慧能統領並涵蓋所有法義,所以這部論書被命名為《彼所成地》;此外,在出世間的修行法門中,智慧是最卓越的。。第七個問題:為什麼在討論五乘的時候,不提到人道和天道,而只討論三乘?。回答:是因為要宣說最殊勝的乘法,而不宣說低劣的乘法。。說的是有姓名的乘法,而不是沒有姓名的乘法。。第八個問題是:為什麼涅槃被分為四種,但關於菩提卻只提到兩種依止(基礎)?。回答:因為這適用於三乘,所以只提到兩種涅槃(滅);而「無住」只有在大乘的果位中才有,因為這是自性本就成就的。。而且因為已經涵蓋完整了,所以只提到兩種依止,而沒有提到兩種涅槃,因為這就已經包含了菩提。。這裡總結了兩種依託,而沒有討論兩種滅盡,這樣就涵蓋了所謂的「四盡」。。這種自性清淨的涅槃狀態,原本就一直存在,而不是現在才獲得的,因此不能將它稱為修行後產生的果報。。解釋:第一部分的標題文字已經說明完畢。
法義解析
  • 本段在探討瑜伽師地論中「等持」(心之專注穩定)與「等引」(能導向定之心法)的邏輯關係。
    文中區分了兩者的交集與差異,指出除了特定的三摩地(單一別境定)之外,大部分的靜慮與無色界心法在功能上同時兼具等持與等引的特性。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心法或狀態的區分標準。
    作者指出,某些區分僅是基於認知過程(尋伺)的推論與否,以及其粗細程度的差異,而非真正的修行核心(三學:戒定慧),因此不具備解脫的勝義利益,僅是為了方便標記修行階段而設定的名稱分位。

    本句在討論『定』與『地』(瑜伽師地之地)的性質區別。
    定作為一種修行手段(學法),其目的是為了獲得智慧或解脫的勝益。
    透過否定定即是『地』,在論理上便能將定與地之定義區分開來,而無需贅述其存在狀態。

    此處討論心意識狀態的細微差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尋伺心(思考與伺察)在體性上並無本質上的優劣或殊勝利益之分。
    所謂的「有心地」與「無心地」之區別,並非基於實質的法義成就或學法進展,而僅僅是基於是否存在言語表述(有言或無言)的現象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三摩地」(定)的名相定義與區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區分不同的定相(如三摩地與三摩呬多之差異)對於精確界定修行境界至關重要。
    問者在質詢為何在否定特定法相時,選擇使用「三摩地」而非「三摩呬多」作為否定對象,旨在釐清兩者在法義上的細微差別及其在論證中的邏輯作用。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區分「等持」與「等引」兩種心狀態的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定力、心意識狀態之精細區分,強調兩者在功能或性質上的不同,而非混淆一致。

    本句討論修行法門中「等引」之作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等引是指能導向相同果位的條件或修行。
    此處說明只要能達到等引之效果,其功德便能遍及五蘊,使身心全方位地轉化並積累資糧。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定(三摩地)與五蘊關係的術語定義。
    作者解釋為何在特定語境下必須使用「三摩地俱」而非單純的「等持」,是為了區分單純的心專一狀態與將定力運用於觀察五蘊(或與五蘊並行)的區別,避免概念混淆。

    此處在討論定學的分類。
    作者區分「等持」與「等引」在數量或性質上的差異,說明由於等持的數量是單一確定的,而等引則不同,因此在編制目錄或分類時,必須將其名稱獨立列出以示區別。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說明。
    在佛教論典中,「頌」指具有格律的偈頌,用於概括要義;「長行」指不拘格律的散文敘述,用於詳細解釋。
    此句旨在說明兩者在體裁與功能上的差異。

    此處在辨析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定候或心法之細微差異。
    重點在於區分「等引」與「等持」在涵蓋對象上的範圍不同:前者僅限於高層次的二界(色界、無色界),後者則通達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所有五蘊組成。

    此句為論書中的轉接語,指示讀者或修行者在面對當前議題時,無需另行贅述,直接參照前文已建立的義理分析框架即可。
    在《瑜伽師地論》這種結構嚴謹的論著中,常用此方式以避免重複且保持論述之精鍊。

    本句討論心所(Caitasika)的分類邏輯。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所的性質區分重點在於其功能作用(分位作用)。
    問題在於為何某些心所(如尋、伺、定)被用作區分功能等級的標準,而其他心所(如慧、癡)則不被視為區分心所種類或層級的主要基準。

    此句為論釋對疑問的回答。
    作者承認在道理(理)與實例(例)上應然如此,但由於本文旨在簡要標示「增勝位」的階位差異,為了保持論述簡潔,因此省略了其餘的詳細討論。

    此處在討論禪定(定)的分類標準。
    首先區分「有尋」與「無尋」等層級,其區別在於心意識活動的粗細(麁細);其次區分「等引」(能導向更高定境)與「非等引」,其區別在於定境的安定與散亂程度(定散)。
    因這兩項標準在區分定業時較為顯著,故在論述中予以偏重立論。

    此處為論著之編撰說明。
    作者指出在對應的釋義論典中,為了簡練而省略了部分詳細內容,現針對其中特定的十七個項目進行闡述,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在纂集過程中對內容精簡與重點提取的處理方式。

    本句論述瑜伽行者在修習「地」之境界時,必須依止特定的法門與緣起。
    強調修行並非孤立,而是透過對一切法(包括正法與對治法)的正確依止與運用,方能在瑜伽師地的階位中建立穩固的證悟基礎。

    此處為論述心意識狀態的辨析。
    在特定分析框架下,討論焦點在於「心」之存在與否(有心/無心),而非探討其道德屬性(善/不善)。
    這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心識功能的精細分類,旨在釐清意識運作的基礎狀態。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討論法相之總分關係。
    指在總體概括的性質上佔優勢,但若將其拆解為個別組成部分(別體)來比對時,則顯得不足或較劣。
    這類邏輯分析常用於區分不同層次的法相或修行階段之特質。

    本句旨在探討修行路徑中「福德」與「智慧」的定位。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地」是指修行所處的階段或基礎。
    詢問者質疑,既然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修行內容中包含積累福德(福行),為何在定義「地」的構成時,僅以智慧行(慧行)作為判準。

    此處解釋《瑜伽師地論》(彼所成地)命名之原因。
    首先,智慧(慧)具有統攝所有修行階位的能力;其次,在出世間的行法中,智慧的功用最為顯著且至關重要,是成就解脫的核心,故以「地」(修行階段)與「慧」之關係定名。

    本句探討五乘(聲聞、方乘、圓覺、菩薩、佛)的分類邏輯。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五乘是指五種不同的修行果位或路徑,而人天屬於凡夫境界,尚未進入乘道之修行,故不列入乘之分類中。

    本句在討論教法選擇的依據。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依循最究竟的修行路徑(極勝乘),以達到最圓滿的覺悟,因此在教授時捨棄較低階或不完備的修行路徑(劣乘)。

    此句在討論修行乘法(Vehicle)的分類與名相。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特定修行路徑或乘法的正確定義與區分,指出此處討論的對象是具有特定名稱、特徵(姓)的乘法,以排除對無名或通用乘法的混淆。

    此處探討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解脫(涅槃)與覺悟(菩提)的分類差異。
    問題在於為何涅槃的層次或種類被設定為四種,而菩提的達成路徑或依止條件卻僅區分為兩種,旨在釐清兩種境界在法相定義上的區別。

    本句在討論涅槃的種類。
    一般三乘共有的滅盡(有餘、無餘)為二滅;而大乘特有的「無住涅槃」(不入滅而不住世)則基於大乘菩薩自性本自圓滿的特質,能於生死與涅槃之間自由自在,故不與小乘之滅相同。

    本句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依止」與「涅槃」的邏輯關係。
    作者解釋為何在特定論述中僅提及「二依」(通常指法依與意依,或與解脫相關的依止),而省略「二涅槃」(有餘依涅槃與無餘依涅槃)的稱呼,是因為在「二依」的涵義中,已經將追求的目標——菩提(覺悟)以及最終的涅槃狀態完整地攝取(涵蓋)在內,無需重複表述。

    此處為論書對名相的邏輯整合。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透過對「二依」的說明,已能涵蓋或推導出相關的滅盡狀態,因此不再單獨討論「二滅」,而將其整體納入「四盡」的框架內進行攝則(概括)。

    本句旨在說明「自性清淨涅槃」的本質。
    在瑜伽師地的論述框架中,區分「可得之果」與「本自具足之性」。
    由於清淨涅槃是眾生本有的自性(法性),而非透過因果業力演化而生出的新產物,故在法義上不將其定義為由因造就的「果」。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性過渡語。
    在《瑜伽師地論略纂》的體例中,作者在詳細解釋(釋)具體內容之前,先明確指出對該段落起始標題(標文)的陳述已經結束,隨後將進入正體的義理分析。

名相註解
  • 等持:指心之專注且不散亂的狀態,亦即定。
  • 無色有心:指在無色界四定中運作的心法。
  • 定位心:指達到特定定境且保持穩定的心。
  • 別境定:指心專注於外部對象(別境)而產生的定。
  • 尋伺:指心意識的兩種活動,「尋」是粗顯的思考,「伺」是細膩的持續關注。
  • 推度:指通過邏輯推論或比對來衡量、推測。
  • 三學:指戒、定、慧,是佛教修行的基本三大階段。
  • 分位:指修行過程中不同的層次、階段或位階。
  • 定體:指禪定之本質或體性。
  • 學:指學法,即需要透過修行、練習而獲得的法,與生起之法或自然法相對。
  • 勝利益:指卓越、深遠的利益,通常指解脫或證悟。
  • 尋伺心:意識活動中的兩個階段,「尋」是指心向對象的初步趨向或粗略思考,「伺」是指心對對象的持續觀察或精細審視。
  • 殊勝利益:指超越一般的、具有顯著優越性的果報或功德。
  • 有心地/無心地:此處指在特定心法分析中,依據是否伴隨言語表述而劃分的心理狀態類別。
  • 三摩地俱:指三摩地與其他法(此處指五蘊)共同存在或同時運作的狀態。
  • 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 義釋:對佛法名相或教義進行詳細的解釋與闡述。
  • 伺:指心意識對對象的持續審查、細膩觀察或專注追隨。
  • 分位作用:指心法在不同層級、功能或性質上的區分與運作機制。
  • 理例:指理論依據與具體實例。
  • 增勝位:指在修行階位中,功德或境界較前一階段更為卓越、增長的特定位階。
  • 有尋:指在禪定中仍有尋思、意識活動的狀態。
  • 定散:指心境安定(定)與散亂(散)的狀態。
  • 立地:在瑜伽師地論中指達到特定的修行階位或境界。
  • 依緣:指作為依止的條件或因緣。
  • 善心/不善心:指心念之屬性,依其造作之性質分為善、不善或無記。
  • 福行:指透過佈施、持戒等行為積累福德的修行。
  • 首攝:指領頭統攝,能將所有法義涵蓋在內。
  • 彼所成地:指《瑜伽師地論》,意指修行者透過實踐所成就的階段(地)。
  • 出世行:指超越世俗、旨在脫離輪迴的修行法門。
  • 偏勝:指在多種法門中尤為卓越、出眾。
  • 五乘:指五種不同的修行階段或果位,通常涵蓋聲聞、緣覺、菩薩以及佛,或依特定分類而定。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代表尚未出離輪迴、處於凡夫境界的生命狀態。
  • 極勝乘:指最殊勝、最究竟的修行路徑,通常指大乘或佛乘。
  • 劣:指較低階的乘法,如聲聞乘或緣覺乘,相較於佛乘而言其果位較低。
  • 姓:在此指名相、名稱或特徵類別。
  • 二依:指達成菩提所需的兩種依止(基礎)或依據。
  • 無住:指無住涅槃,菩薩不墮入小乘的寂滅,亦不著於生死輪迴,稱為無住。
  • 大乘果:指菩薩乘最終成就的佛果,能兼顧自利與利他。
  • 二涅槃:指有餘依涅槃(雖斷煩惱但仍有色身)與無餘依涅槃(完全脫離生死輪迴)。
  • 四盡:指四種盡除或滅盡的境界(通常指漏盡、煩惱盡等四種層次的止息)。
  • 自性清淨涅槃:指眾生本具的、不被客塵所染的清淨本性,非後天修習而得的寂滅狀態。
  • 標文:指論書中為了區分章節、段落而設定的標題或概括性文字。

《釋論》中,等持對等引為四句,為第三俱言或 等持俱,亦等引地,謂諸靜慮及諸無色有心 定位心、心所等,除三摩地,三摩地體唯一別 境定數故也。但以尋伺推度、不推度,麁細位 別,體非三學,無勝利益,故以有言顯其分位; 定體是學,有勝利益,但言定非地,即顯差 別,不須說有。以同尋伺心,體亦無殊勝利益, 非學法故,亦以有言辨其差別,說為有心及 無心地。第三問:何故頌中不言三摩呬多非, 而言三摩地俱非,有何意也?答:意顯等持、等 引異故。但是等引,皆通五蘊功德。恐謂等持 亦通五蘊,故言三摩地俱,顯有俱言,方通五 蘊。等持唯是一定數,故與等引不同,故列 其名。頌與長行別也。其理雖爾,設言等持俱, 亦與等引長短不同:等引乃是上二界五蘊, 等持俱言,體通三界諸五蘊故。由此但應如 前義釋。第四問:何故心所乃有眾多,唯以尋、 伺及定有、無以明分位作用等別,不以慧非 慧、癡無癡等分位作用辨差別耶?答:理例應 然,但以略標增勝位別,故無說餘。謂有尋等 上下地位麁細別故,等引、非等引上下定散 界差別故,此二增強,故略偏立。由斯《釋論》云: 此中存略,且說十七。非依餘法不得立地,以 瑜伽師用一切法為依緣故。第五問:何故不 言善心、不善心地,但言有心、無心耶?答:總勝 故,別劣故。第六問:三乘所行,有亦福行,何故 但說三慧為地?答:以慧為首攝一切故,由此 論名彼所成地,出世行中慧偏勝故。第七問: 何故五乘不說人天,但說三乘?答:說極勝乘, 不說劣故;說有姓乘,非無姓故。第八問:何故 有四涅槃及與菩提唯說二依?答:通三乘故, 但說二滅,無住唯是大乘果故、自性本成故。 又即攝盡故,但言二依,不言二涅槃,即攝菩 提;總言二依,不說二滅,即攝四盡。其自性清 淨涅槃,本舊自有,非今始得,不說為果。釋 初標文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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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最初五十卷十地分中,第一卷前半是五識身相應地;從第一卷後半、第二、第三卷,合計二卷半是意地;接著七卷是有尋伺等三地;再來二卷半是三摩呬多地;然後第十三卷中一紙多是非三摩呬多地;接著第十三卷中一紙左右是有心、無心二地;再來第十三卷及第十四、十五,合計二卷半是聞所成地;接著四卷是思所成地;最後一卷是修所成地;從第二十一卷到第三十四卷半,共十三卷半是聲聞地;接著第三十四卷後半卷是獨覺地;從第三十五卷到第五十卷半,共十五卷半是菩薩地;接著第五十卷中兩紙多是有餘依地;再後兩紙多是無餘依地。這十七地分為十四段,因合有尋等三地為一,合有心、無心二地為一。〈決擇分〉中,前七卷合決五識身地、意地;接著四卷合決有尋等三地;再一卷半決三摩呬多地;接著第六十三卷中一紙多決非三摩呬多地,接著兩紙多決有心地;再兩紙半決無心地;接著第六十四卷決聞慧地;再兩卷決思慧地;接著第六十七卷中三紙許決修慧地;從六十七卷下四卷半合決聲聞地及獨覺地名中,僅決聲聞地,不決獨覺地;從第七十二卷下至第八十卷半,共八卷半決菩薩地;接著第八十卷後半卷合決有餘依、無餘依地。因此十七地分為十二段:合五識身、意地為一,有尋等三地為一,聲聞、獨覺地為一,合有餘依、無餘依地為一。由此〈本地〉、〈決擇〉相對,應有四句:一、初合後離,指有心、無心地;二、初離後合,指五識身、意地,以及聲聞、獨覺地,還有有、無餘依地;三、初後皆合,指有尋等三地;四、初後皆離,指其餘六地,即三摩呬多地、非三摩呬多地、聞、思、修所成地、菩薩地。諸論讀者應知,上下諸地,卷數相對,閱讀上下兩文,略作說明,有時前無後有,有時前有後無,釋盡則無;有時前標名後釋體,有時前散釋後略標,因不便而標;有時前略隱後顯廣,有時前顯廣後隱略,為粗略解釋。依據這三種情形,來尋找論文。又依五分,隨所應釋之名,觀察其義,解釋一切經典。諸經未決者,皆讀此論以解釋,無不通達,此論能解釋一切五乘三藏義理。此論文有時僅列名,不知其體性為何;有時雖依名而釋,卻未能領悟其相狀;有時雖然領悟其形相,但與上下文義不一致;有時雖然義理不相違,但意思難以明確理解。依照這個次第,可以明瞭四種道理,讀彼文時,無不通達。頌曰:「如名生起義解,因法屬名相同,長篇連廣句,隨機或分或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前面的五十卷「十地分」裡,第一卷的前半部分是在說明「五識身相應地」。。從第一卷的一半開始,加上第二卷和第三卷,總共兩卷半的內容是在論述「意地」。。接下來的七卷內容是關於有尋、有伺等三地的說明。。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這卷經文的一半內容在說明三摩地(禪定地)。。按照順序共有十三卷,還剩下一張紙的內容,這是否屬於三摩地地(禪定地)的部分?。在次第十三卷的內容中,大約一頁紙的篇幅就在說明「有心」與「無心」這兩個地(修行階段/心態狀態)。。在次第論中,第十三卷的一部分以及第十四、十五卷,總共兩卷半的內容,是在說明透過聽聞佛法而成就的境界(聞所成地)。。接下來的四卷內容在說明「思所成地」。。接下來的一卷內容是關於「修所成地」的論述。。從第二十一卷到第三十四卷的一半,總共十三卷半的內容,是在說明聲聞地的修行階段。。接下來是第三十部分。在四卷內容中,後半部分講解的是獨覺地。。從第三十五捲到第五十卷的一半,總共十五卷半的內容,是在論述菩薩地。。接下來是第五十卷,其中第二頁之後的內容在說明「有餘依地」。。接下來的兩頁內容,其餘部分是在說明「無餘依地」。。那十七個地被分為十四個階段,是因為把『有尋』等三個地合併成一個,以及把『有心』和『無心』兩個地合併成一個。。在〈決擇分〉的部分,前七卷內容共同決定了五識身地與意地的義理。。接下來四卷合併討論:包含有尋等在內的三個地界。。接下來用一卷半的篇幅,來詳細決定(論述)三摩地地。。按照順序:在六十三項中,第一張紙剩下的部分確定不是三摩地(定地),接下來第二張紙剩下的部分確定是心地。。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在紙張的一半處,決定沒有心之狀態。。接下來的第六十卷到第六十四卷,是在講解關於「聞慧地」的內容。。接下來的第二卷將討論決思慧地。。接下來是第六十七項,其中的三頁內容是用來決定修習慧地的。。在六十七卷最後四卷關於聲聞地與獨覺地的綜合認定名稱中,只確定了聲聞地的定義,沒有確定獨覺地的定義。。從第七十二卷下半部到第八十卷的一半,總共八卷半的內容,是用來決定菩薩地的修行階段。。在次第八十的後半部分卷冊中,明確區分了有餘依地與無餘依地。。所以這十七個階段被分成十二個部分:把五個感官的身體階段和心識階段合在一起算作一段;把有尋等三個階段合在一起算作一段;把聲聞地和獨覺地合在一起算作一段;最後把有餘依涅槃地和無餘依涅槃地合在一起算作一段。。由此可以得知,「本地」與「決擇」兩種觀點相對應,應該分為四種情況:第一種是起初相合但隨後分離,也就是指有心與無心的狀態。。第二種情況是『起初分離,之後才合併』,指的是五識身、意識地,以及聲聞乘、獨覺乘的境界,還有有餘依和無餘依的境界。。第三種是最初與最後皆相合的情況,指的是具有『尋』等特性的三種地(境界)。。第四種情況是起初和最後都離開了,指的是剩下的六個階段:包括三摩地地、非三摩地地,以及透過聞、思、修而成就的階段,以及菩薩地。。閱讀這部論書的人應該知道,上下兩部分的卷數是相對應的。在對照翻閱這兩段文字時,因為採取的是簡略的敘述方式,所以可能會出現前面沒提到但後面有的情況,或者前面有但後面沒提到的情況,這是因為在某處已經解釋完整,所以另一處就省略了。。有的地方是先列出名稱再解釋其體義,有的則是先詳細解釋後再簡略標記名稱,這樣做是為了方便閱讀與對照。。有的部分前面簡略隱藏,後面詳細顯現;有的前面詳細顯現,後面簡略隱藏,這是因為大致上已經完整解釋了。。根據這三個例子,來探究論書中的論述。。此外,根據五分的原則,依照對應的名稱來觀察其義理,就能理解所有的經典。。如果對許多經典有不明白的地方,都可以閱讀這部論書來解釋,沒有不能通達的,因為這部論書解釋了五乘與三藏的所有義理。。這部論著有時僅僅列出名稱,而沒有說明其真正的本質是什麼。。有些人雖然能根據名稱來解釋,卻不理解其真正的特徵與樣貌。。有些人雖然明白了對象的特徵,但前後的邏輯或順序卻對不上。。有些內容雖然彼此不衝突,但其深層的義理仍很難領悟。。按照這個順序去理解四種理路,在閱讀相關文本時,就能全部透徹掌握。。偈頌說:根據名稱來理解其含義,將法與名對應起來;用長句詳細地展開說明,並根據情況決定句子的結合或分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指明在描述菩薩修行十地的內容中,第一卷的前半段專門論述與五種感官意識(五識)相關的身相應地修行階段。

    此句為對《瑜伽師地論》文本結構的編排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十七地體系中,「意地」是針對心識、意識之運作與修習的論述部分,此處明確界定了該主題在文本卷冊中的分佈範圍。

    此句為論書體例之說明,標記接下來的篇幅將論述禪定層級中的「三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心意識狀態(尋、伺)的精細分析與層次區分。

    此句為論書之體例說明(目錄索引)。
    在《瑜伽師地論》的結構中,作者正對卷冊內容進行分段劃分,指出該卷之半部分內容在論述「三摩呬多地」(三摩地地),即修行者進入定境的階位與相應之法。

    此處為論書編撰過程中的校勘或對照紀錄,討論文本的卷數與分頁,並確認該段內容是否屬於「三摩呬多地」(三摩地地,即禪定地)的義理範疇。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三摩地地是修行次第中的重要階段。

    此處為對論著篇幅與內容的描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地」是指修行進階的層次或心識狀態。
    「有心」與「無心」在此指涉特定的心法狀態或對治方法,需在瑜伽師地的五十二地或相關心法脈絡下判讀。

    此句為論著結構的編排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聞所成地」是指修行者透過聽聞正法,在意識中建立正確的見解與理解而達到的階段,是實踐修行的基礎。

    此處為論著結構的導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思所成地」是指修行者透過深思、觀察與體悟而達到的境界,屬於瑜伽師地次第中關於心意識運作與修行的重要階段。

    此句為論著結構的指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所成地」是指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透過修行而達到的具體境界與成就階段,是從理論轉向實踐成果的關鍵部分。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索引,說明《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聲聞地」之教法在卷冊中的具體分佈範圍,旨在讓讀者明確聲聞乘修行次第的論述位置。

    此處為論書結構的目錄說明,明確指出在該論集的編排中,第三十部分及其對應的卷冊範圍(四卷之後半)是用於闡述「獨覺地」的修習與境界。

    此句為目錄或結構說明,明確界定《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菩薩地」論述的篇幅範圍,以便讀者索引對照。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或編排說明,標記出「有餘依地」這一法義在卷冊中的具體位置。
    有餘依地是指阿羅漢雖已斷除煩惱,但仍保有色身等物質依據的境界。

    此句為論書的編排說明,指出後續兩頁的內容屬於「無餘依地」的論述。
    在《瑜伽師地論》的十七地體系中,「無餘依地」是指在進入完全滅盡的涅槃之前,仍保有僅僅足夠維持意識而無其他依託的最後階段,是修行路徑中極高階的境界。

    此處在說明瑜伽師地論中對十七地(意識境界)的分類計算方式。
    為了將十七地劃分為十四段,在計算上採取了合併同類項的方法:將有尋、無尋、有作等三地視為一組,將有心、無心二地視為一組,從而使總數由十七減少至十四。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決擇分〉旨在對瑜伽師地論的各項名相進行詳細的判定與分析。
    前七卷的內容聚焦於分析「五識身地」(前四識與第五識之身地)以及「意地」的特質與運作。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總結,指出接下來的四卷內容將共同對「有尋地」、「無尋地」及「極微細尋地」這三種意識狀態(地)進行綜合性的判定與論述。

    此句為論書的目錄或結構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地」指修行階段或心識境界。
    「三摩呬多地」即三摩地地(定地),是瑜伽修行中關於定力與心意識統一的階段,此處標記該部分在論書中佔用的篇幅。

    此處為論書對法義分類的校對或判定記錄。
    在討論瑜伽師地之次第時,將其分為不同的紙卷(記錄單元),對應於三摩地(定地)與心地(心之修行階段)的歸屬判定。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或編排指示。
    在《瑜伽師地論略纂》的文本結構中,「次二」指次要的第二項討論;「紙半」指文本位置;「決無心地」則是指在此處所討論的法義中,確定不涉及或排除掉關於『心地』(心之本質或狀態)的論述。

    此處為論書的目錄索引或結構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聞慧地」是指修行者透過聽聞佛法而產生的智慧階段,屬於智慧開發的初階,是進次第修行之基礎。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記。
    在瑜伽師地論的十地體系中,「決思慧地」為第七地,指修行者在此階段能決定不退轉,並生起深沉的智慧,決定追求究竟菩提。

    此處為論書的目錄或編排索引,標記特定章節(第六十七)及其分量(三紙),明確指出該部分內容旨在論述關於『修慧地』的決定義與修習方法。

    此處為論書的體例說明,討論在特定的卷次(六十七卷下四卷)中,針對「聲聞」與「獨覺」兩種聖者境界(地)的名相認定(決)。
    文中指出該部分僅對聲聞地進行了定名或判定,而對獨覺地則未作判定。

    此句為目錄或索引性質的說明,標記《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菩薩地」之論述範圍,明確指出對應的卷數及其分量,以便修行者與學者查考菩薩修行次第之法義。

    此處為論書體系之目錄或結構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次第體系中,最後將修行境界分為「有餘依」與「無餘依」兩地。
    有餘依是指雖證悟阿羅漢果但仍有色身之狀態;無餘依則指進入最終涅槃,連同色身餘依亦完全滅盡的狀態。

    此處在說明《瑜伽師地論》中修行階位的歸類方式。
    將原本的十七地(從五識身地到無餘依地)透過邏輯上的整合,濃縮為十二個分析段落,以便於系統地闡述修行次第與心靈轉化過程。

    本句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法分析的論理推演。
    透過「本地」(事物本身的性質)與「決擇」(意識對事物的認定/判斷)兩種維度的交叉對比,建立起四種邏輯組合(四句)。
    此處討論的是心之存在與否的辨析,旨在釐清心法在不同狀態下的相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位次與依止境界的分類。
    『初離後合』是指在修行過程中,某些識體或境界在初期是分開運作或獨立存在的,直到達到特定階段後才重新整合或進入統一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狀態或定境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運作時,將其分為不同的組合狀態。
    此句指出的「初後俱合」是指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意識層次(地)中,最初的起心與後期的定境皆具備「尋」(粗著、思考)等特徵的三種層次。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意識狀態與地道的對應關係。
    「初後俱離」是指在特定的修習階段中,最初與最後的狀態均不屬於某種特定的法相。
    文中列舉的六地是根據修行者的定力(三摩地)與認知階段(聞、思、修)而劃分的階位,用以分析菩薩在覺悟過程中的心路演進。

    此處為論著的編纂說明。
    作者提醒讀者,《瑜伽師地論》的結構在略纂時採取了對應關係,但為了避免冗贅,採取了「略說」原則。
    若某個法義在前期或後期已詳細闡釋,另一處則不再重複,讀者在對照閱讀時不應因局部缺失而誤以為漏譯或矛盾。

    此句為論書的編纂說明,解釋在撰寫《瑜伽師地論略纂》時,為了讓讀者能快速對照名相與其內涵,在標記(標名)與解釋(釋體)的順序上採取了不同的排列方式,旨在解決閱讀上的不便。

    此處在論述論著的編排體例。
    說明在解釋法義時,為了兼顧簡潔與詳盡,會採取交替的處理方式:在前面簡略的部分,會在後面詳細展開;而在前面已詳盡說明的部分,後面則簡略處理,以確保整體義理在粗略範圍內得到完整闡釋,避免重複贅言。

    此句為論書中的導引語,指引讀者或修行者根據前述的三個具體事例(例),在論典的文字中尋找對應的論證或法義解析,以達成對該法項的正確理解。

    此處論述解經的總則。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透過「五分」的分析框架,將經文中的名相與對應的義理進行匹配觀察,能系統性地掌握所有經論的深層含義,避免斷章取義。

    本句強調《瑜伽師地論》作為大乘瑜伽行派核心論典的總括性與權威性。
    其旨在透過系統化的瑜伽行法(Yoga-carya)框架,將散見於各經典中的教法進行整合,使修行者能以此論作為鑰匙,解開其他經典中難懂的義理,涵蓋了從聲聞、緣覺、菩薩等五乘教法以及經、律、論三藏的完整內涵。

    此句指出部分論著在論述時僅僅列舉名相(名稱),而缺乏對該法之「體性」(本質、定義、特徵)的深入分析,導致讀者無法掌握其法義實相。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學者在學習法義時的一種偏差狀態:僅停留在文字名相的定義(名)與解釋上,缺乏對法義實相(相狀)的親證與深刻理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從名相進入實踐,若僅得名而不得實,無法達成真正的覺悟。

    此處討論修行或觀察法相時的認知偏差。
    即使能識別單一法相的特徵(相狀),但若無法正確把握其在因果、次第或體系中的前後承接關係(上下),仍屬於未完全正覺的狀態。

    此句討論在研讀論典或教法時,即便文字表述上沒有明顯的矛盾(不相乖),但由於佛法義理深邃,若缺乏正確的導師指導或深厚的修行基礎,仍難以掌握其真正的核心含義(義意)。

    本文強調學習論典的邏輯次第。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必須先掌握基礎的理路(四理)作為分析框架,才能在閱讀深奧的論文時,將名相與義理完全通透地理解,避免斷章取義。

    本頌討論的是論著撰寫或法義解釋的語言邏輯。
    首先需由「名」(名稱/術語)導向「義」(含義),並確保「法」(實際客體/性質)與「名」一致。
    在闡述時,可運用長句詳細鋪陳(披連),並根據對象或義理的需求,靈活運用句子的離合(分句或合併)。

名相註解
  • 十地分:瑜伽師地論中將菩薩修行分為十個階段(地)的詳細論述部分。
  • 五識身相應地:指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相應的修行境界或對治方法。
  • 有尋伺等三地:指禪定修行中的三個階段。尋(vitarka)指粗著、思考;伺(vicāra)指細著、持續觀察。此三地是指在禪定進階過程中,對尋與伺之有無或精細程度的不同定境。
  • 聞所成地:指透過聽聞佛法而獲得的知解與成就之境界,是瑜伽師地論中修行次第的初始階段。
  • 思所成地:瑜伽師地論中的術語,指透過思惟、研習與實踐而成就的境界,強調心意識在修行過程中的轉化與昇華。
  • 修所成地:指修行後所獲得的境界或成就,是瑜伽師地體系中關於修行成果的階段性描述。
  • 聲聞地:指聲聞乘修行者所經過的十地或修行階段,是瑜伽師地論中依乘別劃分的修行層次。
  • 獨覺地:指獨覺者(Pratyekabuddha)在修行過程中通過自悟而達到的境界與階位。
  • 菩薩地: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需經過的階段(地),在《瑜伽師地論》中詳細分析各地的修行內容與心法。
  • 合決:合併判定、綜合論斷。
  • 決:決定,在此語境下指明確地論述、界定或詳盡說明。
  • 次二:論書結構中,將某個議題分為兩部分討論時的第二部分。
  • 聞慧地:指透過聽聞正法而獲得的智慧境界,是瑜伽師地修行體系中智慧發展的起始階段。
  • 決思慧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七地。在此地,菩薩能決定不再退轉,並生起能斷除一切煩惱的決定性智慧。
  • 修慧地: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觀照與思惟而進入的智慧階段,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修行次第的詳細劃分。
  • 次第八十:指《瑜伽師地論》中將覺悟過程分為八十個階段的修行體系。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所對應的境界地。
  • 本地:指事物原有的性質、本質或基礎狀態。
  • 四句:一種邏輯分析方法,指將兩種對立選項(如 A 與非 A,B 與非 B)組合而成的四種可能性(A B, A 非B, 非A B, 非A 非B)。
  • 初後俱合:指在過程的起始與結束階段皆滿足特定條件的組合狀態。
  • 聞、思、修所成地:指修行者透過聽聞佛法(聞)、深入思考分析(思)、實際禪修實踐(修)而達到相應的覺悟境界。
  • 諸地:指《瑜伽師地論》中根據修行階段劃分的十七地。
  • 披尋:翻閱、搜尋、對照閱讀。
  • 標名:在文中標記出特定的法相或術語名稱。
  • 釋體:對該名稱所代表的實質意義、本質或定義進行解釋。
  • 略隱:指在論述中簡略處理或不詳細展開。
  • 顯廣:指將義理詳細、廣泛地闡明。
  • 粗備釋:指在大致的框架下,已經完整地解釋了相關法義。
  • 尋論:指在論書中搜尋、探究其論述與論證過程。
  • 文:指論書中的文字紀錄或法義表述。
  • 五分:指瑜伽師地論中分析法義的五種組成部分或區分標準,是用於解析經論義理的結構化方法。
  • 一切經:指所有佛陀所說的教法經典。
  • 名:指法義的名稱、定義或文字標記。
  • 相狀:指法義的實際特徵、性質與具體的顯現狀態。
  • 義意:指經論中深層的義理、含義或佛陀說法時的真實意圖。
  • 四理:指在瑜伽師地論等論典中分析事物時所依據的四種邏輯理路或判斷準則。
  • 洞:洞悉、通透,指對法義達到完全理解且無疑惑的狀態。
  • 義解:對法義的理解與解釋。
  • 法屬名:指將對象的實質屬性(法)與其稱號(名)正確對應。
  • 披連:指將義理詳細地展開、陳述,不作簡略。
  • 離合:指句式結構的拆分與合併,以適應不同的闡述需求。

其初五十卷十地分中,第一卷初半是五 識身相應地;從第一卷半、第二、三卷,合二 卷半是意地;次七卷是有尋伺等三地;次二 卷半是三摩呬多地;次第十三卷中一紙餘 是非三摩呬多地;次第十三卷中一紙許是 有心、無心二地;次第十三卷中及第十四、 五,合二卷半是聞所成地;次四卷是思所成 地;次一卷是修所成地;從第二十一至第三 十四半卷,合十三卷半是聲聞地;次第三十 四卷中後半卷是獨覺地;從第三十五至第 五十卷半,合十五卷半是菩薩地;次第五十 卷中二紙餘是有餘依地;次後兩紙餘是無 餘依地。彼十七地分為十四段,合有尋等三 地為一故,合有心、無心二地為一故。〈決擇分〉 中,初七卷合決五識身地、意地;次四卷合決 有尋等三地;次一卷半決三摩呬多地;次第 六十三中一紙餘決非三摩呬多地,次二紙 餘決有心地;次二紙半決無心地;次第六十 四卷決聞慧地;次二卷決思慧地;次第六十 七中三紙許決修慧地;從六十七卷下四卷 半合決聲聞地及獨覺地名中,唯決聲聞地, 不決獨覺地;從第七十二卷下至第八十半, 合八卷半決菩薩地;次第八十中後半卷合 決有餘依、無餘依地。故此十七地分為十二 段:合五識身、意地為一,有尋等三地為一,聲 聞、獨覺地為一故,合有餘依、無餘依地為一 故。由此〈本地〉、〈決擇〉相對,應為四句:一、初合後 離,謂有心、無心地;二、初離後合,謂五識身、意 地,并聲聞、獨覺地,及有、無餘依地;三、初後俱 合,謂有尋等三地;四、初後俱離,謂餘六地, 即三摩呬多地、非三摩呬多地、聞、思、修所成 地、菩薩地。諸論讀者應知,上下諸地,卷數 相對,披尋上下二文,影略說故,或前無後 有,或前有後無,釋盡故無;或前標名後釋 體,或前散釋後略標,不便故標;或前略隱 後顯廣,或前顯廣後隱略,粗備釋故。依此 三例,以尋論文。又依五分,隨其所應釋之 名,以觀其義,解一切經。諸經不決,皆讀此論 以解釋彼,無不通了,此論解釋一切五乘三 藏義故。其此論文,或空列名,不知體性是 何;或雖如名而釋,而不悟其相狀;或雖悟其 相狀,而與上下相乖;或雖不相乖,而義意難 得。如其次第,可知四理,而讀彼文,無不洞矣。 頌云「如名起義解,以法屬名同,長披連廣句, 隨應或離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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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五識地中,正文分為二:首先分別地體,其次總釋法義。正文有二:先總問答地,後分別顯示。分別顯示又分為二:先總顯五種名稱,後分別顯示五識。其餘五門義,依《成唯識》以九門分別第三能變頌文之中,沒有這三種不共所依、所緣、作業。現在分別顯示眼識五門義,即為五種。自性即是顯示本體。依眼識分辨色法者,《成唯識》說:此處只談不共所依,未轉依位見分所了,並非究竟道理。此處意思是,識的性相難以明瞭,舉所依因和所了果來顯示自性,自性也可以是因果。若依處門,識是果,界門則為因。根與境雙向對應,通於因與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五識地的論述中,整體結構分為兩部分:首先單獨闡述地的本質,接著總括解釋其法義。。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總體地詢問與回答關於「地」的內容,接著再詳細地個別說明。。詳細說明:
內容分為兩部分:首先總括說明五種名稱,接著分別詳細解釋五種意識。。剩下的五種門義,根據《成唯識論》在九門分別中關於「第三能變」的偈頌,其中並不包含不共的所依、所緣與作業這三種特徵。。現在單獨說明眼識的五種門義,也就是這五種。。自身的本性就是出世的本體。。關於透過眼睛來辨別顏色這件事,《成唯識論》中解釋說:這裡討論的僅限於具有特殊依託、且尚未達到轉依境界時,由見分所感知的對象,並沒有把所有的道理全部說明完。。這裡的意思是,因為「識」的相貌很難直接領會,所以透過說明它依據的因和所產生的果,來顯現它的本質;因為本質本身也包含在這種因果關係之中。。如果從『處』的分類來看,意識是結果,而『界』則是產生意識的原因。。將根與境成對對應,涵蓋了原因與結果。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大綱),說明在探討「五識地」時,作者採取先定義該地的體相(地體),再全面解析其相關教理(法義)的論述順序。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分析(判教),說明文本的組織邏輯。
    首先以總括性的方式處理「地」的問答,隨後再進入具體的細節分析,符合論書由總到分的論述體系。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導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識的分析通常採取「先總後別」的邏輯,先定義名相(五名),再深入分析其功能與特質(五識),以確保修行者對心法名相的認知精確。

    此處在討論能變(意識轉變)的特徵。
    作者引用《成唯識論》中對「第三能變」(即阿賴耶識轉化為第八識之功能)的定義,指出在九門分別(分析事物的九種方式)的框架下,第三能變並不具備與其他能變截然不同的(不共)所依、所緣及作業性質。

    此處討論眼識在認知過程中的「門義」,指眼識與外境接觸時所對應的五種功能或面向。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識之運作細節的分析。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下,強調修行者覺悟其自心本性後,即能契入脫離輪迴的出世境界。
    其核心在於揭示「自性」與「出世體」的同一性,指明解脫不在外部,而是在於對自心本質的徹悟。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見分」的運作。
    在未轉依(未達到圓滿覺悟)的階段,意識依止於感官(眼)來辨別色法。
    作者引用《成唯識論》指出,此處的討論僅限於特定條件下的認知過程(不共所依、未轉依位),而非涵蓋所有層次的理體全貌。

    本段論述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對於「識」的自性(本質)不能直接定義,而必須採取「由因果推導」的方法。
    透過分析識的依止因(所依因)與其認知對象或產生的結果(所了果),從而界定識的特質。
    這符合瑜伽師地論對心法分析的邏輯:透過條件(因)與顯現(果)來還原法相。

    本句討論十二處與十八界在因果關係上的對應。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意識(識)視為由根與境(界門)交互作用而產生的結果。
    此處旨在區分名相在不同分類門徑下的邏輯屬性:界門代表組成要素(因),而識則是這些要素運作後的顯現(果)。

    此處討論的是感知系統的對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感官(根)與其對應的對象(境)必須成對匹配,才能產生認知。
    這種對應關係不僅適用於感知的產生(因),也適用於感知後的結果(果)。

名相註解
  • 大文:指整段論述的總體結構或大綱。
  • 法義:指對該階段所涉及的佛法義理之詳細解釋。
  • 別顯:指個別地、詳細地顯現或說明。
  • 總顯:概括性地說明。
  • 五名:指五種意識的名稱定義。
  • 成唯識:指《成唯識論》,唯識宗核心論典。
  • 九門分別:一種分析法的邏輯框架,從九個方面(如所依、所緣等)來區分法相。
  • 第三能變:指阿賴耶識(第八識)的轉化功能,使其成為種子儲存與生起之基。
  • 所緣:指心識所對象化、觀察或覺知的對象。
  • 作業:指心識運作的功能或作用。
  • 眼識:六識之一,指由眼根與色境接觸而生起的覺知功能。
  • 五門義:指眼識在感知過程中涉及的五種義理或對象面向。
  • 了別:指意識對對象的分辨與認知。
  • 不共所依:指特定且不通用於其他法位的依止對象。
  • 未轉依位:指尚未將習氣轉化為智慧、仍處於迷染狀態的位階。
  • 見分:唯識術語,指意識中負責感知、觀察對象的部分。
  • 盡理:指完整的道理或全部的法理。
  • 識相:識心之特徵、相貌或運作模式。
  • 所依因:指事物成立所需依據的條件或原因。
  • 所了果:指被認知(了知)的結果或對象。
  • 處門:指十二處,是感知世界的十二個門路(六根六境)。
  • 界門:指十八界,是構成萬物的基本要素(十一根、五境、識界)。
  • 雙對:指將兩者成對地匹配或對應分析。

五識地中,大文分二:初別出地體、後總釋 法義。初文有二:初總問答地、次別顯。別顯 中為二:初總顯五名、後別顯五識。餘五門義, 依《成唯識》以九門分別第三能變頌文之中, 無此不共所依、所緣、作業三種。今別顯眼識 五門義,即為五。自性即出體。依眼了別色者, 《成唯識》云:此中且說不共所依、未轉依位見 分所了,非盡理也。此中意說,識相難了,舉 所依因及所了果而顯自性,自性亦得是因 果故。若依處門,識是果故,界門即因。雙對 根境,通因及果。

26
白話直譯
釋所依分為三:先簡略顯示三種所依,次歸納為二,最後再詳述三種本體。《唯識》說增上緣依、等無間緣依、因緣依,因以四緣名稱顯示。又說俱有依、開導依、種子依,大致與此相同。《成唯識》第四卷以親疏為次第,此處則以顯隱為次第,前後有所不同。彼俱有依合有四種解釋,明五識所依僅有三種解釋,第三師與第二師相同。一、五識沒有眼等所依,只以意識為依,眼指種子;二、五識有二種所依,即五色根和同時意識;三、五識有四種所依,此為正解,即五色根、六識、七識、八識,同境、分別、染淨、根本所依各自不同。此處僅同境,略去其他所依;六識、七識、八識較為疏遠,故略而不述。彼等無間依合有三種解釋:一、五識只以第六識為依;二、五識用前六識中隨用哪一識為依;三、五識各自只取同類識為依,此為正解。種子依雖有二種說法,解釋前五識皆無差異。第七卷中解釋依止根本識時說,依止者,指前六轉識以根本識為共同且親近的依靠,共同即依現行,親近即依種子。此處只說依八種子,或只說依八現行,或同時取執受,有三種說法,如《唯識疏》所述。此文有三種解釋。一說:種子是所執,所執即是所依,因為與現行互為依止,所以不離第八識,因此稱為異熟;又因變異而成熟,也稱為異熟,屬於阿賴耶識所攝。第二種解釋說:由第八識有兩種種子名,一是親因緣,即識中的種子;二是增上緣,即持種的識。依止根本能生的意義,也稱為種子。彼論因為分為二緣,所以說現行進入俱有依中;此論因為強調能生的意義,所以說現行第八識也稱為種子。種子是所執的能依,現行是能執的所依,因此也不相違。第三種解釋說:阿賴耶識與雜染法為二緣,一是種子,二是所依,所以現行與種子二法都是彼俱有依。第二種解釋只在重釋三依中,眼有五種意義:一是所造;二是所依;三是淨色;四是無見;五是有對。各有不同的意義,並且有所簡別。意指眼識與無間過去識,三種解釋如前所引《唯識》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所依」的解釋分為三個部分:首先簡要說明三種所依,接著將其概括為兩種,最後再次詳細闡述三者的體相。。《唯識論》中提到的增上緣、等無間緣以及因緣,是用這四種緣分的名稱來詳細說明。。又說到這兩者都具有依託:一種是開導的依託,另一種是種子的依託,大勢力的情況也同樣如此。。《成唯識論》的第四品是按照親近或疏遠的程度來編排順序,而這裡則是按照顯著或隱密來編排,兩者的順序不同。。關於『俱有依』共有四種不同的解釋;而關於『五識依』則只有三種解釋,這是因為第三位老師的觀點與第二位老師相同。。第一,五種感覺意識沒有眼睛等感官作為依據,僅僅依據於意識;這裡所說的「眼」是指種子。。第二,五種感官意識有兩種依託:一是五種物質性的感官根源,二是與之同時產生的意識。。第三點,五種感官意識有四種依託,這纔是正確的看法:指的是五種色根,以及第六意識、第七意識、第八意識。因為它們在接觸對象、分辨功能、染汙或清淨程度,以及最根本的依託上各有不同。。這僅僅是相同的對象,大致上沒有其他的依據。。因為第六、第七、第八識的內容較為深遠且複雜,所以這裡簡略處理,不再詳細說明。。關於這些意識在沒有中間媒介時的依託,共有三種解釋:第一種是,前五識僅僅依託於第六意識。。第二,在五種感官意識運作時,前六識當中是以哪一個識作為依據的?。第三個重點是:眼、耳、鼻、舌、身這五種感覺識,各自僅僅依賴同類型的識作為運作基礎,這纔是正確的理解。。關於種子依據雖然有兩種不同的說法,但在解釋前五識的部分,大家的看法是一致的。。在第七卷中關於「依止根本識」的解釋中提到:所謂的依止,是指前六個轉變的意識都依賴於根本識(阿賴耶識)。這種依賴分為兩種:一種是「共依」,是指意識的顯現依賴於它;另一種是「親依」,是指意識的種子依賴於它。。這裡提到的解釋有三種:一種是僅依據八種子,一種是僅依據八種現行,另一種則是將種子與現行通論為執受,這與《唯識疏》的記載一致。。這段文字有三種不同的解釋方式。。有一種解釋:種子是被執著的對象,而這個被執著的對象本身就是依據;因為種子與現實顯現的行為互為依賴,不能脫離第八識而存在,所以稱之為異熟。。這也稱為「變異而熟」,也就是所謂的「異熟」,它是被阿賴耶識所攝受的。。第二種解釋說:從第八識中可以得知兩種種子的名稱。第一種是親因緣,也就是存在於意識中的種子。。第二種是增上緣,也就是承載種子的識。。指依託於根本且能夠產生結果的含義,這也被稱為「種子」。。那部論典因為兩種緣分有所區別,所以說明現行心進入了俱有依的狀態。。這部論書是因為現行第八識具有能產生後續現象的功能,所以將它也稱為種子。。種子作為被依據的對象,而現行則是依據種子而產生的能動作用,因此兩者並不矛盾。。第三種解釋說:阿賴耶識與雜染法之間有兩種關係(緣):一是作為種子,二是作為依止。因此,「現行」與「種子」這兩種法,全部都依附於阿賴耶識而同時存在。。第二點,僅在再次解釋『三依』的內容中,說明眼睛具有五種義理:第一是『所造』;。第二點,是指依止的對象(所依)。。第三種是淨色。。第四種是無見。。第五種是「有對」的狀態。。每一項都有不同的含義,而且有些部分被簡略了。。這裡的「意」是指緊接在眼識之後的過去識;關於第三項的解釋,則如同前面引用《唯識論》中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綱領),旨在指導讀者如何理解「所依」的論述邏輯。
    作者採取「顯 $
    ightarrow$ 攝 $
    ightarrow$ 重出」的分析方法,先展開分類,再進行歸納,最後回歸到對體性的深入剖析,以確保義理之周延。

    此句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分類。
    在分析心法生起時,需區分不同類型的條件(緣)。
    此處說明將其分為增上緣、等無間緣、因緣等四類,旨在透過名相的區分,精確分析心識生起的依止關係與條件。

    本段討論法之成立所需的依託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或業力的運作時,需區分其依據的性質:『開導依』是指引發顯現的導因;『種子依』是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待時而現的種子。
    此處將此分析框架類推至『大勢』(指強大的勢力或業力趨勢)的成立上。

    此句在比較《瑜伽師地論》與《成唯識論》在論述結構上的差異。
    前者(此中)是以法相的顯隱(明顯或隱蔽)作為論述順序;後者(成唯識第四品)則是以對象與主體的親疏關係(如親近或疏遠)作為次第,說明不同論著在編排教法上的邏輯區別。

    此段落屬於論疏中對不同論師(師)就「依」(識之依止)之見解的比對分析。
    文中區分了『俱有依』與『五識依』在解釋數量上的差異,指出後者之所以少一種解釋,是因為第三位論師的見解與第二位一致,並未提出新論。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依止關係。
    在特定的瑜伽師地論義理中,分析五識在特定狀態下(如種子狀態或非現行狀態)並不依止於肉體感官(根),而僅依止於意識(心王),並明確指出此時的「眼」並非指物質器官,而是指潛在的種子。

    本句探討五識(眼耳鼻舌身)產生所需的依止條件。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感官認識不僅需要物質上的感官器官(色根)作為生理基礎,還需要意識(心王)在同一時間的協作,才能完成對對象的認知。

    本段論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識的依託(依)。
    說明五識(眼耳鼻舌身)與第六、七、八識在運作機制上的差異。
    區分「四依」是為了界定各識在認知對象(同境)、辨別能力(分別)、心靈狀態(染淨)以及最底層的生理/心理基礎(根本所依)上的不同屬性,以確立正確的識體觀。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認識論的對象時,強調該認知僅聚焦於相同的對象(同境),而沒有其他雜質或附加的依據(餘依),用以分析意識在面對特定對象時的純粹性或單一性。

    此處為論著之編排說明。
    作者在討論識體或識相時,認為意識(第六識)、末那識(第七識)與阿賴耶識(第八識)的法義較為深奧或與當前討論焦點較遠,為了精簡論述,故採取略述不詳的方式。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依」的概念,特別是關於五識(眼、耳、鼻、舌、身)與第六意識之間之依託關係。
    在討論無間依(不經過其他中間法而直接依託)時,此處提出第一種見解,主張五識的運作必須依託於第六意識。

    此處探討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依止」的論理,分析五識(眼、耳、鼻、舌、身)在啟動認知功能時,與前六識(五識及意識)之間的依賴關係,旨在釐清心王與心所及各識之間的功能承接與依據。

    本句論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五識(前五識)依止的法相。
    在唯識體系中,說明五識在作功能時,其依止對象並非外境,而是依於同類之識,強調識的自覺與依止關係,以正其名相。

    本句討論種子(Bīja)之依託處(依)的理論分歧。
    在瑜伽師地論及其相關論述中,對於種子究竟依託於何處雖有不同見解(如依識或依他),但針對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運作與性質,各派觀點並無衝突。

    本段解釋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依止」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前六識(眼耳鼻舌意及意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第八識(根本識/阿賴耶識)而成立。
    文中區分了兩種依止方式:「共依(依現)」是指意識在現前作用時需要根本識作為基礎;「親依(依種)」是指意識的潛在種子儲存在根本識中,是其生起之根本。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執受」對象的界定。
    針對心王與心所如何被執受,存在三種不同的判釋視角:僅視作種子、僅視作現行、或將兩者併入執受範圍。
    此處旨在對比不同論著(如《唯識疏》)在術語界定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出針對前述之文字內容,將從三個不同的角度或層次進行義理分析與詮釋,是典型的論述結構標誌。

    此段解釋「異熟」之名義。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第八識(阿賴耶識)承載種子,種子與現行(現實顯現的心法)呈互依關係: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
    由於種子作為被執著的對象(所執)與依託(所依)不離第八識,而第八識主導果報之成熟,故名異熟。

    此處說明「異熟」之義,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最終結出與原因性質不同的果報。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種異熟果的種子與運作皆被包含在阿賴耶識(種子識)的攝受範圍之內。

    此處討論種子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子(Bija)是潛在的能量或因,而親因緣(Samanantara-pratyaya)指相續不間斷的直接因果關係。
    此句說明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種子儲存之處,其種子本身即是產生後續現象的親因緣。

    此處討論種子生長的條件。
    增上緣是指能夠令種子得以保存並在時機成熟時萌發的依託,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子識(阿賴耶識)扮演了持守種子、使其不至散失並在適時觸發的增上緣角色。

    此句解釋「種子」在瑜伽師地論(瑜伽行派)體系中的定義。
    種子是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作為未來果報或現行之依止且能生起對應法之潛能(種子生現行)。

    此句討論心識在不同依止狀態下的運作。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現行」(心意識的實際運作)如何依止於「俱有依」(指物質與精神共同構成的依止基礎)而生起,並強調這種進入狀態是由於兩種不同的緣分(條件)所決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子通常指潛在的種子識,但此處強調「能生」的機能(即能令後續法生起),因此將處於現行狀態的第八識(阿賴耶識)同樣定義為種子。
    這揭示了種子與現行在能生義上的同一性。

    本句論述種子(潛在能量)與現行(顯現狀態)之間的依止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唯識體系中,種子是現行的依止(所依),而現行則是在種子的基礎上產生的作用(能執)。
    兩者互為因果、相依相續,因此在法義邏輯上是一致的,並不衝突。

    此處論述瑜伽行派關於阿賴耶識與雜染法之關係。
    說明雜染法在阿賴耶識中既以「種子」形式潛在,又以「所依」形式存在,使得現行(現前顯現)與種子這兩種狀態都能夠在阿賴耶識中獲得依止,從而維持連續性。

    此處屬於論書的結構分析,討論在對「三依」(依質、依根、依境)進行重複詳細解釋時,關於「眼根」的五種定義或義理分析。
    首先提到的「所造」是指眼根作為物質構造的組成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所依」是指法相或心法在成立時所依據的基礎或對象。
    此處為論述某項法義的第二個分析面向,旨在探討該法之依止處。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色法(物質色)的分類討論。
    淨色是指不染汙、清淨的物質形態,通常指與禪定或高層次精神狀態相關的色法,與世俗的染汙色法相對。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見」的分類或對治之論述,指在特定修習階段或對象中,消除了錯誤的見解,或達到不執著於任何相狀的「無見」境界,以契合空性或真實法性。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法相或心所的分類討論。
    「有對」是指對象具有對立、對應或相對的性質,與「無對」相對。
    在論述心法或色法時,用以區分該對象是否具有相對的對應關係。

    此句說明論著在編撰時,針對不同法相的定義與說明,會根據其特定義理而有所區別,並在不影響核心義理的情況下,對重複或次要之處進行簡略處理,以求精煉。

    本句在解析意識的構成或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唯識體系中,意識( manifold consciousness)能接續前一剎那的識(無間過去識)作為對象。
    此處明確指出「意」在此脈絡下是指眼識剛過去且無中斷的那個識狀態。

名相註解
  • 三體:指三種所依的本體特徵或實相。
  • 增上緣:指能促使果實生起,但非直接因果關係的條件,如種子生長需要陽光。
  • 等無間緣:指在前一心滅後、後一心生前,中間沒有任何間隔的直接接續關係。
  • 因緣:指直接導致果實產生的原因(因)以及輔助的條件(緣)。
  • 開導依:指能啟動、導引法相顯現的依據。
  • 種子依:指潛在的種子(Bīja)作為法相生起之根本依據。
  • 大勢:指強大的業力趨勢或能量狀態。
  • 親疎:指對象與心識之間關係的親近或疏遠程度。
  • 俱有依:指心王與心所同時依止的對象或基礎。
  • 五識依: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識之依止處。
  • 五有:指五種感官識(眼、耳、鼻、舌、身識)。
  • 五色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物質性的感官器官。
  • 同時意識:指與感官識同時運作的意識,負責整合與協調感官資訊。
  • 五有四依:指五識(前五識)在運作時所依止的四種條件或基礎。
  • 六、七、八識:指意識(第六識)、末那識(第七識)與阿賴耶識(第八識)。
  • 同境:指對同一對象的感知或認知狀態。
  • 染淨:指心意識處於被煩惱汙染(染)或清淨無染的狀態。
  • 根本所依:指識最基礎的依止處,如色根或心王本身。
  • 七識:指末那識,恆量我執,執著於第八識。
  • 八識:指阿賴耶識,種子識,儲藏一切業力種子。
  • 無間依:指兩種心法之間沒有其他中間媒介,直接相互依託的關係。
  • 第六:指第六意識(意識),負責領納前五識的對象並進行分別。
  • 前六識:指五識加上第六意識。
  • 自類識:指與該識性質相同的同類識,在此指五識各自依止於同類識之法相。
  • 前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屬於感官觸發的五種認知功能。
  • 根本識:指第八識,亦即阿賴耶識,是眾生生命最基礎的識,含蓄一切種子。
  • 轉識:指能轉化、變異的識,通常指前七識,與不轉的根本識相對。
  • 依現:指依止於此而能顯現作用。
  • 依種:指依止於此的種子,作為未來生起之因。
  • 八種子:指八識中含藏的種子,是未來現行果相的潛在原因。
  • 八現行:指八個識在運作時所顯現的具體功能或狀態。
  • 執受:指心識對對象的把握、承接或依止關係。
  • 唯識疏:指對唯識論(如《瑜伽師地論》或《攝大乘論》)的詳細註釋書。
  • 所執:被執著的對象,此處指種子作為識之對象。
  • 異熟:指果報在異時(後時)成熟,特指第八識之性質。
  • 阿賴耶識:第八識,種子識,負責儲存一切業種並在適時成熟時攝受果報。
  • 親因緣:指前一剎那與後一剎那之間,不間斷地相續而產生的直接因果關係。
  • 持種識:指承載、持守種子(潛在能量)的意識,即阿賴耶識,負責將業力種子保存至未來 fruition 之時。
  • 依止:指作為依憑或基礎,此處指種子是現行法產生的基礎。
  • 根本:指基礎、根源,指種子作為一切現象生起的根本原因。
  • 彼論:指被評論或引用之論書。
  • 緣:指促成事物生起或變化的條件。
  • 現行第八:指第八識(阿賴耶識)在當下的運作狀態,與潛在的種子相對。
  • 能依:指作為依止的基礎或主體。
  • 雜染法:指被煩惱所染汙、導致輪迴的法。
  • 今現:指目前的現行(現前顯現的現象)。
  • 三依:指依質(物質基礎)、依根(感官器官)、依境(對象環境)三種依止。
  • 眼有五義:指眼根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具有五種不同的義理定義或功能面向。
  • 所造:指由物質元素(四大)組合而成的構造之義。
  • 淨色:指清淨的物質色法,在瑜伽師地論的色法分類中,指非染汙的色質。
  • 無見:指消除錯誤見解,或在證悟境界中不再以主客對立的見解來觀察法相。
  • 有對:指具有對立面或對應關係的狀態,常用於區分法相之屬性。
  • 別義:指在特定的法義體系中,不同名相或對象所具有的各自獨特的含義。
  • 簡:指簡略、省略,指在論述中將已知或重複的部分簡化,不詳盡鋪陳。
  • 眼識無間過去識:指剛滅盡的眼識,且與現在的意識之間沒有其他識介入,直接作為現在意識的對象。

釋所依中分三:初略顯三所依,次攝之為二, 後重出三體。《唯識》云增上緣依、等無間緣依、 因緣依,彼以四緣名顯故。又云俱有依、開導 依、種子依,大勢同此。《成唯識》第四中以親 疎為次第,此中以顯隱為次第,前後不同也。 彼俱有依,合有四解,明五識依但有三解,彼 第三師同第二故。一、五識無眼等依,唯以意 識為依,眼謂種子;二、五有二依,謂五色根、同 時意識;三、五有四依,以此為正,謂五色根,六、 七、八識,同境、分別、染淨、根本所依別故。此唯 同境,略無餘依;六、七、八識稍疎遠故,略而不 述。彼等無間依,合有三解:一、五識唯以第六 為依;二、五識用前六識內隨用何識為依;第 三、五識各唯取自類識為依,以此為正。彼種 子依雖有二說,解前五識皆無異解。第七卷 中解依止根本識中云依止者,謂前六轉識 以根本識為共、親依,共即依現,親即依種。今 此但說依八種子,或此但說依八現行,或復 通取執受,有三文,如《唯識疏》。此文三解。一云: 種子是所執,所執即所依,與現行為依故,不 離第八識,故名異熟;又變異而熟,亦名異熟, 阿賴耶識所攝。第二解云:由第八識得二種 子名,一、親因緣,即識中種;二、增上緣,即持 種識。依止根本能生之義,亦名種子。彼論以 二緣別故,說現行入俱有依中;此論以能生 義故,說現行第八亦名種子。種子是所執能 依,現行是能執所依,故亦不相違。第三解云: 阿賴耶識與雜染法為二緣,一為種子、二為 所依,故今現、種二法皆為彼俱有依。二釋唯 於重釋三依中,眼有五義:一、所造;二、所依; 三、淨色;四、無見;五、有對。各有別義,及有所 簡。意,謂眼識無間過去識,三釋如前所引《唯 識》之義。

27
白話直譯
種子識中,樂於戲論等者,一種解釋說:即言說和分別都稱為戲論,以現行為因所生的種子異熟識,就是名言熏習的種子。第二種解釋說:即所生的現行異熟識稱為種子,依熏習因而成為種子。第三種解釋:通指現行與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種子識中對戲論的執著,有一種解釋是:所有的言語討論和主觀分別都叫作「戲論」。我們現在的行為會成為原因,在異熟識中產生相應的種子,這就是所謂的言語燻習種子。。第二種解釋認為:由種子所產生的現行異熟識,本身也可以被稱為種子,因為它是依據燻習的因緣而存在的種子。。第三種理解方式是:將目前的顯現狀態(現行)與潛在的因(種子)一併納入考量。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種子識中如何儲存與產生關於「戲論」的習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意識對對象的虛妄分別與言語定義(戲論)會透過「燻習」作用,在第八識(阿賴耶識/異熟識)中留下種子,這決定了未來心靈的傾向與業果。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子與現行互為因果(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
    此解法強調現行的異熟識在特定因緣下,亦可視為種子之種,揭示了識心在業力傳遞中種子與現行轉化不息的機制。

    此處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於某一法相或現象的界定方式。
    第三種解釋採取「通取」法,即不區分是當下正在運作的「現行」還是潛在於阿賴耶識中的「種子」,而將兩者視為一個整體來對待。

名相註解
  • 種子識:指阿賴耶識,能儲存一切經驗種子並在條件成熟時萌發的識。
  • 戲論:指對法性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虛妄分別、爭論或名言定義。
  • 異熟識:阿賴耶識的別名,強調其承接過去業力、異熟果報的特性。
  • 燻習:指心靈活動(現行)在種子識中留下潛在印記(種子)的過程。
  • 燻習因:指現行心將經驗或業力印刻於阿賴耶識中,形成種子的過程。
  • 現:指現行,指種子成熟後在意識或物質層面顯現的實際狀態。
  • 種:指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可生現行的潛能或業力種子。
  • 通取:佛教論理術語,指不分彼此、共同攝取的概括方式。

種子識中,樂著戲論等者,一解云:即言說及 分別皆名戲論,以現行為因所生種子異熟 識,即名言熏習種子是。第二解云:即所生現 行異熟識名種子,依熏習因是種故。第三解: 通取現、種。

28
白話直譯
解釋所緣中,分為六項:一是說明眼所緣的本體;二是分別列出特徵;三是解釋形、顯、表的意義;四是釋除青、黃、赤、白之外,其他顯、形、表色都是根本四色的差別,依四本色建立其他差別,所以都是假立;五是總結三類雖然不同,都屬於眼等境界;六是解釋好惡的分別。本體中的色名,雖然是各色的總稱,其實是自處的別名。有對分為三種,這是障礙性的有對。解釋特徵時,與其他論典義理不同,並如《對法》第一疏及《俱舍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分析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所緣)時,分為六個部分:第一項是關於視覺器官之外的對象本體。。第二部分:分別列舉其相相。。第三,解釋其外在形式、顯現的方式以及所表達的含義。。第四,解釋除了青、黃、赤、白這四種基本色之外,其餘的顯色、形色與表色,其實都是由這四種根本色組合或變化而成的差別。因為所有其他顏色都依據這四種本色而設定,所以它們只是暫時設定的名稱,並非獨立的實體。。第五,總結:這三類對象雖然不同,但都屬於眼睛等感官所能接觸的外部境界。。第六部分:解釋好與壞之間明顯的差異。。在體相的定義中,「色」這個名稱雖然是用來統稱所有色法,但實際上就是指「自處」的另一種稱呼。。「有對」分為三類,這裡所指的是會造成障礙的「有對」。。在解釋「別相」這一點上,這裡的看法與其他論書不同,具體內容請參考《對法》的第一部分疏釋以及《俱舍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瑜伽師地論對心識與對象(所緣)的分析。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分析意識如何對接對象,將其細分為六類,此處提及的第一項「出眼所緣體」是指視覺器官(眼根)所能感知之外部對象的實體性質。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結構標記。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相」指對法相的定義與特徵。
    此句標誌著從概論進入到針對特定對象之特徵(相)進行個別詳細列舉的分析階段。

    此處論述的是對法相或名相進行分析的步驟。
    首先分析其「形」(外在形態或構造),其次分析其「顯」(如何顯現或呈現),最後分析其「表義」(所代表的深層義理或功能),旨在透過由表及裡的分析,精確掌握對象的實相。

    本段討論色法(Rūpa)的組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色法分析中,將色分為「根本色」與「衍生色」。
    青、黃、赤、白為四種最基礎的顏色,而所有其他視覺上的顏色(顯色)、物體形態呈現的顏色(形色)或表徵之色(表色),在本質上都不能脫離這四種根本色而獨立存在,因此被定義為「假立」,即名言上的設定而非自性存在。

    此句為總結性論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不同類別的對象(境)時,指出儘管其性質或分類有所區別,但在本質上仍屬於「處」或「界」的範疇,即由感官(眼、耳、鼻、舌、身、意)所能覺知的外在對象範圍。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標題,旨在分析「好」(善/樂)與「惡」(不善/苦)在法相上的區別,以便修行者能明確辨識並對治,是瑜伽師地論中對心法、業果進行細緻分類的分析過程。

    此句在分析「色法」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相分析中,色法雖然在語言上作為所有物質現象的總稱,但在法義實質上,其核心特徵即是「自處」(自體佔據空間),強調色法的本質在於其空間佔據性,而非僅是名稱上的概括。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在討論心意識的對待與對立狀態。
    此處將「有對」(即對立、對待的狀態)分為三種,並明確指出目前討論的對象是屬於其中會對修行或認知產生「障礙」的那一種有對狀態,旨在分析心意識如何因對立執著而產生障礙。

    此句為論著之校勘或註記,指出在討論「別相」(區分不同法相的特徵)時,本論的觀點與其他論書有所出入,並指引讀者查閱《對法》疏與《俱舍抄》以獲取詳細的論證與對比。

名相註解
  • 出眼:指視覺器官(眼根)向外觀察,對接外部色法。
  • 別列:分別詳細地列舉。
  • 相:指法的特徵、相狀或定義,是用以辨識該法與其他法之區別的標誌。
  • 解形:解析對象的形態、結構或組成形式。
  • 表義:揭示該形態與顯現所代表的真實義理或內涵。
  • 根本四色:指青、黃、赤、白四種最基礎的顏色,是所有其他顏色的組成基礎。
  • 顯色:指直接顯現於視覺的顏色。
  • 形色:指與物體形態、形狀相關而呈現的顏色。
  • 表色:指作為標誌或表徵而呈現的顏色。
  • 假立:指並非事物本身具有的恆常自性,而是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概念。
  • 眼等境界: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對應的外部對象(境)之範圍。
  • 好惡: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指善與不善,或樂與苦的對立狀態。
  • 色名:指色法(Rupa)的名稱,在佛教心理學與物理學中指具有物質性質的現象。
  • 自處:指色法能佔據空間且不相混雜的特性,是色法的核心定義特徵。
  • 障礙有對:指在對待關係中產生遮蔽、阻礙,使心不能如實見性的對立狀態。
  • 別相:指區分不同法相、特質的差異特徵,常用於分析法的屬性。
  • 俱舍抄:對《阿毗達磨俱舍論》的註釋或摘抄,是研究小乘阿毘達磨法相學的重要文獻。

解所緣中,分六:一、出眼所緣體;二、別列相;三、 解形、顯、表義;四、釋除青、黃、赤、白外,餘顯、形、表 色皆是根本四色之差別,依四本色立餘 差別,故皆是假立;五、結三類雖殊,並眼等境 界;六、釋好惡顯別。體中色名,雖標諸色之總 稱,即是自處之別名。有對有三,此是障礙有 對。解別相中,與餘論不同義,並如《對法》第一 疏,并《俱舍抄》。

29
白話直譯
釋表色義中,「生滅相續」指的是不同於正量部的動,及日出論者所說的業。「由變異」是指發起業的心剎那滅盡,因此果報隨因而變化;正量等不同,先滅後生,所以先前生起的地方不再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解釋色法的定義時,關於「生滅相續」的看法,與正量部以及《日出論》中的觀點不同。。所謂「由於變異」,是指在發起造業心的一剎那,該心念隨即消滅,因此結果會隨著因緣的改變而改變。。這與正確的量測標準不符,因為它是先消失後才產生的,所以先前產生的位置就不會再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辨析色法的定義。
    瑜伽師地論在界定「色」的特徵時,強調其生滅相續的性質,並明確指出這種定義方式與當時印度佛教的正量部(Pramāṇavāda)以及特定的論著《日出論》在法相分析上的見解有所差異。

    本句討論業果的變異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心念的剎那生滅。
    當一個造業的心念(業心)在生起後立即滅去,且後續的因緣發生變化,則原先將產生的果報也會隨之改變,說明業力並非僵化不變,而是隨因緣而轉。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法之生滅次第。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法之生起必須符合正量(正確的認知標準),若某法在時間序列上已先滅除,則在原處無法立即再生,以證明心法生滅的遞次性與非恆常性。

名相註解
  • 色義:關於色法(物質現象)的定義或義理。
  • 生滅相續:指物質現象在極短時間內不斷地生起與滅盡,並在時間序列上連續不斷的狀態。
  • 正量部:部派佛教中注重認識論(正量)的一支,對法相的定義與瑜伽師地論所在的說法有出入。
  • 日出論:一部論述法相或認識論的古印度佛教論著。
  • 發業心:指發起造作業力的心念。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描述心念生滅的極速過程。
  • 果隨因變:指結果會隨著原因(因緣)的改變而相應改變。
  • 正量:指正確的認知量法,能獲知真實狀態且不產生錯誤的認知標準。

釋表色義中,「生滅相續」者,不同正量部動, 及日出論者業。「由變異」者,即發業心剎那滅 故,果隨因變;不同正量等,先滅後生故,先 生處不生。

30
白話直譯
「或無間」是指相續的意思。「有間」是指中間有間斷。近、遠,可以分辨。「或即此處變異生」是指如禮佛等,不離開原處而生起變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或無間」,是指狀態連續不斷的意思。。所謂的「有間」,意思就是指中間有中斷、不連續的情況。。關於距離的近與遠,是可以知道的。。所謂「或就在這個地方產生變化」,就像禮拜佛像等行為,因為並沒有離開這個場所。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心法或業力的運作,說明「無間」是指前一念與後一念之間沒有時間或空間的間隔,彼此緊密相接,即為「相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用以描述心意識流轉的連續性。

    此句為對術語「有間」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等論書中,常用於描述心意識或法之運作在時間或空間上不連續、存在間隙的狀態,與「無間」相對。

    此句在論述空間或對象的定位時,說明「近」與「遠」的屬性是可透過觀察或認知而得知的事實,屬於對相顯著的判別。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業力的運作方式,說明某些心意識的轉變或行為的產生(變異生),是直接在當下的環境或處所中發生,而非遷移至他處。
    以「禮佛」為例,修行者在佛前禮拜,其心念的轉化與身體的動作皆發生在該處,屬於不離處的變異。

名相註解
  • 無間:指沒有間隔,在心法分析中指前後兩心相繼而無間斷。
  • 有間:指在時間或空間上存在間斷,非連續不斷之狀態。
  • 變異生:指心識的狀態發生改變或產生新的心理現象。
  • 處:指空間上的場所或心識所依附的處所。

「或無間」者,相續義。「有間」者,間斷也。近、遠,可 知。「或即此處變異生」者,如禮佛等,不離處故。

31
白話直譯
釋表業中,「業用為依,動轉差別」是指業用即思業。以此為依,諸有形色,動轉差別,稱為表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在業之中,所謂「以業的運作作為依據,而產生不同的變化」,這裡的「業用」指的就是思維的業(思業)。。以此為依據,所有具有形狀顏色且能產生動轉差異的,就稱為表色。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業力運作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業能產生結果並導致生命狀態的差異(動轉差別),其核心驅動力在於「思」(cetanā),即意識的造作或意志。
    因此,將「業用」定義為「思業」,強調了心靈意向纔是決定業果方向的關鍵依據。

    本句在定義「表色」的特徵。
    在瑜伽師地論的色法分類中,表色是指那些能透過形狀、顏色以及動轉(空間位置或形態的改變)來顯現並被區分的物質現象。
    這與不具有這些特徵的「不表色」相對。

名相註解
  • 業用:業的運作、功能或造作過程。
  • 動轉差別:指業力牽引導致的不同生處、果報或生命狀態的差異。
  • 思業:指心意識的造作(cetanā),在佛教心理學中是構成業力的核心心所,主導行為的趨向。
  • 動轉:指物質在空間中的移動或形態的轉變。

釋表業中,「業用為依,動轉差別」者,業用者,思 業。以此為依,諸有形色,動轉差別,說名表 色。

32
白話直譯
釋三色中,「是眼等所行」是指所遊歷的意思;「境界」是指所觀察、執取的意思;「所緣」是指帶有行相而思量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解釋三色界的情況時,「這是眼睛等感官所能運作的範圍」這句話,意思是指這些感官所能遊歷、接觸到的對象。。所謂的「境界」,指的是心靈所觀察和捕捉到的對象。。所謂的「所緣」,就是指心在思考時,所對應的那個帶有特定特徵的對象或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典中「三色界」定義的注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色界被稱為「眼等所行」,是指色法作為對象,能被眼、耳、鼻、舌、身等感官所感知與遊歷。
    此處旨在釐清「所行」在語境中是指感官功能的運作範圍及其接觸的對象。

    在本論的瑜伽師地體系中,「境界」是指意識(識)所對應的對象。
    此處定義強調其「被矚取」的特質,即心意識在認知過程中,將其所對向的客體(法)視為觀察的對象。

    此句定義瑜伽師地論中「所緣」的內涵。
    在認知過程中,心不能無對象地運作,所緣即是心意識所對準、觀察並思考的對象(義理),且此對象在心中呈現出特定的相狀(行相),使心能對其進行籌慮(思考與分析)。

名相註解
  • 三色:指色界中的三種層次,即三禪定境界,亦指色法之總稱。
  • 行相:指對象在心意識中呈現出的特徵、樣貌或形態。
  • 籌慮:指心中對對象進行思考、衡量與分析的過程。

釋三色中,「是眼等所行」者,所遊歷義;「境界」 者,所矚取義;「所緣」者,帶行相所籌慮義。

33
白話直譯
釋好惡顯別中,僅言顯者,是舉本實色,末端是假色,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解釋好惡的顯現與隱蔽之差異時,只要針對「顯現」的部分,舉出事物原本的真實顏色,就能知道其末端的假相。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在好惡(美醜/悅不悅)的顯隱辨析。
    論者指出,要理解色法的顯現及其隨之而來的假相(末假),只需觀察其本質的實色即可推導得知,強調從實相推演假相的邏輯。

名相註解
  • 顯別:指顯現與隱蔽的差異。
  • 本實色:指色法本身真實的顏色或性質,不含後天加飾或錯覺。
  • 末假:指在實色之上的末端假相或衍生出的虛幻表徵。

釋好惡顯別中,唯言顯者,舉本實色,末假 可知。

34
白話直譯
「似色顯現」是指這三種依他色,像所執的實色而顯現,所以《對法》說:似色了別。或由眼、意所執取,像本識所變的色,因此稱為似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看起來像顏色地顯現」分為三類:這是在依賴其他顏色(的基礎)上,顯現出像我們心中執著的真實顏色那樣的現象,因此《對法論》將其稱為「似色的識別」。。有些東西是透過眼睛或心意識捕捉到的,它們看起來很像本識所轉化出的顏色,所以稱之為「似色」。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感知過程中的「似色」(擬似顏色)。
    在瑜伽師地論的認識論框架中,區分了真實的色法與心識所投射、或依他而顯現的「似色」。
    這裡強調感知到的顏色並非客觀實有的實色,而是依賴特定條件而顯現的錯覺或擬似現象,旨在破除對現象實相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似色」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識變體系中,某些對象雖非真實的物質色法,但因其呈現給眼識或意識的形態與阿賴耶識(本識)所變現的色法相似,故被界定為「似色」。

名相註解
  • 似色:指外在顯現起來像顏色,但並非實質色法的現象。
  • 所執實色:指意識中執著為真實存在的顏色。
  • 眼、意所取:指透過視覺器官(眼根)或心意識(意根)所感知、抓取的對象。
  • 本識:指阿賴耶識,瑜伽師地論中一切種子的儲藏識,是萬法變現之根源。
  • 所變:指識在轉化過程中產生的變現現象。

「似色顯現」者,此之三種,依他之色,似所執實 色而顯現,故《對法》言:似色了別。或眼、意所 取,似本識所變色,故言似色。

35
白話直譯
助伴文有三:一是顯示體性;二是說明所緣、行相的同異;三是種子的差別。五識與多少心所相應?本論下文說是五十三。依《成唯識》,略有兩種說法。一說有三十,除去二十三,即別境五、善中輕安、煩惱中三、隨煩惱十二,以及不定二。二說有三十六,除去十七,即煩惱三、隨惑十、不定四。此說依因位。無漏位與二十一相應:遍行、別境,以及善十一。同一所緣,不同一行相,《唯識》又說:行相雖然不同,但時、依、所緣、事等相同,所以稱為相應。兩種說法不同,如《唯識疏》第三卷所解釋。具備四種義理,稱為相應,如〈決擇〉第五十五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輔助說明文字分為三類:第一類是出體。。第二部分,說明心意識所對準的對象(所緣)與心意識的運作過程(行),這兩者之間有什麼相同之處以及什麼不同之處。。第三點,關於種子的差異。。五種感覺(眼、耳、鼻、舌、身識)會與多少種心所共同運作?。這部論書在後面的內容中提到五十三(項/種)。。根據《成唯識論》的記載,大致上有兩種不同的說法。。有一種說法是:在三十種心所中扣除二十三種,剩下的包括:五種別境心所、善法中的輕安心所、三種煩惱心所、十二種隨煩惱心所,以及兩種不定心所。。第二種說法是:總共有三十六種,去掉其中的十七種,剩下的就是三種煩惱、十種隨惑以及四種不定法。。這裡是在說明關於「因」與「位」的關係。。無漏位的境界包含二十一種俱有法:包括遍行法、別境法以及十一種善法。。對象相同,但呈現的樣貌不同。《唯識論》解釋說:雖然表現形式不同,但發生的時間、依附的基礎相同,且所對應的對象與事實一致,所以稱為「相應」。。這兩段文字的內容並不相同,具體解釋請參考《唯識疏》第三卷。。具備這四種義理,名稱與相狀才相應,就像在《決擇論》中提出的五十五種解釋一樣。
法義解析
  • 17)

名相註解
  • 助伴文:指在論書中為了輔助、說明或補充主體論義而撰寫的配對文字。
  • 此論:指《瑜伽師地論》或其略纂本。
  • 別境:指對象非物質、非通用感的特定心所,如想、行、決定等。
  • 輕安:指心身輕快、無苦惱的狀態,屬善心所。
  • 煩惱:指能使心起染汙、導致痛苦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隨煩惱:指跟隨在主要煩惱之後而產生的次要煩惱,如憍慢、疑等。
  • 不定:指性質不確定,可屬善法亦可屬不善法的心所,如心意識、維特烈(注意:在此指心、意識、專注等)等。
  • 煩惱三:指三大根本煩惱,通常指貪、嗔、癡。
  • 隨惑十:指隨同於根本煩惱而起的十種隨隨煩惱,如慢、疑、巢集等。
  • 不定四:指性質不確定,時而屬煩惱、時而屬非煩惱的四種心法。
  • 因:指導致特定果位產生的修行原因或條件。
  • 無漏位:指不染汙、無煩惱的心法境界,超越了生死輪迴的漏染。
  • 遍行:指普遍存在於所有心狀態中的法。
  • 善十一:指十一種善法,包括信、慚、愧、輕安、精進、念、定、心正、心無量、智慧、擇法。
  • 名相應:指名稱(名)與其所指的實體或特徵(相)完全符合,無偏差。
  • 四義:指在定義名相時必須滿足的四項義理標準(具體內容需參照前文之定義)。

助伴文有三:一、出體;二、明所緣、行相同異;三、 種子差別。五識與幾心所相應?此論下文謂 五十三。准《成唯識》,略有二說。一云:有三十,除 二十三,謂別境五,善中輕安,煩惱中三,隨煩 惱十二,并不定二。二云:有三十六,除 十七,謂煩惱三,隨惑十,不定四故。此說因 位。無漏位與二十一俱:遍行、別境,并善十一。 同一所緣,不同一行相,《唯識》又云:行相雖異, 而時、依同,所緣、事等,故名相應。二文不同,如 《唯識疏》第三卷解。具四義,名相應,如〈決擇〉五 十五解。

36
白話直譯
「各從自種生」是指這是依據真實心所,不是彼等假心所也有各自的種子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各自從自己的種子產生」,是指這必須根據真實存在的心理狀態(心所)來決定,而不是根據那些虛構的假名現象而另外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法產生的依據。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強調心所(caitasika)的生起必須依於其實質的種子或心法屬性,而非依於僅具有名稱標記的「假名」(prajñapti)而能產生相應的果實。

名相註解
  • 假者:指假名、假相,即僅由名言定義而缺乏實質自性的現象。

「各從自種生」者,此據實心所,非彼假者亦別 種生。

37
白話直譯
作業有六種:前四、後二。前四中:一是自他境,因果位別。二、自共相,因為處於自相,所以不是其他二者。三、去來與現在,現在只因非果,因為是現在。四、間相續,有兩種說法:一說一切位都如此,一說不依等流心。後二者:一是隨他而起,因自身力量微弱;二是得異熟,因牽引果報的勢力較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靈的運作(作業)分為六種:前面四種,後面兩種。。在最初的四種情況中,第一種是關於自體與他者的境界,這是因為因果與位階有所不同。。第二,關於自共相:因為它處於自相的範圍內,所以不屬於另外兩種相。。第三,關於去與來的討論。現在這個時間點,只能說是產生結果的原因,而不能說是結果本身,因為它正處於現在。。第四,關於「間相續」有兩種說法:一種認為在所有位階的定中都是這樣;另一種則認為不依賴於等流心。。後面這兩種情況中的第一種:是因為自身的能量不足,所以必須依隨他人才能產生。。第二,是因為得到了異熟果,其牽引的力量非常強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作業」的分類概論。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作業」是指心意識在處理對象時的運作過程,此處將其總分為六類,並按順序將其分為前四項與後兩項,以便後續詳細論述其功能與性質。

    本句為論書之結構分析,旨在說明在特定的四種分類中,第一項討論的是「自境」與「他境」的區分。
    其區分之依據在於「因果」的運作邏輯以及修行者所處的「位階」(位別)不同,導致對境界的認知與經驗產生差異。

    此處討論相的分類(通常指自相、共相、自共相)。
    本句旨在說明「自共相」的定義與區分邏輯:由於自共相在定義上是與自相相結合的(處自相),因此在邏輯上能將其與單純的「共相」或其他類別區分開來,明確其特定屬性。

    本句討論時間(三世)與因果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強調「現在」是種植因緣的時刻,而「果」必須在因緣成熟後才產生,因此在時間維度上,現在只能被定義為「因」的存有狀態,不能同時是已成就的「果」。

    本段討論心意識相續在特定狀態下的中斷或接續(間相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定相時,關於心念是否連續以及其依止對象(如等流心)的運作模式,存在不同的論議方向,旨在區分不同定境下的心法特性。

    此處在論述心法或心所的生起條件。
    說明某些心法無法獨立運作,必須依止於其他心法(如主導心)的牽引或觸發,其核心原因在於該法自身的功能(自力)不足以主導生起。

    本句解釋為何某些業力會導致特定的投生或果報。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異熟果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出生狀態,其牽引力(牽果)極強,決定了眾生下一世的生存環境與身分。

名相註解
  • 自他境:指修行者自身的內在心境(自境)與外部客觀環境或他者心境(他境)。
  • 位別:指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不同階段的修行位階(如十地、五道等)之區別。
  • 自相:指事物獨有的、不與他人共有的本質特性。
  • 共相:指多個事物共同具有的普遍特性。
  • 自共相:指特定類別之事物共同具有的特性,雖為共相,但僅限於該類自相之中(例如「馬之馬性」,雖是所有馬共有,但非其他動物共有)。
  • 去來:指時間的流轉或事物的遷移,在此處討論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時空邏輯。
  • 間相續:指心念在相續過程中出現的中斷或間隙狀態。
  • 等流心:指心意識在時間序列中,前心與後心性質相同、接續流轉的狀態。
  • 隨他起:指心所或心法不能單獨生起,必須依隨主導的心王或其他條件而同步產生。
  • 自力:指心法本身具備的功能或生起能量。
  • 牽果:指業力如同繩索般牽引眾生走向相應果報的力量。

作業有六:初四、後二。初四中:一、自他境,因果 位別故。二、自共相,處自相故非餘二。三、去來 今,唯因非果,現在故。四、間相續,有二說:一 云一切位定爾、一云不據等流心。後二者:一、 隨他起,自力微故;二、得異熟,牽果勢勝故。

38
白話直譯
隨他有三種:一是自身不能生起,隨意轉變,《決擇》有詳細解釋;二是自身不善不惡,由意引發;三是自身不能轉變,只能隨轉而發起諸業。「能得愛非愛果」者,與大眾等部不同,因五唯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隨他(依他而轉)有三種情況:第一種是自身無法主動發起,而是隨意轉動,這在決擇法中已有詳細解釋。。第二,無論是善的還是不善的行為,都是由心意所牽引而發生的。。第三,它本身不能主導轉動,只能隨著轉動而引起種種業力。。關於「能得到令人喜歡或不喜歡的果報」這一點,與大眾等部不同,是因為這裡屬於五唯無記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識或法之運作狀態。
    所謂「隨他」是指依止於他緣而運作,而非自發。
    第一種狀態強調缺乏自發起心能力,僅能隨緣而轉,此類細節在「決擇」之分析中已有完整說明。

    本句說明業力的發起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意」作為主導者,所有的善業與不善業皆是由意識的導引、驅使而產生的。
    此處旨在解析心與業的因果關係,強調意念是行為的根本導向。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心所(隨心)依附於心王而生,本身並不具備主導心識轉運(運作)的功能,而是在心王運作的過程中,隨之而起,並在其中觸發對應的業力行為。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果報區分為「愛」(樂果)與「非愛」(苦果)。
    而「五唯無記」是指五種不具備善惡屬性、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法,因此在論述果報的獲取時,其運作邏輯與大眾等部(一般眾生的共業或特定類別)有所區別。

名相註解
  • 隨他:指依他而轉,非自覺或自發的運作狀態。
  • 不善惡:指不善的業力或行為,在此語境中與「善」相對,涵蓋了所有導致痛苦或偏差的心理造作。
  • 轉:指心識的運作、轉動或主導功能。
  • 隨轉:指心所依附於心王,隨著心王的運作而同步運作。
  • 業:指由心、口、身造作的行為,在此指心所隨轉而產生的心理造作。
  • 愛非愛果:指令人滿意的樂果與令人不滿意的苦果。
  • 大眾等部:指一般大眾共同具有的性質或類別分組。
  • 五唯無記:指五種不屬善亦不屬惡,僅起作用而不造業、不獲善惡果的心法狀態。

隨他有三:一、自不能起,隨意轉,〈決擇〉具釋;二、 自不善惡,由意引;三、自不能為轉,但能為隨 轉發諸業。「能得愛非愛果」者,不同大眾等部 五唯無記故。

39
白話直譯
聲有四種文,第三所緣有六項:一是出體;二是差別;三是明同異;四是好惡之異;五是名稱之異;六是顯現耳等境界。「俳戲叫」是散樂行主的叫聲。「因俱聲」是二者具四大而生一聲,依此而有名稱造作。香、味、觸分段,如聲可知,另有分類可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聲音的描述分為四種。第三部分,關於聲音所對應的對象(所緣)有六種:第一種是發聲的身體(出體)。。第二點是關於差別的討論。。第三,說明彼此相同與不同的地方。。第四種情況是,對事物的喜好與厭惡有所不同。。第五點是名稱有所不同。。第六部分,說明與耳朵相關的感知對象(耳境)。。所謂的「俳戲叫」,是指那些表演雜耍或散樂的領頭人所發出的叫聲。。所謂的「因俱聲」,是指由兩個都具有四大物質的對象共同發出的一種聲音,因為依賴這個現象而給它起這個名稱。。關於嗅覺、味覺、觸覺的分段分析,可以參考前面對聲音的說明,其各自的類別詳細內容也都一樣可以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於「聲」這一種法相的詳細分析。
    在論述聲的特徵(文)時,區分了不同的分類維度。
    所謂「所緣」是指聲音所依附或對應的對象,而「出體」是指產生聲音的物質基礎或發聲器官。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分項標題,指涉對法相、性質或種類進行區分與辨析的分析過程,旨在釐清不同法門或對象之間的差異。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編排,旨在透過對比分析,釐清不同法相或修行階段之間的共通點與區別,以避免混淆,達到精確辨析的目的。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心所的差異狀態。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時,由於傾向(好)與排斥(惡)的差異,導致心態或經驗的不同。

    此處處於瑜伽師地論之分類討論中,指涉同一法義或對象在不同體系、語境或層次中,被賦予不同的名稱(名異)。
    這在論書中常用於辨析術語的同一性與差異性。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感知對象(境)的分類論述。
    在五根(眼耳鼻舌身)對應五境(色聲香味觸)的體系中,「耳等境」指以耳根為感官而對應的聲音(聲境),以及隨後類比的鼻、舌、身等感官對象。

    此句為對特定詞彙的釋義,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此類對世俗名相的解釋通常是用於分析意識對外境的反應、語言的組成或是在對治特定的心態(如散亂、戲論)時所舉的實例,旨在釐清名相之義。

    此處在討論聲音產生的條件(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聲音並非單一物質產生,而是由兩個具足四大(地水火風)的物質(如兩物碰撞或口舌之接觸)共同作用而生。
    此句旨在說明「因俱聲」這一術語的定義及其名相的建立依據。

    本句出於《瑜伽師地論》對感官(根)與對象(境)的分析。
    作者採取省略法,指示讀者在理解「聲」的分析邏輯(如分段、類別、性質等)後,可將相同的方法類推至其他三種感官對象(香、味、觸),而不需要重複相同的論述結構。

名相註解
  • 差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指對法相的特質進行區別辨析,以消除混淆,明確各法的屬性。
  • 明:闡明、解釋、說明。
  • 同異:指事物之間相同(共通)與相異(區別)的性質。
  • 名異:指同一對象因觀點、功能或分類基準不同而有不同的稱號。
  • 耳等境:指以耳根為首的感官對象,主要指聲音(聲境),並類推至鼻、舌、身等感官所對應的境。
  • 俳戲叫:指表演雜耍、滑稽戲時所發出的吆喝聲。
  • 散樂行主:指負責組織或領導雜耍、樂舞表演的人。
  • 因俱聲:指依賴兩個物質共同作用而產生的聲音。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香、味、觸:指三種對象,分別對應鼻根、舌根、身根。
  • 分段:指對法相進行的層次化分析或區分。
  • 別科:指不同的類別或具體的細分項目。

聲有四文,第三所緣有六:一、出體;二、差別;三、 明同異;四、好惡異;五、名異;六、顯耳等境。「俳戲 叫」者,散樂行主之叫聲也。「因俱聲」者,二具四 大生一聲故,依之有名造故。香、味、觸分段,如 聲可知,別科可悉。

40
白話直譯
觸異名中,堅、耎、動、煖,分別對應地、水、風、火。其餘一切總別義門,如《對法》第一卷疏所述。香、味、觸三者的差別已列舉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觸法的不同名稱中,堅硬、柔軟、移動、溫暖,依序對應到地、水、風、火四大元素。。至於其他所有關於總括與個別義理的門類,請參閱《對法》第一卷的疏釋。。在列舉了嗅覺、味覺、觸覺這三種感官對象的差異之後。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觸」法在分析大色(四大)時的表現特徵。
    在毘曇與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四大元素透過特定的觸感(觸異名)來識別:地大表堅硬,水大表柔軟,風大表移動(動),火大表溫暖。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引,說明在該處未詳述的其他總體(總)與個別(別)的義理分析,已在另一部稱為《對法》的疏論第一卷中詳細論述,指示讀者對照研讀以完善對法義的理解。

    本句處於論述感官對象(境)的次第中。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六根六境的分析需由淺入深,此處指已完成對香(嗅境)、味(味境)、觸(觸境)這三種物質屬性差別的分析陳述。

名相註解
  • 觸:指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覺知,此處指對四大物質特性的感受。
  • 地、水、風、火:佛教將物質世界分析為四種基本元素(四大),分別代表硬度、凝聚力、流動性與溫度。
  • 堅、耎、動、煖:四大元素各自對應的特質,即地大的堅硬、水大的柔軟、風大的動搖、火大的溫暖。
  • 總別義門:指在論述法義時,將法相分為總體概括(總)與個別細分(別)的分析體系。
  • 疏:對論書或經文的詳細解釋與擴展,稱為「疏釋」或「疏文」。
  • 香:指嗅境,指能被鼻子感知的氣味。
  • 味:指味境,指能被舌頭感知的味道。

觸異名中,堅、耎、動、煖,地、水、風、火如次配之。 自餘一切總別義門,如《對法》第一卷疏。香、味、 觸三列差別已。

41
白話直譯
所謂「所嗅等」,因為是在合中得,不同於色、聲,色、聲沒有這種情況。五心如下第三及《唯識》第四卷的解釋,以及五心章。初說三心,是因諸心生起時,多數同時生起三心,後二心不一定。第三心之後,才有染淨,染淨之後才有等流五識。等流五識不是靠自身力量生起,而是由意引發,所以在那段時間,眼識和意識總是相續轉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到「所嗅(氣味)等」這些對象,是因為它們是在複合狀態中才產生的,所以跟色法(視覺對象)和聲法(聽覺對象)不同,色法和聲法沒有這種特質。。關於這五種心的詳細說明,請參閱第三部分以及《唯識》第四卷的解釋,以及五心章的內容。。起初提到三種心,是因為心在生起時大多分為三類,而後兩種心處於不穩定狀態。。在第三個心意識之後,才開始區分染汙與清淨;而在染淨之後,才會產生等流的五識。。這五種等流識不是靠自己產生的,而是由意識引導才產生的。所以在那段時間裡,眼識和意識會一直連續不斷地運作。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感官對象(所緣)的性質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色與聲是單一的感官對象,而「所嗅(香氣)」等對象則需在物質的複合狀態(閤中)才能顯現,說明不同類別的法在產生條件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的索引指引,指示讀者若要深入瞭解文中提到的「五心」法義,應對照閱讀前文第三部分、相關唯識論典的第四卷釋義以及專門論述五心的章節。

    本句在分析心意識的生起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心在不同階段的定力與性質,指出心在生起時常見的三種形態,並強調後兩種心缺乏穩定性(不定),旨在說明心識運作的不穩定特質及其對修行的影響。

    本句論述意識生起的次第。
    在意識產生的前三心階段,尚未分出染汙或清淨的性質;直到第三心之後,才具備染淨之別,隨後才衍生出與意識性質相類(等流)的五種感官識。

    本句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識之生起的因緣。
    等流五識(前五識)的生起需依賴意識(意)的牽引或導引,說明意識在感官識生起過程中的主導作用。
    眼識與意識的「相續轉」是指兩者在認知對象時快速交替、連續不絕的心理過程。

名相註解
  • 所嗅等:指嗅覺對象(香氣)以及類似的味覺、觸覺對象。
  • 閤中得:指在物質的複合、聚集狀態中才得以產生的特性。
  • 五心:在瑜伽師地論或唯識體系中,指五種特定性質的心識狀態或心法分類。
  • 三心:指在此處語境中討論的三種心識狀態或類別。
  • 第三心:指意識在出生初期連續產生的第三個心瞬間。
  • 等流五識:指與意識性質相同而隨之產生的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識。
  • 相續轉:指心法一種接一種地連續生起,沒有間斷的運作狀態。

言「所嗅等」者,合中得故,不同色、聲,色、聲無之。 其五心如下第三及《唯識》第四卷釋,并五心 章。初說三心者,諸心生時,多起三故,後二心 不定。第三心後,方有染淨,染淨後有等流五 識。等流五識不由自力生,由意引故生,故經 爾所時,眼、意二識恒相續轉。

42
白話直譯
意地第二。六、七、八識同依意根,略去識、身、相應三語,所以只說意。雖然實義門有八識,但隨機門只有六識,六、七、八識都歸第六攝,就所依名稱,所以只說意。所依不是色,或離於身,如同心受,所以不說身。相應依前文,因此略去不說。六、七、八雖然都具備心、意、識的義理,因為屬於心法、意處、識蘊所攝,但意義相同,所以只稱為意,皆由思量意根所攝。第八識心義較強,第六識識義較強,因此不稱為心地、識地。身、相應之說皆略去不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關於「意地」的論述。。第六識、第七識和第八識都依賴意根而運作。這裡省略了「識」、「身」以及「相應」這三個詞,所以簡稱作「意」。。此外,在探究真實義理時雖然有八個意識,但在隨順眾生根機的教學中僅提到六識。因為第六、七、八識的依止對象名稱相同,所以將後兩者一併納入第六識中,統稱為「意」。。它依據的東西不是物質,或者說它不依附於身體,就像心的感受一樣,所以不能說它是身體。。關於相應的部分準照前文的說明,所以這裡省略不說。。此外,第六、第七、第八項雖然都包含心、意、識的意思,但心法和意處都屬於識蘊的範疇;而像『意義』這類名詞則只稱為『意』,因為它們都屬於思量意根的範疇。。在八種情況中,心的意義較為強烈;在六種情況中,識的意義較為強烈,因此不把這兩者稱為「心地」或「識地」。。關於身體以及與之相應的言語,這裡都簡略不討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章節標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修行與心識的層次分為不同「地」來論述。
    此句標誌著進入第二章,專門討論「意地」,即關於心意、意識及其運作的修行境界與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根的依止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第六意識、第七意識(心意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皆以意根為依託。
    為了文字簡潔,在特定的對照或列表表述中,省略了重複的「識」字、與身體相關的「身」字以及表示心理狀態的「相應」一詞,將其簡稱為「意」。

    此句解釋瑜伽師地論中「八識」與「六識」在不同教法門下的差異。
    實義門(真實義)揭示心識的完整結構(八識);隨機門(權巧方便)則依對象根機簡化為六識。
    其邏輯在於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皆是以心為所依,故在簡化論述時,將七、八識併入第六識(意)的範疇中。

    此處討論心法(心所)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的「所依」是指其運作的基礎。
    文中說明某種心法(如受)雖依附於心,但其本質並非物質(色法),且不等於肉體(身),因此在定義其屬性時,不能將其歸類為「身」。

    此句為論書中的常見簡略表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當後續對法相、法義的分析與前文的邏輯結構、判準一致時,作者為避免冗贅,指示讀者參照前述之論述即可。

    此段在討論名相的攝受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意、識雖在義理上有所重疊,但在分類(攝受)上有所區分:心法與意處(manas-āyatanam)被歸入識蘊;而特定的「意義」或思量功能則被歸入意根(manas-indriya)的範疇,用以釐清名相在不同法相分類中的歸屬。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與識的定義與分類。
    作者解釋為何在特定的分類體系(如八種或六種)中,不直接使用「心地」或「識地」來命名,是因為在該語境下,心或識的特定義理特徵(義強)已足以涵蓋其定義,無需額外加上「地」字來標示其階位或處所。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略纂》,說明在該特定論述段落中,為了簡練起見,作者決定省略對「身」以及與身體相關之「相應言(配套說明)」的詳細描述。

名相註解
  • 意根:指意識運作所依持的根源,在論述中通常指心王或特定的心識狀態。
  • 實義門:指揭示法相真實狀態的論述方式。
  • 隨機門:指隨順眾生根機、依權宜而設的教學方式。
  • 識蘊:五蘊之一,指能覺知、能識對象的心識心法。
  • 意處:指心識作為感官接納對象的處所,在此被識蘊所攝。
  • 相應言:指與前述對象相配套、相契合的說明文字或解釋性言說。

意地第二。六、七、 八識同依意根,略去識、身、相應三語,故但言 意。又實義門雖有八識,然隨機門但有六 識,六、七、八識同第六攝,就所依名,故但言意。 所依非色,或離於身,猶如心受,故不言身。相 應准前,故略不說。又六、七、八雖皆有心、意、識 義,心法、意處,識蘊攝故,然意義等,故但言意, 皆是思量意根攝故。八,心義強,六,識義強,故 不說名心地、識地。身、相應言,皆略不說。

43
白話直譯
地的義理如前所述。地文分為二部分:首先結合前生後,接著依據問答來解釋。釋義又分二:先以五門分別地體,後在第三卷中以十門解釋地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地」的義理,與前面所說的一樣。。這部分的內容分為兩段:第一段先總結前面關於「生」的討論,第二段則根據問題來進行詳細解釋。。對此部分的解釋又分為兩階段:首先用五個方面來分析「地」的本體,接著在第三卷中用十個方面來解釋「地」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關於「地」(瑜伽師地的層次或特定階段)的定義與義理,應參照前文已敘述之內容,避免重複贅述。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分析(綱目),說明該段落的論述邏輯:先對前文關於「生」的義理進行總結,隨後採取「設問-解答」的形式展開後續論述。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導引,說明如何透過「五門」與「十門」兩種分析框架,由淺入深地闡明「地(Bhūmi)」的體相與義理,體現瑜伽師地論嚴謹的分析體系。

名相註解
  • 地文:指該論卷或該章節的文字結構。
  • 結前:總結之前的論述內容。
  • 問解釋:指透過提出問題並給予解答的論述方式,是論書中常見的教法形式。
  • 五門:指五種分析路徑或角度,用於界定法體的特徵。
  • 十門:指十種解釋路徑或維度,用於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 地義:指「地」所涵蓋的義理、定義及內涵。

地義如前。地文分二:初結前生後、後依問解 釋。釋中復二:初以五門分別地體、後第三卷 中復以十門解釋地義。

44
白話直譯
在第三卷中,嗢拕南說:「自性及所依、所緣、助伴、業,由這五種門,諸心各自差別運轉。」後嗢拕南說:「色聚相應品、世間相及緣、善等差別門,巧妙的事留待後述。」差別門有三種:一、三性差別;二、增處差別;三、釋處名稱差別。因此共有十門。初文又分二:先標列,後分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三卷中,嗢拕南提到:心識的種種差異轉變,是由於五種因素所決定,即:自性、所依、所緣、助伴以及業力。。後來的嗢拕南說:「關於物質聚集的相應品、世間的特徵與條件、善法等區別的門類,以及方便巧妙的修法,這些內容應該放在後面討論。」。區分的門類有三種:第一是三種性質的區別。。第二部分:關於增處的區別。。第三部分:解釋各個「處」的名稱及其區別。。所以分為十個門項。。第一段文字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列舉要點,接著再分別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心識產生的五種決定因素(五門)。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心識的生起並非單一原因,而是由心自身的特質(自性)、依止的根基(所依)、對待的對象(所緣)、協助的心法(助伴)以及習氣驅動(業)共同作用而產生的差別。

    此處為論書結構的編排討論。
    嗢拕南( likely a transliterated name of a scholar/practitioner)建議將關於色法(物質)的聚集成相應的分析、世間相、因緣關係、善法的區別以及方便法門等較為具體或後續的內容,在論述順序上安排在後方。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法相分析的分類。
    差別門是指區分不同法相的標準或類別,而「三性別」是指依據法性的性質(如三自性:遍行、別作、共同)來進行的區分。

    此處為論書結構之標題,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處」之分類的進一步擴展與區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處」指修行者所處的環境、境界或心法狀態,「增處別」則是指在基礎處之上的增加或進階之區別分析。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標題,旨在對「處」這一核心概念(指修行階段或心法狀態的特定定位)的不同名稱及其內涵差異進行詳細解析。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處」是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處的階位或心境。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指明在前文討論的特定法義或修行體系中,總共分為十個分析維度或修行階段(門)。
    在《瑜伽師地論》的結構中,「門」常用於劃分論述的範疇或次第。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判釋),說明作者在組織論述時採取「先總後分」的邏輯,先將名相或要點列出(標列),隨後再對各項內容進行個別的詳細闡釋(別釋),以便於學習者掌握法義次第。

名相註解
  • 嗢拕南:指論中引用的論師或學者名。
  • 助伴:指與主心同時生起並起輔助作用的心法。
  • 色聚相應品:討論物質(色法)如何聚集並與心法等產生相應關係的章節。
  • 世相:指世間法之特徵或相狀。
  • 與緣:指與之相應的條件或因緣。
  • 差別門:區分不同法門、類別的分析方法。
  • 巧便事:指巧妙方便的修行方法或對治手段。
  • 三性別:指三種性質的區別,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通常指對法性特質的分類分析。
  • 增處別: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指對特定修行境界(處)進行增益、擴展後的細分區別。
  • 名別:名稱的區別與差異。
  • 標列:指將要討論的項目或名相先條列出來,作為總綱。

第三卷之中,嗢拕南曰「自性及所依,所緣助 伴業,由此五種門,諸心差別轉。」後嗢拕南曰 「色聚相應品,世相及與緣,善等差別門,巧便 事為後。」差別門有三:一、三性別;二、增處別; 三、釋處名別。故有十門。初文復二:初標列、 後別釋。

45
白話直譯
「所隨依止性、所隨所依附依止性」中,第一句顯示第八現識與有漏種子為所依止,因此稱為所隨,隨成有漏等故;第二句顯示與無漏種子為所依附所隨依止性,雖然依止義相同,但無漏不同,因此稱為依附。又第一句顯示有漏種子隨本識而成有漏無記,是依體義。第二句顯示這些種子雖依本識生起,善染等功能仍有差異,並非完全一致,因此稱為依附,是各別義。又第一句指種子依現行,稱為所隨依止性,種子性為能隨,依止現識。第二句顯示現行所隨依止識,附於前種子能依止性,彼此互相依靠。二者都稱為心,因為種子具備積集義所以稱心,現行由種子所集起也稱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隨依止性」與「所隨所依附依止性」這兩句話,第一句是指第八個意識(阿賴耶識)依賴於有漏的種子而存在,所以稱為「所隨」,因為它隨順種子的性質而產生有漏的現象。。後面的句子說明瞭這與無漏種子之間存在著依附與被依止的關係。雖然在「依止」這個意義上是一樣的,但因為無漏種子的層次不同,所以稱為依附。。另外,第一句話說明瞭有漏的種子跟隨著本識,因此變成了有漏的無記狀態,這是運用依據其體性的義理來解釋。。後半句是在說明,這些種子雖然是依據本識而生起的,但善種子與染汙種子的功能依然不同,並不是全部都一樣。所以這裡用「依附」這個詞,是用來表示它們各自具有不同的特質。。另外,第一句的意思是:種子依賴於現行的表現,所以稱為「所隨依止性」;而種子本身則是能夠隨之而依附的一方,因為它依止於現在的意識(現識)。。後面的句子說明瞭:現在運行的心識(現行)依附於之前的種子(能依),兩者之間存在著互相依賴的關係。。這兩種都稱為「心」。因為具有種子積集的特性,所以稱為心;而現在顯現的心理活動(現行),是因為種子集結而生起的,所以也稱為心。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心識的依止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第八識(阿賴耶識)如何與種子相互依緣。
    所謂「所隨」,是指現行識(現識)依止於種子,由於種子是有漏的,導致現行識也隨之成就為有漏狀態,揭示了種子與現行之間互為依止的因果機制。

    此處討論種子與法之間的依止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依止」與「依附」旨在說明雖然兩者皆為依賴關係,但由於無漏種子的性質或位階(不等)有所差異,因此在術語上使用「依附」以示區別。

    此處討論種子與識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子隨逐於阿賴耶識(本識)中,若種子本身是有漏(帶有煩惱染汙)的,即便其功能屬性為無記(不善不吉),其整體性質仍被判定為有漏無記。
    文中提到的「依體義」是指從事物的本體性質出發來判定其屬性。

    本段在討論種子與本識(阿賴耶識)的關係。
    雖然所有種子都依附於本識中存在並生起,但種子的性質(如善、惡、染)決定了其功能的不同。
    此處強調「依附」一詞並非指種子與識完全融合為一,而是在依附的狀態下仍保有各自的功能區分(各別義)。

    本句討論瑜伽師地論中種子與現行之間的依止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潛在能量)與現行(顯現的現象)互為依止。
    此處區分「能隨」與「所隨」:種子作為依附者(能隨),依止於現行識(所隨),說明瞭心王與心所如何在潛在與顯現之間相互運作。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的依止關係。
    說明現行識(manifestation)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止於種子(seed)而生起;而種子之能依性質與現行之所依性質共同構成一個互依的系統,解釋了心識運作的依止機制。

    本句探討「心」的定義,區分了種子心與現行心。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不僅指當下的意識活動(現行),也包含潛在的種子。
    兩者之所以都稱為「心」,是因為種子具有積集的功能,而現行則是種子成熟後所顯現的結果。

名相註解
  • 第八現識:指第八意識,即阿賴耶識的現行狀態。
  • 有漏種:含有煩惱、尚未斷除的潛在種子,是導致輪迴生滅的根源。
  • 所依止:指被依賴的對象,在此指種子作為現行識產生的依據。
  • 無漏種子:指不至於漏出、不隨煩惱而生的潛在因種,是成就解脫道與菩提的基礎。
  • 所隨依止性:指作為依賴對象的性質,即被依止的基底。
  • 依體義:指根據事物的本體(體性)來判定其性質的解釋邏輯。
  • 善染:指種子的性質,分為導向解脫的「善」以及導致輪迴的「染(染汙)」。
  • 各別義:指事物雖然在某方面有共同點(如皆依附本識),但在功能、性質上仍保持各自獨立的區分。
  • 能隨:指主動依附的一方,在此指種子性。
  • 現識:指當下正在運作的意識狀態。
  • 能依止性:指能作為依據的性質,此處指種子作為現行生起的基礎。
  • 所隨依止識:指在運作過程中需要依附於特定基礎而存在的識。
  • 積集義:指種子將種種業力與習氣儲存、積聚的特性。

「所隨依止性、所隨所依附依止性」者,此中初 句顯第八現識與有漏種為所依止,故名 所隨,隨成有漏等故;後句顯與無漏種子為 所依附所隨依止性,雖復依止義同,無漏不 等,故名依附。又初句顯有漏種子隨逐本 識成有漏無記,用依體義;後句顯此種子雖 依本識生,善染等功能仍異,非唯全一,故名 依附,用各別義。又初句謂種子依於現行, 名所隨依止性,種子性為能隨,依止現識故; 後句顯此現行所隨依止識,附於前種子能 依止性,更互相依。二俱名心,由種子具積集 義故名心,現行是種子所集起故名心。

46
白話直譯
「意,指恆行意及六識身無間滅依」此處通指過去六識名為意,不僅是第七識,一切皆有依止義。實際上,此意只取第七識,如《成唯識》、《攝大乘論》所釋心、意、識三種差別義。而薩婆多以名稱、義理、業用、世間、施設來解釋這三者的差異,與此不同。第七、第八兩識皆以十門,第六意識以九門解釋,詳見《唯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意」的定義,是指恆常運行的意根,以及六識在滅掉之前所依賴的對象。這裡將過去的六種意識統稱為「意」,而不僅僅是指第七種意識(意識),因為所有意識都有其依止的對象。。實際上,這裡所說的「意」是指第七個意識(末那識),就像《成唯識論》和《攝大乘論》中對心、意、識這三個術語的不同定義一樣。。然而,薩婆多部是用名稱、意義、業力、世間以及施設這五種方式來解釋這三種不同之處,這與這裡的說法並不一樣。。第七識(意識)與第八識(阿賴耶識)都用十個門徑來解釋,而第六識(意識)則用九個門徑來解釋,詳細內容可以參考《唯識論》。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解析「意」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意識的依止(依)時,將其分為恆常運行的意根(恆行意)與六識在滅前所依的對象。
    作者強調此處的「意」是一個通稱,涵蓋了所有意識功能的依止關係,而非僅限於第七識(俱意識/意識),旨在釐清名相的適用範圍。

    本句旨在釐清瑜伽師地論中「意」字的特定指涉。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意、識雖同屬意識,但定義不同:「心」指意識之總稱或意識之主體;「意」特指第七末那識(執著我識);「識」則指第八阿賴耶識或第六意識之功能。
    此處明確指出該語境下的「意」是指第七識。

    本句在論述不同部派對特定法義的見解差異。
    此處指出薩婆多部(Sarvastivada)在解釋「三異」時,採用了一套包含名、義、業、世、施設的分析框架,而這與瑜伽師地論(或本論)目前的解釋路徑有所區別,旨在釐清部派間的義理分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識」與「門」的對應關係。
    第七、八識因其遍計與種子特性,能對應十門(含心、身等);而第六意識雖能感知外境,但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其對應門徑與前兩者有所區別,詳細論述需參照完整的唯識體系。

名相註解
  • 恆行意:指恆常運作的意識功能或意根。
  • 無間滅依:指意識在滅去之時,其前一刻所依止的對象或基盤。
  • 第七:指第七識,在瑜伽行派中通常指意識(Manas),負責執著自我。
  • 攝大乘論:指《攝大乘論》,旨在攝集大乘教法之論書。
  • 薩婆多:指薩婆多部(Sarvastivada),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三世實有」。
  • 施設:指世俗假名之設定,將不可得的實相暫時設定為可稱呼、可操作的對象。
  • 七、八兩識:指第七意識(末那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
  • 《唯識》:指《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關於唯識學的詳細論述或相關唯識論著。

「意,謂恒行意及六識身無間滅依」者,此中通 明過去六識名意,非唯第七,一切皆有依止 義故。據實,此意唯取第七,如《成唯識》、《攝大乘 論》釋心、意、識三種別義。然薩婆多以名、義、業、 世、施設釋此三異,與此不同。七、八兩識俱以 十門,第六意識以九門釋,廣如《唯識》。

47
白話直譯
「彼所依者,俱有、等無間依指意」其中俱有依,《唯識》第四卷略有四種說法。一說:第七、第八無俱依,第六有此依,即末那;二說:第六以第七、第五為俱有依,第七以第八為依,第八無此依;三說:第六、第七如前,第八以第七及五根為依,種子識以第八及能熏為俱有依;四說:第六意識以第七、第八為依,第七、第八識互為依止。廣泛如同前文所說。此處所說的俱有依指的是意。前第一師解釋說:這段經文只說第六識有俱依,第七、第八識則沒有。第二種解釋認為:第六意識所依是第七和第五,因為在內意處中同時具備意處。第七識依第八識,第八識也被意處所攝,因此稱為意。第八識沒有這種依。第三種解釋認為:第六、第七識同前,第八識也以第七識為依,種子則依能熏和第八識,因為同屬意處,所以稱為依意。此處所說三界都決定有依,五根則不一定,因此略去不說。第四種解釋認為:第六意識所依是第七、第八識,且第七、第八識互相依賴,因為同屬意處,所以都稱為意。因此論中說俱有依就是指意。如果不是這樣,怎能分別心、意、識三者有依或無依?如今通稱俱有依為意,所以第四種解釋最為合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依」的部分,指的是俱有依和等無間依,也就是指『意』。而關於俱有依的定義,《唯識》第四品中簡要提到了四種不同的說法。。有一種說法認為:第七意識和第八意識沒有所謂的「俱依」關係,但第六意識有這種依止關係,而這裡所說的依止對象就是末那心。。第二種說法是:第六種依託於第七和第五種作為俱有依;第七種依託於第八種;而第八種則沒有這樣的依託。。第三部分說:第六、第七識的情況與前面相同。第八識依賴於第七識和五種感官根源;而種子識則依賴於第八識以及能燻種子的因素作為共同的依止。。第四點說明:第六意識依賴於第七意識和第八意識,而第七意識與第八意識則是互相依賴的。。詳細的義理就如前面所說的那樣。。這裡提到「俱有依」是指意識的時候,第一位老師的解釋是:這段文字只在說明第六意識的俱依,因為第七、八識並不適用於此。。第二種解釋是這樣說的:因為第六意識所依附的第七意識,屬於內意處裡的俱意處。。在七種依止的第八項中,因為它同樣被歸類在「意處」之中,所以被稱為「意」。。這八種情況都沒有這樣的依託。。第三種解釋是:第六與第七種情況與前面相同。第八種情況是依賴第七種;而種子則是依賴能燻種子的因素以及第八種。因為這些都屬於「意」的範疇,所以稱為「依意」。。這裡說的是三界都具有確定性的依止,但五根的狀態不固定,所以簡略不提。。第四種解釋是:第六意識所依賴的第七識與第八識,以及第七識與第八識彼此之間的相互依賴,都屬於「意處」的範疇,所以全部統稱為「意」。。根據這部論書的說法,「俱有」的依止對象是指意業。。如果不這樣分析,就無法分辨心、意、識這三者之中,哪些是有依託的,哪些是沒有依託的。。現在總結說,這兩者都依賴於心意,所以第四種說法最符合理法。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心識(意)的依託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與唯識體系中,心識的運作需依託於特定的條件(依),分為同時存在的「俱有依」與在前一剎那產生的「等無間依」。
    此處旨在辨析「意」作為心識功能時,其依託的具體性質與分類。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意識層級(第六意識、第七末那識、第八阿賴耶識)之依止關係。
    文中探討「俱依」(同時依止)的邏輯,指出第六意識依止於第七末那識,而第七、八識之間則不採取此種依止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法依託關係的分析。
    文中以數字代表不同的心法層級或種類,旨在分析心識之間如何相互依循(依託)而存在,最終導向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最根本的依處,其本身不再依託於其他心法。

    此處在論述識的依止關係(依)。
    說明第六、七識的依止方式已在前文提及;第八識(阿賴耶識)在運作時依止於第七識(意識)與五根(眼耳鼻舌身);而種子識(儲藏於第八識中的潛能)則需第八識本身以及能燻(造成種子變異的因素)作為共同的依止基礎。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意識體系之依他起性質。
    第六意識(意識)需依託第七意識(末那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而存在;而第七、八識之間則存在著一種互依的關係,共同構成個體生命意識的基礎結構。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已詳細論述之內容,用以簡化後續重複的說明,確認其廣義涵義與前述一致。

    本段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識之「依止」的定義。
    爭論焦點在於「俱有依」(共時依止)是否涵蓋所有識。
    第一師採取較窄的解釋,認為此處的描述僅適用於第六意識,而將第七意識(末那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排除在外,因為後兩者在依止的性質上與第六識有所不同。

    此段在討論意識的依託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五位意識體系中,第六意識(意根)依於第七意識(俱意)。
    而第七意識在六處(內六處)的分類中,被歸入「意處」之內,具體名為「俱意處」。

    此處在論述「七依」(七種依止)的分類體系。
    文中的「第八」是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的第八項內容,因其性質屬於「意處」(心之作用範圍),故在名相上被定義為「意」。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心法精細的分類與歸屬判定。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略纂》的分析體系中,用於對特定法相或心所狀態進行否定判定,指出在八種特定的對象或情境中,並不具備所述的依止關係或依憑條件。

    此處在討論心法(心所)的依止對象。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分析心所如何依附於心或意識(意處)。
    文中說明瞭第八種情況依於第七種,且種子心法的存在依賴於燻習的作用(能燻)與第八識(阿賴耶識),強調其共同的屬性在於皆屬於「意」的領域。

    本句討論感官與依止的關係。
    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某些法是確定且共同的依止(決定依),但由於五根(眼耳鼻舌身)在不同生命形態或境界中並不固定(例如無色界無色身,缺乏部分根),因此在論述中予以略過。

    此段在討論「意處」的涵義。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意處不僅指第六意識,還包含作為其依止的第七意識(心意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以及這兩者之間互為依止的關係。
    這說明瞭「意」在不同層次的定義中,包含了從表層意識到深層心王及其相互作用的整體結構。

    本句討論心法(俱有法)的依止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名為「俱有」的法(如心所法)必須依託於一個主體才能運作,而此處明確指出其依止的對象即是「意」(心王/意識)。

    此句為論述心法依止關係的詰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心(citta)、意(manas)、識(vijñāna)的定義與區分時,必須考察其是否具有依止(依),以判定其法相之差異。
    若不建立正確的判別標準(爾者),則無法對這三種心法進行正確的分類與區分。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認知對象的依託關係。
    作者透過分析,指出前述討論的對象均以「意」(心意識)為依據,因此判定第四種觀點(第四說)在邏輯與法義上最為中肯、合理。

名相註解
  • 等無間依:在前一剎那即時產生,與後心無間隔的依託條件。
  • 《唯識》第四:指《唯識》相關論著(如《瑜伽師地論》或相關唯識論)的第四品或第四章節。
  • 第八:指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種子識,一切法之依止處。
  • 末那:即末那識,在本文中作為第六意識的依止對象。
  • 六、七:指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根源。
  • 能燻:指能將經驗轉化為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的作用或因素。
  • 七(識):指第七末那識,主執著我相,恆常依附於第八識。
  • 八(識):指第八阿賴耶識,種子識,是所有經驗種子的儲藏處,亦是生命最深層的依據。
  • 第六識:意識,依賴於前五識及心王而起。
  • 第七意識:即俱意識(俱意),恆常與意識相隨,負責種子保存與恆審領受。
  • 內意處:內六處中的意根,指心法之處。
  • 俱意處:指俱意識作為意識依託的特定處所。
  • 七依:指修行或法相分析中依止的七種基礎或條件。
  • 決定依:指確定且不可或缺的依止對象或基礎。
  • 俱有:指與心同時產生並共存的法,通常指心所法。
  • 心、意、識:佛教心理學中對心靈功能的細分。心通常指意識的總稱或主體,意指思量、決定,識指對對象的分辨與認識。
  • 簡別:區分、辨別。
  • 中理:指符合正理、不偏不倚,在論述中代表最正確的解釋。

「彼所依者,俱有、等無間依謂意」者,其俱有 依,《唯識》第四略有四說。一云:七、八無俱依, 第六有此依,謂即末那;二云:六以七、五為俱 有依,七以八為依,八無此依;三云:六、七如 前,第八以第七及五根為依,種子識以第八 及能熏為俱有依;四云:第六意識以七、八為 依,七、八識更互為依。廣如彼說。 此中言俱 有依謂意者,前第一師解云:此文唯說第六 識俱依,七、八無故。第二解云:第六意識所依 七、五,內意處中俱意處故;七依第八,第八亦 是意處攝故,故名為意;八無此依。第三解 云:六、七同前,第八亦以第七為依,種子亦以 能熏及第八為依,俱意處故,故名依意。此 說三界俱決定依,五根不定,故略不說。第 四解云:第六意識所依七、八,及七、八更互相 依,俱意處故,並名為意。由此論云俱有依謂 意。若不爾者,何簡別心、意、識三有依無依?而 今通言俱有依謂意,故第四說最為中理。

48
白話直譯
等無間依,《唯識》有三種說法。第一種說法認為第六識以前的六識以前六識為依,第七、第八識只以自身同類為依。第二種說法認為第六意識以自身同類或第七、第八識為開導依,第七識以自身同類和第六識為依,第八識以自身同類及第六、第七識為開導依。第三種說法認為第六、第七、第八識各自以自身同類為開導依,這最為合理。三種解釋雖然不同,但都不違背本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對等且無間斷的依止對象,在唯識論中共有三種不同的說法。。有一種觀點認為:第六意識是以前面五種感官意識為依據的;而第七意識(末那識)和第八意識(阿賴耶識)則是僅僅依賴於與自己同類的識。。第二部分說明第六意識的作用。第六意識依賴於同類意識,或者依賴第七、八意識作為啟動的基礎;第七意識依賴於同類以及第六意識;第八意識則依賴於同類以及第六、七意識作為啟動的基礎。。第三種觀點認為,第六意識、第七意識與第八意識,各自以相同類別的對象作為引導與依止,這樣最符合理路。。這三種解釋雖然各不相同,但都沒有違背這段文字的本意。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心法在時間序列上的依止關係(即「無間」),探討前一念心如何作為後一念心的依止。
    在唯識學體系中,針對這種依止關係的定義與分類存在三種主要見解。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止」的關係。
    第六意識(意識)需要依附於前五識的對象或功能而運作;而第七末那識與第八阿賴耶識屬於深層心識,其依止對象不再是外在或表層的感官識,而是依止於其自身的性質或同類心識(自類),體現了深層識的獨立性與內斂性。

    此段論述瑜伽行派關於「依」的概念,探討意識之間如何相互依託而運作。
    區分了「依」與「開導依」(啟動依),說明第八識(阿賴耶識)與第七識(末那識)、第六識(意識)之間並非單向依附,而是存在複雜的互依關係,以解釋心識功能的生起與運作。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意識運作的依止關係。
    論述聚焦於後三識(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在認知過程中所依據的對象(開導依),指出各識以同類對象為依止的解釋最為契合論理。

    此句為論著中的論證過程,說明在針對同一法義提出三種不同的解釋路徑時,儘管切入點或表述不同,但其核心義理仍與原典文字保持一致,旨在證明解釋的兼容性與正確性。

名相註解
  • 第八意識:阿賴耶識,儲存種子、承接業力的根本識。

等無間依,《唯識》三說。一云第六識以前六識 為依,七、八唯以自類為依;二云第六意識用 前自類或第七、八為開導依,七以自類、第六 為依,第八以自類及第六、七為開導依;三 云六、七、八識各以自類為開導依,最為中 理。三釋雖別,並不違此文。

49
白話直譯
「種子依,如前說」,《唯識》第七卷說:依止者是指前六識,以根本識為共同、親近的依靠,所以六識依第八識。該卷第四部分解釋第七識依第八識有兩種說法:一是只依種子;二是也依現行。第八識既通種子與現行,種子與現行互相依賴,彼此無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種子依」的說明如前所述。根據《唯識論》第七卷的解釋:「依止」是指前六個意識都共同依賴於根本識(第八識)而存在,所以說前六識依止於第八識。。在第四卷中,關於「七依」與「八有」的解釋有兩種觀點:第一種觀點認為僅僅依賴於種子;。第二種觀點認為:也是依據現行(指當下的心態運作)。。這個第八心既涵蓋了種子與現行,種子與現行彼此依存,且兩者之間沒有任何缺失。
法義解析
  • 此段解釋了唯識學中「依止」的概念。
    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功能運作需依賴於第八識(阿賴耶識)中所儲存的種子,因此第八識是前六識的共同基礎與親近依據,構成了「六依八」的依止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依」與「有」的體系。
    在唯識學中,「依」是指依止的基礎,「有」是指存在的方式。
    此句指出在特定的論釋卷次中,針對這兩者的關係有不同的解釋路徑,其中一種傾向於將所有現象的基礎歸結為種子(種子意識)的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心法依據之論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法如何生起,其中一種見解認為其生起是依止於「現行」(santāna/pravrtti),即指實際運作中的心意識流或當下的心理活動,而非僅僅是潛在的種子或習氣。

    本句論述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特性。
    在瑜伽行派體系中,第八識的功能在於儲存「種子」並產生「現行」。
    種子與現行並非截然分立,而是相依相準:種子生現行,現行轉種子,此過程精密契合,不存在遺漏或失誤。

名相註解
  • 六依八:指前六識依止於第八識。
  • 八有:指八種存在狀態或依止方式,與七依相配合說明現象如何成立。
  • 第八心:指阿賴耶識,具備種子與現行之功能,是生命流轉的根本。
  • 互無失:指種子與現行的轉化過程完全對應,沒有遺失或錯誤。

「種子依,如前說」者,《唯識》第七云:依止者,謂前 六識,以根本識為共、親依,故六依八。彼第四 卷釋七依八有二說:一云唯依種子;二云 亦依現行。此第八心既通種、現,種、現相依,更 互無失。

50
白話直譯
「彼所緣,謂一切法如所應」,《唯識》第二卷說:第八識所緣是執受處,即諸種子以及有根身、器世間等。《對法論》說:所緣是五色根、四塵的一部分,除聲塵。〈決擇〉第五十五卷說,所緣是五色根、五外界的一部分。《解深密經》等與《唯識》相同。《唯識》對所緣處有三種解釋。一是凡聖九地都能緣一切五塵;二是現居及當生者會變成此界;三是若自身能持用就會變成彼界,即自界、自地、自類變化而成。這是說一切共受用者,若是個別受用,依此也可理解。鬼、人、天等因所見不同,在他人身處也會變成塵,因為受用他人之故。唯有漏種子為緣,無漏種子則不為緣。以根身為緣,分為二種說法:一說也能變化他人的根;二、只變化自身的根。以下暫且說明業力所變現的外在器世間、內在身體、界、地的差別。無論是通達或定性,或法的威力,界、地、自、他都不一定,並不以心等為緣。皆如前文所述。第七識所緣境,《唯識》第四卷有四種說法:一說緣第八識的本體及相應法;二說只緣第八識的見分和相分;三說只緣第八現識及種子;四說唯緣第八識的見分。如彼疏文所釋緣見分的義理。第六識能緣一切,其義可知。此處所說的通緣,是指緣共境,因此是一切法;如前所說的差異,復次又說如理應當。不共境,是因為不共於五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它的對象是指所有法依照其應有的樣子」這句話,《唯識》第二卷解釋道:第八識所感知的對象是「執受處」,也就是所有的種子、個體的身體感官以及物質世界的環境。。《對法論》這部論書中提到:對象是五種色根以及四種色塵的一部份,但不包括聲音。。關於〈決擇〉部分的五十五種觀點,其對象是五種色根與五種外界的某一部分。。像《解深密經》之類的經典,其義理與《唯識論》是一樣的。。在《唯識》論典中,對於「緣處」的定義和解釋有三種不同的觀點。。第一,說到凡夫與聖者在九地之中,都與一切五塵產生共同的緣分。。第二種情況是:現在居住在此以及未來將要出生的人,轉化為這個世界。。第三種情況是:如果自身具備維持的能力,透過作用便能轉化為對方,這就屬於在相同界、相同地、相同類別中的轉變。。這裡討論的是所有共同享用的部分;如果情況是各自獨立享用,也可以依照這個原則來推論得知。。鬼神、人類和天人們,因為感知能力不同,在他們眼中,別人的身體處境就像微塵一樣在變換,所以能受用別人的東西。。這僅僅是依據條件而產生的有漏種子,而不是無漏種子。。關於依緣而有的根身,有兩種不同的說法:第一種說法認為這也是由他人的根身轉變而來的;。第二種情況,只有自身的根源發生變化。。前面先說明由業力轉化而成的外部環境(外器)、內部身體(內身),以及各種世界(界)與地域(地)的差異。。不管是通用定義、特定定義,還是由法威力所決定,關於界、地、自己、他人的界定都無法確定,也不會與心等意識狀態相應。。全部都像前面所寫的那樣。。關於第七意識的觀察對象,在《唯識論》第四品中有四種不同的解釋:第一種說法認為,第七意識是以第八意識的本體以及與其同時產生的心理狀態作為對象。。第二種說法是:僅僅是以第八識中的『見分』和『相分』這兩個部分作為對象。。第三種觀點認為:僅僅是以第八識的現行狀態和其中的種子作為對象。。第四種情況,是指僅由外緣觸發而起的第八識中的「見分」部分。。就像那部疏論中所解釋的關於「緣見」的義理。。第六意識的對象涵蓋了所有能被認知的事物,其中的道理就很容易明白了。。這裡使用「緣共境」這個通用術語,指的是所有的法。。就像前面提到的差異一樣,再次說明應該如何。。所謂的不共境界,是因為擁有與一般人不同的五種感官意識。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第八識(阿賴耶識)的對象(所緣)。
    第八識不對外取像,而是緣於內在的「執受處」。
    執受處包含三類:一是種子(潛在的業力種子),二是根身(生物個體的肉體與感官),三是器世間(眾生共同生活的物質環境)。
    這說明瞭第八識如何承接並維持個體與環境的連續性。

    此處討論的是識或根的對象(緣)。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色根與色塵的對應關係。
    此句旨在界定特定的對象範圍,將「聲」排除在該特定色根或色塵的緣分之外,以精確區分視覺、嗅覺、味覺、觸覺與聽覺的對立或相容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識與根、境如何接觸而產生認識的「決擇」分析。
    五十五說是指對此議題的不同見解,而這些見解的論對象(緣)集中在感官器官(五色根)與外部對象(五外界)的特定組成部分。

    此處說明《解深密經》作為瑜伽行派(唯識宗)的根本經論,其核心教義與《唯識》相關論典(如《瑜伽師地論》或《唯識三十頌》等)在法義體繫上是相符且一致的。

    本句指出在唯識學派的理論體系中,針對「緣處」(指心意識所對境的處所或對象)存在三種不同的解釋視角,顯示出該論題在學術討論上的複雜性與多樣性。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九地)中,無論是凡夫位或聖者位,在感官接觸與外界環境上,依然與色聲香味觸法這五種塵垢有共同的緣分與互動,說明在達到特定境界前,心意識仍與物質世界的現象有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眾生狀態轉化為特定界域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心識如何構建或轉化為物質與精神的境界(界),此句說明瞭時間維度上(現在與未來)的眾生如何與特定界域產生關聯並轉化其中。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或心法在轉化(變)時的條件。
    在本段語境中,強調轉化必須在相近的屬性(界、地、類)之間發生。
    若自身具備可維持的基礎(持),則能透過特定的作用(用)轉化為另一種形式,但此轉化僅限於同類屬性之內,而非跨越根本性質的變異。

    本句在討論受用(享受/運用)的分類。
    文中區分了「共受用」(多人共同享有或共用的資源/果位)與「別受用」(各自獨立享有)。
    作者指示,在理解共受用之理後,若遇到個別受用的情況,可依循相同的邏輯準則進行類比判斷。

    此處討論不同類眾(鬼、人、天)在感知與物質互動上的差異。
    說明由於不同生命形式的業力與感知功能(所見)不同,導致其對他人身體與空間的認知產生偏差或特殊能力,進而能以非尋常方式受用他物。

    此句區分了「有漏」與「無漏」兩種種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有漏種子是指隨順煩惱與習氣、能導致輪迴生滅的潛在因;而無漏種子則是離欲、導向解脫的聖道種子。
    此處強調該特定對象僅具備有漏之性質,不具備解脫之因。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下,關於「根身」(感官與身體)如何依緣而生的兩種見解。
    此處涉及心識如何轉變或依託物質根基而顯現的論議,特別是針對「變他根」的說法,探討意識在造作或轉變過程中與根身的關係。

    此句處於《瑜伽師地論》關於心識或色法變異的分析框架中。
    在此語境下,「唯變自根」是指在變異過程中,僅僅是其自身的基礎(根源)發生改變,而未涉及他根或外部條件的變更,屬於對變異類型的細分討論。

    本句旨在說明眾生因共業或別業的不同,導致所感應而生的生存環境(外器)與生理構造(內身)產生差異,以及在不同境界(界、地)中的區別。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業力塑造生存狀態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當對名相的定義處於「通用」(通)、「特定」(定)或受「法威力」(法威力)影響時,對於界(境界)、地(位階)、自(自身)、他(他人)的區分將失去確定性,導致無法與心識的能緣、所緣關係建立明確的對應。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指示後續內容或對應之義理與前文所述之規範、定義或描述完全一致,旨在簡化重複論述,維持論證之連貫性。

    此處討論第七意識(意識)的「緣境」,即其認知對象。
    根據唯識學派的不同觀點,第一種說法主張第七意識直接對第八識的體與相應行法起作用,強調意識對阿賴耶識的依附與執著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第六識)如何與阿賴耶識(第八識)發生關聯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識分為「見分」(能覺知的部分)與「相分」(被覺知的影像部分)。
    此句描述的是一種觀點,認為意識僅僅是將第八識的這兩個組成部分作為其認識的對象(緣)。

    本句討論意識對象的範圍。
    在瑜伽師地論及相關唯識體系中,探討意識(第六識)或特定心法是否僅僅以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現行(現前顯現)與種子(潛在能量)為緣,而非緣於其他法。
    這涉及唯識學中關於「能緣」與「所緣」的精細分析。

    此處在討論第八識(阿賴耶識)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識分為「見分」(主觀認知部分)與「相分」(客觀對象部分)。
    此句討論的是第八識在特定條件下,僅其見分隨緣而起的狀態,用以分析心識如何對對象產生認知與反應。

    本句為論著中的引用或指引,指出關於「緣見」的詳細義理應參照特定的疏釋(註釋書)。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見道與知見時,需區分正確的見與錯誤的見(如邊見、常見等),此處旨在導引讀者至更詳細的註疏以釐清名相。

    此處討論意識(第六識)的對象(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意識不僅能緣前五識的對象,還能緣自體及其他心法,故稱「緣一切」,強調其對象範圍之廣泛,涵蓋了內外所有法相。

    本句在論述認識論或心法分析,說明當使用「緣共境」這一通用表達時,其涵蓋的對象範圍是所有現象(一切法),不限於特定類別,旨在界定對象的普遍性。

    此處為論書之轉折語,指承接前文對不同義項的分析與區分,隨後進一步闡述符合法義或實踐之應然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與境界的對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特定的識(心識)才能對應特定的境(對象)。
    由於某些聖者或特殊個體具備「不共」的五識(即超越凡夫的感官認知能力),因此他們能感知到凡夫無法感知到的「不共境」。

名相註解
  • 執受處:第八識所感知的對象,包括種子、根身與器世間,指被識所執著並承擔的處所。
  • 有根身:指具有根根(感官)的色身肉體。
  • 器世間:指承載眾生生存的物質環境,如山河大地。
  • 對法論:指分析法相、對比法義的論書。
  • 四塵:指除聲之外的四種色境(色、香、味、觸)。
  • 一分:指部分,或指該類別中的一個組成單位。
  • 五外界: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部客體。
  • 解深密經: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核心經典,詳細闡述三轉四開、阿賴耶識等深密義理。
  • 緣處:指意識在感知對象時所依止或對應的處所(Alambana-sthāna),即心識與對境相接之處。
  • 凡聖:指凡夫與聖者。
  • 九地:指瑜伽師地論中修行者經過的九個階段(地)。
  • 通緣:共同的緣分,或普遍的感應關係。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在的物質對象。
  • 此界:指特定的世界或意識境界,在瑜伽師地論中常涉及心識轉變而成的環境或境界。
  • 自界:指物質構成的根本元素(四大界)相同。
  • 自地:指所處的層次或性質基礎相同。
  • 自類:指同一類別的法,不跨越種類地轉化。
  • 共受用:指多個對象共同享有或共用的利益、資源或法益。
  • 別受用:指各自獨立、不與他人共用的享用狀態。
  • 鬼:指具有神通但受業力牽引的非人眾生。
  • 天:指居住在色界或欲界天宮的高級生命形式。
  • 受用:指對物質或精神資源的享有與使用。
  • 無漏種:指離煩惱、不染汙,能導向涅槃解脫的聖道潛在因。
  • 根身:指感官(根)與肉體(身),在瑜伽師地論中常討論其與識的交互作用。
  • 變他根:指透過轉變或依託他者的根器而顯現,涉及唯識或瑜伽行派中關於意識轉變(轉依/變現)的討論。
  • 自根:指事物自身產生的基礎、根源或根本屬性。
  • 業力所變:指眾生因過去造作的業力,而感召、轉化出的果報狀態。
  • 外器:指眾生生存的外部物質環境,即器世間。
  • 內身:指眾生承接業報的生理肉身。
  • 界、地:指不同的宇宙層級(界)與具體的生存地域(地),如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及天道等不同層次的空間。
  • 法威力:指由法性或法力所主導的運作影響力,在此指決定名相定義的一種力量。
  • 界:指境界或法界,在瑜伽師地論中常用於分析心識所對待的對象範圍。
  • 不緣心等:指不能作為心識的緣分(所緣),即無法與心、意識等心法產生對應的連結。
  • 緣境:意識所對準、認知或觀察的對象。
  • 第八識體:指阿賴耶識(Alaya-vijnana)的本體。
  • 相應法:與主體意識同時產生並共同作用的心理因素(心所法)。
  • 相分:識中被觀照、呈現出的影像或對象部分。
  • 疏釋:對論書或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註疏文字。
  • 緣見:指對事物依緣而起的見解,在特定語境中可能涉及對對象之見解的分析或對錯誤見解的辨析。
  • 緣共境: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指作為意識對象且具有共同性質的境界(境),即心所認識的對象。
  • 一切法:指所有存在的現象,包括漏法與不漏法,涵蓋物質與精神的一切組成。
  • 如應:指符合法理、理應如此的狀態或應對方式。
  • 不共境:非凡夫共有的對象,指只有特定覺悟者或具備特殊能力者才能感知到的境界。
  • 不共五識:指超越普通凡夫水平的五種感官意識(眼、耳、鼻、舌、身識),能觀察到極其微細或特殊的法相。

「彼所緣,謂一切法如所應」者,《唯識》第二說:第 八識緣執受處,即諸種子及有根身、器世間 等。《對法論》說:緣五色根、四塵一分,除聲。〈決 擇〉五十五說,緣五色根、五外界一分。《解深 密經》等,與《唯識》同。《唯識》解緣處有三說。一 云凡聖九地通緣一切五塵;二云現居及 當生者變為此界;三云若於自身可有持 用便變為彼,即自界自地自類變是。此說一 切共受用者,若別受用,准此應知。鬼、人、天等, 所見異故,於他身處亦變似塵,受用他故。 唯緣有漏種,非無漏種。緣有根身,彼有二 說:一云亦變他根;二、唯變自根。前來且說業 力所變外器、內身、界、地差別。若通若定,若法 威力,界、地、自、他則不決定,不緣心等。皆如彼 文。第七緣境,《唯識》第四有四說:一云緣第八 識體及相應法;二云但緣第八識見、相二分; 三云但緣第八現識及種;四云唯緣第八識 見分。如彼疏釋緣見之義。第六識緣一切,其 義可知。此中通言緣共境故,謂一切法;如前 說異,復言如應。不共境者,不共五識故。

51
白話直譯
「彼助伴者,謂作意乃至尋、伺」,此文分為六項:一、列舉數目;二、說明所緣境與行為的同異;三、說明同時與體性的差別;四、各自種子生起;五、相應;六、有行相等。此處所說五十三種心所法,《對法》說五十五種,《百法》、《顯揚》說五十一種,如《對法》第一疏會並解釋各門義理。遍行五種,如《唯識》第三卷及第五卷所說;別境五種,如第五卷所說;善、煩惱、隨煩惱,如《唯識》第六卷所說;不定四種,如《唯識》第七卷,廣引義門加以解釋。今第八識,只與遍行五法俱。第七識,《唯識》第四卷有五種解釋:一說只與九法俱,即遍行五法和四種煩惱;二說與十五法俱,即前九法、五種隨煩惱,並且有別境慧;三說與十九法俱,即前九法、六種隨煩惱,並且有念、定、慧,以及加上惛沈。四說有二十四種俱有,指前九法、十種隨煩惱,加上五個別境。五說有十八種俱有,指前九法、八種隨煩惱,並加上別境慧。這是因位的說法。若是無漏位,三者都能與二十一種俱有。如同五識的說法,皆依彼處解釋。意識一切,依理容易理解。「如是等輩俱有相應」是指《成唯識》第六卷所說的慢、見、疑、忿等九種,除害,如是等法所轉為諸善,以及〈決擇〉中引用《雜事》所說的研求、大欲等諸隨煩惱,皆是助伴。「更互相應」是指不一定互相相應,依其所應而定。如《對法疏》第二卷解釋五十一心所頌:「五法五俱起,九法必六俱,九法定十四,二十一十五,三法起十六,八法十七俱,是心所俱生,智者應當學。」詳細內容如《對法》第二卷疏。若是五十三心所,其數量不定,思考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助伴心法,指的是從作意開始,一直到尋和伺」,這段文字分為六個部分:第一是列舉數量;。第二部分,說明「境」與「行」這兩個概念相同與不同的地方。。第三部分,說明時間在同一體質下的差異區分。。第四類是各種不同的眾生。。第五項是相應。。第六,是具有「行相」等特質。。這裡提到有五十三種心所法,但《對法論》說是五十五種,《百法論》和《顯揚論》則說是五十一種。詳細內容可以參考《對法論》的第一部分疏解,裡面解釋了各個門類的義理。。遍行五種心所,可以參考《唯識》論的第三品和第五品。。關於別境的五種分類,就如同前面提到的第五項那樣。。關於善法、煩惱以及隨煩惱的詳細內容,請參照《唯識》第六品的說明。。關於不定的四種情況,可以參考《唯識》第七卷,其中詳細引用了義門的解釋。。現在說的這個第八識,它具有遍行性質,且與五種俱時法共同運作。。關於第七識的第四種解釋,共有五種說法:第一種說法是隻有九種心隨法與之俱行,分別是五種遍行與四種煩惱。。第二種情況說到十五種共存,是指前面提到的九項、五種隨煩惱,再加上別境慧。。第三種情況說到十九種共生法,指的是前面提到的九種法、六種隨煩惱,再加上念、定、慧,以及加行和惛沈。。第四種情況是,有二十四種俱法,包括前面提到的九種法、十種隨煩惱,再加上五種別境法。。第五點說有十八種俱法,指的是前面提到的九種法、八種隨煩惱,以及別境慧。。這是在說明因位階段。。如果在無漏的境界中,這三種法都能夠與二十一種法同時具足。。關於五種感覺器官(五識)的說明,解釋方式都跟前面提到的一樣。。關於意識的所有運作與性質,依照道理分析是非常容易理解的。。「這類心法相互相應」的意思是:就像《成唯識論》第六卷提到的慢心、邪見、疑惑、忿怒等九種除掉善法的害法,以及被這些法所破壞的善心;還有〈決擇論〉引用《雜事論》提到的鑽研求索、強烈慾望等隨煩惱,這些都具有共同伴隨、相互影響的作用。。所謂「更互相應」,並不一定是指雙方互為條件的互相應,而是指符合對方的應對關係。。就像《對法疏》第二卷在解釋五十個心所時所說的偈子:「五種法與五種法一起產生,九種法必然與六種法一起產生,九法對應十四,二十一對應十五,三法引起十六,八法與十七種法俱在。這些都是心所隨心而生,明白道理的人應該學習。」。詳細內容請參考《對法》第二卷的疏解。。如果覺得五十三種心所的數量不固定,經過思考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51、

名相註解
  • 助伴者:指助伴心所,能輔助主心達成目標的心理功能。
  • 時:指時間,在瑜伽師地論中常討論其生滅與相續之性質。
  • 同體別:指在同一性質或同一主體(同體)中,因條件、功能或狀態不同而產生的區分(別)。
  • 種生:指各種不同類型的眾生,或指眾生依其業力種子而產生的生起狀態。
  • 心所法:伴隨心王而起,構成心理活動的具體心法。
  • 百法:指《百法論》,將一切法概括為一百個項目進行分析的論書。
  • 顯揚:指《顯揚聖教論》,旨在闡明瑜伽師地論精義的重要論著。
  • 疏會:指對論書內容的詳細解釋與彙整(疏釋)。
  • 善:指能產生正果、導向解脫的良善心所法。
  • 義門:指對法義、原理進行詳細分析與解釋的門徑或論述方式。
  • 五俱:指與第八識共同運行的五種俱時法(五俱心所),包括等潤、滿、作意、隨眠及隨眠之相關心法。
  • 第七識:在瑜伽師地論或相關論著中,指意識的層次或特定分類。
  • 遍行五:指五種在所有心王中普遍存在的隨法,包括尋、伺、作意、能作、作作。
  • 四煩惱:指在此語境下與該識俱行的四種特定煩惱隨法。
  • 十五俱:指十五種心所共時出現的狀態。
  • 十九俱:指十九種共生心所,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指與特定心狀態同時產生的心所法。
  • 念:正念,指對法不忘且能持續觀察。
  • 惛沈:指心之昏沉、不靈活,使心不能敏捷地覺知。
  • 十八俱:指與心相隨而生的十八種法。
  • 因位:指修行者尚未達到圓滿覺悟、仍處於因地修行階段的位階,對應於菩薩道各階段。
  • 二十一:指在該論述體系中定義的二十一種特定心所或法相。
  • 除害:指能除掉善法、損害正道的煩惱心法。
  • 雜事:指《雜事論》,記述佛教心法與名相之論書。
  • 互相應:指心法與心所等在同一剎那共同生起,且彼此關聯的狀態。
  • 對法疏:對照法義的釋義書,在此指對心所法進行詳細解析的論疏。
  • 俱生:指心王與心所、或心所與心所同時產生,不可分開存在。
  • 五十一心所:指佛教心理學中將心所分為五十種的不同功能(如貪、嗔、癡、信、念等)。
  • 五十三心所:唯識學中對心理功能的分類,包含遍集、別境、對治等不同類別的心理作用,總數為五十三種。

「彼助伴者,謂作意乃至尋、伺」,文分為六:一、列 數;二、明境、行同異;三、明時同體別;四、各別種 生;五、相應;六、有行相等。此說五十三諸心所 法,《對法》說五十五,《百法》、《顯揚》說五十一,如《對 法》第一疏會,并解諸門義。遍行五,如《唯識》第 三及第五;別境五,如彼第五;善、煩惱、隨煩惱, 如《唯識》第六;不定四,如《唯識》第七,廣引義門 釋之。今此第八識,唯遍行五俱。第七識,彼第 四有五釋:一云唯九俱,謂遍行五、四煩惱; 二云十五俱,謂前九、五隨煩惱,并別境慧; 三云十九俱,謂前九法、六隨煩惱,并念、定、慧, 及加惛沈;四云有二十四俱,謂前九法、十隨 煩惱,加別境五;五云有十八俱,謂前九法、 八隨煩惱,并別境慧。此說因位。若無漏位,三 皆得與二十一俱。如五識說,皆如彼釋。意識 一切,如理易知。「如是等輩俱有相應」者,如《成 唯識》第六卷說慢、見、疑、忿等九,除害,如是等 法所翻諸善,及〈決擇〉中引《雜事》說研求、大欲 等諸隨煩惱,皆助伴故。「更互相應」者,非定互 相應,如其所應故。如《對法疏》第二卷釋五十 一心所頌云「五法五俱起,九法必六俱,九法 定十四,二十一十五,三法起十六,八法十七 俱,是心所俱生,智者應當學。」廣如《對法》第二 卷疏。若五十三心所,其數不定,思之可知。

52
白話直譯
「有行相」是指行解的狀態。唯有為緣,不是無為緣,因無分別智無相狀。如識自影,有二種行相:一是影像相分,執取本質境作行解相。二是見分執取親相分作行解相分。若採通義,行境的本體與相狀稱為行相,也可通於無為緣,理上並無障礙。在有為緣中,依前說有二種,並有自證分等,各自對所緣,思考即可明瞭。若以影像為行相,即本質為所緣,體性相同,名稱一致。行相體性不同,所以名稱也不同。若以見分為行相,即親相分,體性雖各異,但名稱相似而同。每一見分的體解各自不同,因此名稱也不同。如《唯識》第二、第三疏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有行相」,是指在修行過程中,對法義的理解與解脫所呈現出的相狀。。只有有為法能作為條件,而無為法不能,因為無分別智並不具備相狀。。就像意識感知自己的影像一樣,有兩種特徵:第一種是影像的特徵,這是因為它採取了本質對象的行解特徵。。第二,也就是見分採取其親相的部分,以及進行解相分析的部分。。如果從通用的定義來看,行境的體質與相貌就被稱為「行相」;這樣它也能夠與無為法結緣,在理論上是沒有問題的。。在有為緣這部分,依照前面提到的分為兩種,再加上自證分等,各自對照它們所對應的對象,經過思考比對就都能明白了。。如果將影像稱為行相,那它實際上就是以本質作為對象,兩者體質相同,只是名稱不同。。因為表現出的形態與本質不同,所以名稱纔有所區別。。如果看到對象(見分)的名稱與特徵,這就是親相分;雖然實體截然不同,但因為相似而名稱相同。。因為每個人對分體(個體組成)的理解各不相同,所以稱作不同。。就像在《唯識》的第二和第三部分疏釋中所解釋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心法之相狀。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行相」指的不是物質的形態,而是心在運作、修行(行)時所對應的認知狀態或解脫的特徵(相狀)。
    此處強調的是透過「行」而產生的理解與實踐之相。

    此處討論無分別智(Nirvikalpa-jñāna)的緣起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意識的運作(包括無分別智)需依據有為法(如感官、意識對象等)作為緣而生起,而無為法(如法性、空性)本身不具備相狀,無法作為心識生起的直接相應緣。

    此處討論意識對自身影像的認知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意識(識)在感知影像時,並非直接感知實體,而是透過「行解相」來捕捉對象。
    影像相的分辨,在於它能將本質境(原形)的特徵轉化為意識可解讀的行解相。

    本句描述認知過程中的兩種功能分分:首先是「見分」直接對象地捕捉對象的本質特徵(親相),接著透過「行」的運作來對該特徵進行分辨與解析(解相)。
    這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於識之運作機制的細緻分析。

    此處在討論「行相」的定義及其能緣的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理框架中,若將「行相」定義為行境的體相(通用義),則其範圍可擴大至能與「無為法」結緣,解決了行相是否僅限於有為法之爭議,使論理在法相分析上得以成立。

    本句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緣」的分析。
    在分析「有為緣」(由因緣和合而生的對象)時,需將其分為兩種,並結合「自證分」(意識對自身狀態的覺知)來對照其「所緣」(意識所對應的對象),透過邏輯比對,即可全面掌握其法義結構。

    本句討論識所緣的體用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影像(行相)與其所對應的本質(所緣)在實體上是同一的,僅是在描述其功能或面向時使用了不同的名詞(行相與所緣),旨在說明認識對象的同一性。

    本句說明名相的定義基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法相的分析需區分「行相」(功能的表現、運作方式)與「體」(法本身的本質、定義)。
    當這兩者有所差異時,在名相上必須予以區分,以避免混淆不同的心法或對象。

    本句討論瑜伽行派中關於「見分」與「相分」的認知關係。
    當意識對象(相分)呈現出特定的特徵(行相)而被認知時,這種能見與所見的對應關係稱為「親相分」。
    強調的是:雖然認知的主體(見分)與被認知的客體(相分)在體性上是區別的,但因兩者在認知過程中呈現出一致的特徵,故以相同的名稱來表述。

    此處討論的是對事物組成部分(分體)的認知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由於觀察者對法相的剖析與理解程度不同,導致對同一對象的判讀產生差異,故定義為「不同」。

    此處為論著中的引用指示,指引讀者參閱相關的唯識學疏釋(註解書)中關於第二、第三部分的詳細解釋,以補充本論之論點。

名相註解
  • 行解:指透過實踐修行而獲得的理解或解脫之狀態。
  • 有為緣: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遷變中的法作為條件。
  • 無為緣:指不依因緣而恆常存在、不遷變的法(如法界、空性)作為條件。
  • 無分別智:指超越了主客對立、名言概念的直接領悟之智。
  • 識自影:意識感知自身影像,比喻一種認知對象與影像之間的分離與對應關係。
  • 本質境:事物最原始、真實的對象狀態。
  • 行解相:意識在處理對象時,所產生的能被理解、分辨的特徵相。
  • 親相:對象最核心、最能代表其自身的特徵,即「自相」。
  • 解相:對對象特徵進行分辨、理解與界定後的相狀。
  • 行境:指修行或認知過程中所對應的對象、環境。
  • 體相:指事物的本質(體)與顯現的特徵(相)。
  • 自證分:指心識在覺知對象的同時,對自身覺知狀態的自我認識。
  • 體一:指在本質或實體上是同一個東西。
  • 親相分:指能見與所見在特徵上相互契合、對應的狀態。
  • 分體:指將整體剖析為個別組成部分或組成元素的分析過程。
  • 疏解: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註釋書,通常將簡練的論文(論)展開為易懂的說明(疏)。

「有行相」者,謂行解相狀。唯有為緣,非無為 緣,無分別智無相狀故。如識自影,有二行 相:一、影像相分取本質境行解相故;二、即 見分取親相分行解相分。若取通義,行境體 相名為行相,通無為緣,理無妨矣。有為緣 中,准前有二,并自證分等,各望所緣,思准 應悉。若影像名行相,即本質為所緣,體一 名同;行相體別,故名不同。若見分名行相, 即親相分,體雖各別,相似名同;一見分體 解各各異故,名為不同。如《唯識》第二、第三 疏解。

53
白話直譯
在作業中,文分為二:先說明五識的業,後說明不共業。初文有七項:一是境分齊。二是自共相。共相無本體,僅是假立,如《唯識》第二疏所釋。三是世。四是斷續。五是為轉隨轉。發業為因而等起,稱為轉。以剎那生起,稱為隨轉。第六,招感異熟。第七,引發他人自識。有時能率爾,引導他人尋求;或因染淨,引導他人等流。第六識具備此七種義,第七、第八識有五門,除發業、招異熟,還有其餘五分。在不共業中,最初標列十五門,之後分十四段解釋。《雜心論》所說六事不共,指離欲及退失、斷除善根,並續命、受生、命終。大乘不僅有十五種,還有悔、憂等,因此論中說「等」字。應該這樣說偈:「分別審察所緣,醉狂夢覺悶,醒悟發業離欲,退失斷續死生。」因將死生合為一段來說,所以成為十四種。七種分別義,如下第五、《唯識論》第七、《對法論》第二卷有疏解。有相分別,若依《對法論》,包含三種分別中的自性、隨念二種。因五識無自性,自性是尋求本體,所以七分別中任運分別即是五識。今此論中,自性分別即是任運分別,因此稱為有相。所謂於先前所受義只攝隨念分別,所以與彼論在寬狹上有所不同。或此與《對法論》兩門皆同,先前所受義則包含自性、隨念分別。等流心位,有相分別緣於前面率爾心位所受境界。不如前面的解釋。若攝自性,與任運有何不同?無相分別,是由過去、現在境界所引發的未來欲得分別,稱為隨前引。上述二種分別,《對法論》只依法說,此論則通說人。善名,就是理解語言。不善名言,則與此相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業的運作,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解釋與五種感官意識相關的業,第二部分則解釋不共業。。第一段文字包含七個要點:首先是關於境界的範圍劃分。。第二部分,討論自相與共相。。所謂的共同特徵並沒有真實的實體,只是為了方便而設定的名稱,這正如《唯識》第二疏釋中所解釋的。。過去、現在、未來這三種時間。。第四點,討論關於斷與續的狀態。。第五種是為了傳播正法而隨順地進行轉化與導引。。因為造作業力等因素而引起變動,這就被稱為「轉」。。在極短的剎那時間內隨之而起,這就稱為隨轉。。第六種是招致異熟果。。第七,引導他人讓他們自己覺悟。。或者能夠作為領路者,引導他人去尋求真理。。或者讓他人從染汙轉為清淨,並引導他人進入同樣的境界。。第六識通用前面提到的七種特性。第七、八識也具有五門的特徵,但除了不能發起業力、不能招感異熟果之外,其餘五項特徵依然存在。。在關於不共業的內容裡,首先列出了十五個項目,接著分為十四個段落來詳細解釋。。在《雜心》的論述中,有六種不共的特殊情況:分別是離掉慾望、從修行中退轉、斷除善根,以及心識的連續、投生受孕和生命的結束。。大乘的心理狀態不僅僅是那十五種,還有後悔、憂慮等其他類別,所以論書中使用了「等」這個詞來涵蓋。。應該用偈子這樣說:仔細審視心念所對的對象,會發現過去就像醉酒、發狂、做夢一樣昏沉悶愌;一旦覺醒,就透過修行消除業力並遠離慾望,從而退除並斷掉生死輪迴的連續狀態。。因為將死亡與新生這一段合併起來說明,所以總共成了十四個項目。。關於這七種分別義的詳細解釋,請參閱第五卷、《唯識論》第七卷以及《對法論》第二卷的疏解。。所謂的有相分別,如果根據《對法論》的定義,可以將其歸入三種分別中的「自性分別」與「隨念分別」這兩類。。因為五種感官意識沒有獨立的實體,其本質也無法被找到,所以五識實際上就是七種分別意識中所運作的自然分別功能。。在目前的這部論書裡,所謂的「自性分別」指的就是自然而然的運作,所以才說它具有相狀。。意思是說,前面所討論的義理僅僅包含在「隨念」的範圍內,所以與那個論述的寬窄範圍有所不同。。或者這與《對法》的兩個方面完全相同,先前所領會的義理,涵蓋了對自性以及隨念分別的分析。。等流心位之所以稱為等流,是因為它所分辨的對象,正是前一個率爾心位所感知到的境界。。不像前面解釋的那樣。。如果刻意去控制或攝受自己的本性,這與自然任運狀態有什麼不同?。所謂的「無相分別」,是指因為過去或現在接觸到的對象,而導致在未來產生想要獲得的渴望與分別心,這種情況就叫做「隨前引」。。前面提到的兩種區分方式中,《對法》部分僅僅是根據法理來分析,而這裡則是通用於人的說明。。所謂的「善名」,就是指能夠理解語言的意思。。不善的言語名相,會使人回歸到這種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說明,將「作業」(業的運作)分為兩類討論:一是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相關的共業或一般業力,二是特定個體或特定情況下才有的「不共業」。

    此句為論書之綱要體例,說明在該段論述中,首先將分析對象(境)分為七個部分,而第一部分聚焦於「境分齊」,即界定修行或認知對象的範圍與界限,以確立分析的基準。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分項標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自相」指該法特有的性質(別相),「共相」指該法與其他法所共有的性質。
    此處旨在分析法相的兩種界定方式,以釐清對對象的正確認知。

    本句基於唯識學體系,討論「共相」(通用特徵)的性質。
    在唯識論中,共相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心識在對對象進行概括時所建立的假名(假名建立),旨在破除對普遍概念具有實體性的執著。

    此處指時間的三種區分:過去世、現在世與未來世。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時間的劃分是用於說明法相的生滅、延續以及業果的感應次序。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討論心法或名色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性與中斷性,旨在分析意識流(Citta-santāna)的運作機制,探討心念如何接續以及在何種條件下會產生中斷。

    此處討論的是佛法傳播或教化眾生的手段。
    所謂「轉」是指將佛法之輪轉動(傳播),而「隨轉」則是指根據受法者的根機、能力與時機,靈活地調整教學方式,以達到最有效的導引效果。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轉」是指心識或生命狀態的遷轉、變易。
    其核心在於說明這種轉化並非無端發生,而是由「發業」(造業)等因緣驅動的結果。

    此處討論心意識或法執之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隨轉」指心法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依循前導的因緣而迅速地生起或轉動,強調心識變現的快速性與依循性。

    此處論述業力感果的機制。
    異熟是指業力在經過較長時間或跨越生命週期後,纔在後世產生的果報。
    招異熟即是指特定的業行為將導致未來在不同生命形態中承受相應的果報。

    此處指在瑜伽師地的修行或教導過程中,透過適當的引導,使對象能依據自身智慧產生對法義的認知與覺知,而非單純依賴外在灌輸。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覺悟後,能扮演導師或先行者的角色,以其自身的實踐經驗,率領並指引他人同樣地在法道上尋求解脫。

    本句描述菩薩或修行者在度化眾生時的兩種作用:一是將眾生從煩惱染汙中轉化為清淨;二是透過自身的修行境界,引導他人共同走向解脫之途。

    此段在論述識的共性與特性。
    第六意識通用於前述的七種義理。
    而第七(意識/恆審意根)與第八(阿賴耶識)雖然也具有五門識的某些特質(五門在此指識的組成或功能分門),但由於其深層潛在或恆常運作的特性,不具備直接發起造業之動作(發業)以及直接招感異熟果的功能,僅保留其餘五項組成部分。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目次導引),明確交代「不共業」這一章節的編排邏輯:先總括列出十五個分析門類,再將其拆解為十四個部分進行詳細的義理闡釋。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識分析的特殊情況(不共事)。
    「雜心」指對心意識狀態的詳細分類。
    這六種事是指在特定心路過程中,與一般心法不同而具有特殊性的現象,涵蓋了從解脫(離欲)、墮落(退、斷善根)到輪迴轉依(續、受生、命終)的關鍵心轉折點。

    此處在討論心所(心理狀態)的分類。
    論著在列舉特定類別後使用「等」字,是為了說明該類別並非僅限於前述的十五種,而是包含更多類似的心理活動(如悔、憂),以示分類的完整性與包容性。

    本偈旨在說明透過「審視所緣」(觀察心念對象)來覺察凡夫在無明驅使下的迷亂狀態。
    將輪迴中的執著比作醉、狂、夢,強調覺醒後必須透過離欲與淨化業力,才能真正截斷生死流轉的連續性。
    這符合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識分析與修習斷除煩惱的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十二因緣的擴展或細分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將「死」與「生」的關聯過程進行詳細拆解與合併說明,使得原本的十二因緣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增加項目,最終構成十四個環節。

    此句為論書的引用指引,指示讀者若要深入理解「七分別義」的具體內涵,應參考相關的瑜伽行派論著及其疏釋,體現了唯識學派論述之間相互參照的系統性。

    本句在討論「分別」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之體系中,將具有對象相狀的分別(有相分別)對照《對法論》(Dharma-vimarsana)的定義,指出其涵蓋了自性分別(對事物本質的認定)與隨念分別(隨機而起的雜念或記憶性分別),將其從三種分別的框架中予以區分與歸納。

    本句論述五識(眼、耳、鼻、舌、身)的非實體性。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五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於意識的分別作用。
    所謂「任運分別」,是指意識在處理感官資料時自然產生的區分功能,揭示了五識在實質上是由意識的分別作用所構成的,而非具有自性的實體。

    此句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意識運作的機制。
    在特定層次的分析中,自性分別(心自覺地對對象進行分辨)已達到一種自然、不加造作的狀態(任運),因此這種心意識的運作過程在法相分析中被視為具有其特定的特徵(有相)。

    此處在辨析不同法相的定義範圍。
    作者指出前述內容的涵義僅限於「隨念」這一類法,因此在涵蓋的寬窄程度(定義邊界)上,與另一種論述體繫有所差異,旨在釐清術語在不同語境下的適用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法分析的對比。
    文中將目前的分析對象與《對法》(Prati-dharma,指對比法或對照法)的兩門分類進行對照,指出其範圍一致,皆包含對事物本質(自性)以及隨機起心分別(隨念分別)的攝受與分析。

    此處描述心意識承接的次第。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心意識的運作分為率爾(頓現)與等流(相續)。
    等流心位是指在率爾心位之後,持續承接並對前一心位所感知的境界進行分別的心理狀態,確保意識經驗的連續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對比或否定表述,旨在區分當前討論的義理與前文已論述的解釋有所不同,避免將兩種不同的法義或分析方法混淆。

    此句在討論修行中「有為」與「無為」的界限。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探討若修行者仍以「攝」(刻意控制、攝受)的方式來對待自性,則尚未達到真正的「任運」(自然而然、無礙)狀態,兩者在心法運作上存在著有為與無為的根本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分別」的分類。
    隨前引是指一種延遲的心理作用:雖然目前的對象(相)可能已不在眼前,但由於過去或現在的經驗(境)已在心中留下種子或習氣,導致在未來時點產生對該對象的追求與分別。
    這揭示了意識如何受先前經驗的牽引而產生後續的執著。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
    作者將前文的分析分為兩種:一種是「對法」,即專注於法理、現象的分析;另一種則是「通說人」,即將上述法理分析應用於眾生、個體的具體情況,說明法義與人的關係。

    此處在討論名相與語言的對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善名」指對語言符號與其所指對象之間關係的正確認知與掌握,使語言能有效地傳達法義而不產生誤解。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語言名相(名言)對心識的影響。
    不善的名言(即錯誤的認知、惡道的言語或不正確的定義)會導致心識回歸到不善的狀態或習氣中,使修行者陷入迷執而無法解脫。

名相註解
  • 不共業:指非大眾共有,而僅由特定個人或少數人因特定因緣所造的業。
  • 分齊:指範圍的劃分、界限的界定,使對象清晰且不混淆。
  • 無體:指沒有獨立、恆常且真實的實體存在。
  • 假建立:指並非真實存在,而是在語言或概念上暫時設定的名稱或定義。
  • 唯識第二疏釋:指對唯識學核心理論(通常指《成唯識論》或相關體系)第二部分的詳細註釋。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狀態。
  • 斷續:指心念或法相的中斷與接續。在瑜伽師地論中,常用於分析心識的相續(santāna)及其在不同狀態下的連續與不連續性。
  • 發業:指啟動、造作業力,是導致生命遷轉或心識變異的根本原因。
  • 自識:自我認識、自覺,指修行者在導引下,對法義或自身心相產生正確的認知。
  • 率爾:在此語境中指領路者、率領者,或指迅速、直接地指引。
  • 引他等流:指引導他人進入與自己相同的修行境界或聖道之流。
  • 七、八識:指第七意識(末那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
  • 招異熟:指感召與前世業力相對應的異熟果報。
  • 雜心:指瑜伽師地論中對各種心意識狀態、心所及心路過程的詳細分析。
  • 離欲:指斷除對五欲六情的執著。
  • 退:指修行者在證果或進境後,因不精進或失念而退回原先的境界。
  • 斷善根:指因惡業或錯認而毀壞內在的善法種子。
  • 續:指心識在死後與下一生連結的連續過程(心相續)。
  • 受生:指心識進入母胎或依處而開始新生命之過程。
  • 命終:指生命機能停止,心識離開身體的最後階段。
  • 大乘:此處指大乘佛教之視角或其對心所分類的擴充定義。
  • 十五:指前文中列舉的十五種特定心所(心理狀態)。
  • 悔:悔恨心所,指對過去行為感到不滿而產生的懊悔。
  • 憂:憂慮心所,指對未來或現狀感到不安的憂愁。
  • 死生:指生死輪迴,即不斷在六道中遷轉的狀態。
  • 十四:指在特定論述體系中,將十二因緣進一步細分或增項後所得的總數。
  • 七分別義:指唯識學中關於心識分辨對象的七種不同義理分析。
  • 三分別:指三種不同的分別心狀態,通常分為自性分別、隨念分別及其他類別(如妄想分別)。
  • 自性分別:指基於對事物固有性質或本質的認定而產生的分別心。
  • 隨念分別:指隨緣而起、依循記憶或隨機產生的分別心。
  • 七分別:指意識在分析對象時所產生的七種不同的分別功能。
  • 任運分別:指不假思索、自然而然地進行的區分與認知作用。
  • 任運:指自然而然、無需刻意造作而隨緣運作的狀態。
  • 有相:指具有可觀察、可定義的特徵或相狀。
  • 隨念:指對特定對象(如佛、法、僧、戒、天、丸等)持續不斷地憶念,是修行中用以定心或積福的對象。
  • 等流心位:指心意識在感知境界後,相續不間斷地維持該狀態的心理層次。
  • 有相分別:指對對象的特徵、相狀進行辨識與區分。
  • 率爾心位:指心意識在接觸境界時,第一時間頓然顯現的初始感知狀態。
  • 無相分別:指不依止於當前具象對象,而是基於記憶或潛在傾向而產生的分別心。
  • 隨前引:指後來的心態或欲求是由之前的經驗、境遇所導引而來。
  • 依法:依據法理、教理或對象的本質來判定。
  • 通說人:將法理的分析通用於對人的觀察或修行實踐之說明。
  • 善名:指對名稱、語言的正確理解與運用。
  • 名言:指語言的標記、名稱或概念定義,在瑜伽行派中常用於討論對現實的認知與語言標記之間的關係。

作業中,文有二:初明對五識業、後明不共 業。初文有七:一、境分齊。二、自共相。共相無 體,唯假建立,如《唯識》第二疏釋。三、世。四、斷 續。五、為轉隨轉。發業為因等起名轉;為剎那 等起名隨轉。六、招異熟。七、引他自識。或能為 率爾,引他尋求;或為染淨,引他等流。第六識 通有此七義,七、八識有五門,除發業、招異熟, 有餘五分。不共業中,初標列十五門,後別十 四段釋。《雜心》六事不共,謂離欲及退、斷善 根,并續、受生、命終。大乘不唯十五,更有悔、 憂等,故論說等言。應說頌曰「分別審所緣,醉 狂夢覺悶,醒發業離欲,退斷續死生。」由合死 生一段明之,故成十四。七分別義,如下第 五、《唯識》第七、《對法》第二卷疏解。有相分別,若 依《對法》,攝三分別中自性、隨念二。以五識無 自性,自性體尋故,七分別中任運分別即五 識故。今此論中,自性分別即是任運,故說有 相。謂於先所受義唯攝隨念,故與彼論寬狹 不同。或此與《對法》兩門俱同,先所受義則攝 自性、隨念分別。等流心位,有相分別緣前率 爾心位所受境故。不如前解。若攝自性,與任 運何別?無相分別,由過、現境所引未來欲得 分別,名隨前引。上二分別,《對法》唯依法,此 中通說人。善名,即解語言;不善名言,返此。

54
白話直譯
「威儀、工巧處」有三種解釋。一說:威儀指表色,路體則是四塵,四塵是其所依,因此稱為威儀路。只說威儀,不說路,是因為不是四塵。二說:威儀以四塵為本性,路即是發起彼心,與其為依,故說心為路。工巧處也是如此,只是五塵、四塵有所區別。三說:威儀多在道路上設立,工巧多在處所設立,所以各有不同名稱,實際上性質相近。七分別以尋伺或五、七、八識為本體,任運分別也是五、七、八識,所以第七識只有有漏,亦有通無漏。《唯識》第七識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威儀」與「工巧處」這兩個詞,有三種不同的解釋方式。。有一種解釋是:所謂的「威儀」是指外在顯現的顏色與形相;而「路」的本質就是指四種塵垢(物質成分);因為這些四塵是威儀所依賴的基礎,所以才稱為「威儀路」。。之所以只提到威儀而沒有提到路,是因為這不屬於四塵的範疇。。第二種解釋是:所謂威儀,其本質是四種塵垢(外在形式);而所謂的路,是指發起對應的心念,並以此心作為依據,所以說心就是路。。在工巧方便的處理方式上也是如此,但五塵和四塵在定義上是有區別的。。第三種說法是:威儀多在道路上運用,工巧多在特定場所運用,所以名稱不同,但實際內容是相近的。。這七種分別的本體是由尋伺,或是前五識、第七意識、第八識構成的。因為自然而然的分別心屬於五、七、八識,所以這七種分別通常是有漏的,但其中也有能通向無漏境界的情況。。這是關於「唯識」的第七種解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釋之導言,旨在針對「威儀」(身心端正的儀態)與「工巧處」(運用方便、巧妙處理法門的能力)這兩個修習重點,提供三種不同層次的義理分析,以利修行者在瑜伽師地的實踐中精確掌握。

    本句在討論「威儀路」的定義,旨在從物質基礎(四塵)解釋外在儀容(表色)的構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外在的威儀視為依託於物質色法(塵)而顯現的現象,說明心身修習中對外在表象與物質基礎的觀察。

    本句在論述修行者的身心調攝。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討論威儀(身心舉止的端正)與路(行路之態)時,若僅強調威儀而略去路,是因為威儀的調攝不涉及對外在「四塵」(四大物質)的執著或接觸,故在特定分類下不予併論。

    本段討論「路」與「威儀」的義理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將外在的威儀(形式)視為塵垢之性,而將實踐的「路」內在化為心念的發起與依止。
    強調修行路徑不在於外在形式,而在於心的轉化與依依。

    此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雖然在運用工巧方便(Upāya-kauśalya)來對治或分析時方法相似,但必須區分「五塵」(色聲香味觸)與「四塵」(指特定分析中的四種物質或界限)在法相上的差異,不可混淆。

    此處討論修行中「威儀」與「工巧」的區別。
    兩者皆屬於對外在行持的調練,僅因適用的場域(道路與處所)不同而區分名稱,但在其目的與本質上是相通的。

    此處討論「分別」的心理機制與識體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別心並非單一存在,而是依附於不同的識體(如前五識的感官認知、第七意識的執著、第八識的種子等)而運作。
    文中區分「有漏」(受煩惱牽引)與「無漏」(解脫智慧),說明即便在有漏的識體運作中,亦可透過修行轉化而通向無漏的智慧。

    此句為論書中的標題或序分,指出接下來將進入對「唯識」名相或義理的第七種不同層次的分析與解釋,屬於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對名相進行詳細剖析的次第。

名相註解
  • 威儀:指修行者在身心活動中表現出的端正、莊嚴之儀態,是外在修行與內在定力的體現。
  • 工巧處:指在修行過程中,能根據不同對象與情境,巧妙運用對治方法或方便法門來化解煩惱、達成目的的機巧能力。
  • 路:指修行到達目的地的路徑或方法,在此處將其定義為心的發起與依止。
  • 工巧:指工巧方便,指菩薩或修行者根據眾生根機而靈活運用的對治方法。
  • 五、七、八識:指前五感官識、第七末那識(執我識)及第八阿賴耶識。

「威儀、工巧處」者,有三解。一云:威儀謂表色, 路體則四塵,四塵是彼所依,故說威儀路。但 言威儀,不言路者,非四塵故。二云:威儀,四 塵為性,路即發彼心,與彼為依,說心為路。工 巧處亦爾,但是五塵、四塵別故。三云:威儀多 於道路施設,工巧多於處所施設,故各別名, 其實相似。七分別以尋伺或五、七、八識為體, 任運分別是五、七、八識故,七唯有漏,有通無 漏。《唯識》第七解。

55
白話直譯
「如理所引,謂不增益非真實有,如四顛倒」的意思是,四顛倒是增益,體性並非真實存在,如理則相反,所以說不像四顛倒是增益。四顛倒的義理,詳見下文第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依照理法導引,是指不增加、不誇大那些並非真實存在的事物,就像四顛倒那樣」這句話:四顛倒正是將不存在的東西誇大化,其本質並非真實存在,而依照理法應將其反轉,所以說不要像四顛倒那樣去增益。。關於「四種顛倒」的詳細義理,請參閱後文第八部分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如理」的認知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對法相的正確認知應排除「增益」的錯誤。
    四顛倒(常、樂、我、淨)正是典型的增益,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不淨視為淨。
    如理的觀照即是破除這種虛構的增益,還原事物的真實本相。

    本句為論著中的索引指引,告知讀者關於「四倒」(四種顛倒觀)的詳細定義與分析,將在該論書的第八章節或第八部分中詳述。
    四倒是指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不淨視為淨的認知錯誤。

名相註解
  • 如理:依照真實的理法、正理而進行觀察或導引。
  • 增益:在佛教認識論中,指將不存在的法賦予屬性,或將法誇大化,是一種常見的認知錯誤。
  • 四顛倒:指對世間法四種錯誤的認知,即將無常顛倒為常、苦顛倒為樂、無我顛倒為我、不淨顛倒為淨。
  • 四倒:指四種顛倒見,即將無常誤為常、將苦誤為樂、將無我誤為我、將不淨誤為淨。

「如理所引,謂不增益非真實有,如四顛倒」者, 四倒是增益,體非真有,如理翻此,故言不如 四倒是增。四倒之義,如下第八。

56
白話直譯
「法住智」是薩婆多宗緣三界,體性有漏,能通達因果之智。現在所說是無漏,由後得智所攝,能通達因中有果法的功能安住,或因為彼因,果法得以安住,稱為法住智。這是如量智,下文所說的出世間智是如理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法住智」,是指一種能觀察三界中所有現象的智慧,雖然這種智慧本身仍處於有漏的狀態,但能明白因果關係。。現在是無漏的狀態,之後由智慧涵攝,能領悟在原因之中具有使果法安住的功能;或者因為這個原因,使得果法得以安住,這就稱為「法住智」。。這裡指的是如量智,而下面提到的世間智則是如理智。
法義解析
  • 此句定義「法住智」的特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智雖能遍察三界一切法(薩婆多緣)並通達因果律,但因其尚未完全脫離煩惱與習氣,在體性上仍屬於「有漏」的範疇,與完全無漏的覺悟之智有所區別。

    此處論述「法住智」的成立條件。
    法住智是指一種能使法(果位)安住而不退轉的智慧。
    其邏輯在於:首先需具備無漏的基質,再透過後得的智慧領悟到因果之間的必然關聯,即領悟到「因」中已然內含使「果」得以安住的功能,從而確信果位之成就,達到不退轉的定境。

    本句在區分不同層次的智慧。
    如量智(Prāmāṇa-jñāna)是指能正確衡量、判定事物性質的量測之智;如理智(Yathārtha-jñāna)則是指對法理、真理之性質有正確認知且符合實際的智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這兩種智旨在明確修行者在認識法相與真理時的不同認知機制。

名相註解
  • 法住智:指依於法而住的智慧,能認知現象界的運作。
  • 因果智:指洞察事物因果生滅律的智慧。
  • 果法:指修行達到目標後所成就的果位或果實之法。
  • 如量智:指能正確量測、判定法相的智慧,如同量器般準確。
  • 如理智:指符合法理、如實觀察真理性質的智慧。
  • 世間智:在特定語境下指對世間法有正確認知之智,此處被界定為如理智的一種表現。

「法住智」者,薩婆多緣三界,體有漏,達因果智。 今是無漏,後得智攝,達彼因中有果法功能 住,或由彼因,果法得住,名法住智。此是如 量智,下出世間智是如理智。

57
白話直譯
審慎思慮所緣,通有漏與無漏,以勝慧為本性;也可以通於四顛倒,以邪見等為本性。醉有四種因緣。性劣者,體性虛弱;不習者,性不飲酒;其餘二種可理解。多以惛沈、掉舉、放逸、妄念、散亂、貪、瞋等為本體,或以同時心、心所為本性。有一種說法:通於五識,因意識增強而偏重此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審慎思考其對象,能涵蓋有漏與無漏兩種境界,其本質就是勝慧。。或者涵蓋四種顛倒,其本質是邪見等。。導致醉酒狀態有四種原因。。天生體質較差的人,身體虛弱瘦小。。不習慣的人,本性不吸收。。剩下的兩個部分是可以理解的。。多數是以昏沉、心神不安、放縱、妄想、散亂、貪心、瞋心等狀態為主體,或者是由當時的心與心所共同構成的性質。。「有」這個字的義理:雖然通用於五識,但因為這裡強調的是「意」的增加(作用),所以特意偏重於說明意識。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審慮」之智慧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審慮是指對法對象的細緻觀察與分析。
    這種智慧的對象(所緣)既可以是世俗的有漏法(如分析五蘊、十二處),也可以是出世間的無漏法(如分析四聖諦、空性),其核心本質(性)即是超越普通識分的「勝慧」。

    此處討論心法或見解的錯誤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錯誤認知(見)的構成,指出其可能包含「四倒」(四種顛倒),而這些顛倒的本質即是「邪見」,導致對實相的誤認。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心神迷亂、失去清醒(醉)的具體條件或誘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透過對心識狀態之成因的細分,幫助修行者辨識心念的雜染與擾動。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修行者之根基或生理狀態。
    指個體先天稟賦較差,導致身體機能虛弱,這在修行過程中需考慮到身體條件對定力或精進之影響。

    此處討論習氣與根機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習」指慣習或習氣,說明若缺乏對特定法門的習染或傾向,則在心性上無法接納或吸收相關的教法,如同不適飲之物則無法飲用。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過渡語,指在討論多個項目或論點時,其中部分已詳述,其餘兩項則較為顯然或可依前文推論而自行理解。

    本句在分析心意識的狀態或煩惱的組成。
    說明某些心法(如不善心或惑)的本質(體/性)是由特定的心所(如惛沈、掉舉等)所構成,或是由主心與相隨的心所同時運作而產生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識的分類與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雖然「有」的概念可通於前五識,但在此特定語境下,為了強調意識(第六識)的主導與增益作用,因此在解釋時側重於意識的面向。

名相註解
  • 勝慧:超越一般世俗聰明、能直觀真理的卓越智慧。
  • 邪見:對真理、法性產生錯誤的認知或執著。
  • 虛羸:指身體虛弱、消瘦。
  • 習:指習氣、慣習或心理上的傾向性。
  • 飲:比喻吸收、接納或涵攝教法之意。
  • 掉舉:心神躁動不安,不能安定在單一對象上的心所。
  • 放逸:不加節制、不精進於正道,任由心隨慾念流轉的狀態。
  • 妄念:不真實、不正確的思慮或妄想。
  • 散亂:心不集中,雜念紛飛,無法維持一境。
  • 俱時:指心與心所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並運作。

審慮所緣通有無漏,勝慧為性;或通四倒,邪 見等為性。 醉有四緣。性劣者,體虛羸;不習 者,性不飲;餘二可解。多以惛沈、掉舉、放逸、妄 念、散亂、貪、瞋等為體,或俱時心、心所為性。有 義:通五識,意增故偏說。

58
白話直譯
狂有五種因緣。《俱舍論》第十五卷以妄念為本體。該論說:因不平等的大種,心便失去記憶,所以以妄念為本體,或以同時心、心所為本性。以狂與亂分為四句:狂而非亂,狂者心不染;亂而非狂,不狂者心染;俱句,狂者心染;俱非句,不狂者心不染。此只限欲界,除了北洲,五趣皆有。北洲人沒有逼惱,因為諸天有逼惱。小乘佛有狂,大乘則沒有,十地也沒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精神失常(狂)有五種導致的原因。。根據《俱舍論》第十五卷的記載,其本質是以妄念構成的。。那部論書中提到:因為身體中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不平衡,導致心智失去正念,因此形成了以妄想為本質的心,或者表現為與心、心所同時產生的性質。。用「狂」與「亂」進行對比來組成四句論法:狂並不等於亂,狂的人心並不染汙。。心念紛亂並不等同於發狂,而那些沒有發狂但心不寧靜的人,其心仍被煩惱所染。。所謂的「俱」句,是指那些心智狂亂的人,其心被煩惱所染汙。。這些都不是(真正的)句法,心不狂亂的人,心靈就不會被汙染。。這僅限於欲界,除了北洲之外,五種生命形態(五趣)都存在。。北洲的人沒有受到壓迫苦惱,是因為有諸天在庇佑。。小乘佛教認為佛陀是實有的,但大乘佛教並不這樣認同,且認為不存在所謂的十地實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狂」(精神錯亂或失常)的產生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醫理與心法分析中,探討心識失調的外部環境或內部生理、心理因素,旨在透過對病因的分析來對治心病。

    此處引用《俱舍論》之觀點,說明特定法相或心態的本質(體)即是妄念。
    在阿毗達摩(毘曇)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心識在未覺悟狀態下所產生的虛妄分別與執著。

    本句探討心識產生妄念的生理與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智的狀態受到物質基礎(大種)的影響。
    當構成身體的四大元素失調(不平等)時,會干擾心的正念功能,導致心意識不再清明,而轉為以「妄念」為主體,或與特定的心所(心理機能)同時運作,解釋了煩惱與妄想的物質根源。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於心態或精神狀態的細微辨析。
    透過「四句」邏輯(是、非、亦是、亦非)來區分「狂」與「亂」的本質差異,旨在說明某些外在表現看似失常(狂),但在內在心法或特定境界中,未必等同於心智的混亂(亂)或心染。

    此處在分析心識狀態。
    區分「亂」(心念散亂、不集中)與「狂」(心智失常、癲狂)。
    指出即便未達至狂亂的程度,只要心仍處於被客塵煩惱所染著的狀態,便不能稱作清淨,強調染汙心與清淨心的對立。

    此處在論述心法或言語的種種相狀。
    文中「俱句」應指特定的語言表述或心態組合,「狂者」指心智不正常或被強烈煩惱驅使的人,「染心」則是指心識被客塵或煩惱所汙染,導致不能如實見法。

    本句在論述心意識的狀態與言語(句)的關係。
    強調若心處於不狂亂(不散亂、不迷亂)的狀態,便不會被外在或內在的妄念所染汙,從而能分辨出哪些是虛妄的語言構造,而非真實的法性。

    此句在論述特定法相或眾生狀態的分佈。
    指出該現象僅發生在欲界,且在欲界中,除了北洲(以其特殊的業力特質)之外,地獄、餓鬼、畜生、人、天這五種趣類眾生皆有此情況。

    此句描述世界地理與眾生生存狀態的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地理觀中,北俱慮洲(北洲)的眾生壽命較長且生活相對安樂,其不被逼惱的原因在於天神的護持或天界影響力的覆蓋,說明瞭業力與環境對眾生苦樂的影響。

    此句論述小乘與大乘在佛陀本質及修行階位觀念上的差異。
    小乘傾向於將佛視為具備特定特質的實有存在;而大乘則依空性義理,破除對佛之實有的執著,同時指出十地之修行階位亦非實有之固定實體,而是為了方便修行而設的方便名相。

名相註解
  • 狂:指精神失常、錯亂或癲狂狀態,在論書中涉及心識功能紊亂的病理分析。
  • 不平等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在身體中的分佈或性質不平衡。
  • 失念:失去正念,無法保持對當下狀態的清明覺知。
  • 俱時心:與主要心意識同時產生的心狀態。
  • 染心:指心被客塵、煩惱或不淨之法所汙染。在此脈絡中,是用來界定『亂』與『狂』之區別的關鍵指標。
  • 俱非句:指上述討論的語言表達或心造之句皆非真實之義。
  • 不狂者:指心不散亂、不迷亂、不陷入狂躁妄想狀態的人。
  • 北洲:古印度宇宙觀中四大洲之一,位於北方,被認為具有特殊的生存環境與業力特徵。
  • 五趣:指五種輪迴的生命形態,即地獄、餓鬼、畜生、人類與天人。
  • 逼惱:指受到壓迫、困擾或精神上的痛苦。
  • 諸天:指三界中色界與欲界中的天眾,具有較高的福德與能力。
  • 十地:大乘菩薩修行過程中經過的十個階段,代表心靈覺悟的層次。

狂有五緣。《俱舍》第十五以妄念為體。彼論 云:依不平等大種故,心便失念,故以妄念為 體,或俱時心、心所為性。以狂對亂為四句:狂 非亂,狂者不染心;亂非狂,不狂者染心;俱 句,狂者染心;俱非句,不狂者不染心。此唯 欲界,除北洲,五趣皆有。北洲人無逼惱,諸天 有故。小乘佛有,大乘不然,十地亦無。

59
白話直譯
「末摩」是死穴,也稱死節。或說有六十四處,或一百二十處,外緣逼迫而致死。發狂也有困頓喪失,因愁憂而發狂,不離驚怖錯亂等,所以略而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末摩」這個詞是指身體上的死穴,也可以稱為死節。。有人說有六十四種情況,或是一百二十種情況,是因為受到外部環境的逼迫而導致死亡。。發狂的狀態也包括困頓喪志或因憂愁而發狂,因為這些都離不開驚恐與心神錯亂等情況,所以這裡簡略不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特定身體部位(末摩)的定義說明,在《瑜伽師地論》及其略纂中,涉及對生命現象與身體構造的分析,此名相指涉影響生命存續的關鍵穴位。

    此處在論述死亡的種類與原因,分析死因中屬於「外緣逼迫」的部分,說明個體在特定環境或情境(處)下,受外部因素強迫而喪命的各種可能性。

    此處討論心識之病態或不正常狀態。
    論著將「困喪」與「愁憂」導致的發狂視為驚怖、錯亂等心智失調的延伸,由於其性質相近且均屬心神不安之類,故在論述中採取簡略處理,不予詳盡展開。

名相註解
  • 末摩:梵語 Marma 的音譯,指人體中受傷後可能導致死亡或嚴重殘疾的關鍵部位(死穴)。
  • 外緣:指個體外部的環境、物質或他人等非內在身心因素的條件。
  • 困喪:指精神極度疲憊、喪失志氣或陷入昏沉之狀態。
  • 錯亂:指心神不寧、意識混亂,無法正常認知與思考。

「末摩」者,此名死穴,亦云死節。或云有六十四 處,或百二十處,外緣逼迫置死。發狂亦有 困喪,愁憂發狂,不離驚怖錯亂等故,略而不 說。

60
白話直譯
夢有十種因緣。如同搖扇,如世間戲樂,以扇搖動,就會入睡做夢。《唯識》第七有四種說法:一說以癡為本體;二說以癡、無癡為本體;三說以思、想為本體;四說另有本體。或有七種緣,第七緣中有四種,如文中所述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造成夢境的原因有十種。。就像人們在世間玩樂時,用扇子輕輕搖扇,隨即就進入了睡夢之中。。關於《唯識論》中提到的第七意識(恆審心地),有四種不同的解釋:第一種說法認為它的本質是「癡」。。第二種說法,認為以「癡」與「無癡」作為其體質(本質)。。第三種說法是,以思維和想像作為其本質。。第四點是說,具有獨立的實體。。或者分為七種緣,而在第七種緣之中又包含四種情況,具體內容可以參閱前文。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之略纂,旨在分析夢境產生的心理與生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夢並非隨機出現,而是由特定的內在因素(如飲食、心念、業力等)觸發的心理現象,將其分為十種緣以利於修行者觀察心識的運作。

    此句以「搖扇入夢」為喻,說明外界的微小觸發因素(如搖扇的動作)如何導致心識狀態的轉移(進入睡眠或夢境),是用於解釋意識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特定相續狀態的譬喻。

    此處討論第七意識(滿滿意識)的體性。
    在唯識學派中,對於第七意識的定義存在不同見解,其中一種觀點將其定義為「癡」,即將其視為一種根深蒂固的無明或執著,主導著對「我」的深層認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某種心法或狀態的體性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立的性質(如癡與無癡)來界定其體相,旨在分析心識在不同狀態下的特徵及其轉化過程。

    此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心法(心所)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特定心法(如意識或相關心所)的體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體」指該法之本質特徵,此處說明第三種觀點將「思」(tarka/vicāra,思惟)與「想」(saṃjñā,表象/認定)視為其核心本質。

    此處處於《瑜伽師地論》對法相或體性的分析討論中。
    此句旨在破除或界定某種對象是否具有獨立於其他條件之外的「別體」(獨立實體),是典型的論書分析風格,用以釐清名相的界限。

    此處為論述法義的分類總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對特定法相的產生或運作方式進行緣起分類,此句旨在指出分類的層級結構:先分七類,再對其中第七類進行細分(分四),指示讀者依據前文的詳細敘述來理解。

名相註解
  • 睡夢:指心識在睡眠狀態下所起的影像或意識狀態,在瑜伽師地論的心識分析中,屬於意識活動的一種形態。
  • 癡:指對真理、實相的無知,是煩惱之根本,即無明。
  • 思:指心意識對對象的衡量、推論或思維過程。
  • 想:指對對象的認定、表象化或概念化的心理功能。
  • 別有體:指具有獨立、單一且不依賴他者的實體或自性。

夢有十緣。如由搖扇,如世戲樂,以扇搖之,即 便睡夢。《唯識》第七有四說:一云癡為體;二 云癡、無癡為體;三云思、想為體;四云別有 體。或為七緣,第七緣中有四,如文可知。

61
白話直譯
覺有三種緣。「不勝疲極」是指睡眠時間過長,導致極度疲憊,自然醒來,稱為不勝疲睡極。所謂「有所作要期事」,是指將要有所作為,發願期望,求醒來以便完成。總以心、心所為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識的覺知是由三種條件促成的。。所謂「不勝疲極」,是指睡了很長時間,身體處於極度疲憊困頓的狀態,之後自然而然地醒來,所以稱為不勝疲極。。說到「有事情要做且有期限」這件事,是指一個人計畫採取行動,並設定好目標時間,目的是為了追求成為後來的覺悟者。。總結來說,其本質是由心與心所構成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覺」(意識的認知功能)產生的必要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意識的覺知並非單一運作,而是依賴特定的因緣(緣)而生起,旨在分析心識運作的機理。

    本句在論述修行者或一般人在睡眠與覺醒狀態下的生理與精神反應。
    此處解釋「不勝疲極」並非指病理性的疲勞,而是指深度睡眠後自然甦醒的過程,是用於分析心意識狀態在睡眠中的變化。

    此句解釋修行者在菩提心或願力上的具體運作。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修行不僅需要方向,更需要具體的「期事」(設定時限或階段性目標)與「有所作」(實際的修行對治),透過有計畫的願力推進,以達成成佛(後覺)的目標。

    此處在論述心法之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心王)是主導認知的功能,心所(隨心法)是隨之而起的心理狀態。
    本句明確指出該對象的體性即是由心與心所這兩類心法所組成。

名相註解
  • 覺:指意識的覺知、認知功能。
  • 困頓:指精神極度疲憊、昏沉不醒的狀態。
  • 要期:設定特定的期限或時間目標。
  • 後覺:指後來的覺悟者,通常指菩薩或追求成佛的修行者,與先覺相對。

覺有三緣。「不勝疲極」者,睡經多時,便置困 頓,自然覺悟,名不勝疲睡極故。言「有所作要 期事」者,將有所作,發願要期,求後覺故。總以 心、心所為性。

62
白話直譯
悶有四種緣,通於有心、無心,有心位也以心、心所為本性。由於悶觸,進而生起心悶。
白話口語化新譯
悶(一種心態或狀態)有四種緣分,分為有心與無心兩種情況;其中屬於有心位的,其本性是由心與心所構成的。。因為這種悶觸的影響,進而產生了心理上的悶悶不樂。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心理狀態(悶)下的緣起條件及其性質。
    論述區分了「有心」(意識活動參與)與「無心」(非意識主導)的狀態,並明確指出在有心位時,其法性是由主體的「心」及其隨之產生的「心所」共同決定。

    本句描述一種由觸(感官接觸與認知)引發心理狀態的因果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強調物質或感官層面的「觸」如何轉化為心靈上的「悶」感,體現了名色與心識相互影響的機制。

名相註解
  • 有心位:處於意識活動運作中的層次或狀態。
  • 悶觸:指導致心靈壓抑、不舒暢的感官接觸或心理觸發點。
  • 心悶:指心中產生的一種抑鬱、不快或受阻的心理狀態。

悶有四緣,通有心、無心,有心位亦以心、心所 為性。由彼悶觸,引生心悶。

63
白話直譯
醒的本體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清醒的本質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對心意識狀態的分析中。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在不同狀態(如睡眠、夢境、清醒)下的體性。
    此處指出「醒」這一狀態的本質(體),其運作邏輯或屬性與前文討論的狀態相同。

名相註解
  • 醒體:指處於清醒狀態時,心識的本質或其所依的體性。

醒體亦然。

64
白話直譯
發業有四種緣。前三者是三種思,分別是審慮思,稱為發業智的前行;決定思,稱為次欲生;動發勝思,稱為巧用啟動。若依小乘,前二者通於見道、修道二斷煩惱,第三僅屬修道斷。今依大乘,發起總報業,前二者通於見道、修道,第三僅是見道煩惱。若發善總業,三思皆為善,直接引發煩惱也不共於無明等,屬見道所斷。因此經文說:諸聖有學,不共無明,已永斷故,不再造新業。《對法》也說:勝義愚發福業、不動業,世俗愚發非福業,皆屬見道所斷。若發別報業,第三思也通於修道煩惱,如《唯識》第八卷所說。此第四因「隨順功用」等,是剎那生起,發業之風。此風隨順第三功用,於業中生起思,同時引發身語。因此《廣百論》破勝論說:你我若都不動,怎能發業?彼方反問:你心、心所也是一且不動,怎能發業?聖天破說:心雖不動,由心尋伺,引發風,風也能生起業。正與此理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導致業力產生的四種條件。。前三項是指三種思考方式,其中一種是審慮思,它是啟動造業智慧之前的準備階段。。下定決心地思考,這被稱為「次欲生」。。能夠靈活地激發出卓越的思考,這就叫做「巧用起」。。如果按照小乘的觀點,前兩種是透過見道與修道來斷除煩惱,第三種則僅透過修道來斷除。。現在根據大乘教法,發起總體的報應業力。前兩種通達涉及見道與修道,第三種則僅是指見道時期的煩惱。。如果一個人發起善的總體業力,且在三思(意業)中皆為善,那麼由此直接引起的煩惱以及不共無明等,都會在見道階段被斷除。。因此經中說:所有還在學習階段的聖者,不會與無明共存,因為他們已經徹底斷除無明,所以不再造新的業。。《對法論》中也提到:在勝義上愚笨的人雖然能做善事獲福,但未能斷除業力;而世俗意義上愚笨的人則會造下非福的惡業。這兩種情況都應被斷除。。如果造了會導致特定報應的業,第三種思量(意業)也同樣會產生修道過程中的煩惱,這正如《唯識論》第八卷所說的。。這第四個原因也就是所謂的「隨順功用」等,是在同一剎那共同 arising(起作用),是用來啟動業力的風。。這種風隨著第三種功用,在心中對動作產生意向,同時帶動身體和言語的行為。。因此,《廣百論》在反駁勝論時說:如果你們認為自我和他人其實是同一個且不動的實體,那怎麼可能產生造業的行為呢?。對方反過來質疑道:既然你認為心和心所也是不會變動的法,那它們怎麼能產生業力呢?。聖天菩薩反駁道:心雖然不是完全不動,但因為心的尋伺作用,會觸發心風,而心風也會產生業力。。就與這個情況完全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業力如何被啟動或產生的四種條件(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業的生起需考量其觸發機制,以說明業果如何依緣而起。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關於「思」的分類。
    審慮思是指在決定採取行動前,對對象進行審慎考量與分析的心理活動,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它是引發後續業力作用(發業智)的先行條件。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欲界生起之過程。
    當心對對象產生決定性的思惟與傾向時,進入了準備在欲界投生的次序階段,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意識轉移與業力驅動生起之精細分析。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心法運作上,如何靈活地啟動深層且正向的思惟(勝思),以達成對法義的正確領悟。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巧用」強調的是一種熟練且適宜的運用能力,而非僵化的思考。

    此處討論斷除煩惱的層次。
    在小乘體系中,煩惱的斷除分為「見道斷」(初次證悟真理時斷除分別執著)與「修道斷」(在後續修行中逐步消除習氣)。
    文中指出前兩種煩惱需經見道與修道共同斷除,而第三種則僅能靠修道之功力方能斷除。

    本句在論述大乘修行者之業力與煩惱斷除次第。
    區分了見道(初次證悟真理)與修道(在見道後進一步消除習氣)的過程。
    指出在特定的報業分析中,前兩項涵蓋了見道與修道階段,而第三項則專指在見道階段尚未斷除的煩惱。

    本句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業力與斷證的關係。
    當修行者發起善的總體意向(總業),且在思惟過程中保持善法,則能對治並斷除那些與見道相關的煩惱及不共無明(即僅在聖者階段才需斷除的深層無明)。

    本句論述聖者(有學道者)在證果過程中對無明的斷除。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聖者通過修行斷除煩惱障與所執妄想,由於無明(fundamental ignorance)是造業的根本動機,一旦永斷,便不再產生導致輪迴的新業。

    本句區分了「勝義」與「世俗」兩種層面的愚癡。
    勝義愚指雖有福德但對空性、解脫無知,仍在輪迴業力中;世俗愚則指缺乏基本道德觀念而造惡。
    論著強調無論是僅有福德而未出離,或是造非福業,皆是修行中必須克服與斷除的障礙。

    此處討論意業(思)與煩惱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業力如何導致後果,指出即便在修道階段,若心起別報之業,其意業(第三思)仍會觸發修道煩惱,影響修行進程,並引用《唯識》論獻作為理論依據。

    本句解析業力產生的第四個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業的生起需具足多種因緣。
    此處提到的「隨順功用」是指與主因同步運作的輔助力量,其特點是「剎那等起」(同時發生),且被定義為「發業風」,意指像風一樣驅動業力運行的動力,使業果得以推動產生。

    本句描述心身互構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心之功用(意志力)驅動身心之風(能量),透過「思」(cetana/volition)對特定業(行為)的定向,進而促使生理上的身體動作與語言表達同步發生。

    此處引用《廣百論》旨在透過邏輯矛盾破除「勝論」的恆常一體觀。
    若認為主體(汝我)是單一且不變動的實體,則無法解釋個體間的差異以及隨時間變化的業力運作(發業),是用於論證法相與業果關係的破論法。

    此句出自論議對仗,探討心法之性質。
    對方以此邏輯質詢:若心與心所被定義為「非動法」(不變動或無遷流之法),則將失去推動業力產生的動能,從而無法解釋業果的生成,旨在挑戰對方的定義邏輯。

    此處探討心與心風(manasikāra/caitasika)的關係。
    聖天在此破斥對方關於「心不動」的觀點,指出心在運作時具有「尋伺」(vitarka-vicāra)的功能,這種心意識的活動會引起心風(心之行),而心風的運作進而導致業力的產生,證明心並非絕對靜止不動。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類比或比對結語,用以說明前述的法義、狀態或修行階位與當前討論的對象在性質上完全一致,無需重複論述。

名相註解
  • 四緣:指導致某法生起的四種條件,通常指工藝緣、導引緣、共時緣與近緣(依具體論述而定)。
  • 審慮思:一種經過深思熟慮、審慎衡量後的思考過程。
  • 發業智:指啟動或觸發造作業力之智慧功能。
  • 前行:指在正式進入某個階段或執行某項功能之前的準備步驟。
  • 決定思:指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時,不再猶豫而產生明確的傾向與思惟。
  • 次欲生:指在意識流轉中,準備進入欲界投生之階段或其名稱。
  • 勝思:指卓越、優良且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思惟。
  • 巧用起:指靈活且適切地啟動心法運作,使其產生正向的認知效果。
  • 見:指見道,指初次證得聖果,斷除根本無明與我執的階段。
  • 修:指修道,指在證得見道後,透過持續修行以斷除殘餘煩惱的階段。
  • 斷煩惱:指透過智慧消除心中貪、嗔、癡等障礙,以達到解脫狀態。
  • 總報業:指總體性的報應業力,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涉及修行位次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 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諦或空性,斷除見解上的煩惱(見道煩惱)。
  • 修道:指在見道之後,透過持續修行以斷除餘下的習氣與煩惱(修道煩惱)。
  • 總業:指總括性的業力意向或總體業力。
  • 三思:指在意識過程中三次的思惟(決定、思量、決定),在此指意業的完整過程。
  • 親引煩惱:指由該業力直接引起、緊隨而來的煩惱。
  • 不共無明:指唯有在特定境界或特定聖者階段才具有的、非共用的無明。
  • 見道所斷:指在修行達到「見道」階段(初果)時,一次性被斷除的煩惱與無明。
  • 有學:指已入聖流但尚未達到阿羅漢或佛果的修行者,包括初果、二果、三果聖者。
  • 無明:指對真理的迷失、不覺,是所有煩惱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 永斷:指徹底斷除,不再生起,在聖者階段達到不可逆轉的斷除狀態。
  • 新業:指能導致未來後世果報的新的身口意造作。
  • 勝義:究竟義,指超越語言文字、直指事物本質的真理層次。
  • 世俗:世俗義,指一般世間的認知與慣用表達方式。
  • 非福業:指造作不善業,導致失去福德或招致苦果的行為。
  • 所斷:指修行中需要予以剷除、對治的煩惱或習氣。
  • 別報業:指能導致特殊果報(非一般共業)的業力。
  • 第三思:指意業中的第三種思量,通常與特定心所及業力果報相關。
  • 修道煩惱:修行過程中尚未完全根除、在實踐路徑上仍會顯現的煩惱。
  • 隨順功用:指輔助主因達成目的的相關作用,使其能順利運作。
  • 剎那等起:指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多個條件同時發生。
  • 發業風:將業力的驅動比喻為「風」,指促使業力生起並運作的推動力。
  • 風:指心身之能量(vayu),在論書中常用以描述驅動身心運作的動力。
  • 第三功用:指心意識在特定運作序列中的第三階段功能。
  • 身語:指身體的動作與語言的表達。
  • 廣百論:指《廣義百論》,是一部針對外道論著進行批駁的佛教論書。
  • 勝論:古印度物質主義哲學流派,主張物質是唯一真實且恆常的。
  • 非動法:指不變動、不遷流或無造作之法。
  • 聖天:指聖天菩薩,中觀派重要論師,著有《大乘對論》等。

發業四緣。初三則三種思,謂審慮思,名發 業智前行;決定思,名次欲生;動發勝思,名 巧用起。若依小乘,前二通見、修二斷煩惱,第 三唯修斷。今依大乘,發總報業,前二通見、修, 第三唯是見道煩惱。若發善總業,三思皆善, 親引煩惱亦不共無明等,見道所斷。由此經 云:諸聖有學,不共無明,已永斷故,不造新業。 《對法》亦言:勝義愚發福、不動業,世俗愚發 非福業,皆見所斷。若發別報業,第三思亦 通修道煩惱,如《唯識》第八卷說。 此第四因 「隨順功用」等者,剎那等起,發業風也。此風 隨順第三功用,起思於業,俱時引發身語。故 《廣百論》破勝論云:汝我一不動,何能發業?彼 反難云:汝心、心所亦一非動法,何能發業?聖 天破云:心雖不動一,由心尋伺,引起於風,風 亦起業。正與此同。

65
白話直譯
離欲有四種緣:一、凡聖根熟;二、聽聞隨所應之法;三、\n遠離應當斷除的障礙;四、必須生起正確思惟,才能遠離欲望。本體唯有智慧,\n通達有漏與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脫離慾望的四種條件:第一,凡夫與聖者的根器成熟。。第二,是聽到與其根機相應的法。。第三,擺脫那些應該被排除的障礙。。第四,要建立正確的思考方式,才能脫離對慾望的執著。。其本質就是智慧,能通曉世間的有漏法與出世的無漏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能脫離欲界執著的四種機緣。
    首項「凡聖根熟」指不論是凡夫或聖者,其心靈素質(根器)已達到能領悟法義並實踐離欲的成熟程度,這是修行成就的基礎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獲益的條件,強調「聞」之法必須與聽法者的根機(所應)相契合,才能產生正向的修行效果。

    此句處於《瑜伽師地論》之修行次第論述中,強調在特定修習階段中,必須排除所有會妨礙心靈專注或阻礙智慧生起的煩惱與習氣(即「所應障」),以達到清淨無礙的狀態。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僅靠外在禁慾不足夠,必須透過「正思惟」(Samyak-sankalpa)來轉化內心意識。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正思惟是指對離欲、出離、不貪著等法義的正確思考,以此作為根除慾唸的內在機制。

    此處論述某種心法或境界的體性。
    說明其本質即是智慧,且這種智慧具有廣泛的通達力,能同時涵蓋並區分對世間有漏法(隨煩惱而生)與勝義無漏法(解脫之智)的認知。

名相註解
  • 根熟:根器成熟,指心智與定慧之基礎已足夠成熟,足以承接教法並獲得解脫。
  • 聞:指透過聽聞而獲知佛法。
  • 所應法:指與受法者的根機、能力及心境相適應、相應的教法。
  • 所應障:指在修行過程中應當被遮除、消除的障礙,通常指煩惱、習氣或對修習有妨礙的心態。
  • 正思惟:八正道之一,指正確的決心或思考方向,旨在導向離欲、無恚、不害。

離欲四緣:一、凡聖根熟;二、聞隨所應法;三、 離所應障;四、起正思惟,方能離欲。體唯是慧, 通有無漏。

66
白話直譯
遠離欲望退失有五個原因:一、根性鈍劣;二、初學者思慮欲境,\n即是因力與境力;三、接受順退之法,便遇到五種退失的因緣;四、煩惱深重;五、習近惡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導致離欲心退轉的因素有五種:第一是根機遲鈍。。第二,初學者在心中思維對欲樂境界的渴望,這就包含了內在的因力與外在的境力。。第三種是受順退法,也就是遇到了導致退轉的五種條件。。第四點是煩惱非常深重。。第五點是與壞朋友交往。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離欲(遠離對感官慾望的執著)過程中,導致進步停滯或退轉的五種原因。
    首要原因為「鈍根」,指個體的生理或心理根基較弱,對法義的領悟力與實踐力不足,導致修行困難。

    本句分析欲樂心產生之條件。
    新學者(初學者)對欲境產生思慮,此心念的生起是由內在的種子、習氣(因力)以及外部感官接觸到的對象(境力)共同作用而成的。

    本文論述修行者在證果後可能產生的「退轉」現象。
    所謂「受順」是指處於一種容易被退轉法影響的狀態,而「五退」是指導致修行者從已證得的果位中退落的五種具足條件(緣)。
    這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是用於分析聖者在特定條件下可能發生退轉的理論機制。

    此處在論述修行者或特定眾生的狀態,指出其內在煩惱(如貪、嗔、癡等)根深蒂固,影響力強大,是修行中需要對治的關鍵障礙。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煩惱或不善法生起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的法義框架中,親近惡友(惡知識)會導致錯誤的見解與行為,是修行者應避免的遮法。

名相註解
  • 退有:指修行過程中出現退轉、不前或回落的狀態。
  • 鈍根:指根器遲鈍,對佛法領悟力較慢或心志不夠堅定。
  • 思欲境:在心中思維、憶念關於感官慾望的對象。
  • 因力:指內在的因緣、習氣或種子,促使心念生起的驅動力。
  • 境力:指外部環境或對象所具有的吸引力或影響力。
  • 退法:指導致修行者從已證得的果位或境界中退落的法。
  • 五退:指導致退轉的五種具足條件,詳見瑜伽師地論對退轉原因的分析。
  • 惡友:指能誘導他人造作不善業、持有錯誤見解或妨礙修行正道的友人或導師。

離欲退有五緣:一、鈍根;二、新學者思欲境, 即是因力、境力;三、受順退法,即逢五退具緣; 四、煩惱重;五、習惡友。

67
白話直譯
斷除善根,文分二部分:先說因緣多少,後依斷現行與種子差別,\n或有五緣,或有六緣。一、根性利;二、心志趨向惡;三、遇到惡友;四、邪見深重;五、行惡無所畏懼;六、對眾生生起慈悲。所謂利根者,內心自生思慮,邪見猛烈,不畏眾多惡事,不生慈悲憐憫,便斷除善根。這稱為因力導致善根斷除,\n即五緣斷。若再遇惡友,順從惡意而斷善根,\n這稱為緣力導致善根斷除,\n即六緣斷。必須是利根才能斷除,\n鈍根則不能;廣泛惡意才能斷除,狹窄意樂則不能;必須是在欲界,非上二界;三天下,非北洲;人,非天。《對法》第一卷說:唯有欲界上上品邪見能斷善根,其他不能;唯苦、集下品邪見,不能於滅、道;或通於四諦下品邪見,通行相者,其他不能。必須無慚愧,且都不畏惡事,非其他二性;必須不慈悲眾生,樂於損害,非拔濟。依此因力才能斷善根,\n緣力必定因親近惡友。阿顛底迦畢竟之人、一闡底迦有種姓者,《對法論》說\n二者皆斷善根。根有二種:一是種子;二是現行。只斷現行,不斷種子。折伏其勢力,使不再生起現行,稱為斷,而非斷種子。只斷生得,不斷加行善,加行善在勝前方便時已不再生起。只斷欲界,也兼斷三界,已斷樹根,莖等枯死,令勢力遠離。為九品斷,不是一剎那,應當無間斷,不同於道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斷除善根的論述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條件(緣)的多少;接著根據「斷除現前」與「種子」的差異,分為五種緣或六種緣。。第一種是根機銳利的人。。第二種是心念傾向於惡。。第三種情況是遇到不好的朋友。。第四,是邪見的問題最為嚴重。。第五項是:面對惡行而無所畏懼。。第六,對所有眾生抱持慈悲心。。所謂聰明的人(利根者),如果內心自以為是,持有強烈的錯誤見解,不害怕集聚種種惡行,也不產生慈悲心,很快就會斷掉自己的善根。。這就叫做因為因力的作用而使善根被斷除,也就是所謂的五緣斷。。如果再次遇到不好的朋友,順著錯誤的慾望而毀掉自己的善根,這就叫做因為外在緣分的影響而導致善根斷失,也就是所謂的「六緣斷」。。這需要根機敏銳的人才能斷除煩惱,根機遲鈍的人則做不到。。強烈的惡念反而容易被覺察並斷除,而微小隱蔽的惡念則難以根除。。如果是屬於欲界,則不是指上面的兩個層次。。指的三天下層世界,並非指北洲。。是人類,不是天人。。在《對法》第一卷中提到:只有欲界中最嚴重的一種邪見能毀掉善根,其他的邪見則沒有這個能力。。邪見只會出現在關於『苦』與『集』的認知中,而不會出現在關於『滅』與『道』的認知中。。或者是指那些對四聖諦等有錯誤認知的邪見;能夠涵蓋這些相狀的,就只有這一種情況,沒有其他的。。需要沒有慚愧心,且不感到恐懼,並排除其餘兩種性質。。這樣做是不慈悲眾生,反而喜歡傷害他們,根本不是在救度眾生。。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因果力量,才會斷除善根;而這種緣分的推動力,必然是因為親近了惡友。。所謂的「阿顛底」,就是指那些完全失去善根的人。對於有種姓的一闡底迦,《對法論》解釋為兩種善根都已經斷絕了。。根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種子根。。第二,現行。。只消滅了目前顯現出來的煩惱,而沒有根除潛在的種子。。壓制煩惱的力量,讓它不能顯現出來,這叫做「斷」,但這並不是把煩惱的潛在種子根除。。這裡僅是指斷除天生的習性,而不是指後天刻意修持的善法;因為在進入更高階的方便道階段後,之前的加行善已經不再產生作用了。。只要斷除欲界的煩惱,就能同時斷除三界的煩惱。就像砍斷樹根,枝幹也就隨之枯死,使煩惱的力量遠離。。依照九品斷除煩惱的過程,並非在一個剎那就完成,而應是持續不斷地進行,不像道害那樣中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體例說明,旨在分析損害或斷除善根的條件(緣)。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現前」的損毀與「種子」層面的消滅,用以精確界定善根被破壞的不同層次與數量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教法體系中,此處指修行者的領悟能力與心智素質較高,能快速理解深奧法義,是區分教法對象(機宜)的標準之一。

    此處討論心法或業力的分類,指心意識在傾向與選擇上趨向於不善的法,即心之慾求或意向導向惡業。

    此處論述導致眾生墮落或受苦的外部因緣。
    在瑜伽師地論的因果分析中,「惡友」指能誘導他人造作不善業、遮蔽智慧的導師或同伴,是導致生命走向劣途的重要外在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障礙修行或導致惡道的因素。
    邪見被列為極其沉重的過失,因為它不僅是行為上的錯誤,更是認知上的根本偏差,會導致修行者在錯誤的方向上努力,難以透過一般的善行來修正。

    此處指在修行過程中,面對種種惡劣環境、惡行或對抗時,心不驚怖,能以定力與智慧處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這屬於對抗恐懼、建立心靈堅韌之修行部分,非指鼓勵行惡,而是指面對惡之情境時的無畏心。

    此句處於《瑜伽師地論》之修習體系中,指修行者在對治煩惱或培養菩提心時,需將慈悲心實踐於一切有情眾生身上,將慈(給予樂)與悲(拔除苦)作為修行之核心。

    本句警示「利根」若無正法導引,易轉為傲慢與執著。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智能若與邪見結合,其破壞力更強,能迅速地將原有的善根轉化為惡業,導致法義上的墮落。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關於「斷」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善根如何被特定因力所遮蔽或斷除,並將其歸納為「五緣斷」的範疇,用以分析心法轉化與煩惱斷除的因果關係。

    此句討論善根損毀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善根的斷失並非單一原因,此處強調「惡友」作為外在條件(緣力)的導引,使修行者產生錯誤的取捨(順惡意樂),最終導致善根喪失。
    這說明瞭環境與對象對心靈品質影響的關鍵性。

    此處討論修行者根據根機(能力、悟性)的不同,在斷除特定煩惱或達到特定修行境界時存在差異。
    利根者能迅速領悟並實踐,而鈍根者則需較多時間或不同法門方能達成。

    此句討論心所之斷除。
    在修行中,顯著且強烈的惡念(廣惡意)因其明顯,易被覺察而能快速對治斷除;反之,微細、隱蔽的惡意(狹意)則不易察覺,反而更難以根除。

    此句在討論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層次劃分,旨在界定欲界與其上方色界、無色界(上二)的區別,是用於分析心意識或生命層級的判準。

    此句為對特定地理名相的辨析。
    在論述世界構造時,明確區分「三天下」的空間範圍與「北洲」這一特定洲際位置,避免將兩者混淆,以確保對世界層級描述的精確性。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判別語境中,旨在明確界定對象的生命形態(種姓),區分人類與天人,以排除誤判,確保對其身分與心態之分析準確。

    本句探討邪見對善根的損害程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並非所有邪見都能徹底斷除善根,僅有程度最深、最頑固的「上上品邪見」才具有足以摧毀善根的威力,以此區分不同層次的見解對心靈品質的影響。

    本句討論四聖諦中邪見產生的位置。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苦(現象)與集(原因)的認知容易產生錯誤見解(如對我執、對因果的誤解),但一旦進入滅(涅槃)與道(修行路徑)的真義,其定義本身即是正見,不存在邪見的容身之處。

    此處在論述關於邪見的分類與涵蓋範圍。
    文中指出某些邪見是針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等核心教法而產生的誤解。
    所謂「通行相」,是指能將這些錯誤的認知特徵概括在一起的類別,強調其唯一性與排他性。

    此句在論述特定心法或心所的特徵。
    強調在特定修行或心理狀態中,必須脫離慚愧與怖畏的影響,並明確區分其與其他相似心所的性質差異,以達成精確的定義。

    本句在論述修行者或導師若缺乏真正的慈悲心,其行為雖看似在指導或懲戒,實則出於私慾或嗔心,不僅不能救拔眾生脫離苦海,反而會對其造成損害。
    強調慈悲心是拔濟眾生的必要前提。

    此句分析毀損善根的條件。
    將其分為「因力」與「緣力」:因力是指內在的種子或驅動力,而緣力則是指外在的觸發條件(如親近惡友),兩者共同作用導致修行者失去善根。

    本段在討論一闡底迦(Icchantika)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了有種姓與無種姓的差異。
    此處引用《對法論》說明,特定的「一闡底迦」是因為兩種善根(通常指信根與慧根,或指對法與對人的善根)皆被損毀,導致難以出離與證悟。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根」指事物生長的基礎或潛能。
    此處區分根的種類,首先提出「種子」,意指潛在於心識中、未來將會成熟而產生現行果報的潛能(種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現行」(Saṃpravartana)是指種子在特定條件下發揮作用,將潛在的能量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或生理活動。
    此處為論述心法或業力運作的次第,將其分為種子與現行等階段。

    此句討論修行層次中對煩惱的斷除程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現行」與「種子」。
    若僅能抑制或斷除目前表現在意識中的煩惱(現行),而未清除深藏在阿賴耶識中的潛在習氣(種子),則煩惱在未來條件成熟時仍會再次生起,屬於未達究竟斷除的狀態。

    此處區分「現行」與「種子」的斷除。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體系中,將煩惱的顯現勢力予以制伏(折伏),使其無法在現實中運作,此為初步的「斷」;但若種子(潛在習氣)依然存在,則非真正意義上的根除。
    這強調了壓制( suppression)與根除( eradication)之間的區別。

    本句討論在修行進階過程(如從方便道向究竟道過渡)中,心法作用的轉移。
    強調此處的斷除是指消除根深蒂固的「生得」煩惱,而非依賴於前階段的「加行善」(刻意修持的善業),因為當修行者進入更勝的方便階段時,原先的加行善已完成其使命,不再是主導因素。

    此處論述煩惱斷除的關聯性。
    欲界煩惱為三界之基,一旦從根源(欲界)徹底斷除,色界與無色界的煩惱(莖、枝)亦隨之失去支撐而消滅,說明斷除基礎煩惱可牽動整體解脫。

    此處討論修行斷除煩惱的次第。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斷除煩惱(如九品斷)是一個漸進且持續的過程,強調修行的連續性(無間斷),而非單一瞬間的頓斷,並以此區別於會造成修行障礙的「道害」狀態。

名相註解
  • 斷現:指對目前已經顯現、正在運作的善法進行毀損。
  • 意樂:指心意識的傾向、欲求或意向(梵文 cetanā 或 chanda),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指心對於某種對象的取捨與趨向。
  • 行惡無畏:指面對惡劣情境或惡行時,能保持心境安定而不產生恐懼心。
  • 慈:給予眾生安樂的心願。
  • 悲:使眾生脫離苦難的心願。
  • 思搆:指內心私自擬定、構思或造作。
  • 五緣斷: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斷除煩惱或心法轉化時,涉及五種緣分的斷除機制。
  • 緣力:指外在條件或因緣對心念產生的影響力。
  • 六緣斷:指在特定六種因緣影響下導致善根斷失的分析類別。
  • 斷:指斷除煩惱、斷除習氣或切斷輪迴的因緣。
  • 惡意:指心所中的嗔恚或惡意,在此指修行者欲斷除的心理負面狀態。
  • 上二:指欲界之上的色界與無色界。
  • 三天下:指三千小世界的下層空間範圍。
  • 人:指人類,在六道輪迴中屬人道。
  • 上上品邪見:指程度最嚴重、最執著且最難以轉化的錯誤見解。
  • 集:四聖諦之二,指導致苦產生的集因,即貪欲與執著。
  • 滅:四聖諦之三,指消除苦因、進入涅槃的寂滅狀態。
  • 道:四聖諦之四,指能導向滅諦的修行路徑,即八正道。
  • 四諦:指苦、集、滅、道四聖諦,是佛教教法的核心,揭示痛苦的本質、原因、熄滅狀態及其達成路徑。
  • 慚愧:佛教心理學中指對過錯的羞恥感(慚)與後悔感(愧)。
  • 怖惡:指內心產生的恐懼與不安感。
  • 慈悲:指對眾生產生憐憫心並願使其離苦得樂的菩薩心。
  • 拔濟:指將眾生從生死輪迴的苦海中救拔出來,使其解脫。
  • 阿顛底:梵語 Icchantika 的音譯,意指截斷善根之人,難以聞法證果。
  • 迦畢竟之人:指善根被徹底截斷、達到極端狀態而無法獲益之人。
  • 一闡底迦:指由於極大之惡業或深厚之執著,導致善根斷盡,暫時無法成佛之人。
  • 有種姓者:指雖屬一闡底迦,但仍保有種姓身分或特定社會階層之人,在論議中用以區分不同類型的截斷狀態。
  • 折伏:指以定力或智慧壓制煩惱,使其暫時失去發作的力量。
  • 生得:指與生俱來的習氣、本能或根深蒂固的煩惱。
  • 加行善:指透過刻意的努力、反覆修持而產生的善法。
  • 勢遠:指煩惱的影響力或趨向消失,不再能牽引眾生輪迴。
  • 九品斷:指依據修行階位或煩惱深淺而設的九種斷除層次。
  • 道害:指在修行道路上導致進步停滯或退轉的障礙因素。

斷善根,文有二:初明緣多少,後依斷現、種差 別,或五緣,或六緣。一、利根;二、意樂惡;三、逢 惡友;四、邪見重;五、行惡無畏;六、於眾生為慈 悲。謂利根者內自思搆,邪見猛利,不怖眾 惡,不生慈愍,便斷善根。此名因力而善根斷, 則五緣斷。若更逢惡友,順惡意樂而斷善根, 此名緣力而善根斷,則六緣斷。要利根方斷, 鈍根不能;廣惡意樂斷,狹意不能;要是欲 界,非上二;三天下,非北洲;人,非天。《對法》第 一云:唯欲界上上品邪見能斷善根,非餘故; 唯苦、集下邪見,非於滅、道;或通四諦下邪見, 通行相者,非餘。要無慚愧,俱不怖惡,非餘二 性;要不慈悲眾生,樂損害,非拔濟。依此因 力方斷善根故,緣力必由近惡友故。阿顛底 迦畢竟之人、一闡底迦有種姓者,《對法論》說 二俱斷善根。根有二:一、種子;二、現行。唯斷 現行,非種子。折伏勢力,令不起現行,名之為 斷,非斷種子。唯斷生得,非加行善,加行善 勝前方便時已不起故。唯斷欲界,亦兼三 界,已斷樹根,莖等死故、令勢遠故。為九品 斷,非一剎那,擬宜無間斷,非如道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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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續善根有四種緣:一是性利根,思惟能續。二是見到朋友修善。三是聽聞正法。這二種緣,因見到外在因緣才能續善。若自己思惟,遇到良緣,心突然墮入彼處,稱為卒爾心,因而生起尋求之心,猶豫思量,印可於彼,決定心生,這是第四種緣。上述三心皆是無記,引生第四染淨之心,稱為續善。若自身利根,率爾思惟,因而生起猶豫,證得決定,續善根者,稱為因力續。若雖利根,又遇善友,修諸福業,再聽聞正法,因而生起猶豫,證得決定,續善根,稱為緣力續。薩婆多師認為或疑心或正見能續善根,這與彼不同,疑即是無記尋求心。或又與彼相同:猶豫即是疑,心證決定即善根續,即是正見。《俱舍》第十七說:於因果中有時生疑,這或許應有,或生正見,定有非無。續現行善,不是舊有種子,因此現行善生,最初即稱為續,通續生得及方便善。若自己思惟,見他人修福,多續生得,引發方便善生。若聽聞正法,先續方便,勝善法生,引起生得,不是聽聞正法時沒有方便善。或生得善起,使加行善種子也能生現,稱為續,非時也會生起。因此斷的時候,勝法先盡,所以正斷生得,生時由內外因緣。由於這二種善不定,因聽聞正法殊勝外緣引生善根,通於方便。或最初續善只生起生得,方便之後才生起,因為難以生起。勝法既然先斷,所以後續。續欲界善,不是上面二種。頓續不是漸續,漸續則生起其他品類。斷難以盡故有九品,續頓生故為一,斷處必能續,續處未必斷。《俱舍》第十七說:於現世中能續善否?也有能夠延續善根的,唯獨造作逆罪的人除外。那人必定將從地獄消亡,臨終時稱為將死;或是在他即將受生之際,這時稱為中有位。見到未來果報的徵兆,便能延續善根。因為地獄所依與善根相違,所以在中有見到善根能延續,中有不與善根相違故。已受完那果報,必須等到果報結束,才能延續善根,善根延續後即命終。如今並非如此,在中有已能延續善根,無論轉變與否,都不加以遮止。如果受那果報時還能延續善根,也違背道理。難道無記果會違背善根嗎?善根即使生起,也未必一定,不是從那消亡而來。他又說:因緣力斷善根,地獄生時能延續,因斷勢力微弱;由因力斷善根,地獄死時能延續,因力強大故。若是意樂壞而非加行壞斷善根者,這人現世能延續善根;若意樂壞加行也壞斷善根者,必須身壞後才能延續善根。見壞或不壞,其義也是如此。雖然經文未說北洲、六天、畜生、餓鬼也能延續善根,但不生故未定,所以未提及,還應再思考查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延續善根有四種原因:第一種是天生根器聰敏,能夠透過思考來延續善根。。第二種情況,是看到朋友在修行、做善事。。第三是聽到正確的佛法。。這兩種因緣,必須透過觀察外部的條件,才能讓善法持續下去。。如果透過自我思考或遇到好的機緣,心中剛開始對該法產生傾向,這稱為「卒爾心」;接著會生起想要尋求的心,經過猶豫與思量後,對此法認可並產生堅定的心,這就是所謂的第四緣。。前面提到的三種心狀態都屬於無記(非善非惡),而由它們引導出第四種既有染汙又有淨化性質的心,這就被稱為「續善」。。如果修行者在思考自利根基時,因為粗率而產生猶豫不決,為了獲得確定的果位而持續累積善根,這就叫做「因力續」。。如果一個人雖然根基聰慧,又遇到了好的導師,修行各種積福的事業,並聽聞正確的佛法,從原本猶豫不決轉而生起堅定的信仰,因此延續善根,這就稱為「緣力續」。。薩婆多部的老師認為,疑心或是正見可以作為續善根,但這與目前的論述不同。這裡所說的「疑」,是指一種不善也不不善的無記尋求心。。或者像前面說的:猶豫不決就是懷疑;心靈獲得確定的證悟,就是善根的延續,這也就是所謂的正見。。《俱舍論》第十七章提到:在面對因果律時,有時會產生懷疑,這可能是正常的;或者能產生正確的見解,確認因果確實存在,而不是不存在的。。延續的現行善業並非由舊有的種子所決定,因此當現行善業產生時,最初的階段就稱為「續」;這個定義通用於續生的得法以及方便善法。。如果自己思考,看到別人修積福德,能讓生命在很多次輪迴中獲得好處,這能引導出方便的善生條件。。如果聽聞正法,會先接續方便法,產生優越的善法,進而引起正果的生起;而若沒有聽聞正法,就沒有這種方便善法。。或者因為產生了善念而進一步實踐善行;種子也能夠顯現出來,這就稱為「續」,即使在非對應的時間也會起作用。。所以當斷除煩惱時,勝法會先消滅;因此正確的斷除能產生得法,而產生的過程則是由內在與外在的條件共同促成的。。所以這兩種善法並不固定,是因為聽聞正法這個殊勝的外部條件,進而生起善根,使其能通達修行的方法。。或者最初延續的善法僅僅產生了生得的特質,而方便法在之後才起作用,因為這類善法較難產生。。既然已經先斷除了勝劣的執著,所以之後就不會再產生後續的糾結。。接續說明欲界善法,是因為它不屬於前面提到的兩種最高層次。。這是指頓然接續而非循序漸進,至於漸進的部分則屬於其他品相。。因為煩惱很難完全斷除;第九點,是因為後續的煩惱會立即產生。第一,在斷除煩惱的地方必然會產生續隨,但產生續隨的地方未必能被斷除。。《俱舍論》第十七品中提到:在目前的這一身中,是否能夠延續善業?。也有能讓法脈延續,並除去那些造作叛逆之人的力量。。這個人註定會墮入地獄,在他快要死亡的時候,對那位將死的人說:。或者是在準備投生的時候;所謂的將受生時,指的就是處於中有狀態的階段。。看到後果的相狀,就立刻延續種植善根。。因為地獄的環境與善根是不相容的,所以要在中有身時才能看到(地獄的景象)並延續意識;而有身則不與善根相違。。已經在承受之前的果報,必須等到這個報應結束後,才能繼續做善事;而等到善根延續之後,生命也就到了盡頭。。現在的情況不同,在有色界中既然已經獲得了連續的善業,不管這些善業是否轉化,都不會對(修行)產生阻礙。。如果在承受那個果報的同時,能繼續累積善根,這在道理上又有什麼矛盾嗎?。難道預言的結果與修行者的善根不相符嗎?。即使善根已經產生,也不一定會一直持續,但它不會隨著那個對象而消失。。他進一步解釋:因為某些外在條件的力量切斷了善根,但在墮入地獄之時仍能延續,這是因為切斷善根的力量較弱。。因為強大的業力斷掉了善根,導致在地獄死後依然繼續受報,這是因為該業力的牽引力非常強大。。此外,由於意樂(志願心)的改變而導致善根損毀,並不屬於由惡行(加行)所造成的損毀。對於這種斷掉善根的人,在現世中仍然能夠重新建立善根。。如果一個人的願心和修行都被毀壞,導致善根斷絕,就必須等到這次生命結束後,才能在下一世重新延續善根。。無論看到毀壞或是沒有毀壞,其道理也是一樣的。。雖然文中沒有提到北洲、六天、畜生或餓鬼道是否也能延續善業,但因為這些情況並不一定會產生,所以文中沒有說明,這部分需要進一步思考與核對。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如何使善根(修行之基礎與正向潛能)得以持續增長。
    第一種緣由是「性利根」,指個體天生的領悟力強,能透過對法義的思惟(理路分析與內省)使善根不至中斷並進一步深化。

    此處討論的是觸發善心或發心修行的外部機緣。
    當修行者見到友人實踐善法、精進修行時,能由此產生正面的感應與激勵,進而促使自身對善法產生嚮往與實踐的動力。

    此處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必須透過聆聽正確的教法(正法)來導引心智,是從迷轉悟的關鍵外部條件之一。

    本句討論善法延續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善法的生起與持續並非孤立,而需依託內在因緣與外在境緣(外緣)的交互作用,強調修行中對外在正緣的依止與觀察是維持善法不中斷的關鍵。

    此處描述心靈在接觸法義後,從初步傾向(卒爾心)到經過思惟尋求,最終達成決定性認可的心理過程。
    這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意識轉化與決定信心的次第分析,說明修行者如何從偶然的觸動轉化為堅定的定見。

    此處論述心念轉化的次第。
    在瑜伽師地的心法分析中,前三種心狀態處於中性(無記),不直接造業,但能作為基礎,導向第四種能將染汙轉為清淨的「續善」心,體現了修行中從無記狀態向善法轉移的心理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態轉折。
    當修行者對自身的根機產生懷疑或猶豫時,透過持續加強善根的積累(因力),以消除猶豫並達成確定的證悟狀態。
    這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善根續與心靈轉化之論述。

    此處討論善根延續的不同類別。
    所謂「緣力續」,是指修行者雖具備利根,但需依仗外部條件(善友、正法)的助力,將原本對法義的猶豫(猶豫心)轉化為確信(決定心),藉由外部正緣的驅動而使善根得以延續。

    此處在討論「續善根」的定義。
    薩婆多師(Sarvastivada)將「疑」或「正見」納入續善根之列,但本論作者予以區分。
    本論強調「疑」在此處屬於「無記」(neither wholesome nor unwholesome),是一種在心中尋求、猶豫不決的狀態,而非能導向解脫的善根。

    本段討論正見與疑、善根之間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猶豫被定義為「疑」的特質;而當心意識對真理達成決定性的證悟(心證決定)時,便能使善根持續增長,此種確定不疑的狀態即構成「正見」。

    此段引用《俱舍論》討論對因果律的認知狀態。
    在修行與論證過程中,心識對因果的認定可能處於「懷疑」或「確信(正見)」的不同階段。
    強調正見是對因果必然性的定解,用以破除斷見(認為無因果)。

    本段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續」的定義。
    強調現行善業的生起並非單純依賴既有的種子,而是在現行生起之初即構成「續」的狀態。
    此定義之適用範圍涵蓋了續生的獲得(生得)以及幫助修行進入正道的方便善法。

    本句論述透過觀察他人修福的果報來激發自身修行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框架中,透過「思惟」他人的福德果報(多續生得),將其轉化為自身的修習動力,以此作為成就善道、獲得方便生(有利於修行之身)的基礎。

    本句闡述「聞正法」與「方便善法」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正法(解脫道)的生起並非憑空而來,需先有「方便」(如善根、福德等準備條件)作為基礎。
    當正法與先前的方便善法相接續時,能生起更勝的善法,最終導向覺悟的生得。
    反之,缺乏聞法機緣者,則無法建立起足以導向解脫的方便善法。

    本句討論種子(bīja)與現行(vṛtti)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子在心相中潛在,當條件成熟或有善念觸發時,種子會轉化為實際的善行(加行)。
    「續」在此指種子與現行之間不斷接續、流轉的過程,說明心意識的種子具有潛在的能動性,不一定僅在特定時刻觸發,而是在因緣充足時即可顯現。

    本句論述斷除煩惱與得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治(勝法)使煩惱消滅,而這種「正斷」的過程本身即是產生智慧或解脫果位的條件。
    且此過程並非單一因素,而是依據內在的修行努力與外在的導師、環境等緣分共同作用而成就。

    本句論述善法生起之條件。
    強調「聞正法」作為一種殊勝的外緣(外在條件),能觸發並引發內在的善根,使修行者獲得通達解脫的方便路徑。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外緣與內在善根的交互作用對修行進展的重要性。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善法產生的次第與條件。
    指某些善法在初期僅能達成初步的生起(生得),而能導向解脫的「方便」法門則在後段才顯現,原因在於此類高階的善法在心識中較為困難地產生。

    此句探討修行中對「勝劣」對待觀唸的斷除。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路徑中,若能先破除對法門或境界之勝劣心的執著,則能避免在後續修習中產生因攀比或執著而導致的障礙。

    此句在論述善法的層次區分。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善法依其強度與境界分為不同等級。
    此處指出欲界善法之所以被歸類在此,是因為它不具備前述兩種更高層次(如色界、無色界或更高位階的善)的特質。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修行狀態的轉變特徵。
    區分「頓續」(瞬間接續)與「漸起」(逐漸生起)兩種不同的發生模式,強調本處討論之法義屬於頓然接續的性質,而漸進的特質則屬於其他篇章(餘品)的討論範圍。

    此段討論煩惱斷除與續生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煩惱的細微與強大,即使某個煩惱被斷除,其潛在的種子或相關的續隨煩惱(續生)可能立即產生。
    這說明瞭修行斷除煩惱的艱難,以及「斷」與「續」之間不對等的邏輯關係:斷除之處易生續隨,而續生之處則不一定能輕易被斷除。

    此句引用《俱舍論》討論業力與果報之關係,核心在於探討善業在同一生命週期(現身)中是否能持續產生作用或維持其善法狀態,涉及業力種子與成熟的時序討論。

    此處討論修行或法力的效用,指不僅能使正法傳承延續,且能化解或除掉那些對正法心懷叛逆、造作惡業的人,以維護法道的清淨與延續。

    此句描述關於業力牽引與臨終狀態的觀察。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意識在死亡邊際的狀態及其與未來受生地的關聯,強調業報之確定性(定從地獄)。

    此句說明眾生在投胎轉世前的過渡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受生之前的特定時間點與狀態,明確將「將受生時」定義為「中有」位,以釐清生命在死後與投生前的存在形式。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觀察行為之後果(果相),意識到因果法則,進而生起警覺或信心,促使自身持續地修行與積累善業(善根),以轉化未來的生命走向。

    本文討論地獄眾生在中有身時對地獄景象的感知。
    地獄的業力環境(所依)與善根互不相容,導致地獄眾生在處於地獄時無法產生善根或見到正法;而「中有」作為過渡狀態,其性質不與善根相違,因此地獄眾生在中有身階段能對前世地獄的景象產生認知並延續相關意識。

    本句討論業力果報與生命終結的因果時序。
    說明在特定生命階段中,個體必須先歷經舊業的果報(受報),在果報消盡後才具備重新積累善業的條件;而當此階段的善根積累完成時,亦即是該次生命週期結束之時。

    此處討論在有色界(在有)修行時,善業的連續性與轉化問題。
    論述指出,一旦獲得了續善(持續的善法),無論其後是否將此善法轉化為更高階的智慧或定力,該善法本身並不會成為遮蔽或阻礙解脫的障礙。

    此句探討業果與善根修習的共時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力分析框架中,討論即便在承受過去惡業之果報期間,仍可進行新的善法修習,兩者並不互斥,旨在釐清業報承受與後續修行之邏輯關係。

    此句探討「授記」(預言成佛)與個體「善根」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授記果是否必須完全依循既有的善根,或是否存在不相符的情況,旨在釐清因果律與佛力加持在修行進程中的運作機制。

    此句討論善根(種子)的生起與滅盡之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種子與現行體系中,強調善根的生起並不必然導致恆常,且其消滅的條件並非單純隨其觸發的對象而消失,揭示了業力種子運作的複雜性與非線性。

    此處討論業力與善根之消長關係。
    說明即便有力量(緣力)損毀善根,但若該損毀的強度不足,在受生於地獄時,殘餘的善根仍能維持一定的延續性,而非完全毀滅。

    本句討論業力對生命狀態的決定作用。
    指某些強大的惡業(因力)不僅能摧毀個體的善根,且在地獄壽終之時,其強大的牽引力會使意識迅速投生於下一處,而非轉向較好的境界。

    本句區分善根損毀的兩種性質:一種是由於惡行(加行)直接摧毀善根,另一種則是由於心念、志向(意樂)的改變而使善根不再生起。
    前者損害較深,而後者因非惡業直接摧毀,故在現世中仍有機會透過重新調伏心念來恢復並延續善根。

    本句論述善根毀損後的恢復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框架中,若修行者的「意樂」(願心)與「加行」(實踐)同時被毀損,導致善根徹底斷絕,則在現身中已無恢復之可能,必須經過死亡(身壞)後,依前世殘餘之業力或外緣在後世重新建立善根。

    此句在論述法相或現象的觀察時,說明無論對象處於毀壞(變異)或不毀壞(恆常/未變)的狀態,其內在的理則與分析邏輯是一致的,旨在破除對特定狀態的執著。

    此句討論在不同生命形式或境界中,善業是否能持續運作或承接。
    論著指出,關於北洲、六天以及畜生、餓鬼等類別是否能『續善』(延續善業之果或行),因其條件不確定(不生),故原典未予記載,提示修行者或研究者應透過邏輯思維與經論比對(思勘)來釐清。

名相註解
  • 性利根:指天生根器聰敏,具備快速領悟佛法之特質。
  • 思惟:指對法義進行深入的思考、分析與研判。
  • 修善:修行善法,指透過戒定慧等正道實踐善行,以消除業障、積累福德。
  • 二緣:指導致某法生起或持續的兩種條件(通常指內因與外緣)。
  • 續善:指延續、維持善法(善法心)的狀態,使其不間斷。
  • 卒爾心:指心中突然或初步產生的一種傾向或念頭,具有偶然性與初始性。
  • 尋求心:指在初步傾向後,進一步想要探究、確認法義之真實性的心理狀態。
  • 印可:指心中認可、確認並接納該法義,不再懷疑。
  • 第四緣:指在特定的心理觸發次第中,最終導致心決定於法上的第四個關鍵因素或階段。
  • 染淨之心:指在染汙(煩惱)與清淨(智慧/善法)交替或轉化過程中的心念。
  • 自利根:指個體自身的修行根基或資質。
  • 猶豫:指在兩種或多種看法之間不能決定,在修行上指對法義或根機未達確信之狀態。
  • 決定:指獲得不可動搖的確信或證得確定的果位。
  • 因力續:指依賴善根的因力而持續不斷的積累過程。
  • 緣力續:指依仗外在正緣(如善友、正法)的力量而使善根延續的狀態。
  • 薩婆多師:古印度部派薩婆多部(Sarvastivada)的論師。
  • 續善根:指能延續、累積而導致善果的根基(Kula)。
  • 心證決定:指心靈對所觀察的對象或真理達到確定、不搖擺的證悟狀態。
  • 善根續:指能導向解脫的善業種子在心相續中持續運作與增長。
  • 正見:正確的見解,指對四聖諦或空性等真理的正確認知,是修行解脫的起始。
  • 因果:指因緣生滅的規律,即前因導致後果的必然聯繫。
  • 現行善:指當下正在運行的善業,與潛在的種子相對。
  • 方便善:指雖然非最終解脫道,但能導向正道、對修行有益的善法。
  • 修福:修習福德,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積累福報。
  • 續生:指生命在生死輪迴中的接續投生。
  • 方便善生:指獲得有利於修行、能迅速成就解脫的良好出生條件。
  • 勝善法:指比一般善法更優越、更接近解脫的善法。
  • 勝法:指能對治、勝過煩惱的法,如對治貪欲的無貪法。
  • 正斷:指正確的斷除方式,指不落於斷滅見或常見,依正理而截斷煩惱。
  • 內外緣:內緣指修行者的心力、根基;外緣指善知識的指導、環境等外在條件。
  • 二善:指文中前述之兩種善法。
  • 勝:指勝劣之分,在此指對修行境界或法門優劣的對待分別心。
  • 欲界善:指在欲界範圍內產生的善法,仍受慾念牽引,等級低於色界與無色界的善法。
  • 頓續:指心念或法相在極短時間內直接接續,無明顯間隔或緩慢過渡。
  • 漸起:指法相由微弱到強大,或依循一定時間階段逐漸生起。
  • 餘品:指論書中的其他章節或篇目。
  • 現身:指當下的這一世身體或生命週期。
  • 造逆人:指造作叛逆行為之人,在佛教語境中通常指對三寶不敬、毀謗正法或違背戒律的叛逆者。
  • 地獄:佛教六道中的極苦之地,由強烈貪嗔癡與惡業牽引而墮入。
  • 將沒:指生命將要終結、快要死亡的狀態。
  • 將受生時:指眾生在死後、投生於下一胎之前,準備進入母胎的特定階段。
  • 中有位:又稱「中陰身」,指從死亡到下一次受生之間的過渡狀態,在此期間意識仍存在,並根據業力尋找投生之處。
  • 果相:指行為之後果所呈現的相狀或徵候。
  • 相違:指相互衝突、不相容或不一致。
  • 中有:指眾生死後、投生前之中間狀態(中陰身)。
  • 報:指業力產生的果報,此處指正在承受的惡果或特定果報。
  • 在有:指在有色界中。
  • 受彼果:指承受先前所造業力的成熟果報。
  • 記果:指佛為弟子授記,預言其未來必將證得的果位(如成佛)。
  • 沒:指消滅、滅盡或消失。
  • 地獄生:指由於造業而投生於地獄道。
  • 身壞:指肉體死亡,生命終結。
  • 壞:指法相的毀壞、變異或消滅,對應於佛教中關於無常與壞空的討論。
  • 六天:指欲界六天,即欲界中的六層天之主。
  • 思勘:思考與勘核,指透過邏輯推論與對照經典來驗證法義。

續善根有四緣:一、性利根,思惟能續。二、見 朋友修善。三、聞正法。此之二緣,由見外緣 方能續善。若自思惟,若遇良緣,心創墮彼,名 卒爾心,因生尋求心,猶豫惟搆,印可於彼, 決定心生,是名第四緣。上來三心俱是無記, 引生第四染淨之心,是名續善。若自利根,率 爾思惟,因生猶豫,證決定故,續善根者,名 因力續。若雖利根,復逢善友,修諸福業,復聞 正法,因生猶豫,證決定故,而續善根,名緣力 續。薩婆多師或疑心或正見續善根,此不 同彼,疑即無記尋求心也。或復同彼:猶豫即 疑,心證決定即善根續,即是正見。《俱舍》第十 七云:於因果中有時生疑,此或應有,或生正 見,定有非無。續現行善,非種子舊有,故現 行善生,初即名續,通續生得及方便善。若 自思惟,見他修福,多續生得,引方便善生。 若聞正法,先續方便,勝善法生,引起生得,非 聞正法時無方便善。或生得善起,令加行善 種子亦能生現,名之為續,非時亦起。故斷之 時,勝法先盡,所以正斷生得,生時由內外 緣。由此二善不定,由聞正法殊勝外緣引生 善根,通方便故。或初續善唯起生得,方便後 起,以難生故。勝既先斷,所以後續。續欲界 善,非上二故。頓續非漸,漸起餘品。斷難盡故 九,續頓生故一,斷處必能續,續處未必斷。《俱 舍》第十七云:於現身中能續善不?亦有能續, 除造逆人。彼人定從地獄將沒,將沒時言謂 彼將死;或即於彼將受生時,將受生時謂中 有位。見後果相,便續善根。以地獄所依與善 根相違,故在中有見之可續,中有不與善根 相違故。已受彼報,須待報終,方能續善,續 善根已,即命終故。今者不然,在中有既得續 善,其轉不轉,俱不遮故。設受彼果而續善 根,亦乖何理?豈無記果違善根耶?善根設 生,亦復不定,不從彼沒。彼又說言:緣力斷 善根,地獄生時續,斷勢弱故;因力斷善根, 地獄死時續,因力強故。又意樂壞非加行壞 斷善根者,是人現世能續善根;若意樂壞加 行亦壞斷善根者,要身壞後方續善根。見壞 或不壞,其義亦爾。雖無文說北洲、六天、畜生、 餓鬼亦續善,不生故既不定,故不說之,更應 思勘。

69
白話直譯
說明死生之間,大文分為二:先明內分死生,後明外器成壞。內分又分二:先辨析,後總結。辨析又分二:先辨死生;後卷中說「又諸有情隨於如是有情類中自體生時」以下,講述觀察生死次第,漏盡句義難以領悟。初文分二:先明死,後明生。死文又分二:一、標示六種死;二、分別解釋。六種死中,前三種死,未明了識離身,是真正的死;後三種死,明了心識尚未離身,是將死。時死、非時死,解釋前三種義理。沒有其他死的時候者,是道理義,或可作時分義。業與命同時終結,合乎道理之死,正是應時,所以是壽盡之死。非時則相反,是福報盡及不避不平等死、枉橫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解釋生死問題的內容中,整體結構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內在的生死過程,接著說明外在器世間的形成與毀壞。。這部分分為兩個階段:首先進行分析辨析,最後總結結論。。在第一個階段的中間部分又分為兩項:第一項是分析死亡與生存的情況。。在後面的卷冊中提到:「此外,眾生在如同這類的有情之中出生時」之後的部分,是在說明觀察生死輪迴的順序,但關於「漏盡」這句話的含義很難理解。。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死亡,接著說明出生。。關於死亡的記載。這裡又分為兩部分:第一,說明六種不同的死亡方式。。第二部分:針對個別項目進行詳細解釋。。在六種死亡類型中,前三種屬於「正死」,也就是意識離開身體時沒有意識到這一過程的死亡。。在後三種死亡的情況中,意識還沒有離開身體,但快要死掉了。。關於在適當時間死亡與非適當時間死亡,這是對前面三種義理的解釋。。不再有其他死亡時間的情況,是指道理上的解釋,或者是對時間區分的解釋。。業力與壽命同時用盡,符合道理地死亡,因為時間正好到了,這就叫做壽盡死。。如果在不正常的時間發生這種情況,就是因為福報用盡,以及無法避免非自然的死亡或橫死。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將「死生」之探討分為「內分」與「外分」。
    內分聚焦於個體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心理與生理機制;外分則論述宇宙(器世間)的演變週期,旨在說明個體生命與環境空間的相互依存關係。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體例),指示該段落的論述邏輯分為「辨(辨析)」與「結(結語)」兩個步驟,旨在讓讀者掌握論證的次第。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綱要( outline),標誌著在特定法義分析的層次中,將討論重點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聚焦於對「死」與「生」的區分與辨析,旨在釐清生命遷轉的機制。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注釋,指出在討論眾生投生與生死次第的過程時,關於「漏盡」(煩惱完全消除)的具體義理在文中較為深奧,需要詳細解析以釐清其在生死流轉與解脫過程中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分析(破釋),說明該段落的論述次第,先分析死亡的機制或狀態,隨後分析投生( rebirth)的過程,符合瑜伽師地論中對五位、生死流轉之詳細分析體系。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綱要體系,旨在對「死」的相狀進行分類論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詳細分析死亡的種類是以便修行者對治死念,體悟無常。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誌。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先進行總體性的概括說明(總釋),隨後再針對具體的法相、次第或項目逐一深入剖析,此即為「隨別釋」。

    此處討論的是生命死亡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將死亡分為六類。
    所謂「正死」,是指在意識(識)脫離肉體(身)的過程中,缺乏覺知(不明瞭),即在無意識狀態下死亡,對比的是能覺知死亡過程的「不正死」。

    此處討論的是死亡的不同階段或類型。
    在後三種死亡狀態中,心識(意識)雖然尚未完全脫離肉身,但已處於將死之際,描述的是生命機能衰竭但心識尚未斷滅的臨界狀態。

    本句在論述生命終結的類別,區分「時死」(指符合壽量或自然時限之死)與「非時死」(指因意外、疾病或業力提前導致的非正常死亡),旨在對前文提及的三種義理進行詳細釋義。

    此句在討論關於死亡時間的界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狀態或現象(如死時)是否具有特定定義時,需區分是基於普遍真理的「道理」分析,還是基於具體時間劃分的「時分」分析,以釐清名相的適用範圍。

    本句解釋「壽盡死」的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死亡分為多種類別,壽盡死是指構成生命個體的「業力」與「壽量」同時耗盡,且符合生命週期自然終結的時機,非因意外或早夭而死。

    此段討論因果業報與壽命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果分析中,個體的壽命與生存狀態受福德與業力影響。
    若在非正常時機發生不幸(如猝死或意外),在論理上被解釋為過去累積的福德耗盡,且業力導致其無法避開「不平等死」(指非正常壽終的正死以外之死)及「枉橫死」(指意外、暴力等非自然死亡)。

名相註解
  • 內分:指個體眾生內在的心身狀態、業力與生死流轉過程。
  • 成壞:指宇宙經歷的成、住、壞、空四個階段之循環。
  • 初中:指該章節或段落的中間部分。
  • 辨:指辨析、區分或詳細分析法義。
  • 結:指結論、總結或對前文分析結果的定論。
  • 辨死生: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指對死亡的過程(死)與重新投生(生)的因緣、狀態進行詳細的區分與分析。
  • 生死次第:指眾生在六道中輪迴生死的先後順序與因果過程。
  • 漏盡:指煩惱(漏)完全消除,達到不再輪迴的境界。
  • 死:指生命機能停止並脫離現有色身之狀態。
  • 生:指意識與業力連結,進入新色身之投生過程。
  • 死文:指關於死亡的論述文字。
  • 六死:指佛教中分析的六種死亡類型,通常涉及壽盡、病死及各種業力導致的死亡形式。
  • 隨別釋:指依循個別對象或項目,分別進行詳細解釋的論述方法,與「總釋」相對。
  • 正死:指識離身時不自覺的死亡狀態。
  • 心識:指意識、心王及其心所,在佛教心理學中是主導生命轉依與輪迴的核心。
  • 時死:指在應有的壽限或適當時間死亡。
  • 非時死:指未達壽限而因種種原因提前死亡,亦稱不時死。
  • 道理義:指基於普遍法理、邏輯推演而得出的義理。
  • 可時分義:指可以根據時間的段落、區分而設定的義理。
  • 業命:指業力(驅使輪迴的動力)與命根(維持生命形式的能量)。
  • 壽盡死:指生命達到預定的壽量終點而死亡,是自然死亡的一種。
  • 不平等死:指非正常壽終而死,包括早夭或因病、災難而死。
  • 枉橫死:指非自然、非預期的突然死亡,如意外、謀殺或災害導致的死亡。

明死生中,大文分二:初明內分死生、後明外 器成壞。初中有二:初辨、後結。初中復二:初 辨死生;後卷中云「又諸有情隨於如是有情 類中自體生時」以下,說觀生死次第,漏盡 句義難悟。初文有二:初明死、後明生。死文 又二:一、標六死;二、隨別釋。六死中,初三死, 不明了識離身,正死;後三死,明了心識未離 身,將死。時、非時死,釋初三義。更無別死時 者,道理義,或應可時分義。業命俱終,合道理 死,正應時故,即壽盡死。非時翻此,則是福 盡及不避不平等死、枉橫死故。

70
白話直譯
分別解釋死又分二:先明時死、非時死三種,後明三性心死。壽命終結而死,則業力與生命也隨之終止;福報耗盡而死,則衣食缺乏;若不避不平等,則因其他緣故枉死;所謂不平等,是指不調和順於義理。九因即九緣,義理上又稱為二九。一、飲食無節制,腹脹而死;二、食用不適合之物,因中毒而死;三、食物未消化又再進食,無法轉化而死;四、生食不吐,無法消化而死;五、熟食久留不排出,阻塞不通而死;六、不接近醫藥,因突發疾病而死;七、不知自身損益,進入水中、投火、受他人損害、墜入坑洞,因愚癡而死;八、非時行非梵行,飢餓、飽食、遠行、疾病時違犯而死;九、行為無節制非梵行,因染著愛欲過度而死。《對法》說三種死亡:一、壽命終盡而死,如生於此地,最長壽命百歲,雖業未盡,命終故死;二、福報耗盡而死,沉溺禪定、衣食缺乏,因外緣而死;三、業力耗盡而死,三時業力皆盡故。此中前三者,無業盡而死,僅依現世因緣判斷死亡,不依過去因緣,故無業盡死。在外緣中,與自身無關者稱福盡,與自身相關者稱不平等。《對法論》中通說過去與現世因緣,故有業盡死;離己與合己,二種因緣雖有差別,外緣則相同,合稱福盡。彼釋依增上,只說沉溺禪定之樂,也不相違。《俱舍》以福報與壽命相對分為四句,依《對法》以三種相對分為四句死,此中三法相對分為四句死,皆合乎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解釋「死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關於時間的「時死」與「非時死」這三種死亡;接著說明三種性質的心死。。當壽命耗盡而死亡時,由業力所支持的生命也就結束了。。當福報用盡而死亡時,衣食就會變得缺乏。。如果不避開那些不平等的條件,就會因為其他外在因素而遭遇意外橫死。。所謂的不平等,指的是不調順的意思。。這九種因也就是九種緣,但在意義的區分上,將其分別稱為兩組九種。。第一,飲食沒有節制,導致腹部脹破而死。。第二種情況是,因為喫了不適宜的食物而導致中毒死亡。。第三,在食物尚未消化時就再次進食,這會導致死亡。。第四種情況是:雖然出生了但還沒吐出(胎膜或黏液),且不會因為身體消融而死亡。。第五種情況是:雖然修行已成熟並能維持,但仍無法免於死亡。。第六種情況是:沒有得到醫療照顧,因病突然死亡。。第七種情況是:不知道什麼對自己有益或有害,導致掉進水裡、跳入火中、被他人傷害或掉入深坑,因為愚笨癡呆而死亡。。第八種是非時行:指不守梵行的人,在飢餓、飽食、旅途奔波或生病的時候,因為犯戒而導致死亡。。第九種是非量行:指不修行清淨梵行的行為,因為對世俗慾望的執著過深,所以導致死亡。。《對法論》中提到三種死亡方式:第一種是壽命到了而死。例如出生在這個地區,最高壽命是百歲,即便業力還沒用完,但因為壽限到了就死亡。。第二種死因是福報用盡而死;此外,過度沉溺於禪定或缺乏衣食維持生命,則屬於意外因素(橫緣)導致的死亡。。第三種死因是業力耗盡,也就是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業力都用完了。。在這三種情況中,不存在因為業力耗盡而導致的死亡。因為這類死亡僅是根據目前的直接原因來判定,而非由過去的業因決定,所以沒有業盡死。。在外部條件中,若失去了自身的條件則稱為福盡;若符合自身的條件則稱為不平等。。在《對法論》中,通用關於過去緣與現在緣的解釋,因此才會有業力終結的說法。。脫離自身與重新聚合自身這兩種情況,雖然原因不同,但其外部條件是一樣的,總結起來都叫做福報用盡。。那個解釋是基於更高的層次,僅僅提到沉溺於禪定的樂受,這與前述並不矛盾。。《俱舍論》將福報與壽命相對對照,設定為四種情況;而參考《對法論》,則是將三種法相對對照,設定為四種情況的「死」法(邏輯推論)。關於這三法相對而構成四句的推論方式,都應該依照理路仔細思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導引,旨在對「死」這一名相進行細分。
    首先從時間維度區分死亡的種類(時死與非時死),再從心識的性質維度分析心死的情況,以體現瑜伽師地論對生命終結過程的精密分析。

    本句論述生命終結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個體的生存由「壽量」與「業命」決定。
    當支持現前生存的業力(業命)消耗完畢,生理壽限到達終點,生命即告終結,隨後將依業力投生於下一處。

    本句說明世俗生命中物質條件與福報之因果關係。
    在論述生命流轉與果報時,指出衣食等物質資材是由過去種植的福德所感召,一旦福盡,則會陷入貧乏並最終走向死亡。

    本句討論業報與緣分的交互作用。
    即使某人具有特定的業力,但若不避開不利的外部環境(不平等之緣),在其他不對等條件(餘緣)的促成下,仍可能導致非正常死亡(枉橫死)。
    強調了「業」與「緣」共同決定果報的邏輯。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論理體系中,旨在定義「不平等」的內涵。
    在此語境下,「不平等」並非指社會地位或物質多寡的差異,而是指心法或法相之間缺乏調適、不相契合或不一致的狀態,即「不調順」。

    此處討論因緣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因與緣在實質義理上雖相通,但為了分析方便或在不同層次的定義下,將其區分為「九因」與「九緣」兩組名相,以示其功能或性質的微細差異。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凡夫因缺乏節制,在飲食上不依量而行,導致身體機能損毀而亡。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量度」與「節制」是修行的基礎,過度飲食不僅損害健康,更會增加慵懶與睡眠,妨礙定慧的修習。

    此句記載於論述眾生死因或壽命損耗的脈絡中,說明物質層面的飲食不當(如誤食毒物或不合適之食物)會導致身體機能毀損而死亡,屬於外在因緣導致的死因。

    此處論述關於飲食不調導致疾病或死亡的因果,強調飲食節制與生理機能(消化)的關係,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身體生理狀態與健康損益的觀察。

    此處屬於論述胎孕與生命形態的詳細分析,探討胎兒在子宮內的生滅狀態及其生理特徵,旨在透過對生命始末的精細觀察,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與壽命之關係。
    指修行者雖已達到某種成熟的境界(熟)並能持續維持(持),但此境界尚不足以斷除死亡的因緣,故仍需經歷死亡過程,不能直接跨越死亡。

    此處在論述關於壽命、病苦或死亡類別的分析。
    指因缺乏醫療救治而導致疾病惡化,最終猝然死亡的情況,屬於非自然壽終的病死類別。

    此處描述的是由於缺乏基本認知能力(愚癡)而導致生理死亡的情況。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心智功能缺陷或意識狀態異常所導致的果報分析,強調「癡」在現實生活中的具體危險性。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修行者或出家者死亡的非正常原因。
    在律藏與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身心狀態(如極度飢餓或病苦)可能成為犯戒的誘因,而這種不合時宜的行徑(非時行)若導致死亡,屬於不善的終結。

    本句討論的是導致死亡的因緣。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不採取梵行(清淨行)而沉溺於染汙的愛欲,會使生命能量耗損或造下深重業力,最終導致壽終或夭折。

    本文區分死亡的種類。
    壽盡死是指該個體的生理壽限(定壽)已達極限,即便過去造作的業力尚未完全對應完畢,仍因壽限終止而死亡。
    這說明瞭生命之死受限於生於該地的共同壽量限制。

    此處論述生命終結的種種原因。
    分為「福盡」與「橫緣」兩類。
    福盡是指個體累積的善業福報耗盡,壽命自然終結;橫緣則是指非正常壽終的外部或內部意外因素,如過度入定導致身體機能停止,或因飢餓、寒冷等物質匱乏而早逝。

    此處論述生命終結的條件之一。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力分析中,死亡不僅是因為壽限到期或苦果成熟,亦包含構成該次生命之業力(業種)完全消耗完畢,導致再無維持生命之動力而死亡。

    本段討論死亡的種類。
    在特定的死亡分類中,前三種屬於由當下的直接原因(現緣)導致的死亡(如意外、外擊等),而非因過去生積累的壽限業力耗盡(業盡死)而死。
    這區分了「業力決定之壽」與「外在因緣促成之死」的不同機制。

    本句在討論福德與外緣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福報的得失不僅取決於內在業力,亦受外在緣分的影響。
    「離己」指外緣與自身的福報條件脫節或缺失,導致福盡;「合己」指外緣雖具足但與自身狀態不相稱或產生偏差,導致結果的不平等(不相稱)。

    此處討論業力終結(業盡)的條件。
    根據《對法論》的論述,業的消盡需考量過去所造的因(過去緣)以及當下的觸發條件(現在緣),說明業力的運作與終止並非單一因果,而是依據緣起法而定。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力與果報分析中,關於「福盡」的兩種具體機制:一種是原本的福德因緣脫離(離己),一種是因緣重新聚合而導致的結果(合己)。
    儘管這兩種過程的內在機理不同,但其觸發的外部條件(外緣)一致,最終結果均指向福德之耗盡。

    本句在討論修行層次與定之體驗的差異。
    所謂「增上」是指更高階的修行位次或心境;「耽定味」是指對禪定所產生的寂靜樂受產生執著或沉溺。
    論述者指出,在特定的高階語境下,即便提到對定味的耽著,在法義邏輯上依然能與整體教理保持一致,不產生衝突。

    此段討論的是論理推演的「四句」分析法(即: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
    作者在對比《俱舍論》與《對法論》在處理福壽與法相相對時的邏輯構造差異,強調在分析三法相對而導向四句結論時,必須嚴謹地依據理路(如理思)進行推導,以免產生邏輯謬誤。

名相註解
  • 三性心死:指心識在死亡過程中依據不同性質而產生的三種心死狀態。
  • 壽盡:指個體在特定生命形態中預定的生存期限到達終點。
  • 福:指善業所得之樂果,尤其是物質上的富足與安樂。
  • 衣食闕:指基本的生存物資(衣服與食物)不足或缺失。
  • 不平等:指條件不對稱、不調和或不利的外部環境。
  • 餘緣:指除主因之外,促成結果的其他輔助條件或外在因素。
  • 不調順:指事物之間不能相適應、不和諧或不相契合的狀態。
  • 九因:在論書中對導致結果的因緣所做的九種分類。
  • 九緣:與九因相對,強調作為助緣、條件的九種分類。
  • 義別:指在意義上的區分或分類。
  • 無度量:指缺乏適當的限度或節制,未依照身體所需而適量攝取。
  • 食所不宜:指飲食不符合身體需求、不合時節或誤食有害物質。
  • 不消復食:指前次進食的食物尚未完全消化,便再次進食,導致積滯。
  • 轉死:指因病或生理機能失調而導致的死亡。在此語境下是指飲食不節導致身體機能崩潰而死。
  • 不消死:指胎兒在母體內雖未完全發育或處於特定狀態,但不會因身體物質的消損而導致死亡。
  • 熟:指修行功德或果位已達到成熟、圓滿的狀態。
  • 持:指能穩定地維持、保任已得的定力或智慧境界。
  • 不通死:指無法超越死亡的限制,仍受生死輪迴之因果支配而死亡。
  • 橫病死:指非正常壽終,因疾病突然發作或惡化而導致的死亡。
  • 愚癡:指對真理或現實狀況缺乏正確認知,不能分別損益的昏沉狀態。
  • 非時行:指在不適當的時間或狀態下採取不應有的行為。
  • 非梵行:指未實踐清淨戒行,或破壞了梵行(禁慾、清淨之行)的狀態。
  • 非量行:指不符合正量、不正確的行為方式。
  • 梵行:清淨行,指遠離淫慾、離染的修行生活。
  • 染愛:對五欲六情等染汙對象的執著與渴愛。
  • 三死:佛教將死亡分為三類,通常指壽盡死、業死、心死(或依不同論著而定)。
  • 此州:指當下眾生生存的地域或世界(如人間),其具有特定的定壽限制。
  • 福盡:指過去世所積累的福德業力已消耗完畢,導致壽命終結。
  • 耽定:指過度沉溺於禪定,忽略身體養護或在不適當時機入定,導致生命機能衰竭。
  • 橫緣:指非正常壽命期滿而導致的意外死亡因素,亦稱橫死。
  • 業盡:指構成該生命形態的業力能量完全耗盡。
  • 三時業: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業力,此處強調影響當下生命存續的整體業力週期。
  • 業盡死:指因過去生所造之業力所決定之壽量終結而導致的死亡。
  • 現緣:指促成結果的直接、當下的條件或原因。
  • 過去緣:指由過去時段所造作、對現在產生影響的業因。
  • 過、現緣:指過去緣(Past conditions)與現在緣(Present conditions)。在業力論中,指業力的種子種下(過去)與成熟觸發(現在)的條件。
  • 離己:指原本支持個體福報的因緣條件脫離或消散。
  • 合己:指因緣重新聚合,導致業果成熟而現前。
  • 增上:指在位階、力量或心境上更進一步地超越或提升。
  • 定味:指進入禪定後所體會到的寂靜、喜樂等心理感受(Savor of Samadhi)。
  • 四句死:指在邏輯推論中,透過四句分析將對立的可能性逐一排除或定格,使論題在邏輯上達到確定或「死」定(結論定死)的狀態。
  • 如理思:指依照正確的理路、不偏不倚地進行思考分析。

別釋死中分二:初明時、非時三死,後明三性 心死。壽盡死,則業命終;福盡死,則衣食闕; 不避不平等,則餘緣枉橫死。不平等者,不調 順義。九因則九緣,義別稱二九。一、食無度量, 腹脹死;二、食所不宜,毒害死;三、不消復食,不 轉死;四、生而不吐,不消死;五、熟而持之,不通 死;六、不近醫藥,橫病死;七、不知於己若損若 益,入水、投火、他損、墮坑,愚癡故死;八、非時行 非梵行,飢、飽、遠行、病時而犯故死;九、非量行 非梵行,染愛過度故死。《對法》說三死:一、壽盡 故死,如生此州,極壽百歲,業雖未盡,命盡 故死;二、福盡故死,耽定、衣食闕,橫緣故死;三、 業盡故死,三時業盡故。此中初三,無業盡 死,唯依現緣辨死,不依過去緣故,無業盡死。 其外緣中,離己名福盡,合己名不平等。《對法 論》中通說過、現緣,故有業盡;離己合己,二緣 雖殊,外緣是同,合名福盡。彼釋依增上,但說 耽定味,亦不相違。《俱舍》以福、壽相對為四句, 准《對法》以三相對為四句死,此中三法相 對為四句死,皆如理思。

71
白話直譯
說明三性心死,正文分為二:先分別說明三性心死;後文「又行善不善」以下,總結死亡。正文分二:先明善與不善心死,後明無記心死。其中又分二:先分別說明二性心死,後總結二性心死的差異。死亡有三種心:一、正死,即最後一剎那,《唯識論》說是第八識,《對法論》說死有末心,生有初剎那,中有初剎那,唯屬無記性。二、次前潤生心,唯第六識與我愛相應,《對法》說為九種命終心,僅有覆無記性。三、次前明利心,即此三性是粗想現行。「細想現行無記心」指的就是我愛心。這裡所說的是第六識,若包含第八識,就是末後心,因此說無法憶念善惡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說明三種性質的心識死亡時,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分別說明三種性質的心識死亡。。在後文提到「又行善或不善」的部分之後,總地推測死亡的時間。。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善心與不善心在死亡時的情況,接著說明無記心在死亡時的情況。。關於初中的內容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先分別解釋兩種性質的心識死亡,第二部分則總結這兩種心識死亡在相貌上的差異。。死亡過程涉及三種心意識:第一是正死,也就是生命最後一個瞬間的意識。《唯識論》認為這是第八識(阿賴耶識)在運作;而《對法論》則指出,死亡的最後一念、投生後的最初一念,以及中陰身的最初一念,這三者都屬於無記性(既非善也非惡)。。第二,關於前潤的出生心:只有第六意識會與對自我的貪愛相結合。根據《對法》論述,在九種命終心之中,這裡僅屬於覆無記的性質。。第三,前面提到利心,是因為這三種性質是由於粗重的想相在起作用而顯現的。。所謂的「細微觀察當下運作的無記心」,指的就是對自我的執著與愛染心。。這裡討論的是第六意識。如果把第八意識也算進來,那就是指臨終時的最後一念心,所以才說它無法記憶善惡的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大綱),旨在將「三性心死」這一議題拆解為兩個論述階段,以便詳細分析不同性質的心識在死亡過程中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指明在文本中關於善不善業行後,對生命終結(死)之時間進行總體的推量與分析,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業力與壽命關係的論述體系。

    本句為論書之結構說明,旨在區分意識在死亡瞬間(心死)時,根據心所狀態(善、不善、無記)的不同而有不同的分析路徑。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心死時的心相決定了後續的投生方向。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綱要,旨在闡明「初中有二」的論述邏輯。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中陰(初)時,需區分不同性質的心識在死亡時的狀態及其特徵差異,以便正確理解意識流轉的過程。

    本段討論意識在生死接替過程中的狀態。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死亡並非瞬間消失,而是經歷特定的心意識轉折。
    文中對比了不同論典對「死位心」的界定,重點在於強調死末心、生初心與中有初心的性質皆為「無記」,即不具備造業的善惡屬性,僅作為生命形態轉換的銜接點。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潤生」的心意識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指出前潤生心僅在第六意識中與「我愛」(對自我的執著與貪愛)相應。
    同時引用《對法論》(Abhidharma)的觀點,將其定位於九種命終心的範疇內,且其心性屬於「覆無記」(既非善亦非惡,但具有遮蔽、不顯現的特性)。

    本句在討論心識的性質與運作。
    所謂「利心」是指能迅速契入法義的心。
    此處解釋利心的三種性質之所以能被觀察或顯現,是因為在修行過程中,尚未完全去除的「麁想」(粗著的認知相)仍在現行運作,使修行者能透過這種粗重的對比而覺知其性質。

    此句在分析心意識的運作。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如何透過細微觀察(細想)來辨識當下(現行)的心態。
    此處指出,在看似不善也不善的「無記」狀態中,隱藏著深層的「我愛」(對自我的執著),這是修行者需透過觀察而覺察的微細煩惱。

    本段在討論心識在臨終狀態下的功能。
    第六識(意識)通常負責記憶與分辨,但當進入「末後心」(死亡前最後的一念)且與第八識(阿賴耶識)之功能相交疊或轉化時,意識的記憶功能失效,無法再像平常一樣憶起過往的善惡業法。

名相註解
  • 善心:具有正向道德價值、能導向離苦涅槃或善趣的心狀態。
  • 不善心:具有負面道德價值、導向痛苦或惡趣的心狀態。
  • 無記心:非善非不善的中性心狀態,不直接導向善或惡果。
  • 心死:意識在生命終結時的最後一次心念運作(近死心/捨身心)。
  • 二性心死:指兩種不同性質的心識死亡狀態,通常涉及有情在不同境界或不同業力影響下的心識滅盡或轉移。
  • 相差別:指在特徵、相貌或性質上的區別。
  • 死有三位心:指生命在死亡、中陰與投生過程中經歷的三個關鍵心意識階段。
  • 末心:指某一階段(如死有)最後的一個心意識剎那。
  • 初剎那:指某一階段(如生有、中有)開始的第一個心意識剎那。
  • 無記性:指心意識狀態既非善亦非惡,不產生新的業力果報。
  • 前潤生心:指在生命投生前,由業力潤澤而產生的出生心意識狀態。
  • 我愛:對「我」之執著的貪愛心所。
  • 命終心:眾生在死亡瞬間最後產生的心念,決定下一生的投生方向。
  • 覆無記:無記指不善不惡;覆指遮蔽、不顯露。指一種雖非善惡,但能遮蔽真理或潛伏於心的狀態。
  • 利心:指根基較高、能快速領悟佛法的心。
  • 三性:指前文所討論的關於心識的三種特質。
  • 麁想:粗著的想相,指尚未精細化、仍具備較強執著或粗糙特徵的認知。
  • 我愛心:指對自我(我執)的深厚愛著與執著心。
  • 末後心:臨終時最後的一念心,決定下一世投生之關鍵心念。

明三性心死中,大文分二:初別明三性心 死;後「又行善不善」下,總料簡死。初文有二: 初明善不善心死、後明無記心死。初中有二: 初別明二性心死、後總明二性心死相差別。 死有三位心:一、正死,即末後剎那,《唯識論》 說為第八識,《對法論》說死有末心、生有初剎 那、中有初剎那,唯無記性。二、次前潤生心, 唯第六識我愛相應,《對法》說為九種命終心, 唯有覆無記。三、次前明利心,即此三性是麁 想現行故。「細想現行無記心」者,即我愛心。此 說第六識,若兼第八,即末後心,故說不能憶 善惡法。

72
白話直譯
總略來說,本文分為八項:一、說明三性中何類先生起;二、說明死亡的因由;三、說明善惡的現象;四、說明潤生的狀態;五、說明解支節;六、說明根沒的頓漸;七、說明死亡名稱的差別;八、說明上下捨的狀態。在第一項中,三種因緣先生起:一、先前所造的業,強者先生起;二、若業力相等,則隨最初自己憶念的業,最先生起;三、即使強或平等,臨終時他人教導憶念,隨所憶業生起,不生起其他心。以上三種業,隨其所應,由我愛所潤,受未來果報。若離開上述三種因緣,則生起無記心,或無心,依最初所作業,受未來果報。論中說明善惡性心的死亡,不談第三種,論受未來果即有因緣。第二項中,「二因力」指的是,最初是名言種子,唯有無記,是第八識的因緣;後者是有支種子,通善與不善,是第八識的增上緣。即由未來二因力,現世命終。或因名言種子勢力耗盡,現世不避不平等而死,或因壽命終結而死;因有支種子勢力耗盡,現世業力終結而死;合由二因力,福報耗盡而死。第三項中分為二:先說善惡的前相,後說差別。「受盡先業所引果」指的是業力耗盡等死時,不是因不避不平等而死,必定有中有的現象。「如日後分」指的是太陽將要落下的時候。「或山山峯影」指的是下品惡業者,其現象如峯影懸覆,中品如山遍覆,上品如日後分極覆;或下品如日後分懸覆,中品如山遍覆,上品如峯影極覆。這是指臨終時,因先前惡業所見的未來果報現象。分辨差別時,先善後惡。在惡中,上品與中品二類,如文中自釋。造作下品不善業多數沒有明顯惡相,因此論中未加說明。四、解釋潤生相,先說凡夫潤生,再說聖者潤生。〈決擇分〉中,說明七種受生。凡夫以現行種子潤生,因此我愛就是取支,潤前能引、所引支,轉名為有支,便能建立後果中有及生支的報應。論中說「初二果我愛潤生,不還無」,《對法論》解釋:已離欲的聖者,因對治力強,雖由隨眠力,仍令生相續。唯有初二果,下界修道、治道未圓滿,雖能折伏煩惱,但不相續、不堅著,仍以現行潤生。〈決擇〉總說見聖諦者,以隨眠潤生,因勝異生、相對辨別,實際也通現行。無想有情的異生身及不還者生於自身所屬地,並且凡聖相對而立。潤生有勝劣之分,所有障礙困難皆如《樞要》所說。〈決釋分〉中說一切煩惱皆能潤生,是指取支,因為最初起取支故。這是後起的取支,也不相違。又說其他時期一切位的煩惱。此處說臨命終時,也不相違。第五、在解支節中,除天、那落迦者,因化生頓死故。又天界唯有善業果,地獄常解支節,無需再說。第六、根沒頓漸者,因具根與缺根有別。第七、死名之別,得聖者名為清淨解脫,獲得無漏,遠離障礙束縛。或僅阿羅漢,證得寂滅圓滿。菩薩也是如此。其餘翻譯內容,應當知曉。第八、在上下捨相中,「當知後識唯心處捨」是指腹中初生,不淨成心,所以最後捨離。卷末應當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總結一下內容的要點,全文分為八個部分:第一,說明三性之中哪一種最先產生;。第二部分,解釋導致死亡的原因。。第三部分,說明善與惡的具體特徵。。第四部分,說明由水分滋潤而產生的生命形態(潤生)。。第五部分:關於明辨與解釋的項目。。第六部分,說明根沒(感官功能消失)是突然發生還是逐漸發生的。。第七部分:說明關於「死亡」的不同名稱與定義。。第八種是上下捨相。。在最初的內容中,有三種因緣會先產生:第一是之前所造的業,其中力量較強的會先起作用。。第二種情況,如果各種業力強弱相等,就依照最初能自我想起的,認定為最先所造的業。。第三種情況:即便強行維持平等心,但在關鍵時刻想起了其他教法,則會隨該業力起心,而不再起原先的心念。。上述的三種業力,根據應有的果報,因為有我的貪愛在滋潤,所以會領受到未來的果報。。脫離前面提到的三種條件,心念處於無記狀態或沒有心念,則會根據之前最早造的業,在未來承受相應的果報。。這裡在討論關於善與惡性質的心在死亡時的情況,不討論第三種性質的心;論述到承受果報時,就必然有對應的條件。。在第二部分的內容裡,所謂的「兩種因力」,第一個是指名言種子。它僅屬無記( neither good nor bad),是作為第八識運作的因緣。。後者是指有支種子,包含善與不善兩種性質,它是第八識運作時的重要依託(增上緣)。。也就是說,因為未來將要產生的兩種因力的影響,導致現在壽命結束。。有些是因為名言種子的力量用完了,現在無法避開不平等的條件而死亡;有些則是壽命到了而死亡。。因為支持生命存續的種子能量用盡,且目前的業力也消耗完畢,所以才會死亡。。是因為兩種原因共同作用,其中福報用盡了,所以才會死亡。。在第三部分的內容中,分為兩個方面:首先說明善與惡的先行徵相,接著說明兩者的區別。。所謂「受完先前業力所牽引的果報」,是指因為業力用盡而進入的等死狀態。這並不是說不能避開不平等死,而是確定在這種情況下仍會有中陰身(中有)的相狀。。所謂的「如日後分」,就是指太陽快要下山的時候。。關於「山」或「山峯影子」的描述:造惡業較重的人(下品),其相貌像山峯的影子一樣懸掛遮蓋;中等程度的人(中品),像整座山一樣全面遮蓋;而程度較輕的人(上品),則像太陽快要落山時的餘暉遮蓋。。或者分為三種等級:下品像太陽落山後的遮蔽,中品像大山一樣全面遮蓋,上品則像山峯的影子一樣完全遮蔽。。這是在生命結束之時,因為之前造下的惡業,而看到應得的果報相貌。。在分析差異時,首先討論善法,接著討論惡法。。在惡業的分類中,關於上級和中級兩種品質的說明,請參照文中的自我解釋。。造作下品不善業的情況大多沒有明顯的惡相,所以論典中不予說明。。第四部分,說明潤生相的特徵:首先解釋普通人的潤生情況,接著說明聖者的潤生情況。。在〈決擇分〉中說明瞭七種出生方式。凡夫是因為現有的業種子在潤澤作用下而出生,因此「對自我的渴愛」就是十二因緣中的「取」;而在此潤澤過程之前的能牽引與被牽引的因素,就轉而稱為「有」,進而決定了後果中的「中有」狀態以及出生的果報。。關於論中提到「初果與二果的聖者,仍有我愛潤染而轉生,且尚未完全消除」這一點,《對法論》解釋道:雖然這些聖者已經脫離了欲界,但因為對治煩惱的力量強大,僅僅是殘留的隨眠煩惱力,才使他們繼續在生死中相續轉生。。只有在前兩個果位(初果與二果)中處於較低境界的人,因為修行與對治煩惱的過程尚未完成,雖然能暫時壓制煩惱,但無法持續且根除不深,因此仍然會受到現行煩惱的影響。。〈分析判定〉總結來說,能見到聖諦的人,是因為雖然仍有隨眠煩惱的殘留,但比起凡夫(異生)要殊勝,能透過相對比對來辨識,實際上能通達目前的修行實踐。。那些處於無想定狀態的有情、具有異生之身的眾生,以及達到不還果位的聖者,若生在該地,則與凡夫和聖者彼此相對。。關於潤生類生物的優劣以及其所面臨的障礙,請參照《樞要》中的說明。。〈決釋分〉中提到所有的煩惱都是因為「潤」而產生,這指的是十二因緣中的「取」,因為煩惱最初是由取支引起的。。這是後取支,與之前所述的內容也沒有矛盾。。此外,他還說明瞭在其他時間裡,各種階段的所有煩惱。。這套說法應用在生命將盡的時候,同樣也是一致且相符的。。第五點,在分析支分的部分,要排除掉天人與地獄眾生,因為他們是化生,且會突然死亡。。而且天界只是善業累積的果報,而地獄則經常遭受肢體被拆解的痛苦,這就更不用多說了。。第六點,關於根器缺失是突然發生還是漸漸消失,這是因為具備根器的人與缺失根器的人有所區別。。第七點,在關於死亡的不同名稱分類中,被稱為「清淨解脫」的聖名,是因為得到了無漏的境界,脫離了煩惱的束縛。。或者說,只有阿羅漢能證得圓滿的寂靜境界。。菩薩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其他的翻譯也是這樣,請知悉。。第八種是關於「上下捨」的相貌。其中提到「後識在唯心處被捨棄」,是指在母腹中初次誕生時,由於形成了不淨的心識,所以最後將其捨棄。。讀到本卷末尾時應當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總綱,旨在釐清三性(遍計暫行性、依他起性、圓緣聖者性)在生起次第上的先後關係,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體論分析的重要導引。

    本處為論書之目錄或標題,旨在分析眾生死亡的具體條件與因緣,依瑜伽師地論之體系,將死亡原因分為不同層次(如壽終、業力、時節等)進行詳細剖析。

    本句為論書之標題或導引,旨在分析善法與惡法的性質、特徵及其區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心所(心法)之善惡性質的嚴格定義與判別,以利修行者在觀照心念時能正確辨識法相。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分項標題,旨在闡述「潤生」這一種眾生的出生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眾生的出生方式分為胎、卵、濕(潤)、化四種,此段落專門討論水分滋潤而生的特質與相狀。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結構標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支」指分項或組成部分;「明解」指對法義進行清晰的辨析與解釋,旨在消除疑惑,使修行者對特定法相有正確的認知。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或標題,旨在探討「根沒」(感官根基的毀損或功能喪失)在生理或心理層面上,其發生過程是屬於「頓」(突然)或「漸」(漸次)。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身心狀態、業力影響及根器毀損之細膩觀察。

    本句為論書之目錄或分項標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死」的探討並非單一定義,而是根據不同的生命狀態、業力與層次,區分多種死亡的名稱與性質,以精確分析生命轉化過程。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意識或相續狀態的分類討論。
    「捨相」指心不傾向於任何一端而保持中立、平等的狀態。
    在此特定分類中,討論的是心在感知或對待「上下」空間方位時,不生起偏好或執著的捨心狀態。

    此處討論業力成熟與果報顯現的優先順序。
    在多種因緣共存時,並非所有業力同時生效,而是根據業力的強度(強弱)來決定其產生的先後順序。

    此處討論業力決定果報的優先順序。
    當多種業力在強度上相等(平等)時,判斷基準轉向意識的記憶順序,以最初能被憶起的業作為判定最先發生的業力基準。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面對不同教法或業力牽引時的轉變。
    即使在修行中刻意維持平等心,若在特定時機(臨時)想起其他教義或觸發舊有業力,心念會迅速隨該業力轉移,導致原有的平等定心或專注力被打破。

    本句說明業力產生果報的機制。
    業(身口意三業)本身是因,但若要使其成熟並導向特定的果報,需有「愛」(貪著)作為潤劑。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這強調了執著與渴求如何將業力與個體連結,使其在未來時空中顯現為受報之果。

    本句討論業果成熟的條件。
    當意識不處於貪、嗔、癡等能導向特定果報的「三緣」中,且心念為無記(非善非惡)或處於無心狀態時,意識將回溯至先前最早期且尚未消盡的業力(最初作業),使其在未來時機成熟時產生果報。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死亡與受報過程中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重點在於區分心之善、惡性質如何影響後續的果報。
    這裡強調不討論中性(第三種)心,而著重於善惡心如何作為緣分,導向對應的果報(受當果)。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生現行的因果機制。
    名言種子是指對象的名稱與概念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的潛在印記。
    其性質為「無記」,即不屬善亦不屬惡,作為第八識(阿賴耶識)運作的基礎條件(因緣)。

    此句討論心識的種子與緣起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子分為不同類別,有支種子(具有能對外顯現之支分能力的種子)不分善惡,能作為第八識(阿賴耶識)生起或運作的增上緣,主導後續心法之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命終的因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個體的死亡不僅受當下業力影響,亦可由特定之「未來因」(指將來會成熟的業因或定業)在現在時空點的運作力而導致壽命終結,體現了業力運作的複雜性與非線性。

    此句論述眾生死亡的不同因緣。
    第一種是種子力盡,指構成該生命形態的業力種子失去效力,導致無法維持生存的適應條件(不平等)而亡;第二種則是壽量屆滿,屬自然的生命週期終結。

    此句論述生命終結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死亡並非偶然,而是由兩種因素共同決定:一是「有支種子」(維持生命存在的潛能)的勢力耗盡;二是當下驅動生存的「現在業」已完結。
    兩者皆盡,生命體便失去維持基礎而死亡。

    此句解釋生命死亡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判讀框架中,死亡並非單一原因,而是由特定因緣(如壽限盡、業力成熟等)共同作用的結果。
    此處強調「福盡」是導致生命終結的關鍵因素之一。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旨在將探討善惡的內容分為「前相」(初步顯現的特徵或前導狀態)與「差別」(性質上的根本差異)兩階段,以利於邏輯清晰地分析心法狀態。

    本段討論業力與死亡類型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了「等死」(業力自然耗盡而死)與「不平等死」(因意外、橫死等非自然原因而死)。
    此處說明即便是在業力盡而死的情況下,眾生依然會經歷「中有」(中陰)階段,而非直接跳過此階段。
    這是在分析業力如何決定死亡形式以及死後轉世的過程。

    此句為對特定比喻詞項的釋義。
    在論書中,常以日出、日中、日沒等時間階段來比擬修行階段或法義的演進過程,此處明確定義「日後分」即為日落之時。

    本段討論惡業在果報相上的顯現。
    根據業力的深淺(上品、中品、下品),其遮蔽或覆蓋的相狀有所不同,以山、山峯影、日後分(夕陽)作為比喻,說明業力對生命狀態之影響程度的差異。

    此處以日、山、峯影三種比喻,說明心識對法義之遮蔽或遮�梖程度的不同層次。
    下品遮蔽較輕(如日落),中品遮蔽較廣(如山遍覆),上品則遮蔽最深且徹底(如峯影極覆),用以區分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所面臨的障礙程度。

    本句解釋臨終時出現的幻象(業相)。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業果論,眾生在死亡之際,心意識會根據過去累積的惡業,顯現對應的果報景象,此為業力牽引的心理投射。

    此處為論書之體例說明,旨在對比分析不同性質的法(差別),在論述順序上採取先闡述善法、再闡述惡法的次第。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指出在討論惡業的等級分佈時,其中較高與較中等程度的惡業定義,已在前文或文中直接給出解釋,無需額外贅述。

    此句在討論不善業的分類與相狀。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不善業依其強度與結果分為上、中、下品。
    由於下品不善業的影響力較小,其導致的惡果或外在顯現的惡相不明顯,缺乏對照分析的典型特徵,因此在論述重點中省略不提。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旨在區分潤生(由 moisture/moistened birth 產生的眾生)在凡夫與聖者兩種不同層級上的相貌與特質差異。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取」、「有」、「生」的具體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種子(種)的潤澤(潤)是從「有」過渡到「生」的關鍵。
    凡夫因對自我的執著(我愛)而產生「取」,此取進一步驅動業力種子潤澤,形成「有」(生存狀態),最終導致「生」的果報。

    本句討論阿羅漢道之初兩果位(須陀洹、須陀洹果之二)在尚未達到不還果之前,雖已斷除大欲,但因「隨眠」(潛在的深層煩惱)依然存在,故仍有轉生之可能。
    此處強調聖者即便具備強大的對治力,但在未徹底根除隨眠前,仍受其牽引而相續。

    本句討論瑜伽次第中,初果(須陀洹)與二果(須陀洹之上的次位)在下界修行者之狀態。
    其核心在於「未滿」,即對治煩惱的修習尚未達到圓滿,導致對煩惱的折伏僅是暫時性的(不相續),而非徹底根除,故仍有現行煩惱的餘氣(潤)在影響。

    本句討論見道位者(見聖諦者)與凡夫(異生)的區別。
    見道者雖已斷除見思惑,但仍有「隨眠潤」未盡(如習氣之餘潤),使其在修行上與完全解脫者有別;但相對於尚未見道之凡夫,其能透過對比(相對辨)而認出聖諦,並將此理通達於目前的現行修習中。

    此處討論在特定地界(無想有天)中,不同類別的眾生(包括無想有情、異生身以及不還果位者)如何共存及其相互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不同果位與身分的眾生在特定天界中的生起與相對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胎、卵、濕氣、化生四種 birth-types(四生)中關於「潤生」(濕氣生)的特質與限制。
    文中指出其勝劣之分及其產生的妨礙因素,在該論的關鍵概論(樞要)部分已有詳細論述,故在此簡略並指示參閱。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中「取」的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潤」(addhāna/unctuous)是指煩惱如油脂般浸潤心靈,使眾生對生死輪迴產生執著且難以脫離。
    此處明確將「一切煩惱皆潤生」的特徵歸於「取支」,強調取(對對象的執著與追求)是煩惱深化並導致後續苦果的關鍵起始點。

    本文在討論十二因緣(十二支)的運作。
    此句旨在說明目前的討論對象屬於「後取支」的範疇,且其邏輯與先前的法義分析保持一致,沒有衝突。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是在分析修行者在不同階段(位)所面對的煩惱狀態。
    重點在於對煩惱的「位」與「時」進行系統性的分類與剖析,以利於對治。

    此句在論述修行法門或心法之適用性,強調前述的理體或實踐方法,即便在生命終結(臨終)的特殊關鍵時刻,其法義依然適用,不存在矛盾或衝突。

    此處在論述關於「解支」(分析支分)的對象時,說明為何排除天界與地獄。
    其理在於這兩類眾生屬於「化生」,其壽命與死亡方式與胎生、卵生不同,具有「頓死」(突然死亡/壽終即死)的特質,不符合該特定分析項目的條件。

    本句旨在說明三界果報的差異與無常。
    天界雖由善業成就,但仍是輪迴果報,非永恆涅槃;地獄則展現極端的苦受(肢解),藉此對比強調出離輪迴的必要性。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根器(感官或精神能力)缺失上的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頓漸」(突然或漸進)的根器損益,是用以分析眾生資質差異及其對修習法門影響的論據。

    本段討論在不同層次的「死」(消滅/終止)之名稱分類中,聖者的死亡(涅槃)被定義為「清淨解脫」。
    其核心在於修行者已證得無漏慧,徹底斷除煩惱(障縛),使之不再受輪迴之苦,故稱為清淨。

    此句討論修行果位的差異。
    在論述中探討是否僅有達到阿羅漢果位者才能進入完全寂靜(寂圓)的狀態,區分不同果位在證悟寂靜層次上的差異。

    此句在論述修行位次或心法時,將前述適用於聲聞或緣覺的理路,同樣適用於菩薩,強調在特定法義或修習階段上的共相。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性說明,提示讀者後續其他對應項目的翻譯或解釋方式與此處相同,旨在簡化表述,避免重複冗餘。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識與心之轉化或捨離的細節。
    在胎兒發育的過程中,心識與物質(不淨)相互作用,形成特定的心相,而修行或演化至特定階段時,需將此後期的、與不淨相依的識心予以捨離。

    此句為論書之結語或標記,提示讀者已到達本卷之終端,在論書結構中起承接或總結之作用。

名相註解
  • 死因:指導致生命終結的種種因緣,在阿毗達磨與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通常區分壽終、業盡或意外等死因。
  • 善惡相:指善法與惡法的性質、特徵與形態(相狀)。
  • 潤生:指由濕潤之處(如水)滋養而生,或在水分中產生之眾生,亦稱濕生。
  • 明解支:指旨在對教義進行明確解釋與辨析的組成項目。
  • 根沒:指感官根(如眼根、耳根等)的功能喪失或毀損。
  • 頓漸:頓指突然發生;漸指逐漸演變。
  • 死名差別:指對死亡現象在不同層面、不同種類上的名相區分。
  • 捨相:指心離於貪與嗔,不偏袒、不執著於任何對象而保持平等中立的心理狀態(捨心)。
  • 三緣:指導致果報產生的三種條件或因緣。
  • 造業:指身口意三業的造作行為。
  • 平等:指業力的強弱程度、種類或影響力相當,無明顯主次之分。
  • 縱強:指強行、刻意地維持某種心境。
  • 他教憶:指想起其他的教法或不同的教理記憶。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造業的行為。
  • 潤:指滋潤、促進。比喻如種子得水而生長,業力因有愛之潤澤而能成熟為果。
  • 最初作業:指在多個業因中,最先造作且尚未被後續強烈業力覆蓋或抵銷的業。
  • 受當來果:指在未來的時空(當來)承接先前業力所感召的果報。
  • 善惡性心:指具有善或惡道德性質的心意識狀態。
  • 第三:指非善非惡的中性心(無記心)。
  • 受當果:指承受相應的果報之位。
  • 名言種子:指關於名詞、概念的潛在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未來成熟時會產生對象的認知。
  • 有支種子:指具有能顯現為對象(支分)之潛能的種子。
  • 二因力:指導致特定結果的兩種業因或條件力量,在論書分析中通常指與壽命、死期相關的定業或不定業。
  • 勢力:指種子在業力驅動下產生效能的強度或能量。
  • 現在業:指當下正在運作、影響生命現狀的業力。
  • 善惡前相:指在判定善或惡之前,心法所呈現的初步特徵或導向。
  • 先業:指過去世所積累的業力。
  • 等死:指壽限屆滿或業力自然耗盡而導致的正常死亡。
  • 日後分:指一天的後半段,特指太陽西斜、接近沒入地平線的時間段。
  • 下品惡業者:指造作惡業程度較深、果報較重的人。
  • 中品:指惡業程度居中者。
  • 上品:指在惡業者中,相對造業較輕或果報較輕者。
  • 下品/中品/上品:在此指對法遮蔽程度的三種等級分法。
  • 懸覆:指懸而遮蓋,比喻遮蔽之狀態。
  • 遍覆:指全面地、廣泛地遮蓋。
  • 極覆:指極其徹底地遮蔽。
  • 惡業:指導致痛苦果報的惡行或不善心念。
  • 惡中:指惡業的分類或等級之中。
  • 上、中二品:指惡業在程度、強度或果報上的高、中兩種等級。
  • 文自釋:指文本中自身的解釋或定義。
  • 下品不善業:指程度較輕、造作動機或結果較小的惡業。
  • 惡相:指造業後在心識或外在環境中顯現的負面特徵或果報徵兆。
  • 凡潤生:指尚未證果、仍處於凡夫位且以潤生方式出生的眾生。
  • 聖潤生:指已證聖果(如須陀洹等)但仍以潤生方式出生的聖者。
  • 取支:十二因緣中的「取」,指因渴愛而對對象產生執著、抓取。
  • 有支:十二因緣中的「有」,指業力成熟而產生的生存狀態或投生之基。
  • 生支:十二因緣中的「生」,指實際出現在某個世界的誕生過程。
  • 初二果:指四果聖者中的前兩位,即初果(須陀洹)與二果(須陀洹果/斯陀迦摩)。
  • 我愛潤:指對自我的執著與愛染,如潤澤般黏著不捨,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 不還:指不還果(阿那含),達到此果位者不再返回欲界。
  • 對治力:指運用智慧與定力來對治、消除煩惱的修法能力。
  • 下界:指在該果位中,處於較低之修習境界或層級。
  • 治道:指對治、調伏煩惱的具體方法與路徑。
  • 不相續:指不能持續穩定地維持在斷除煩惱的狀態中。
  • 不堅著:指斷除煩惱的根基不牢固,容易反彈。
  • 現行潤:指雖然種子已受損,但過去習氣的餘勢(潤)仍能導致煩惱在現行中顯現。
  • 聖諦:四聖諦,即苦、集、滅、道的真理。
  • 隨眠潤:隨眠是指潛伏於心、隨時準備啟動的煩惱;潤是指煩惱雖已斷除,但其殘留的習氣(潤)仍存在。
  • 異生:指尚未進入聖道、處於凡夫位的眾生。
  • 無想有情:指處於無想有天,意識功能暫時停止、無思慮之有情。
  • 異生身:指非由正常胎、卵、躄、化生,或指特定非人類的生身形態。
  • 不還者:指達到不還果(Anāgāmi)的聖者,不再返回欲界。
  • 《樞要》:指該論書中起到關鍵索引或總綱作用的概論部分。
  • 決釋分:論書中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義理進行最終判定與詳細解釋的部分。
  • 後取支:指十二因緣中與後續獲取、受生相關的環節,通常指從「取」及之後的支分,強調因果的承接與後果的獲取。
  • 臨命終:指生命接近盡頭、即將死亡的狀態。
  • 解支:指對法義進行詳細分析、拆解的支分項目。
  • 那落迦:梵語 Naraka,指地獄。
  • 化生:指非由胎、卵、濕所生,而是由光或因緣感化而生的生命形式。
  • 頓死:指壽終時立即死亡,無緩慢衰老或病逝之過程。
  • 善業果:指由於過去種植善因而獲得的正面果報。
  • 解支節:指肢體被撕裂、拆解,是地獄中極其劇烈的肉體痛苦表現。
  • 具根:指根器完整,資質完備。
  • 缺根:指根器有所缺失,資質不足。
  • 死名別:指關於「死」的不同名稱分類與區分。
  • 聖名:聖者之名號,此處指證果位後對其狀態的稱呼。
  • 障縛:指阻礙覺悟的煩惱與牽絆,如貪嗔癡等鎖縛心靈的因素。
  • 寂圓:指寂靜圓滿,即涅槃的圓滿狀態,無任何煩惱與苦受之餘留。
  • 菩薩:菩提薩埵的縮寫,指以覺悟眾生、覺悟自己為目標的修行者。
  • 餘翻:指其餘的翻譯或譯文。
  • 後識:指在意識流轉或特定階段中較後產生的識心。
  • 唯心處:在此語境指心識運作的特定處所或狀態。
  • 不淨成心:指在胎內環境中,受物質不淨影響而形成的心識狀態。

總聊簡中,文分為八:一、明三性何類先起;二、 明死因;三、明善惡相;四、明潤生相;五、明解支 節;六、明根沒頓漸;七、明死名差別;八、上下 捨相。初文中,三緣先起:一、先所造業,強者先 起;二、業若平等,隨初時自憶者,則最先所作 業;三、縱強縱平等,臨時他教憶,隨何業起,不 起餘心。則以上三業,隨其所應,我愛之所 潤,受當來果。離上三緣,起無記心,或復無 心,以前最初作業,受當來果。論明善惡性心 死,不說第三,論受當果即有緣。 第二文中, 「二因力」者,初是名言種子,唯無記,是第八識 因緣;後是有支種子,通善不善,是第八識增 上緣。謂由當來二因力故,現在命終。或由 名言種子勢力盡故,現在不避不平等故死, 或壽盡死;由有支種子勢力盡故,現在業盡 故死;合由二因力故,福盡故死。 第三文中 有二:初明善惡前相、後明差別。「受盡先業所 引果」者,即業盡等死時,非不避不平等死,定 亦有中有之相。「如日後分」者,日將沒時。「或山 山峯影」者,下品惡業者當相如峯影懸覆,中 品如山遍覆,上品如日後分極覆;或下品如 日後分懸覆,中品如山遍覆,上品如峯影極 覆。此是將命終時,由先惡業所見當果相。辨 差別中,初善、後惡。惡中,上、中二品,如文自釋; 造下品不善業多無惡相,故論不說。 四、明 潤生相中,初明凡潤生、後明聖潤生。〈決擇分〉 說七種受生,凡夫以現種潤生,由此我愛即 是取支,潤前能引、所引支,轉名有支,便能建 立後果中有及生支報。論說「初二果我愛潤 生,不還無」者,《對法論》說:已離欲聖者,對治力 強故,彼由隨眠力,令生相續。唯初二果,下界 修道、治道未滿,雖能折伏,不相續、不堅著, 仍以現行潤。〈決擇〉總言見聖諦者,以隨眠潤, 勝異生故,相對辨故,實通現行。其無想有情 異生身及不還者生自地,并凡聖相對。潤生 勝劣,所有妨難,皆如《樞要》。〈決釋分〉言一切煩 惱皆潤生者,謂是取支,初起取支故;此是後 取支,亦不相違。又彼說餘時一切位煩惱;此 說臨命終,亦不相違。 第五、解支節中,除天、 那落迦者,化生頓死故。又天唯善業果,地獄 恒解支節,更何須說。 第六、根沒頓漸者,具 根、缺根別故。 第七、死名別中,得聖名清淨 解脫,得無漏,離障縛故。或唯阿羅漢,證寂圓 故。菩薩亦然。餘翻此,應知。 第八、上下捨相 中,「當知後識唯心處捨」者,腹中初生,不淨成 心,故最後捨。卷末當知。

73
白話直譯
解生文分為二:先分別說明生因生相,後在第二卷中重複簡述。初文又分二:先說明生因;後文「死生同時」以下,說明生相。生相即是生支,所以《唯識》說:從中有開始到本有中未衰變,皆屬生支所攝。生因即是有支。有支分為二:一是識等五種,戲論因為主,能作因緣,直接生起生支;二是業支種子,即清淨與不清淨因,作為增上緣,感生支生起。潤生的愛滅盡,正死心生起,略而不說。這二因成熟,中有果報生起。生相文分為二:首先說明中有生起的方便;後文「又造惡業者,謂屠羊等」以下,說明必定有生,是根本生起的原因。前者是趨向方便,後者是趨向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解釋「生」的內容中,大致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詳細說明產生的原因與產生的相狀;之後在第二卷中重複出現的部分,則簡單概括。。第一段文字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導致出生的原因。。在之後提到「死與生同時發生」的部分,接著說明出生的具體樣態。。呈現出生相的狀態就屬於「生支」。所以《唯識論》中說:從最初在從有中誕生,直到在本有階段尚未衰老變異之前,這所有的過程都包含在生支的範圍內。。產生「生」的條件,就是十二因緣中的「有」支。。「有支」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以意識等為代表的五種「戲論因」,它們能作為條件,直接導致「生支」的產生。。第二,業力的種子(也就是清淨或不清淨的因),作為一種促成條件,感召出對應的果報支分。。對於潤生者的愛染心滅盡,而產生正向的死心(對生死之厭離),這裡簡略不說。。這兩個原因成熟後,就會在中陰身階段產生相應的果報。。關於出生相狀的論述分為兩部分:首先說明在中間狀態(中陰)中,促成出生的條件與方法。。後面的句子提到「又造下惡業的人,例如屠宰羊隻等」,這是在說明此類人之後必然會投生,因為他們造的是決定下一世去向的根本業。。前面提到的部分是達到目標的手段與方法,後面提到的則是該目標的核心本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目錄式導引),旨在交代「生」(誕生/產生)這一法相的論述邏輯:先詳述其因緣與相狀,隨後在卷次更迭中對重複內容採取簡略處理,以維持論述精鍊。

    此句為論書之體例說明(綱要),旨在解析文本結構。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生因」是指導致眾生投生於某個特定世界的業力與心意識條件。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性導引,指出在論及中陰或轉生過程中「死生同時」的關鍵點之後,將詳細分析「生」的相狀(即意識與肉體結合、進入母胎的具體過程)。

    本句在分析十二因緣或生命進程中的「生」之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與唯識體系中,「生支」不單指瞬間的出生,而是涵蓋了從胎盤/卵等中誕生(從有)直到身體機能尚未衰老變異(本有未衰變)的整個成長與維持階段。

    此句解釋十二因緣(十二處)的遞進關係。
    在因果鏈條中,「有」(bhava,指業力造作的生存狀態)是導致「生」(jāti,指投生於某個世界)的直接原因。
    此處旨在釐清「有」與「生」的因果邏輯。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中的「有」支(業力)。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有」分為兩種,此句討論的是第一種「戲論因」。
    所謂戲論因,是指由於對對象的錯誤認知(識等五種)而產生的執著與造作,這些心法能直接作為因緣,促使下一世的生命形式(生支)顯現。

    本句論述業果產生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業種子(淨因或不淨因)並非直接導致果報,而需作為「增上緣」(促成條件),在適當的時機感召出對應的業果支分(支起)。

    此處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所或修習次第中,針對特定生命形態(潤生)如何斷除愛染、生起對輪迴死亡的正確見解(正死心),以達到解脫之目的。
    作者在此處採取略述,不詳細展開其具體修法過程。

    本句說明業因與根器等條件成熟後,意識在投生前的中陰狀態(中有)中,會根據業力顯現對應的果報狀態,決定後續的投生方向。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導引,旨在分析眾生從中陰身投生至母胎的具體機制(生方便)。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生相是為了釐清意識流轉與物質身軀結合的因果關係。

    此處在分析業力的種類。
    屠羊等殺生惡業被定義為「根本業」(root karma),能決定生命在死後投生至何處(如地獄、畜生道),而非僅僅影響現世果報的支業。

    本文在解析修行次第或法相的結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方便」與「體」是指:前者是為了引導修行者進入某種境界或領悟某種法義而設定的對治方法或準備過程(方便);後者則是該境界或法義本身的核心實相(體)。

名相註解
  • 生因:指導致誕生或產生的種子、條件與因緣。
  • 生相:指誕生或產生時所呈現的特徵、狀態與樣貌。
  • 死生同時:指在輪迴轉生過程中,前世的死亡與後世的出生在意識流轉的接續上是緊密無間、同步轉接的狀態。
  • 從有:指生命在受孕或誕生之初的狀態,如胎、卵等。
  • 本有:指生命在當前生存階段的實有狀態。
  • 識等五種:指意識及相關的五種心法,在此指構成戲論根源的心理機制。
  • 戲論因:指基於錯誤認知、虛妄分別而產生的造作因。
  • 親生:指直接導致、直接產生,非間接影響。
  • 業支種子:指潛在於心識中、未來將導向特定業果的種子。
  • 淨、不淨因:指善業(淨因)與不善業(不淨因)。
  • 支起:指業果的具體表現或組成部分(支分)之生起。
  • 愛:指對五欲、對生存的執著與渴求(愛染)。
  • 正死心:指對死亡與輪迴之苦產生正確的認知,進而生起厭離心,而非世俗的絕望或悲觀。
  • 因熟:指業力與緣分達到足以產生結果的成熟狀態。
  • 果起:指業報結果的顯現。
  • 中:指中陰(Antarābhava),即死亡後至下一胎出生前的中間狀態。
  • 根本生:指由根本業(決定投生之業)所引起的投生。
  • 惡業者:指造作不善業、導致痛苦果報的人。
  • 趣:指傾向、趨向或達到某種境界的過程。

解生文中,大分為二:初別明生因生相、後第 二卷中重復聊簡。初文又二:初明生因;後「死 生同時」下,明生相。生相即生支,故《唯識》云:始 從中有至本有中未衰變,皆生支攝。生因即 有支。有支有二:一、識等五種,戲論因是,能為 因緣,親生生支;二、業支種子,即淨、不淨因, 為增上緣,感生支起。潤生愛滅,起正死心,略 而不說。此二因熟,中有果起。生相文有二:初 明中有生方便;後「又造惡業者,謂屠羊等」下, 明當有生,根本生故。初是趣方便,後是趣 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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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辨析中有的內容,共有十四門:一、生起的時節。前者趨向滅盡位,後者趨向即生,如同生滅的現象,稱為兩端等。二、具足根,因為是化生。下第二卷在四種生中解釋化生時說:具足六處,或有不具足的情況。中有為何必須具足五根?答:彼處解釋無想天及初生命終稱為不具足,依小乘說法,六識身中無意根,其他化生則沒有不具足根的情況。又劫初的鬼畜也是化生,為何一定要具足?劫初的人與畜生皆具足根,因為是化生。若說男女根,中有之中也可能沒有形相。問:既然與未來果報相似,是由一業所感,為何必須具足根?答:因為是化生,與當生不同。三、形相狀態。由業識所引導,善惡不同。四、極淨天眼所見境界,即大菩薩、廣慧聲聞、廣修者能見極細微之故。五、不同於前者臨終時生起內在我愛,只生起境界愛,因為緣於未來生的境界。六、與未來生的形相相同,因為是一業所感。如狗的中有,雖然等待時機轉受狐身,本來將成為狗,生起的形相仍像狗。七、如天眼能見障礙外的色法,能見無邊隨類業力所感之故。八、身體無障礙,能前往所生之處,隨山河等,身體都能通過,毫無障礙,如同神通力,但生處則有障礙。九、不能見到異類,只能見到同類及自身將要出生的地方,因業力不同,不同於其他宗派。十、往生的形相儀態。造惡業者眼見下方清淨者,生於三惡趣,雖然見到出生之處,卻見其殊勝清淨,因此心生歡喜。若見到污穢形相,則不會欣然出生。《俱舍論》說:天首向上有三橫,地獄頭向下,與此不同。或說地獄面朝下,不是頭向下,只是與其他二趣面朝下相似,所以一同說明。十一、生起的時分限制。七天一死,因為壽命衰退。歷經七次死亡,必定會再出生,因為業力必然成熟。如同住世壽命達八萬四千年,也是如此,並非困難之事。若劫滅時,轉輪王業力成熟,也必定在七日內轉生他方,或業力可轉,但尚未受果。若在色界中,也僅有七日。若得出生之處,日期則不一定。有人說欲界中有七日,色界則不一定。此說不正確,因為經文中沒有記載。十二、可轉生之處。出生時有兩個因緣未具足,指父母等尚未和合。禽獸等非時,如狗生於狐中等,因時機與地點未和合。或如誹謗解脫,生於地獄等。皆因可轉變之故。十三、釋異名,有四種。總共有四有,分為生有、死有、本有、中有。出生的最初剎那,稱為生有。死亡前的最後剎那,稱為死有。出生後、死亡前,稱為本有。死亡後、出生前,稱為中有。有一種名為中有,因為位於前後二有之間。中有不是趣,本有雖在中間,卻不稱為中有。第二種名為健達縛,意指尋香行,因為尋找將要出生之處的香氣而前往。或僅以香氣為食,因為依靠香氣而生存。如作樂者,稱為尋香。此名僅用於欲界,不適用於色界。彼雖不尋香,但因屬於尋香類,也稱為尋香。見到出生之處而生起愛,卻未聞出生之處的香氣,因自身無鼻識,出生之處也無香氣。第三種名為意行,身體隨心而往,迅速且自在。或稱為趣生,因為趨向出生之有。十四、三界有無。除了無色界,因為無形相。在欲界、色界之中,也並非一定存在,有如人變成虎、麻雀變成蛤等,都是無中生有。《涅槃經》說:有的說欲界、色界有中有,有的說欲界、色界無中有,都是因為不理解我的本意。如果一切都有,為何還說有些不理解我的本意?因此也允許通達無中有。遲緩者有中有,迅速者則無中有。墮入地獄者,這些都沒有中有。色界是頓時生起,所以中有的形體與本有一樣大;欲界身的中有,如同生有的一半,形體逐漸變化。這是依據小乘,大乘則沒有相關文獻。無色界死後,生於下界時,會隨著前一次死亡的地方,中有現前。這裡有一個難題:如在欲界,得色界定,業力尚弱,成為後報業;接著得無色定,業力強盛成為生報,生於無色界;受生報後,生於色界中,才受後報。此時欲界二十劫空,必定在欲界前身死亡之處,中有現前,趨向色界出生。這也難以理解。應該說是在將要出生的地方現前,這樣道理有何錯失?雖然有這種解釋,實際上理論並不成立。在前死處現前,這才是正理。無色界無處,即是在入定死亡之處受果,因此從死亡之處,中有現前。如果在出生地現前,就太過疏遠。出生地尚且遙遠,誰還能傳遞識?所以前面的說法才是正確的。〈決擇分〉第五十四問:依據什麼原因得知有中有?答:從此處滅亡後,若無所依,諸心與心所就沒有道理能轉到其他地方。如果有疑問說:如同聲音發出回響,這裡滅彼處生,何須中有?他自己解釋說:不應如回響,只是迷惑混亂而已。回響並非真實存在,意識變化類似於此;聲音之外產生回響,是因心識混亂顛倒。又有疑問說:應該像影子,物質對著就生影,何須中有?他自己解釋說:不應如影,因為本體並未滅亡。質如影隨形,不同於死亡後才生,後世才開始出生,因此有中有的存在。又有難以言說之處:如心緣於境,心念生起境界,何須假設中有?他自己解釋說:也不應該像執取所緣那樣理解,並非行往之故。心不前往境界,是心念生起境界。生死並非如此,必須前往出生之處,既然要依靠識的傳遞,因此需要中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對「中」的辨析中,分為十四個方面:第一,是關於出生時節的探討。。前面是趨向滅盡的階段,後面則是立即產生;就像生與滅的現象,這被稱為「兩頭等」。。第二種情況,是因為擁有足夠的根基,並且是以化生的方式出生。。在下第二卷關於四種出生方式中對「化生」的解釋是:可能具足六種處所,或者不具足。。在這些之中,有哪些是必須具備五根的?。回答:對方認為無想天人和初次出生的人在生命結束時稱為不具備根器。這是順著小乘的觀點而說,因為在六識身的定義中沒有意根,而不是說其他化生的人不具備根器。。而且在世界的初始階段,鬼道和畜生道也是透過化生方式產生的,為什麼還需要具備其他條件?。在劫初的時候,人類和動物全部都具備感官根源,這是因為他們是以化生方式產生的。。如果討論男女的生理根器,其內部能容納沒有形相的特質。。問題是:既然這與未來的果報性質相似,而且是由同一個業力所感召的,為什麼還一定要具備相應的根基(條件)纔行?。回答說:因為是化生而來,所以與一般正常出生的人不同。。第三部分,討論其外相與特徵。。這是被業力意識所牽引,因為善業與惡業產生的結果不同。。第四種是極其清淨的天眼境界,這適用於大菩薩或智慧廣大的聲聞弟子,因為他們經過廣泛的修行,所以能看到極其微小的境界。。第五點,這與前面所述的不同:在臨終之時不會產生對內在自我的執著愛,而僅會產生對外部境界的渴求,因為心中正繫緣於即將投生的地方。。第六種情況是,眾生會獲得相同的身體形態,這是因為他們共同由同一種業力所感召。。就像在狗類之中,雖然經過一段時間後轉生為狐狸,但因為原本屬於狗類,所以外形看起來仍然像狗。。第七種情況,就像天眼能看到障礙之外的色法,因此能看到無邊廣大的世界,這是隨類業而定的。。第八種是身體沒有障礙:前往對方的出生地,無論遇到山脈或河流,身體都能直接穿過,完全沒有阻礙,就像擁有神通一樣;但一旦在該處出生(化生),就會受到身體的限制而產生妨礙。。第九種情況:看不到其他不同類別的生命,只能看到同類以及自己將要投生的地方。這是因為業力的強度不同,所以與其他宗派的觀點不同。。第十部分:關於往生時的身相與儀貌。。擁有惡業眼的人看向下方清淨的境界,即使是生於三惡道的人,雖然看到了自己的出生處,但能見到其中勝妙清淨的一面,因此對出生感到歡喜。。因為看到汙穢的相貌,所以無法產生歡喜心。。《俱舍論》中提到:天界的最初三層是橫向分佈的,而地獄的第一層則是向下延伸,這與這裡的說法不同。。或者這裡是指地獄眾生的臉朝向下方,而不是頭部向下栽。但因為這種情況與另外兩個趣類的視線方向相似,所以將它們放在一起說明。。第十一項,關於出生時間的範圍與限制。。每隔七天就會死一次,這是因為壽命的勢頭已經衰落了。。最多經過七次死亡,就一定能投胎轉世,因為業力終究會成熟。。就像壽命最長能達到八萬四千歲一樣,這件事也是如此,不應該認為很困難。。如果在世界毀滅時,輪王成熟的業力發作,也確定會在七天後投生到其他世界;或者業力可以轉化,還沒有承受果報。。如果是在色界之中,也同樣只有七天。。如果確定了投生的地點,具體的日期和時間也是不確定的。。有人說在欲界中存在七日(之說法),而關於色界的部分則沒有定論。。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因為沒有相關的經論記載。。第十二項:可以轉化而投生的地方。。在出生之前,兩個必要的條件還沒有結合,也就是指父母還沒有在生理上結合。。像禽獸類在不對的時間出生,例如狗出生在狐狸體內,這是因為時間與空間的條件沒有配合好。。或者像誹謗解脫法而墮入地獄等情況。。因為這些都可以被轉化。。第十三項是解釋不同的名稱,共有四種方式。。總共分為四種存在狀態,也就是:出生時的有、死亡時的有、根本的有,以及中陰狀態的有。。在生有過程的最開始的一個瞬間,就稱為生有。。在死亡之後、尚未脫離該狀態的極短瞬間,稱為「死有」。。從出生之後到死亡之前,這段期間稱為「本有」。。在死亡之後、投生之前,這個階段稱為「中有」。。這被稱為「中有」,是因為它處在前後兩個生命狀態的中間。。在中有界中包含非趣道,雖然本質上處於中間狀態,但並不被定義為「中有」。。第二個名字叫健達縛,意思是「尋找香氣而行走」。這是因為他會尋找將要投生之地的香氣,然後前往該處。。或者只靠吸食香氣來維持生命,因為香氣能提供必要的營養。。像這樣在其中獲得快樂的人,就稱為在尋找香氣。。這只是欲界裡的稱呼,而不是色界裡的稱呼。。雖然他並非在尋找香氣,但因為其行為屬於尋香的類別,所以也被稱為尋香。。看到生處而產生愛染,但聞不到生處的香味,因為自己沒有鼻識,且生處本身就沒有香味。。第三種稱為意行,是指身體隨著心念而前往,因為這種方式速度極快且能自由掌控。。或者稱為「趣生」,是因為這是一種趨向於產生生存狀態的傾向。。第十四,討論三界是否存在。。除了無色界之外,因為無色界沒有物質形態。。在欲界和色界中,並不一定會發生像人變成老虎、小鳥變成蛤蜊之類的劇烈變化,因為這種現象是屬於無間界的特性。。《涅槃經》中提到:有些人說欲界和色界有「中有」狀態,有些人則說沒有,這些看法都是因為他們不理解我的真實意圖。。如果所有事物都實有,為什麼還會說有人不能理解我的意思?。所以允許將其解釋為『無』。。有緩慢的情況,但沒有快速的情況。。陷入地獄之苦,這些都沒有正當的原因。。在色界中,因為是立刻出生,所以中陰身的身形大小與原本的身體一樣。。在欲界的身相中,有一種像生有(生命形式)的一半大小,形狀相同但逐漸增長。。這裡採取小乘的標準,因為大乘經典中沒有相關的記載。。在無色界死亡後,如果投生到較低的境界,其中陰身會出現在之前死亡的地點。。這裡有一個難以說明的地方:例如在欲界中達到了色界禪定,此時的業力還很微弱,會形成之後的報應之業。。接著獲得無色定,因為這種業力強大,作為感召的果報,就出生在無色界。。在承受完這一世的生命果報後,投生到色界之中,接著承受後續的果報。。這時欲界經歷了二十個劫的空白期,之後在欲界前一世死亡的地方,中陰身顯現,準備投生到色界。。這件事同樣很難理解。。應該說是在該產生的地方顯現,這樣的道理有什麼問題嗎?。雖然有這樣的理解,但實際道理並非如此。。先前死處的顯現,這個道理是正確的。。在無色界中沒有物質處所,因此在入定死處承受果報,所以從死處而出,在中有現前。。如果是在出生的地方顯現,就會顯得非常疏遠。。出生的地方還那麼遙遠,誰能把消息傳來告知呢?。所以前面所說的話是這樣的。。在〈決擇分〉的第五十四個問題中,請問:根據什麼理由可以知道在「有中」存在(中陰)?。回答說:從這裡消失之後,如果沒有依憑的東西,所有的心與心所就沒有道理能轉移到其他地方去。。如果有人提出質疑:就像聲音發出迴響一樣,前一個消失後接續下一個產生,這樣的情況為什麼還需要經過『中有』這個過渡階段?。他自己解釋說:不應該像回聲一樣,因為那僅僅是心念混亂導致的。。聲音的迴響並非真實存在,而是意識的變現使其顯現得像那樣。。會聽到聲音之外的迴響,是因為心識混亂、顛倒而產生的。。又有人提出疑問:應該像對待影子一樣,實體對著影子而產生,為什麼還需要有「中有」這個階段?。他自己解釋說:這不應該像影子一樣,因為它並不會消失。。就像物質存在才能產生影子一樣,中有狀態並非完全死亡,而是在前往下一處投生前而存在,所以纔有中陰身。。又有人提出疑問:既然心在緣著對象,而心對對象的思考能產生認知,為什麼還需要假設有「中有」這個階段存在?。他自己解釋說:也不能說像這樣獲取的對象不是行進往來的過程。。心若不向外追逐對象,外界的境相就無法擾動;一旦心起慮想,對象的相狀便隨之產生。。生與死並非如此簡單,必須有往生的地方;既然依賴意識來傳遞,所以必須存在中間的過渡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中」之名相的細分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透過「門」來劃分討論的範疇,旨在由淺入深、由相及性地對特定法義進行窮盡的辨析。
    此句開啟了關於「中」的十四種具體分析面向,首項即從生命生成的時節切入。

    此處論述心意識或法相在極短時間內的遷移與更替。
    前一剎那趨向滅盡(滅位),後一剎那立即生起(即生),這種生與滅的狀態在瑜伽師地論的微細分析中,被描述為一種兩端對等或相繼的生滅相。

    此處討論眾生出生方式與根器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化生(非胎、卵、 습、杌)與其根器之具足,影響其獲知法義的條件與速度。

    此處在討論眾生出生的四種方式(胎、卵、化、熟)中關於「化生」的定義。
    瑜伽師地論在此分析化生眾生在成形時,是否需要具備特定的物質條件(六處),用以說明化生之生起與物質依止的關係。

    此句為論述修行次第或果位之質詢,探討在特定心法或階位中,是否必須具備信、精進、念、定、慧這五種根基(五根),以確定修行者進入該階段的必要條件。

    本段討論關於「根」的具足與否。
    在此語境下,討論焦點在於無想天及初生者在特定階段(生命終結)是否缺乏感官根器。
    文中指出這種看法是基於小乘教法的分析框架,強調六識身(意識運作體系)中意根的缺失,而非泛指所有化生眾生都缺乏根器。

    此處討論生物產生的方式。
    在世界形成之初(劫初),眾生並非全部透過胎、卵、濕、化四種方式依循常態產生,而是強調鬼畜等類別在特定時空背景下亦屬化生,以此質詢是否必須具備某些特定條件才能產生。

    此處討論世界形成初期(劫初)眾生的產生方式。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觀點,劫初眾生並非經由胎生或卵生,而是透過「化生」(直接化現)而生,因此在生理構造上能完整具備感官根源(根),不受胎孕之生理限制。

    此句討論生理根器與無形法(或意識、精神特質)之關係,探討物質根器如何承載或容納非物質的無形狀態,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身體組成與心物關係的細膩分析。

    此句探討業果成就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判讀框架中,業力的招感並非唯一條件,果報的顯現還需具備相應的「根」(根基/條件)。
    此問旨在質詢:若業力已與果報性質相符且已招感,為何仍需額外要求根基的具足。

    本句在討論生命產生的不同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了不同的生起方式,「化生」指不經胎孕而直接化現,與透過正常胎孕、胎盤而生的「當生(胎生)」在生理與業力特質上有所差異。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分項標題,旨在對前述對象的具體形態、特徵與顯現狀態(相狀)進行詳細分析與界定。

    此句解釋眾生投生或受果的動力來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業識(業力與意識的結合)是主導輪迴牽引的核心,而具體的去向或果報性質,則取決於該業識中蘊含的善或惡之性質。

    本段討論天眼定(divyacakṣus)的不同層次。
    極淨天眼屬於最高階的境界,其特點在於能觀照極其微細的物質或法相。
    這種能力並非天然所得,而是需要具備大菩薩的願力或聲聞者的廣大智慧,並透過長期的修行(廣修)才能獲得的定力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業力狀態下,臨終時(死位)心意識的運作差異。
    在此特定情況下,心不執著於「我」這個主體(內我愛),而是強烈地趨向於未來的投生對象或環境(境界愛),這種對未來境界的希求成為了導向下一世投生的動力。

    此處論述眾生投生形式的共相。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力分析框架中,說明某些眾生之所以在轉生時具有相同的形體特徵,是因為他們共同造作了相同類別的業,因而共同感得相同的果報身。

    此處論述業力與種子(種姓)對生命形態的影響。
    即便在輪迴轉生過程中改變了物種(從狗轉為狐),但由於原有的深厚業習或種子基因(本將向狗)尚未完全清除,導致新生的身體形態仍保留前身的特徵。
    這用以說明業力牽引的連續性與種子影響的深遠。

    此處討論天眼通(divya-cakṣus)的運作。
    天眼能穿透物質障礙看到遠方或微細的色法,其能見的範圍與能力並非絕對,而是依據個體所積累的類業(共同業力)而有所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殊的自在能力(身無礙),描述修行者或特定境界之身能不受物質環境(如山河)之限制而自由穿梭。
    然而,文中強調「生處即礙」,指一旦進入具體的化生狀態(獲得實體身),便會受限於該生命形式的生理與空間限制,說明瞭「神通穿行」與「具身化生」之間的差異。

    此處討論死後中陰身(或移行狀態)的見相。
    根據業力的強弱(業勢),眾生在死後看到的景象不同。
    此句指出一種特定的業力狀態:意識僅能感知同類眾生及未來的投生處,而無法感知其他不同類別(異趣)的生命,以此論證瑜伽師地論與其他宗派在轉世過程見相上的差異。

    此處為論書之標題或目錄項,旨在論述修行者在往生淨土或特定境界時,其呈現出的身相形態與儀軌特徵。

    本句探討在特定業力影響下的感知差異。
    即便生於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的眾生,若其業力眼能見到對彼處而言相對清淨或勝妙的面向,亦會產生欣悅感。
    這說明瞭感知(眼)受業力驅使,且即便在苦趣中,對「勝淨」的認知仍能影響心境。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對治煩惱或觀察身心時,因面對不淨、汙穢的相狀而無法產生喜悅之心理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對不淨觀的體悟或對雜染法之辨析。

    此處在對比《瑜伽師地論》與《俱舍論》對於世界構造(三界分佈)的描述差異。
    主要在於天界與地獄的空間排列方向之認定不同。

    此段在討論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眾生在特定狀態下的視線方向或身體姿態。
    文中旨在釐清「面視於下」與「頭向下」的區別,強調地獄眾生的視線方向與其他惡趣相似,故在論述中採取併同處理的方式。

    此處為論述眾生投生之時機及其時間界限的標題或分類,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生命過程(生、住、異、滅)之細緻分析,旨在釐清意識在投生瞬間的運作時限。

    此處描述特定生命狀態或特定類型的眾生在壽終之際的極其不穩定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詳細分析中,這涉及對生命終結前微細變化與壽量衰減過程的觀察,說明壽命勢力衰竭導致生存狀態極不穩定,呈現短時間內反覆死亡的現象。

    此處討論的是中陰(間隙)狀態的壽量限制。
    根據論述,眾生在未投生前,在中間狀態停留的時間有其極限,最多經歷七次類似死亡的變更後,業力必然成熟,強迫其投生於適應的六道之中,不存在永遠停留於中陰狀態的情況。

    此處討論修行或成就之可能性。
    以壽命的極限(八萬四千歲)作為類比,說明在特定的法理與條件下,某些看似不可能的成就(如特定境界的達成)實際上是可行的,旨在消除修行者的懷疑心。

    本句討論在劫末毀滅之時,即便身為輪王(具有極大福德者),其去向仍受業力支配。
    說明福報雖大,但若業力成熟,仍需在定時(七日)內轉生;而業力具有可轉化性,未必立即受報。

    此句在論述不同定境或天界中的時間尺度與壽量計算。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是用以對比不同層次(如欲界、色界)在特定法義討論下的時間差異,強調色界中對應的時限亦為七日。

    本句在論述眾生隨業力投生的不確定性。
    即使業力已決定將投生於某個特定的處所(生處),但具體投生的時間點仍受多種因緣影響,並非絕對固定。

    此處在討論不同界域(欲界、色界)的時間度量或特定法義的適用性。
    論者指出對於欲界之說法有特定說法(如七日),但對於色界則缺乏統一或確定的說法。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駁論方式。
    作者透過「無文說」指出對方提出的觀點缺乏經典依據或論理支持,在瑜伽師地論的嚴謹體系中,任何法義的成立必須基於經論的實據(文說),而非主觀臆測。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業力與輪迴的分析,探討眾生在何種條件下可轉移其生處(轉生),分析投生不同境界的因緣與可能性。

    此處論述眾生投生之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框架中,投生需滿足特定緣分,其中「二緣」指父母的生理結合(和合),若此條件未成就,意識(識)無法投生入胎。

    本句討論的是「胎生」過程中的種子與環境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生物的出生需具備特定的時機(時)與環境(處)。
    若時處不和合,則會發生種種異變或不正常的轉化(如種種雜種混雜),此處以狗生狐中作為種種不和合導致的異常出生例證。

    本句描述由於對解脫法(如四聖諦、八正道或解脫道)產生錯誤認知而進行誹謗,導致造作重業,最終感得地獄果報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正見的重要性,毀謗正法會造成深重的業障。

    在本論討論心識或業力的脈絡中,「轉」指將習氣、煩惱或劣根透過修行而轉化為智慧或正向的能量。
    此句說明前述對象具有可被改變、轉化之性質。

    此處為論述名相定義的次第,旨在說明同一法義在不同語境或層次下所使用的不同名稱(異名),以及對這些名稱進行解釋的四種邏輯或方法,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不因名稱差異而產生偏差。

    此處論述的是「四有」,是用於分析生命在輪迴過程中所經歷的不同階段的「有」(bhava)。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用於詳細剖析從生命起始、轉移到終結的連續過程。

    本句在討論十二因緣中的「生」有。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生有細分為時間上的剎那,強調意識在投生之初的最初一個瞬間即構成生有的定義。

    此處論述輪迴轉世過程中的「四有」(等有)。
    「死有」是指生命在死亡瞬間,意識尚未完全離開身體、且尚未進入下一階段(中陰/中有)之前的最後一個心念狀態,是連接前世與後世的關鍵接續點。

    此句探討生命在輪迴中的存在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生命週期細分,指涉個體在當次投生後、尚未死亡前的生命實體狀態,稱為「本有」,用以區分投生瞬間的「生有」與死後中陰的「後有」或轉生之過程。

    此句描述生命在死亡與下一次投生之間的過渡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中有」是指中陰身,指眾生在捨棄前身後,尚未進入下一胎殖之前的狀態,是業力牽引下的精神投射過程。

    此處解釋「中有」的定義。
    在佛教輪迴理論中,中陰(中有)是指眾生死後、投生下一胎之前的一個過渡狀態。
    其定義依據於時序上的位置,處於前世(死後)與後世(投生)之間。

    此處討論的是「中有」之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了真正屬於中有(Antarābhava)的狀態與非趣(如畜、鳥等)的狀態。
    非趣雖然在時序或位置上處於生與死之間,但因其業力與心識特徵不同,在名相定義上不將其歸類為標準的「中有」。

    此處在論述關於意識或意識狀態在投生過程中的特質。
    健達縛(Gandhabandha)在此被解釋為一種尋找香氣的行為,說明意識在決定投生方向時,對特定環境(香氣)的感應與趨向性。

    此處討論天人或特定境界眾生的飲食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描述某些天界眾生不需實體食物,僅能透過嗅聞香氣(香食)來獲取資養,說明物質形態與營養獲取方式隨境界而異。

    本句在論述心意識對對象的追尋與執著。
    以「尋香」比喻心在追求感官或意識上的愉悅(樂),說明意識在對境時產生的追逐傾向與其名相的定義。

    本句在討論特定名相的適用範圍。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許多名相(如某些特定的心理狀態或現象)僅存在於欲界,而到了色界則不再適用或名稱不同,旨在區分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在法相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名相的歸類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心法或行為即便在具體個案中並非直接追求目標,但若其運作機制、性質與該類行為一致,在名相分類上仍將其歸入該類,以維持分析體系的完整性。

    此處在論述關於「生處」(指某些特定意識或色法產生的處所)的感知特性。
    強調感官認識的依緣性:若缺乏相應的感官(鼻識)或對象(香氣)本身不存在,則無法產生認知。
    此句旨在分析愛欲的起因(見)與感知缺失(聞)的理路。

    此處討論修行者或神通者的移動方式。
    意行是指以心念主導身體的移動,不依賴常人的步行或物理手段,能迅速且自在地到達目的地,屬於神通果位的能力表現。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所謂「趣生」是指心意識或業力趨向於投生、產生生存狀態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探討名相之由來,旨在釐清心法與業力如何導向後續的生有。

    此處為論述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實體有無之問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旨在透過分析名言與實義,破除對三界現象的執著,探討其在究極義上是否具有自性實體。

    本句在討論色法的範圍或對象時,說明無色界不被包含在內,原因在於無色界之境界僅有心意識,完全沒有物質形態(色法)。

    本句在討論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生物形態變化的可能性。
    文中指出,極端的形體轉化(如人變虎、雀變蛤)並非欲界與色界的必然現象,而是屬於「無中有」即無色定界或特定業力牽引下的異變,旨在區分不同界域的物質特性與業力顯現之差異。

    本句引用《涅槃經》旨在討論中陰(中有)的存在問題。
    在瑜伽師地論的判讀框架下,此處強調不同見解的產生是因為對佛陀教法的誤解或未能把握其深意。
    針對欲界與色界是否經歷中有,不同部派或經論有不同論述,此處旨在破除對單一見解的執著。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論理辯證中,旨在探討「有」與「無」的定義以及認知對象的實況。
    若假設萬物皆具備恆常實有的自性(一切有),則理應能被正確認知,不應出現因對象性質而導致的理解偏差或不解之情。
    此處透過反問法,導向對「法」之實相的剖析。

    此句出於論議邏輯,探討在特定法義辨析中,是否允許以「無」的概念來通釋或對應某種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涉及對法相的正名與排除,確認某種定義在邏輯上是否能與「無」相兼容。

    此處在討論特定修習或法義顯現的特質,指出其過程傾向於緩慢、從容,而不會迅速達成或顯現,強調其進展的次第性與恆常性。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業力、果報或特定的心所狀態時,指出若缺乏相應的業因(如貪、嗔、癡或特定的惡業),則不會導致墮入地獄的結果。
    強調果報必須有其對應的因緣,而非隨機發生。

    此處討論色界眾生投生之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色界眾生在投生時不經過胎、胎衣等緩慢成長過程,而是「頓生」(立即形成),因此其中陰身(中有)的形體大小直接等同於其本有(即色界定住後)的形體。

    本句探討欲界眾生身形的成長過程與比例。
    在瑜伽師地論的身心分析中,描述胎兒或生命形態在形成初期,其形體雖與完整個體相似(等形),但尺寸僅為其一半,隨後才逐漸成長至完整大小。

    此句為論著之校勘或義理註記,說明在處理特定議題時,因大乘經典缺乏明確文獻支持,故暫準照小乘(聲聞乘)的論述處理。
    反映了瑜伽師地論在綜攝教理時,會根據文獻依據來決定採納之準則。

    本文論述的是關於「中有」的出現位置。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通常中陰身現前於母胎,但對於從無色界(最高層次的精神境界)墮落至下界(如色界或欲界)的情況,其中陰身(中有)會首先在先前死亡的處所顯現,隨後才趨向投生之處。

    此處討論定境與業力之關係。
    在欲界修習色界定,雖能暫時壓制欲界煩惱,但若未斷根,其潛在的業力(種子)依然存在,將在未來的生命週期中結成後報,說明定力雖能改變當下的處境,但不能直接抵銷既有的業報。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層次提升後,若僅得無色定而未斷除煩惱,其強大的定業將成為主導的業力(業勝),導致其在死後受生於無色界。
    這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是用以說明定業與輪迴生報之關係。

    本句描述業力牽引下的輪迴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果判讀中,強調果報的順次承接,說明眾生在不同層次的生命形態(如欲界與色界)之間轉移,並依業力之成熟程度接續承受對應的報應。

    本句描述意識在不同界域間投生的時間間隔與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說明瞭即使經歷長時間的「空(劫空)」,意識流(心相續)仍能依據前身死處的業力牽引,透過中有(中陰身)的狀態,由欲界向更高層次的色界轉移。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此句通常用於承接前文對深奧法義的討論,指出該議題即便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對修行者而言仍具備高度的艱深性,需依次第深入研習方能契入。

    此句屬於瑜伽師地論對心識或現象生起處的邏輯辯論。
    討論某種法(現象)是否在其對應的因緣處(當生處)顯現,旨在探討法相生起的理路是否嚴謹,有無邏輯漏洞(失)。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折,旨在破除前述之錯誤見解或常見誤區,強調在瑜伽師地論的嚴謹論理體系中,必須區分「表面認知」與「真實法理」。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意識在死亡與轉生過程中的顯現(中陰或死後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意識如何於死後之處(死處)產生顯現,並確認此種因果與顯現的邏輯在法義上是成立且正確的。

    此處論述無色界眾生之死亡與轉生過程。
    無色界無物質身與處所,其死後之果報承接於「無處定」之死處,隨後由死處進入中有狀態,準備投生下一處。

    此處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特定觀察或修法情境中,關於顯現之處與覺知、或對象之間關係的距離感。
    指當現象顯現在其原生的處所時,反而會產生一種心理或法義上的疏離感。

    此句在論述眾生處於不同生命狀態或輪迴處境時,描述空間距離之遙遠以及訊息傳遞之困難,用以對比覺悟之難或佛法傳播之艱辛。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於總結或回溯前文已論述的義理,以建立邏輯推導的連貫性。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生死輪迴過程的論述。
    討論重點在於「有中」(即中陰/中間狀態)的存在與否及其證明依據,旨在透過決擇分析,釐清眾生從死後到投生前的過渡狀態。

    此句探討意識在死亡後的去向。
    論述強調心及其伴隨的心所(心所法)在轉移至下一處(餘方)時,必須有特定的依憑(所依),否則在心識滅盡後,缺乏邏輯上的根據能使其自行轉移。

    此句為論述中提出的反問(難言)。
    對方質疑意識的接續如聲音之迴響,屬於極速的「此滅彼生」,認為心識能直接承接,不需要經過『中有』(中陰身)這一中間狀態即可投生。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心念的運作特質。
    文中否定將某種心法比作「響」(回聲),因為回聲是單純的物理反射,而此處所指的心理現象是由於「惑亂」(Klista/Moha)所驅使,具有能動的煩惱特質,而非機械性的反應。

    此句探討識與境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外境(如聲音的迴響)並非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而是由「意」之變現(意識的能作作用)而產生的錯覺或相狀,旨在說明萬法唯識、非實有的理路。

    此處討論心識在感知聲色時的錯覺或妄想。
    當心處於「亂倒」(心亂且顛倒)狀態時,會將原本不存在的聲音誤認為真實存在,或在聲音之外產生幻聽(響),說明心識之不調伏會導致對外境的錯誤認知。

    此處為論著中的詰問(難),討論意識與身體之關係。
    對手方主張意識與肉體的關係應如同實體(質)與影子(影)的關係,只要有實體即可產生影子,因此質疑為何在死後與投胎之間需要設定一個「中有」(中間狀態)的獨立階段。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特質。
    透過對比「影」的特性(依附且隨緣而滅)來論證某種法(可能指特定的心所或法性)具有不隨緣而滅的特質,以此否定將其比擬為影子的觀點。

    此句旨在說明「中有」(中陰身)的存在邏輯。
    以「質(物質)」與「影(影子)」類比,說明意識流在死亡後與投生前之間,仍有依據(名色)而產生的中間狀態,並非直接從死亡跳躍至新生,強調了輪迴過程中的連續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與對象(境)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意識如何生起以及其運作機制。
    此問旨在質疑:若心與境的相互作用足以解釋認知過程,為何在生命轉向或識的運作中,還需要設定「中有」(Antarābhava,指中陰身)作為過渡階段。

    此句出自《瑜伽師地論略纂》,處於對心識、所緣(對象)與行(samskara/action)之關係的辯論中。
    此處旨在反駁某種觀點,說明對象的獲取(取)與心念的運作(行往)並非截然分離,不能將所緣對象視為獨立於心法運作之外的靜止存在。

    此句說明心與境的互動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強調心若能安住於自性而不向外攀緣(不往境),則外境無法生起影響;而一旦生起「慮」(思慮、造作),心便與境相結合,導致境相在心中顯現並產生執著。

    此處討論生命在死亡與投生之間的狀態。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論理,意識(識)作為生命的承繼主體,在離開舊身與進入新身之間,不能無故消失,因此必須有對應的往生處以及中間狀態(中陰)來承接意識的傳遞。

名相註解
  • 生時節:指眾生在六道中投生、受孕的時間點與時機。
  • 滅位:指事物或心法在生起後,趨向消滅的最後階段。
  • 即生:指在前一法滅盡後,下一法立即產生。
  • 兩頭等:指生與滅這兩個極端狀態在時間或性質上的對稱或相繼關係。
  • 四生:佛教將眾生出生方式分為四類:胎生、卵生、化生、熟生。
  • 六處:指六種感官依止(眼、耳、鼻、舌、身、意),此處討論化生者在誕生時是否需具足這些感官構造。
  • 無想天:四禪頂之四,意識功能暫時停止,無意識之思考。
  • 初生命:指初次出生或剛進入該生命形態的眾生。
  • 不具:指不具足根器,即缺乏感官或心靈接收功能的器官。
  • 劫初:指世界形成之初,即大劫的開始。
  • 鬼畜:指鬼道與畜生道。
  • 男女根:指男女的生理生殖器官或根器。
  • 無形:指沒有物質形相的狀態,在此語境下通常指心法或非物質的能量/特質。
  • 當果:指將來將要成熟的果報。
  • 招:招感,指業力感召對應的果報。
  • 當生:指正常依循胎孕之時序而產生的生命,即胎生。
  • 業識: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驅動的意識流,是決定下一世投生方向與果報的關鍵。
  • 極淨天眼境:指天眼定達到最高純淨程度時所能觀照的範圍與對象。
  • 大菩薩:指發大心、行大事,在菩提道上進展深廣的修行者。
  • 廣慧聲聞:指擁有廣大智慧、專注於解脫道且能聽聞佛法而證果的弟子。
  • 極細:指極微小的物質粒子或極其細微的心理狀態/法相。
  • 死位:指生命將盡、意識處於死亡邊際的關鍵時刻。
  • 內我愛:對內在自我、主體身分的執著與愛染。
  • 境界愛:對外部感官對象或未來投生環境的渴求與執著。
  • 生形:指投生後所獲得的身體形態或外相。
  • 一業招:指由單一種類或共同的業力感召而得。
  • 轉受:指因業力牽引而轉移到另一種身體(受生)。
  • 本將:指原有的傾向、種子或業力根源。
  • 天眼:一種神通,能見常人不可見的遠方、微細或隱蔽之色法。
  • 障外色:指被遮蔽或在視線障礙之外的物質現象(色法)。
  • 類業:指具有相同性質的共同業力,決定了能力展現的程度與範圍。
  • 身無礙:指身體不受物質空間阻隔,能自由出入的自在能力。
  • 生處:指眾生出生的場所或化生的狀態。
  • 通力:指神通力(Abhijñā),指超越一般凡夫感官與物理限制的特殊能力。
  • 異趣:指與自身不同的三道(或四道)生命類別,如天、人、畜、鳥等。
  • 同類:指與自身相同類別的眾生。
  • 身當生處:指根據業力將要投生、受生的處所。
  • 業勢:業力的強度與影響力。
  • 餘宗:指其他佛教宗派或外道之見解。
  • 往生:指意識離開現有身軀,投生至另一處境界(通常指淨土)。
  • 形儀:指形態、儀貌與外相。
  • 惡業眼:受惡業影響而產生的視覺感知或認知視角。
  • 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去處。
  • 勝淨:指超越一般狀態的、更為清淨或優越的特質。
  • 穢相:指汙穢、不潔的相狀,常用於不淨觀中以對治貪欲。
  • 不欣:不歡喜、不快樂,指心中未起喜悅之情。
  • 二趣:指除地獄外的另外兩種惡趣,通常指餓鬼與畜生。
  • 生時:指眾生從母胎或以其他方式投生之瞬間。
  • 分限:指時間或空間上的劃分與界限。
  • 壽勢:指維持生命存續的能量或生命力的趨勢。
  • 頹故:衰敗、崩塌的原因。
  • 七死:指在中陰狀態中經歷的特定時間週期或次數限制。
  • 業熟:指業力積累到足夠的程度,產生相應的果報而導致投生。
  • 住壽極:指壽命的最高限度或極限。
  • 不可為難:指不應將其視為難以達成或不可能的事。
  • 劫滅:佛教指世界經歷成、住、毀、空四劫中的毀滅階段。
  • 輪王:轉輪聖王,指以正法統治世界的理想君主,具有極大世間福德。
  • 轉生:指意識在死後根據業力投生至另一個生命形態或世界。
  • 此義:指前文對方所主張的觀點或義理。
  • 文說:指經論中的文字記載、聖言依據或論理闡述。
  • 轉生處:指眾生依據業力,從一個生命狀態轉移至另一個投生境界的處所。
  • 和合:指父母男女之交接,是生物學上產生胎兒的必要因緣。
  • 時處:指時間與空間的條件,在論述生命生成或果報成熟時,必須滿足特定的時機與環境條件方能成就。
  • 謗:誹謗、毀謗,指以惡意之言攻擊、否定正法。
  • 解脫:指脫離煩惱與輪迴的狀態,或指導向解脫的修行法門。
  • 生地獄:指因造業而感得地獄之苦,其中「生」指投生、墮入。
  • 釋異名:對同一對象的不同稱呼進行解釋與辨析。
  • 四有:指生命在輪迴過程中的四個階段狀態。
  • 生有:指生命在投生之時,從中有進入母胎或出生之時的狀態。
  • 死有:指生命在死亡之時,意識脫離肉體前的最後狀態。
  • 非趣:指不屬於人類、天神、地獄、餓鬼、阿修羅這五種趣道的生命,通常指畜生道。
  • 健達縛:梵語 Gandhabandha 的音譯,在此文中被義譯為「尋香行」,指投生時尋找香氣而前往的狀態。
  • 食香:指透過嗅覺吸入香氣而獲取營養,常見於天人境界的飲食描述。
  • 資:資養、供給,指維持生命所需的物質或能量。
  • 尋香:以尋找香氣為喻,指心意識追逐、尋覓能產生快樂之對象的心理過程。
  • 鼻識:意識的六分之一,專門負責對氣味(香)的認知與辨別。
  • 意行:指以心念(意)主導的行進方式,指心到之處身隨之,是一種神通能力。
  • 趣生:指心意識趨向於產生生命形態或投生之狀態。
  • 無中有:指無色界(無色定),此處指在無色界或特定業力狀態下,意識對形體的塑造與變幻特性。
  • 一切有:指萬物皆具備實有的自性或實體存在。
  • 通:指解釋得通、邏輯上成立或相應。
  • 無:指不存在、缺乏或否定之狀態,在論典中常指對特定法相的否定性定義。
  • 容豫:指緩慢、從容、不匆忙地進行。
  • 頓生:指不經過胎孕、生長過程,而是在瞬間直接形成完整身體的出生方式。
  • 大:指大乘佛教。
  • 現前:顯現、出現於面前。
  • 色界定:指超越欲界、進入色界禪定之狀態,能捨除五欲而得定心。
  • 報業:指由於過去行為(業)而導致的果報,此處特指未來將領受的果報。
  • 無色定:指超越物質色相的四種禪定(空無邊處、意識無限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業勝:指在多種業力中,最強大、最主導的業力,決定了受生的方向。
  • 生報:指由過去業力感召而產生的出生果報。
  • 後報:指在當前果報之後,由剩餘業力所引起的後續果報。
  • 劫:佛教中衡量時間的極大單位,指世界從生成到毀滅的一個完整週期。
  • 當生處:指現象或心識依據因緣而應在該處產生的位置或對象。
  • 失:指論理上的錯誤、漏洞或不圓滿之處。
  • 死處:指眾生死後、投生前所處的狀態或環境(中陰處)。
  • 無色:指無色界,即色法皆無的四種定境。
  • 有中:指中陰(Antarabhava),即眾生死亡後至下一人生起之前的過渡狀態。
  • 餘方:指其他的處所或投生之處。
  • 難言:在論議中提出質疑或難題,以期透過解答來深化論證。
  • 如響:比喻心念快速、連續且無實體地生起,如同回聲般迅速反應。
  • 惑亂:指心中被煩惱、迷妄所擾亂,使其失去清明與正覺的狀態。
  • 響:指聲音的迴響或餘音,在此作為感官對象(境)的示例。
  • 實有:指具有獨立、恆常且不依賴於認識主體而存在的實體性。
  • 意變:指意識的變現(vikalpa/pariṇāma),指心識將內在種子或潛能轉化為外在現象的過程。
  • 亂倒:指心識混亂且顛倒,無法正確辨識法相,處於一種錯覺或妄想狀態。
  • 難:在論書中指提出質疑、挑戰或辯論的難題。
  • 質:指實體,在此語境中指能產生影像的物質基礎。
  • 如影:佛教常用比喻,指依附於主體而存在,主體滅則影滅,在此用於討論法的生滅特質。
  • 死已:指生命死後完全終結的狀態。
  • 後趣:指接下來將要投生的目的地(趣、處)。
  • 心緣境:心意識對著特定的對象(境)而生起,指心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 行往:指心的運作、流轉或心法在對象之間的遷移過程。
  • 慮:指思慮、思考或造作的心意識活動,是導致心境相牽引的關鍵。
  • 往生處:指意識在死亡後投生之處,依業力而定。
  • 傳識:指意識(vijnana)在不同生命階段或生命形式之間的承繼與傳遞。

辨中有中,十四門: 一、生時節。前趣滅位,後 趣即生,如生滅相,稱兩頭等。 二、具根,化生 故。下第二卷於四生中解化生云:具足六 處,或復不具。中有何須必具五根?答:彼解 無想天及初生命終名不具,隨順小乘,說六 識身無意根故,非餘化生有不具根。又劫初 鬼畜既亦化生,何必要具?劫初人畜一切 具根,以化生故。若說男女根,中有之中容其 無形。問:既與當果相似,一業所招,如何必具 根?答:以化生故,與當生不同。 三、相狀。業識 所引,善惡異故。 四、極淨天眼境,即大菩薩、 廣慧聲聞,廣修者見極細故。 五、不同前將 死位起內我愛,唯起境界愛,緣當生境故。  六、同當生形,一業招故。如狗中有,雖待時等 轉受狐身,本將向狗,生形仍似狗。 七、如天 眼見障外色,然得見無邊隨類業故。 八、身 無礙,往彼生處,隨山河等,身皆度往,一無障 礙,猶如通力,生處即礙。 九、不見異趣,見同 類及身當生處,業勢異故,不同餘宗。 十、往 生形儀。惡業眼視下淨者,生三惡趣,雖見生 處,見其勝淨,所以欣生。若見穢相,不欣生 故。《俱舍》云:天首上三橫,地獄頭歸下,與此不 同。或此說地獄面視於下,非頭不向下,但與 餘二趣視下相似,故同說之。 十一、生時分 限。七日一死,壽勢頹故;極經七死,必得生 處,業必熟故。如住壽極八萬四千,此亦如是, 不可為難。設劫滅時,輪王業熟,亦定七日轉 生他方,或業可轉,而未受果。設色界中有,亦 唯七日;若得生處,日時不定。有說欲界中 有七日,色界不定。此義不然,無文說故。 十 二、可轉生處。生時二緣未合,謂父母等未和 合;禽獸等非時,如狗生狐中等,時處未和合 故;或如謗解脫,生地獄等。皆可轉故。 十三、 釋異名,有四。總有四有,謂生有、死有、本有、 中有。生有初剎那,名生有;死未後剎那,名死 有;生後死前,名本有;死後生前,名中有。一名 中有,前後二有中間故。中有非趣,本有雖中, 不名中有。二名健達縛,此名尋香行,尋當生 處香而行往故;或唯食香,香所資故。如作 樂者,名尋香故。此唯欲界名,非色界者。彼雖 不尋香,尋香類故,亦名尋香。見生處起愛,不 聞生處香,自無鼻識,生處無香故。三名意行, 身隨心往,速疾自在故。或名趣生,趣向生有 故。 十四、三界有無。除無色界,以無形故。欲、 色二界中,亦非必定有,變人為虎,雀化為蛤 等,無中有故。《涅槃經》言:或說欲、色界有中有, 或說欲、色界無中有,皆不解我意故。若一切 有者,何故說有不解我意?故許通無。容豫者 有,速疾者無。陷身入地獄,此等皆無故。色界 頓生故,中有形大如本有;欲界身中有,如生 有之半,等形漸故。此准小乘,大無文故。無 色界死,生下界時,隨前死處,中有現前。此有 一難言:如在欲界,得色界定,業力猶微,成後 報業;次得無色定,業勝為生報,生無色界;受 生報已,生色界中,方受後報。爾時欲界二十 劫空,乃於欲界前身死處,中有現前,向色界 生。此亦難解。應言則於當生處現,理亦何 失?雖有此解,理實不然。前死處現,其理為 正。無色無處,即於入定死處受果,故從死處, 中有現前。若生處現,便大疎遠。生處尚遙,誰 復傳識?故前說是。〈決擇分〉中五十四,問:何因 得知有中有耶?答:從此沒已,若無所依,諸心、 心所無有道理轉至餘方故。設有難言:如聲 發響,此滅彼生,何須中有?彼自釋言:不應如 響,唯惑亂故。響非實有,意變似彼;聲外響 生,心亂倒故。復有難言:應如於影,質對影 生,何須中有?彼自釋言:不應如影,彼不滅 故。質在影起,不同死已,後趣方生,故有中 有。復有難言:如心緣境,心慮境生,何假中 有?彼自釋言:亦不應說如取所緣,非行往 故。心不往境,慮起境生。生死不然,須往生 處,既假傳識,故須中有。

75
白話直譯
「又造惡業者,謂屠羊等」以下,說明在生相中,首先明確必定有出生,因為正趣於本體。文又分為二:首先說明中有向五趣的生相;「又由三處現前」以下,說明胎生的生相。又分為二:首先說明向地獄的生相,後面顯示其餘四趣的生相。首先又分為四:第一說明趣向的相狀;接著說明化生具足根器,遍受苦惱之故;再說明心向彼處;最後總結成道理。初文有二:首先說明見到地獄的相狀,指已經是舊有同類,因喜樂而奔赴,生處遇到障礙,便會繼續出生;接著說明中有末心見到地獄果報時,各種色相紛亂,如同臨終時見到中有的相狀,前滅後生等。「如癭鬼」者,是指有鬼大癭,無法自持,極受眾苦,與地獄相同。因此〈決擇分〉說:生於鬼、畜生之一分,常受眾苦,與地獄相同。為何此處只說鬼趣?因為鬼趣較為嚴重,且是略舉之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提到「又造惡業的人,像是屠羊者等」這段之後,在討論「生相」(生命的相狀)時,首先要明確指出必須有眾生存在,因為眾生纔是進入正趣(三善道)的主體。。這段文字再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先說明中陰身如何投生到五個不同世界的相狀。。從「又由三處現前」這段話開始,是在解釋胎兒出生的具體形態與特徵。。這部分又分為兩點:首先說明投生到地獄的情況,接著說明投生到其他四種趣類的情況。。首先,這部分又分為四個方面來討論:第一項是要說明「趣向」的相狀。。接下來說明化生者具備根器,因此普遍承受痛苦。。接下來說明對方的心理狀態。。之後將其總結成完整的論理體系。。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看到地獄的相貌。意思是說,過去具有相同業力的類羣,因為心中對此有喜樂的趨向,加上環境的限制與阻礙,於是就繼續在地獄中投生。。在後明中身意識的最後一念中,會看到地獄果報中色彩紛亂的景象,就像之前快要死亡時所見的中陰相一樣,前一個意識滅掉,後一個意識隨即產生。。所謂的「癭鬼」,是指身體長了巨大腫瘤的鬼,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承受著極其巨大的痛苦,其處境與在地獄中受苦一樣。。所以〈決擇分〉中提到:出生在鬼道和畜生道這一部分的眾生,經常承受許多痛苦,其處境就如同在地獄一樣。。為什麼這裡只提到鬼道?。提到鬼趣,是因為內容重複,且這裡採取簡略列舉的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在討論造業與果報時,首先必須確立「有情眾生」這一主體存在,因為業力的承擔與在三善道(正趣)中的生存,必須依託於具備能知、能受的眾生體(有情)方能成立。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分析(文分),旨在說明中陰身(意識在投生前之狀態)在業力牽引下,如何決定投生至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道)的具體特徵與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後續文本將探討胎生眾生在出生過程中,依據三處(通常指母體相關部位)而顯現的生理生相與特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眾生生存狀態(五種生類)的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導引,旨在將「向生相」(投生之相狀)分為地獄與其餘四趣(餓鬼、畜生、天、人)兩部分依次論述,體現瑜伽師地論對五趣輪迴詳細的分析次第。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綱要,旨在將討論對象進一步細分為四個部分。
    首要任務是闡明「趣向」(即修行者向目標前進的趨向或導向)的具體特徵與相狀。

    此處在論述眾生受苦的因緣。
    化生(非胎生或卵生)的眾生雖具備感知與受用的根器,但在其特定的生存狀態中,依然普遍處於受苦的境地,用以論證苦諦的普遍性。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指接下來將闡述在特定修行或對境過程中,對象(彼)的心態或心識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他人心意識的觀察或對特定對象心法之分析。

    此句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結構中,先展開詳細的分析或修行階段,隨後將這些分散的要點進行歸納與總結,以建立起嚴謹的法義邏輯與理論體系(道理),使修行者能對整體法義有系統性的認知。

    此處論述地獄眾生續生的機理。
    強調「同類」(業力相近者)與「馳趣」(對特定果報的心理趨向)以及「境礙」(環境的束縛),說明眾生如何因業力牽引而持續在特定惡趣中輪迴。

    本句討論意識轉移過程中的相續。
    在後明中身(即將投生之時)的最後一念(末心),眾生會預見即將面對的地獄果報之混亂相狀。
    此過程與臨終前見到中陰相的機制相同,皆是前念滅後念生的意識相續過程。

    本句解釋「癭鬼」的特質,說明其生理上的劇痛與無法自控的狀態,旨在描述極其沉重的苦果,將此種痛苦的程度比擬為地獄之苦,用以警示業報之深重。

    此處依據《瑜伽師地論》之體系,討論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苦果。
    論述強調鬼道與畜生道的受苦程度在某些面向(如恆常性與強度)上與地獄道相類,用以說明惡道之苦的普遍性與深刻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為何在特定的分析或分類脈絡中,僅針對「鬼趣」這一種類進行說明,而未將其他三惡道(地獄、畜生、餓鬼之餘項)併列,用以釐清該法相的特定範圍或特殊性。

    此處為論書的註釋部分,解釋為何在該段落再次提及「鬼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為了結構完整或在不同層次的分析中,會對三惡道或四趣進行重複說明,而此處說明其重複出現的原因是為了簡明扼要地列舉。

名相註解
  • 正趣:指三善道(天、人、阿修羅),相對於四惡道的正向去向。
  • 胎生:指在母胎中發育,由子宮產出的生物類別。
  • 四趣:指除地獄外的四種輪迴去處,即人、天、餓鬼、畜生。
  • 趣向相:指修行者向著覺悟或特定境界前進時,其心念與行為所呈現的特質與狀態。
  • 彼心:指對方的心識或所對境的心態。
  • 道理:指符合佛法真理的邏輯推論、理路或理論體系。
  • 馳趣:指心念隨業力之導引而趨向於某種果報或境界。
  • 境礙:指環境的限制或障礙,在此指地獄之惡劣環境對意識的禁錮與束縛。
  • 後明中身:指從死後到投生前,在意識層面處於較後階段的中陰身。
  • 地獄果:指因造業而墮入地獄所承擔的果報景象。
  • 前滅後生:指意識剎那生滅、相續不斷的過程。
  • 癭:指腫瘤或巨大的腫塊。
  • 不能自持:指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或行為,處於極其無助的狀態。
  • 鬼、畜一分:指餓鬼道與畜生道這兩種惡道生命形態。
  • 鬼趣:指餓鬼道,是四惡道之一,以飢渴、苦惱為主要特徵的生存狀態。

「又造惡業者,謂屠羊等」下,生相中,第一明當 有生,正趣體故。文復分二:初明中有向五 趣生相;「又由三處現前」下,明胎生生相。復分 二:初明向地獄生相、後顯餘四趣向生相。初 復分四:初明趣向相;次明化生具根,遍受 苦故;次明向彼心;後結成道理。初文有二:初 明見地獄相,謂已舊同類,喜樂馳趣,生處境 礙,則便續生;後明中有末心見當地獄果 諸色紛亂相,如前將死見中有相,前滅後生 等。「如癭鬼」者,有鬼大癭,不能自持,極受眾 苦,同於地獄。故〈決擇分〉:生鬼、畜一分,恒受 眾苦,同於地獄。何故此中唯說鬼趣?鬼趣 重故,又略舉故。

76
白話直譯
在胎生的生相中,文分為三:一、說明三處現前;二、說明三種障礙;三、「若無如是三種過患」以下,總結成入胎的相狀。「調適值時」者,指無病安適。「有麻麥果」者,是指有麻麥果,阻塞產腹。「如車螺形」者,是因為門戶寬大之故。「或有形曲,有穢有濁」者,是指穴道不順直,難以安置胎兒之故;其處污穢惡劣,津液混濁,不適合作為依止之所。「不作不增長感子之業」者,作指生一子,增長指多子等業。「或感大宗葉」等者,是指自身感得大宗葉等,父母並無此業;或自身無此業,父母卻有。結成入胎相中共有九種:一、結成入胎;二、於父母生起顛倒;三、薄福與多福所見的差異;四、本藏依託;五、依託的相狀;六、諸根依次將要生起;七、諸根依據處所也依次生起,稱為圓滿;八、識依託執持,損益共同;九、宍心,初生識最初依託,因此在最後識從心捨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胎生者的出生相貌,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說明三處(身心)的顯現。。第二部分,說明三種修行上的障礙。。第三部分,從「若沒有這三種缺陷」這段話開始,總結了胎兒進入母體時的具體狀態。。所謂「調適值時」,是指身體沒有疾病,容貌氣色安詳舒適。。所謂的「有麻麥果」,是指胎兒在子宮內被麻或麥之類的果實堵住產道。。所謂「像車螺的形狀」,是指門戶寬敞巨大的意思。。所謂「有的形狀彎曲,有的汙穢混濁」,是指穴位不平直,很難把子安置好。。那個地方汙穢不堪,分泌液體混濁,不能把它作為依託的基礎。。關於「不造也不增加會感召孩子來投生的業」這句話:這裡的「作」是指造就得到一個孩子的業,而「增長」則是指造就得到多個孩子的業。。關於「或感大宗葉」這段話,是指有些生命是透過感應大宗葉而產生的,並沒有父母親。。或者自己沒有,但父母有。。胎兒在母體中結成形相的過程分為九種,第一種是結成入胎。。第二種情況,是對父母產生錯誤的認知與顛倒的想法。。第三,關於福報少與福報多所呈現的相貌特徵。。第四,關於本藏的依託基礎。。第五,依託於相狀。。第六,各種感官根源將依照這個順序產生。。第七,各種感官及其依附的部位也依序生起,這就稱為圓滿。。第八,意識依賴於執著而存在,因此在受損或獲益時是共同承擔的。。第九種是肉心:因為意識在出生之初最先寄託在肉心,所以到了生命最後,意識也是從心臟捨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眾生生死的分析。
    在討論胎生眾生的生相(出生過程與狀態)時,將論述結構分為三部分,首項旨在闡明三處(通常指身、心、以及兩者之關係或特定生理處所)如何在此階段顯現。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分段標題,旨在分析修行者在實踐瑜伽行地時,所遭遇的三種主要心理或法義上的障礙,以利對症下藥,突破修行瓶頸。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旨在說明文本結構。
    文中透過排除三種過患(缺陷),來界定與確立眾生入胎時必須具備的相狀條件,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生命起源與業力牽引的詳細分析。

    此句為對「調適值時」之定義解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條件或環境描述中,強調身心的調適與健康狀態是 conducive(有利於)禪定與修行之基礎,無病且心神安穩方能專注於法義之研習。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胎兒難產或不能順產的物質性障礙。
    在《瑜伽師地論》的生理與業報分析中,描述某些外在物質(如麻麥果實)進入產道並造成阻塞,導致生產困難的具體情況。

    此處為論書對建築形制之名相解釋,說明「車螺形」在特定語境下是用來形容門戶寬大,以對應其功能或象徵之莊嚴。

    此處屬於論書對特定比喻或名相的詳細釋義。
    文中透過對「形曲」、「穢濁」的解釋,說明物理空間(穴)的不適格如何導致操作(安子)的困難,旨在以具象比喻闡明法義中的某種不相應或障礙。

    此處在論述生理構造或物質組成之不淨相,旨在說明某些身體部位因其汙穢與混濁的性質,無法作為修行或法義上的清淨依止基礎,以此導向對色身不淨的觀察。

    此處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特別是指導致後代出生(感子)的特定業力。
    區分「作」與「增長」是為了說明業力的強度與數量差異:前者僅造成單一果報,後者則導致果報的累加或增加。

    此處討論的是非胎生、非卵生等特殊的產生方式。
    在論述眾生生起的方式時,說明某些生命是透過特定物質(如大宗葉)感應而生,而非由父母精血結合而來,用以說明生命起源的多樣性與業力感應。

    此處在論述關於業力、種子或特定法相的承接與缺失情況,分析個體與其親緣在法義上的有無差異,用以說明條件的具足與否。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關於生命誕生過程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入胎相」,旨在詳細剖析眾生由意識驅使、依緣而生的生理與心理演化階段,將其分為九個階段以示次第,說明生命形成的精密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認知上的錯誤(顛倒),指修行者或凡夫在對父母的看法上產生與事實不符的執著或錯誤認知,導致無法正確處理孝道或執著於情愛,而不能將其轉化為出離心的菩提道。

    此句為論述目錄或分類標題,旨在分析個體因過去業力所積累的福德多寡,在現前相貌、境遇或感官認知上所顯現出的不同特徵(相)。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業果與相應相狀的觀察。

    此處為論書結構之標題,指明第四部分將討論「本藏」之依託來源或依據。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本藏」是指對五位地(五種修行階段)及相關法義的基礎論述,是整個瑜伽行學的根本核心。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現象產生的依託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依託」是指事物成立所需依憑的基礎,而「相狀」指其呈現出的特徵或形態。
    此句旨在說明某種心法或狀態是如何依據特定的相狀而成立的。

    此處討論胎兒在母胎中發育的生理與業力次第。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論述,胎兒的各感官根(如眼根、耳根等)並非同時出現,而是遵循特定的時間順序依序生起。

    此處描述胎兒在母體中發育的次第。
    在瑜伽師地論的生理觀察中,感官(根)及其生理基礎(依處)必須按照特定的時間順序生起,才能構成生理構造的完整圓滿。

    此句論述意識(識)與執著(依執)之間互為依託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識的運作依賴於對對象的執著,而這種依賴關係導致兩者在業果的損益(善惡之報)上是不可分割、共同承擔的。

    此處論述意識(識)在生命週期中與肉身(尤其是心臟)的依託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生理與心識分析中,說明意識在初生時首先依託於肉心,而在死亡(末後)時,意識亦由心臟處脫離,揭示了識與肉體依託的起始與終結。

名相註解
  • 三處現前:指在胎生過程中,三個特定的部位或生理/心理狀態相繼顯現或成立。
  • 障礙:指妨礙修行、遮蔽智慧的因素,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通常指阻礙心意識達到定慧狀態的客觀或主觀因素。
  • 入胎相:指眾生在投生入母胎時所呈現的特徵或必要條件。
  • 結成:指將前文討論的內容進行總結並確立為一個完整的義項。
  • 調適值時:指身體與環境處於適宜、調和且適當的狀態。
  • 產腹:指子宮或生產時的腹部產道。
  • 車螺形:形容如同車輪或螺 shell 般圓潤寬廣的形狀,在此處特指門口的寬大尺度。
  • 安子:在此語境中指將子物安置於穴中,通常為比喻用法,用以說明條件與結果的對應關係。
  • 津液:指身體內分泌的液體,如唾液、黏液等。
  • 感子之業:指因過去世的行為(業),導致後世感召子女投胎而生的因果業力。
  • 作:在此特定語境下,指初次或單次造作導致單一果報的行為。
  • 增長:指在原有業力基礎上增加,導致果報數量增多的行為。
  • 感大宗葉:指透過感應某種植物(大宗葉)而產生的生命形式,屬於佛教中關於非正常生育方式的討論。
  • 結成入胎:指意識(識)與父母精血結合,開始形成胎兒生命形態的初步階段。
  • 顛倒:指對真理或事實的錯誤認知,分為四顛倒(對苦作樂、對不常作常、對不淨作淨、對無我作我)。
  • 薄福:指因過去善業不足而導致福德較少。
  • 多福:指因過去積累大量善業而福德豐厚。
  • 本藏:指《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五位地的核心論述部分,是瑜伽行學的基礎體系。
  • 依託:指事物成立所需依附的條件或基礎(āśraya)。
  • 諸根: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是感知外界對象的生理與心理基礎。
  • 依處:指根所依附的物質基礎或生理器官。
  • 圓滿:指發育完整,不缺失或不畸形。
  • 依執:指依止於執著,即心意識對對象的攀附與認定。
  • 宍心:指肉體的心臟,在此指意識寄託的生理部位。
  • 託:寄託,指意識依附於物質身體的特定部位以維持生存。
  • 捨:捨離,指意識在死亡時脫離肉體依託的過程。

胎生生相中,文分為三:一、明三處現前;二、 明三種障礙;三、「若無如是三種過患」下,結成 入胎相。「調適值時」者,無病安容。「有麻麥果」 者,有麻麥果,塞蔽產腹。「如車螺形」者,門寬 大故。「或有形曲,有穢有濁」者,穴不順直,難 安子故;其處穢惡,津液渾濁,不堪攬之成所 依故。「不作不增長感子之業」者,作謂一子,增 長謂多子等業。「或感大宗葉」等者,自有感大 宗葉等,父母無之;或自無,父母有之。結成入 胎相中有九:一、結成入胎;二、於父母起顛倒; 三、薄福多福所見之相;四、本藏依託;五、依託 相狀;六、諸根依此次第當生;七、諸根依處亦 次第生,名得圓滿;八、識託依執,損益共同;九、 宍心,初生識最初託故,於末後識從心捨。

77
白話直譯
於父母生起顛倒,文中分為六項:一、起趣向;二、生起顛倒;三、於父母的差別;四、喜好遠近不同;五、隨意見一致;六、隨即受生。依託相狀中,「謂此所出濃厚精血合成一段」等,指父母精血合成一段。中有末心生起愛煩惱,稱為顛倒;中有末身,稱為顛倒緣。即那一段非情精血,與中有同時滅盡。就在同時,因種子力,有微細根及造根大種,並與根同是有情分不淨精血和合摶生。前一剎那時,這精血仍是非情;到這一剎那,識已依託,稱為結生,成為有情之數。薩婆多師認為以父母精血為緣,另有異熟等大種造色,於中有死生。今有二說:一說造根微細大種新生,其類殊妙,餘扶根塵大及造色,採用前非情精血作為體,不同於彼。二說同彼非情一同滅盡,依此為緣,新精血生起。羯邏藍的義理,如後卷所釋。諸根依次將要生起中,「此羯邏藍中,有諸根大種」等,初位時,眼等四根尚未有,已有造彼能造四大的根據其處所。此中有說造身根大種之外,另有造餘根四大,雖無所造色,大種已具,由此身根俱生大種力,後餘根生起。〈決擇分〉說:能造與所造必定不相離,稱為同處不相離,是指後位,不是初位等。只有大種據其處所,之後根才生起。那些扶餘根的四塵,在那時還未出現,只有大種先佔據其位置,等到根生起時,才造作色法而生。根與依同時生起,稱為圓滿。或有說法認為造作身根的四大,也能造作其他四根。扶持身根的四塵能造作四大,也能造作扶餘四根的塵。今說初有諸根的大種,以及諸根扶根的大種,就是說造作身的大種和造作扶身塵的大種,來造作其他四根的大種等,並非另有其他,都是相依而有,這是造作的道理。否則,難道只有大種而沒有造作嗎?欲界的一切四大種都不離色、觸等。這個道理難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父母產生錯誤的認知(顛倒)共有六種情況:第一種是起趣向。。第二,產生顛倒見。。第三,是關於對父母的不同對待或區分。。第四,感受到的快樂程度隨距離遠近而有所不同。。第五種是隨意地看待為一個。。第六,接著就投生了。。根據對胎兒相狀的描述,其中提到「所排出的濃厚精血凝聚成一段」之類的話,是指父母的精液與血液結合在一起。。在其中,最後的一念心產生了愛欲的煩惱,這就叫做顛倒。。其中有一種稱為「末身」的狀態,被稱為顛倒緣。。那一段沒有意識的精血,與其中有意識的生命一起滅失。。就在這個時候,因為種子的力量,產生了微細的根以及造根的大種子,並與有情眾生部分的不淨精血結合在一起而形成。。在之前的瞬間,這精血還不是有情眾生。。在這一剎那,意識已經依附在胎體上,這就稱為『結生』,從此被計算為一個有情眾生。。薩婆多部的老師認為,雖然父母的精血是緣分,但實際上是另有「異熟」之類的大種造色,眾生纔在其中生死輪迴。。現在有兩種觀點:一種認為,構成感官的造根是由微細的大種新產生的,性質非常精妙;而其他的扶根、物質成分(塵大)以及色法,則是利用之前的非情精血所組成,與造根的性質不同。。第二種情況是:與那些非情物質一同消失,並以此為因緣,產生新的精血。。關於「羯邏藍」的含義,請參考後卷的解釋。。關於感官根依據這個順序而產生,文中提到的「這個羯邏藍(微小物質)中有各種根的大種」:在初位階段,眼睛等四種感官根還沒有形成,但能夠創造這些感官的四大元素已經在那裡佔據位置了。。這裡有一種觀點認為:除了構成身體感官(身根)的四大元素外,另外還有一套構成剩餘感官(餘根)的四大元素。雖然沒有額外創造出新的物質色法,但因為大種元素已經存在,且身體感官與生俱來的大種力量在運作,所以隨後產生了餘根。。在〈決擇分〉中說明:能夠造作的力量(能造)與被造作的對象(所造)必然不分離,這種狀態稱為「同處不相離」,這是指修行到了後面的位次,而不是指最初的位次。。只有大種佔據了那個位置,之後感官根基才隨之產生。。當時其他感官和四種物質對象還不存在,只有大種先佔據了空間,等到後來感官產生時,物質的色彩才隨之產生。。感官根源與依止處在出生時就已經具足,這就稱為圓滿。。或者這句話的意思是,構成身體根源的四大元素,也能夠構成其餘的四種根源。。支持身體感官的四種物質基礎,能夠產生四大元素,也能夠產生支持其他四種感官的物質基礎。。現在說明最初提到的各種根大種以及支持這些根的大種,其實就是指構成身體的大種以及構成支持身體之物質的大種,它們共同造就了其餘四種根大種,並非另外獨立存在,而是彼此依賴而產生,這就是所謂的「造義」。。事實並非如此,難道僅僅有大種,而沒有任何造作的功能嗎?。因為欲界中所有的四大元素,都離不開色法與觸等感官接觸。。這個道理很難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對父母產生的「顛倒」心態,即對真實情況的錯誤認知或扭曲看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特定對象產生的錯誤認知(viparyāsa),導致修行者在處理人際關係與情感時偏離中道。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將不淨視為淨)。
    此處指在特定的心法或修習過程中,心意識產生了與事實相反的錯誤判斷。

    此處處於《瑜伽師地論》中討論關於對待對象的區分或心法分析之脈絡,旨在分析在面對不同對象(如父母)時,心念所產生的差別相或應對方式的差異。

    此處探討感官或心理之「樂」在空間或時間維度上的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對對象的感知強度與距離(遠近)相關,以此分析對境之樂的性質與變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一」的認識或見解。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特定法相或數量的觀照方式,指修行者或觀察者依隨自己的意願或心念,將其視為單一的整體。

    本句描述意識在業力牽引下,迅速決定並進入下一生命狀態的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意識(心王)與業力對受生過程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在討論胎兒形成的生理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觀點中,分析生命起源的物質基礎(精血),旨在說明眾生由業力牽引而投胎的物質依託過程,並非單純的生理描述,而是為了進一步論述心靈與物質的相互作用。

    此句描述心識在特定轉向或遷移行將結束時(末心),因對生存或對象產生執著與愛欲,導致對真實法義的認知發生錯亂,故稱為「顛倒」。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解釋了煩惱如何在心念的微細層面觸發,進而造成對真理的顛倒視之。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在生死輪迴過程中的身心狀態。
    末身指生命將盡之時或極其微細的身體狀態,而「顛倒緣」則是指由於對實相的錯誤認知(顛倒)而成為受生或受苦的條件(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業力、身心關係及錯覺如何導向輪迴的詳細分析。

    此句討論胎孕過程中的生命組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情」(具備意識的生命)與「非情」(物質性的精血)。
    此處說明物質層面的胚胎組成部分與意識層面的生命在死亡或滅盡時同步消逝。

    此段描述胎孕之初的生理與業力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生命之始非僅由物質組成,而是「種子力」(業力潛能)驅動,使微細的根(感官原基)與造根(構成身體的物質種子)與父母的精血(不淨物質)結合,方能形成胚胎。

    此處討論生命起源的極微細時間點。
    在意識(情)進入精血之前,精血僅屬於物質層面的組成,尚未具備能感知、能執著的「情」之性質,強調心與物質在受精之初的接續關係。

    本句論述意識進入胎體、形成生命個體的關鍵瞬間。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意識(識)與胎體(依託)結合的瞬間稱為「結生」,此時才正式定義為一個具備生命特徵的「有情」,是計算眾生數量、判定生命起始的基準點。

    本句論述薩婆多部(Sarvastivada)關於生命構成的見解。
    該部主張感生不僅靠父母精血,更需依賴由過去業力所感召的「異熟大種」來造就色身,意識才得以依附於此色身而產生死生流轉。

    本段討論胎兒發育中感官根源(根)的組成。
    區分了「造根」與「扶根」的生成邏輯:造根(主要感官功能根)由精細的物質種子新生成,而扶根(輔助感官的組織)及其他身體色法則是由較粗的非情精血物質轉化而來,強調功能根與物質結構在法義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生命組成與轉化之因緣。
    在瑜伽師地論的生理與心物分析框架中,探討物質(非情)的滅盡如何作為條件(緣),促使新的生物基礎(精血)重新生成,說明物質流轉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引性文字,說明特定術語「羯邏藍」的詳細定義或義理分析被編排在後續卷冊中,旨在維持論述結構的精簡,避免重複說明。

    本段討論意識與物質根(眼耳鼻舌身)產生的次第。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說明在初級階段(初位),雖然生理上的感官根尚未顯現,但構成這些根的基礎物質(四大種)以及能造作根的潛能(造彼能造)已經先在微細物質(羯邏藍)中定位,以此解釋根之生起的物質基礎。

    本段討論身體感官(身根)與其餘部分感官(餘根)之物質基礎(四大)的生成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探討「造身根」與「造餘根」是否依於同一套大種元素,以及後者如何依賴前者的俱生力而產生,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色法(物質)微細分析的範疇。

    本句討論修行位次中「能」與「所」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初修者(初位)之能造(修行力)與所造(修行目標/對象)尚有區分或未臻圓融,而到了後位(高階位次),能造與所造達到不相離的狀態,體現了修行境界的深化與統一。

    本句論述物質組成之次第。
    在瑜伽師地論的物質分析中,先由大種(四大元素)構築基礎空間與物質處所,隨後感官根(根)纔在該物質基礎上生起,強調物質基礎對生理機能產生的先後順序。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世界(色法)的產生次第。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分析,物質的構成需由「大種」先建立空間基礎(據處),隨後感官(根)才得以生起,而色法(造色)的顯現則依於根與塵的交互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根(感官功能)與依(生理構造)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若根與依在生命起始時即同時具足且功能完備,則定義為「圓滿」,這關係到修行者在覺知與感知層面是否具備基礎條件。

    此處討論身根(身體的組成)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的關係。
    論述之重點在於探討四大元素如何作為基礎,進而造就或支持其他感官或生理機能根源的組成。

    此處論述身體感官(根)之物質組成及其相互依存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討論感官根基(塵)如何透過物質基礎(四大)的造作,來支持整體生理感官系統的運作,呈現物質層面的互為依持。

    本段討論身體構成的物質基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身體的形成並非由獨立的元件簡單堆疊,而是透過大種(四大)的相互作用與依賴而生。
    文中強調「造身」與「造扶身」的大種即是構成根大種的基礎,旨在說明物質組成之相依性,避免將根大種誤認為與大種截然不同的獨立實體。

    此句為論著中的反問句,旨在探討種子(尤其是大種)與其產出功能(造作)之間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子不僅是潛在的因,必須具備能生起現象的造作能力,否則無法解釋名色與意識的生起。

    此句說明欲界物質(四大種)的特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欲界之物質不僅是單純的元素構成,其存在必須依賴於色法(物質形態)以及觸(感官接觸)等條件,強調物質與感知、形態的不可分離性。

    此句指涉前文所述之深奧法義,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許多關於心識、五位或微細法義的分析極其精確且複雜,非經深研與實踐難以領悟。

名相註解
  • 起趣向:指心中產生一種傾向、渴望或特定方向的追求,在此語境下是指對父母產生不適當的執著或錯誤的歸向傾向。
  • 隨意:指依照心念的運作或主觀的意願而定,不被固定模式拘束。
  • 託相狀:指在胎兒發育過程中,依據其外在形態與特徵所呈現的狀態。
  • 精血:指父親的精液與母親的血液,佛教傳統觀念中認為這是構成胎體的基本物質。
  • 愛煩惱:指對對象產生執著、渴求的貪愛心,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煩惱。
  • 末身:指生命終結前的最後身體狀態或極微細的色身。
  • 顛倒緣:指因認知錯誤、顛倒妄想而構成的受生條件或因緣。
  • 非情:指沒有意識、感覺的物質成分,此處指組成胎兒的物質精血。
  • 俱滅:共同滅失,指物質與精神層面同步終結。
  • 種子力: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的業種子,在適當條件下觸發而產生相應的果報。
  • 微細根:指胎兒初期極其微小的感官根基,尚未發育完整。
  • 造根大種:指構成身體物質構造的主要種子。
  • 有情分:指屬於眾生個體業力所承擔的部分。
  • 不淨精血:指組成胎體的物質基礎(精液與血液),在佛教中視為不淨之物。
  • 結生:指識與胎體結合,形成生命個體的過程。
  • 大種:指造就物質世界的根本元素(大種),如地、水、火、風。
  • 造色:指由大種組合而成的物質形態或身體。
  • 造根:指在胎內新生成的感官根源,主導感知功能。
  • 扶根:輔助造根運作的物質組織,如眼球周圍的組織。
  • 塵大:指物質界中微細的塵垢或物質元素。
  • 非情精血:指不具意識功能的物質精血,作為身體生長的基礎素材。
  • 羯邏藍:梵文 Karṇala 或相關術語之音譯,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中通常涉及特定的修行處、僧團共同財產或特定的名相,需參照後文具體釋義。
  • 初位:指修行或發育過程中的最初階段。
  • 造身根:指構成身體感官(如眼耳鼻舌身)的物質基礎。
  • 餘根:指除主要身根之外,身體其他部位所具有的感官功能或感應能力。
  • 能造:指能產生作用、能造就功德的修行力量或主體。
  • 不相離:指兩者關係緊密,不可分割或分開。
  • 後位:指初位之後較高階的修行位次。
  • 餘四根:指除基礎身根以外的其他生理或感官根源。
  • 扶身根:指支持身體感官運作的物質基礎或依止。
  • 根大種:構成感官(根)的物質元素。
  • 造義:指構成、創造或產生的義理機制。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色觸:色指物質形態;觸指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覺受。

於父母起顛倒,文有六:一、起趣向;二、起顛倒; 三、於父母差別;四、樂遠近不同;五、隨意見一; 六、遂便受生。 依託相狀中,「謂此所出濃厚 精血合成一段」等者,謂父母精血合成一段。 中有末心起愛煩惱,名顛倒;中有末身,名顛 倒緣。即彼一段非情精血,與中有俱滅。即此 同時,由種子力,有微細根及造根大種,并與 根同是有情分不淨精血和合摶生。前剎那 時,即此精血尚是非情;今此剎那,識既依 託,名為結生,乃有情數。薩婆多師以父母 精血為緣,別有異熟等大種造色,於中死生。  今此二說:一云造根微細大種新生,其類 妙故,餘扶根塵大及造色,用前非情精血以 為此體,不同於彼。二云同彼非情並滅,依 此為緣,新精血生。羯邏藍義,如後卷釋。 諸 根依此次第當生中,「此羯邏藍中,有諸根大 種」等者,初位之時,眼等四根時猶未有,已 有造彼能造四大據其處所。此中有說造身 根大種外,別有造餘根四大,雖無所造色,大 種已有,由此身根俱生大種力故,後餘根生。 〈決擇分〉說:能造、所造定不相離,名同處不相 離者,說以後位,非初位等。獨有大種據其處 所,後根方生。其扶餘根四塵,時亦未有,亦唯 有大種先據處所,後根起時,造色方生。根、 依俱生,名得圓滿。或此意說造身根四大, 亦能造餘四根;扶身根四塵能造四大,亦 能造扶餘四根之塵。今說初有諸根大種并 有諸根扶根大種者,即說造身大種及造扶 身塵大種,為造餘四根大種等,非更別有,相 依而有,是造義故。不爾,豈復唯有大種,無所 造耶?欲界一切四大種不離色觸等故。此義 難知。

78
白話直譯
論本第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論書正文的第二部分。
法義解析
  • 此為標題,標記該卷或該段落為論書正文(論本)的第二部分,在《瑜伽師地論略纂》的結構中,用於區分正文與註釋或不同篇章的次第。

名相註解
  • 論本:指論書的正文部分,相對於疏論(註釋)或導言。

論本第二

79
白話直譯
以下說明生相中,第二段重複簡要,分為二部分:首先廣泛說明五趣出生,然後詳細說明胎生。第一部分有十項:一、種子的多少;二、識與名色漸漸增長的狀態;三、三種熏習所生果報的差別;四、異熟受同時具足;五、有受盡的狀態;六、三時報種子的差別;七、有染與離染法,界共同;八、三性種子得名有異;九、種子的眾多名稱;十、轉捨的差別狀態。前文說在生中因我愛無間已生、戲論因熏習、淨不淨業已成熟,才能得到果報生起,所以現在詳細說明種子、名色等增長,就是前面正生的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眾生出生的相貌。因為第二部分內容重複,所以稍微簡略。內容分為兩部分:首先詳細說明五趣眾生的出生,接著詳細說明胎生。。第一部分的內容分為十項:第一是種子的數量多寡。。第二點,是關於意識與名色(身心物質與精神)逐漸成長的相狀。。第三部分,說明三種由燻習而產生的果報之差異。。第四種情況,是與異熟果的感受共同存在。。第五種是具有受盡相的狀態。。第六項,討論三種不同時間成熟報應的種子之區別。。第七種情況是,染汙的法與脫離染汙的法,在『界』的分類上是共同的。。第八點,關於三性種子,它們在名稱上的稱呼有所差異。。第九項是關於種子眾名的定義。。第十,將對事物差異的執著轉化並捨離。。在前一世中,因為產生了對自我的執著(我愛無間)、受到戲論因素的燻習,以及淨業與不淨業已經成熟,所以纔得到了這次的投生果報。因此現在廣種與名色等身體機能持續增長,這正是前世投生之因所延續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導讀,說明將進入「生相」(眾生出生的狀態)的討論。
    作者指出部分內容重複而予以精簡,並將論述分為「五趣總論」與「胎生詳論」兩個部分,旨在讓讀者掌握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生命起源的分類體系。

    此處論述種子(Bīja)的量相。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力種子的多少,是用以分析未來果報的強度與顯現程度,屬於對心意識中潛在因子的細緻分析。

    此處描述胎孕過程中的十二因緣遞進,說明在「名色」 arising 之後,意識(識)與名色相互依存、相互影響而共同成長的生理與心理演化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在經過燻習後,如何產生相應果位或果報的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燻習是指心意識的經驗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而這些種子在特定條件下成熟,導致結果的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心所與不同種類「受」的相應關係。
    異熟受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果報感受(如投生於某種境界),此句指出特定的心法狀態與這種果報性質的感受共同產生。

    此處指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所或定境分析中,一種特定的相狀,即「受」法(感受)達到盡頭、消滅或終結的狀態,屬於對定境或心意識狀態的精細分類。

    此處討論種子(種子心)根據果報成熟時間的不同而分為三類,即三時報。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旨在分析業力種子如何依時而異地產生對應的果報。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分類與共同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法即便在性質上分為『有染』(受煩惱影響)與『離染』(已離煩惱),但在屬於『界』(如色界、心界等)的基礎分類時,兩者被歸於同一類,稱為「界共同」。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bīja)在對應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時,因其性質與功能的不同,而在論述中被賦予不同的名稱或分類。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名相或法定義義的分類列舉,探討關於「種子」這一類別的名稱集(眾名),旨在精確界定種子心相的名稱及其涵義,以便於修行者在分析心法時能正確對應。

    此處論述修行過程中如何處理「差別相」。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修行者需透過轉化心念,捨棄對現象世界中個體、種類或層級之差異的執著,以契入平等心或無分別智。

    本句解釋生命投生與成長的因果機制。
    說明個體在前世因「我愛」(對自我的渴愛)作為投生直接誘因(無間),加上言語妄想(戲論)的潛在影響,以及善惡業力的成熟,共同導致今生的果報。
    現今胎兒在子宮內廣種(器官雛形)與名色(心靈與物質)的發育,並非偶然,而是前世投生業力在生理上的具體顯現。

名相註解
  • 名色:名指精神、感受、想、行;色指物質身體。合稱名色即指身心組成。
  • 生果:指由種子成熟而產生的結果或果報。
  • 受:對觸覺或對象產生的感受(苦、樂、捨)。
  • 受盡相:指感受(受)消盡或終止的相狀,通常與定境的深化或特定心所的滅盡相關。
  • 三時報:指種子根據果報成熟的時間分為三種:現報(現前報)、生報(次生報)與後報(後世報)。
  • 有染:指尚未離除煩惱、處於輪迴染汙狀態的法。
  • 離染:指已離除煩惱、達到清淨狀態的法。
  • 共同:指不同的法在某個特定的分類標準下被歸入同一類別。
  • 眾名:指針對某一類法(法類)所概括的所有名稱或名稱的集合。
  • 差別相:指事物之間互不相同、有區別的特徵或相狀,在修行中常指對對立、區分之相的執著。
  • 我愛無間:指對自我的強烈渴愛,作為投生下一世最直接、不間斷的驅動力。
  • 果生:指業力成熟後產生的投生果報。
  • 廣種:指胎兒在母胎中初步發育的肢體或器官雛形。
  • 正生:指正確的、相應於業力的投生過程。

自下明生相中,第二段重復聊簡,文分為二: 初廣總五趣生、後廣胎生。初文有十:一、種子 多少;二、識與名色漸增長相;三、三熏習生果 差別;四、異熟受俱;五、有受盡相;六、三時報種 子差別;七、有染離染法,界共同;八、三性種子 得名有異;九、種子眾名;十、轉捨差別相。前 生中云我愛無間已生故、戲論因熏習故、淨 不淨業已成熟故,方得果生,故今廣種、名色 等增長,即前正生之體故。

80
白話直譯
這裡詳細說明種子多少時,「一切種子皆具足」等,如《成唯識論》第二卷所說。解釋本論文,依據彼論的三種義理。「涅槃法」指的是道理,因為有進入涅槃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裡提到的種子廣泛種植的數量,其中「所有種子都具足」等相關內容,可以參照《成唯識論》第二卷的說明。。解釋這部論文時,是依照前面提到的三種義理作為標準。。所謂的「涅槃法」,這裡的「法」是指道理,是因為有進入涅槃的修行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中的引用指引。
    作者在討論種子的「重廣」屬性(即種子的重複與廣泛分佈)及其數量時,明確指出關於「一切種子皆具足」的詳細理論依據與論述,應參考唯識學論核心著作《成唯識論》第二卷的內容,以確保法義的一致性。

    此句為論著的體例說明,指出後續對論文的詮釋與分析,將嚴格遵循前文所設定的三種義理框架(三義),以確保論證的一致性與系統性。

    本句旨在對「涅槃法」一詞進行名相定義。
    在瑜伽師地的論述體系中,將「法」解釋為「道理」(marga/dharma),強調涅槃並非僅是一個狀態,而是一套可循的實踐路徑與真理原則,使修行者能透過正確的道理而證得解脫。

名相註解
  • 重廣種: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不僅數量繁多(廣),且能重複產生(重)的特性。
  • 一切種子:指能生起一切現象的潛在因,包含善、惡、無記等種種種子。
  • 三義:指在該論著前文中所定義的三種解釋原則或義理基準。
  • 涅槃法:指導向涅槃、證悟解脫的法理或修行路徑。
  • 法:在此處特指道理、正法或修行之途徑。

此重廣種多少中,「一切種子皆具足」等者,如 《成唯識》第二卷說。釋此論文,准彼三義。「涅 槃法」者,法謂道理,有入涅槃之道理故。

81
白話直譯
「一界之中,成三界種」是指攝於本識,性質同為無記,作用歸於本體。見相的類別,界繫完全不同;業果不同,報非報也有差異。也如《唯識論》第二卷的疏解。三種熏習種子生果差別中,「種子識自體,樂著戲論為勝因」指的是名言種子。「於生族姓等,淨不淨業為勝因」指的是有支種子。「凡於自體計我慢」等,是指我執的種子。即是廣泛說明前三種因。「於胎分中有自性受,不苦不樂」等,是指阿賴耶識相應的捨受。這是異熟主體承擔其他受,稱為自性受。「異熟生」是指由真異熟所生,其本體並非異熟。異熟的義理,如《唯識疏》第二卷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在一個界中,形成了三種界的種子」,是指這些都包含在第八識(阿賴耶識)中,性質上都屬於無記(非善非惡),因為它們的功能最終都回歸到本識的體性之中。。觀察這些現象的類別,會發現它們所屬的界與繫完全不同。。業力的果報各不相同,得到果報與沒得到果報的情況也截然不同。。這也如同《唯識》第二論的疏釋中所說的一樣。。在三種燻習種子產生的果別之中,所謂「種子識本身對戲論的樂著是主要原因」這一點,屬於名言種子的範疇。。所謂「決定一個人出生的家庭、種族或身分,是由於過去所造的淨業或不淨業」,這在心理機制上是指一種稱為『有支種子』的潛在種子。。文中提到的「凡是對自己的身體或心靈產生我慢(傲慢心)」等內容,指的就是產生「我執」的種子(潛在因)。。也就是詳細地解釋前面提到的三種因。。所謂在胎兒發育階段中有一種自有的感受,既不痛苦也不快樂,這指的就是與阿賴耶識相應的「捨受」。。這是由異熟果的主體所承擔的剩餘果報,就稱為自性受。。所謂的「異熟果生」,雖然是由於過去業力的異熟果而出生,但其本身的體質並非異熟果本身。。關於「異熟」的定義與義理,請參照《唯識疏》的第二卷。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阿賴耶識(本識)的包容性與性質。
    說明雖然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種子各異,但當它們攝納在本識中時,其共性在於皆為「無記」,即不具備善或惡的道德定性,且其運作功能最終都依歸於本識的體質。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區分不同法相的屬性。
    透過對「相」的類別觀察,釐清其所屬的「界」(基本的法元素)與「繫」(束縛或依止的狀態),強調不同類別的法在法性特徵與依止關係上存在顯著差異,不可混淆。

    此處討論業力成熟後的結果。
    根據造業的性質與條件,產生的果報有所區別;而「報」指承受果報,「非報」指尚未承報或不承報,說明業果在時間與性質上的差異化表現。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證,說明當前論述的觀點與《唯識》第二論(通常指《繫心論》或相關唯識體系論著)的疏釋內容相一致,用以強化論點的權威性與一致性。

    本句探討種子識如何導致後續果報。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子分為名言與心法。
    此處指出,當種子識自體對「戲論」(即對名相的執著與妄論)產生樂著時,這成為一種強大的勝因(主因),進而種植名言種子,導致在果報中呈現出對名言、概念的執著與依止。

    本句解析業力如何決定個體的出生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決定生命形態與社會階層的業力,是以「種子」的形式儲存在阿賴耶識中。
    這裡特別指出「有支種子」(bhava-skandha-bīja)是決定生存狀態(有)的關鍵種子,淨業導致優良的出生,不淨業則導致低劣的出生。

    本句旨在說明「我執」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自體產生我慢的心理活動,會在心識中留下種子,此種子在未來成熟後會導致根深蒂固的我執。
    這屬於對煩惱生起過程的分析,強調「計」與「慢」是種子蓄積的關鍵。

    此句在論述邏輯中起承接作用,指出後文將對前面提到的三種因緣(或條件)進行詳細的展開論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對特定法相成立之條件的分析。

    本句解釋在胎孕期間,眾生雖處於胎內,但其最深層的阿賴耶識仍持有基本的感受。
    這種感受不屬於苦或樂,而是一種中性的「捨受」,說明瞭識在胎分階段的運作狀態。

    本句討論業報的承擔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異熟主(指業力導向的果報主體)在承擔主要果報後,仍有剩餘的受用或感受,此種由自體業力直接導致的感受稱為「自性受」。

    此處在區分「生之原因」與「生之體性」。
    異熟生是指由過去業力在異熟果位(如地獄、餓鬼、畜生、人、天)所感得的出生,但就其個體法性而言,並非等同於那個總體的異熟果業力,旨在精確區分業果的感應與個體生命的體相。

    此句為論著中的索引標記,指引讀者前往《唯識疏》對「異熟」之詳細定義與機理進行參閱。
    在瑜伽師地論與唯識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於異時、異處產生的果報,特別是指決定生死的果報身。

名相註解
  • 一界:指阿賴耶識這一種心識界。
  • 三界種: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世界的種子(潛在能量)。
  • 繫:指繫法,指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中的因素,或指特定的依止、連結關係。
  • 業果:指由過去身心造作(業)而導致的結果(果)。
  • 論疏:指對「論」之詳細解釋的「疏」論,旨在闡明論著中深奧或簡略的義理。
  • 三燻習種生果別:指三種不同性質的燻習(如業、煩惱、心所)所產生的種子,及其對應的果報區分。
  • 樂著:對某種對象產生貪著、喜好且不願捨離的心理狀態。
  • 勝因:指在多個因素中起主導作用的核心原因。
  • 淨不淨業:指清淨的善業與不清淨的惡業。
  • 自體:指五蘊構成的身心個體。
  • 計:指虛妄的分別、妄想認定。
  • 我慢:基於對「我」的錯誤認定而產生的傲慢、自大之心。
  • 我執種子:在阿賴耶識中潛藏的、能導向產生我執(認定有一個恆常自我)的潛在因。
  • 胎分:指眾生在母胎中發育的階段。
  • 自性受:指識本身所具備的固有感受,不依賴外部感官刺激而產生。
  • 捨受:指既非苦、亦非樂的中性感受。
  • 異熟主:指在異熟果位中,由過去業力驅使而決定生命形態與感受的主體。
  • 餘受:指在主要果報之外,隨之而來的剩餘感受或果報。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出生,通常指五道六道中的輪迴生命。

「一界之中,成三界種」者,攝在本識,性同無記, 用歸體故。見相類別,界繫全殊;業果不同, 報非報異。亦如《唯識》第二論疏。三熏習種生 果別中,「種子識自體,樂著戲論為勝因」者,名 言種子也。 「於生族姓等,淨不淨業為勝因」 者,有支種子也。 「凡於自體計我慢」等者,我 執種子。即廣前三因。「於胎分中有自性受, 不苦不樂」等者,則阿賴耶識相應捨受。是異 熟主擔負餘受,名自性受。「異熟生」者,從真異 熟所生,體非異熟。異熟之義,如《唯識疏》第二。

82
白話直譯
「又種子體,無始時來」等,護月說:種子本來就有,因新熏發才生起,所以稱為新。這段文字是正確的。難陀說:這是名言,根本識的親種無始新熏,不能自行獲得異熟果,必須依淨不淨業新熏招集才能生起,所以稱為新。護法解釋:名言種子本來就舊成,沒有支熏,不能得果,新舊合用才能生果,依業招集才有新名,不是名言種無始時就有,必須熏發才能生起。所以名言種沒有受盡相,遇緣多次,便多次生果;有支種子則有受盡相,會衰敗滅盡。如果果尚未生起,稱為未受果;如果果已生起,稱為已受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種子體自無始以來」這段話,護月解釋說:種子本身就存在,是因為有了新的薰習而觸發產生,所以稱為「新」。。這段文字是正確的。。難陀解釋說:這裡所說的名言,是指本識中從無始以來被薰染的種子,這些種子不能直接產生異熟果,必須透過後天淨業或不淨業的重新燻習與招集,才能生起果報,所以稱之為「新」。。護法菩薩解釋說:名言種子是自然就已經形成的,但如果沒有後續的燻習(支燻),就無法產生結果。必須將舊有的種子與新的燻習結合,結果才會顯現。所謂的「望業招集」以及它的新名稱,並不是說名言種子在無始以來不存在,而是必須經過燻習才會產生結果。。所以稱之為種子沒有受用完結的相狀,只要多次遇到條件,就能多次產生果報。。有些種子被稱為「有受盡相」,是因為這些種子具有衰減和停止的特性。。如果修行成果還沒有顯現,就稱為還沒有得到果位。。如果業果已經顯現,就稱為已經承受了果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種子」的生起機制。
    強調種子本身具有恆常性(本有),但其顯現為具體的果實或現象,需經過「新燻」的觸發(發),此過程區分了種子的潛在存在與其實際發現的時機。

    此句為論著中的校勘或確認語,旨在指出前述之文字表述符合原義或正確無誤,確保法義傳承之精確性。

    本段討論種子與果報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子(親種)雖在阿賴耶識中潛在,但並非能直接跳過因果律自發地產生異熟果(如投生),而必須經過後續的「新燻」——即新的業力作用(淨或不淨業)的觸發與招集,方能顯現為具體的果報。
    這強調了業力燻習在生命轉化與果報生起中的決定性作用。

    此段論述涉及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種子」與「燻習」的關係。
    護法強調名言種子(由名言假立的種子)雖在無始以來即已存在(法爾舊成),但其潛能的顯現需要特定的條件,即「支燻」(後續的燻習)。
    這說明瞭果位的產生並非僅靠舊有種子,而是需「新舊合用」——即既有潛在種子,又得當下的燻習觸發,方能感得果報。
    這旨在釐清種子存在與結果生起之間的因果邏輯。

    此處討論種子(Bija)的特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某些種子具有「無受盡」的特質,意指種子在生起果位後,其潛在的能量或性質不會因此立即耗盡,而是在後續不斷與條件(緣)結合時,能持續地重複產生對應的果報。

    此處討論種子(Bija)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種子論中,種子分為有盡相與無盡相。
    所謂「有受盡相」是指該種子在產生果報後,其潛能會逐漸衰減直至耗盡(頹歇),不再能持續產生相同的果,這對應於有漏的法或有限的業力種子。

    本句討論修行人在果位達成前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由因到果的次第,說明在果位(如阿羅漢果或菩薩果)正式生起之前,修行者仍處於因位,尚未獲得最終的解脫果位。

    此句在論述業果的生起狀態。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區分業力在尚未成熟、成熟過程中與最終顯現為果報的不同階段。
    當業力轉化為具體的果報(如色身、處境等)時,即定義為「受果」之狀態。

名相註解
  • 種子體: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尚未發現的業力或法性潛能。
  • 無始時來: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指代輪迴的久遠過去。
  • 護月:指對本論進行註釋的論師(護月菩薩)。
  • 燻發:燻指業力對種子的種植或影響;發指種子成熟而顯現為現行果相。
  • 親種:指能直接產生果報的種子,與「疏種」相對。
  • 新燻:指新產生的業力對種子的薰染或觸發。
  • 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在不同生命形態中成熟的果報(如投生於某個 realm)。
  • 護法:指印度瑜伽行派大師護法論師,對《瑜伽師地論》有深遠的詮釋影響。
  • 法爾:自然如此,指事物本然的狀態。
  • 支燻:指隨後的燻習作用,在此指觸發種子生起結果的條件或後續加強。
  • 望業招集:指由於對某種果報的希求或業力牽引,而招感相應的環境或對象。
  • 頹歇:指衰減、止息或耗盡,描述種子能量逐漸消失的過程。
  • 受果:指正式證得或進入該果位的狀態。

「又種子體,無始時來」等者,護月云:種子本有, 由新熏發方生,故名為新。此文為正。難陀云: 此說名言,本識親種無始新熏,不能自得異 熟果,要由淨不淨業新熏招集方乃能生,故 名為新。護法解云:名言種子法爾舊成,無有 支熏,不能得果,新舊合用其果方生,望業招 集與其新名,非名言種無始時無,要熏方 生。故名言種無受盡相,復數逢緣,數生果 故;有支種子名有受盡相,有頹歇故。若果未 生,名未受果;若果已生,名已受果。

83
白話直譯
「又諸種子未與果者,或順生,或順後受」等,是說種子未生果時,或順生受,或順後受,雖經多劫未得果,種子不滅失,之後仍能生果,隨自體而轉。「雖餘果生,要由自種」是指異熟體,雖然依靠其他業現起緣才能生果,仍需由自身名言種子發起親因緣。「又諸種子別於此身應受異熟,緣差不受」等,是說現在順現受業中,報定時並不一定。種子因緣差異,現世未得果,雖在他生才受果,也只住在順現受位,不稱為順餘受種,就是順現報定時不定業。或是三時諸業種子現身應熟,因緣差異未受,屬於順不定受,仍依舊位而住,稱為三時不定業。因此每一個身體中,都有三時業種。《顯揚論》說業有三種,分為順現受、生受、後受;或分為四種,加上不定受;或分為五種,在不定受中,將離時及報定與不定分為二業。這段文字未說順現受,是指多時不受果的種子,雖經多劫也不腐敗,所以不說現。又從最初命名,也有多時順現受種,雖未得果也不舊敗,只是報別,三時通用,所以不說現。順生受種應在下一生受果,所謂經多劫未受果不腐敗,如順生受業,應在人間多生,始受一生,便造惡業,墮入惡趣,人果未受,惡趣果盡後再受人果,就是順生業雖經多劫也不腐敗。其他情況可依此推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種子還沒結出果報,有的隨即感應,有的在後續感應」這段話,意思是說:有些種子雖然還沒產生果報,但會依照生受或後受的順序來運作。即便經過很多個劫還沒開花結果,種子也不會消失,之後依然能生長,依照其自身的性質而成就。。「雖然果報是在之後才產生,但必須依賴自己種下的因」是指:就像異熟果一樣,雖然需要等待之前的業力顯現以及其他條件成熟後才能結果,但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得靠自己種下的『名言種子』作為直接的導火線(親因緣)才能觸發。。關於「有些業種子雖然應該在這個身體裡承受異熟果報,但因為條件不成熟而沒有顯現」這種說法,是指在目前正順利顯現的受業過程中,果報發生的具體時間是不確定的。。因為種子的緣分不同,現在還沒有得到果報。即使在之後的生命中才開始受果,也僅僅是處在「順現受」的狀態,不能稱為「順餘受種」,這就是所謂的「順現報定時不定業」。。或者是在三世中,某些業力的種子到了應該發果的時候,但因為條件不足或時機不對而沒有顯現,所以繼續留在原來的狀態,這就叫做「三時不定業」。。所以每一個生命個體之中,都存有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的業力種子。。《顯揚論》中將業果分為三類:第一種是順著目前的感受而顯現的,第二種是決定下一人生死的,第三種則是後來的果報。。或者分為四種,再加上一種不確定的感受。。或者可以分為五種。在不定受的情況中,根據是否脫離時間限制,以及果報是確定的還是不確定的,分為兩種業。。這段文字沒有提到順著顯現而受果的人,意思是有些種子在很長時間內沒有成熟受果,即便經過很多個劫波也不會腐敗,所以這裡不討論顯現受果的情況。。此外,這是以最初種植時來命名。有些情況下,種子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持續顯現其特質而接受種植。雖然還沒結出果實,但種子也不會陳舊失效,這僅僅是因為屬於不同的報應方式。由於這涵蓋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以不單稱為「顯現」。。順著生長的業種應該按順序在身體上承受。所謂經過很多劫還沒報果但業力沒有消失,是指這樣的情況:某人本應在人類之中連續投生多次,但在第一世就造了惡業而墮入惡道;等到惡道的果報承擔完了,還沒受完的人道果報會再次顯現,使其重新投生為人。這就是順生業即使經過很多劫,依然不會失效的原因。。其餘的部分可以依照這個標準推而得知。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種子(Bīja)與果報(Phala)的時間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種子學說中,種子具有潛在的能量,其成熟與顯現(果報)並非立即發生,而是分為「順生」(隨即感應)與「順後」(延後感應)。
    即便時間跨度極長(多劫),只要種子未滅,其潛能依然存在,最終會根據種子本身的性質(自體)而結出對應的果報。

    本句解釋種子與果實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種子論中,果報的產生(異熟果)不能僅靠外部條件(餘緣),必須具備該果實本身的種子(名言種)作為「親因緣」(直接原因),而其他條件(如餘業、餘緣)則屬於「導因緣」或助緣。
    這強調了業力種子在果報生成中的決定性地位。

    本句探討業種子與果報之間的關係。
    即便種子具備在現身受報的條件(應受異熟),但若缺乏必要的助緣(緣差),果報仍不會立即顯現。
    這說明瞭在「順現受業」(即業報正處於顯現過程)的階段中,果報發生的時機(報定時)具有不確定性,需視緣分的具足而定。

    本句討論業果成熟的時間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分體系中,區分「現受」與「餘受」。
    若種子緣分不足,導致果報未能立即顯現,即便在後續生命中受果,其性質仍屬於對現報的順應(順現受),而非屬於餘報的種子(順餘受)。
    這說明瞭業力在定時與不定時之間的細微區分,強調果報顯現的位階與種子緣分的關係。

    本段討論業力種子在果報顯現時的機制。
    種子即便到了「應熟」的時機,若缺乏足夠的助緣(緣差)或條件不穩定(順不定),仍無法轉化為實際的果報,因此種子依然保存在心相之中,未被消耗,此即為「不定業」的狀態。

    本句闡述業力種子在個體生命(身)中的分佈與存續。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業種並非單一時間點的產物,而是涵蓋三世的潛在能量,決定了眾生的果報與心路演化。

    此處引用《顯揚論》對業果成熟時間的分類。
    順現受指業果在現世即刻或短期內顯現;生受指業力主導投生於特定胎處;後受則指在投生後的生命過程中逐步成熟的果報。

    此處討論的是受(Vedanā)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對受的劃分有不同層次。
    此句指將受分為四類後,額外增加一種「不定受」(不確定受),用以涵蓋那些無法簡單歸類為苦、樂或捨的特殊感受狀態。

    此處討論業力感果的分類。
    在「不定受」(果報時間或形式不確定)的範疇內,進一步區分業力的作用方式。
    區分重點在於「時」(感果的時間)與「報」(感果的性質),將其細分為定業與不定業兩種,以精確分析業力如何導向不同的受生狀態。

    本段討論業力種子(種子)的潛伏與成熟時間。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果體系中,種子在未成熟前可長期潛伏於心識中,即便經過極長的時間(多劫)也不會消失或腐敗,直到因緣成熟才顯現為果。
    此處解釋為何文中未提及「順現受」(即立即或順時顯現受果)的情況,強調的是種子的長久潛在性。

    本段討論種子(種性)的運作與果位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種子論中,討論種子如何維持其潛能而不失效。
    即使尚未成熟為果位,只要種子在特定條件下持續「順現」(即維持其潛在特質),就不會因時間久遠而敗壞。
    由於此種狀態橫跨三世,其性質是通泛的,因此在術語定義上不單純使用「現」字來限定。

    本段討論「順生業」的運作機制。
    順生業是指能使眾生在同一類生命形式(如人道)中連續投生的業力。
    文中解釋了即便中途因造新業而墮入惡道(橫截),原有的順生業種依然存在,不會因為時間久遠(多劫)而腐敗消失,待後續惡業果報完畢後,原有的順生業將繼續主導投生方向。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結語,意指在詳細論述過某個代表性範例後,其餘類似的對象或情況,讀者可依循相同的邏輯與標準自行推導得出結論,以簡化篇幅。

名相註解
  • 順生:指種子在相對較近的時間或順序中產生感應、受果。
  • 順後受:指種子在較後的時序中才產生感應、受果。
  • 異熟體:指異熟果,即由過去業力在不同時間、不同條件下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特指投生於某種生命形式的結果。
  • 餘業:指尚未成熟、尚在等待時機顯現的過去業力。
  • 名言種:指在心識中留下的、具有特定名稱與定義的業力種子。
  • 緣差:指助緣不足或不相應,導致果報無法顯現。
  • 順現受業:指業報在目前的生命週期中,順著因果邏輯而顯現的受業狀態。
  • 種子緣:指種子獲得生長、顯現為果所需的外部條件。
  • 順現受位:指處於能夠順應並接收現前報果的狀態或位階。
  • 順餘受種:指能夠順應並在後續餘報中受果的種子。
  • 順現報定時不定業:指順應現報,但在具體成熟時間上尚未確定的業力。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應熟:指業力種子達到成熟階段,應當產生對應的果報。
  • 順不定受:指雖然有順應的條件,但因不穩定或不完全而未能受用果報。
  • 三時不定業:指在三世中,因緣未具而尚未決定果報顯現時間或形式的業力。
  • 業種:指由造業而留在阿賴耶識中的潛在種子,未來將成熟為對應的果報。
  • 顯揚論:指《顯揚論》,為論述瑜伽行派義理的重要著作。
  • 順現受:指業報在現前生命中直接顯現的果報。
  • 生受:指決定生命投生形式、處所的業報。
  • 後受:指在投生之後,於後續生命階段才成熟的果報。
  • 不定受:指無法明確判定為苦、樂或捨的感受,或是在變動中不確定性質的受相。
  • 離時:指脫離特定的時間限制,或不依循常規的時間間隔而感果。
  • 報定:指果報的性質、種類或強度已經確定,不可改變。
  • 果種:指種植在心識中、未來將導致果報產生的業力種子。
  • 腐敗:指種子失去效力或毀損,使其無法在未來產出果報。
  • 受種:指種子在心識中被種下或維持潛在狀態。
  • 舊敗:指種子因時間久遠或條件不具而失去生起果位的能力。
  • 別報:指不同於一般因果時序的特殊報應或運作方式。
  • 三時通總:指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不侷限於單一時點。
  • 順生受種:指能使眾生在相同類別的生命形式中連續投生的業種。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苦趣。
  • 不腐敗:指業力在長時間或多劫中依然保存,未曾消失或失效。

「又諸種子未與果者,或順生,或順後受」等者, 此說種子未生果者,或順生受,或順後受, 雖經多劫而未得果,種不滅沒,後還能生, 隨遂自體。「雖餘果生,要由自種」者,如異熟 體,雖待餘業現餘緣等其果方生,要由自名 言種起親因緣故。 「又諸種子別於此身應 受異熟,緣差不受」等者,此說現在順現受業 中,報定時不定。種子緣差,現在未得受果,雖 於餘生方始受果,亦唯住在順現受位,不名 順餘受種,即是順現報定時不定業。或是三 時諸業種子現身應熟,緣差不受,順不定受 故,仍依舊位住,名三時不定業。是故一一身 中,有三時業種。《顯揚論》說業有三,謂順現 受、生受、後受;或分為四,加不定受;或開為 五,不定受中,離時及報定與不定為二業故。 此文不說順現受者,意說多時不受果種,雖 經多劫而不腐敗,故不說現。又從初為名, 亦有多時順現受種,雖不得果亦不舊敗,唯 別報故,三時通總,故不說現。順生受種應 次身受,而言經多劫雖未受果不腐敗者,如 順生受業,應受人中多生,始受一生,便造惡 業,生惡趣中,人果未受,惡趣果盡,還受人 果,即是順生業雖經多劫而不腐敗也。餘准 可知。

84
白話直譯
譬喻部師認為有八種業,三時及不定各有定與不定。即順現受時定報不定、報定時不定為二種,其餘可依此推知。第四種業不特別依三時,只是總體分別。破薩婆多部說:如果無間業必定順生受且不可改變,三界的善業以非想為最勝,也就不可能有人超越而證得聖道;既然彼業可以改變,這裡也應當如此。如今在大乘中,業的信解與彼部相同。阿闍世王造五逆業,懺悔後完全不受果報,這就是生報可轉滅的道理,時間與果報都不一定。鴦掘摩羅將地獄業轉而在人間受報,果報確定但受報時間不定,義理也相同。所以《決擇》說:依未解脫者建立定業,已解脫者則不然,因為解脫身中的諸業都稱為不定業。因此,順現業皆由二業成就。雖然沒有明文記載,理論上必然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譬喻部中,老師設定了八種業力,包括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以及不定的業,這些業力中都有確定與不確定的情況。。也就是說,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順著現前感受時,果報確定但時間不確定;另一種是果報確定且時間也確定。其餘的情況可以依照這個邏輯推知。。這第四種業力並不細分到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而是將其視為一個整體來區分。。他反駁薩婆多論說:如果無間業所決定的下一世果報絕對無法改變,那麼在三界中擁有頂級善業的人,或是處於非想處天的人,應該也都無法突破現狀去證悟聖道。。既然那個可以轉化,這個也應該如此。。現在大乘佛教中所說的業力與信仰,與之前提到的相同。。阿闍世王在懺悔五逆重罪後,不再承受該業果,這說明瞭生命中的果報是可以轉化或消滅的,其發生的時間與結果並不固定。。鴦掘摩羅將本應在地獄受的果報轉移到人間來承受,受報的時間並不固定,道理也是一樣的。。所以《決擇》論中說明:所謂的「定業」是指尚未解脫的人所造的業;對於已經解脫的人來說,他們身中所造的各種業都稱為「不定業」。。因此,所有順著顯現的業,都是由這兩種業所構成的。。雖然正文中沒有明確記載,但道理必然是這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業力的分類與定時(定時業)之屬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業力的運作時間與決定性,探討業果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顯現方式,以及其是否具有必然的定時性。

    本句在討論業報感果的時節與定數。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力分析中,區分了果報的「定」與「不定」,以及感果時間的「定」與「不定」。
    此處將其分為兩種組合情形,旨在分析業力成熟的機制,使修行者明白果報雖定,但感果時機可能隨緣而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力分析框架中,部分業力的分類不採取時間軸(三時)的區分方式,而是採取總體的性質區分。
    此處說明第四種業在分析時,不將其拆解為三世之別,而以總體的類別來界定其特徵。

    此處在討論業力與轉依的關係。
    對方的觀點(薩婆多)可能主張業力決定論,而此處則以「歸謬法」反駁:若業力之順承(定順)絕對不可轉化,則即便處於最高善業果報或非想處天的高階定境中,修行者也將被禁錮於該果報中,無法跨越(越)而證得聖道,這與事實不符。

    此句為論理推論,運用類比法論證。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說明若某種心法或狀態(彼)能夠透過修行或轉依而改變,則相應的另一種狀態(此)同樣具備可轉化的可能性,用以破除對定格不可變之執著。

    本句旨在說明大乘佛教在處理「業(Kharma)」與「信(Śraddhā)」的義理上,與先前論述的部派或小乘觀點在基本邏輯上保持一致,強調法義的延續性。

    本句討論業果的轉移與消滅。
    以阿闍世王為例,說明即便犯下五逆重罪,透過深切懺悔亦能改變原有的業報軌跡,以此論證「報」並非絕對不可變,而是具有可轉化性(轉滅),進而推論業報的時間與形式在特定條件下是不確定的。

    此處討論業力報應的轉移與變易。
    以鴦掘摩羅(Angulimala)為例,說明即便有極重之罪業(地獄業),在特定條件下(如出家修行、轉向正法),其報應可能由地獄轉而在人間承受,且受報的時間與形式具有不確定性,用以論證業報之複雜性與轉化可能性。

    本句討論「定業」與「不定業」的區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定業是指必然導致特定果報、無法迴避的業,這僅適用於尚未從煩惱與業力中解脫的凡夫。
    而已解脫者(如阿羅漢或菩薩)因已斷除煩惱、不再造作繫縛之業,其身中之行為不再受定業之束縛,故稱為不定業。

    此處討論業力的組成與顯現。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業如何透過特定的組成因素(二業)而導致果報的順次顯現,強調業力運作的機制而非單純的善惡對立。

    此句為論著中的推論語。
    作者指出即便在原始文本(正文)中未見直接陳述,但根據瑜伽師地論的法義邏輯與體系推導,其理路必然符合此結論。

名相註解
  • 八業:指根據業力作用的不同而設定的八種業類。
  • 定不定:指業果之顯現時間是否確定(定時)或不確定(不定時)。
  • 定報:指必然會產生的果報,不至不生。
  • 總分:指不分細節而採取總體的分類方式。
  • 無間業:指直接導致下一世出生、中間沒有其他業力幹擾的決定性業。
  • 定順:指業力所決定必然會產生的結果,具有不可避免的趨勢。
  • 非想最勝:指無色界四頂中最高等級的「非想非非想處」定境。
  • 信:對佛法真理的確信與信心。
  • 五逆:佛教中最重的五種罪業,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僧團、出佛身血。
  • 轉滅:指業果透過修行或懺悔而改變其性質或使其不再顯現。
  • 鴦掘摩羅:古印度著名人物,原為殺人兇手,後隨佛出家修行而證果。
  • 地獄業:指因造極重罪而導致墮入地獄的業力。
  • 定業:指必然會導致特定果報且不可改變的業力。
  • 未解脫者: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束縛中的眾生。
  • 不定業:指不再具有必然導致輪迴果報之繫縛力的業,或指已解脫者不再造作定業。
  • 順現業:指業力依照因果規律,順時序地顯現出相應果報的過程。
  • 二業:指構成特定業力的兩種核心組成因素(依據前後文通常指身口意等業門中的特定分類或造作與不造作之分)。
  • 正文:指論書中原有的核心正文,與後來的註釋或推論相對。

譬喻部師立有八業,三時及不定皆有定不 定。謂順現受時定報不定、報定時不定為二, 餘准可知。其第四業不別依三時,但總分別。 彼破薩婆多云:若無間業定順生受不可轉 者,三界善業非想最勝,亦應無越得聖道 者;彼既可轉,此亦應然。今大乘中,業信同 彼。阿闍世王五逆之業既懺悔已,絕不受果, 則是生報可轉滅義,時、報俱不定也。鴦掘摩 羅轉地獄業於人中受,報定時不定,義亦同 之。故〈決擇〉云:依未解脫者建立定業,非已解 脫,解脫身中諸業皆名不定業故。由此,順現 業皆二業成。雖無正文,理必應爾。

85
白話直譯
「一處有染,即一切處有染」等,是指一界中有諸界種,因為繫染相同。離染則與此相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只要一個地方有染汙,所有地方就都有染汙」這類的說法,是因為在單一的界(領域)之中,包含了各種界的種子,而這些種子的繫縛與染汙性質是相同的。。以「離染」來翻譯這個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染」的普遍性。
    說明在特定的界(dhātu)之中,由於包含了各種界種(bīja),而這些種子在繫縛與染汙的性質上具有一致性,因此局部的一處染汙即代表整體皆處於染汙狀態,揭示了煩惱與染汙在法界種子層面的共時性與關聯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譯名說明,指出某個特定術語(通常指與清淨、遠離煩惱相關的狀態)應翻譯為「離染」。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修行遠離五蘊之染汙,以達到心識的清淨。

名相註解
  • 界種:指在界中潛在的種子或組成因素,決定了該界的性質。

「一處有染,即一切處有染」等者,一界中有諸 界種,繫染同故。離染翻此。

86
白話直譯
「若煩惱品所攝種,名麁重,亦名隨眠」所說,麁重有三種義理:一是惱害義,只屬染污法;二是無堪忍義,通於無記法;三是性有漏義,通於有漏善法。現在所說煩惱,名為麁重,具備三種義理。所謂隨眠,《俱舍論》解釋為隨增眠義,就是隨眠,現行的貪等即是。《成唯識論》說:隨順有情,眠伏於藏識,或隨增過,因此稱為隨眠。若以菩薩為標準,只有二障種,因此無記等不稱隨眠。諸無記品具二種麁重,體性無堪任,因為是有漏,所以此處稱為麁重因,沒有最初的惱害。其他地方只說染種名麁重,無記法不屬於此。善法只有一種,就是有漏性。《決擇分》說有自性業麁重,《對法論》也稱有漏麁重。因為沒有最初的二種義理,今論所說信等法種,不稱麁重,也不是隨眠。因此一切所依自體,就是異熟五蘊之身。煩惱逼惱、煩惱招感、煩惱依附,稱為麁重所隨;無記種子生起,稱為麁重所生。體性是異熟,無記無覆,稱為麁重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被歸類在煩惱品中的種子,稱為麁重,也稱為隨眠」這段話,這裡的『麁重』有三層含義:第一層是造成痛苦與損害的意思,這僅適用於染汙的法。。第二種情況是沒有堪忍的義理,這適用於所有的無記法。。第三,所謂「性有漏」的意思,是指所有帶有漏染的善法。。現在來說到煩惱,被稱為「麁重」,這包含了三種含義。。之所以稱為「隨眠」,根據《俱舍論》的解釋:隨時增加且潛伏的特質就是隨眠的意義,像是目前顯現的貪欲等心態就屬於這一類。。《成唯識論》解釋說:因為它順著眾生的習氣,潛伏在藏識之中,或者隨著時間增加過錯,所以被稱為「隨眠」。。如果想要成為菩薩,但因為心中仍有兩種障礙的種子,所以像「無記」這類的人就不能被稱為菩薩。。在無記品的類別中,具有兩種粗重的性質,其體性無法承任,是因為有漏的關係,所以稱為「粗重因」;而因為沒有最初的惱害,所以如此定義。。在其他地方只提到被汙染的種子才叫做『麁重』,而無記法並不屬於這一類。。所謂唯一的善法,指的就是具有漏掉(煩惱)之性質的善法。。在〈決擇分〉中提到有一種稱為「自性業」的沉重業障,而在《對法論》中則稱之為「有漏」的沉重業障。。因為具備「無初」這兩個意義,所以現在討論的信心等法種子,不能稱為粗重的罪業,也不是指潛在的隨眠煩惱。。所以,所有能被依止的自體,其實就是由異熟五蘊構成的身心。。被煩惱壓迫、被煩惱吸引、被煩惱依附,這些情況就稱為隨逐於麁重煩惱。。當無記種子起作用時,就稱為由麁重業所導致的結果。。其本質屬於異熟果,不屬於善或惡(無記),也沒有遮蔽,這就被稱為「麁重自性」。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煩惱種子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子若屬於煩惱品,則具備「麁重」與「隨眠」的特質。
    「麁重」在此處被細分為三義,首要的是其對心靈產生的惱害作用,且明確指出此種惱害屬性僅存在於染汙法(有漏法)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堪忍」(對法義的忍辱與接納)在不同法性中的適用情況。
    無記法是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法(如物質現象或部分心法),因其本身不具備道德或解脫的對立屬性,故在分析時被判定為「無堪忍義」,即不需要透過堪忍來對治或轉化。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業力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有漏」是指與煩惱、無明相隨,雖為善法但仍在輪迴範圍內,無法直接導向解脫的狀態。
    此處明確將「性有漏」的定義界定為涵蓋所有「有漏善」的範疇。

    此處探討煩惱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麁重」是用來描述煩惱之特質的術語,指其性質粗重、難以去除且對心靈產生強烈的遮蔽作用。
    此句旨在定義煩惱為何被稱為麁重,並預告將從三個方面來詳細說明其義理。

    本句在解釋「隨眠」(Anusaya)的定義。
    隨眠是指潛伏在心識深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能被觸發的習氣或煩惱。
    文中引用《俱舍論》說明其特性為潛伏且隨緣而增長,並以「現行貪」作為對比或實例,說明潛在的隨眠一旦遇緣即轉為顯現的現行煩惱。

    此句解釋「隨眠」之名義。
    隨眠是指潛伏在阿賴耶識(藏識)中、尚未被覺悟所根除的煩惱種子。
    其特點在於「隨」:隨順眾生的習氣而運作;「眠」:處於潛伏狀態,如同睡眠般不顯現,但一旦條件成熟便會觸發,導致過錯增加。

    此處討論菩薩資格的判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能否稱為菩薩取決於是否斷除或不具備特定的障礙種子(煩惱障與所知障)。
    若具備這兩種障礙的種子,即使有修行,在法相定義上亦不能獲此名號。

    本句在討論心所或法相的分類。
    在「無記」的類別中,若具有「麁重」的特質(即性質粗著、不細膩),且因其屬於「有漏」的法,不能承任清淨的果位,故被定義為麁重因。
    而此類法與具備強烈煩惱的法不同,它不具備最初始的激烈惱害(初惱害),因此在區分因果性質時有此特定名稱。

    本段在辨析種子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麁重」是指種子中具有強烈的染汙性質,導致業果沉重。
    此處強調麁重僅適用於「染種」(染汙種子),而「無記法」(既非善也非惡的法)並不具有這種染汙的特質,因此不能稱為麁重。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善法的共同特質。
    此處的「唯一」是指在特定的分析層面上,所有世俗善法共同具備的特徵,即「有漏」。
    意味著即便是在行善,只要尚未達到解脫境界,仍處於生死輪迴的因果之中,其性質仍受煩惱與無明之漏的影響。

    本句在對比不同論典對沉重業障(麁重)的定義與稱呼。
    在瑜伽師地論的〈決擇分〉中,強調此業障屬於「自性業」(指業力本身的性質);而《對法論》(Abhidharmapradīpa)則從「有漏」(夾雜煩惱)的角度來定義這種沉重的業力,兩者雖名義不同,但指向的是同一類導致生命墮落的嚴重業障。

    此處在辨析「法種」(種子)與「煩惱」的區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信等正向的種子與導致輪迴的麁重罪業或深層的隨眠煩惱在性質上完全不同。
    透過「無初」(指無始以來或非由初起之因)的義理分析,確立信等法種是正向的潛能,而非負面的業障或習氣。

    此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眾生生存與感知的基礎(所依自體),在本質上是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異熟五蘊」所構成的生理與心理身心。
    強調了生命個體之組成與業果的必然聯繫。

    此句探討心識與煩惱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麁重」是指一種較為粗重、強烈的煩惱狀態。
    當心意識態被煩惱所逼迫、吸引或依附時,即處於被麁重煩惱牽引的狀態,影響修行者的心靈清淨與定力。

    本文探討業力與種子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某些果報雖由無記種子顯現,但其根源可追溯至過去所造的麁重業(極其沉重的惡業),說明果報的顯現與潛在種子的成熟及其前因之關聯。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業力果報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說明某些果報的本體是「異熟」(即隨業而感得的果),且在性質上屬於「無記」(非善非惡),不具有遮蔽心靈的覆蓋作用,這種特質被定義為「麁重自性」,用以描述業力感召之果的粗重特質。

名相註解
  • 煩惱品:瑜伽師地論中將心法分類,其中涉及貪、嗔、癡等染汙心意識的類別。
  • 麁重:指煩惱性質粗重,能對心靈造成強烈的汙染與障礙。
  • 染汙法:指被煩惱所汙染、具有有漏性質的法,與清淨法相對。
  • 堪忍:指在修行中面對法義或逆境時,心不隨之起瞋恚,能恆常忍耐並接納真實法。
  • 無記法: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法,不產生善或惡的業果。
  • 性有漏:指法性的本質中含有漏染(Kliṣṭa),即未能斷除煩惱的狀態。
  • 有漏善:指雖然是善業或善心,但因未離煩惱與執著,仍會導致生死輪迴的善法。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佛教論書,詳細分析法相與心識。
  • 現貪:指已經顯現於心的貪欲,與潛伏的隨眠相對,稱為「現行」。
  • 藏識:指阿賴耶識,具有儲藏種子功能的核心識。
  • 二障:指煩惱障(障礙解脫)與所知障(障礙智慧)。
  • 無記品: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心理狀態或法類。
  • 堪任:指能夠承載或適於達成某種果位(如聖果)的條件。
  • 初惱害:指在法生起之初就產生的劇烈煩惱或痛苦影響。
  • 染種:指被煩惱汙染的種子,是未來產生染汙果報的潛在原因。
  • 善法:能產生正果、對治惡業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有漏性: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生死輪迴之漏隙的性質。與「無漏」相對。
  • 自性業:指業力本身所具有的性質,不依賴其他條件而自成其質的業力。
  • 法種:指心靈中潛在的種子,能生起相應的果法。
  • 所依自體:指作為依託、承載法義或心識的基礎實體。
  • 異熟五蘊:指由過去業力成熟(異熟)而產生的色、受、想、行、識五種蘊集,構成受生之身。
  • 所隨:指隨從、隨逐,在此指心識被煩惱所牽引而隨之轉動。
  • 種起:指潛在的種子(Bīja)在因緣成熟時轉化為顯現的現行(pravṛtti)。
  • 無覆:指沒有遮蔽、掩蓋真理或心靈功能的性質。
  • 麁重自性:指業力感召的果報具有粗重、強大的特質,是其本身固有的性質。

「若煩惱品所攝種,名麁重,亦名隨眠」者,麁重 有三義:一、惱害義,唯染污法;二、無堪忍義, 通無記法;三、性有漏義,通有漏善。今說煩惱 名為麁重,具有三義。名隨眠者,《俱舍》釋云:隨 增眠義是隨眠義,現貪等是。《成唯識》云:隨 遂有情,眠伏藏識,或隨增過,故名隨眠。若 望菩薩,唯二障種,故無記等不得此名。諸無 記品具二麁重,體無堪任,是有漏故,此說名 麁重因,無初惱害故。餘處唯說染種名麁重, 無記法非之。善法唯一,謂有漏性。〈決擇分〉說 有自性業麁重,《對法》亦名有漏麁重。由無初 二義故,今論說信等法種,不名麁重,亦非隨 眠。是故一切所依自體,即是異熟五蘊之身。 煩惱逼惱、煩惱招感、煩惱依附,名麁重所隨; 無記種起,名麁重所生。體是異熟,無記無覆, 名麁重自性。

87
白話直譯
眾名有十一種:「界」是因義、持自體義;「種姓」是類別義;「自性」是體性義;「因」是建立果報的義理;「薩迦耶」是指虛偽、可被破壞的意思;「戲論」是分別的意思,因為能分別;「阿賴耶」是所愛執著的意思;「取」是執取的意思;「苦」是逼迫的意思;「薩迦耶見及我慢所依處」是指我見、我慢的依生之處。「又般涅槃時,已得轉依」等,是說進入無餘位。染種所依,之前已轉捨而不存在,這是指無間道;善、無記種,轉令因緣斷絕,最終不再生起。果體既然不存在,隨意滅盡,稱為轉得內緣自在。又善、無記種因煩惱種的因緣而成為束縛,得有餘涅槃時,轉捨一切染種所依。善、無記種既然離開因緣束縛,能生果報自在,不再有障礙,各自令因緣斷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眾名」共有十一種。其中「界」這個詞,是指作為原因的義理,以及維持自身性質的義理。。所謂的「種姓」,是指一種分類的概念。。所謂的「自性」,指的就是事物的本質體義。。所謂的「因」,就是指能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薩迦耶」這個詞的意思是指虛偽的,而且是可以被破除的。。所謂的「戲論」,指的是透過分別心所產生的意義,因為它是被分別心所造作出來的。。「阿賴耶」這個詞的意思是指內心所執著、愛染的事物。。所謂的「取」,是指被採取或被獲取的那個對象(義理)。。所謂的「苦」,意思就是一種被逼迫、受壓迫的狀態。。所謂的「薩迦耶見以及我慢的依附之處」,指的就是產生我見與我慢的依託條件。。關於「在進入般涅槃時已經完成了轉依」這段話,是指進入了無餘涅槃的境界。。作為染汙種子的依託,且之前尚未被轉化捨棄的狀態,就稱為無間道。。善種子與無記種子,因為轉而使條件缺失,最終不會產生結果。。當果位的實體不再,能隨意進入滅盡狀態,這就稱為轉化並獲得了內緣的自在掌控。。此外,即使是善種子或無記種子,若與煩惱種子共同作用,也會變成一種束縛;直到證得有餘涅槃時,才會將所有染汙種子的依託全部捨離。。善種子與無記種子在脫離了因緣的束縛後,能自在地產生果報,不再受到阻礙,使得原有的緣條件不再起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眾名)。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名詞的內涵時,區分其功能。
    所謂「界」,在此被定義為具有「因」的功能(產生結果的條件)以及「持自體」(保持其本質特徵不變)的特質。

    此處在論述名相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種姓」定義為一種區分類別的標誌,用以說明眾生依據出生或特質而產生的區分,而非指涉某種不可改變的絕對本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自性」是用來界定法之本質的特徵,強調其不依賴他物而獨立存在的內在屬性(體義),用以區分相、用等不同層次的分析。

    本句定義「因」在論書體系中的功能,即作為產生後續結果(果)的必要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因果之間的邏輯關聯與必然性。

    此處在解析「薩迦耶(Sātātaya)」之名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名相旨在揭示「我執」或「自我」的本質是虛構且不真實的(虛偽),因此在修行中可以透過智慧分析而將其破除(可破壞)。

    此處定義「戲論」(prapañca),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戲論是指心靈在對象上進行不斷的推衍、妄作與分別,導致對真實性質的遮蔽。
    這裡強調戲論的本質在於「分別」的過程及其產生的虛妄義理。

    此處為對「阿賴耶識」中「阿賴耶」一詞的字義解析。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語境中,阿賴耶識之所以被稱為「儲藏識」,是因為它儲藏了種子,而這些種子之所以能被儲藏,是因為眾生對其有愛著(執著)之心,使其不離不散。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認知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取」這一動作時,需區分主體的「取」與被取的對象(所取)。
    此處明確指出「取」字在此處的語義指向的是被取之對象(所取義),是用於界定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定義中,「苦」的核心義理不在於感官的疼痛,而是在於「逼迫」。
    指心靈或身體受到不自在、不調順的壓力而產生的侷促與煎熬感,這是分析苦受與苦諦的基礎定義。

    此句在論述煩惱的生起條件。
    薩迦耶見(身見)與我慢均是以「我」的概念為核心的煩惱,而「依處」則指這些煩惱得以產生並寄宿的對象(通常指五蘊),說明煩惱並非無中生有,而是依附於對色心等現象的誤認而生。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最終涅槃階段時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轉依」是指從凡夫的依止(有漏之依)轉向覺悟的依止(無漏之依)。
    而「無餘位」是指完全熄滅煩惱與業力,不再有任何殘餘(如不回歸輪迴的無餘涅槃),是解脫的最高境界。

    此句在討論心意識的種子與道業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如何從染汙的種子狀態轉化為清淨。
    這裡指出若染汙種子的依託尚未被轉化捨棄,則仍處於無間道(即尚未證得聖果前的凡夫狀態或未斷除之境界)之中。

    本句探討種子(種姓)在特定條件下不生起結果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種子論中,即便具備善或無記的種子,若因轉變而導致必要的助緣(緣)缺失,則該種子無法發芽成熟,最終不會產生對應的果報。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後,由於消除了對果位的執著(果體既無),能自由地掌控入滅(入定或進入涅槃狀態),顯示其對內在因緣的完全掌控力,達到一種心靈的絕對自在。

    本文解釋種子與煩惱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子分為染汙、善、無記。
    即使是善或無記的種子,若在煩惱種子的牽引或緣起下,仍會導致輪迴的縛縛。
    唯有達到有餘涅槃(雖有色身但無煩惱)的境界,才能徹底轉化並捨棄染汙種子的依止基礎。

    此句討論種子生果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種子學說中,當種子脫離了特定的緣縛(阻礙或強加的條件)後,能更自在地成熟為果。
    所謂「硬澁」是指因緣不調或受縛而導致的生果困難;而「緣闕」則是指原先束縛種子的特定緣分消失,使其能依自身種性自在生果。

名相註解
  • 因義:指作為產生後續結果之原因的義理。
  • 持自體義:指能夠維持、保有自身本質特性的義理。
  • 體義:指事物的本體意義或核心本質。
  • 薩迦耶:梵語 Sātātaya 的音譯,此處指涉與我執相關的虛構自我,強調其不真實性與可被破除的特性。
  • 阿賴耶:梵文 Ālaya,原意為儲藏、住所。在此指阿賴耶識,即儲藏種子的心識。
  • 愛著: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與眷戀,是種子能被儲藏在阿賴耶識中的心理動機。
  • 所取義:指在認知過程中被心意識所捕捉、對待或獲取的對象,與「能取」相對。
  • 逼迫義:指被強行壓制、不自由、不調順的性質。
  • 薩迦耶見:即身見,指將五蘊等現象誤認為恆常、獨立的「自我」而產生的執著見解。
  • 般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斷除一切習氣而進入的最終解脫狀態。
  • 轉依:瑜伽師地論核心術語,指改變依止的基礎,從迷染的凡夫依止轉化為清淨的覺悟依止。
  • 無餘位:指無餘涅槃,即在身物滅後,不再有任何心識殘餘而生之痛苦或輪迴可能之狀態。
  • 轉捨:指透過修行將染汙的習氣或種子轉化並捨棄。
  • 無間道:指未證得果位、尚未斷除煩惱的凡夫境界,或指在兩果之間尚未產生質變的狀態。
  • 善種:能導向善果的潛在因種。
  • 無記種:非善非惡,不導向特定善惡果報的潛在因種。
  • 緣闕:指種子生起時所需的條件(助緣)不足或缺失。
  • 畢竟不生:指該種子最終未能轉化為顯現的果實或心所。
  • 果體:指修行達成之果位的實體或相狀。
  • 入滅:進入滅盡定或進入涅槃寂止的狀態。
  • 內緣自在:指對自身心法、內在因緣具有完全的掌控與調御能力,不再受制於業力或煩惱。
  • 煩惱種:導致心靈不安與輪迴痛苦的染汙潛在心種。
  • 縛:指束縛,使眾生不能解脫而持續在生死輪迴中受限。
  • 染種所依:指染汙種子得以存在並生起所需的依託或基礎。
  • 緣縛:指種子在生果過程中受到的因緣限制或束縛。
  • 硬澁:比喻生果過程不順暢、受阻或僵硬不靈活。

眾名有十一:「界」者,因義、持自體義;「種姓」者, 類別義;「自性」者,體義;「因」者,建立果義;「薩迦 耶」者,虛偽可破壞義;「戲論」者,分別義,所分別 故;「阿賴耶」者,所愛著義;「取」者,所取義;「苦」者, 逼迫義;「薩迦耶見及我慢所依處」者,我見、我 慢依生處。「又般涅槃時,已得轉依」等者,此說 入無餘位。染種所依,前已轉捨無,謂無間道; 善、無記種,轉令緣闕,畢竟不生。果體既無,隨 意入滅,名為轉得內緣自在。又善、無記種由 煩惱種緣之成縛,得有餘涅槃時,轉捨一切 染種所依。善、無記種既離緣縛,得生果自 在,更無硬澁,各令緣闕。

88
白話直譯
第三段廣論胎生相,分為八項:一、時節;二、資稟;三、分位;四、變異;五、男女相;六、母親受苦逼迫;七、出生;八、增長相。在這八個階段中,《五王經》說:第一個七天如稀酪,第二個七天如濃酪,第三個七天如凝酥,第四個七天如肉團,乃至第七個七天階段圓滿。現在說八個階段,理應是八個七天,從開始到結束三個月,諸相明顯,依次配合。若已結凝,內部稀疏,稱為羯邏藍。羯邏藍,這是雜穢之名。父母不淨和合,稱為雜;染污可厭,稱為穢。二者不淨和合,稱為已結;內部稀疏外部濃稠,稱為凝。這是最初,眾苦因緣生起,損害煩惱廣泛,因此以箭為喻命名。遏部曇,這翻譯為疱。就像瘡疱,內外如酪,尚未到肉的階段,如𮐾豆瘡,因此稱為疱。閉尸者,這是指凝結,雖然已成肉,仍然柔軟。西域稱熟血,也叫閉尸,兩者相似。鍵南者,意思是堅厚,可以摩觸,仍然是肉團,尚未有支分形態。到第五、第七天,支分形態才出現,因此稱為鉢羅賒佉。鉢羅賒佉,指支分的意思。業風吹動,從內向外推,上方出現一支,作為頭部形態;接著吹出兩支,作為手臂形態;下方吹出兩支,作為大腿形態。所以最初的形態,是氣從內部出現;死亡之後,氣不再進入。其他階段可以推知。八七日後,只是漸漸增長,再無其他階段,一直到三十八個七日才圓滿。以十乘七共計二百六十六日,支分全部具足,再過四日,才出生,因為轉向下方。總共二百七十日,歷經九個月,稱為極圓滿。最初和最後的月份合計,數字成為十,實際只滿九個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詳細說明胎孕生的相狀,分為八個方面:首先是時節。。第二部分,關於資糧與稟領。。第三部分是關於分位的討論。。第四是變異。。第五種是男女之相。。第六種是母親受苦被逼迫。。第七項是關於出胎。。第八種是增長相。。在這八個階段中,《五王經》描述:第一週像薄酪,第二週像稠酪,第三週像凝酥,第四週像肉團,直到第七週才達到圓滿狀態。。現在所說的八個位階,理應對應八七之數;從開始到結束的三個月期間,各種相狀清晰顯現,依序與此相配。。如果已經凝結成塊,且在箭內(探測時)稀少,這就稱為羯邏藍。。所謂的「羯邏藍」,指的是種種雜亂汙穢的事物。。父母雙方若有不淨的結合,就稱為雜種。。被染汙且令人厭惡的,就稱為穢。。第二種情況是不淨的和合,這就稱為已經結縛。。內部稀薄而外部濃稠,這種狀態稱為「凝」。。這是最開始的階段,眾多痛苦的根源產生,造成的損害與煩惱非常廣泛,所以用「箭」來比喻。。「遏部曇」這個詞,翻譯過來就是「皰」的意思。。就像瘡皰一樣,表面和內部像凝乳般濃稠,但還沒有深入到肌肉層,類似於豆瘡,所以稱為皰。。所謂「閉屍」是指胚胎凝結的階段,雖然已經形成了肉體,但狀態依然很柔軟。。在西域被稱為「熟血」,也叫做「閉屍」,這兩種東西是很相似的。。所謂「鍵南」是指胚胎在堅實厚實的階段,可以觸摸到,但當時仍像一團肉,還沒有形成肢體的樣子。。直到第五或第七天,相關的徵兆才顯現,所以稱為缽羅賒佉。。「缽羅賒佉」這個詞,意思就是指分支或局部。。受到業力的風吹動,從內部向外擊打,上方有一支,形成了頭部的相貌。。接著吹奏兩支,用來比對肩膀的形相。。身體下方兩側凸出,這是所謂的髀相。。所以這個最初的徵兆,就是氣從身體內部排出。。之後在死亡之時,呼吸不再進入體內。。剩下的位置(或類別)可以依照相同道理推論得知。。經過八個七日之後,僅僅是逐漸成長,不再有不同的位階之分,直到滿三十八個七日為止。。以十乘七計算,總共是二百六十六天,所有細節都完整,再加上四天之後纔出生,這是因為轉趣等原因。。總共經過二百七十天,也就是九個月,這稱為極其圓滿。。因為起始和結束的月相重複計算,數量上看起來有十個月,但實際上只滿九個月。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導引,旨在詳細分析胎生眾生在母胎中發育的具體相狀(相),將其分為八個類別,首先討論的是時間的進程與時機(時節)。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分項標題,指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所需的物質支持(資糧)與領受供給(稟領),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涉及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對生存基本需求的處理與依止。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位」是指將修行者的層次、境界或心靈狀態按照特定的標準進行區分與界定,以便對應不同的修習法門。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法或心所分析的分類標題。
    在瑜伽師地之術語體系中,「變異」通常指心識在面對不同對象或處於不同狀態時所產生的轉變與差異,用以分析心念的流轉與特質變化。

    此處處於瑜伽師地論對名色、相貌或種種相狀的分類討論中,指涉區分性別的生理特徵或形相。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此類相狀屬於世俗的物質區分,是用於分析意識如何對外相起分別心的對象。

    此處出自《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苦受或煩惱的分析,描述生命在輪迴中所經歷的各種痛苦,其中「母苦逼」指母親在生育、養育或面對子女時所承受的艱辛與壓力,是用於體悟生命苦諦的具體事例。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略纂》中關於生命演化或菩薩行願之次第論述,將「出胎」列為其中一個階段,旨在分析眾生從母胎脫離、進入世間的生理與業力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指涉相貌或功德的增長狀態,用以描述修行者或佛菩薩在特定階段所顯現的特徵。

    此處描述胎兒在母體中成長的物質形態演變過程。
    依據《五王經》的說法,將胚胎發育分為七個階段(每七日為一期),以乳製品(薄酪、稠酪、凝酥)與肉團來比喻胎兒由稀薄到稠密、由不穩定到實體化的生理成長過程,最終在第四十九日(七七日)達到該階段的圓滿。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與時間、相狀的對應關係。
    文中將「八位」與特定的數值(八七)及時間週期(三月)掛鉤,強調修行過程中的相狀顯現具有嚴格的次第性與對應性,符合瑜伽師地論中對修行階段精確量化的分析特點。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僧團律儀中對特定物質(如酒類或發酵物)之狀態判定。
    根據其物理形態是否凝結以及稠密程度,來定義其名稱與屬性,以判定是否違反戒律。

    本句為對「羯邏藍」一詞的定義解釋。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僧團生活、環境或心念中不淨、雜亂的狀態,用以說明需要對治或遠離的穢染之相。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胎殖與種姓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探討生命構成的因緣,若父母的結合不符合清淨或特定的法義規範,則其產生的後代或狀態被定義為「雜」。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定義「穢」的內涵。
    穢是指因被煩惱或物質不淨所染汙,進而產生厭離感的狀態,是用以說明心靈或環境之不淨及其對修行影響的基礎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或結使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心與不淨的法(煩惱)結合在一起,導致心被繫縛而不能解脫,此狀態稱為「已結」。

    此處描述物質(或色法)在特定狀態下的物理性質變化,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於物質組成或生理現象的細微觀察,用以說明「凝」這一種狀態的特徵,即內部與外部稠度不一的現象。

    本句在論述苦的生起過程。
    將眾苦的因比作「箭」,強調其具有穿透性、突發性以及對心靈產生的強烈衝擊與損惱,說明煩惱起初如箭射中,迅速造成痛苦。

    此句為論著中的名相譯義說明,將梵語音譯名「遏部曇」對應至中文義譯「皰」,旨在明確術語定義,以便讀者理解後續討論之對象。

    此處以醫學比喻說明「皰」的特徵,旨在透過具體的物質狀態(如酪之濃稠、未至肉位之淺層)來對比論述中的特定法義或心態層級,強調其性質的侷限性與尚未深化的狀態。

    此處描述胎兒在子宮內發育的生理階段。
    在瑜伽師地論的觀點中,透過對生命形成過程(胎孕)的細膩分析,旨在揭示生命演化的物質條件與因緣,以此破除對身體實相的執著。

    此句為論著中針對特定物質或病症名稱的語言對照說明,旨在釐清不同地區或語言對同一現象的稱呼,確保名相統一,避免因譯名差異而產生誤解。

    此段落描述胎兒發育的早期階段(鍵南期)。
    在瑜伽師地論的胎孕分析中,詳細說明瞭從受精到出生之過程,此處強調胚胎在形態上僅為堅實的肉團,尚未分化出頭、手、足等肢體特徵。

    此處在論述關於某種特定法相或病相的顯現時間,說明該現象在五至七日後纔出現其特徵(支相),因此以此特徵為名。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說明「缽羅賒佉」(梵文:pratyaya 或相關術語之音譯)在該語境下的義理對應為「支分」,即整體中的一部分或構成條件。

    此處描述業力如何作用於身心構造,以風(動能/氣)之比喻說明業力驅動生理或心理相狀的形成過程,體現瑜伽師地論中對業力與身心關係的細膩分析。

    此處描述的是關於身相或某種儀式、器物製作的具體操作過程,在《瑜伽師地論略纂》的相關脈絡中,屬於對具體相狀的界定或描述,旨在精確記錄特徵。

    此處描述佛陀三十二相中的「髀相」(大腿根部凸出),旨在說明如來之身相非凡,具備圓滿的生理特徵,以彰顯其福德圓滿之相狀。

    此句描述在特定禪定或氣息調練的過程中,身體出現的初步生理反應或相狀,強調氣息由內向外的運作方向。

    此句描述生命終結時生理機能的停止。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討論死亡過程涉及風大(氣)的消退,當呼吸停止(氣不更入),標誌著生命體徵的終結與中陰狀態的準備。

    此句出於論書對法相、位次之分析。
    作者在詳細說明部分關鍵位次後,認為其餘部分的推導邏輯相同,故提示讀者可依此類推,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特定階段的進展過程。
    在經歷初步的八個七日後,修行進入一個持續增長但不再區分細微位階的階段,直到達到三十八個七日的總時限。
    這體現了瑜伽修行中關於時間量化與心法增長的次第。

    此處討論胎孕期的具體時間計算。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透過特定的乘法計算(十乘七)得出胎兒在子宮內的基本時長,並加上四日的額外時間以符合出生之實況,涉及對生命轉趣(投生)與胎成長過程的詳細分析。

    此處記述的是某種修行階段或特定法門所需的時間週期。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時間的計算通常與修行次第的圓滿程度相關,此句強調時間上的完整性以達到法義上的圓滿。

    此處討論胎孕期之計算。
    由於起始月與結束月的月相計算重疊,在數數時會計入十次,但實際經過的時間僅為九個月滿。

名相註解
  • 胎生相:指眾生在母胎中由受精到出生過程中的生理與心理狀態及特徵。
  • 時節:指胎兒發育各階段所需的時間週期與特定時機。
  • 資稟:指修行者所需的物質資糧及其領受方式。
  • 變異:指心識狀態的改變或差異,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用來探討心法如何隨緣而轉化。
  • 男女相:指區分男性與女性的形體特徵或生理相貌。
  • 苦逼:指被痛苦地逼迫、驅使或處於極其艱難的壓力狀態。
  • 出胎:指胎兒離開母體而出生,在論書中通常與業力、心識的連結及生命轉化過程相關。
  • 增長相:指功德、相貌或修行境界逐漸擴展與完善的特徵。
  • 五王經:指論述胎孕發育等生理過程的古經籍。
  • 薄酪:指剛分離出的稀薄乳製品,比喻胚胎極初期的稀薄狀態。
  • 稠酪:較濃稠的乳製品,比喻胚胎逐漸凝聚。
  • 凝酥:凝固的奶油或酥油,比喻胚胎形態更趨於穩定凝實。
  • 肉摶:肉團狀,指胚胎已形成明顯的肉質形體。
  • 位圓滿:指該階段的發育過程達到完整或定型。
  • 八位:指修行過程中的八個階段或階位。
  • 不淨和合:指在生理或法義上不清淨的結合方式。
  • 雜:指種姓、種子或生命形態不純淨,混雜了不同性質的因緣。
  • 穢:指不潔、不淨,在瑜伽師地論中常用於描述心垢或物質上的汙穢,需透過淨化修行來對治。
  • 不淨和:指心與不淨之法(如貪、嗔、癡等煩惱)結合、和合的狀態。
  • 已結:指結使(結)已經形成,心被煩惱繫縛,無法脫離輪迴之狀態。
  • 凝:指物質由液態或稀薄狀態向濃稠、凝聚狀態轉化的過程或結果。
  • 損惱:指心靈受到侵害而產生的不安與痛苦。
  • 喻立箭名:以箭作為比喻,用以說明苦因對個體的穿透與傷害。
  • 遏部曇:梵語音譯,此處指一種特定的病徵或狀態,對應中文之「皰」。
  • 酪:古印度製的凝乳或酸奶,此處比喻膿皰中濃稠、白色且半凝固的物質。
  • 肉位:指皮膚深層的肌肉組織。未至肉位指病竈僅停留在表皮或皮下層,尚未深入肌肉。
  • 閉屍:梵語 Kalala 的譯名,指受精後初步凝結的胚胎狀態,為胎兒發育的第一階段。
  • 西域:指古代中國西方的地區,通常指中亞一帶。
  • 熟血:此處指一種特定的物質或病理狀態之稱號。
  • 鍵南:胎兒發育的一個階段名,指胚胎呈現堅實、厚實的狀態。
  • 支相:指事物的組成部分或特徵相狀。
  • 缽羅賒佉:梵語音譯,此處指一種特定的徵候或病名。
  • 業風:比喻由業力驅動的生命推動力,在佛教心理學中常用風來形容心識的波動或生命能量的運作。
  • 頭相:指頭部的形態或特徵。
  • 膊相:指肩膀的形相或比例。
  • 髀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大腿根部(髀部)適度凸出,使身形端正且具威儀。
  • 初相:指修行過程中所經歷的最初階段的徵兆或現象。
  • 氣:指呼吸或生命能量(Prāṇa),在佛典生理觀中,氣息的停止是判定死亡的標準。
  • 十乘七:指一種特定的計算方式,用以推算胎孕天數。
  • 支分:指組成整體的所有細節或部分。
  • 轉趣:指眾生依業力在六道(趣)中流轉投生。此處指胎兒由意識轉入胎臟的過程。
  • 極圓滿:指在特定的修習或時間週期中,達到完全且無缺失的成就狀態。
  • 月相:指月亮的盈虧週期,在此作為計算胎孕時間的單位。

第三段廣胎生相中,分八:一、時節;二、資稟;三、 分位;四、變異;五、男女相;六、母苦逼;七、出胎; 八、增長相。其八位中,《五王經》說:一七日如薄 酪,二七日如稠酪,三七日如凝酥,四七日如 肉摶,乃至七七日位圓滿。今言八位,理應八 七,始終三月,眾相宛然,次第配此。若已結凝, 箭內稀,名羯邏藍。羯邏藍者,此名雜穢。父母 不淨和合,名雜;染可厭污,名穢。二不淨和,名 已結;內稀外稠,名凝。此為最初,眾苦因起,損 惱既廣,喻立箭名。遏部曇者,此翻為疱。猶如 瘡疱,表裏如酪,未至肉位,如𮐾豆瘡,故名疱 也。閉尸者,此名凝結,雖已成肉,仍柔軟故。 西域呼熟血,亦名閉尸,彼相類也。鍵南者,此 云堅厚,可摩觸故,仍成肉摶,未有支相。至五 七日,支相方現,故名鉢羅賒佉。鉢羅賒佉者, 支分義。業風所吹,從內擊外,上有一支,以 為頭相;次吹兩支,以為膊相;下吹兩支,為髀 相。故此初相,氣從內出;後死之時,氣不更入。 餘位可知。八七日後,但漸增長,更無位別,乃 至三十八箇七日方滿。以十乘七總成二百 六十六日,支分皆具,更經四日,方乃出生,轉 趣下故。總經二百七十日,凡經九月,名極圓 滿。初後月相兼,數成其十,實唯滿九。

89
白話直譯
變異中有二種:最初標示四種變異,後面分別解釋。一、頭髮;二、膚色;三、皮膚;四、支分。一、由業力;二、母親不避不平等之力。因這兩種力量出生,隨順風為緣,使頭髮等受損。出生後漸次觸及生分等下方,顯示增長。觀察此文意思,根位之後、未出生之前,稱為六處支分;出生之後、學習言語之前,稱為觸支;沉溺家室之後,才稱為受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變異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列出四種不同的變異特徵,接著再分別對其進行詳細解釋。。第一,頭髮。。第二項是色法。。第三種是皮。。第四項是「支」。。第一種情況,是由於業力所導致的。。第二點,母親並不避諱(或不排斥)力量的不平等。。因為這兩種力量產生,再加上風的助緣,導致頭髮等部位受損。。從「生後漸次觸生分觸」這句話開始往後的部分,是在解釋(心所的)增長過程。。觀察這段文字的意思,在根位之後但尚未出生之前,這個階段被稱為「六處支」。。在出生之後,但還沒學會說話之前,這個階段稱為「觸支」。。在離開家庭生活之後,才稱得上是受持戒律的修行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導引,說明在討論「變異」這一法相時,採取先總論(標四異)後分論(別釋)的編排方式,旨在使讀者先掌握總體框架,再深入理解具體義理。

    此處為對身體組成部分或不淨觀之名相分類,將「髮」列為首項,旨在分析色身之組成。

    此處為論述五位蘊或五事之中對「色」的次第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色」指物質現象,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要素,與精神層面的受、想、行、識相對應。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物質構成或色法分類的細項列舉,指涉構成物質的皮層或皮革類物質,屬於對色法性質的詳細分析。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所或特定法相的分類列舉,其中「支」通常指構成某種法之組成部分或分支。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常與其對應的分析框架(如四分法或特定組合)相接,用以詳細剖析心的運作機制或修習階段。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導致特定狀態或果報的因素。
    首先指出「業力」作為主導因,說明眾生目前的處境或心態是受過去造作的業力牽引與驅使而然。

    此處處於《瑜伽師地論》探討心所或業力等細微分析的語境中。
    此句討論的是「母」之特質(或指代某種生起原因/基質),其特點在於不避諱、不排斥力量上的不對等或不平等分佈,用以分析因果或力量運作的差異性。

    此句討論物質或身體損毀的因果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損毀並非單一原因,而是由內在的「二力」(主因)與外在的「風」(助緣/緣)共同作用而導致的結果。

    此處為論書的導讀或註釋,指出文本中從「生後漸次觸生分觸」起的部分,旨在闡明心所或法在時間與因果上的「增長」(vṛddhi)過程,探討其如何由初生後逐步發展或演變。

    此句在討論修行位次與名相的界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修行者在不同階段的名稱。
    此處明確界定「六處支」是指處於根位之後且在正式出生(進入更高位次)之前的特定階段。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在胎內及出生後的發育階段。
    觸支是指嬰兒在學會語言之前,主要透過觸覺與外界接觸來感知環境的階段,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生命成長過程的細膩觀察。

    本句說明出家修行的次第,強調必須先在生活形式上脫離家庭(耽家室,此處「耽」應為「離」之誤或特定用法,指捨棄家宅),方能正式進入受持比丘戒(受支)的修行階段,強調出家與持戒的必然聯繫。

名相註解
  • 四異:指四種不同的變異狀態或相異之處。
  • 髮:指頭髮,在瑜伽師地論的身體分析或不淨觀修行中,是觀察色身組成之首項。
  • 皮:在此處指物質的皮層或皮革,在論典的色法分析中,用於區分不同性質的物質組成。
  • 支:指組成部分、分支或構成要素,在論典中常用於分析法的構成成分。
  • 業力:指眾生因身口意三業而造作的行為及其產生的潛在能量,能導致後續的果報。
  • 不平等力:指力量、效能或影響力在分佈或運作上不均等、不一致的狀態。
  • 髮等:指頭髮以及與其性質相似的身體部位。
  • 根位:指修行之基礎位次,是進入更高階段的根基。
  • 六處支:指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相關的修行分支或階段,在此指特定的位次界限。
  • 觸支:指嬰兒出生後尚未掌握語言能力,僅能透過觸覺(觸)與外界互動的發育階段。
  • 受支:指受持比丘戒,『支』指比丘戒中的支分戒(sikkhāpada)。

變異中有二:初標四異、後隨別釋。一、髮;二、 色;三、皮;四、支。一、由業力;二、母不避不平等 力。因此二力生,隨順風為緣,令髮等損。生 後漸次觸生分觸等者下,明增長。觀此文意, 根位已後、未出生前,名六處支;出生已後、學 言說前,名為觸支;耽家室後,方名受支。

90
白話直譯
「又諸有情隨於如是」以下,辨析生死中的第二大段,說明觀察生死次第,漏盡句義難以領悟。其中分三部分:最初觀察生死相互次第,接著說明觀此方能漏盡,最後說此教理難以領悟。初文分為二:先標題,後解釋。「此復於餘,此復於餘」是指祖、父、子、孫依次相連,形成四種因緣。因身體資養而延續,生死不斷,未證菩提,未成佛位,輾轉無窮盡;若聽聞正法,內心思惟,修行證得聖諦,才能斷除煩惱,如此生死才能斷絕輪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又諸有情隨於如是」這段話開始,是分析生死問題的第二個大段落,主要在說明觀察生死輪迴的先後順序,其中的含義非常深,很難完全領悟。。這裡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觀察生死輪迴的先後順序;第二是說明透過這樣的觀察才能斷除煩惱;第三是說明這套教理很難被領悟。。這段話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標出主題,接著是對主題進行解釋。。「這又是對於其他的,那又是對於其他的」這句話,是指祖父、父親、兒子、孫子這四代人,依序彼此互為因緣。。因為累積的福德資糧太長,導致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接續,還沒證悟菩提,也沒達到佛果位,在輪迴中不斷流轉沒有盡頭。。如果聽聞了正確的佛法,在內心思考體悟,修行並證悟聖諦,才能消除煩惱障礙,如此才能終結生死輪迴。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註疏,指出原論在討論「生死」主題時的結構安排。
    第二大段重點在於「次第」,即有情眾生如何由因到果、由生到死地在六道中輪轉的具體過程。
    -「漏盡」在此指義理徹底闡明或精微之處,強調生死輪迴的機制複雜,需深研方能體悟。

    本段為論述結構的導引,旨在說明修行的邏輯順序:先透過觀察生死流轉的實況(觀生死展轉)建立對苦的深刻認知,進而透過此觀法達到煩惱盡除(漏盡)的解脫境界,最後分析此法門因其深奧而難以被一般眾生領悟。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分析(判文),說明該段文字的組成邏輯:先以「標」概括核心要義,再以「釋」展開詳細論述,是典型的論疏體例。

    此處在討論種姓或血緣的傳承。
    透過「祖、父、子、孫」的次第,說明生命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性與因果相承,用以解釋個體如何透過世代遞延而存在。

    本句描述修行者若僅具備深厚的福德資糧(身資)而缺乏智慧(慧資),雖能長壽或處於好處,但仍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無法速疾證悟菩提而入佛位。
    強調單純的資糧累積不能取代對空性與實相的覺悟。

    本句強調從「聞」到「思」再到「修」的漸進過程。
    透過對聖諦(四聖諦)的實踐與證悟,消除心中深層的煩惱(漏),最終達成斷除生死輪迴的解脫目標。
    這符合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次第與證悟路徑的論述。

名相註解
  • 生死: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出生與死亡的狀態。
  • 生死展轉: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轉、流轉不息的狀態。
  • 標:指標題或概括性的重點陳述。
  • 身資:指與身體、物質、福德相關的資糧,如長壽、健康或外在物質條件。
  • 生死相續:指在生與死之間不斷輪迴,不間斷地接續。
  • 展轉:指在六道之中不斷地流轉、遷轉。
  • 輪迴:指眾生在六道中生死流轉的不停循環。

「又諸有情隨於如是」等下,辨生死中第二大 段,說觀生死次第,漏盡句義難悟。於中有 三:初觀生死展轉次第、次明觀此方得漏 盡、後此教理其為難悟。初文有二:初標、後釋。 「此復於餘,此復於餘」者,謂祖、父、子、孫次第相 與為四緣故。由身資長,生死相續,未證菩 提,未至佛位,展轉無盡;若聞正法,內自思 惟,修證聖諦,方得漏盡,如是生死,方斷輪 迴。

91
白話直譯
「謂我無有若分、若誰、若事」等,分指種類,誰指本體,事指事物。先說我所沒有這三者,再說我體也非這三者,所以我與我所都不存在。或分指時間分段,三世之中也沒有我嗎;誰即是我體;事即是我所。觀察自身於三世之中無有我,我無自體,也無我所,因此說我無有分、誰、事;觀察他身與我時,分也無我體,我所也全無,所以說我也都不是分、事、誰。或說我無有等,是說無有我所。我沒有瓔珞分,沒有童僕誰,沒有窟宅事。這是說無有我所,接下來破除無有我體。我指自身,完全不是他人之我,分是瓔珞,誰是童僕,事是窟宅,所以我體不存在,是指生死相續之身。如是所說無我、我所的教法,皆極難遇見;即使遇到,也很難領悟理解。未聽聞此教,生死常沉淪;聽聞並正思惟,才能斷盡煩惱。勸諸有智慧者,應當順從修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說到我沒有所謂的組成部分、主體或具體事象」這類表述,其中的「分」是指類別,「誰」是指本體,「事」是指具體的事物。。首先說明『我所』不具備這三種特性,接著說明『我體』也不是這三種特性,所以『我』與『我所』這兩者其實都不存在。。或者是指時間的區分,在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之中,是否也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呢?。誰纔是我的本體(自我)?。對象(事)就是被認為屬於我的東西(我所)。。意思是觀察自己在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中都沒有一個真實的「我」存在;這個「我」沒有獨立的實體,也沒有一個被我所擁有的對象。因此說,我並沒有所謂的組成部分、特定身分或實體事物。。在觀察他人身體與自己身體時,會發現所謂的組成部分並不存在;我的本體以及我所擁有的東西也都沒有。所以說,我既不是某個部分,也不是某個事物,更不是任何一個人。。或者說我沒有對等之人,以此來說明不存在所謂的「我的所有」。。我沒有珠寶首飾,也沒有隨從僕人,更沒有住處窟宅需要操心。。這裡在說明沒有一個「我」作為依止的地方,接下來則是要破除對「無我」這個實體的執著。。所謂的「自我」,其實並非獨立存在的他我。就像拆分項鍊上的珠飾、詢問誰是僕人、或是在宅邸中做事一樣(皆是依附於整體而存在的假名)。因此,自我的實體本來不存在,只是稱呼在生死輪迴中不斷相續的身心而已。。像這樣教導如何破除「我」與「我的」執著的法義,是非常難得遇見的。。就算能夠遇上,想要領悟理解也非常困難。。如果不聽到這個教法,就會永遠沉淪在生與死的輪迴之中。。聽到正確的教法並經過正確的思考,才能消除煩惱的漏失。。建議所有聰明的人,應該依照正確的步驟來修行學習。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否定「我」之實存的邏輯分析。
    透過對「分」(類)、「誰」(體)、「事」(物)三者的定義,旨在破除對自我(Atman)在類別、主體或客體層面上的任何實體化執著,符合瑜伽師地論中對於拆解名言假相、分析法性的論述方式。

    本句旨在透過否定法(遮義)來破除對「我」與「我所」的執著。
    首先否定對象(我所)的屬性,再否定主體(我體)的本質,最終導向「二俱無」的空性結論,符合瑜伽師地論中對名言假名之破除,以建立無我見。

    此句在探討「我」的有無。
    通過將時間區分為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分析在任何一個時間片段或時分中,皆無法找到一個實體、恆常的「我」,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我執)。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無我」的思惟過程,透過反問的方式,旨在分析五蘊等現象中並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可稱為「我」,藉此破除我執。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我」與「我所」的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修行者對外在現象(事)產生的執著,會將其視為屬於自我的所有物或屬性,即將「事」轉化為「我所」的認知。
    這揭示了執著的機制:將客觀的事物(事)主觀地認定為我的所有(我所)。

    本句論述瑜伽師地之觀法,透過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觀察,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
    其核心在於分析「我」並不具備獨立自存的實體(無自體),亦不存在一個能主宰或被主宰的對象(無我所),從而導向對我相的徹底否定。

    本段旨在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
    透過分析觀察,發現無論是將自我拆解為組成部分(分),還是視為一個獨立個體(事/誰),或是區分主體(我體)與客體(我所),在實相中皆不可得,從而導向無我之見。

    此句討論在分析「我」與「我所」時的邏輯推導。
    透過否定「我」有對等之物(等者),進而推論並闡明「我所」(即由我所擁有的對象、屬性或領地)亦不存在。
    旨在破除對主體(我)與客體(我所)的執著。

    此句描述修行者捨棄世俗名利與物質依附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脫離對外在物質(如飾品、僕役、房舍)的執著與依賴,以清淨心專注於瑜伽修行。

    本句討論的是對「無我」的深刻理解。
    首先破除「我」作為主體的依止處(所),隨後進一步破除將「無我」視為一種實體或法性的執著(體),旨在防止修行者在否定「我」之後,又對「無我」產生新的法執,達到徹底的空寂。

    本段旨在破除「我執」。
    透過比喻(瓔珞、童僕、窟宅)說明「我」並非一個獨立、恆常的實體,而是由各種條件組合而成的假名。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我」沒有自性(我體無),僅是在生死流轉中,依據業力而呈現出的相續現象。

    本句強調「無我」與「我所」之教法的稀有與珍貴。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破除對自我的執著(無我)以及對所有物之執著(我所)是解脫的核心,而能正確指引此路徑的言教在世間極其罕見。

    此句強調法義之深奧或機緣之稀少,即便在形式上獲得了接觸(得遇),若缺乏足夠的根基或正確的導師指導,在實質的理會與覺悟(悟解)上仍有極大困難。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脈絡中,凸顯了修行不僅需要外在的契機,更需要內在智慧的成熟。

    本句強調佛法教導作為解脫之關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若缺乏正確的見地與修行導引(此教),眾生將無法認清輪迴之苦,因而持續在生死流轉中受苦且無法自拔。

    本句闡述修行證果的次第:首先需透過「聞」(聽聞正法),接著進行「思」(正思惟、深思熟慮),將聞得的教理轉化為自身的實踐與體悟,最終才能達到「漏盡」(斷除所有煩惱障礙)的境界。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聞思修次第的修習過程。

    本句強調修行需遵循特定的次第(順),不可跳躍或混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分為五分(五種修行方式),必須依序由淺入深地實踐,方能達到解脫。

名相註解
  • 分:指類別(category),即將事物分門別類後的屬性。
  • 誰:指體(essence/entity),指涉主體或自性的核心。
  • 事:指物(thing/phenomenon),指具體的現象或客觀事物。
  • 我所:指對象的執著,即認為某物屬於「我的」之心理狀態。
  • 我體:指主體的執著,即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
  • 此三:指前文提到的三種特定屬性或特徵(依據上下文而定),在此用於對比與否定。
  • 無我:指沒有一個獨立、恆常、主宰的實體自我,是佛教核心的基礎教義。
  • 無自體:指事物沒有獨立、恆常、不依賴他因而存在的本質。
  • 若分、誰、事:指對「我」的各種認定方式,包括組成成分(分)、身分指稱(誰)以及實體性質(事)。
  • 瓔珞:指珠寶首飾,象徵世俗的富貴與裝飾。
  • 窟宅:指修行者居住的洞穴或房屋,此處指對居住環境的執著或管理之務。
  • 無我所:指不存在一個能作為「我」之依止或所有權的對象。
  • 無我體:指將「無我」這一狀態視為一種恆常的實體或本質。
  • 我謂自我:指眾生主觀認知的自我意識。
  • 他我:指獨立於其他事物之外、具有單一主體性的自我。
  • 生死相續之身:指在生死輪迴中,由心身狀態連續不斷地傳遞而形成的假名之身。
  • 言教:指透過言語傳授的教法、理論或導師的教導。
  • 悟解:指對佛法義理的覺悟與深刻理解,不僅是文字上的認知,而是心靈上的契合。
  • 此教:指佛陀所揭示的正法,特別是指能導向解脫的瑜伽修行路徑。
  • 恆沈:指長久地沉溺於煩惱與苦海之中,無法解脫。
  • 修學:指修行與學習的合稱,涵蓋了理論的習得與實踐的磨練。

「謂我無有若分、若誰、若事」等者,分謂類,誰謂 體,事謂物。初明我所無此三,後明我體非此 三,故我、我所二俱無也。或分謂時分,三世時 中亦無我耶;誰則我體;事則我所。謂觀自 身三世時中無我,我無自體,亦無我所,故 言謂我無有若分、誰、事;觀他身我時,分亦無 我體,我所亦復都無,故言我亦都非若分、若 事、若誰。或我無有等者,明無我所。我無瓔珞 分,無童僕誰,無窟宅事。此說無我所,下破 無我體。我謂自我,都非他我,若分瓔珞,若誰 童僕,若事窟宅,故我體無,謂說生死相續之 身。如是所說無我、我所所有言教,皆為難 遇;設雖得遇,悟解亦難。不聞此教,生死恒 沈;聞正思惟,方得漏盡。勸諸智者,應順修 學。

92
白話直譯
上文已明內在分別生死,以下說明外在器世的成壞。文分為二:先略問答;「若有能感壞業現前」以下,分別說明成壞。分別說明成壞中,先壞,後成。壞中分為二:先總說三災壞;後於「云何火災」以下,分別說明三災壞。初文有五:一、由業力能壞;二、災壞的分界;三、三災的頂端;四、壞、空、住、成四劫的時節;五、初禪的壽命長短。由業力毀壞者,所謂業即是尋伺、諂誑等,屬於火災業,能感召善與不善二種業力;喜則屬於水災業;樂及出入二息等,屬於風災業。欲界能感善與不善,上界只感善業。《唯識》論中緣處有三種解釋,這裡也有三種解釋。有人提出疑問:外在器界的毀壞既由業力感召,內在身體的死亡也應該由業力招感。為了說明內外的差別,論中說:因為外分全部都會散壞等。怕義理難以理解,特別再加以說明。解釋有兩層意思:第一,外在色法的相續,突然滅盡確實困難,所以毀壞必須依靠業力;內在身體由識依託,識存在則壽命存續,業力盡則壽命終結,任運自然消亡。因此外在由業力毀壞,內在身體則任運滅亡。第二,外器界的業力感召,多數決定在一劫期間存在,所以毀壞由業力造成。因為一切眾生共業感召,時間分段都相同。內在身體則不同,由於各種業力,壽命不定,各自感召不同業力,業力盡則壽命終結,便任運死亡,所以不必等業力。因此,內在身體剎那滅亡容易,任運自然滅盡;相續滅亡困難,必須等業力盡。外器界也是如此,剎那滅亡容易,不必等業力感召;突然滅盡確實困難,所以必須依靠業力感召。這種道理,古今都很明顯。智者不思考,容易在其中產生疑惑;現在既然已經通達,智者應當詳細思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已經解釋了內在生命個體的生死過程,接下來要說明外部世界(器世間)如何形成與毀壞。。本文分為兩個部分:
第一部分是簡略的問答;。從「如果有能導致毀壞的業現前」這句話開始,詳細解釋是什麼原因導致了毀壞。。在特別說明「成」與「壞」的內容中,先討論「壞」,再討論「成」。。毀壞的情況分為兩種:首先總體說明由三災所引起的毀壞;。在後面提到「什麼是火災」之後,單獨詳細說明三種災難導致的毀壞。。第一部分內容分為五種情況:第一種是由於業力導致的損壞。。第二部分:討論災害與毀壞的分配與界限。。第三是三災的最頂端。。第四,是指世界經歷的四個階段:毀滅的壞劫、完全空無的空劫、安定維持的住劫以及重新形成的成劫,這就是四劫的時間週期。。第五點,關於初禪定境界的壽命長短。。因為業力導致毀壞的情況,這裡的業是指尋思、伺伺以及諂媚、欺誑等行為,這類屬於火災業,是由善業與不善業共同感應而來的。。心中產生喜悅(之貪著)會導致水災的業報。。像樂聲以及兩種呼吸(異常)等現象,都是由風災的業力所導致的。。欲界眾生無論是善業還是惡業都會產生感應,而色界與無色界等上界眾生則僅由善業感應而生。。在《唯識》的論述中,緣處已經分成了三種;而對於這些緣處的解釋,也同樣分為三類。。有人提出這樣的疑問:既然外部世界的毀滅是由業力感召的,那麼內在身體的死亡也應該是由業力招致的。。為了說明前面所提到的內在與外在的區別,所以論典中說:因為那些外在的部分全部都毀壞了,等等。。擔心其中的義理難以理解,所以再次引用依據並詳細解釋。。這段解釋有兩個層面的意思:第一,外部色法(物質形態)是連續不斷的,要讓它瞬間徹底消失是非常困難的,所以色法的毀壞是由業力決定。。身體是意識寄託的地方,意識在時生命就維持;一旦業力耗盡,壽命結束,身體自然凋零死亡。。所以外部是因為業力而毀壞,內部則是身體自然地消滅。。第二點,再解釋關於外部世界(器世間)的業力感應。大部分的器世間被決定在一個劫的時間內存在,因此其毀壞是由業力決定的。。因為所有眾生共同業力的感召,所以時間的劃分都相同。。內在身體並沒有燃燒,而是因為各種業力的影響,使得壽命長短不一。每個人感應到的業力不同,當業力用盡、壽命結束時,就自然死亡,因此不需要等待特定的業力觸發。。透過這個方法,身體內在的狀態會在瞬間消逝,很容易自然地自行滅盡。。種種相續的習氣很難消除,必須等到業力全部耗盡。。外部的器世間也是一樣,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容易毀滅,不需要等待業力的牽引。。想要立刻根除煩惱確實很困難,所以這是由業力感召而成的。。這樣的道理,無論在過去或現在都是很明顯的。。聰明的人如果不去思考,懷疑的心就會從中產生;。現在既然已經詳細說明瞭,請具備智慧的人仔細研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語,區分「內分」與「外器」。
    內分指眾生個體的生滅輪迴;外器指承載眾生的物質世界(器世間)之演化與毀滅。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旨在說明心法與物質環境的共業關係。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導引,說明後續論述的組織方式,先以簡練的問答形式切入,建立討論的框架。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指出文中特定段落的論述目的。
    所謂「成壞」,是指在修習定力或心意識狀態中,因某些不善或障礙的業力顯現,導致原本穩定或清淨的狀態被毀壞。

    此句為論書之體例說明。
    在探討事物生成(成)與毀損(壞)的法相時,作者採取先分析「壞」的過程,再分析「成」的過程之邏輯順序。

    此處討論世界毀壞(壞劫)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世界的毀壞分為不同層次,首先介紹的是由火、水、風三災所導致的總體毀壞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論文結構中關於世界末期「三災」(火災、水災、風災)毀壞過程的詳細論述位置。

    此處為論書之體例分項,討論某種法相或狀態被破壞的因由。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事物毀損或法性改變的條件,首先將「業力」列為導致毀壞的主要原因之一。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體例標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世界毀壞(如七次毀壞)時,需詳細分析災禍發生的程度、範圍及其對不同眾生影響的分配(分齊),以說明業力與時空的對應關係。

    此處處於《瑜伽師地論》關於世界成、住、壞空的分析框架中。
    三災指火災、水災、風災。
    此句指三災演進至最極端的頂點,即世界完全毀滅的終結階段。

    此處描述世界演化的週期性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宇宙觀中,世界並非永恆,而是經歷毀滅(壞)、空寂(空)、安定(住)與形成(成)的循環過程,用以說明物質世界的無常與時間尺度之巨大。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標題,旨在討論進入初禪定後,該境界所能維持的壽量(壽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禪定層級與生命時限的對應關係。

    本句在討論毀損的因緣,特別說明「火災業」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分析業力如何導致物質或狀態的毀壞,指出特定的心理狀態(如尋伺、諂誑)構成火災業的因,且此類感應並不單純由惡業造成,而是善不善二業共同作用的結果。

    此處論述業報與心態之關聯。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力分析中,特定的心理狀態(如過度的喜悅或貪著)與特定的自然災害(如水災)之間存在因果對應關係,說明心之不調對外部環境的影響。

    本句在論述業報與外在災異的對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報分析框架中,將特定的生理或環境異常現象(如異常的聲音、呼吸不調等)歸類為由「風」屬性的業力所感召的災禍表現。

    本句說明不同界別的業力感應差異。
    欲界處於最低層級,善惡業力皆能導致在此界輪迴;而色界與無色界(統稱上界)之生起,必須依據善業(如禪定等)的感應,惡業則不能導致生於上界。

    此處為論書之體例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唯識體系中,首先界定「緣處」(意識所對的對象或範圍)的三種分類,隨後針對這三種分類,再分別展開三種對應的解釋路徑,以確保法義推演之嚴密。

    此句討論「業力」與「毀壞」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議框架中,探討外在環境(器界)的崩潰與內在個體(身)的死亡是否皆遵循相同的業報機制。
    這裡的「難」是指對論點提出的質詢或反論,旨在釐清業力在不同層級(共業與別業)上的運作方式。

    此處在討論物質或色法組成時,區分內在覈心與外在部分。
    論著透過說明「外分散壞」的情況,來界定並解釋內外之差別,以釐清色法在毀壞過程中的狀態。

    此句展現論著撰寫者的嚴謹態度,在闡述深奧的瑜伽師地法義後,預見讀者可能產生疑惑或難以領悟,因此採取「徵釋」的方法,即透過引用經論依據(徵)來進一步釐清義理(釋),以確保修習者能正確理解法相。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的毀壞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物質的相續與消滅並非隨機,而是受業力牽引。
    由於色法的相續性,其毀壞(壞)必須依循業力的成熟與運作,而非無條件地頓然滅盡。

    本句論述身心關係與壽命終結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物質身體(色身)需依託意識(識)的維持而存在。
    當該生命個體在該處的業力(業因)耗盡,識便不再依託於此身,導致生理機能自然衰竭而死亡。

    本句在討論生命終結的因緣。
    將死亡分為外在與內在兩方面:外在原因是指由於不善業力引導而導致的毀壞(如外擊、病苦等業報);內在原因則是指壽限屆滿,身體生理機能自然衰竭而滅。

    此處討論器世間(物質世界)的成、住、壞、空。
    -「感外器業」指眾生共業所感應出的外部物質世界。
    -「決定一劫時住」說明器世間的存續時間由業力決定,並非永恆。
    - 結論在於物質世界的毀壞並非隨機,而是由最初感應的業力決定其壽量。

    本句說明時間(時分)的共時性是由於眾生的「共業」所決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世界與時間的運行並非隨機,而是由具備共同特質的眾生集體業力所感召而成的共相環境。

    此處在討論生命終結的機制。
    區分了「火焚」等外在因素與「業力」驅動的自然死亡。
    說明眾生壽命之長短是由於過去種種業力的感應而定,當個體的業力(別業)耗盡,身體機能隨之停止,進入自然死亡(任運死)的狀態,強調業力對生命期限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特定禪定或觀想狀態下,透過對身心法性的洞察,使內在的執著或生理感官的粗著在剎那間消融。
    所謂「任運自滅」是指不需刻意強求,隨緣而自然地達到寂滅狀態,體現了瑜伽修行中由定力與智慧驅動的自然轉化。

    此句闡述心法相續之習氣與業力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意識的相續(santāna)具有強大的慣性,除非透過修行使造成此相續的業力徹底斷盡,否則難以根除其根深蒂固的習氣。

    此處論述器世間(物質世界)的無常特性。
    相較於有情眾生需依業力牽引而投生或受報,外在的物質環境(外器)其毀滅速度極快,且其生滅過程不完全依賴個體業力的招感,強調物質世界的極速變遷與不穩定性。

    本句說明煩惱(或業障)無法瞬間消除的原因。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體系中,強調修行需經次第,因過去種植的業力深厚,其果報之感應使煩惱具有延續性,無法僅憑短暫努力而頓時滅盡,必須透過對治與修習逐步消除。

    此句旨在強調前文所述之法義具有恆常的普遍性與客觀性,不隨時間更迭而改變,以此印證論述的真實性。

    本句旨在說明「思惟」在對治「疑」上的重要性。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若缺乏正確的正思惟(對法義的深入思考),心念容易在不確定中產生疑慮,導致修行停滯。
    強調以智慧的思惟來消除疑心。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結語或轉折語,意指作者已將相關法義論述完畢,鼓勵修行者或學者運用智慧對該內容進行深入的審視與研讀,以將理論轉化為實踐的智慧。

名相註解
  • 略問答:以簡潔的問答形式來闡明法義,是論書中常見的教學編排方式。
  • 感壞業:指能引起毀壞、障礙或使定境崩潰的業力。
  • 別明:分別詳細地說明。
  • 成:指事物的生成、構成或建立。
  • 三災:指火災、水災、風災,是佛教宇宙觀中毀滅世界的週期性災害。
  • 災壞:指世界在劫末因火、水、風等災害而毀滅的過程。
  • 壞劫:世界由繁榮轉為毀滅,最終被火、水、風等毀掉的時期。
  • 空劫:世界毀滅後,進入完全空無、沒有任何生物與物質存在的寂靜時期。
  • 住劫:世界重新形成後,維持穩定狀態,眾生在其中生存的時期。
  • 成劫:世界由空無狀態重新聚集物質、形成山河大地等構造的時期。
  • 初禪:四禪中的第一階段,以離欲、捨離五欲為基礎,具有尋、伺、喜、樂四種特徵。
  • 壽量:指在特定意識狀態或境界中生存的時限。
  • 諂誑:諂媚與欺騙,指不誠實的行為。
  • 火災業:指導致火災毀損的特定業力。
  • 感:指業力感應,即因果的感召與顯現。
  • 水災業:指因過去種植之業而導致的水患災害報應。
  • 二息:指兩種異常的呼吸狀態,通常在論述病理或災異時,指代呼吸不調或不正常的氣息。
  • 風災業:指因造作與「風」元素相關的惡業,或在大元素失調中由風大失常而導致的災難報應。
  • 善不善感:指由善業或不善業(惡業)所引起的果報感應。
  • 作此難:提出質疑、反論或設定難題以進行辯論。
  • 器界:指容納眾生的物質世界(器世間),在佛教宇宙觀中會經歷成、住、壞、空之循環。
  • 業感:指因過去行為(業)而感得對應的果報。
  • 外分:指事物的外部組成部分或外在形態。
  • 散壞:指物質組成要素的分散與毀滅,不再維持原有的聚合狀態。
  • 徵釋:徵指徵引經論依據,釋指對義理的解釋說明。
  • 外色:指身體以外的物質色法。
  • 識託:意識寄託於色身中,使肉體維持生命機能。
  • 器業:指眾生共業所感應而形成的物質世界(器世間)之業力。
  • 一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世界從生成到毀滅的一個完整週期。
  • 器:器世間,指容納眾生居住的物質環境。
  • 共業:指多數眾生共同造作的業,導致共同的果報,如共同生活在同一世界、共享相同的時間定義。
  • 內身不然:指內在身體並非因火燒而毀損。
  • 別業:指個體獨有的業力,與共業相對,決定個體的具體壽命與果報。
  • 任運死:指在沒有外在劇烈因素幹擾下,隨業力自然而然地死亡。
  • 業招:業力招感。指眾生因過去造業而招致相應的果報或投生於特定環境。
  • 頓滅:指瞬間、立刻將煩惱或業障根除。
  • 智者:指具備正確見地、能依法思惟的修行者。
  • 疑:指對法義、修行路徑或果位產生不確定、猶豫的心理狀態,是修行中的一種障礙(能遮法)。

上明內分生死已,下明外器成壞。文分為二: 初略問答;「若有能感壞業現前」已下,別明成 壞。別明成壞中,初壞、後成。壞中有二:初總明 三災壞;後「云何火災」下,別明三災壞。初文有 五:一、由業能壞;二、災壞分齊;三、三災頂;四、壞、 空、住、成四劫時節;五、初禪壽量。由業壞者,業 即尋伺、諂誑等,為火災業,通善不善二業所 感;喜為水災業;樂及二息等,為風災業。欲界 通為善不善感,上界唯善。《唯識》緣處既有三 釋,釋此亦三。有作此難:外器界壞,既由業 感,內身死滅,亦應業招。為釋彼言內外差 別,故論說云:由彼外分皆悉散壞等。恐義難 知,更為徵釋。釋有二義:一、外色相續,頓滅實 難,故壞由業;內身識託,識在壽存,業盡壽 亡,任運易謝。故外由業壞,內身任運滅。第 二、又解感外器業,多分決定一劫時住,故壞 由業。一切眾生共業招故,時分皆同。內身不 然,由種種業,壽命不定,各別業感,業盡壽 亡,便任運死,故不待業。由此,內身剎那滅 易,任運自滅;相續滅難,必由業盡。外器亦 爾,剎那滅易,不待業招;頓滅誠難,故由業 感。如是道理,今古顯然。智者不思,於中疑 起;今既通已,智者詳之。

93
白話直譯
在災分齊中,欲界和初禪都有尋伺、君臣諂誑,內火逼迫,皆屬火災。二禪及以下,因喜受如水波動湧現,所以同屬水災。三禪及以下,內有樂受,出入息被風所搖動,因此同屬風災。第四禪中,沒有其他內在災害損惱,所以沒有外災;宮殿隨身而有或無,義理明顯,不需依靠外緣毀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災難分為等級。欲界和初禪境界的人都有尋思與伺慮,且有君臣之間互相欺騙、體內火氣逼迫的情況,這些都屬於火災的範疇。。在第二禪定及以下的境界中,喜樂如同水般波動湧現,因此與水災的情況相似。。在第三禪定以下的層次,內心雖然有快樂的感受,但仍會被呼吸的氣息所擾動,就像鼓面被敲擊而震動一樣,因此同樣存在著「風」的障礙。。在第四禪的狀態下,沒有內在的災難來困擾,因此也就沒有外在的災難。。宮殿隨身而行,顯現出有無的特質,且不需要依賴外在條件而毀壞。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災難的分類與對應的心態、環境。
    將欲界與初禪之共有的「尋伺」心理狀態,以及社會層面的諂媚欺詐、生理層面的內火逼迫,統一歸類為廣義的「火災」,揭示煩惱與外在災難的同質性。

    此處論述禪定境界中的心理狀態與物質現象之類比。
    在二禪及更低層次的定境中,喜樂(喜)的性質具有波動、湧現的特徵,其劇烈程度或狀態與水災中的水流湧動相類比,用以說明定境中粗重的心法狀態。

    本段論述禪定層次與呼吸(風)的關係。
    在第三禪及以下的定境中,雖有樂受,但因尚未完全息滅呼吸的粗相,心神仍會隨出入息的起伏而產生微細的搖動。
    此處以「鼓」為喻,說明呼吸之風如同敲擊鼓面,使心意識產生震盪,故稱之為「風災」,指呼吸對定力的幹擾。

    此句論述第四禪(等至)之定力層級。
    在瑜伽師地的定學體系中,第四禪達到心一境性且捨覺清淨,內在的煩惱與生理不適(內災)已然平息,心靈不再受其擾動,進而使修行者對於外在環境的變遷或侵害(外災)產生免疫,達到內外皆不損惱的寂靜狀態。

    此處描述神通或定力所化之境界。
    其特點在於能隨意顯現(有)或隱藏(無),且不遵循一般物質世界的因果毀損規律(不假緣壞),顯示出心意識造作之神妙。

名相註解
  • 內火:指體內因煩惱或生理失調而產生的燥熱感或病苦。
  • 二禪:指禪定層次的第二階段,已離欲法與尋伺,得內依止之喜樂。
  • 水災:此處為類比名相,指水勢劇烈湧動的災害狀態,用以對比喜心的動蕩。
  • 三禪:指四禪定中的第三層次,此階段已離欲、離樂,但在呼吸控制上尚未達到第四禪的完全平息。
  • 樂受:指心意識所體驗到的快樂感受。
  • 入出息風:指呼吸的進出之氣,在瑜伽與禪定修行中,呼吸的粗細直接影響定力的深淺。
  • 風災:在此非指自然界的風災,而是指呼吸之風對定境產生的擾動與障礙。
  • 第四禪:禪定四階中的最高階,特點為捨覺與心一境性,完全離欲與苦。
  • 內災:指由身體病苦、心理煩惱或內在心念擾動所引起的痛苦。
  • 外災:指來自外部環境、他人或自然災害等外在因素的損害。
  • 有無義:指能隨意顯現存在或不存在的狀態。
  • 緣壞:指依據條件(因緣)而產生的毀壞或消滅。

災分齊中,欲界、初禪同有尋伺,君臣諂誑,內 火所逼,同火災。二禪及下,喜水動涌,故同 水災。三禪已下,內有樂受,入出息風所搖 鼓故,同有風災。第四禪中,無別內災之所 損惱,故無外災;宮宇隨身,有無義顯,不假 緣壞。

94
白話直譯
在災頂之中,初禪的橫量大小如同欲界,既然同屬一種火災,千個初禪才等於一個二禪的量,二禪的火災不能及於初禪,所以說二禪是火災頂。千個二禪才等於一個三禪的量,二禪及以下同屬水災,水災不能毀壞第三禪,所以說三禪是水災頂。千個三禪才等於一個四禪的量,三禪及以下同屬風災,風災不能毀壞四禪,所以說四禪是風災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災害頂端的範圍內,初禪天的空間大小與欲界差不多,且同樣會被火災毀壞。一千個初禪天的空間量纔等於一個二禪天的量。而二禪天不會受到火災的影響,所以將二禪天稱為火災的頂端。。一千個二禪定才相當於一個三禪定的量級。二禪及以下的境界都屬於水災的影響範圍,但水災無法破壞第三禪的境界,所以說第三禪是水災影響的頂端。。一千個三禪的量才相當於一個四禪的量。三禪及以下的層次都會受到風災的影響,但風災無法破壞四禪的境界,所以說四禪是免於風災的最高頂端。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世界毀滅時火災所能波及的範圍與空間量級的差異。
    說明初禪天雖在色界,但其空間量級仍與欲界相近,且能被火災燒毀;而二禪天則是火災能達到的最高限度(頂),二禪天本身不再受火災侵害,以此界定火災的極限範圍。

    此處討論禪定層級與世界毀滅(水災)之關係。
    依瑜伽師地論之量度,定境越高,其量級呈幾何倍數增長。
    在三災(火、水、風)毀壞世界時,水災能毀掉二禪及以下的定境,但無法毀壞三禪,因此三禪被定義為水災能達到的最高界限(頂)。

    本段討論禪定層級的量級差異與對風災(指物質或環境的擾動)的耐受度。
    四禪之定力遠超三禪,且達到一個臨界點,使其不再受風災幹擾,故稱為「風災頂」。

名相註解
  • 災頂:指災害所能波及的最高界限。
  • 橫量:指空間的水平寬度或量級。
  • 四禪:指四禪定,達到心最安定、純淨且平等的最高禪定層次。

災頂之中,初禪橫量大小,猶如欲界,既同一 火,千个初禪方等於一二禪之量,二禪火災 不及,故說二禪為火災頂。千个二禪方等於 一三禪之量,二禪已下既同水災,水災不能 壞第三禪,故說三禪為水災頂。千个三禪方 等於一四禪之量,三禪已下同一風災,風既 不壞四禪,故說四禪為風災頂。

95
白話直譯
在劫的時節中,只有二十住劫有增有減,可以說是二十;成、壞、空三劫既然沒有增減,則依住劫的數量計算。在初禪的壽命中,梵前益天就是第二梵輔天,是因為大梵王在前作饒益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劫的時節裡,只有二十個住劫會出現增加或減少的情況,總共可以計算為二十個。。形成、毀壞、空寂這三種狀態既然沒有增加或減少,就依照住劫的時間長短來計算。。在初禪天的壽命中,所謂的「梵前益天」就是第二個等級的梵輔天,因為他們在大梵王面前負責提供助益。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劫之時限。
    在佛教宇宙論中,劫分為不同類別,而「住劫」是指世界在毀壞後處於寂靜空無的狀態。
    文中指出在特定的時節循環中,唯有這二十個住劫的長短會有所增減,而非恆定不變。

    本句討論世界演化週期(成、住、壞、空)的時間量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宇宙觀中,當世界處於成、壞、空這三個階段時,其時間跨度在特定邏輯下不隨條件而增減,故以此推論其時間量度應參照相對穩定的「住劫」來衡量。

    此處在論述初禪天(梵天)的層級結構。
    說明「梵前益天」與「梵輔天」之名相實為同一類羣,其職能是在大梵王之前提供隨侍與饒益,體現了天界層級的職能分工。

名相註解
  • 空:世界毀壞後進入完全真空、無物質存在的寂滅階段。
  • 增減:指時間量度或狀態的增加與減少。
  • 梵前益天:指在梵王面前提供利益、助益的天人。
  • 梵輔天:輔佐梵王的天人,與益天同義。
  • 大梵王:初禪天的最高主宰者。

劫時節中,唯二十住劫有增有減,可說二 十;成、壞、空三既無增減,准住劫量。初禪壽 量中,梵前益天者,即是第二梵輔天也,大 梵王前作饒益故。

96
白話直譯
劫有九種:第一是日月歲數。《法華論》說:晝、夜、月、時、年,以這些為計數,這就是《法華經》所說的諸劫。〈菩薩地〉也說劫有兩種:一是日月歲數,二是阿僧祇。第二是增減劫,就是飢、病、刀三種小災劫,稱為中劫。第三是二十劫為一劫,就是梵眾天劫。第四是四十劫為一劫,就是梵前益天劫。第五是六十劫為一劫,就是大梵天劫。《俱舍論》沒有這種說法,只說大梵天壽命是一劫半,因為以四十劫為一劫。第六是八十劫為一劫,就是火災劫。第七是七次火災為一劫,就是水災劫。第八是七次水災為一劫,就是風災劫。第九是三大阿僧祇劫。依《華嚴經》第二十四卷〈阿僧祇品〉,有一百二十個數,第一百二十名為阿僧祇數。水、火、風多到無法計算,稱為無數。依舊《攝論》,說有三十三阿僧祇劫:第二劫是小一劫,因為有二十一劫;第三劫是中一劫,因為有九劫;初劫是大一劫,因為有三劫。雖然有這些記載,但不可依據,不知道累積多少才成為無數?《瓔珞經》說四十里城裡裝滿芥子,每百年取一粒,芥子取完就叫做一劫。有的說八十里、百里、八百里為城,也有說四十里、八十里、百里、八百里石,淨居天用妙衣重三銖,每三年拂一次,芥子盡、石盡就叫做一劫。隨著因緣不同,難以統一。《俱舍論》第十二卷引《解脫經》說有六十個數,只有五十二,剩下八個遺失了。以第五十二個數名為阿僧祇,還用十倍數計算,不同於《華嚴經》從萬以上都是倍倍累積,像萬萬叫做億,直到阿僧祇,其數量極多。這是大乘的義理,所以不能用《俱舍論》作為證據,詳細內容如另章所述。大梵天在器世間剛成時就出生,最後壞滅時才死亡,所以壽命是六十劫,與其他宗派不同。現在假設水、風二劫成壞時量較短,所以大梵天壽命一劫是確定的。三天三品修行生起不同,因此劫數也有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劫波(極長的時間單位)分為九種:第一種是根據太陽、月亮運行計算的歲數。。《法華論》中提到:《法華經》裡所說的各種「劫」之時間長短,是以白天、黑夜、月份、時辰以及年份來計算的。。在《菩薩地》中也提到,劫分為兩種:一種是根據日月運行的歲數來計算,另一種則是阿僧祇劫。。第二種是增減劫,也就是發生飢饉、瘟疫、刀兵這三種小災難的劫波,被稱為中劫。。第三,二十個小劫組成一個大劫,這就是梵眾天世界的劫限。。第四,四十個小劫等於一個大劫,也就是梵前益天(梵天之前的益天)的壽命週期。。第五,六十個劫合起來算作一個劫,這就是所謂的大梵天劫。。《俱舍論》裡沒有這個說法,只提到大梵天的壽命是一劫半,因為它是以四十個小劫來計算一個大劫。。第六,八十個劫組成的一個大劫,稱為火災劫。。第七,經歷七次火災之後算作一個劫,這也就是水災劫。。第八,七次水災的週期為一個劫,也就是所謂的風災劫。。第九項是三個大阿僧祇劫。。根據《華嚴經》第二十四卷的〈阿僧祇品〉記載,共有120種數值,其中第120種被稱為「阿僧祇數」。。當水、火、風等元素的數量多到無法計算時,就稱為無數。。根據之前的《攝大論》記載,這裡提到三十三阿僧祇劫:因為第二劫被視作小的一劫,所以總共計算為二十一劫。。第三個劫波被稱為中一劫,這是因為有九種原因。。第一個劫被稱為大一劫,是因為它包含了三部分。。雖然有這樣的記載,但不能直接當作依據,因為不清楚是如何累積而達到無數的程度。。《瓔珞經》中解釋:一座四十里寬的城市全部填滿芥子,每隔一百年才取走一顆,直到所有的芥子都被取完,這段時間稱為一個『劫』。。有人說城邑的大小是八十里、百里或八百里;也有人說是指四十里、八十里、百里或八百里寬的巨石。淨居天人穿著一件重量僅三銖的精妙衣服,每三年刷一次,直到所有的芥子或巨石都被刷盡,這段時間稱為一個『劫』。。因為對象的根機不同,所以不能將其併入同一類中。。《俱舍論》第十二品引用了《解脫經》中提到的六十個數目,但實際上只有五十二個,剩下的八個被遺漏了。。在第五十二位數時稱為「阿僧祇」,這是用十進位來計算的。這與《華嚴經》中從萬起跳就採取倍數增加的計算法不同。例如萬個萬稱為一億,依此類推直到阿僧祇,這個數字非常巨大。。這是大乘佛教的義理,所以不能用《阿毘達磨俱舍論》來作為證明,詳細內容請參閱另外的章節。。大梵天在物質世界剛形成時就出生,直到世界最終毀壞才死亡,所以壽命長達六十劫,這與其他學派的說法不同。。現在假設水劫與風劫的形成與毀壞時間較短,因此大梵天的壽命被設定為一個劫。。三個天界有三種等級,因為每個人修行程度不同,所以所經歷的劫數時間也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定義「劫」(Kalpa)的不同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劫不僅指極長的時間,還區分了不同的計算標準與性質。
    此處提到的「日月歲數」是指以天文運行週期為基準來衡量時間的劫。

    本句旨在說明《法華經》中對於「劫」這一極長時間單位的量化計算基準。
    在佛教宇宙觀中,劫數極大,此處引用《法華論》來界定其時間構成的層級,將宏觀的劫數還原至基本的計時單位(日、夜、月、時、年)以作說明。

    此處討論時間單位「劫」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劫分為可透過天文曆法(日月歲數)計算的量化時間,以及表示極其長久、難以估計的「阿僧祇」之量。

    此處說明世界演化過程中的增減劫。
    增減劫是指生物數量因災難而減少,隨後又逐漸增加的週期。
    文中將其與「三災」(飢饉、疾病、刀兵)聯繫,說明中劫時期眾生受此三種災難之苦,導致人口減損。

    此處在論述時間量度的遞增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宇宙觀中,劫(Kalpa)有不同層級,此句說明在梵眾天(Brahma-pariṣvarman)的層次上,其時間單位是以二十個較小週期為一個完整劫。
    這體現了不同天界因定力與福德差異而導致的壽量與時間感之不同。

    此處在論述時間量度的層級。
    在佛教宇宙觀中,劫(Kalpa)有大小之分。
    本句定義了特定層級的時間換算,將四十個較小單位之劫累計為一個較大單位之劫,並將此時段對應至「梵前益天」的壽量,用以說明世界與天界壽命的極其漫長。

    此處在論述時間量度。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劫有不同層級的定義,此句說明瞭大梵天劫與較小單位劫之間的換算關係,旨在展現佛教對極長時間跨度的精密定義,以對比個體生命的短暫與佛法修行的漫長。

    此處在對比不同論典對天界壽量的記載差異。
    作者指出《俱舍論》與目前討論的對象在壽量計算上不一致,說明瞭《俱舍論》是以特定的劫量(四十劫為一劫)來定義大梵天的壽命,旨在釐清量度單位的差異。

    此處討論時間量度。
    在論述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時,將較小單位的「劫」累計,八十劫組成一個完整週期的大劫,而此週期以火災毀滅世界為特徵,故稱火災劫。

    本句描述世界毀滅與生成的週期。
    在論述劫之時間量時,說明經過七次火災摧毀後,最終由水災徹底毀滅,完成一個完整的劫期循環。

    此處論述世界毀滅的週期。
    在瑜伽師地論的宇宙觀中,劫(Kalpa)分為不同的毀滅方式。
    此句說明以七次水災為一個循環的週期,而在特定的毀滅階段中,這與風災劫的時間量級或性質相對應。

    此處記述菩薩在成佛前需經過的極長修行時間。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次第與時間的不可思議,以顯現成佛之難與功德之深。

    此處為論書引用經典以說明大數的計算體系。
    在佛教宇宙觀與時間觀中,常用極大的數字(如阿僧祇)來描述佛壽、劫數或世界數量,以打破對有限空間與時間的執著,展現佛法之廣大無邊。

    此句在論述物質組成或世界形成之元素(大種)的數量特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事物的組成時,若其基本元素(水火風等)的數量達到不可計數的程度,即定義為「無數」。

    此處討論菩薩成佛所需歷經的劫數計算。
    在瑜伽行派的論述中,對「劫」的計量方式有不同定義。
    文中提及《攝論》(指《攝大乘論》),說明在計算總劫數時,因對特定劫(如第二劫)的量級定義不同(視為小一劫),導致最終計算出的總數為二十一劫,用以解釋三十三阿僧祇劫與二十一劫之間的計算邏輯關係。

    此處在討論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劫)。
    在特定的時間計算體系中,將第三劫定義為中間的劫波,並說明其成立是基於九種特定的條件或原因(九故)。

    此處論述時間量度的計算方式,解釋為何將初劫定義為「大一劫」,其核心在於該時間單位是由三個較小的時間區段(或三種組成部分)所構成的。

    此處討論對量化描述(如「無數」)的審慎態度。
    在論書的推論過程中,強調必須有明確的組成或累積邏輯,而非僅憑文字表述就將其視為確定事實,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對於法義推演的嚴謹性。

    此處引用《瓔珞經》以比喻說明「劫」之時間極其漫長。
    透過極大空間(四十里城)與極小物質(芥子)的對比,以及極長的時間間隔(百年取一),讓修行者體會時間尺度之宏大,從而體悟輪迴之久遠與脫離生死之艱難。

    此段描述佛教中關於「劫」(Kalpa)之時間量度的譬喻。
    透過將巨大的岩石與極細的芥子,在極輕微的摩擦(淨居天之衣)下逐漸磨滅,以此說明世界週期之極其漫長,旨在令修行者對時間的恆久與無常產生深刻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在瑜伽師地論的法義分析中,針對不同根機(對象的能力與特質)所設定的教法或分類。
    由於對象的差異,在論理上不能將不同的法義或類別強行統一或混同,必須依機而設。

    此處為論述之校勘與辨析。
    作者指出《俱舍論》在引用《解脫經》關於某種法相數目的分類時,雖稱有六十數,但實際列舉出的僅有五十二項,揭示原典引用或編纂上的缺失。

    本段在討論大數的計算法。
    作者區分了本論(瑜伽師地論)所採用的十進位計數方式與《華嚴經》中倍增(萬萬為億)的計數系統之差異,旨在精確界定「阿僧祇」這一極大數值的計算基準,以避免在描述佛壽或世界數量時產生義理上的混淆。

    此句說明論著在論述大乘義理時,不能僅依據小乘部論(如《俱舍論》)作為論據,因為兩者在法相與究竟義上有著本質的差異。
    作者在此提示讀者,關於此處的詳細論證與區分已在其他專門章節中詳述。

    本句說明大梵天的壽量與器世間(物質世界)的成、住、壞、空週期同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宇宙週期與生命層級的對應關係,並指出佛教對於梵天壽命的界定與外道(餘宗)的觀點有所區別。

    本段討論世界成住壞空之時間量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量化分析中,針對不同類型的劫(如水劫、風劫),其成壞的週期長短有所差異。
    此處說明在特定的設定下,大梵天(最高色界梵天)的壽量與一個劫的時間長度相應。

    此處論述天界眾生之壽量與果報差異。
    依據瑜伽師地論之體系,眾生之果報(如天界等級與壽命劫數)取決於其過去修行之深淺(脩生),體現因果相應之理。

名相註解
  • 日月歲數:指以太陽、月亮的運行週期(如年、月)來計算的時量。
  • 法華論:對《妙法蓮華經》的解釋論書。
  • 阿僧祇:梵文 Asaṃkhyeya,意為「不可數」,在此指數量極其龐大、無法計算的劫。
  • 增減劫:指世界在成、住、壞、空過程中,生物數量增減的週期。
  • 中劫:在大的劫波週期中,指處於中間階段的較短時間週期。
  • 梵眾天:色界初禪天中的第三層天,亦稱梵眾天。
  • 大梵天劫:以大梵天壽命為基準所定義的一大劫。
  • 大梵天:色界第一禪定天的最高主宰。
  • 火災劫:世界週期中由火災導致毀滅的階段。
  • 水災劫:指世界在經歷多次火災後,最終被大水淹沒而毀滅的劫期階段。
  • 風災劫:世界毀滅的三災之一,指由強風摧毀世界的劫波。
  • 阿僧祇劫:指極其漫長的時限,'阿僧祇'意為無數,'劫'是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時間單位。
  • 華嚴經:大乘佛教經典,詳述佛之圓滿智慧與法界圓融之境界。
  • 水火風: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中的三者,在論書中常代表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性質或大種。
  • 攝論:《攝大乘論》的簡稱,瑜伽行派的重要論著,旨在攝集大乘教法。
  • 九故:指導致該特定時間段(中一劫)定義或狀態成立的九種原因。
  • 大一劫:在特定時間計算系統中,由三個基本單位組成的較大時間週期。
  • 憑據:指作為論證基礎的依據或證據。
  • 無數:指數量極多,在佛教論述中常用於描述時間、眾生或世界之多,但此處質疑其具體的構成過程。
  • 瓔珞經:佛教經典名,此處指論著中引用的參考經論。
  • 芥子:極小的種子,佛教中常用來比喻微小之物。
  • 淨居天:色界第四天,其天人捨棄物質身體,以心意識為身,處於清淨之境。
  • 銖:古代中國的小重量單位。
  • 芥盡石盡:指極小之物(芥子)與極大之物(巨石)被磨損殆盡,用以比喻極長的時間。
  • 和會:指將不同的義理、觀點或類別予以統一、併入或調和。
  • 解脫經:此處指被《俱舍論》引用的相關經典。
  • 十積數:指以十為基數的進位計算法(十進位)。
  • 倍倍積:指每級數量由前一級的平方或倍數遞增,如萬之萬為億,億之億為兆。
  • 大乘義:大乘佛教的教義與理路,強調菩提心與空性,與小乘部論之見解有所不同。
  • 別章:指該論書中其他獨立的章節或專題討論部分。
  • 水風二劫:指世界由水劫或風劫主導而形成的成壞週期。
  • 大梵:指大梵天,色界最高天的主宰。
  • 三天:指三個不同的天界層級。
  • 脩生:指修行的程度、修習的深淺。
  • 劫數:指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指天界眾生之壽量或在該處停留的時長。

劫有九種:一、日月歲數。《法華論》云:晝、夜、月、時、 年,以此為數,是《法華經》所說諸劫。〈菩薩地〉亦 言劫有二種:一是日月歲數、二是阿僧祇。 二、增減劫,即是飢、病、刀小三災劫,名為中劫。 三、二十劫為一劫,即梵眾天劫。四、四十劫為 一劫,即梵前益天劫。五、六十劫為一劫,即大 梵天劫。《俱舍》無此,唯云大梵天壽一劫半,以 四十劫為一劫故。六、八十劫為一劫,即火災 劫。七、七火為一劫,即水災劫。八、七水為一 劫,即風災劫。九、三大阿僧祇劫。依《花嚴經》 第二十四卷〈阿僧祇品〉,有百二十數,第一百 二十名阿僧祇數。水火風至不可數,名為無 數。依舊《攝論》,說三十三阿僧祇劫:第二劫 為小一劫,為二十一劫故;第三劫為中一劫, 為九故;初劫為大一劫,為三故。雖有此文,不 可憑據,不知積何以成無數?《瓔珞經》說四十 里城滿置芥子,百年去一,去芥子盡,名為一 劫。有說八十里、百里、八百里為城,或說四十 里、八十里、百里、八百里石,淨居天以妙衣重 三銖,三年一拂,芥盡石盡,名為一劫。隨機 不同,未可和會。《俱舍》第十二引《解脫經》說六 十數,唯有五十二,餘八忘失。以第五十二數 名阿僧祇,仍以十積數,不同《華嚴》從萬以上 皆倍倍積,謂萬萬名億等,至阿僧祇,其數極 多。此大乘義,故不可以《俱舍》為證,廣如別章。 其大梵天,器世間初成即生,末後壞時方死, 故壽命六十劫,不同餘宗。今設水風二劫成 壞時量促故,大梵壽量一劫時定。三天三品 脩生不同,劫數故異。

97
白話直譯
「云何火災能壞世間」以下,壞劫的第二段,分別說明三種災難:最初是火災,接著是水災,最後是風災。火災部分分為二:先問,後答。答中分三:首先說明二十住劫,是壞滅的漸次過程;接著論中說「於最後增已,爾時那落迦」等,說明二十壞劫;最後「如是世界皆悉燒已」以下,說明空劫。第一部分又分三:首先總說住劫中一增一減;接著「又此中劫復有三種少災出現」以下,說明減劫時少災衰損,然後又漸漸增長;最後如是二十減、二十增,結成住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火災如何能毀壞世間」這段話之後,進入關於『毀壞』的第二部分,詳細說明三種災害:第一是火災,第二是水災,第三是風災。。關於「火」的討論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提問,接著是回答。。回答如下:這其中分為三種情況。第一點是說明二十個住劫,這是世界逐漸走向毀壞的過程。。接下來,論典中提到「在最後增加之後,當時的地獄」等內容,是用來解釋二十個壞劫的情況。。在「像這樣的所有世界都被燒盡」這句話之後,接著說明什麼是空劫。。第一段文字又分為三個部分:首先總體說明在住劫期間,會出現一次增加與一次減少的情況。。接下來在「這其中劫又有三種少災出現」這段文字之後,詳細解釋了在減劫時期,災害雖然一度減少,但隨後會逐漸增加的情況。。之後像這樣連續減少二十次,又連續增加二十次,就組成了一個住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疏釋),說明在討論世界毀壞(壞劫)的過程中,將其分為不同階段,並依次詳細解析構成世界毀壞的三種主要自然災害:火災、水災與風災。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誌,說明在探討「火」這一法相(或元素)時,採用的論述形式是先由問項導出,再以解答詳析,屬於典型的論疏體例。

    此處在論述世界成、住、壞、空四劫的週期。
    二十住劫是指世界在進入毀壞階段前,維持穩定狀態的漫長時間,而「壞之漸」則指毀壞並非瞬間發生,而是經歷一個逐漸惡化的過程。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引用與解析,討論世界毀壞的過程。
    在世界進入毀壞期前,會經歷一種「增」的階段(如火、水、風的漸增),隨後地獄等處開始毀壞。
    此段旨在闡明世界毀壞的具體次第與時間跨度(二十壞劫)。

    此句為論書的導讀或注釋,指出在提及世界被火焚盡的描述之後,接下來的內容將詳細闡述「空劫」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時空觀中,世界經歷成、住、壞、空四個階段,此處正處於從「壞劫」轉入「空劫」的論述過渡點。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判釋),說明文中對「住劫」期間世界演化過程中,物質或生命狀態之增減變化的總領性論述。

    本句為論釋之導引,旨在分析世界週期中「減劫」階段的災害特徵。
    在減劫過程中,災禍並非單純遞減,而是存在衰損後又重新漸增的波動週期,用以說明物質世界毀壞與演化的複雜次第。

    此處描述世界壽命的週期性變化。
    在佛教宇宙觀中,住劫是指世界維持不壞的期間,而人類的壽命在此期間內經歷二十次遞減(由長壽至短壽)與二十次遞增(由短壽至長壽)的循環。

名相註解
  • 火:在此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之一的火大,或指具有溫熱特性的物質法。
  • 壞之漸:指世界毀壞過程中的漸進階段,非驟然毀滅。
  • 總明:總括地說明,指在詳細分析前先給出總體的概括。
  • 減劫:佛教宇宙觀中,世界由盛轉衰、壽量遞減的時期,伴隨各種災難地逐漸增加。
  • 少災:指在劫波之中,程度較輕或暫時出現的災害。

「云何火災能壞世間」下,壞中第二段,別明三 災:初火、次水、後風。火中分二:初問、次答。答 中有三:初明二十住劫,為壞之漸;次論云 「於最後增已,爾時那落迦」等下,明二十壞劫; 後「如是世界皆悉燒已」下,明空劫。初文復三: 初總明住劫中一增一減;次「又此中劫復有 三種少災出現」下,明減劫時少災衰損,而復 漸增;後如是二十減,二十增,結成住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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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段分為二:首先說明三災的衰損;接著「又能棄捨損減壽量」以下,說明後期漸漸增長。第一部分又分二:先說明小三災,後說明三種衰損。《俱舍論》說:小三災都在十歲時發生,仍然是不同的劫期生起。現在大乘教義,認為同在一劫中,三十歲、二十歲、十歲時,分別出現儉災、病災、刀災,依次不同。如《俱舍論》所說,儉災有三種情形:一是白骨;二是運籌;三是聚集。詳細內容如彼論所說。儉災持續七年七月七日七夜,病災持續七月七日七夜,刀災持續七日。因下品不善業及慳貪,招感七年七月日夜的長期飢荒,穀物耗盡,最終困苦而死;因中品不善業造成損害,感得病災七月日夜,身心受苦,最終導致死亡;因上品不善業殺害,感得刀災只經七日,毒心猛烈,隨手執草木都能成為殺具,生命容易斷絕,不需多時。白天能相見,殺害容易發生;夜間黑暗,殺害較少,故略不說夜間。有其他經典說:因施眾僧一摶食,不會生於飢饉劫中;因施眾僧一份呵梨藥,不會墮入疾病劫中;因一日一夜持不殺戒,不會墮入刀兵劫中。因此現在漸漸滅除,卻又生起三種惡業。「甘蔗變味」是指用沙糖煎煮甘蔗,使甘蔗味道改變。「又能棄捨損減壽量惡不善法」等,是說減劫漸漸增長。捨棄殺生等惡業,因刀災等業消除,壽命等漸漸增長,十歲的父親能生十五歲的兒子,如此展轉一直到八萬歲。不說四千,是因為舉出大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二段內容中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三種災難導致的衰損;。在後面的「又能捨棄減少壽命」這段文字之後,解釋了後面的情況是逐漸增加的。。第一段內容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小三災,接著說明三衰損。。《俱舍論》中提到:小三災都在十歲的時候發生,之後會進入另一個劫波的週期。。在現在的大乘時代,同一劫之中,會在三十歲、二十歲或十歲的週期,分別發生饑荒、瘟疫或戰爭,次序各不相同。。就像《俱舍論》中提到的,骸骨分為三類:第一種是白骨;。第二項是運籌(指策劃與安排)。。第三點是聚集。。詳細內容就如同之前所說的那樣。。饑荒的災害持續七年七月七日七夜,疾病的災害持續七月七日七夜,刀兵戰爭的災害則持續七日。。因為造了程度較輕的吝嗇與貪婪等不善業,導致遭遇長達七年七個月日夜不停的飢荒,直到食物全部喫光,纔在困苦中死亡。。因為遭受了中等程度的不善業果報損害,導致身體患病,在七天七夜中身心極其痛苦,最終才死亡。。因為造了最嚴重的殺害惡業,導致遭遇刀兵之災,僅僅經過七天,由於心中惡念極深,隨便拿起草木都能變成殺人的武器,生命很快就結束了,不需要花很長時間。。在白天彼此看見,就很容易下手殺害。。因為夜晚視線昏暗,殺害生物的情況相對較少,所以這裡省略不討論夜晚的情況。。有經中提到:因為對許多僧眾佈施一團食物,所以不會在飢荒的劫波之中出生。。因為佈施給許多僧眾一種名為呵梨的藥物,所以不會墮入疾病劫中。。只要持守一日一夜的不殺生戒,就不會墮入刀兵劫的苦難之中。。所以現在逐漸滅失,進而造作三種惡業。。所謂「甘蔗變味」,是指用沙糖去熬煮甘蔗,讓甘蔗原本的味道發生改變。。「還能捨棄那些會減少壽命的惡業與不善法」這段話,是在說明減劫時期壽命逐漸減少的過程。。因為人們不再殺生,且減少了像戰爭等屠殺行為,使得壽命逐漸增加。例如,十歲的父親生出十五歲的兒子,這樣一代代增加,直到壽命達到八萬歲。。這裡沒有說四千,是因為要舉出一個較大的數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綱要,旨在對後續論述的內容進行層次劃分。
    三災通常指火災、水災、風災,在瑜伽師地論的宇宙觀中,這些災難標誌著世界的毀滅與物質世界的衰退。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旨在界定文本結構。
    說明在提及「棄捨損減壽量」的段落之後,論述重點轉向說明某種法相或狀態隨時間或次第而逐漸增加的過程。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綱要,說明在討論世界演變的週期時,將其分為「小三災」(火災、水災、風災)與「三衰損」(壽、世、智的衰減)兩個階段來解析。

    此處引用《俱舍論》對世界毀滅週期的論述。
    小三災指火災、水災、風災,在論著體系中討論其發生的時間規律(十歲時)以及災後世界重新演化(別劫生)的次第。

    此句描述大乘時代中,同一大劫內不同週期的災難分佈情況。
    根據《瑜伽師地論》等論典對時間與災厄的分析,說明饑饉、病疫、刀兵等災難在特定時間週期(如三十年、二十年、十年)中交替或分次出現,揭示世間苦難的規律性。

    此處引用《俱舍論》對身體腐朽過程中骸骨狀態的分類,旨在透過觀察屍體的不淨相,對治對色身的執著,是修行不淨觀的依據。

    此處處於《瑜伽師地論》之論述體系中,屬對特定修行階段或心法運作的分類編號。
    運籌在此指對修行進程的策劃、調配與安排,使之符合次第而進。

    此處為論書之條目分類,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通常指對特定法相、心所或修行階段的歸納與聚集分析,用以釐清法義的結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指涉前文已詳細論述之義理,避免重複贅述,指示讀者參閱前述之廣義解釋。

    此處記述特定災難的持續時長,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說明業力感召之果報時間或特定災異的規律,旨在讓修行者明瞭苦難之深重及其時間跨度。

    本句論述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果分析中,將慳貪分為不同品級,此處描述「下品」之果報:雖非最慘烈,但仍需承受長期的飢饉之苦,體現了「種什麼因,得什麼果」的因果律。

    本句探討業報與壽命、病苦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力分析體系中,不善業分為上、中、下品,此處說明中品不善業所導致的果報形式:並非立即死亡,而是先經由一段時間(七日)的病苦折磨,隨後才導致死亡,體現了業力感果的具體過程。

    本句說明業報的強烈與快速。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報分析中,不善業分為上、中、下品,上品殺業(如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等)之果報極其迅速且劇烈。
    此處描述一種極端的業力感召,使受報者陷入極端危險的環境,甚至平凡之物亦成殺器,顯示出業力主導下的必然性與毀滅性。

    此處討論的是殺害行為的條件與業因。
    在光明環境下能清晰視認目標,使得殺害行為更容易達成,從而分析作惡的外部條件如何促成業力的產生。

    此處在討論殺生之罪業或情況時,基於實務觀察,夜晚因黑暗而導致的殺害數量較少,故在論述中採取省略處理,以精簡篇幅並聚焦於主要討論對象。

    本句說明佈施的果報。
    在佛教宇宙觀中,飢饉劫是極其痛苦的時期,透過對僧團(眾僧)的佈施,能種下善因,使修行者在未來的輪迴中避開飢饉之苦,體現了福德對生存環境的正面影響。

    此句論述佈施藥物的功德。
    在佛教宇宙觀的劫波週期中,有特定種類的「疾病劫」,眾生普遍受病苦煎熬。
    透過對僧團進行藥品佈施,能積集福德,使修行者在未來的劫運中免於陷入疾病之苦。

    本句說明持戒的果報。
    在佛教因果論中,持不殺戒能消除殘害生命之業,使其在未來的世界毀滅週期(劫)中,能避免遭遇戰爭、屠殺等刀兵之災。

    此句描述心念或正法在個體中逐漸衰減後,因缺乏正念與戒律的約束,導致對象陷入造作殺、盜、姦等三種根本惡業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對心意識狀態轉變與業力牽引的分析。

    此處為論述名相的譬喻或實例說明,旨在透過物質形態與性質的改變(如甘蔗經加工變為糖),來解釋特定法義中關於「轉變」或「變異」的邏輯過程。

    此處論及世界在減劫階段的特徵,強調眾生因造作惡不善法而導致壽量遞減。
    此乃依瑜伽師地論之時空觀,論述世界成住壞空中,壽命由長至短的演變過程。

    此段描述世界壽命隨眾生善業增加而遞增的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宇宙觀中,壽命的增減與眾生的共業(如是否捨棄殺生)直接相關。
    文中以「十歲父生十五歲子」為例,說明壽量在特定週期內呈遞增趨勢,直至達到頂峯。

    此處為論師針對數字表述的解釋。
    在論述某項法義或數量時,為了強調其規模或廣泛性,刻意選擇較大的數值而非精確的小數(如四千),此為佛教論著中常見的「舉大數」說明法,旨在表達其量之多,而非絕對的精確計數。

名相註解
  • 衰損:指因災難而導致的毀壞、減少或退化。
  • 損減壽量:指因不善業或特定因緣導致生命壽限減少的狀態。
  • 小三災:指世界在毀滅前經歷的火災、水災、風災,使眾生由高至低逐漸減少。
  • 三衰損:指在世界末期,眾生的壽命、世界之長久以及智慧能力逐漸衰減的過程。
  • 十歲:佛教時間單位,此處指特定週期中的十個時間單位。
  • 別劫:指另一個獨立的劫波週期,指在災難毀滅後重新開始的世界週期。
  • 儉:指饑饉,即食物短缺導致的飢荒。
  • 刀:指刀兵,即戰爭、屠殺或暴力衝突。
  • 白骨:指屍體腐爛後,肉身脫落而顯露出的純白色骨骸。
  • 運籌:指在修行過程中,對心法或次第進行計畫、籌謀與安排的過程。
  • 聚集:指將具有共同特徵的法相或義理歸類在一起,以便於對照與分析。
  • 儉災:指饑饉、饑荒之災。
  • 病災:指流行性疾病或大規模瘟疫之災。
  • 刀災:指刀兵之災,即戰爭、殺戮之災。
  • 不善業:指導致痛苦果報的惡業,包括身、口、意三業中的不淨行為。
  • 下品慳貪:指程度較輕的吝嗇(慳)與貪婪(貪),在業果分級中屬於較低層級的惡業。
  • 飢儉:即飢饉,指因缺乏食物而導致的大規模飢餓狀態。
  • 中品損害:指中等程度的業力損害,其果報介於劇烈與輕微之間。
  • 不善業上品:指惡業中最嚴重、造作程度最深的一類,通常指對具德之人或至親的嚴重傷害。
  • 殺具:指用來殺戮的工具或武器。
  • 眾僧:指人數眾多的出家僧團。
  • 一摶食:一團食物,指分量雖小但心誠的佈施。
  • 飢饉劫:指在世界大劫中,由於種種原因導致嚴重飢荒、缺乏食物的極苦時期。
  • 呵梨藥:古印度一種常用的藥材(Haritaki/訶梨子),常用於治療多種疾病。
  • 疾病劫:佛教時間觀中,眾生普遍遭受疾病折磨的特定時間週期(劫)。
  • 不殺戒:佛教五戒之首,禁止故意殺害一切有情眾生。
  • 刀兵劫:指世界毀滅時,眾生因嗔心而相互殘殺,或因業力導致戰爭、兵戈之災的時期。
  • 三惡業:指殺、盜、淫(姦)三種最嚴重的身體行為惡業。
  • 沙糖:指精製的砂糖或糖結晶。
  • 變味:在此語境下指物質性質經過外在條件(煎煮)作用後產生的轉化。
  • 惡不善法:指導致痛苦、損害自他且能產生惡果的心理造作或行為。
  • 殺生:佛教五戒之首,指剝奪他人生命之行為。

第二段中有二:初明三災衰損;後「又能棄捨 損減壽量」下,明後漸增。初文復二:初明小三 災、後明三衰損。《俱舍》說:小三災皆於十歲時 起,仍別劫生。今者大乘,同於一劫,三十、二 十、十歲之時,起儉、病、刀,如次不同。如《俱舍》 說,儉有三事:一、白骨;二、運籌;三、聚集。廣如 彼說。儉災經七年七月七日七夜,病災經七 月七日七夜,刀災經七日。由不善業下品慳 貪故,招七年七月日夜,長時飢儉,穀食方盡, 方困死故;由不善業中品損害故,感病災七 月日夜,逼惱身心,方致死故;由不善業上品 殺害故,感刀災但經七日,毒心既猛,隨執草 木皆成殺具,命易死盡,不假多故。白日相見, 殺害易成;夜中闇黑,殺害事小,略不說夜。有 餘經言:由施眾僧一摶食故,不生飢饉劫中; 由施眾僧一呵梨藥,不墮疾病劫中;由一日 夜持不殺戒,不墮刀兵劫中。故今漸滅,起三 惡業。「甘蔗變味」者,謂沙糖煎甘蔗作,變甘 蔗味為故。「又能棄捨損減壽量惡不善法」等 者,此明減劫漸增。捨殺生等,刀災等業故,壽 等漸增,十歲之父生十五歲子,如是展轉乃 至八萬。不言四千,舉大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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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是二十減、二十增,合四十增減,便出住劫」,是指結成住劫。《對法論》說:一個中劫最初只有減,後半只有增。住劫開始時,壽命是八萬,逐漸減到十,然後又增至八萬,這就叫做一個住劫。如此二十次,才算住劫圓滿。第二十個住劫增至八萬,這時才稱為滿名。從此以後,壽命逐漸減損,稱為壞劫。在住劫中,最初的劫前半只有減,後半只有增,所以說一個中劫初只有減,後只有增。也就是二十劫都有增減,不同於小乘認為後劫只有增無減,初劫只有減無增。「於最後增已,爾時那落迦有情」以下,是在說二十個壞劫。分為兩部分:首先說有情世間的壞滅。只說「滅後,生於極光淨天」,是依據最極處,不妨礙生於其他下層天等地方。後面「當於此時,五趣世間居住之處」以下,是在說器世間的壞滅。器世間的壞滅分為三部分:一是說本日所壞;二是說新日所壞;三是總結。《起世經》說:沒有天降雨水,所有草木全部枯乾,這時有迦梨迦風,吹散八萬四千海水,全部四處分散。在下方建立第二日宮,安置於須彌山半腹等處。小乘因此認為六日輪原本在海下,壞滅時才出現。現在大乘,經文沒有明確記載,也不加以否定,理論上不一定如此。壞業成熟時,世界開始壞滅,所以日壞也能由業力招感。壞業未成熟,何必有那個日輪?因此那個日輪隨著壞劫新生,義理稍微貫通。在六種焚燒事件中,論述次序排第五。第五是妙高山,第六是大地,合在一處說,略去第五名稱,體性已經列舉。「展轉熾盛,極至梵世」是指欲界、色界的色法,粗細類別不同,下界的火不能焚燒上界的器物。火焰相連,逐漸毀壞世間,所以說展轉,其實是分別由火毀壞。總結成中,略分為三件事:一是日草事,二是日水事,三是日堅事。二日合成八日,第六日能造成兩種損壞:一部分損壞大海,一部分損壞山地;一半損壞水,一半損壞堅固物。因此數目成八,其實只合七日。在空劫之中,乃至連餘影也不可得。雖然此處無明文記載,實際上與小乘相同,存在空界色。所說無影,是因為沒有實體,不是沒有逈色。問:這種色是由什麼業力感召?也是他方自地眾生的業力所感,不是生成也不是毀壞,因為業力感召,自地眾生得天眼者可以見到其作用。或說沒有影,影就是逈色,逈色也不存在。不同於彼宗,因為沒有業力感召,也就沒有作用可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二十次減少、二十次增加,總共四十次增減,就構成了一個住劫」,這是在說明住劫的組成方式。。《對法論》中提到:一個中劫的前半段只有壽命減少,後半段則只有壽命增加。在住劫開始時,人類壽命從八萬歲開始,逐漸減少到十歲,接著又逐漸增加回八萬歲,這整個過程稱為一個「住劫」。。像這樣經過二十次,纔算滿一個劫。。直到第二十個住劫增加到八萬劫,才被稱為滿名。。從這個時間點之後,眾生的壽命逐漸減少,這段時期就被稱為壞劫。。在一個世界的存續劫中,前半劫的壽命是在逐漸減少,後半劫的壽命則是在逐漸增加。所以說一個中劫的前期是在減少,後期則是在增加。。這二十劫都存在增加與減少的情況,不像小乘所說的後劫只有增加沒有減少,初劫只有減少沒有增加。。從「在最後增長之後,當時地獄中的眾生」這段話開始,詳細解釋了二十種壞劫的情況。。中間部分
分為兩項:第一項先說明有情眾生所處的世間如何毀壞。。如果只說「死後投生在極光淨天」,這是指投生在最頂端的位置,並不影響也能投生在下層的其他天界。。在提到「當時五趣眾生居住的地方」這段文字之後,物質世界的器世間就毀壞了。。物質世界的毀壞分為三類:第一種,是說明其本質上的損毀;。第二部分,說明新太陽毀壞的情況。。第三,將前面所述的內容總結起來,使其完整成立。。《起世經》中提到:沒有天空的雨水滋潤,所有的草木都枯萎了,接著出現迦梨迦風,將八萬四千的海水全部吹散。。在下方建立第二座日宮,並設置須彌山的一半腹地等設施。。小乘佛教因此認為,有六個太陽原本潛伏在海面之下,直到世界毀滅時才會相繼出現。。現在的大乘教法中,沒有固定死板的文字規定,對於某些做法是允許且不禁止的,這樣的道理為什麼必然如此呢?。當毀壞世界的業力成熟時,世界才開始毀壞,所以毀壞世界的條件也被稱為是由業力感召而來的。。既然破壞性的惡業還沒造成,為什麼非要等到那天呢?。透過這個方式,就能明白當時世界毀滅與重新生成的道理大致是相通的。。在六種被燒灼的事項之中,這裡討論的是第五個。。第五個是妙高山,第六個是大地。將這兩者合在一起說明,省略掉第五個的名稱,但其實質內容已經列在其中了。。關於「不斷蔓延熾熱,直到梵天世界」這句話,是指欲界和色界的物質性質在粗細上有所不同,因此低層世界的火無法燒到高層世界的器物。。火焰接連不斷,逐漸毀壞世間,所以稱為展轉毀壞,實際上就是火災的毀壞。。將內容總結起來,大致分為三類:第一類是草類物品,第二類是水類物品,第三類是堅固類物品。。第二,關於日合成八日的情況,在第六天會產生兩種損毀:一部分損毀大海,另一部分損毀山地。。一半進入損水之類,一半進入損堅之類。。所以計算起來是八次,但總共只有七天。。在空劫期間,甚至連殘留的影像也找不到。。這部分雖然沒有文字記錄,但與小乘的觀點相同,認為存在空界與色界。。說到沒有影子,是因為它沒有實體的物質,而不是說它沒有空間上的形狀或顏色。。請問:這種色身是由什麼業力招來的?。此外,其他世界的眾生因為業力的感應,處於 neither 形成也不毀壞的狀態,這是業力招感的結果,所以該地的眾生若擁有天眼,就能看見這種作用。。有人說沒有影子;所謂的影子就是遠離實體的色法,而這種色法實際上是不存在的。。這與其他宗派的觀點不同,這裡沒有所謂的業力招引;因此,招引這個概念在這裡是不適用的。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世界在住劫期間,因業力消長而經歷的週期性演變。
    透過二十次衰減與二十次增長的循環,定義出一個完整的住劫時間單位。

    本文旨在說明世界在「住劫」期間人類壽命的週期性波動。
    根據論述,住劫內的壽命變化並非線性,而是經歷一個完整的遞減與遞增循環(從八萬歲減至十歲再回升至八萬歲),用以描述物質世界與生命特質隨時間演變的規律。

    本句在論述時間長度的計算法,說明特定週期重複二十次後,方能構成一個完整劫數的量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類敘述旨在讓修行者對時間的極其漫長有所認知,從而體悟修行之艱難與恆心之重要。

    此處描述時間量級的遞增計算。
    在瑜伽師地論的時量推算中,透過劫數的層級累加,說明極其漫長的時空尺度,用以對比修行時間或世界演化的宏大。

    本句描述世界週期(四劫)中的「壞劫」階段。
    在瑜伽師地論的宇宙觀中,世界經歷成、住、壞、空四個階段。
    壞劫是指世界由住劫轉向毀滅,物質與生命能量逐漸衰減的過程。

    本段論述世界壽量(住劫)的消長規律。
    佛教宇宙觀將住劫分為減損期與增長期,呈對稱的V型曲線:從頂點開始遞減至最低點,隨後再遞增回頂點。
    此處解釋了「中劫」在時間尺度上的對應關係,說明壽命消長之必然性。

    本文在論述世界形成與毀滅的週期(劫)之變化規律。
    瑜伽師地論在此區分其觀點與小乘部(部派佛教)的差異,強調在二十劫的循環中,每一劫都包含增與減的動態變化,而非簡單地將初劫定為純減、後劫定為純增。

    此句為論書的導引或註記,指出文中特定段落(從地獄有情起)是用來闡述「二十壞劫」的具體內容。
    壞劫是指世界毀滅的過程,在此處對應於地獄眾生在劫末時的處境與毀滅順序。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綱要(目錄式導引)。
    「中分」指論著的中間篇章;「有情世間」指受業力牽引、具有意識且處於輪迴中的眾生世界;「壞」是指在三世(成、住、壞、空)週期中,世間進入毀滅的階段。

    此處在討論投生淨地的具體方位與層級。
    論述者解釋,當提到生於「極光淨天」時,是以最頂端的極限處作為基準,這種界定方式並不會排除或妨礙眾生投生在該淨土中較低層次的天界處。

    此句描述世界毀滅的時序,指在特定時間標記(五趣眾生之居所)之後,物質世界的總體結構(器世間)發生毀壞。
    這符合瑜伽師地論中對於成、住、壞、空四劫中「壞劫」的時空描述。

    此處討論器世間(物質世界)在毀壞過程中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分析世間的成、住、壞、空,此句旨在區分毀壞的不同層次與性質,首先討論的是基礎本質上的毀損。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章節標題,旨在分析世界週期中,新生的太陽在特定時機如何毀損,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世界成住壞空之考察。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性總結,指將前述的分項分析或論證過程進行綜合彙整,以完成該項法義的完整建構(成就)。

    此處引用《起世經》描述世界終結時的毀滅景象。
    透過極端環境的變遷(無雨、枯竭、強風),說明物質世界的無常與毀滅過程,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是用以說明世界形成與毀滅的週期性(劫)以及物質現象的遷變。

    此處描述須彌山及其周圍世界的宇宙構造。
    日宮(Surya-vimāna)是指太陽運行或停留的宮殿。
    此段旨在說明宇宙物質空間的層級分佈與具體尺度。

    此處描述小乘(部派佛教)關於世界末期「毀壞」的宇宙觀。
    根據其理論,在世界大劫的毀壞期,會出現六個太陽相繼出世,增加熱量導致大地與眾生被焚毀,此為對世間無常與毀壞過程的具體說明。

    本句在探討大乘佛教在教法運用上的靈活性與圓融性。
    作者質疑或詢問:為何大乘法門在實踐上不拘泥於僵化的文字教條(無文定說),且對某些修行方式採取不遮止的寬容態度,其背後的法理依據為何。

    本句論述世界毀壞的因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宇宙觀中,世界的成、住、壞、空並非隨機,而是由眾生的共業(共業招感)決定。
    當集體造作的毀壞業力成熟時,對應的毀壞條件(壞具)隨之顯現,導致世界毀滅。

    本句探討業力成就與果報時間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業力的運作與時機。
    此處質疑若破壞性的業因尚未成熟或完成,則無需等待特定的時日才論其果報,旨在分析業果之生起條件。

    此句是在討論世界演化(成、住、壞、空)的週期。
    作者指出透過前述的分析,可以使讀者理解「壞劫」(世界毀滅)與「新生」(世界重新形成)之間的邏輯聯繫與演進過程,使法義在系統上能夠自洽並貫通。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說明在討論「六種燒灼之事」(通常指與煩惱或苦受相關的燒灼狀態)的序列中,目前進展至第五項的論述。

    此處為論著之編排說明。
    作者在對特定對象(如山嶽或地貌)進行分類列舉時,為了簡練,將第五項(妙高)與第六項(大地)合併於同一處說明,雖在標題上省略了第五項的名稱,但其具體內容已在文中呈現。

    此處在討論業火或毀滅之火的運作。
    論述者解釋,由於不同界域(欲界、色界)的物質組成(色法)在粗細與性質上存在差異,低層次的火無法直接跨越界限去毀滅高層次的物質,說明瞭界相之區隔。

    此處描述世界在劫末時的毀壞過程。
    火災由一處延燒至他處,形成連鎖反應,故稱「展轉」。
    這是在說明世間毀壞的具體機制,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世界成住壞空的法義分析。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物質性質或類別的分類論述,將事物依其物理屬性(柔弱如草、流動如水、堅硬如石)分為三類,用以分析物質組成或其在特定法義分析中的對應關係。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世界演化或毀損(劫)的詳細量化描述,討論在特定的時間週期(八日)內,毀滅力量如何分階段作用於不同地理形態(大海與山地)的損毀過程。

    此句出自《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物質成分(四大)或藥物性質的分析,討論某種物質在性質上如何分別對水大(損水)與地大(損堅)產生影響或損毀作用。

    此處為論述時間或次數之計算,旨在釐清特定法事或修行時間的累計方式,說明次數與天數之間的不對等關係。

    此處討論時間尺度之極端與物質毀滅之徹底。
    空劫是指世界在毀滅後、重新形成前的真空期間。
    強調在這種極端狀態下,物質及其所有衍生跡象(餘影)皆完全消失,用以說明法界變易之劇烈與無常。

    此句討論在特定教義或修法體系中,儘管缺乏明確的文字表述,但在界相的認定上仍與小乘(部派佛教)一致,承認色界與空無色界的實然存在。

    本句在討論物質(質)與影像(影)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影的產生需依賴實體質地的遮蔽。
    此處旨在釐清「無影」的因由:是因為缺乏產生影子的實體(質),而非指該對象完全沒有空間上的佔位或色彩表現(逈色)。

    此句探討業力與色身(物質身體)之因果關係,旨在分析特定形式的色身是由何種具體的善業或惡業所感召而生。

    此處討論眾生在不同地界(世界)中,因業力感召而呈現的特殊存在狀態。
    說明某些現象並非由物質的「成」或「壞」決定,而是由業力驅動,對於具備天眼神通的眾生而言,這種業力運作的過程是可見的。

    本句討論影像(影)的實體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影像是否為獨立的實體色法。
    結論在於「影」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一種依他起、非實有的現象,故稱其為「無」。

    此處在論述不同宗派對「招引」(招來受生)的看法。
    瑜伽師地論之脈絡旨在分析意識與業力的運作,此句強調在特定法義分析中,不採納某些宗派將業力視為單純外部招引力的觀點,而應從能取與所取的關係或業力的內在種子種植來理解。

名相註解
  • 滿名:達到該定義下的完整數量或名稱之標準。
  • 二十劫:指世界經歷毀壞、空寂、形成等過程的一個完整週期組成。
  • 二十壞劫:指世界在毀滅過程中,依據不同階段或對象所區分的二十種毀壞狀態。
  • 中分:指論書結構中的中間部分。
  • 有情世間:指由有情眾生(有情)所構成的、受業力影響的物質與精神世界。
  • 極光淨天:一種極其光明清淨的天界,屬於淨土的層級劃分。
  • 極處:指最高或最極端的位置。
  • 五趣世間:指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道這五種眾生生存的範疇。
  • 新日:指在世界新成之初而出現的太陽。
  • 起世經:記載世界生成、演變與毀滅過程的經典。
  • 迦梨迦風:世界毀滅時出現的強大毀滅之風(梵文 Kali 風),能將海水吹散,使大地顯露。
  • 日宮:太陽居住的宮殿,在佛教宇宙觀中,太陽繞須彌山運行,其宮殿位於特定方位。
  • 須彌:指須彌山(Sumeru),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之山。
  • 半腹:指山體中段(腹部)的一半區域,用於描述空間的相對比例或位置。
  • 六日輪:指在世界毀壞期,相繼出現的六個太陽,象徵熱力遞增導致的毀滅。
  • 無文定說:指沒有固定、僵化或絕對化的文字規定與教條。
  • 不遮:指不禁止、不排斥,在佛教律儀或教法運用中指不予限制。
  • 壞業:導致世界毀滅的集體共業。
  • 熟時:業力果報成熟、顯現之時。
  • 壞具:毀壞世界時所具足的條件或因素(如大風、大火等)。
  • 新生:指在壞劫與空劫之後,世界重新形成、生命再次出現的過程。
  • 通貫:指義理前後連貫,邏輯一致,沒有矛盾。
  • 六所燒事:指六種被煩惱或苦受燒灼的狀態或對象,常用於分析痛苦的性質與來源。
  • 妙高:指妙高山,在特定地誌或佛教宇宙觀描述中出現的山名。
  • 大地:指地表或大地的總稱。
  • 梵世:指梵天所在的色界世界。
  • 欲、色界色:指欲界與色界中的物質現象(色法)。
  • 火壞:指在世界劫末時,由大火燒毀整個物質世界的現象。
  • 草事:指性質柔軟、易枯萎或輕盈的物質類別。
  • 水事:指液態、流動或具備潤澤性質的物質類別。
  • 堅事:指性質堅硬、穩固或不易變形的物質類別。
  • 日合成八日:指特定毀損週期內的時間計算方式。
  • 損:指毀損、摧毀,此處指世界在劫末毀滅時的物理損耗過程。
  • 損水:指對水大(水元素)產生損毀、減少或相剋的作用。
  • 損堅:指對地大(堅固元素)產生損毀、減少或相剋的作用。
  • 空界:指空無色界,是色界之上的三界最高層次,無物質形態。
  • 逈色:指在空間中顯現的形狀、色彩或形態。
  • 非成非壞:指一種超越一般物質組成(成)與毀損(壞)的特殊狀態,由業力主導。
  • 影:指由光線遮蔽而產生的影像,在論典中用以分析物質與現象的關係。
  • 彼宗:指其他持有不同見解的佛教宗派或外道學說。

「如是二十減、二十增,合四十增減,便出住劫」 者,結成住劫。《對法論》說:一中劫初唯減,一 中劫後唯增者,住劫之初,始於八萬,漸減至 十,復增至八萬,名一住劫。如是二十,方住劫 滿。第二十住劫增至八萬,方立滿名。從此以 後,命漸漸損,名為壞劫。其住劫中,初劫初 半唯減,後劫後半唯增,故言一中劫初唯減, 一中劫後唯增。即二十劫皆有增減,不同小 乘後劫唯增無減,初劫唯減無增。 「於最後 增已,爾時那落迦有情」下,明二十壞劫。中分 二:初明有情世間壞。 唯言「沒已,生極光淨 天」者,且據極處,不障生餘下天等處。 後「當 於此時,五趣世間居住之處」下,器世間壞。器 世間壞中為三:一、明本日所壞;二、明新日所 壞;三、總結成。《起世經》云:無天雨澤,所有草木, 一切乾枯,即有迦梨迦風,吹八萬四千海水, 皆令四散。於下起第二日宮,置須彌半腹等。 小乘因此說六日輪先在海下,壞時方出。今 者大乘,無文定說,許亦不遮,理何必爾?壞業 熟時,世界始壞,故日壞具亦得業招。壞業未 成,何須彼日?由此彼日壞劫新生,義稍通貫。  六所燒事中,論數次第五。第五即妙高,第 六是大地,合一處明,略無標第五名,其體已 列。 「展轉熾盛,極至梵世」者,欲、色界色,麁細 類殊,不可下火而焚上器。火熱相接,漸壞 世間,故言展轉,實別火壞。 總結成中,略 為三事:一日草事、二日水事、三日堅事。二 日合成八日者,其第六日能為二損:一分損 大海,一分損山地;半入損水,半入損堅。故 數成八,合但七日。其空劫中,乃至餘影亦 不可得。此雖無文,亦同小乘,有空界色。言 無影者,以無質故,非無逈色。問:此色何業 招?亦他自地眾生業感,非成非壞,業所招 故,自地眾生得天眼者可見用故。或言無 影,影即逈色,逈色亦無。不同彼宗,無業招 故,招無用故。

100
白話直譯
關於水災,「於第二靜慮有俱生水起」的意思,不是另外生起雲而降雨於水,而是彼處本來就與身俱有水界,後來一起消失。或由業力自然生起,稱為俱生。風也是如此。火焰必然向上升,所以災難從下方開始。水和風依靠空性飄流注入,因此災難從上方產生。問:為什麼有七次火災,才有一次水災?答:在第二禪中,少光天壽命二劫,無量火天壽命四劫,極光淨天壽命八劫。如果一次火災後就發生水災,那麼彼天怎能有八劫的壽命?由此可知,七次水災之後,還會再起七次火災,然後才有一次風災。總結為八七次火災、一次七次水災,然後才成就風災。第三禪中,小淨天壽命十六劫,無量淨天三十二劫,遍淨天六十四劫。八七次火災、一次七次水災,然後才有一次風災。水火九七次共成六十三劫,最後一次風災成就第六十四劫。因此三種災難,壞劫各自分別。《菩薩見實三昧經》說:風災發生時,眾生都生於第四禪等地。在第三禪中,發生火風災,名為僧伽多,先吹遍淨天宮殿,雨水相互衝擊,全部破壞殆盡。接著吹向光音天以下的宮殿,使其互相碰撞,全部失去形相。再吹向大小諸州、須彌山等,三千世界上下全部消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水災發生時,所謂「在第二禪定中產生俱生水」,並不是指天上有雲朵聚集而下雨,而是指原本與身體一同存在的『水大』(水元素)向下擴張增加,最後導致全部淹沒。。或者是因為過去累積的業力自然而然產生的,這就稱為俱生。。風的情況也是一樣的。。火勢必然往上燒,所以災難是從下方開始蔓延的。。水與風依賴空間而飄散流動,因此這類災害會從上方產生。。請問:是由於哪七種火,才會導致一次大水災的發生?。回答:在第二禪定層級中,少光天的壽命是二劫,無量火天的壽命是四劫,極光淨天的壽命是八劫。。如果在一次火災之後立刻發生水災,那種天人的壽命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滿八劫?。在顯現了七次水災之後,接著發生七次火災,最後才發生一次風災。。總結說明八七種火災與一七種水災,這樣風災纔算完整成立。。在第三禪定層級中,小淨天的壽命是十六劫,無量淨天是三十二劫,遍淨天則是六十四劫。。數字八七代表火大,一七代表水大,方一代表風大。。水災與火災各經歷九次,共計六十三次,再加上最後一次風災,總共是六十四次。。因為這三種災難,導致每次毀壞世界的壞劫情況各不相同。。《菩薩見實三昧經》中提到:當風災發生時,眾生全部進入第四禪等定境。。在第三禪定之境中,發生了一場名為「僧伽多」的火風災難。這場災難先吹遍了淨天宮,風雨交加、互相衝擊,將一切都摧毀散盡。。接著吹光音天降臨在宮殿中,讓彼此接觸,但都沒有實體的形相。。接著風吹襲各大州與須彌山,使得三千個世界的上下空間全部崩潰消滅。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水災的發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了外在的氣候現象(雲雨)與內在/共時的元素變化。
    這裡強調的是「俱生水」的增長,是指物質層面的水界(水大)在特定條件下向下擴張,而非由外在雲雨引起,是用以解釋特定禪定狀態下物質界變化的理路。

    此句在論述心所或習氣的產生來源。
    區分「俱生」與「後天習得」之差異,指出部分心法或傾向並非後天學習,而是由過去業力牽引,在出生時便與意識一同生起,屬於先天稟賦的業力顯現。

    此處為論述物質組成或感官對象的類比。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在討論色法(物質)的特性、組成或其在心意識中產生的作用時,將風(風大)與前文提到的其他元素(如地、水、火)比照處理,說明其運作理路一致。

    此句為論中以物質現象(火勢)作為類比,說明因果或災難演進的邏輯順序,旨在透過自然理路解釋法義之運作或比喻某種煩惱、業力的升起過程。

    本句描述物質界災害產生的物理機理。
    在論述大災(如水災、風災)時,說明水與風之元素依託於「空大」(空間)而能流動飄散,故其災異現象由上而下地發生。

    本句探討世界毀滅時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宇宙觀中,水災的發生並非偶然,而是由特定的火災(七火)先行燒盡世界後,才由水災將其徹底摧毀,呈現一種毀滅的次第與法理。

    本句詳細列舉了第二禪定境界中三個不同天世界的壽命長短。
    在佛教宇宙觀中,禪定層級越高,其對應的天界壽命越長,此處依據《瑜伽師地論》的系統化分類,量化說明各天之壽量。

    此句討論天界壽命與世界毀壞(四劫)的關係。
    在佛教宇宙觀中,世界毀壞由火、水、風輪番交替發生。
    此處探討的是當毀壞週期縮短或特定災害接續發生時,天人壽命的計算方式與對應的時間跨度。

    此處描述的是世界毀滅時的災難次第。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世界在毀滅前會依序經歷水、火、風三種大災,且水火各經歷七次循環(七次毀掉、七次復原),最終由一次強大的風災將一切徹底摧毀。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性敘述,旨在將前文詳細分析的各種火災(八七種)與水災(一七種)歸納在一起,以完整建構關於風、水、火等自然災害的法相分析體系。

    此處詳述第三禪定層級中三種淨天(Suddhavasa)的壽量。
    淨天是聲聞、緣覺等修行者在證果後,因未進入涅槃而暫住的處所,其壽量隨層級遞增,顯示定力與果位之差異。

    此處記載的是在特定修法或符號體系中,以特定數字或幾何符號(方一)來對應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的標記方式,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意識或物質元素對應的細節分類。

    此處描述世界大劫中災難發生的次數與累計過程。
    依據瑜伽師地論之世界演化論,水、火、風三災交替發生,此句是在計算災難累計的總數,用以說明世界毀滅與重建的週期規律。

    此句描述世界毀滅的機制。
    在佛教宇宙觀中,世界在進入壞劫時,會依據火災、水災、風災這三種災難的不同組合或主導,導致毀壞的形態與過程有所差異。

    此句引用經論,說明在特定災難(風災)發生時,眾生能因特定因緣而集體進入深層的禪定狀態(第四禪),此處旨在論述心意識在極端環境下之轉變或定境之生起。

    此處描述世界毀滅時的災相。
    根據瑜伽師地論及阿毗達磨體系,世界在毀滅時會依次發生火災、水災、風災。
    此句指在第三禪之層級發生的風災(僧伽多),其威力足以摧毀淨天宮等高層天界,顯示色界頂端亦不免於業力與無常的毀壞。

    此處描述光音天等色界天人的特性。
    雖然處於色界,但其身形極其微妙,在特定狀態下的接觸並不具備粗重的物質形體,以此說明色界高層天人身心的非物質化趨勢。

    此處描述世界在劫末時的毀滅過程。
    依據《瑜伽師地論》及阿毗達磨體系,世界毀滅是由風(大風)引起,先毀壞地表建物,隨後波及須彌山及整個三千世界體系,呈現一種由局部到整體、由表及裡的毀滅次第。

名相註解
  • 第二靜慮:指第二禪定,在某些脈絡下涉及對定力的掌控及與物質界的感應。
  • 俱生水:指與眾生身體同時產生、共存的水元素(水界)。
  • 水界:四大元素之一的水大,主導寒冷與流動的性質。
  • 下增:指水元素在空間分佈上向下擴展、增加,導致淹沒現象。
  • 災:指在此處討論的自然災害或業力導致的環境劇變。
  • 七火:指毀滅世界時依次出現的七種火災,包括三大火(三種火)與其衍生之火,用以燒盡物質世界的各種層次。
  • 第二禪:指禪定修習的第二個階段,其特徵是離欲、離戲、定住,並生起捨心。
  • 少光天:第二禪中的第一層天,其光芒較少。
  • 無量火天:第二禪中的第二層天,其光芒如火般強烈且無量。
  • 火災:指毀壞世界的四種大災中的火災,能燒毀至特定的天層。
  • 七水:指世界毀滅時,連續七次發生大水淹沒一切的災難。
  • 一風災:指在水、火災後,最後一次由強風將世界徹底摧毀的災難。
  • 八七火:指前文所論述的八組七種火災分類。
  • 一七水:指前文所論述的一組七種水災分類。
  • 第三禪:禪定修行的第三個階段,其特點是離欲、捨心且心住。
  • 小淨天:淨天四階之第一階,僅限於初果須陀洹之聖者所住。
  • 無量淨天:淨天四階之第二階,由二果須陀洹之聖者所住。
  • 遍淨天:淨天四階之第三階,由三果阿那含之聖者所住。
  • 水:四大元素之一,具有潤澤、凝聚之特性。
  • 水火風災:指毀滅世界的三種大災難,分別為水災、火災與風災,在世界大劫時輪番發生。
  • 菩薩見實三昧經:一部論述菩薩修習三昧以見真實義之經典。
  • 三昧:梵文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境。
  • 僧伽多:梵語 Samghāta 的音譯,此處指一種劇烈的風災(或火風交織之災)。
  • 淨天宮:色界中的淨居天,是極其清淨的高級天界。
  • 吹光音天:色界第四禪之天,其名由發出光音之特性而來。
  • 無形相:指沒有粗重的物質形態或可見的實體輪廓。
  • 諸州:指古印度宇宙觀中圍繞須彌山而設的四大洲及周邊小洲。
  • 須彌山:世界中心的中心山,支撐世界結構的象徵。
  • 三千剎土:指以須彌山為中心,包含小千、中千、大千世界的空間範圍。
  • 散滅:指物質結構崩潰、分解而消失,此處指劫末的世界毀滅。

水災中,「於第二靜慮有俱生水起」者,非別起 雲而雨於水,則彼先時與身俱有水界下增, 後俱沒故。或由業力,任運而起,名為俱生。 風亦同此。火焰勢必上騰,所以災從下起;水 風藉空飄注,由此災從上生。 問:由何七火, 方一水災?答:第二禪中,少光天壽二劫,無 量火天四劫,極光淨天八劫。若一火後即起 水災,彼天如何時壽八劫?由此顯七水之後, 復起七火,方一風災。總顯八七火、一七水,方 風災成。第三禪,小淨天壽十六劫,無量淨 天三十二劫,遍淨天六十四劫。八七火、一 七水,方一風。水火九七成六十三,後一風 災成六十四。由是三災,壞劫各別。《菩薩見實 三昧經》云:風災起時,眾生悉生第四禪等。第 三禪中,起火風災,名僧伽多,先吹遍淨天 宮,雨雨相拍,散壞都盡;次吹光音天已下 宮殿,令相撐觸,皆無形相;次吹大小諸州、 須彌山等,三千剎土上下散滅。

101
白話直譯
世間的形成有二種:一是總說由業力而成;二是分別說明世間的形成。分別說明世間形成有二:首先說明世界的形成;後文「如是安立世界成已,五趣可得」以下,說明其中可得的諸法。最初的文又分三:首先是色界的形成;接著欲界形成;之後「如是百俱胝四大洲」以下,總結為三千大千世界的一佛化境。最初又分為二:先是器界形成,後是有情界形成。問:色界外器最初形成,化生不依靠物質造作,為何其毀壞卻必須依靠外緣?答:化生本無而忽然有,形成不需依靠外緣;宮殿既然不隨身而動,毀壞時必定由其他物質造成。又因業力增減,化生之位不需依靠外緣;毀壞之事難以成就,必定依靠旁物。又器業多能持續經歷劫數,身體滅盡而器物仍存,若不依靠外緣,則無法毀壞。壽命終盡者,是指天人分限命終。業力終盡者,未滿天人壽命,因業力耗盡而終。福報終盡者,沉溺於禪定之樂等,便捨棄生命。四禪、三禪、二禪依次皆稱漸次下生,是因三災之頂。二禪、三禪雖有初生,因無尋伺而再無希望,因無諂誑也無君臣之分。初定皆具備,因此大梵天生起希望念:上界天人業力盡時,應當念及下生。大梵天不知其因,認為是自身願力,便執子為己子,子也認為父,故名身體不同而想法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間事物的形成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因為業力的總體作用而形成的。。第二部分,單獨說明世間法是如何成就的。。詳細說明世間的形成分為兩種:首先說明世界的形成;。在後面的段落中,從「這樣安置世界完成後,五趣可以獲得」這句話開始,詳細說明在其中可以觀察到的各種法。。第一段話又分為三個部分:首先說明色界的成就。。接下來,欲界的部分成立。。在後文「如是百俱胝四大洲」之後,將其總結為三千大千世界中一位佛陀的教化範圍。。第一部分之中又分為兩階段:首先是物質世界的環境形成,接著是有情眾生的世界形成。。提問:在色界之外的世界在最初形成時,化生眾生並非由物質製造的,為什麼當這個世界毀壞時,會被視為假外緣?。回答:化生是不經過生長的過程而突然出現的,因此看起來像是不需要依賴條件而成立。。宮殿不能隨人移動,毀壞時一定是受到外界其他物質的影響。。此外,業力的增加或減少,以及化現成道的位階,是不需要依賴外部條件的。。想要做壞事並不簡單,一定需要外部條件的幫助。。此外,製造器物的業力往往能持續很多劫。即便造業的人已經去世,他製造的器物依然存在;如果沒有外在的條件促使其損壞,這些器物就不會毀壞。。所謂壽命結束,是指在那層天界所設定的壽限到了。。所謂的業力用盡,是指還沒有活到天壽的期限,但驅動生命運行的業力已經消耗完了。。所謂福報用盡,是指因為沉溺於禪定的樂感等原因,導致生命終結。。關於第四禪、第三禪、第二禪依次地說會漸漸向下生在低層世界,是因為這些層次位於三災影響的頂端。。在第二禪和第三禪的境界中,雖然仍有生命初次誕生,但因為沒有了尋思與伺伺,不再有對外在的期待,也沒有諂媚欺詐或君臣階級之分。。在初禪境界的人都會有這種情況,所以大梵天會產生一種願望:當天上的福報業力用盡時,希望能夠依照自己的念頭投生到下方世界。。大梵天不知道這是因為自己的願力所致,就執著地認為對方是兒子;而兒子也把大梵天當成父親,所以雖然身體不同,但想法卻一致。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世間現象(成中)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業力(Kharma)作為驅動因素,如何導致眾生在世間的生存狀態與環境的總體建構。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標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法義時常分為「總說」與「別明」(詳細分項說明)。
    此句標誌著進入對「世間成就」(即世間法之形成與組成)的具體分析。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旨在區分「世間」形成的兩個不同層次或範疇。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世間的形成涉及物質世界的演化與眾生共業的聚合,此處將其分為「世界成」與後續將提及的另一種形成方式(通常指眾生之成)。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在世界建立(安立)之後,關於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及其內在法相的論述範圍。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分析(判釋),旨在將前文的論述內容進行層次劃分。
    在此處將首段內容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聚焦於色界之成就,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三界、五姓等法相的次第分析。

    此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分析或建立過程。
    在論述體系中,順次闡述欲界之法相或其成立之理。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旨在界定空間量級的計算方式。
    透過將百俱胝個四大洲之總和,層層推演,最終界定為一個「三千大千世界」,即一位佛陀行化、設法度眾的空間界限(化境)。

    此處討論世界生成(成器)的次第。
    在瑜伽師地論的宇宙觀中,世界的形成分為物質環境(器界)與生命個體(有情界)兩個層次,且環境之成先於眾生之入。

    此句探討色界以上(如無色界或特定層次)的器世間與眾生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化生眾生與環境(器)的依止關係,質詢若化生不依賴物質造就,為何器世間的毀壞(壞劫)仍能對化生眾生構成影響,成為促使其轉移或變易的「假外緣」。

    此句探討化生(如天人、菩薩化身)的特徵。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化生與胎生、卵生不同,沒有明顯的成長過程(無而頓有),在表象上看似跳過了因果演進的次第,故稱「不假緣」。
    但此處通常是用於辨析或破除對「無因果」的誤解,後續論述通常會修正為化生亦有其深層的業力與願力緣分。

    此句透過對物質(宮殿)毀壞原因的分析,旨在說明物質現象的非恆常性及其對外在條件(因緣)的依賴。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用於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論證一切有為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亦由因緣而滅。

    此句討論業力運作與位階成就的內在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某些特定位階的成就(化成)是由內在業力的成熟與增減而定,而非僅依賴外在的助緣(他緣),旨在闡明修行位階轉移的自覺性與業力決定性。

    本句論述惡業產生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的心理分析中,個體的主觀意願(思)若要轉化為實際的惡行(業),必須具備相應的外部環境或物質條件(傍物)作為支持,說明業力的形成並非單一因素,而是主客觀條件共同作用的結果。

    本句論述「業力」與「果報(器物)」的時間差與存續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說明造作業(器業)所產生的物質結果,其壽命可能遠超造業者的生命週期,且物質的毀壞需依賴特定的「傍緣」(輔助條件),而非僅靠造業者的存在。

    此句解釋天界眾生墮落或遷徙的原因之一。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天人的壽命分為「分限命」(定數)與「變易命」。
    此處強調的是因達到該天界預設的壽命限度而導致的壽終。

    此處解釋在天界等生命形式中,壽命的終結分為兩種:一是達到天壽的自然期限;二是雖然天壽未滿,但因先前業力的推動作用已耗盡,導致生命提前終結。
    這體現了業力對壽命決定性的主導作用。

    此處討論生命終結的因緣。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修行者若過於耽著於禪定所產生的樂受(定味),而忽略了對解脫的真正追求或正念,當其往昔積累的福德耗盡時,這種對定味的執著可能成為導致壽終或生命轉折的因素。

    此處討論色界四禪的生滅與下墜規律。
    在瑜伽師地論的宇宙觀中,三災(火災、水災、風災)對不同層次的毀壞程度不同。
    四禪、三禪、二禪處於三災影響的最高界限(頂),因此在災難發生或福盡時,會依序由高向低漸次下生。

    本句描述色界二禪與三禪之處於初生狀態時的特質。
    由於修行者已捨離「尋」(粗顯的思考)與「伺」(細膩的審視),心境趨於寂靜,因此不再產生對世俗慾望的希望,亦不存在基於社會階級或權力關係的諂媚與君臣之分,顯示出定境之清淨與平等。

    本段描述色界梵天(尤其是初禪天)在壽終將盡時的心態。
    由於初禪仍有較多之希望與願望(希望念),當其天業將盡時,會依據其願望或念頭決定下一生的去向,而非像更高層次定境者般能完全自在調伏。

    此處描述大梵天(梵天)因願力而產生的錯覺,說明眾生如何因執著而產生錯誤的認知與身分認同,是用以論證「想」之錯覺與執著的具體實例。

名相註解
  • 世間成中:指世間現象的形成過程或構成狀態。
  • 世間成:指世間法(samsara/loka)的成就、組成或形成過程。
  • 世界成:特指物質宇宙、空間環境的形成過程。
  • 安立:指依因緣而建立或安置。
  • 諸法:指一切現象、性質或存在之法。
  • 俱胝:古代印度數量單位,通常指千萬。
  • 四大洲:佛教宇宙觀中,須彌山周圍的四大大陸(東、西、南、北洲)。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對宇宙規模的量化描述,由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層層累計而成。
  • 佛化境:佛陀以其威神力教化眾生、行法所及的空間範圍。
  • 有情界:指具有意識、能感知並產生情志的眾生生命體。
  • 色界外器:指超出色界範圍的器世間,或指色界之外的環境空間。
  • 假外緣:指外部的間接條件。在論述中指雖然不是直接原因,但能觸發或影響結果產生的外部環境因素。
  • 不假緣:不依賴(假)外部條件或物質因緣而成立。
  • 他物:指外部的條件或因緣,在佛教分析中指導致事物毀壞的異緣。
  • 業增減:指業力的累積與消減,影響眾生果報與修行進程。
  • 化成位:指透過修行與業力轉化而達到之特定聖者位階。
  • 不假他緣:不依賴外部條件或他人助緣而獨立成就。
  • 壞事:指違背正法、造作惡業之事。
  • 傍物:指輔助性的物質條件或外部環境,即佛教中所說的「緣」或「助緣」。
  • 傍緣:指不能單獨導致結果,但能協助主因產生結果的輔助條件。
  • 分限命:指天界眾生根據其福報所設定的固定壽命限度。
  • 天壽:指天道眾生根據其福德業力所獲定的最高壽命期限。
  • 四禪、三禪、二禪:指色界四種定境及其對應的定居天,由高至低依次為第四禪定、第三禪定、第二禪定。
  • 初生:指在該禪定層級的淨土或境界中第一次投生。
  • 初定:指初禪定,色界四禪的第一層。
  • 希望念:指對特定對象或境遇的渴求與願望,在瑜伽師地論中涉及心所之分析。
  • 執:指執著,對現象產生錯誤的認同而不能放下。

世間成中有二:一、總明業力故成;二、別明世 間成。別明世間成中有二:初明世界成;後 「如是安立世界成已,五趣可得」下,明其中可 得諸法。初文復三:初色界成;次欲界成;後 「如是百俱胝四大洲」下,結成三千大千一佛 化境。初中又二:初器界成、後有情界成。 問: 色界外器初成,化生不由物造,何因彼壞即 假外緣?答:化生無而頓有,成不假緣;宮殿既 不隨身,壞時必由他物。又業增減,化成位不 假他緣;壞事難為,必由傍物。又器業多令經 劫,身滅其器猶存,若不假以傍緣,無由壞故。 壽盡故者,彼天分限命盡。業盡故者,不 滿天壽,業力盡故。福盡故者,耽定味等,便 捨命故。四禪、三禪、二禪如次皆言漸下生者, 三災頂故。二禪、三禪雖有初生,以無尋伺 更無希望,以無諂誑亦無君臣。初定皆有, 故有大梵起希望念:上天業盡,應念下生。 大梵不知,謂由己願,便執為子,子亦謂父, 故名身異而想是一。

102
白話直譯
欲界形成時,最初是四空天形成;之後「自此已後,有大風輪」以下,造作其餘諸天及其他處所。其他處所分為二:首先總說山地等形成;之後「四大洲」以下,分別說明山地等形成。最初的文分為十項:一、造作風輪;二、造作金輪;三、造作水輪;四、造作須彌山;五、造作七金山;六、造作四大洲等;七、造作非天宮殿;八、造作雪山、無熱池;九、造那落迦;十、造作鬼類、傍生。風輪向上分布為下層,橫向分布如牆壁,就像持穀篅一般。廣量等三千界,就是小乘世界無邊,厚度有十六億踰繕那。這股風非常堅固,即使大諾健那用金剛杵敲擊,金剛杵會碎裂,金輪卻毫髮無損。《俱舍》記載:水輪深度為十一億二萬踰繕那,之後風起,撞擊水輪使其部分變成金,金厚三億二萬,剩下八億仍為水,水與金的寬度合計十二億三千四百五十踰繕那。《俱舍》頌說:「安立器世間,風輪最下方,其寬度無數,厚度十六洛叉;」接著上方是水輪,深度十一億二萬,下方有八洛叉水,剩餘部分凝結成金。這水金輪的寬度,直徑為十二洛叉三千四百半,周圍是這個的三倍。現在大乘說法,金輪在下方,水輪在上方,與前述不同。而且深度也有差異,等到第四卷地獄部分會詳細說明。洛叉,就是億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欲界形成的過程中,最初的四種空天也隨之形成。。在「從此以後,有大風輪」這段文字之後,接著描述其餘的天界與其他處所。。剩下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總括說明山地等地的形成與成就。。在後文關於「四大洲」的部分下面,會另外詳細說明山脈與土地是如何形成的。。第一部分的文本分為十項:第一項是造風輪。。第二,打造金輪。。第三,製作水輪。。第四,建立須彌山。。第五種是建造七座金山。。第六,創造四大洲等世界。。第七項是建造屬於非天(乾闥婆或夜叉等)的宮殿。。第八項是建造雪山與無熱池。。第九種是創造出地獄。。第十種是導致成為鬼或畜生的業因。。風輪向上翻轉作為底部,周圍環繞形成牆壁,就像拿著一個盛穀物的篩子。。三千大千世界的寬廣尺度,在小乘的定義中是無邊的,其厚度為十六億踰繕那。。這種風極其堅硬強實,就算是用大諾健那的金剛杵來擊打,金剛杵會被擊碎,而金輪卻不會受到任何損傷。。根據《俱舍論》記載:水輪的深度是十一億二萬踰繕那。後來風起,將水擊打成金,金層的厚度是三億二萬,剩下的八億則仍是水。水層與金層的寬度同樣是十二億三千四百五十踰繕那。。《俱舍論》的偈頌中提到:在建立器世間的結構時,風輪位於最底層,它的寬廣程度無法計算,厚度則是十六洛叉。。接下來,上層的水輪深度為十一億二萬,在扣除八十萬水後,剩餘的部分凝結成了金子。。這個水金輪非常廣大,直徑有十二洛叉三千四百半,周長則是直徑的三倍。。現在的大乘教法,金輪在下,水輪在上,與之前的情況相反。。此外還有更深奧且不同的內容,在第四卷的地獄部分會再詳細說明。。「洛叉」這個詞的意思就是「億」。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宇宙成期(成期)的演化次第。
    在瑜伽師地論的宇宙觀中,描述各界之形成順序,說明欲界與色界中部分天層(如四空天)在時間維度上的成行關係。

    此句為論書的編纂說明或索引指引,告知讀者在提及「大風輪」的內容之後,將會對其餘的天界(餘天)及其他空間處所(餘處)進行詳細的建構或描述。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導引,說明後續論述的組織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不同地域或修行層次的描述具有嚴格的次第,此句標誌著從前一論題轉入對「山地」等環境或境界之成就的總論述。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指引,說明在論及世界地理構成的「四大洲」之後,將針對山嶽、大地等具體地理要素的形成過程進行單獨的詳細闡釋。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綱要,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世界生成(造作)的論述,詳細列舉組成物質世界的過程。
    風輪是四大元素之一,在世界形成之初起推動與分化作用。

    此處處於論述特定儀軌或象徵物製作的次第中,「金輪」通常象徵正法之輪或轉法輪的法器,此句標誌著製作過程的第二個步驟。

    此處記載於《瑜伽師地論》關於具足生活設施或特定工程的描述中,指涉在建設或營運過程中所需要的排水或灌溉設施(水輪),屬於對物質環境準備的具體項目。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業力、造作或世界構成的描述,指在特定的業力或構建過程中形成須彌山之意。

    此處描述的是在特定的佈施或功德營造中,以金質構築七座山形之建築,旨在表達極其宏大的供養規模與至高的虔誠心。

    此處描述世界形成或業力造作的過程,指在宇宙構造中形成四大洲(東、西、南、北)等地理空間的階段。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造作業或某種特定能力的分類,指能創造出非天(Gandharva 等)所居住的宮殿。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對物質世界的造作能力或業力呈現的描述。

    此處描述的是關於淨土或佛國世界中,由願力或神通所化現的殊勝環境。
    雪山象徵清淨與涼爽,無熱池則是指一種溫度適中、不寒不熱且能洗滌身心的神聖水池,旨在為修行者提供最舒適的環境以利於禪定與聞法。

    此處指在描述業力感召或世界構建的過程中,因惡業而形成的地獄境界(那落迦)。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三界、四種趣(四有)中苦趣之成因與狀態的論述。

    此處列舉造業導致墮落至惡道之果報。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力分析中,此項討論的是特定不善業導致轉生為鬼道或畜生道(傍生)的因果關係。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特定的微觀或宇宙結構(風輪)的佈局形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物理/心物分析中,風輪的排列方式被比擬為一種容器(穀篅),用以說明空間的界限與承載結構。

    本句在論述世界空間的量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空間尺寸有精確的定義,此處描述三千大千世界的厚度量級,旨在說明物質世界的巨大與有限性,為後續討論心念或法界之廣大做對比。

    此處以極端比喻(金剛杵與金輪)來描述某種法相或境界的堅固不可摧毀性。
    在論書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說明特定定力、業力或法界性質的強大與穩定,以此對比物質或一般法力的脆弱。

    此段文字出自《俱舍論》,描述世界形成初期物質演化的過程(四大遷變)。
    說明水輪在風大的作用下,部分水質轉化為金質,體現了物質在特定條件下由一種狀態轉變為另一種狀態的物理演化過程,屬於阿毗達摩(毘曇)對世界構成的物質分析。

    本句引用《阿ภ達舍論》(俱舍論)關於世界構造(器世間)的描述。
    在部派佛教的宇宙觀中,世界由層疊的輪體組成,最底層為風輪,支撐上方之水輪、金輪等,以此說明物質世界的基礎構造及其巨大的規模。

    此段描述世界構成的物質分層與量化,說明水輪的深度以及部分水分轉化為金質的過程,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世間構造(世界觀)的具體數值描述。

    此段落描述世界構成中的水金輪之空間尺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宇宙觀中,透過具體的數值(洛叉)來展現物質世界的宏大與結構規律。

    此句以「金輪」與「水輪」比喻教法傳播或實踐的次第與結構。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此處討論的是大乘法門在相應或顯現上的次第差異,指出目前的體系與先前所述或另一種模式在結構上相反。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性說明,指出目前討論的內容僅是概論,關於更深層且特殊的義理,將在後續第四卷專論地獄的部分詳細展開。

    本句為對數詞術語的定義說明,旨在統一論書中關於數量單位的理解,確保在描述佛壽量或世界數量時之精確性。

名相註解
  • 四空天:色界第四禪中的四種天,分別為空無邊處天、無始作處天、意識無邊處天、非想非非想處天。
  • 大風輪:指在世界結構中,位於下方、由強風構成的輪狀空間層。
  • 餘天:指除前述之外的其他天界層次。
  • 餘處:指除前述之外的其他存在空間或處所。
  • 山地:指修行或論述中所涉及的特定地理環境或境界層次。
  • 文分:指文本的結構劃分或篇章組成。
  • 風輪:指風大種,在古印度宇宙觀與佛教阿毗達摩中,指具有移動、推動特性的物質元素,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之一。
  • 金輪:象徵佛法傳播、轉法輪的圓輪法器,亦指轉法輪之義。
  • 水輪:古代用於排水或灌溉的輪狀機械裝置。
  • 七金山:指以黃金打造的七座山形供養物,象徵極大的財富供養與功德。
  • 非天:指乾闥婆(Gandharva),雖在天界或半天狀態,但因其特質與正天不同,故稱非天。
  • 無熱池:佛教描述中一種特殊的池塘,水溫恆定適中,既不寒冷也不灼熱,常出現在佛國淨土的描述中。
  • 傍生:指畜生道,指除人類以外的動物,由癡愚、頑固等業力導致。
  • 穀篅:盛放穀物的篩子或圓籃,此處作為比喻,形容風輪環繞且有底部的結構。
  • 三千界:指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對宇宙空間的基本度量單位。
  • 踰繕那:古印度一種長度單位(Yojan),約為一里或數公里,常用於描述極遠距離或巨大的空間尺度。
  • 大諾健那:印度神話或佛教護法體系中的名稱,此處指具備強大力量之實體。
  • 金剛杵:象徵不可摧毀的智慧與力量之法器,在此作為堅硬度的最高基準比喻。
  • 風起:指風大(風元素)的作用,在物質演化中具有推動、擊打、轉化等功能。
  • 洛叉:印度古數詞,一洛叉等於一萬。
  • 水金輪:佛教宇宙觀中環繞須彌山、分隔不同洲際的巨大水圈。
  • 廣顯:廣泛地顯現、詳細地闡述。

欲界成中,初四空天成;後「自此已後,有大風 輪」下,造餘天及餘處。餘處分二:初總明山地 等成;後「四大洲」下,別明山地等成。初文分 十:一、造風輪;二、造金輪;三、造水輪;四、造須 彌山;五、造七金山;六、造四大洲等;七、造非天 宮;八、造雪山、無熱池;九、造那落迦;十、造鬼、 傍生。風輪仰布為下,傍布為搏牆,如持穀 篅。廣量等三千界者,小乘無邊,厚十六億 踰繕那。此風堅實,假使大諾健那金剛杵擊, 其杵有碎,金輪無損。《俱舍》:水輪深十一億二 萬踰繕那,後風起,擊水變成金,金厚三億二 萬,餘八億成水,水金俱廣十二億三千四百 五十踰繕那。《俱舍》頌云「安立器世間,風輪 最居下,其量廣無數,厚十六洛叉;次上水 輪深,十一億二萬,下八洛叉水,餘凝結成金。 此水金輪廣,徑十二洛叉,三千四百半,周圍 此三倍。」今者大乘,金輪在下,水輪在上,與 彼相違。又深亦別,至第四卷地獄之中更 當廣顯。洛叉,是億也。

103
白話直譯
「七金山」指:一、踰健馱羅,意思是持雙,因為山頂有兩個稜角。二、毘那矺迦,意思是障礙,有神居住其中,阻礙善法。對應《俱舍》第六毘那怛迦。怛和矺字形相近,但發音不同。三、頞濕縛羯拏,意思是馬耳,因為形狀像馬耳。對應彼第五座山。四、蘇達梨舍那,蘇是善的意思;達梨舍那,意思是見。就是善見山,因為看到此山形,能多生善法。它們的次序相同。五、朅達洛迦,意思是擔木,諸阿修羅用此木支撐須彌山。山有擔木,因此得名。對應彼第三座山。六、伊沙馱羅,意思是持軸,因為山峰像軸。對應彼第二座山。七、尼民達羅,是海中魚名,此不翻譯,因山峰形狀像魚而得名。這與《俱舍》的次序不同。但各宗的名稱相同,暫不需要統一。論中說各山因形狀不同而命名,這是多數情況,第二座山則因神而命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七座金山」中,第一座叫作踰健馱羅,因為山頂有兩個稜角,所以被稱為「持雙」。。第二,關於毘那矺迦,這指的是一種障礙,是因為有神靈居住在其中,阻礙了善法的修行。。這部分對應的是《俱舍論》第六品中關於毘那怛迦的內容。。「怛」和「矺」這兩個字的意思很像,但唸起來的聲音不一樣。。第三個是頞濕縛羯拏,意思是馬耳,因為它的樣子像馬耳朵。。在那個第五座山上。。第四位是蘇達梨舍那,「蘇」這個字的意思是「善」。。達梨舍那,見到義理。。就像能看見善見山的形貌一樣,這是因為過去累積了許多善業而來的。。那些修行順序是一樣的。。第五是朅達洛迦,意思是擔子用的木材,阿修羅們就用這種木頭來扛須彌山。。因為山上長有擔木,所以才取名為擔木山。。在那個第三項目(或第三階段)時。。第六個是伊沙馱羅,這裡是指持有軸心,因為山峯的形狀像軸一樣。。在那個第二項中。。第七個名稱是尼民達羅,這原本是一種海魚的名字,這裡沒有翻譯成中文。因為山峯的樣子像這種魚,所以這樣命名。。這裡的論述順序與《俱舍論》不同。。雖然不同的宗派使用了相同的名稱,但(因其內涵一致)不需要刻意去調和統一。。論中提到「因為形狀的不同而有不同的名稱」,這是基於多個部分的分析;但第二座山的情況不同,它是根據神靈的稱呼來命名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須彌山周圍七座金山名相的具體解釋,屬於宇宙觀的地理描述,旨在闡明特定名相與其實體特徵(山頂稜角)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特定類型的障礙(毘那矺迦),說明其成因是由於非人或神靈的幹擾,導致修行者在實踐善法時遭遇阻力。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修行過程中可能遇到的外在或內在障礙的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索引或對照說明,指出當前討論的內容與《阿毘達磨俱舍論》第六品中關於「毘那怛迦」(Pinataga)的論述相對應。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常透過對比或引用俱舍論等小乘論著來釐清義理差異或建立論述基礎。

    此處為論著中針對特定術語或音譯詞的辨析,說明兩個名相在義理上相近,但透過發音(呼聲)的不同來予以區分,以確保名相精確。

    此處為論書中對特定名相或名稱的釋義,說明「頞濕縛羯拏」之音譯名與其字面含義及名稱由來,屬於對術語定義的解釋。

    此處為敘事性描述,指涉特定修行境界或論述體系中所設定的第五座山之位置,屬空間或次第的標記。

    此處為對特定人物名號的字義解析,旨在說明名相之含義,屬論書中對名稱的釋義部分。

    此處記載特定人物(達梨舍那)在修行或聞法後,對佛法核心義理產生了正確的領悟與體認。

    本句透過「善見山」的譬喻,說明感知能力或能見特定法相之現象,並非偶然,而是基於過去多生多劫所積累的善業因果所致。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業力對心識感知能力的影響。

    此句在論述修行法門或心所分析時,指出前述之對象或對比項在時間先後、層次遞進的順序上與本項一致,強調法義之對應性。

    此處在描述世界構成的物質組成,朅達洛迦為一種特殊的物質(木材),在佛教宇宙觀中,阿修羅以其強大的力量與此木材共同支撐須彌山,體現了不同天道的特質與功能。

    此句為對地名或特定名相的來源解釋,在論書中用於釐清術語或地名的字面含義,以避免讀者對名相產生誤解。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以指引討論對象進入前述分類或次第中的第三項。
    在《瑜伽師地論》的結構中,通常涉及對特定法相、修行階段或分析類別的遞進說明。

    此句為論述地名或名相之解釋,說明「伊沙馱羅」在特定語境下與「持軸」之義相通,其依據在於山峯的形態特徵與軸心相似,屬於對名相形貌的註釋。

    此句為論書之接續語,指涉前文所述之分類或次第中的第二個項目,用以引導後續對該項目的詳細分析或解釋。

    此段屬於地名或名相的解釋,說明特定名稱(尼民達羅)的由來,屬於對地理環境或特定稱號的註釋,旨在釐清名相之原義。

    此句為論著間的體系對比。
    作者指出本論(瑜伽師地論略纂)在闡述法義的邏輯編排與順序上,與小乘阿毗達磨體系的代表作《俱舍論》有所差異,提醒讀者注意兩種不同論述框架的區別。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在論述不同宗派或學說時,若雖然名稱相同但所指的宗義(核心義理)其實是一致的,則不需要再費力進行調和或統一,因為實質上並無分歧。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建立標準。
    作者區分了兩種命名邏輯:一種是基於物質特徵(形狀差別)的經驗分類(多分);另一種則是基於特定權威或神聖傳統(從神立名)的指定。
    這在論述地理名相或世界觀構成時,用以說明名稱來源的差異性。

名相註解
  • 踰健馱羅:七金山之首,梵文音譯名。
  • 毘那矺迦:此為梵語音譯,指一種特定的障礙或幹擾因素。
  • 毘那怛迦:梵文 Pinataga 的音譯,在此處指涉《俱舍論》中特定章節討論的對象或名相。
  • 呼聲:指發音、讀音。
  • 頞濕縛羯拏:梵語音譯名,在此脈絡中指特定的形態或名稱,譯為「馬耳」。
  • 第五山:指在特定修行次第或譬喻結構中的第五個階段或場所。
  • 蘇達梨舍那:人名,此處論及對其名號之字義拆解。
  • 達梨舍那:人名,音譯自梵文。
  • 見義:指對法義的領悟、洞察或契入真理。在論書語境中,指正確理解佛法義理而不再迷茫。
  • 善見山:佛經中常用作譬喻的山名,在此指代因善業而能得見的景象或特定法相。
  • 多生:指經歷多次的輪迴出生,在此強調善業的累積時間之長。
  • 朅達洛迦:梵語音譯,指一種能承受極大重量的特殊木材。
  • 阿修羅:佛教宇宙觀中的六道之一,以好戰、剛強著稱的神靈。
  • 擔木:一種可用於肩挑或擔運的木材,此處指該地特有的植物。
  • 伊沙馱羅:此處為地名或特定名相之音譯。
  • 尼民達羅:音譯名,文中指出其原義為一種海魚,後因山峯形似而借用此名。
  • 多分:指將整體分為多個部分進行觀察或分析,在此指根據多種不同的形狀特徵來區分名稱的邏輯。
  • 從神立名:指名稱並非基於外在物理形態,而是根據神靈的名稱或由神靈指定而來。

「七金山」者:一、踰健馱羅,此云持雙,山頂有兩 稜故。二、毘那矺迦,此云障礙,有神住中,障善 法故。當《俱舍》第六毘那怛迦。怛、矺相似,呼聲 別故。三、頞濕縛羯拏,此云馬耳,似馬耳故。 當彼第五山。四、蘇達梨舍那,蘇者,善義;達梨 舍那,見義。即善見山,見彼山形,善多生故。 彼次第同。五、朅達洛迦,此云擔木,諸阿修 羅以此木擔須彌山。山有擔木,故以為名。 當彼第三。六、伊沙馱羅,此云持軸,山峯似 軸故。當彼第二。七、尼民達羅,海中魚名,此 無所翻,山峯似之,故以為稱。此與《俱舍》次第 不同。然宗別名同,未勞和會。論云各由形狀 差別為名者,據多分也,其第二山從神立 名故。

104
白話直譯
八中洲指東方兩洲:一、提河;二、毘提河。南方二州:一、遮末羅;二、筏羅遮末羅。西方二州:一、舍搋;二、嗢呾羅漫呾哩拏。北方二州:一、矩拉婆;二、橋拉婆。非天宮殿,有經說:須彌山北海之下,有四層,大非天宮,小者隨處而住。如《法華疏》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八個中洲裡面,東方有兩個洲,其中一個叫做提河洲。。第二個是毘提河。。南方有兩個州,其中一個叫做遮末羅。。第二個是筏羅遮末羅。。西方有兩個州,其中一個叫做舍搋。。第二個是末褐羅漫特利那。。北方的兩個洲之中,第一個是矩拉婆洲。。第二位是橋拉婆。。關於非天宮殿,有經書記載:在須彌山的北海下方,有四層的大非天宮殿,而較小的非天則隨處居住。。就像《法華疏》裡面寫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佛教宇宙觀中須彌山周圍的地理分佈。
    中洲指位於四大洲之間或周邊的區域,此句旨在界定東方中洲的具體名稱。

    此句為地名列舉,在《瑜伽師地論略纂》的地理或環境描述脈絡中,用於標記特定地理位置的次第。

    此處為描述世界地理分佈,在佛教宇宙觀(如須彌山中心的世界結構)中,將世界分為四大洲,而各洲周邊又細分不同的區域或州郡,此句在列舉南方的地理區域。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特定名相、地名或人名的列舉,屬於名詞清單,旨在對應論述中的特定對象。

    此處為論書中關於世界地理構造的描述,列舉西方區域的州名,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事相的詳細分類記錄。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略纂》中列舉的特定名稱或術語,屬於音譯名相,在論述體系中用以標記特定的對象或類別。

    此處在描述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分佈,詳細說明北方的地理方位及其包含的洲名。

    此處為名單之列舉,記載於《瑜伽師地論略纂》中涉及的人物或地名。
    在論書的次第中,此類條目通常用於標記特定的對象、弟子或相關地點,以供修行者或研習者對照參考。

    此段描述世界觀中非天(化現為天但非真正天人)的居住處。
    依據瑜伽師地論之世界觀,將非天宮殿定位於須彌山北海下方,並區分大宮殿與小居住處之層級,用以說明不同業力導致的居住空間差異。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標記,指涉前文所述之義理可於《法華經》之相關疏論中找到依據或詳細解釋。

名相註解
  • 八中洲:佛教宇宙觀中,圍繞須彌山而設的八個中間區域洲。
  • 提河:東方中洲之一的名稱。
  • 毘提河:古印度地區的一條河流名。
  • 遮末羅:古印度佛教宇宙觀中,位於南方的一處州名。
  • 筏羅遮末羅:梵語音譯名,依據瑜伽師地論體系,為特定之名相或對象。
  • 舍搋:古印度佛教宇宙觀中位於西方的一個州名。
  • 嗢呾羅漫呾哩拏:梵語音譯名,指特定的人物、地名或術語,依據論書體系保留音譯。
  • 北二州:指位於須彌山北方的兩個大洲。
  • 矩拉婆:古印度佛教宇宙觀中北方的洲名。
  • 橋拉婆:本句為人名或地名之音譯,於論書特定名單中出現。
  • 北海:須彌山周圍七個大海之一的北海。
  • 法華疏:對《妙法蓮華經》的詳細解釋與註疏之作。

八中洲者,東二州:一、提河;二、毘提河。南二 州:一、遮末羅;二、筏羅遮末羅。西二州:一、舍 搋;二、嗢呾羅漫呾哩拏。北二州:一、矩拉婆;二、 橋拉婆。非天宮殿,有經云:須彌山北海下,有 四重,大非天宮,小者隨處而住。如《法華疏》。

105
白話直譯
「八大那落迦處、諸大那落迦」指的是八熱地獄。「獨一」指的是孤獨地獄。「寒」指的是八寒地獄。「近邊」指八熱地獄外的四種薗。在第四卷中將會解釋。《婆沙》第一百七十二釋:那落是造作之義,迦是惡義,造惡者因此生於彼處。又落迦名為可樂,捺是不義,意為不可樂之處。又落迦名為喜樂,捺是壞義,意為壞喜樂之處。或落迦名為歸趣,捺是無義,意為無歸趣之處。或落迦名為救濟,捺是無義,意為無救濟者之處。或落迦名為苦器,那落迦是惡者,惡者因此生於苦處器。鬼界,地下有五百踰繕那,彼界的長寬也是如此。其他鬼的支派,隨其所居住之地。《婆沙》說,此洲西南有五百鬼城,一半因福德受果如天,容貌端莊殊勝;另一半則飢餓,形容醜陋。轉輪王的使者只到四大洲,不到彼界,不與其往來,福德者可得。傍生的住處,原本居於大海,其餘則隨處而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八大那落迦處」或「諸大那落迦」,指的就是八個熱地獄。。這裡所說的「獨一」,指的就是孤獨地獄。。這裡所說的「寒」,是指八種寒之苦。。這裡提到的「近邊」是指位於八個熱門之外的四種園林。。這部分會在第四卷裡詳細說明。。根據《婆沙》第一百七十二條的解釋:「那落」代表造作,「迦」代表惡業。因為造惡的人會投生到那個地方,所以稱為那落迦(地獄)。。另外,落迦這個地方名稱的意思是令人快樂,而捺則是不義之地,是不令人快樂的地方。。另外,「落迦」這個詞的意思是喜樂,「捺」這個詞的意思是毀壞,所以合起來就是毀壞喜樂的意思。。或者在『迦』這個字上表示歸向,而『捺』這個字則沒有意義,因為它並不代表歸向。。有的譯作「落迦」,意思是救濟;而「捺」字則表示沒有,因為這裡是指沒有救濟的人。。或者墮入名為那落迦的苦器之中;那落迦的意思就是「惡者」,因為作惡的人會投生到這個痛苦的器界中。。鬼界位於地底,距離五百踰繕那,該世界的縱向與橫向寬度也是同樣的距離。。其餘各類鬼眾,則根據他們居住的地方而定。。《婆沙》中提到,在這個洲的西南方有五百座鬼城,其中有一半的鬼城,其福德果報像天人一樣,相貌端正且殊勝。。另外一半的人則處於飢餓狀態,外貌相貌醜陋。。轉輪聖王只要統治四洲,而不前往那個境界且不與其往來,就能獲得相應的福德。。關於傍生動物的居住地:原本居住在大海中,其餘的則根據各自生存的環境而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明確將「那落迦」(Naraka)這一梵語音譯詞對應至佛教宇宙觀中的熱地獄,以釐清名相,避免在分析地獄種類時產生混淆。

    本句為對名相的釋義。
    在描述地獄種類或受苦狀態時,將「獨一」這一簡稱明確對應至「孤獨地獄」,強調該地獄中眾生受苦時極其孤立、無依之特質。

    本句為對名相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探討眾生受苦的環境因素時,將「寒」具體化為八種不同程度或類型的寒冷苦楚,用以說明世間苦受的細節與廣泛性。

    本句在論述地獄等苦界的空間佈局。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說明地獄(八熱門)周圍的環境結構,「近邊」指緊鄰苦境但性質略有不同的過渡區域(四種園林),用以界定地獄的空間邊界。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導引,指出特定法義之詳細分析將在後續的卷冊中展開,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及其略纂本嚴謹的編排次第。

    此處為對「那落迦」(Naraka,地獄)一詞的語言學解析(釋名)。
    透過將梵語拆解為「造」與「惡」的含義,闡明地獄之名稱即是由於眾生造作惡業而感得之果報之地,強調因果律。

    此句為地理名相的釋義,透過對地名「落迦」與「捺」的字義分析,對比其環境性質(可樂與不可樂),在論書中通常用於描述特定區域的特質或作為譬喻之背景。

    此處為論著中對特定術語或名稱的語言學分析(拆解名相),透過解析詞根義來定義該項法義,說明其核心內涵為使喜樂心狀態毀壞或消減。

    此處屬於對特定梵語名相(如人名或地名)的字義拆解與音譯分析。
    論者在解釋特定術語的構成時,指出某個音節(迦)具有「歸趣」之義,而另一個音節(捺)則僅為音譯而無實義,旨在精確釐清名相的本義。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術語或名相的語言學解析(名相辨析),說明不同譯名或字根在義理上的對立,旨在釐清「救濟」與「無救濟」的區別,以避免在修習瑜伽師地之法義時產生誤解。

    本句解釋「那落迦」(地獄)之名義與成因。
    論述強調地獄作為一種「苦器」(承受痛苦的器世),其名稱本身即揭示了投生者的特質——即因造作惡業而招致此苦果。

    本句描述鬼界在空間方位上的位置及其規模。
    在《瑜伽師地論》的宇宙觀中,將不同眾生棲息的界域以具體度量衡(踰繕那)來量化,以說明各界的空間分佈。

    此句描述非人類眾生(鬼眾)的分佈情況,說明其類別與支派之差異,是依據其所處的環境或居住之處(所住)而有所不同。

    此句描述鬼道中亦有福德較高者。
    根據業力感召,部分鬼眾因往昔種善因,雖處鬼道,但其受用果報與天人相近,體現了同一道中仍有福德差異的現象。

    此處描述地獄或苦趣中眾生的生存狀態,旨在揭示隨業力而呈現的極端痛苦與不堪之相,強調受報之苦。

    此處討論轉輪聖王的福德範圍與界限。
    說明轉輪王的統治力與福報作用於四大洲,若其權力或活動不逾越至特定境界(彼界)且無往來交通,則能維持其作為轉輪王的福德果報。

    此句在論述眾生類別及其生存環境。
    針對「傍生」(非人類、非天人的動物類眾生)的住處進行分類,指出其主要棲息地包含大海以及其他隨緣而定的環境。

名相註解
  • 八熱地獄:指等截地獄等八種由業力感召、受極端熱苦煎熬的地獄。
  • 孤獨地獄:地獄的一種,其特點在於眾生在受苦時感到極端孤單,缺乏任何陪伴或救助。
  • 八寒:指八種寒冷的苦受,在論書中用以對應或分析寒冷對眾生身心造成的種種損害。
  • 近邊:指空間位置上鄰近的邊界。
  • 八熱門:指八個極其炎熱的地獄門,是眾生受苦最深之處。
  • 薗:園林,在此指地獄周圍特定的空間區域。
  • 婆沙: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或註釋書。
  • 落迦:地名,其名義指令人快樂。
  • 捺:地名,其名義指不義或不令人快樂。
  • 歸趣:指歸向、趨向或歸屬之意,在名相分析中常用於說明某詞彙的指涉方向。
  • 落迦(那落迦):梵文 Naraka,意譯為地獄。在此指眾生因惡業而墮入的極苦之處。
  • 苦器:指承載痛苦的器世或環境,在此指地獄界。
  • 鬼界:指鬼眾所處的生存空間,屬六道中的一界。
  • 所住:指眾生依其業力而生存、居住的處所或狀態。
  • 此洲:指四大洲之一的娑婆洲(南贍布洲)。
  • 鬼城:鬼眾聚集居住的處所,依業力不同而分為多種等級。
  • 轉輪王:指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其統治範圍涵蓋四大洲。
  • 四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東、西、南、北洲),指轉輪王統治的世間範圍。
  • 彼界:指四洲之外的特定境界或他方世界。

「八大那落迦處、諸大那落迦」者,即八熱地獄。 「獨一」者,即孤獨地獄。「寒」者,即八寒。「近邊」者, 八熱門外四種薗。第四卷中當釋。《婆沙》一百 七十二釋:那落是造義,迦是惡義,造惡之者 生彼處故。又落迦名可樂,捺是不義,不可樂 處。又落迦名喜樂,捺是壞義,壞喜樂故。或落 迦名歸趣,捺是無義,無歸趣故。或落迦名救 濟,捺是無義,無救濟者故。或落迦名苦器, 那落迦是惡者,惡者生彼苦處器故。 鬼界, 地下五百踰繕那,彼界縱廣亦爾。餘鬼支派, 隨其所住。《婆沙》云,此洲西南有五百鬼城,半 福德受果如天,端嚴殊勝;餘半飢餓,醜陋形 容。轉輪王使唯至四洲,不至彼界,不與交 通,福德者可得。傍生住處,本居大海,餘隨 所住。

106
白話直譯
「四大洲者」以下,分別說明山地等的形成,分為三類:一、雜成諸趣之處;二、「如是器世間成已,有諸有情」以下,善法漸漸消失,惡法漸漸生起;三、「復次,於世間四姓」以下,說明地獄的生起。今說明世間的形成,並說明有情,總體成就圓滿,不特別說明自體的生起。所以前文說明生起,特別顯示自體的生起。現在說明成就其中,總體說明圓滿成就,也並不相違。初文有八項:一、說明四大洲;二、說明眾多水域;三、說明神祇所居之地;四、說明天人所居之處;五、說明雪山等地;六、說明蘇迷盧山;七、再次說明贍部洲;八、再次顯示九中洲。贍部洲,因樹而得名。毘提訶,意為勝身,因身形容貌殊勝。瞿陀尼,意為牛貨,因以牛作為貨幣。北俱盧,意指方正之地。如車者,形如西域車,上寬下窄,與此洲形狀相同,南方狹窄北方寬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四大洲者」這段文字開始,詳細說明山脈與土地等是如何構成的,共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各種眾生趣域的雜處構成;。第二部分,從「如是器世間形成之後,有了眾生」這段話起,描述善法逐漸消失,惡法逐漸增加的情況。。第三部分,從「再次,在世間四個種姓」這段文字開始,是在說明關於地獄眾生的出生情況。。現在說明世間是如何形成的;而提到有情眾生時,是指整體成就圓滿的狀態,而不是單獨討論個體本身的產生。。所以前面說明生起,是為了特別顯現自體本身的運作。。現在說明「成中」的義理,並總括說明「成滿」的狀況,這兩者之間並不矛盾。。第一部分的內容分為八項:第一項是說明四個大洲。。第二部分,說明關於各種水的內容。。第三部分,說明神住的內容。。第四種是居住在天界。。第五部分,說明關於雪山等地的內容。。第六部分,說明關於須彌山的情況。。第七個是重明贍部洲。。第八,再次顯現九個中洲。。贍部這個名稱,是根據一種樹而來的。。毘提訶,這裡說到「勝身」,是因為身體的相貌非常殊勝。。瞿陀尼,這被稱為「牛貨」,是因為用牛來作為交易的貨幣。。北俱盧洲,指的是畟方。。所謂像車子一樣,是指像西域的車子,上面寬、下面窄,就像這個洲的形狀一樣,南方狹窄,北方寬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說明在討論四大洲的地理構成時,將山地等物質形成過程分為三類,首先討論的是各種趣類(眾生生存環境)的綜合構成方式。

    此處論述器世間(物質世界)形成後,有情眾生在其中演化的法理。
    重點在於說明隨著時間推移,眾生因環境與習氣影響,導致善法減少而惡法增加的退化過程。

    此句為論書的導引與註記,標明文本結構。
    其目的是指引讀者從「四姓」的論述開始,進入對地獄道眾生誕生因緣與狀態的詳細分析,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五姓(五道)業果的具體分類說明。

    本句在論述世間與有情的構成。
    強調在探討有情眾生時,應將其置於整體圓滿成就的脈絡中考察,而非將其視為獨立、單一的自體而討論其起始,旨在破除對單一實體自性的執著,符合瑜伽師地論中對於五分之法與依止關係的分析框架。

    此句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生」之法義。
    先說明生起的過程(前明生),目的是為了進一步區分並顯現法性自體如何運作與顯現(別顯自體起),旨在釐清因果生起與體性顯現的邏輯關係。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說明,旨在辨析「成中」(成就中道或中級階段)與「成滿」(圓滿成就)之間的邏輯關係,強調兩者在法義體繫上是一致且不衝突的。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綱要(目次),說明該章節之初步論述分為八個部分,首項即是對世界地理構造中「四洲」的界定與說明。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分項標題,旨在對不同類別的水(眾水)進行詳細的法義闡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物質現象或特定比喻名相的分析。

    此處為論著之目錄或章節標題,旨在說明「神住」之義。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神住」涉及意識(心)在特定狀態下的安住或定住,是用於分析心識運作與定力之相關法義。

    此處為論述眾生生存處或業力果報之分類,指涉生於天道(天界)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分析五趣(五道)或具體的生處分佈。

    此處為論書的目錄或章節標題,旨在對特定的地理環境(如雪山)及其相關的修行或法義背景進行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環境的描述往往與修行的處所或特定的覺悟境界相關聯。

    此句為論著之目錄或章節標題,旨在對世界中心之須彌山(Sumeru)及其周圍的地理構造進行詳細說明,以建立宇宙觀的空間框架。

    此句為地理名相的列舉,描述世界構造中的特定洲名,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世界空間配置的詳細說明。

    此處描述世界構造的組成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宇宙觀中,世界由多個洲組成,此句指在特定的形成階段中,再次顯現出位於中心區域的九個中洲。

    此句為對地名「贍部」(Jambu-dvīpa,通常指閻浮 subtree 洲)的語源解釋,說明該地的名稱源自於一種特定的樹木(通常指爪哇肉桂或大波羅之樹)。

    本句為對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解釋特定稱號(如勝身)的依據,是指其外在相貌具備殊勝特質,是用以說明名稱與實體特徵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在討論經濟交換或財產定義的語境中,說明名相的由來。
    指出所謂的「牛貨」是指將牛作為交易媒介或價值衡量標準的貨物形式,強調名相與其實質用途(用牛充貨)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名相解釋,說明「北俱盧」與「畟方」為同一地理區域的不同稱呼。
    在佛教宇宙觀中,北俱盧洲位於四大部洲之北,其特點是土地平坦、物產豐饒。

    此處以西域車輛的結構(上寬下狹)作為類比,用以描述特定地理區域(此州)的空間形態特徵,即南窄北寬的地理分佈。

名相註解
  • 諸趣處:指各種眾生根據業力所處的生存領域(如地獄、餓鬼、畜生、人類、天等六道趣之處所)。
  • 惡法:導致痛苦、造成輪迴束縛的負面心法或行為。
  • 四姓:指古印度社會的四個種姓(剎都利、剎都羅、吠舍、首陀羅),在此語境中是用以說明地獄眾生在人間出生前的種姓背景或業力關聯。
  • 自體起:指事物本身獨立的產生或自性之興起。
  • 成中:指在修行過程中達到中級階段的成就,或指中道之成就。
  • 成滿:指修行達到最終圓滿、完全成就的狀態。
  • 眾水:指多種類別的水,在論書中依其性質或功能進行分類說明。
  • 神住:指心識(神)在定慮中的安定狀態,或指意識安住於特定對象之法。
  • 天居:指生於天道,在天界中居住,是六道輪迴中的善法果報之處。
  • 雪山:通常指喜馬拉雅山脈,在佛教傳統中常被視為禪修、隱居或佛菩薩現身之聖地。
  • 蘇迷盧:梵語 Sumeru 的音譯,即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世界的中心山。
  • 重明贍部洲:古印度佛教宇宙觀中,位於須彌山南方的洲名,此處為特定名稱之列舉。
  • 九中洲:佛教宇宙觀中,須彌山周圍及特定分佈的中心洲,此處指世界構造中重複顯現的九個中心區域。
  • 贍部:指閻浮提(Jambudvīpa),佛教宇宙觀中人類居住的南方洲,因產有大波羅樹(Jambu tree)而得名。
  • 毘提訶:人名,在此為對話的對象。
  • 勝身:指殊勝的身相,通常指因累積福德而獲得的優越體貌。
  • 瞿陀尼:印度人名,此處為對話對象。
  • 牛貨:指以牛作為貨幣或交易媒介的財物。
  • 北俱盧:指北俱盧洲,佛教宇宙觀中四大部洲之一,位於世界中心須彌山之北。
  • 畟方:北俱盧洲的別稱,「畟」意指平坦,描述該洲地形平坦無山嶽。
  • 州:指洲,佛教宇宙觀中將世界分為四大洲。

「四大洲者」下,別明山地等成,分三:一、雜成諸 趣處;二、「如是器世間成已,有諸有情」下,善法 漸沒,惡法漸生;三、「復次,於世間四姓」已下,明 地獄生。今明世間成,而明有情者,總明成滿, 不別明自體起。故前明生,別顯自體起;今明 成中,總明成滿,亦不相違。初文有八:一、明四 洲;二、明眾水;三、明神住;四、明天居;五、明雪山 等;六、明蘇迷盧;七、重明贍部洲;八、重顯九中 洲。贍部,從樹為名。毘提訶,此云勝身,身貌 勝故。瞿陀尼,此云牛貨,貨用牛故。北俱盧, 言畟方。如車者,如西域車,上寬下狹,同此州 形,南狹北廣。

107
白話直譯
「踰繕那」,《俱舍論》偈曰:「極微微金水,兔羊牛隙塵,蟣虱麥指節,後後增七倍。二十四指為一肘,四肘為一弓,五百俱盧舍,這就是八踰繕那。」約十六里。「此洲六千五百」,《俱舍論》說:三邊各二千,南邊有三半。有解釋說:這是指周圍,南面有五百。東洲長七千,彼說:三邊如贍部洲,東邊三百半。有解釋說:此處周圍,東面有一千。西洲六千五百,彼說:直徑二千五百,周圍是其三倍。彼洲七千五百,比此多五百。北洲八千,彼說:每面各二千等。彼此皆相同,因此可知這是以周圍計量。也有解釋說:這是以直徑計量,比彼說法更大,因宗派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踰繕那」這個單位,根據《俱舍論》的偈頌說明:從最基本的極微開始,依序是微金、水、兔、羊、牛、隙、塵、蟣、蝨、麥、指、節,每一級的單位都是前一個單位的七倍。。二十四個手指寬度等於一個肘量,四個肘量等於一個弓量,五百個俱盧舍等於八個踰繕那。。總共是十六里路。。關於「這個洲(指的是著色州)有六千五百(個國土)」的說法,《俱舍論》解釋道:三個方向各有一千個國土,而南邊則有三千五百個國土。。有人解釋說:這是根據周圍的範圍來計算的,其中南面有五百個。。東洲的尺寸是七千。據說三邊的規模與贍部洲相似,而東邊則是三百半。。有人解釋說:在這一區域的周圍,東方有一千個。。西洲的面積是六千五百由旬。據說它的直徑是二千五百由旬,周長則是直徑的三倍。。那邊是七千五百人,比這裡多了五百人。。北洲的數量是八千,據說每一面各有二千等。。這兩者是一樣的,所以知道這是根據周圍的量來衡量的。。也有另一種解釋說:這是根據直接的衡量而得出,比之前的說法範圍更大,原因在於兩者的宗義(論述目的)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俱舍論》對物質最小單位「極微」及其倍數遞增的定義。
    在部派佛教的原子論(Kalapa)體系中,透過特定的倍數(如七倍)來定義空間與物質的微細層級,旨在說明物質構成的精細程度及其量化關係。

    本句旨在定義古印度度量衡系統,用以精確描述佛經中提及的空間距離或建築尺寸。
    在《瑜伽師地論》等論書中,對量制的嚴謹定義是為了讓修行者或讀者能對法義描述的具體情境有正確的空間感。

    此處為對特定地理距離或修行路徑之量化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等論書中,常出現對地名、距離或時間的具體記錄,以提供具體的時空背景。

    此句為對地理名相的量化解釋。
    在佛教宇宙觀中,著色州(Jambudvīpa)的國土分佈並不均勻,此處引用《俱舍論》來對應說明該洲國土總數六千五百的具體分佈情況。

    此句為對前文數量描述的註釋,旨在釐清統計基準。
    在論書的分析中,針對特定對象的數量分佈(如佛像、弟子或地域分佈)常有不同解釋,此處說明是以方位周圍為準,明確南面之數量。

    本段落屬於論書中對世界地理空間(四大洲)的量度描述,旨在建立對世界構造的具體認知,屬於世間法中的地理描述,非深奧義理,旨在對比各洲之規模。

    此句屬於對特定空間分佈或數量(如佛土、世界、或特定法相數量)的注釋,旨在說明特定方位上的數量分佈,屬論書中對量相的細節辨析。

    本段描述世界地理構成中西洲的具體尺寸。
    在《瑜伽師地論》的地理描述中,通常使用「由旬」作為距離單位,旨在建立對世界構造的具體認知,而非單純的數學計算。

    此處為論述中關於數量之對比,旨在精確記錄不同類別或羣體的數額差異,屬於論書中對特定法相或數量之詳細覈算。

    此處在描述世界地理的量度,詳細說明北洲的規模與分佈數量,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事相、世界構成的具體描述,旨在讓修行者對物質世界的構造有清晰的認知。

    本句在論述量度或比對的邏輯,說明當兩者性質或標準一致時,可以透過周圍環境的量值作為基準來判定或推論,體現了論書中對法相分析的嚴謹推導過程。

    此句在論述不同見解的差異時,說明兩者在量級或範圍上的不同,並指出這種差異並非錯誤,而是由於設定的「宗」(論題或論據目的)不同而導致的結果。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辯體系中,強調論據必須對應其宗義。

名相註解
  • 極微: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分單位,是構成所有物質的最基本元素。
  • 指:古印度最小的長度單位,以手指寬度為準。
  • 肘:古印度度量單位,通常指從肘尖到中指尖的長度。
  • 弓量:古印度長度單位,以弓的長度為基準。
  • 俱盧舍:古印度長度單位,約為兩肘長。
  • 裡:古代衡量長度的單位。
  • 東洲:指四大洲之一的東方洲。
  • 西洲:古印度宇宙觀中四大洲之一。
  • 彼雲:指前述經論或權威來源所述。
  • 由旬:古印度距離單位,雖原文未標,但依論書語境指此單位。
  • 量:指衡量、標準或認知量(量論),在此語境中指用以判定對象的基準量值。
  • 徑量:指直接的衡量、計量或直截的量法。

「踰繕那」者,《俱舍》頌云「極微微金水,兔羊牛隙 塵,蟣虱麥指節,後後增七倍。二十四指肘,四 肘為弓量,五百俱盧舍,此八踰繕那。」計十六 里也。 「此洲六千五百」者,《俱舍》云:三邊各二 千,南邊有三半。有解云:此據周圍,南面有五 百。東洲量七千,彼云:三邊如贍部,東邊三百 半。有解云:此處周圍,東面有一千。西洲六千 五百,彼云:徑二千五百,周圍此三倍。彼七千 五百,多此五百。北洲八千,彼云:面各二千等。 彼此皆同,故知此據周圍之量。亦有解云:此 據徑量,大於彼說,由宗異故。

108
白話直譯
八德水:一、甘美;二、清涼;三、柔軟;四、輕盈;五、清淨;六、不臭;七、飲用時不損傷喉嚨;八、飲後不傷腸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八德水是指具有八種優良特質的水,第一種是甜味;。第二種是冷。。第三種是柔軟。。第四種是輕。。第五項是清淨。。第六點是沒有臭味。。第七點,喝水或飲用東西時,不會對喉嚨造成傷害。。第八點是,服用後不會對腸胃造成傷害。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載的是關於環境與物質條件的描述。
    在論書中,八德水是指具有八種良質(甘、凊、軟、淨、清、香、味、適)的水,通常用於描述理想的居住環境或修行場所的物質條件,以利於修行者身體健康且心神安寧。

    此處處於《瑜伽師地論》關於感覺或觸法的分類討論中,將「冷」作為一種觸覺感官的對象或狀態進行條列說明。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描述心意識或特定法相之屬性,指其具有柔軟、不僵硬的特質,通常與心靈的調伏或特定法性的特徵相關。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識或特定法相的分類描述,指涉一種輕盈、不沉重或無礙的狀態,需依上下文之對治或特徵來界定其具體法義。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次第或法相的分類列舉,指心境或戒行去除染汙、恢復本然清淨之狀態,是證悟之必要條件。

    此處屬於對特定物質或狀態(如淨土、身相或藥物)的特徵描述,在論書的分類列舉中,指出其不具備惡臭之屬性。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藥品或飲食之品質、效能的具體描述,強調藥物或飲品在服用過程中具有安全性,不會對身體器官(喉嚨)造成副作用或損害。

    此處屬於對藥物品質或藥效的判定標準。
    在《瑜伽師地論》等論書中,對於藥物的性質、安全性有詳細的分類與描述,此句是指合格的藥品在服用後應能療疾而不會對消化系統(腸道)造成副作用或傷害。

名相註解
  • 八德水:指具有八種優良性質的水,能對身體與心靈產生正面影響,是古代印度理想環境的組成部分。
  • 冷:指冷觸,是觸根(皮膚等)與冷法接觸時所產生的感覺,屬於六觸之一。
  • 軟:指心法或對象之柔軟屬性,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用以描述法相的細膩或可塑性。
  • 輕: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指心念或法相的某種特質,與沉重、遲鈍相對。
  • 清淨:指消除煩惱、垢染,使心靈或戒律達到純淨無染的狀態。
  • 傷腸:指藥物對腸胃道造成刺激或損傷,此處指藥物的安全性標準。

八德水者:一、甘;二、冷;三、軟;四、輕;五、清淨;六、 不臭;七、飲時不損喉;八、飲已不傷腸。

109
白話直譯
神住於其中,另標四位神各自居於一級。四大王天居於持雙山。《俱舍》頌曰:「堅手及持鬘,恒憍大王眾,依次居四級,也住於其他七山。」彼無血手神,醉、憍之名亦各自不同,宗派分歧則稱醉,名稱雖異但本質無違,次序又不相同,也不可混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神靈位於中央,另外標記四位神靈分別住在每一級。。四大天王居住在須彌山(雙山)上。。《俱舍論》的偈頌中提到:堅手、持鬘和恆憍大王這羣人,按照順序住在四個等級的區域,也住在剩下的七座山裡。。那位無血手神,在『醉』與『憍』這兩個名稱上的定義不同。兩者的宗旨相悖,所謂的『憍』其實就是『醉』。雖然名稱不同但本質沒有差異,然而其發生的次序不同,因此不能將兩者混為一談。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曼荼羅或壇城的空間佈局,說明主神與四方守護神(或四種神格)的定位與層級分佈,是用於視覺化修法或建築構建的指導說明。

    此處描述世界結構(世界觀),說明四大王天在須彌山四方的地理位置與居所,屬於論書中對物質世界空間分佈的記述。

    此處引用《俱舍論》描述須彌山及其周邊地理構造中,不同類別的眾生(如天人或特定神靈)的居住分佈情況,旨在說明世界地理的層級與結構。

    此處討論精神狀態或心所之細微差異。
    論者分析「醉」與「憍」兩種狀態,指出兩者在名相上雖有區別,且在宗義(定義/特徵)上有所相違,但其體質(本質)是相同的。
    重點在於強調「次第」的不同,導致兩者在修行或心理分析的邏輯順序上無法簡單地合併或等同視之。

名相註解
  • 神:在此指曼荼羅(壇城)中的神格或守護神。
  • 級:指壇城中層層遞進的階層或臺階。
  • 四大王天:指東、西、南、北四方的天王,負責守護四方並管理下界。
  • 雙山:此處指須彌山(Sumeru)。在部分譯本或古語境中,或指須彌山及其周圍的結構,但在瑜伽師地論的宇宙觀描述中,實指四大天王所居的須彌山。
  • 堅手、持鬘、恆憍大王:指須彌山或其周邊特定區域的居住者或統治者名號。
  • 四級:指須彌山等地理結構中的四個層級或階段。
  • 七山:指圍繞在須彌山周圍的七座環繞山。
  • 無血手神:此處指特定的神靈或心靈狀態之擬人化稱號,依論書脈絡討論其特質。
  • 宗乖:宗旨相違,指定義、性質或特徵不一致。
  • 體無違:本質、實體沒有差異。

神住中,別標四神各住一級。四大王天居持 雙山。《俱舍》頌云「堅手及持鬘,恒憍大王眾,如 次居四級,亦住餘七山。」彼無血手神,醉、憍名 亦別,宗乖憍則醉,名異體無違,次第又不同, 亦不可和會。

110
白話直譯
「非天脇」者,其紅色石崖如阿修羅之脇,因此得名。如王舍城廣博脇山,與此相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非天脇」,是因為那裡的紅石峭壁看起來很像阿修羅的側腹,所以才這樣命名。。就像王舍城廣大且地處山邊一樣,情況與此相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地名之名相解釋,說明特定地理景觀(紅石崖)因形似阿修羅(非天)之身形而得名,屬於論書中對修行場域或地貌的註記。

    本句為比喻說明,以王舍城的地理分佈(廣闊且依山而建)來類比某種法義的呈現狀態或範圍,旨在透過具體的空間特徵幫助修行者理解抽象的法相。

名相註解
  • 脇:身體兩側,指側腹或腰側。
  • 王舍城:古印度名城,由波斯匿王所建,以宏偉廣博著稱。
  • 似相:相似的相貌、狀態或特徵。

「非天脇」者,其紅石崖似阿修羅脇,故以為名。 如王舍城廣博脇山,與此似相。

111
白話直譯
善住龍王,是帝釋所乘之龍。變現等事,詳細內容如經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住龍王是帝釋天所乘坐的坐騎。。關於變現等事情,詳細內容請參考經中的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佛教神話體系中龍王與天神的關係,說明善住龍王在職能上作為帝釋天(天主)的乘騎,體現天界層級之秩序。

    此句為論書之概括性指引,說明關於神通變現、化身等現象的詳細法義,已在相關經論中詳細闡述,讀者應對照經文詳閱,而非在此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善住龍王:佛教經典中常提到的重要龍王,在部分記載中擔任帝釋天的乘騎。
  • 帝釋:即帝釋天主(Śakra),三十三天之主,佛教中護持正法的天王。
  • 變現:指佛菩薩或具神通者以自在之力,隨緣顯現各種身形或景象,用以調伏眾生或示現法義。

善住龍王,帝釋之所乘也。變現等事,廣說如 經。

112
白話直譯
雪山旁無熱池,《涅槃》說香山頂,此處指近雪山,《樓炭》、《起世經》皆言雪北香南,此文為正確說法。《瑜伽》、《涅槃》各自依據一處,亦不相違。關於四大河的出處,請參考《西域記》。帝釋宮殿,長寬各一萬,《俱舍》說:周圍一萬。此處全大於彼,或合計長寬,數量也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熱池位於雪山的側面。《涅槃經》說它在香山頂上,但這裡說它靠近雪山。根據《樓炭經》和《起世經》的記載,雪山在北,香山在南,應以本文的說法為準。。《瑜伽師地論》與《涅槃經》各自從不同的切入點出發,但其義理並不衝突。。關於四大河流向的記載,請對照《西域記》來核實。。帝釋天居住的宮殿縱向和橫向各是一萬(指單位),而《俱舍論》中記載其周圍長度是一萬。。這個整體比那個大,或者在縱向寬度上更廣,但其量級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著中的地理對照與校勘,旨在釐清佛經中關於「無熱池」具體地理位置的差異。
    作者通過比對《涅槃經》、《樓炭經》與《起世經》等典籍,指出不同經論對雪山與香山方位的描述,最終確立本文(瑜伽師地論略纂)所述之位置為正確準據。

    此句在論述不同經典對同一法義的闡述方式。
    說明雖然《瑜伽師地論》與《涅槃經》在論述角度(近處)上有所不同,但其核心教義是一致的,不存在矛盾。

    此句為論書之校勘註記,指示讀者或譯者在處理關於地理方位(四大河)的描述時,應以玄奘法師的《大唐西域記》作為對照參考,以確保地理名相之準確性。

    此句在論述天界地理量度。
    文中引用《俱舍論》(阿භ化物論)來對比或補充帝釋宮的尺寸規格,反映出佛教論書在記述世界觀時對具體量度之考究。

    此句在論述量度與空間的對比。
    探討不同對象在整體規模(全大)、維度方向(縱廣)上的差異,但最終指出其在本質的量級或法義的量度上是相等的。
    這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常用於區分現象的表象差異與實質量的同一性。

名相註解
  • 香山:傳說中散發異香的山峯,常與雪山在地理描述中相對出現。
  • 《樓炭經》:即《樓山經》,記載世界地理與宇宙構造的經典。
  • 《起世經》:記載世界形成、人種演化及地理分佈的經典。
  • 近處:指論述的切入點、直接的依據或相近的論證角度。
  • 四大河:指古印度地理中的四條主要河流(通常指印度河、恆河、阿克羅河、迦那河)。
  • 西域記:指《大唐西域記》,由玄奘法師撰寫,詳細記錄了西域及印度的地理、宗教與文化狀況,常被後世用於校對佛教經典中的地名。
  • 帝釋宮:指天主帝釋天(Śakra)所居住的忉率天頂宮殿。

雪山側無熱池,《涅槃》云香山頂,此云近雪 山,《樓炭》、《起世經》云皆云雪北香南,此文為正。 《瑜伽》、《涅槃》各據一近處,亦不相違。出四大 河者,勘《西域記》。帝釋宮,縱廣十千,《俱舍》云: 周圍一萬。此全大彼,或合縱廣,量亦同也。

113
白話直譯
四寶所成之山,《俱舍論》說西面為頗胝迦,北面為金,與此不同,因宗派差異。其輪王之路,皆言繞此洲;王四天之相,其他地方也有;或往他處飛空而行,因此唯有此洲有金路。此雖稱金輪王,何以排除其他王?有設拉末梨,似皂角樹,此地所無。卵生鳥居於東面,以羽擊水二百由旬,取卵生龍;胎生居於南面,擊水四百由旬,取胎卵龍;濕生居於西面,擊水八百由旬,取三種,除化生;化生居於北面,擊水一千六百由旬,取四生龍,隨需食用。詳細內容如經所述。請參考相關經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四寶山中,《俱舍論》記載西方是頗胝迦寶,北方是金寶,這與此處的說法不同,是因為宗派見解不同而導致的差異。。輪寶王所行經的路徑,據說環繞了整個洲子。。四天王所具有的相貌特徵,在其他地方也同樣存在。。或者前往其他地方時是飛在空中行走的,所以只有這個洲纔有金色的道路。。這裡雖然提到了金輪王,但為什麼要否定其他國王的地位呢?。有一種叫設拉末梨的樹,樣子很像皁角樹,但在這裡找不到。。卵生鳥住在東面,用翅膀拍擊海水二百由旬之遠,從中取得卵來化生龍。。在胎生居住的南方,距離四百由旬的地方,捕捉胎卵龍。。濕生類眾生居住在西方,距離八百由旬,取其中的三分之一,並扣除化生類。。化生的生物住在北方,距離一千六百由旬,捕捉四生類的龍類,根據需要食用。。詳細內容就如經中所說的一樣。。應該根據哪一部經典來對照核對?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關於四寶山的地理分佈或組成。
    作者指出《俱舍論》與本論在寶石方位(西方向頗胝迦、北方向金)的描述上存在分歧,並解釋這種不一致是由於不同的宗派觀點(宗異)所致,體現了論書在比對不同傳承時的嚴謹性。

    此處描述輪寶王(轉輪聖王)之威德與影響力。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輪王之路象徵其正法統治之廣大,能遍及整個世界(洲),體現其世間至高之權力與德行。

    此句在論述天界相貌與身形之分佈,說明四天王(四大天王)所具備的相貌特徵並非唯一,在其他天域或處所中亦有相似之相,旨在破除對特定天相的唯一性執著,說明相貌之共相與分佈。

    此處描述淨土或特定洲分的殊勝相貌,說明其地理特徵與行止方式。
    金路象徵極其清淨與殊勝的環境,而「飛空而行」則對比出金路的獨特性。

    此句為論理上的質詢,探討在設定最高等級的統治者(金輪王)時,是否必然意味著否定或排除其他層級國王的實體存在或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名相的定義邊界,避免因強調極端(最優者)而誤以為低階者不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關於特定地域植物分佈的描述,用以對比不同環境下的物質存在,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出現在對環境、處所或物質特性的具體分析中,用以說明特定條件下的有無之相。

    此段描述為論書中關於世界構造或特定異域生物的描述,旨在說明化生與異類生物之特性,屬於世間相的具體描述,非核心修法義理。

    此段落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特定地理分佈或異類生物(龍種)的描述,旨在詳述不同種屬生物的棲息位置與特徵,屬描述性內容。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眾生分佈與數量的計算邏輯。
    文中描述特定類別眾生(濕生)的地理方位(西)、空間距離(八百由旬)以及其在總量中的比例計算方式(取三)與排除條件(除化生),屬於對世界構成與眾生數量的量化分析。

    此段描述特定世界的地理分佈與生物習性,在《瑜伽師地論》的世界觀描寫中,詳細記錄不同種族的居住方位、距離以及生存方式(如飲食習性),旨在呈現宇宙物質世界的詳細構造。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約表述,指示讀者若需更詳細的論述、解釋或具體實例,應參閱對應的經文原典。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論著旨在精簡要義,而詳細的法義展開則由經典承載。

    此句為論書在對比、校覈法義或文字時的詢問,旨在確認核對基準的權威依據(經論),以確保論述之準確性。

名相註解
  • 四寶山:指由四種寶物構成的聖山,常出現在佛教描述的清淨世界或特殊地理環境中。
  • 《俱舍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一部綜合整理小乘阿毘達磨教義的論書。
  • 頗胝迦:一種珍貴的寶石,通常譯作「玻璃」或「晶石」。
  • 宗異:指宗派、學說或見解的不同。
  • 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此處指輪王統治的地理範圍。
  • 四天王:指四大天王,分別統治東、南、西、北四大方向,守護四方世界,在佛教宇宙觀中位於忉利天之下、色界之上的欲界頂端。
  • 金路:指由純金構成的道路,常出現在描述淨土或極樂世界的殊勝莊嚴相中。
  • 金輪王:轉輪聖王,指以正法治理世界、擁有金輪寶的理想統治者,是世間權力的最高境界。
  • 設拉末梨:一種植物名,音譯自梵文,此處指一種特定的樹種。
  • 皁角樹:一種果實可作洗滌劑的植物,在此作為類比對象以說明設拉末梨的外觀特徵。
  • 卵生:生物產生的方式之一,與胎生、化生相對。
  • 胎卵龍:指以胎生或卵生方式繁衍的龍種生物。
  • 濕生:眾生四種出生方式之一,指由卵、胎、濕、化四生中的「濕生」,指由濕濡之處(如汗垢、爛泥)而生之眾生。
  • 經:指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原典,在此指與《瑜伽師地論》對應的經集或相關經文。
  • 勘:指勘校、核對,對比不同文本以修正錯誤或統一義理。

四寶成山中,《俱舍論》說西頗胝迦,北面金,與 此不同,宗異故。其輪王路,俱言繞此洲;王四 天之相,餘處亦有;或往餘處飛空而行故,唯 此有洲其金路。此雖說金輪王,何廢餘王?有 設拉末梨,似皂角樹,此所無也。 卵生鳥居 東面,以羽激水二百由旬,取卵生龍;胎生居 南面,激四百由旬,取胎卵龍;濕生居西,激八 百由旬,取三,除化生;化生居北,激一千六百 由旬,取四生龍,隨應食之。廣如經說。何經 勘。

114
白話直譯
善法漸漸消失、惡法逐漸生起,其中有四種:首先總說有情化生,其次說飲食漸生,再說惡內法生,最後說惡外具生。感於勝器的業力,只有最初時生起,其他時候器物未成熟,這種業力也未成熟。劫初的人,從心意化生,諸根完備,光明端正,能在空中飛行,常享受喜樂。地味出現時,甘美非常,當時有人食用,其他人見後便跟著學習。所謂「地味」,是妙蘇陀的味道。「地餅」是指地中湧出來的餅。「林樤」是樤樹成叢生出,特別甘脆。「無糠無𥝖」指的是糠,即米皮;𥝖,是穀殼,也有人說𥝖是塊狀物。前者為正解。不需種植自然生起,香氣且美味。後來慳貪生起,遮蔽自身,米加上糠和𥝖,才顯現攝受,並積存於家中。食用後光明消失,身體變得沉重,無法飛行於空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善法逐漸消失、惡法逐漸產生的過程分為四個方面:第一是總體說明有情眾生的化生過程;第二是說明飲食如何逐漸產生;第三是說明內在惡法如何產生;最後是說明外在惡緣如何具足。。感應到優秀根器(勝器)的業力,只在最初時產生;其餘時間根器還沒成熟,這項業力也就無法成熟。。在劫起之初的人,是由心念化現而生,身體感官完全健全,相貌光明端正,可以在空中飛翔行走,且一直處於快樂之中。。當地的味道顯現出來後,異常甘甜美好,當時有人喫過,其他人看到後就跟著學習這樣做。。這裡所說的「地味」,是指一種名為妙蘇陀的味道。。所謂的「地餅」,就是指從地底下自動湧現的餅食。。所謂的「林樤」,是指成叢生長的樤類植物,而且味道異常甜美脆口。。「沒有糠皮和碎米」這句話的意思是:所謂的糠,就是指米皮;。「𥝖」這個字是指穀物的儲存槽,也有說是指塊狀物。。前面提到的纔是正確的。。不需要種植就自然生長,而且香氣濃鬱、外觀美好。。後來產生了吝嗇與貪婪之心,使自己陷入執著,甚至將米與糠混在一起以增加數量,如此才滿足於獲取並積累在家中。。食用這種光芒消失後,身體變得沈重,無法飛上天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生命演化與業力轉染的論述框架。
    旨在分析眾生如何從善法狀態轉向惡法狀態的具體次第,將其分為化生、飲食、內法(心法)、外具(環境物質)四個層次,以揭示苦果產生的因緣過程。

    本句討論業力成熟與根器(器)成熟的同步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相分析中,業力的果報能否顯現,不僅取決於業本身的強度,還取決於受業者的根器是否達到足以承接該果報的程度(熟)。
    若根器不熟,即便有業力存在,也不會產生相應的果報。

    此處描述大劫之初(成劫)眾生之特質。
    依瑜伽師地論之世界觀,劫初眾生非由父母交合而生,而是由「意」力化生。
    此時眾生身心清淨,具足完備的感官(諸根),且擁有特殊的神通能力(騰空而行),處於一種天然的喜樂狀態,尚未受後世業力與煩惱之深度染汙。

    此句描述物質環境(地味)對眾生行為的影響,說明眾生傾向於透過觀察他人的經驗(餘見隨學)來採取行動,體現了業力與習氣在感官誘引下的傳遞過程。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略纂》,在討論地界(地大)的特質或味覺體驗。
    此處將「地味」定義為「妙蘇陀味」,是用於描述特定境界或物質特性的名相,旨在精確界定地大之特質。

    此處在論述特定境界或神通果報中的飲食現象,描述一種非人力製造、由地中自然產生的食物,用以說明該環境的特殊性。

    此處為論書中對特定植物(林樤)的定義與描述,旨在說明其特徵,通常出現在討論飲食、環境或比喻之處,屬對名相的詳細界定。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詞彙的定義解釋,旨在釐清「無糠無𥝖」之具體指涉,確保對文中物質狀態或比喻的理解準確。

    本句為論書中的名相釋義,針對特定文字「𥝖」的不同解釋進行注釋,旨在釐清文本在描述物質或器具時的精確含義。

    在論書的辨析過程中,作者通過對比不同的觀點或定義,明確指出先前所述的內容纔是符合正法或正確邏輯的判準。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非由外在因緣(種植)而生,卻具足勝妙特質(香美)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通常用於比喻法性之自備、或特定境界中自然顯現的功德,強調其超越一般世俗因果的自然成就。

    此處描述貪婪與慳吝之心如何驅使人產生執著,甚至採取欺瞞或極端手段(如米加糠)來增加物質財富,揭示了貪執對心性的遮蔽以及對世俗財富的病態積累。

    此句描述特定飲食或法食對色身狀態的影響。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涉及對身心狀態的精細觀察,此處指因某種原因導致輕安狀態消失,身體恢復沈重,進而失去騰空(神通或輕身)的能力。

名相註解
  • 有情化生:指有情眾生依業力在不同世界中形成身體的過程。
  • 惡內法:指意識內在產生的貪、嗔、癡等不善心法。
  • 惡外具:指外部環境中對修行有害或導致痛苦的物質條件與對象。
  • 勝器:指優良的根機或具備較高修行潛力的根器。
  • 意化生:指非由胎、卵、濕、化四生之常規方式,而是由意識或業力直接化現而生。
  • 端政:指相貌端正、整齊,無缺陷。
  • 地味:指土地所產生的味道或物質特質,在論述中常與環境影響及感官對象相關。
  • 妙蘇陀味:蘇陀(Suda)在此指一種特殊的風味,與地大之特質相關,於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用於描述特定物質或境界的味覺表現。
  • 地餅:指在特定淨土或神通境界中,由大地自然湧現的餅類食物。
  • 林樤:一種叢生且味道甘脆的植物(樤類)。
  • 糠:指穀物脫殼後的皮層(米皮)。
  • 穀軄:儲存穀物的容器或槽。
  • 正:指正確的、正面的、符合法義的,相對於「邪」或「誤」。
  • 慳貪:慳指吝嗇不捨,貪指強烈的渴求與執取。
  • 攝受:在此指獲取、掌控或收攏財物。
  • 騰空:指身體輕盈而能上升至空中,屬神通或修習輕身法後的狀態。

善法漸沒、惡法漸生中有四:初總明有情化 生、次明飲食漸生、次明惡內法生、後明惡外 具生。感勝器業,唯初時生,餘時器不熟,此業 亦不熟。劫初之人,從意化生,諸根無缺,光 明端政,騰空而行,恒受喜樂。地味既出,甘 美異常,時有食者,餘見隨學。 其「地味」者,妙 蘇陀味。 「地餅」者,地中涌出餅。 「林樤」者,樤 相叢出,異常甘脆。 「無糠無𥝖」者,糠,米皮;𥝖, 穀軄也,或云𥝖,塊也。前為正。不種自生,香 而且美。後慳貪起,蔽擁自身,米加糠𥝖,方現 攝受,積貯在家。食此光滅,身既沈重,不能騰 空。

115
白話直譯
「立司契」是指司即衙府,契即要限,就是官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立司契」這句話裡,「司」是指政府機關,「契」是指約定的期限,這裡整體是指管理這些事務的官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針對特定詞彙的釋義,旨在釐清文中提及的世俗職能或名相,以便讀者理解相關比喻或情境,不涉及深層法義,僅為名詞定義。

名相註解
  • 立司契:文中出現的特定名相,指掌管公文契約或期限之職務。
  • 司:指掌管事務的部門或衙門。
  • 契:指契約、約定之期限。

「立司契」者,司謂衙府,契謂要限,即官長也。

116
白話直譯
摩訶三末多,意思是大等意,眾人齊心同樂,共同推舉為尊,並設立司契。也稱差摩塞縛彌,意思是田主,諸剎帝利稱此為後代,即釋迦的高祖,所以剎帝利是王族種姓。婆羅門,意思是淨行種,稱為梵王後裔。吠舍,意思是坐收種,坐著收取利益。戎達羅,意思是耕田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摩訶三末多」的意思是「大等」。指大眾的志向與意願一致,共同推舉他為尊者,並委任他負責管理契約事務。。也稱為差摩塞縛彌,意思是「田主」。剎帝利階級就這樣稱呼。他正是釋迦牟尼佛的高祖父,所以剎帝利被稱為王族後代。。婆羅門稱呼這類人為淨行種,並稱其為梵王後。。吠舍是指那些透過種子貿易來獲利的人,只要坐著經營種子買賣就能賺到錢。。「戎達羅」這個詞的意思就是耕種田地。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論述名相的定義與職能,說明「摩訶三末多」之名源於大眾共同的認同與平等意樂,使其在羣體中獲得權威地位並承擔行政管理(司契)的職責。

    本段在論述釋迦牟尼佛的種姓源流。
    透過對「差摩塞縛彌」名號的釋義(田主),說明剎帝利階級與土地所有權及王權的關聯,確立佛陀出身於高貴的王族種姓,以符合當時社會對覺者出身的認知。

    此處描述婆羅門對特定修行者(淨行種)的稱號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此類討論通常涉及對不同種姓或修行階層之名相辨析,說明世俗或外道對特定清淨行者的認定。

    此處在論述社會階級與職業分工。
    吠舍(Vaiśya)在古印度種姓制度中主要負責農業、畜牧業及商業貿易。
    文中描述其經營方式為透過種子交易(收種)來獲取經濟利益(收利),旨在說明不同階層的生計方式及其對應的業力或社會角色。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或名稱的字義解釋。
    在論書中,常透過對名稱的解析來闡明比喻義或特定行為的定義,此處明確將「戎達羅」解釋為農業耕作之意。

名相註解
  • 摩訶三末多:梵語音譯,此處依文意解釋為「大等」。
  • 司契:指管理契約、文書或行政事務的職能。
  • 差摩塞縛彌:梵語音譯,意指土地的所有者或領主。
  • 剎帝利:古印度四種姓之一,指執政階級、武士或王族。
  • 釋迦:指釋迦族,佛陀的種姓名稱。
  • 王族種:指具有統治權力的王室血統。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通常指祭司或學者。
  • 淨行種:指實行清淨行、具備淨行特質的人或其類別。
  • 梵王後:指梵天(梵王)之配偶,此處為婆羅門對極高清淨境界者的尊稱或比喻。
  • 吠舍:古印度四種姓之一,主要由農民、商人、手工業者組成。
  • 戎達羅:梵語音譯,此處指代耕田種地的行為或相關名稱。

摩訶三末多,此云大等意,大眾齊等意樂,共 同立以為尊,稟成司契。亦名差摩塞縛彌,此 云田主,諸剎帝利,稱此後也,即釋迦之高祖 也,故剎帝利名王族種。婆羅門,云淨行種, 稱梵王後。吠舍,云坐收種,坐而收利。戎達 羅,云耕田種也。

117
白話直譯
惡外具生中分為二種:最初是總說,後面是別說。別文共有九項。星宿也相同,由水頗胝所成,因此略而不說。「月行速」指的是南北路,比太陽更快。「不定」指的是繞山而行,比太陽慢。高下與持雙山等,繞山而行者,這是指通於天下的星宿,不是指各洲的星,如北斗星辰只在一洲運行。也有顯示時善惡的星象,是一方一國共同見到的,不在其他地方。《起世經》說:日宮有七重牆壁,乃至正方如宅,遠望如團。五風持行:一名持,乃至五名將行,乃至高十六由旬等。與此說法不同,請參考彼處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惡道與外道的具足眾生之中,分為兩種說明方式:首先是總體性的概述,接著是個別詳細的分析。。特殊的說明文字共有九種。。星辰與星座的情況也一樣,都是由水頗胝這種物質構成的,所以這裡就省略不詳細說明瞭。。所謂「月行速」,是指往南北方向走的道路,速度比往東西方向(日行)快。。所謂「不定」,就是指繞著山走,速度比太陽運行得還要慢。。像高下山、持山等繞著須彌山運行的星辰,是屬於全天下共用的星象,而不是單一洲的小星。例如北斗星,它是隨著整個世界的轉動而運行的。。也有的情況是用來表示特定時間的吉凶,這是整個地區或國家共同觀察到的現象,而不是在其他地方看到的。。《起世經》中記載:太陽宮殿有七層圍牆,整體構造像正方形的房屋,但從遠處看像個圓球。。五種風的持行能力:從第一名持直到第五名將行,其高度可達十六由旬等。。這與之前的說法不一致,應該去對照那段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體例說明。
    在討論「惡道」與「外道」這兩類具足形體的眾生時,作者採取先總括全貌、再分項詳述的論述結構,以便讀者系統性地掌握法義。

    此句為論書之體例說明,指在特定法義論述中,除了主體內容外,另設的補充、區分或特殊說明文字(別文)共有九類,用以嚴謹地界定名相或釐清義理。

    此處討論物質構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物質分析體系中,將宇宙中的星體視為由特定類別的物質(如水頗胝)組成,由於其構成原理與前述一致,故在論述中予以省略。

    此處為論書中針對特定行路速度或地理方位之定義說明,旨在釐清「月行」與「日行」在路程速度上的差異,屬於對名相的具體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時間、速度或空間位移的判定基準。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比太陽的運行速度來界定「不定」的狀態,是用以說明某種現象或修行狀態在時間尺度上的不穩定或緩慢。

    此段在討論世界構造(須彌山體系)與天文運行的對應關係。
    說明某些特定的星辰(如北斗)其運行軌跡涵蓋整個世界系統(天下),而非僅僅屬於某個特定的四大洲,是用以對照宇宙尺度與運行規律的說明。

    此處在討論關於時間、時節與善惡徵兆的判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些現象(如天象或時令)如何被特定區域(一方一國)的眾生共同感知,並以此判斷時節的吉凶善惡,強調其現象的共時性與地域侷限性。

    此處引用《起世經》描述日宮的物理構造,旨在說明宇宙空間中天體宮殿的宏大與特殊形狀。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類描述通常用於說明世界構成(世界觀)或對物質空間特性的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風」在身體或能量運作中的持行功能,描述不同層級的持行名稱及其對應的空間高度(由旬),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身心生理與能量狀態的細膩分類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論證過程,旨在提醒讀者或學者在發現理論矛盾時,應回溯查考原始文本以釐清義理,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在法義論述上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惡外:指惡道(地獄、餓鬼、畜生)與外道(非佛之教派或其信眾)。
  • 具生:指具有物質身體、具足形相的眾生。
  • 別文:在論書體例中,用以區分、補充或特別說明特定法義的文字段落。
  • 星宿:指天空中的恆星與星座。
  • 水頗胝:一種透明或半透明的結晶物質,在古印度物質觀或本論體系中,被認為是構成某些天體或物質的基礎成分。
  • 月行速:在此語境中指特定方向(南北路)的行進速度。
  • 日:在此對應於「月行」的對比項,通常指東西向或基準速度之行。
  • 高下與持雙山:指須彌山周圍的特定山峯,在世界構造描述中與星辰運行軌跡相關。
  • 北斗辰:北斗七星,在古印度宇宙觀中被視為指引方向與時間運行的基準星。
  • 一洲轉:指星辰的運行與整個世界的轉動同步,而非僅在單一洲域內運行。
  • 表時:表示時節、時間或特定的時機。
  • 善惡:指吉凶、利弊或時令的宜忌。
  • 一方一國:指特定的地理區域或政治版圖,強調感知的空間範圍。
  • 五風:指佛教心理學或生理分析中五種不同功能的風(氣)。
  • 持行:指維持、承載或驅動能量運作的功能。

惡外具生中,有二:初總、後別。別文有九。星 宿亦同,以水頗胝所成也,故略不說。 「月行 速」者,謂南北路,速於日。 「不定」者,繞山行,遲 於日。高下與持雙山等,繞山而行者,此據通 天下星等,非別洲星,如北斗辰,一洲轉故。 亦有表時善惡,一方一國之所共覩,非於餘 處。《起世經》云:日宮有七重牆壁,乃至正方如 宅,遙望似團。五風持行:一名持,乃至五名 將行,乃至高十六由旬等。不同此說,勘彼 文。

118
白話直譯
此外,日輪靠近山時為熱,遠離則冷,照射七種金、須彌山,因勢力分近而熱,遠則冷。「又此月輪,於上稍傾斜,便見半月」,《俱舍論》說:因太陽近而自影覆蓋,所以看到月輪虧損。現在則不同,月亮本身傾斜,其他部分自行映照,所以看見月亮缺損,並不是因為太陽照射。如果是太陽照射,空中應該明亮。如果自身沒有遮障,便會漸漸看見光明。也有天神、菩薩並非用天手遮障造成日蝕,還有某一方某一處出現異常變化的原因。至於「魚鼈等影現月輪」,其他經典說是贍部樹的影子。俱盧舍,就是五百弓。一弓六尺,就是三千尺,合五百步,是以能聽見大牛鳴叫的距離來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太陽靠近山的時候感覺較熱,遠離時則較冷。當太陽照射七個金山和須彌山時,是因為距離近所以熱,距離遠所以冷。。關於「月輪頂端稍微傾斜,就看到半個月亮」這段話,《俱舍論》解釋說:是因為太陽的影子遮擋了月亮,所以纔看到月亮缺損。。現在情況不同,是因為月亮自身傾斜,僅剩的部分在發光,所以看起來像缺了一塊,而不是被太陽遮蔽或照射所致。。如果太陽照射,空中應該會明亮。。如果自己不產生障礙,就會逐漸看到光明。。也有可能是天神或菩薩並非用手遮住太陽而造成日蝕,而是因為某個地方發生了異常變故。。關於「魚和鱉等生物的影子顯現在月亮中」這件事,其他經典則提到有贍部樹的影子。。俱盧舍這個長度單位,等於五百弓。。一弓六尺,相當於三千尺,共五百步,這是在能聽到大牛鳴叫的範圍之內。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物質世界的自然現象(世俗諦),以日輪與山嶽的距離解釋冷熱之差異,旨在說明事物現象隨條件(因緣)而改變的特質。

    此處引用《俱舍論》以天文現象(月相虧盈)為喻,說明事物呈現的狀態(如半月)並非本質改變,而是受到外在遮蔽或位置偏移(如日影覆蓋)所導致的現象,旨在透過對物質世界的分析,導向對法相的正確觀察。

    此處以天文現象(月相虧盈)作為譬喻,旨在透過對物質現象的觀察與分析,破除對某種因果關係的錯誤認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證邏輯中,常用此類比來說明「自性」與「外在影響」的區分,強調現象的呈現往往源於其自身的狀態(欹側),而非外部因素(日照)的強加。

    此句以自然現象為比喻,用以說明因果關係或條件成就後的必然結果。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證體系中,常用此類類比來解釋心法、識分或外境的顯現邏輯,強調若具備特定條件(因),則必然產生相應的結果(果)。

    本句描述修行過程中,心意識若能除去自體(執著、煩惱)的遮蔽,智慧與覺悟之光明將隨之漸次顯現。
    強調修行重點在於消除內在障礙而非外求。

    本段討論日蝕的成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分析自然現象的發生可能涉及天神、菩薩的影響,或特定地域的異變,旨在探討現象背後的因果與各種可能性,而非單一的物理或神話解釋。

    此處在討論月輪(月亮)中顯現之影像的性質。
    論者透過比對不同經典的記載,說明在月亮影像中可能顯現出魚、鱉或贍部樹等物質的影相,用以分析影像與實體的關係以及感官知覺的錯覺或顯現現象。

    此句為度量衡的定義,用以界定特定空間或距離的標準,在論書中通常用於描述佛國、淨土或特定法域的廣大範圍。

    此句在論述空間尺度或量度的換算,旨在界定某種法義或現象所對應的具體空間範圍。
    透過將「弓」與「步」等度量衡單位對照,說明該範圍在感官(聽覺)上的可及性,用以具象化論述中的距離概念。

名相註解
  • 日輪:指太陽。
  • 七金:指須彌山周圍的七個金輪山。
  • 月輪:指圓月,常在佛教中象徵圓滿或心月。
  • 虧:指月亮缺損,即月相的盈虧現象。
  • 自障:指由自身的煩惱、習氣或錯誤見解所造成的遮蔽,使修行者無法見到真理。
  • 天手:指天神的肢體或能力,在此指遮蔽陽光的具體手段。
  • 變怪:指異常的現象或不尋常的變故。
  • 贍部樹:即娑羅樹(Sāla),在印度經典中常指一種巨大的樹木,此處指其影相顯現於月輪中。
  • 弓:古印度度量單位,通常以弓弦長度為基準。
  • 勢分:指空間的範圍或界限的分量。

又此日輪近山為熱、遠為冷者,照七金、須彌, 勢分近故熱,遠之故冷。「又此月輪,於上稍欹, 便見半月」者,《俱舍》云:近日自影覆,故見月輪 虧。今則不然,月自欹側,餘面自映,故見其虧, 非為日照。若日照者,空中應明。若自不障, 漸漸見明。亦有天神、菩薩并非天手障以為 日蝕,亦有一方一處變怪故。 然「魚鼈等影 現月輪」者,餘經說言:有贍部樹影。俱盧舍,即 五百弓。一弓六尺,即三千尺,成五百步,於可 聞大牛鳴之勢分也。

119
白話直譯
造作地獄業,發生在成劫末期;也會生於地獄,就是進入住劫。地獄眾生中安靜統治者,是琰魔王。這有兩類:一是大菩薩化現;二是真實有情,由鬼趣所攝。因為管理懲罰鬼,同時也有地獄眾生,所以生於地獄,但不屬於地獄趣,如同人類管理懲罰畜生一樣。有人說:就是屬於那個趣。其他宗派說:在下方五百由旬的鬼國之中。現在說生於地獄中,所以知道是地獄趣。以法來管理懲罰,因此稱為法王。觀察這段文意,生於地獄之後,才生於鬼、畜,這樣的道理並不矛盾。下面自會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造作導致墮入地獄的業,發生在成劫的末期。。也會投生到地獄中,一旦進入就要在其中停留直到劫盡。。在地獄眾生之中,那位統治的王者就是琰魔王。。這可以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由大菩薩化現而成的。。第二種是實有情,是被歸類在鬼趣中的眾生。。因為要懲戒鬼類以及地獄中的眾生,所以纔有了生地獄,這並不是指墮入地獄趣,就像人類會懲罰畜生一樣。。有人解釋說:指的就是那個去向(或境界)。。其他宗派認為:是在下方五百由旬距離的鬼國之中。。現在提到出生在地獄之中,所以可以知道這指的是地獄趣。。因為是用正法來治理與懲戒,所以被稱為法王。。觀察這段文字的意思,(為什麼說)先投生到地獄,之後才投生到鬼道或畜生道?這樣的道理為什麼不成立?。之後我會再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業力與時間維度的關聯。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力分析中,探討造作地獄業之因與其果報顯現的時間點,指出此類重業之造作或其影響與成劫(世界形成之劫)的末端相關聯。

    此句描述惡業導致的果報。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力與果報體系中,生地獄之苦極其深重,且其壽命極長,通常以「劫」為單位,一旦進入地獄之報,必須在該境界中經歷漫長的時光直到業力消盡或劫期滿。

    此句說明地獄界中的行政管理體系,琰魔王(Yama)在佛教宇宙觀中負責審判亡者業力並決定其去向,其地位為地獄之主宰。

    此處討論特定現象或法相的來源。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體系中,某些看似特殊或神聖的現象,並非全然是自然發生或定格之相,而是大菩薩為了方便眾生、利他接引,運用神通力而化現的手段。

    此處在論述眾生類別。
    實有情是指具有真實個體存在感的生命,而其中一部分被攝入(歸類)於鬼趣之中,說明其生命形態與業果狀態。

    本句在討論地獄的分類。
    生地獄(或稱地獄之生地)是指為了懲治、矯正而設的環境,其性質與決定性的「地獄趣」(即由業力決定而墮入的四惡道之一)不同。
    此處以人懲罰畜生為比喻,說明這種懲治是功能性的管理或矯正,而非純粹的業報受苦。

    此句為論書中對前文特定名相或境界的注釋,探討某種狀態或意識流向所指向的具體去向(趣),旨在釐清法義的指涉對象。

    此處記載不同宗派對於特定對象(依前文脈絡通常指地獄或特定鬼道區域)地理位置的觀點差異,體現了當時佛教對宇宙觀與三界空間分佈的不同詮釋。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之解析,說明透過「生地獄中」這一描述,可以判定該生命狀態屬於五趣(五種生命形態)中的「地獄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是用以界定眾生投生處與業果之對應關係的論證方式。

    此處解釋「法王」之義,強調統治者或導師若能依循正法(Dharma)而非私慾來施行治理與賞罰,方能稱得上是法王。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這涉及對正義、權力與法理之定義。

    此處為論著中的質詢或辨析環節。
    作者在分析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投生順序或因果關係時,針對「先地獄後鬼畜」的觀點提出質疑,旨在探討三惡道之間是否存在必然的先後順序或特定的理路邏輯。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承接語,作者告知讀者關於該項義理的詳細分析將在後文展開,以維持論述結構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入住劫:指進入地獄後,其受報的時間長達一個或多個劫。
  • 琰魔王:梵文 Yama,意為「死神」或「冥王」,在佛教地獄體系中負責審判眾生業報的王者。
  • 化作:指利用神通力改變形態或創造出特定相貌,以達到教化目的的化現。
  • 實有情:指在現象世界中具有相對實體存在感、受業力驅使而生起的有情眾生。
  • 地獄趣:指三惡道之一的地獄道,是眾生因造極重罪而墮入的果報處。
  • 鬼國:指鬼道,六道輪迴中的一種,受苦之處。
  • 法王:指依正法治理世間或導師之尊稱,強調其權威建立在正法之上。

造地獄業,在成劫末;亦生地獄,即入住劫。 地獄生中靜息王者,琰魔王也。此有二類:一、 大菩薩化作;二、實有情,鬼趣所攝。由治罰鬼, 兼地獄生,故生地獄,非地獄趣,如人治罰諸 畜生等。有云:即彼趣。餘宗說:在下五百由旬 鬼國之中。今言生地獄中,故知地獄趣。以法 治罰,名法王故。觀此文意,生地獄後,方生鬼 畜,理何不然?下自當釋。

120
白話直譯
結成三千大千世界於一佛化境中,所說的俱胝,《俱舍論》第十二卷,五十二數中第八個數名為俱胝,就是一、十、百、千、萬、洛叉、度洛叉、俱胝。以十相乘,洛叉是一億,度洛叉是十億,俱胝是百億。而西方有四種「億」:一是十萬為億;二是百萬為億;三是千萬為億;四是萬萬為億。現在《瑜伽》、《顯揚》以百萬為億,十億為俱胝,所以說百俱胝是一佛土。《華嚴》以千萬為億,稱為百萬億。《智度論》以十萬為億,稱為百億。可參考《華嚴經》第二十五〈勝王菩薩品〉。如此安立世界成就後,當中五趣皆可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一個佛陀教化範圍的三千大千世界裡,提到的「俱胝」這個數字,根據《俱舍論》第十二品對五十二種數字的定義,第八個數字就是俱胝。其計數順序是:一、十、百、千、萬、洛叉、度洛叉,最後纔是俱胝。。以十倍遞增計算,洛叉等於一億,度洛叉等於十億,俱胝則等於百億。。然而在西方,『億』這個單位有四種不同的計算方式:第一種是以十萬作為一個億。。第二,這裡的『億』是指一百萬。。第三,一千個萬稱為一億。。第四,一萬個一萬稱為一億。。現在《瑜伽師地論》和《顯揚論》的算法是:一百萬稱為一個「億」,十個億稱為一個「俱胝」,所以說一百個俱胝纔算是一座佛土。。在《華嚴經》的計數方式中,一千萬就稱為「億」,所以這裡的億實際上是指百萬億。。根據《智度論》的計算方式,十萬就稱為一億,而這裡所說的百億是指這個量級的百倍。。請對照參考《華嚴經》第二十五品中關於「勝王菩薩」的章節。。就這樣地建立起世界之後,其中就有了五種眾生生存的趣類。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界定佛典中出現的數量術語「俱胝」之具體數值。
    作者引用《阿毗達磨俱舍論》的計數系統,說明在印度古時的計數邏輯中,俱胝是該序列中的第八級數,用以量化佛化境的廣大與眾生之多。

    此處為論書中對古印度數值單位的換算說明,旨在定義大數的計量標準,以便讀者理解後文涉及的數量級別。

    本句旨在說明不同地域對數值單位「億」的定義差異。
    在論書中,為了精確描述佛法中極大的數量(如壽量、眾數),必須先釐清計數單位的標準,以避免在後續對量級的描述中產生誤解。

    此處為數詞定義。
    在不同的古印度算數系統或翻譯譯本中,『億』的數值定義不同。
    此論將其界定為一百萬,旨在統一後文對數量級的理解,避免因數值差異導致對法義規模的誤判。

    此句為數詞定義,旨在明確論述中關於數量級次的計算基準,以確保對後文涉及的巨大數量描述具有統一的理解標準。

    此處為論書中關於數量單位的定義說明。
    在古印度數數體系與漢譯佛典的對應中,說明「億」的構成方式為萬之萬倍,旨在為後文描述佛壽、世界數量或眾生數等極大數字提供基準。

    本句旨在說明《瑜伽師地論》與《顯揚論》中關於數量單位的定義,用以界定佛土之廣大。
    此處的「億」與「俱胝」並非現代數學定義,而是依循當時印度數數系統的譯法,為後文描述佛土規模提供基準。

    此處在討論數值的定義差異。
    在古印度不同的經典或計數體系中,「億」的定義不一。
    本句說明在《華嚴經》的語境下,其數值的量級是以千萬為一個億來計算,用以對比或界定論書中所提及的極大數量。

    此處為對古印度數數制與漢譯術語差異的註記。
    在古代佛教譯經中,「億」的定義並不統一(如十萬為億或千萬為億),此句旨在校正讀者對文中數字量級的理解,確保在理解佛法所描述之時間或數量時,能對應到當時譯經者的數值標準。

    此句為論書之校勘或引用註記,指示讀者將本段義理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關於勝王菩薩的修行境界或法義進行比對驗證。

    此句描述世界形成後的眾生分佈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宇宙觀中,世界建立後,眾生依據業力分別墮入或生於五種不同的趣類(生存狀態)之中。

名相註解
  • 度洛叉:古印度數詞,指百萬(10^6)。
  • 億:古代印度及各區域對大數的稱號,其具體數值依地域與時代而異,並非統一的十億或一億。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以描述極其宏大、重重無盡的佛國世界與菩薩行願著稱,故常涉及極其巨大的數字計法。
  • 智度論:指《大智度論》,是針對《大般若經》的詳細解釋論書,常被引用以解釋經中深奧的義理與術語。
  • 勝王菩薩品:指《華嚴經》中記載勝王菩薩之修行與證悟的章節。

結成三千大千世界一佛化境中,云俱胝者, 《俱舍》第十二,五十二數中第八數名俱胝,謂 一、十、百、千、萬、洛叉、度洛叉、俱胝。以十相乘, 洛叉當一億,度洛叉當十億,俱胝當百億。然 西方有四種億:一、十萬為億;二、百萬為億;三、 千萬為億;四、萬萬為億。今《瑜伽》、《顯揚》數百萬 為億,十億為俱胝,故言百俱胝為一佛土。《華 嚴》千萬為億,名為百萬億。《智度論》十萬為億, 名百億。勘於《華嚴》二十五〈勝王菩薩品〉。如是 安立世界成已,於中五趣可得。

121
白話直譯
另外說明世間成就的內容,第二段則闡述成就後可獲得的法。本文分為二部分:首先列出二十四個門類;之後分別解釋,釋十九門,未解釋五門。一、不解釋十種時分。所謂:一、時;二、年;三、月;四、半月;五、日;六、夜;七、剎那;八、怛剎那;九、臘縛;十、目呼剌多。《俱舍論》說:一百二十剎那為一怛剎那,六十怛剎那為拉縛,三十拉縛為一目呼剌多,三十目呼剌多為一晝夜,三十晝夜為一月,十二月為一年,一年分三時,即寒、熱、雨,各有四個月。只有八個位次,將日夜合為一,並無半月。現在與彼處不同。時指的是年以外的劫,如前所述。半月即十五日,十五目呼剌多為夜,十五目呼剌多為晝。或時即是彼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單獨討論世間法成就的內容中,第二部分說明在成就之後可以獲得的法。。本文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列舉二十四門。。在後續的詳細解釋中,對十九個項目進行了說明,而沒有對五個項目進行解釋。。第一種情況,是不理解修行過程中的十個時間階段(十時分)。。也就是指的第一點:時間。。第二是年。。第三是月份。。第四種是半個月。。第五是太陽。。第六項是夜晚。。第七種時間單位是剎那。。八、怛剎那;。第九種是臘縛。。第十位是目呼剌多。。根據《俱舍論》的記載:一百二十個剎那等於一個怛剎那,六十個怛剎那等於一個拉縛,三十個拉縛等於一個目呼剌多,三十個目呼剌多等於一個晝夜,三十個晝夜為一個月,十二個月為一年。一年分為寒、熱、雨三季,每季四個月。。只有八位,將這些晝夜合計為一天,而沒有半個月之分。。現在的情況與之前所說的不同。。這裡所說的時間是指年分之外的劫數,就如前面已經說明過的。。半個月就是十五天。其中十五個目呼剌多算作夜晚,另十五個目呼剌多算作白天。。有時候,這個時間點就是那個時間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
    在討論「世間成就」(指在世間獲得的果位或成就)的章節中,作者將內容分為不同段落,此處明確指出第二段的討論重點在於成就之後所能獲取的法益或相關法相。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二十四門」是構成整個瑜伽師地修行體系的核心框架,涵蓋了從五 aggregates(蘊)到覺悟的所有修習階段。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說明,指出在後續的「別釋」(個別詳細解釋)部分中,僅針對原定的項目中十九門進行解析,而省略了五門。
    這在論書中常見,旨在精簡內容或將重複義項合併。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缺失或障礙。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時分」是指修行達到特定境界所需的時間階段或分段。
    不解十時分是指未能正確掌握或領悟這十個階段的修習次第與特徵。

    此處為論書之分類定義,在探討時間與空間(時空)的觀念時,首先界定「時」這一項分析對象,是用於衡量事物變遷與生滅的尺度。

    此處為量詞或時間單位的次第列舉,在《瑜伽師地論》等論書的體例中,通常用於定義時間跨度或計算修行、壽量之基準。

    此處為論書中關於時間度量或日期計算的條目列舉,屬於對時間單位的分類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系統化論述中,用於精確界定時間區間。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略纂》中關於時間量度或特定修行時限的列舉,指以半個月為一個計量單位。

    此處為論述物質構成或自然現象的列舉,在《瑜伽師地論》的構成分類中,將「日」作為其中一種特定的物質或現象進行分析。

    此處為論書中對時間區分或特定時間段的列舉,屬於對時間名相的定義或分類,旨在精確界定修習或觀察的時間範圍。

    此處為論述時間單位的次第清單,剎那在佛教時間觀中是最短的時間單位,用以分析心念的生滅與法相的極速更替。

    八、怛剎那;。
    此處出自《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禁慾或修行規律的討論。
    "臘縛"指在特定時期(如臘月或冬至前後)採取的一種自我限制或禁制行為,旨在通過身體或心理的束縛來強化定力,防止散亂。

    此句為名單列舉,記載於《瑜伽師地論略纂》中,列舉特定的人物名稱。

    此段文字引用《俱舍論》對時間單位的定義,旨在建立一套精確的量化時間體系,從極短的「剎那」推演至「一年」。
    這在論書中是用於分析心法、壽量或定境時間的基礎量化基準。

    此處在論述特定的時間計算法或修行階段的時限,強調時間單位的整合與精確,排除掉半月(十五日)的餘數或區分,旨在界定嚴格的時間量度。

    此句在論述中用於區分當前討論的法相或狀態與先前提及的對象有所差異,旨在透過對比來釐清定義,避免混淆。

    此句在論述時間度量時,明確區分「年」與「劫」的不同層級,指涉的是超越一般年數計算的極長時間單位(劫),並提醒讀者參閱前文已有的詳細定義。

    此處在討論時間度量單位,將半月(十五日)細分為晝夜兩部分,並使用特定時間名相「目呼剌多」來定義其長度。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中,通常涉及對時間、剎那或因果相續的精確分析。
    旨在說明在特定的法義邏輯或心法運作中,兩個看似不同的時間點在實質上是同一時刻,或具有同步性,用以破除對時間線性流逝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可得法:指在達成某種成就後,隨之而來或可以獲取的法門、果位或利益。
  • 二十四門:指《瑜伽師地論》將修行路徑分為二十四個階段或主題的教學體系。
  • 十時分:指修行過程中所劃分的十個時間階段,用以衡量修行進度與境界的轉移。
  • 年:指時間的計量單位,在論書中常用於說明法門修行之時限或眾生壽量。
  • 月:指陰曆之月份,在佛教時間計算中常用於標記修行階段或特定法會的週期。
  • 半月:指十五日,在佛教時間計量中常用於標記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儀軌時間。
  • 夜:指日落後至日出前的時間段,在瑜伽師地論的時分分析中,是用於界定修行時間或心理狀態觀察的基準。
  • 八、怛剎那;
  • 臘縛:指在冬至或臘月期間進行的禁制、束縛修行,是用於限制身心放逸的特定修行方式。
  • 目呼剌多:人名,音譯自梵文。
  • 俱舍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論書中總結阿毘達磨教義的重要著作。
  • 怛剎那、拉縛、目呼剌多:均為梵文時間單位的音譯,由短至長依次遞增,用以精確計算時間。

別明世間成中,第二段明成已可得法。文分 為二:初列二十四門;後隨別釋,釋十九門, 不釋五門。一、不解十時分。謂:一、時;二、年;三、 月;四、半月;五、日;六、夜;七、剎那;八、怛剎那;九、 臘縛;十、目呼剌多。《俱舍論》云:剎那百二十為 一怛剎那,六十怛剎那為拉縛,三十拉縛 為一目呼剌多,三十目呼剌多為一晝夜,三 十晝夜為一月,十二月為一年,一年為三時, 謂寒、熱、雨,各有四月。唯有八位,合此日夜為 一,復無半月。今與彼別。時謂年外之劫,如前 已說。半月即十五日,十五目呼剌多為夜,十 五目呼剌多為晝。或時即彼時。

122
白話直譯
第二、不解釋十種受欲者,依經文原故。三、不解釋八世法。得者,因獲得利益;不得者,因未獲得利益;不當面讚美,稱為名譽;不當面辱罵,稱為毀謗;當面讚美,稱為名稱;當面辱罵,稱為譏諷;逼迫惱害,稱為痛苦;愉悅適意,稱為快樂。四、不解釋三品。五、不明白四種威儀,因為容易改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種情況,是指不理解十種受欲的人,這就像經中記載的那樣。。第三點是,不明白所謂的八種世間法。。這裡說的「得」,是指得到利益的意思。。這裡說的「得不到」,是指沒有獲得利益。。在他人不在場時稱讚他,這就叫做名譽。。不在當面辱罵,而是在背後說人壞話,這就叫做毀謗。。面對面地讚美,稱頌對方的名號。。當面責罵他人,這就叫做譏嫌。。讓心感到壓抑與煩惱的狀態,就稱為「苦」。。心境感到適意、愉悅,就稱為「樂」。。第四,是不理解這三種類別。。第五點,是不懂得四種威儀,這是因為這些禮節相對簡單,容易被忽略或不重視。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修行者對「受」與「欲」之關係的誤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修行者如何因未能正確識別感受(受)與對此感受產生的渴愛(欲)之間的區別,而陷入不解,此處引用經文作為論據以支持該觀點。

    此處指修行者在特定階段中,對構成世間生存與運作的八種法(八世法)缺乏正確的理解或不對其產生執著,屬於對世俗法理的辨析。

    本句為對「得」這一名相的定義解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需明確界定行為或狀態的內涵,此處將「得」直接定義為獲取利益(利),用以分析對象的心理動機或結果。

    本句在討論關於「得」與「不得」的因果或狀態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旨在釐清特定狀態(不得)的具體內涵,即指缺乏預期或應得的利益。

    本句在論述世間名聲與讚嘆的區別。
    在佛法心理分析中,將讚嘆分為「對面讚」與「不對面讚」。
    對面讚容易引起當事人的傲慢心,而不在對象面前的稱讚則形成社會性的「名譽」,影響其在眾人心中的地位。

    此處區分「罵」與「毀」的差異。
    在佛教戒律與心理分析中,直接的辱罵(對面罵)屬於一種粗暴的言行;而不在當面、在背後散播不實或惡意言論以損害他人名譽的行為,則定義為「毀謗」。
    這在論述口業的細微差異時,用以區分不同程度的言語造業。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建立善友關係或實踐慈心時,透過當面讚歎與稱頌名號,以建立信任並增長對方的歡喜心,屬於瑜伽師地中關於社交或對人接物的具體操作細節。

    此句在論述口業(妄語、兩舌、惡口、毀謗)的細分。
    此處定義「名譏」為直接面對面地進行辱罵,屬於惡口業的一種,旨在區分不同形式的言語傷害。

    此處定義「苦」的本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苦不僅指世俗的痛苦,更強調一種心靈上的逼迫感與煩躁不安(逼惱),這種壓抑且不適的狀態即是苦的特徵。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是對「樂」這一心理狀態的定義。
    說明「樂」的本質在於一種適意、愉悅的心理感受(適悅)。

    此處為論述修行或法義之缺失項,指修行者未能正確領悟或掌握特定三種法品(類別)的義理,導致在實踐中產生偏差。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律儀或相應修行中可能缺失的部分。
    四威儀指行走、站立、坐臥等身心調柔的規範。
    文中指出「不解」之原因在於其看似簡單(易故),導致修行者容易懈怠而未能在細節上精進。

名相註解
  • 十受欲:指十種與感受相關的欲求,是在分析心法與煩惱時,將感受(受)與對其產生的貪著(欲)詳細分類的分析法。
  • 八世法:指世間八種法,通常指四 pairs 的對待(如利衰、毀譽、得失、苦樂),或依據論義指構成世間生存的八種基本法理。
  • 利:指世俗或精神上的利益、獲益。
  • 名譽:指在他人不在場時獲得的良好評價或稱讚。
  • 毀:指毀謗,指在他人不在場時,以惡意的語言損害他人名聲或人格。
  • 面讚:指面對面地進行讚歎,與背後讚歎相對。
  • 名譏:指以言語輕蔑、譏諷或辱罵他人,使對方感到難堪或受損。
  • 適悅:心境契合、感到滿足且愉悅的狀態。
  • 四威儀:指佛教中修行者在行走、站立、坐臥四種姿態時應保持的端正、寧靜與正念。

第二、不解十受欲者,如經故。三、不解八世法。 得者,得利故;不得者,不得利故;不對面讚,名 譽;不對面罵,名毀;面讚,名稱;面罵,名譏;逼惱, 名苦;適悅,名樂。四、不解三品。五、不解四威儀, 易故。

123
白話直譯
五趣四生,《成唯識》說都是以異熟為本體,有時並五蘊,唯異熟是無記性的趣。所謂種果,是指異熟果以及名言種。並彼業,是因為順趣,所以本體不是趣。如果不是這樣,是因為相雜而生起。詳細內容如彼論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五個轉世去向(五趣)與四種出生方式(四生),《成唯識論》認為它們的本質都是由異熟果構成的,有的說法包含五蘊,但唯有異熟無記性的部分纔是決定去向的關鍵。。所謂的「種果」,是指異熟果以及名言上的種子果報。。連同那些造業的人,因為他們順著業力而趨向某種狀態,但其本體並非該趨向的狀態。。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就會因為種種相狀混雜地產生。。詳細內容請參照那部論典。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眾生投生的體裁。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業力」與「果報」。
    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與四生(胎、卵、胎、化)之果報,其核心本質(體)是異熟果。
    異熟果屬於「無記」性質,即不善不美,僅作為業力成熟的結果而呈現,而非由能造業的心理狀態決定。

    此處在論述業果的分類。
    種果是指能作為未來果報之種子的果。
    其中「異熟果」是指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身體與環境(如投生於某個世界);「名言種」則是指在名言概念上被定義為種子的果報,用以區分實際生理感應與概念上的歸類。

    此處討論業力與受業者的關係。
    雖然造業者隨業力之牽引而趨向某種果報(順趣),但從法性或本體的角度來看,該受業者的本質並非等同於那個趨向的果報(體非趣),旨在區分現象上的趨向與實體上的性質。

    此處討論修行或觀照時的精確性。
    若不能將法相清晰地分離或正確定位,而是在混雜、不分的情況下產生認知或作用,則無法達到正確的瑜伽境界或對法義的透徹理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指引語,指示讀者若欲深入瞭解該項法義的詳細分析、推論或分項說明,應參閱前面提到的相關論典或該論之原典。

名相註解
  • 種果:能作為未來果報之種子的果位。
  • 業者:指造業的人,或指產生業力的主體。
  • 順趣:順著業力的牽引而趨向於某種生命狀態或果報處。
  • 相雜:指心意識在觀察對象時,未能單純地對準單一法相,而將多種不同的相狀混淆在一起地產生。

五趣四生,《成唯識》說皆以異熟為體,或并五 蘊,唯異熟無記性趣。言種果者,謂異熟果及 名言種。并彼業者,順趣故,體非趣。若不爾者, 相雜起故。廣如彼論。

124
白話直譯
在化生中,有的具足、有的不具足六處。不具足,是指無想天沒有第六意處,以及一切生有、死有。或說:劫初的鬼、畜不一定具足根而化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化生類型的眾生中,有的具足六處,有的不具足。所謂不具足的,是指無想天沒有第六意處,以及所有處於生有和死有狀態的眾生。。有人說:在劫之初,鬼道與畜生道未必在具足根器的情況下就化生而出。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化生眾生的感官組成(六處)。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並非所有化生者都具備完整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
    無想天因為處於一種特殊的定境,意識功能暫時停止,故無第六意處;而生有(投生過程)與死有(中陰狀態)在特定階段亦不具足完整的六處。

    此句討論眾生在劫初化生時的條件。
    針對鬼畜二道,探討其化生是否必然伴隨感官根器的完備,是用以分析生命形式與根器成熟度之關係的論議。

名相註解
  • 第六意處:指意識處,負責對五感對象進行認識與分別。

化生中,或具、不具六處者,不具,謂無想天無 有第六意處,及一切生有、死有。或云:劫初鬼 畜未必具根而化生故。

125
白話直譯
建立依持時不說金輪,是因為簡略,或即是地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建立依持的內容,沒有提到金輪,是因為內容經過簡略,或者是指地本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註記,解釋為何在特定的法義建立(依持)中省略了「金輪」的描述。
    原因有二:一是為了精簡篇幅(略故);二是該處的義理直接指向「地」的性質,故無需重複提及金輪之相。

名相註解
  • 依持:指依據某種法義而持守、確立其理論體系。

建立依持,不說金輪,略故,或即地故。

126
白話直譯
「那些房舍等,有的是造作而成,有的不是造作而成」,是指帝釋等的城、北俱盧洲的諸房舍、豬狗等的房舍,都是不由造作,任由業力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那些房屋,有的經過建造,有的沒有經過建造」這句話,是指像帝釋天居住的城市、北俱盧洲的房屋以及豬狗的窩巢,這些都不是人為蓋出來的,而是根據業力自然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空間與居所的形成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世界觀中,並非所有建築物都經過意識主導的「造作」(工藝建造),部分特殊的空間(如天界、特定洲或畜類居所)是由眾生的共業或業力牽引而自然顯現的,說明瞭業力對物質環境的決定性影響。

名相註解
  • 室宇:房屋、住宅的通稱。
  • 造作:指由意識主導、有目的的人為建設過程。
  • 北俱盧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以富庶與自然獲物著稱。
  • 任業起:隨業力而生,指物質環境依據眾生業力自然形成,而非人為營造。

「彼室宇等,或由造作,或不由造作」者,謂帝釋 等城,北俱盧洲諸室宇等,猪狗等室,皆不由 作,任業起故。

127
白話直譯
七攝事中,「第六、福業及方便作業」是指修福業時的前方便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七種攝受方法中,第六項提到的「福業與方便作業」,是指在修行積累福德之前,所做的準備性方便手段。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七攝」的具體內容。
    其中第六項將福業與方便業並列,說明在正式進行積福的修行之前,需先透過方便作業來鋪陳基礎,使福業之修習更為圓滿。

名相註解
  • 七攝事:指攝受眾生或攝心修行的七種方法,常用於說明如何引導修行者進入正法。
  • 福業:指為了積累功德而進行的善行,如佈施、持戒等。
  • 方便作業:指為了達到特定目標而採取的靈活手段或準備工作,非最終目的,但能導向目的。

七攝事中,「第六、福業及方便作業」者,修福業 時前方便業。

128
白話直譯
十資身具中,「第七、香鬘塗末」中的塗,是指塗抹身體;香末,是指末香,用來撒在身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十種供養資材中,第七項是「香鬘與塗香末」,其中「塗」是指將香末塗在身上。。所謂的香末,就是指粉末狀的香料,用來撒在身體上。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說明供養佛時所使用的十種資具(資身具)。
    此處解析第七項「香鬘塗末」中「塗」字的具體操作意義,即指將香料末塗抹於身上,以示恭敬與淨化。

    此處在論述物質層面的香料形式,說明「末香」作為一種實體香料,其使用方式為散佈於身,用以對照或定義不同類型的香品。

名相註解
  • 資身具:指供養佛、菩薩或聖者時,用來莊嚴自身或準備供養的物質器具。
  • 香鬘塗末:指香花鬘與塗香末,是佛教傳統供養中的重要組成部分。
  • 末香:指將香料研磨成粉末狀的香品。

十資身具中,「第七、香鬘塗末」者,塗,謂塗身;香 末,謂末香,以散身上。

129
白話直譯
「第八、什物之具」是指除其他九種外,像床、椅等資身之具。什物,是指具備的意思,不是十的數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項,雜項器具」是指除了前面提到的九種物品之外,其餘像牀鋪、桌子等生活起居所需的器具。。這裡提到的「什物」,是指各種齊備的東西,而不是指數量上的十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僧眾或修行者所允許持有的生活資具類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資具規範中,將其分類管理,以防止過度追求物質享受,維持清淨簡樸的修行環境。

    本句旨在釐清「什」字的義理,說明在此語境下「什」並非指代具體的數值(十),而是作為「雜」、「具」或「種種」之意,用以描述物品的完備或多樣性,避免讀者產生數量上的誤解。

名相註解
  • 什物之具:指雜項器具,涵蓋日常生活中零碎的實用物品。
  • 資身之具:指用以資養、維護身體生理需求(如睡眠、坐臥)的器具。
  • 什物:指各種雜項或具足的物品,此處強調其「完備」或「種種」的屬性而非數量。

「第八、什物之具」者,除餘九外,餘床机等資身 之具。什物者,具義,非是十數。

130
白話直譯
八數隨行中,第七、第八是由第六生起,所以說屬於第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八個數量的隨行法中,第七項與第八項是由第六項衍生而來的,所以說它們屬於第六項。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瑜伽師地論》中關於「隨行」之分類邏輯。
    說明在特定的八項數法體系中,後兩項(第七、第八)在義理上是基於第六項而成立的衍生物,因此在歸類上將其歸屬於第六項的範疇。

名相註解
  • 八數隨行:指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隨行法中以數量區分的八種類別。
  • 屬彼:指在邏輯歸屬上屬於前述的對象(此處指第六項)。

八數隨行中,第七、第八由第六起,故言屬彼。

131
白話直譯
「二十二種發憤」是因為發憤的緣故。「邪業方便」是指邪身語業的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二十二種發憤」,是指激發精進心、產生奮發心之二十二種原因。。所謂的「邪業方便」,指的是在身與口兩種行為上採取不正當的手段或方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名相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發憤」指修行者為了脫離生死、成就菩提而生起強烈的精進心。
    此處說明「二十二種發憤」是指導致這種心態產生的具體因緣(緣故)。

    本句旨在定義「邪業方便」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方便」指達成目的的手段。
    此處明確指出邪業方便是指在身業(行為)與語業(言語)上違背正道、採取不正當手段的行為。

名相註解
  • 發憤:指修行者因深刻體悟苦難或渴求解脫,而激發出強烈精進、不懈努力的心理狀態。
  • 邪業:違背正法、不符合正道的惡業。
  • 身語業:指身體的行為(身業)與言語的表達(語業)。

「二十二種發憤」者,發憤緣故。 「邪業方便」者, 邪身語業方便也。

132
白話直譯
「共住弟子、近住弟子」是指近住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共住弟子」和「近住弟子」,指的就是在身邊侍奉、依止的弟子。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定義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弟子類別的術語。
    說明「共住」與「近住」在義理上是指弟子在空間與生活上親近師長,以便於承接教法並在日常生活中依止修行。

名相註解
  • 共住弟子:與師長共同生活、共同修行的弟子。
  • 近住弟子:在師長身邊近身侍奉、依止的弟子。

「共住弟子、近住弟子」者,近住依止也。

133
白話直譯
四種入胎中,輪王正知入胎,中有末心不生貪愛,因為知道將要出生。不知住出,是因為心迷惑倒錯,不知道在胎中或出胎。這是說金輪王,其他三種不是如此。或四種皆如此,因為沒有文獻禁止。獨覺知道入住,不生貪愛,知道在胎中,心迷於出生。這是說將要得到獨覺之生,不是在前一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四種進入母胎的方式中,輪迴大王屬於『正知入胎』。他在臨終前的最後一念心不產生貪愛,是因為他清楚知道自己即將投生。。不知道如何入胎與出生,是因為心識處於迷亂顛倒的狀態,所以不記得在胎中以及出生時的情況。。這裡所說的是金輪王,而不是另外三種的情況。。或者這四種情況都一樣,因為沒有文字上的限制或阻礙。。獨覺者知道自己進入胎盤,但不產生貪愛之情;雖然知道自己在胎中,但因為心神迷亂而出生。。這裡說的是將要成就獨覺者的出生,而不是在之前的位階中。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眾生入胎的類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入胎分為四類(正知、不知、有知、無知)。
    輪王(轉輪聖王)具備高度的意識覺察能力,在投生之時能保持正知,且因其福德與定力,在最後心念(末心)不被貪愛所牽引,能自覺地進入母胎。

    本句描述眾生因深厚的無明與心識的顛倒(迷倒),導致對生死輪迴的過程(入胎與出胎)缺乏記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識分析框架中,這說明瞭意識在極端狀態下(如轉胎、出生)的功能缺失與迷亂。

    本文在區分金輪王的層級或類型。
    在論述轉輪聖王的法相時,將目前討論的特定對象(金輪)與其他三種不同的類別或狀態進行區分,以確保名相定義的精確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四種情況均可成立,其原因在於文字表述上沒有相互矛盾或排斥的限制(文遮),因此在邏輯或義理上均能通達。

    本句描述獨覺(Pratyekabuddha)在輪迴轉世過程中的覺知狀態。
    獨覺具備較高的心靈覺察力,能意識到投胎過程且不被貪愛牽引,但由於尚未完全斷除迷染,在出胎之時仍會因心意識的迷亂而經歷出生。

    本句在辨析獨覺(Pratyekabuddha)成就的時機與位階。
    強調特定的法義論述是針對將要證悟獨覺的出生狀態,而非指涉在之前的修行階段或位階。

名相註解
  • 四種入胎:指眾生投生母胎的四種意識狀態,區分正知、不知、有知與無知。
  • 正知入胎:指投生時意識清醒,能覺知自身入胎過程的狀態。
  • 住出:指入胎(住)與出生(出)的過程。
  • 心迷倒:心識處於迷亂、顛倒不正確的狀態,無法如實覺知。
  • 文遮:指文字上的遮攔、限制或禁制,指因文字表述的侷限或特定措辭而導致的義理不通。
  • 獨覺:指不需要依止佛陀教導,透過自省而證果的聖者。
  • 貪愛:對生存或感官快感的渴求與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動力。
  • 前位:指在目前的修行階段之前所處的位階或層次。

四種入胎中,輪王正知入,中有末心不起貪 愛,知將生故。 不知住出,心迷倒故,不知在 胎及出胎。此說金輪,非餘三種。或四皆爾,無 文遮故。 獨覺知入住,不起貪愛,知在胎中, 心迷出故。此說將得獨覺之生,非於前位。

134
白話直譯
菩薩三時都能正確了知,十地皆如此。異生三位都不能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能正確地了知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情況,在十地的所有階段都是如此。。處於異生三種位階的人,都無法知曉。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其智慧能正確地認知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實相。
    且這種認知能力並非僅限於某一階段,而是在從初地到十地的整個修行進程中皆具備(或隨地位提升而遞增)的特質。

    此句說明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尚未進入聖者行列的「異生」(即凡夫)在三種不同的位階或層次上,由於未證實實相,缺乏足夠的智慧與定力,因此無法領悟或知曉該法義。

名相註解
  • 正了知:正確地認知、領悟,無誤解。
  • 三位:指異生(凡夫)在瑜伽師地論中設定的三個層次或階段。

菩薩三時皆正了知,十地皆爾。 異生三位 皆不能知。

135
白話直譯
七苦,不說第八苦,是因為成劫時已經有,不是在住劫才新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所以不提到第八種苦,是因為這種苦在成劫時期就已經存在了,而不是在住劫時期才剛好出現。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苦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不同時間尺度(劫)的苦。
    此處解釋為何不將某種苦列為第八苦,是因為其發生時間早於目前的住劫(住劫指世界存在且有眾生居住的期間),屬於成劫(世界形成期)已有的狀態,不屬於當前分析的特定範圍。

名相註解
  • 第八苦:指在特定苦類分析中,因時間或性質差異而未被列入當前討論序列的另一種苦。

七苦,不說第八苦者,成劫已有,非於住劫方 新有故。

136
白話直譯
七慢,依五法生起,是上、中、下、我及德生。如《五蘊論》及〈決擇〉所說。皆通於見與修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七種傲慢心是根據五種不同的情況產生的,分別是:自認為比他人高、自認為與他人相當、自認為比他人低、執著於自我,以及因為擁有德行或能力而產生的傲慢。。就像在《五蘊論》和《決擇論》中所述的那樣。。這些都通用於見道位與修道位對煩惱的斷除。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慢」之分類及其生起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慢是指對自我的過高評價或錯誤衡量。
    這裡將慢分為七種,但指出其生起依據為五種法(對比基準),涵蓋了從極端自大到對自我的執著,以及因成就而生的傲慢。

    此句為論著引用,旨在指引讀者參考論師針對五蘊及其詳細分析(決擇)的專論,以深化對瑜伽師地論中五蘊內容的理解。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某些法義或斷除煩惱的機制,並不侷限於單一階段,而是同時適用於「見道」(初次證悟真理而斷除見思惑)與「修道」(在見道後進一步深化修行而斷除修習惑)的過程。

名相註解
  • 七慢:佛教心理學中對自我評價的七種傲慢形式。
  • 上慢:認為自己比他人優秀、高貴的傲慢。
  • 中慢:認為自己與他人相當、不相上下而產生的傲慢。
  • 下慢:雖自認為低於他人,但仍執著於自我的卑微,亦屬慢心一種。
  • 德生慢:因擁有學問、德行、神通等優點而產生的傲慢。
  • 五蘊論:論述色、受、想、行、識五種聚集成分之專論。
  • 見斷:指在見道位時,透過智慧直接證悟而斷除的見思煩惱。
  • 修斷:指在修道位中,透過持續的修行與對治而斷除的修習煩惱。

七慢,依五法起,謂上、中、下、我及德生。如《五 蘊論》及〈決擇〉。皆通見、修斷。

137
白話直譯
憍體即是貪欲,醉逸表示放縱,心多隨順下劣;慢是自高自大,\n或凌駕他人。這是二種差別。如《唯識》第六卷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憍慢的本質就是貪心,表現為沉溺於安逸,心靈經常放縱墮落。。所謂的「慢」,是指自視高傲,或是看輕、凌駕於他人之上。。這兩者之間的區別。。就像《唯識》第六部分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分析「憍」(Kautīlya/Mada)之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憍慢並非單純的傲慢,其根源在於對自我優越感的貪著(貪),導致心靈處於一種醉心於安逸、不思精進的狀態(醉逸),最終使心識失去警覺而向下墮落(縱下)。

    此句定義「慢」這一心理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所分析中,慢是一種使心產生傲慢、不滿於現狀並試圖提升自身地位的心所,其核心特徵在於對自我價值的過高估計以及對他人的輕視。

    此句為論述中的總結或銜接語,旨在明確區分前文所提到的兩種法義、狀態或類別之差異,使修行者在瑜伽師地的觀照中不至混淆。

    此句為論書中的引用標記,旨在指引讀者參照《唯識》相關文獻(或本論中關於唯識的第六章節/部分)以獲取更詳盡的理論依據,體現了瑜伽師地論與唯識體系在解析心識運作上的關聯性。

名相註解
  • 憍:指憍慢,一種因自滿而產生的傲慢心,在此特指沉醉於自我優越感中的狀態。
  • 貪:對對象的執著與渴求,此處指對「自我優越感」的心理貪著。
  • 醉逸:指心神被安逸或自我滿足所迷醉,失去正念與精進。
  • 慢:佛教心理學(心所)中的一種煩惱,指自以為高或對他人輕視的心理狀態。

憍體即貪,醉逸為義,心多縱下;慢謂高舉, 或陵於他。是二差別。如《唯識》第六說。

138
白話直譯
見、聞、覺、知,如《對法》第一疏及九十三卷所說:見、知是現量,聞唯是聖言量,覺是比量。「所受所證,所觸所得」指的是,或以鼻、舌、身三者,以及五識與意,並定心意,依次配合。此處解釋聞者,屬於耳及意,教法唯由意緣,因此九十三卷說聞是聖言量,也不相違。或耳、鼻、身、舌,依次配合所受等四種。五俱時的意都是知,總括這四種。聞是聖言量,所以耳屬於知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見、聞、覺、知」這四種認知方式,正如《對法》第一疏和第九十三條所說:視覺和直接的認知屬於現量;聽到的訊息僅屬於聖言量;而覺察與推論則屬於比量。。關於「所受、所證、所觸、所得」這四個對象,可以分別對應到鼻子、舌頭、身體這三種感官,以及五種意識、俱意與專注的心意。。這裡解釋的「聽聞」是指耳朵和意識的共同作用;但佛法教導的核心僅是以意識為緣。因此,九十三提到的「聞」被視為聖者的可靠標準,這兩者並不矛盾。。或者是指耳朵、鼻子、身體和舌頭,依序對應它們所接收到的四種感官對象。。第五種是俱時意,這些都屬於「知」的範疇,總括了前面提到的四種。。因為透過聖言量來聽聞,所以耳朵被歸類在『知』的範疇中。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認知量相(量論)。
    在瑜伽師地論的認識論框架下,將認知分為三類:現量(直接感知)、聖言量(權威教言)與比量(邏輯推論)。
    此處明確界定:視覺(見)與直接知覺(知)屬於現量;聽聞(聞)在此特指依據聖者言教而得的知識,故屬聖言量;覺(覺)則指透過思考、比對而產生的認知,故屬比量。

    本句在說明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感知對象與認知功能的對應關係。
    將外在感官(鼻舌身)與內在心意識(五識、俱意、定心)與其所獲知的經驗(受、證、觸、得)進行系統性的配對分析,旨在釐清識與境的運作機制。

    此處在辨析「聞」的定義。
    在一般感官層面,聽覺需耳根與意識共同運作;但在法義體系中,真正的教法領悟是以「意」為主導的緣分。
    論者藉此說明,將「聞」視為聖言量(可靠的依據)之說法,與感官生理運作的定義並不衝突。

    此句在論述感官(根)與其對應之對象(境)的配對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根與境的對應,即耳對聲、鼻對香、身對觸、舌對味,用以分析意識如何透過感官接觸外界而產生受相。

    此處討論意識的分類與特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將「俱時意」定義為一種認知功能(知),且其性質涵蓋並貫通於前述四種心識或心所的運作之中。

    本文在討論感官與認知(知)的分類。
    聖言量是指正確的言教(聖言)作為量法(認知標準)。
    此處說明耳根在感知聖言量時,其功能被納入「知」(認知/覺知)的界限內。

名相註解
  • 現量:指直接感知對象而無錯誤的認知,不經過推論。
  • 聖言量:指由可靠的權威(如佛、聖者)所說的正確言論而得的認知。
  • 比量:指透過邏輯推論、比對而得出的認知。
  • 俱意:指心意識(manas),隨同於五識而起,具有執著我相的特質。
  • 定心意:指專注於單一對象的定心或意識狀態。
  • 意緣:指以意識(manas)作為條件或對象而產生的緣起。
  • 耳鼻身舌:指四種外根,分別為聽覺、嗅覺、觸覺與味覺器官。
  • 所受:指感官所接觸並接收到的對象(感官境)。
  • 俱時意:指與對象同時生起、同步運作的意識狀態。
  • 知:指認知、覺知的功能,是意識的核心特質。

見聞覺知,如《對法》第一疏及九十三說:見、知 現量,聞唯聖言量,覺是比量。 「所受所證,所 觸所得」者,或以鼻舌身三,及五識俱意,并 定心意,如次配之。此釋聞者,屬耳及意,教唯 意緣,故九十三說聞是聖言量,亦不相違。 或耳鼻身舌,如次配所受等四。其五俱時意 皆是知,總通此四。聞是聖言量,故耳在知 中。

139
白話直譯
第十九門,眾多言說句中分為二類:最初是總說,後面是別說。「彼復云何」以下,是別說。「釋詞句」是指如解釋論名等。「戲論句」是指如諷頌等。如最初標示門嗢拕南等,稱為釋義句。或戲論是有為法句,無為法因無名故。或欹嗢等,也屬於戲論句。以文字攝取義理,稱為攝義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九個項目是在討論多種言說的句子,分為兩種情況:首先是總體的概括,接著是個別的詳細說明。。在「彼復云何」這句話之後的內容,屬於另一個獨立的項目。。所謂的「解釋詞句」,就是像是在說明論書名稱之類的句子。。所謂的「戲論句」,指的是像諷頌這樣的文字表達方式。。就像一開始標出「門嗢拕南」這些詞彙,是用來解釋名稱意義的句子。。或者可以說,戲論屬於有為法,因為無為法沒有名稱。。像是身體歪斜或喘息之類的情況,也屬於戲論的範疇。。用文字來概括並包含深層的義理,這種句子就叫做「攝義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說明在探討「眾多言說句」這一法相時,採取先總括(總)後區分(別)的論述邏輯,旨在讓學習者系統地掌握言說句的分類與特徵。

    此句為論疏中的標記性文字,用於界定文本結構。
    說明從「彼復云何」起後續的討論內容與前文有所區分,屬於另一個分析維度或獨立的議題,旨在引導讀者區分論述的層次。

    此句為論書中對解釋方法(釋詞)的定義。
    在論疏體系中,首先需對論書的標題或關鍵術語進行定義與解析,以確立後續論述的基礎,此處明確了「釋詞句」的具體適用對象。

    本句定義「戲論句」在論書中的範疇。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戲論(vitarka)雖常指無益的爭論,但在文本分析時,亦指為了表達美感、比喻或修辭而採用的非直接論證之句式,如諷頌(偈頌),其目的在於助益記憶或增加感召力,而非嚴謹的邏輯推演。

    此句屬於論書的文本分析,說明在論述結構中,如何透過標記特定的名相(如音譯詞)來對其含義進行定義與解釋,屬於格義或名相辨析的寫作手法。

    本句討論名相(名稱)與實相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凡是能被語言定義、稱名的「戲論」(即概念性的語言描述),其對象必然是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而無為法(如涅槃、法性)超越語言對立,本無名稱,故不能被戲論所捕捉。

    此處在分析言語或身心狀態的偏差。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凡是不符合正法、不對正理、僅是徒然爭論或無意義的肢體/言語表現,皆被歸類為「戲論」,意指缺乏實質真理、僅在名相上打轉的妄論。

    此處討論論書的編纂與解釋方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如何透過精簡的文字(文)來涵蓋廣大的法義(義),使學習者能由簡入繁,由名入實。

名相註解
  • 釋詞句:解釋特定詞彙或名相的句子。
  • 論名:論書的名稱或標題。
  • 戲論句:指不以嚴謹邏輯推導為主,而以修辭、比喻或文學形式呈現的句子。
  • 諷頌:指以韻文、偈頌形式所作的教法,旨在便於誦習與記憶。
  • 門嗢拕南:此為梵語名相之音譯,在論書中作為名詞定義的示例。
  • 名釋義句:指解釋名稱之內涵與定義的句子。
  • 欹嗢:指身體歪斜、氣喘吁吁或不端正的狀態,在此指代不恰當的表現。
  • 攝義句:指能夠將深奧的義理概括在簡短文字中的句子。

第十九門,眾多言說句中有二:初總、後別。「彼 復云何」下,別也。「釋詞句」者,如解釋論名等。「戲 論句」者,如諷頌等。如初標門嗢拕南等,名釋 義句。或戲論是有為法句,無為無名故。或欹 嗢等,亦是戲論句。以文攝義,名攝義句。

140
白話直譯
「字母」指三十三字、十四音。十四音是指𭊀、阿、噫、伊、鄔、烏、仡侶、紇閭、呂、盧、醫、愛、污、奧、闇、惡,不取最後二音,所以成十四音。迦、佉等五,遮、車等五,吒、𢮎等五,多、他等五,彼、坡等五,夜、邏、羅、縛、賒、娑、婆、訶、叉,不取叉多,所以共三十三字。將前面十四音,配合後面三十三字,能出生一切字。這些能生出一切字,因此一切義理都能涵攝,所以稱為母,出生字的根本,含攝諸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字母」,是指組成語言的三十三個字母和十四種發音。。所謂的十四個音,是指:阿、噫、伊、鄔、烏、仡侶、紇閭、呂、盧、醫、愛、汙、奧、闇、惡。因為不計算最後兩個音,所以總共是十四個。。以迦、佉為首的五個音,遮、車為首的五個音,吒、𢮎為首的五個音,多、他為首的五個音,彼、坡為首的五個音,再加上夜、邏、羅、縛、賒、娑、婆、訶、叉,扣除重複的叉多,總計三十三個音。。前面的十四個音節,對應到後面的三十三個字,從中生起所有法義。。這些字母能產生所有的文字,也能涵蓋所有的義理,所以被稱為「母」,因為它們是文字的根源,包含了所有的意義。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語言與文字的組成基礎。
    在古印度梵文(Sanskrit)的語法體系中,字母(Akṣara)是構成語言的最小單位。
    本句旨在界定該論著中對「字母」這一術語的具體定義與數量範圍,以便後續討論語言如何傳達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梵文(梵語)的發音系統。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言學分析中,為了精確對接名相與聲音,需定義基本的元音(母音)構成。
    文中列出十五個音節,但依據特定音韻規則剔除最後兩個(或將其視為變體),最終確立為十四個標準音。

    此段落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梵文(悉曇字母)音節的計數與分類。
    旨在說明組成梵文語言的基礎字母體系,為後續的咒語修法或經論翻譯提供語言學基礎。

    此處屬於論書對特定咒語或聖號組成結構的解析。
    說明前段的十四個音節與後段的三十三個字之間存在對應關係,且此結構涵蓋或能導出全部的義理內容。

    此段討論字母(梵文音節)在語言與法義傳承中的基礎地位。
    將字母比喻為「母」,強調其作為一切文字之根源(出生字本)以及承載所有義理(含諸義)的根本屬性,是為了說明在修行或研究論典時,基礎名相與文字的正確掌握是理解深層法義的前提。

名相註解
  • 字母:指梵文中的基本書寫單位或音位。
  • 三十三字、十四音:指古印度特定語法體系中對輔音與元音(或特定發音組合)的分類統計。
  • 十四音:指梵語發音系統中的基本元音,是構成語言、進行名相分析的基礎。
  • 迦、佉等:指梵文子音的分類,通常依據發音部位(如喉音、顎音等)分為五組。
  • 不取叉多:指在計算總數時,排除重複或不計入的特定字母組合。
  • 音:指梵文或咒語中的單個音節。
  • 字:指構成文字的單個字母或音節單位。
  • 出生:在此指義理的生起、推導或顯現。
  • 母:指字母(Varnā)或種子字,比喻為一切文字與意義的生起之源。

「字母」者,謂三十三字、十四音。十四音者,謂𭊀 阿、噫、伊、鄔、烏、仡侶、紇閭、呂、盧、醫、愛、污、奧、闇、惡, 不取後二,故成十四。迦、佉等五,遮、車等五, 吒、𢮎等五,多、他等五,彼、坡等五,夜、邏、羅、縛、賒、 娑、婆、訶、叉,不取叉多,故三十三。將前十四 音,約後三十三字,出生一切。此等能生一切 字故,一切諸義皆能攝故,故名為母,出生字 本,含諸義故。

141
白話直譯
別解中有十門:一、人法所依;二、得失隨生;三、七聲異起;四、三學建立位次;五、世事差別;六、飲食放縱;七、純雜明暗;八、眾事各異;九、劣弱衰敗;十、爭鬥斷滅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別解的分析中分為十個門類:第一是關於人與法的依止對象。。第二,是關於得到或失去而隨之產生的心理反應。。第三,七種聲音分別地響起。。第四項,是關於三學建立之位的說明。。第五項是關於世間各種事情的差異。。第六項是關於飲食:指飲食不節制、放縱。。第七種是關於純淨、雜染、明亮與黑暗的狀態。。第八點,在各種事情的表現上有所不同。。第九種情況是:身體機能低劣、虛弱且日益衰敗。。第十項是關於消除鬥爭與爭端之斷除的說明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對法相進行詳細分析(別解)的十個維度。
    第一門「人法所依」旨在釐清在分析特定對象時,該對象是以「人」(有情/能覺)還是以「法」(非情/法相)作為其依止的基礎,這是確立分析對象屬性的首要步驟。

    此處探討心意識在面對外界對象時,因產生「得」或「失」的執著,而隨之引起的情緒波動與心理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這屬於對心識隨相而轉的細微觀察,揭示了煩惱如何依附於對得失的認知而生起。

    此處描述的是特定法門或境界中,七種不同的聲音(或聲相)依其性質分別顯現,用以示現法義或標誌特定境界的到來。

    此處指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將戒、定、慧三學在對應的修行階段(位)中予以確立與建構,說明修行進階的結構安排。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對世間現象、事物的分類與區別分析,旨在透過對世事差別的觀察,破除對現象的執著,並以此作為修行的基礎觀察。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者禁戒或生活規範的討論。
    在飲食這一項中,「縱蕩」是指不依律修行,在飲食方面缺乏節制,屬於需要調伏的習氣或應避免的過失。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識或色法特質的分類分析,探討對象在純淨與雜染、明亮與昏暗(明闇)之間的區分與對立狀態,用以分析覺知與物質特性的細微差異。

    此處處於論述不同類別、層次或狀態的對比分析中,強調在多方面的具體事相(眾事)上存在差異,用以區分不同的法相或修行階段。

    此處出自《瑜伽師地論》中對於身心狀態或特定病理/業力顯現的分類描述,指個體在生理或心力上處於低劣、虛弱且持續衰退的狀態,是用於分析眾生生存狀態之苦或病因的組成部分。

    本句為論書之標題或條目索引,指涉修行過程中如何斷除內心或外在的鬥諍(爭端),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所調伏或戒律修行的具體科目。

名相註解
  • 別解:對法相進行詳細、個別的分析與解釋。
  • 人法所依:指分析對象依附於「人」(有情)或「法」(非情)的性質。
  • 得失:指對獲取或失去某種對象(法)的認知與心理反應,是導致貪愛與瞋恚等煩惱的核心誘因。
  • 七聲:指在特定修習或境界中顯現的七種不同類別的聲音。
  • 建位:指在特定的修行階位中建立或安置相應的修法與功德。
  • 世事:指世間一切現象、事物及其運作規律。
  • 縱蕩:指行為不拘謹、放縱,在飲食語境下指不遵守節制飲食的修行準則。
  • 純雜:指純淨(無染汙)與雜染(有染汙)兩種性質。
  • 明闇:指明亮(光輝、覺知清晰)與黑暗(昏暗、無光或迷亂)的對比狀態。
  • 眾事:指多種種的具體事相、現象或實踐活動。
  • 劣弱衰喪:指身體或心智功能低於常態,且呈現持續惡化、衰減的狀態。
  • 鬥諍:指因執著我見而產生的爭論、衝突或不和。
  • 斷滅:指徹底地截斷、消除,使其不再生起。

別解中有十門:一、人法所依;二、得失隨生;三、 七聲異起;四、三學建位;五、世事差別;六、飲食 縱蕩;七、純雜明闇;八、眾事不同;九、劣弱衰 喪;十、鬪諍斷滅句。

142
白話直譯
初門中有十八地,如所詮總法,顯示能詮總字,以義作為教法依據。或依初標總名,與後所解釋為所依,因此稱為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個門類中包含十八地。「地」是指被詮釋的總體法義,顯現出能詮釋的總稱文字,是以法義作為教導的依據。。或者認為,是因為先標出一個總稱,而後續的解釋內容作為依據,所以稱為「地」。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瑜伽師地論》的結構,說明「地」的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地」不僅是修行階位,更是對特定法義的總稱(總法)。
    這裡區分了「所詮」(被說明的義理)與「能詮」(用來表達的文字),指出該術語是以其內含的實義而非僅是文字形式作為教導依據。

    此處在解釋《瑜伽師地論》中「地」字的義理定義。
    論著結構上先設定一個總稱(總名),隨後詳細展開解釋(釋義),而這個總稱與其對應的詳細內容構成了一種依止關係,因此將其稱為「地」(基礎或境界)。

名相註解
  • 教依:教法依據,指建立教理所依止的基礎或根據。

初門中有十八,地者,如所詮總法,顯能詮 總字,以義為教依。或約初標總名,與後所 釋為所依,故名地。

143
白話直譯
第二門中有十九項,「聽制」是指聽聞並制定戒律。「堅妙智退」指若勤於精進,妙智就堅固;若放逸懈怠,妙智就退失。「沈、量、助伴」中,沈指昏沈;量指衡量,即掉舉。「助伴」指同時心所。示現、教導、讚勵、慶慰四句,即舊說的示、教、利、喜,後面自會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二個門類中共有十九項,其中所謂的「聽制」,就是指聆聽戒律的宣說。。關於「堅妙智退」這句話,意思是如果能勤奮精進,精妙的智慧才會變得堅固。。如果放縱自我的慾望而懈怠不精進,原本清淨微妙的智慧就會退失。。在「沈、量、助伴」這三個詞中,「沈」指的是心神昏沈、不靈敏的狀態;。所謂的「量」,是指量度,也就是心神不寧、躁動不安的掉舉狀態。。所謂的「助伴」,是指與主導心意識同時產生的輔助心理狀態。。這四種表達方式:示現、教導、讚勵與慶慰,就是之前提到的「示、教、利、喜」,稍後會再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法門或項目的數量清點與名相定義。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對戒律的學習與實踐分為不同階段,「聽制」是指修行者初步聆聽、接納戒律規範的過程,是持戒的起點。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智慧修習過程中的狀態。
    所謂「智退」是指智慧不增長或衰退,而克服退轉的方法在於「勤精進」,透過持續的修行使原本精妙的智慧(妙智)轉化為穩固不可動搖的境界(堅)。

    本句強調精進心對於維持智慧之重要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若缺乏正念與勤奮,產生放逸(對五欲的沉溺)與懈怠(對修行的倦怠),將導致已獲或應獲的妙智(對真理的深刻洞察力)發生倒退。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影響心念品質的因素。
    昏沈(Styāna)是指心識昏暗、不敏捷,導致無法專注於法或對法缺乏覺察,是禪定修行中需克服的調心障礙。

    此處在論述禪定或心意識狀態時,將「量度」解釋為「掉舉」。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量度指心靈在對象之間猶豫、衡量或不穩定地擺動,這正是掉舉(uddhacca)的一種表現形式,指心不能專注於一處而散亂躁動。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助伴」是指那些不決定心識之方向,但能隨同主導心所而共同運作,起到輔助作用的心所(心法)。

    此處說明佛陀或導師在教化眾生時所採用的四種對機方便法門。
    將較詳細的術語(示現、教導、讚勵、慶慰)對應到簡稱的「示、教、利、喜」,旨在確立教學方法論的系統性,確保後續解釋的邏輯一致。

名相註解
  • 聽制:指聆聽戒律的規定(制止),是進入僧團或受戒時,由導師宣讀戒條以使受戒者知曉應禁止之行為。
  • 堅妙智退:指精妙的智慧若不持恆而導致衰退,或指對堅固妙智之追求而防止退轉的狀態。
  • 勤精進:指在修行中不懈怠,持續不斷地努力追求覺悟。
  • 懈怠:指在修行中缺乏精進,不努力剋制煩惱或追求解脫。
  • 妙智:指清淨、微妙且能破除無明、證悟實相的智慧。
  • 沈:指昏沈,指心靈遲鈍、缺乏清明覺知的狀態,是禪定中的一種 장애(障礙)。
  • 示現:透過行為或現象來啟發眾生。
  • 教導:直接傳授法義與修行方法。
  • 讚勵:對眾生的善行或潛能予以稱讚,以鼓勵精進。
  • 慶慰:對眾生的痛苦予以安慰,或對其成就予以慶賀。

第二門中有十九,「聽制」者,聽說戒也。 「堅妙 智退」者,若勤精進,妙智乃堅;放逸懈怠,妙 智乃退。 「沈、量、助伴」者,沈,謂昏沈;量,謂量度, 即掉舉也。 「助伴」者,同時心所也。 示現、教 導、讚勵、慶慰四句,即舊所言示、教、利、喜,後自 當釋。

144
白話直譯
第三門中,七例句即八種轉聲,除第八呼。汎聲有三種:一、男;二、女;三、非男女。每一種各有八項:一、體;二、業;三、具;四、為;五、從;六、屬;七、依;八、呼。此即是男聲中的一種聲音,詮釋丈夫的七種囀聲,依次配屬體、業、具等。如《樞要》所說。第八汎聲醞補盧沙,並無其他義理,今只說七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三個門類中,提到的七個例子,其實就是指八次轉聲(呼喚)裡的前七次,把最後第八次呼喚除掉。。聲音分為三種:第一種是男人的聲音;。第二種是女性。。第三,不是男性也不是女性。。每一項分別具有八種面向,第一項是「體」。。第二項是關於「業」的討論。。第三點是具足(或具備)。。第四是「為」。。第五種是「從」。。第六項是歸屬(或隸屬)。。第七項是「依」。。第八項,呼氣。。現在這裡提到的就是男聲中的一種,是用來解釋成年男子七種不同的發聲方式,並依序對應到體、業、具等分類。。就像《樞要》這部書裡說的一樣。。第八種是『汎』。所謂的『聲醞補盧沙』並沒有其他的特殊含義,現在僅說明其中的七種。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特定法義的分類與對應關係。
    說明在第三門的結構中,所列舉的七個例句與「八轉聲」的體系相對應,僅剔除了最後一次的呼喚,用以界定該討論範圍的界限。

    此處在論述聲音的分類,屬對現象特徵的區分,旨在分析聲音之屬性,以便在瑜伽師地的修習或觀察中明確辨識。

    此處為論述中關於身分、類別或相應條件的列舉,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是用於區分不同對象的屬性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超越世俗性別對立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這通常指在深層的禪定或解脫境界中,心識不再受男女二元的相狀束縛,體現出超越肉身性別特徵的法性。

    此處為論述法相的分析框架,將對象分解為八個面向(通常指體、相、用等分析體系),首先確立其本質(體)的定義。

    此處為論書之體例標題,標誌著進入對「業」的分析與討論。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業是指由心、口、身三種造作而產生的行為,是導致輪迴與果報的核心機制。

    此處為論書中之條目分類或條件列舉,指涉在特定法義分析中需滿足的第三項具足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通常用於界定某種心法或狀態必須同時具備的特徵。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針對特定法相或業力、心所之分類討論,列舉到第四項名相為「為」。
    在論書的結構中,此類條目通常是對前文所提之分類(如四種性質、四種作用等)的總結或單項列舉,旨在界定該項法義的特定功能或特質。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略纂》中對特定名相或法相的分類列舉。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從」通常指隨從、依循或從屬之義,需結合前後文之法相分析,判明其具體的對待關係或修行次第。

    此處為論書之條列式分類,討論名相或法義的歸屬關係,指某個法項隸屬於特定的範疇或性質。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名相或法分之條列,指涉事物成立所需之依據或依止。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依」通常指法之生起或存在的依止條件。

    此處為瑜伽修行中關於呼吸調息或身體動作的次第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對呼吸(呼、吸)的控制與觀察是定心與身心調適的重要部分。

    本句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聲」的細微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男性發聲的分類,將七種不同的發聲(囀聲)與佛學分析事物組成的三要素——體(本質)、業(運作/功能)、具(資具/條件)相應對照,以建立嚴密的論理分類體系。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標記,指涉前文所述之法義與《樞要》論(或相關核心要義之文本)的觀點一致。
    在《瑜伽師地論略纂》的語境中,是用以佐證論點之權威來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聲音或語言(聲醞)的分類與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術語體系中,探討名言與聲相的組成。
    文中指出「聲醞補盧沙」在義理上與前述定義一致,並將其細分為七種類別進行說明。

名相註解
  • 第三門:指該論書特定章節或分類中的第三個部分。
  • 八轉聲:指在特定修法或論述中,重複八次的呼喚或聲音轉折,常用於比喻或定義某種法義的完整過程。
  • 汎聲:指一般的聲音,或指聲音的種類區分。
  • 女:指女性身分,在論典的分析中常用於界定特定的修法對象或法相之區別。
  • 非男女:指超越男女二元對立的狀態,不落入性別的分別相中。
  • 具:指具足或具備。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於描述法相的完備條件。
  • 為:在此處作為一個名相或分類項,指代特定的動作、作用或因果之成辦。需結合前後文之分類體系以確定其具體指涉的法相。
  • 從:指隨從、依循或從屬。在論述法相時,用以標記某種法與另一法的從屬或依隨關係。
  • 屬:指歸屬、隸屬,在論書體系中用於界定法義的分類層級。
  • 呼:指呼氣,在調息法中與『吸』相對,是控制呼吸、進入禪定狀態的基本生理操作。
  • 丈夫:指成年男子。
  • 囀聲:指發出的聲音或鳴聲,此處指特定的發聲類型。
  • 汎:指廣泛、普及或一種特定的涵蓋狀態。
  • 聲醞:指聲音的醞釀、組成或語言的發聲過程。
  • 補盧沙:梵語 Puruṣa 的音譯,在此語境下通常指代人、個體或特定的意識主體,用以界定發聲的主體性。

第三門中,七例句者,即八轉聲,除第八呼。 汎聲有三:一、男;二、女;三、非男女。一一各有 八:一、體;二、業;三、具;四、為;五、從;六、屬;七、依;八、 呼。今此即是男聲中之一聲,詮目丈夫之七 囀聲,如次配屬體、業、具等。如《樞要》說。第八汎 聲醞補盧沙,更無別義,今但說七。

145
白話直譯
第四門依受戒法而說。「施設」指設置座位。「教勅」是指語言上的訓示。「標相」是指結界。「靜息」是指安靜不語。「表了」是指與僧眾詢問事務。「軌則」是指回應所詢問的事。「安立」是指安置受戒者於能見不能聞之處。「積集」是指大眾聚集。「決定」是指詢問遮難之事。「配屬」是指表白詢問遮難,討論羯磨所行之事。「驚駭」是指詢問遮難並勸發上品心等。「初中後句」是指說明三羯磨。「族姓想」是指此受戒者的婆羅門等姓氏。「立宗」是指乞求成為𭘷。「言說」是指教化他人。「成辦」是指因持戒堅固,乃至能證得阿羅漢果。「受用」是指受戒後,依僧團受用財法二種利益。未得法者,應當尋求;已得者,應當守護。自身有過失,應羞恥並還淨;他人有過,應憐愍並勸諫舉發。對於辛勞困苦之事,皆能堪忍;對於生起過失之法,常生怖畏。捨棄惡行引導善行,稱為簡擇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個部分是根據受戒的法規來論述。。所謂的「施設」,是指準備並鋪設好座位。。所謂的「教勅」,就是指透過語言來教導和訓誡。。所謂的「標相」,指的就是劃定界限、結界。。所謂的「靜息」,就是指內心平靜,不再有言語喧鬧。。所謂「表了」,就是指與僧眾一起詢問相關的事情。。所謂的「軌則」,就是針對所提出的問題或表達的事項所給出的解答。。所謂的「安立」,就是把準備受戒的人安排在一個看不到也聽不到外界聲音的地方。。所謂的「積集」,就是指許多人聚集在一起。。這裡提到的「決定」,是指透過詢問來解決疑惑、排除困難的情況。。所謂的「配屬」,是指在執行僧團法事(羯磨)時,進行的表白、詢問與遮攔程序,用來確認參與人員及程序是否正確。。所謂的「驚駭」狀態,是指在問遮勸發心的上品境界等情況。。這裡提到的「初、中、後三句」,是指佛教僧團在處理事務時所使用的三種法定程序(三羯磨)。。所謂的「族姓想」,是指這位受戒的人屬於婆羅門等高階種姓。。所謂「立宗」,就是請求對方為自己解答。。所謂的「言說」,就是指透過言語來教導和感化他人。。所謂的「成辦」,就是指一個人能堅定地遵守戒律,直到最終證得阿羅漢果為止。。所謂「受用」,是指出家人在受戒之後,依賴僧團來使用物質財產與佛法教導這兩種利益。。還沒有獲得正法的人,應該努力去尋找。。既然已經獲得了,就應該好好地守護維持。。如果自己犯了錯,能感到羞愧而懺悔,就能恢復清淨。。看到別人有過錯時,出於慈悲心而給予勸誡與提醒。。面對辛苦勞累的事情,都能忍耐並承受。。對於會產生過失的法,心中經常感到恐懼。。能分辨並捨棄不好的行為,引導並實踐好的行為,這就叫做『簡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指出接下來的論述將圍繞在「受戒」的程序、規範與法義(受戒法)展開,旨在指導修行者如何正確進入僧團並遵守戒律。

    本句為對術語「施設」的定義解釋,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指為修行者或法會準備必要的物質環境,特別是指鋪設座席,以利於進入禪定或聽法。

    此處為對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教勅是指上師或導師透過言語傳達的指導、指令與誡勉,旨在引導修行者正確地實踐法義。

    本句為術語定義,說明在特定儀軌或修行場域中,「標相」是指透過標記或儀式來劃定神聖或特定的空間範圍(結界),以區隔內外。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下,此類定義通常與事相的設定或修法環境的規範相關。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是在定義修行過程中的某種心態或狀態,強調透過止息語言與雜念,達到心靈的寧靜與安定,是進入深層禪定或正念觀察的基礎。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表了」的定義解釋,在瑜伽師地論的制度或修習脈絡中,指涉一種與僧團共同溝通、詢問法義或事宜的程序。

    此句在論述邏輯或教學體系時,定義「軌則」的運作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理框架中,軌則是指一種規範或準則,用以確保對特定法義的回答能準確對應其所表達的對象(所表事),使教導不偏離原意。

    此處在說明受戒儀軌中的具體操作,旨在透過隔離外部幹擾,使受戒人能專注於內心及戒法,確保受戒過程的清淨與莊重。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積集」的定義解釋,在論書語境中是用以說明羣眾聚集的狀態或現象。

    在本論的論述脈絡中,「決定」並非指一般的定論,而是在對治疑問的過程中,透過精確的詢問(問)與邏輯上的排除(遮),使對法義的理解達到確定、無誤的狀態。

    此句解釋僧團在進行正式法事(羯磨)時的程序要求。
    在執行任何羯磨前,必須經過「表白」(告知)、「問」(詢問參與者是否同意)及「遮」(排除不合格者或異議者),以確保程序的合法性與共識,避免後續產生爭議。

    此處在解釋修行者在特定階段(問遮勸發心)所產生的心理狀態或機轉。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次第中,「驚駭」並非指一般的恐懼,而是指在面對真理或深層法義時,因先前執著被打破而產生的強烈心理震撼,這在上品心發心的階段尤為顯著。

    本句旨在解釋特定術語的指涉對象。
    在律藏與論書語境中,「三羯磨」是指僧團在進行決議、表決或處分時,必須遵循的標準程序(羯磨),以確保程序的正當性與和合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的受戒或修行儀軌中,對受戒者社會身分(種姓)的認知與認定。
    在古印度社會背景下,婆羅門為最高種姓,此處說明「族姓想」是指將受戒者認定為此類社會身分。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論書的邏輯辨析或問答體裁中,「立宗」指提出議題或請求對特定論點進行確立與解答,旨在釐清法義之正誤。

    此處在論述修行或菩薩行的具體實踐。
    將「言說」定義為教化他人,強調言語的功能不在於單純的溝通,而是在於以法教導眾生,使其得益。

    此處解釋「成辦」在戒律修習中的具體義涵,強調持戒的持續性與最終目標。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路徑中,持戒不僅是行為的規範,更是通往解脫、成就聖果的必要條件。

    此處定義僧團成員在受戒後的權利與生活狀態。
    財法二利指「物質財產(財)」與「正法教理(法)」,強調出家者不應私有,而應依止僧團共同受用,以維持修行環境。

    本句強調對正法(Dharma)的渴求與追求。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尋求法是指透過聞思修,從迷妄中覺醒,尋找解脫的正確路徑。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強調在透過修行獲得某種定力、智慧或禪定狀態後,不能僅止於獲取,而必須透過持續的正念與戒律來守護、鞏固該成就,防止退轉。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犯錯後,透過生起「慚愧」心(羞恥感)來對治過失。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慚愧心是正法修行的重要基礎,能促使修行者認錯並透過懺悔使心境恢復清淨,避免在過錯中沉淪。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人際互動中應具備的正向態度:面對他人的過失,非以責備或輕視之心對待,而應以「憐愍」(慈悲心)為動機,透過適當的諫言(諫舉)來幫助對方修正錯誤,體現瑜伽行者在修習心所與處世上的悲心實踐。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實踐中對物質或環境艱苦、勞累之事的忍耐力。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堪忍是克服懈怠、成就定慧的基礎,強調心靈在面對逆境時的穩定與不退轉。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對治煩惱或觀察心念時,對可能導致過失(如違犯戒律或產生不善心)的法生起警覺與恐懼,以此作為防護與精進的動力,避免墮入惡道或退轉。

    此句解釋「簡擇」之義,指修行者具備辨別善惡的能力,在實踐中主動捨棄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法,並積極導向產生解脫與智慧的善法,是心法修行的核心分辨力。

名相註解
  • 第四門:指論書中分段的第四個章節或討論範疇。
  • 受戒法:指領受戒律的正式程序與規範。
  • 教勅:指教導與誡勉,包含指導正確的修行方向以及對不法行為的警示。
  • 標相:指標記特徵或設定標誌,在此處特指界限的標記。
  • 結界:指劃定一個特定的範圍,使其在儀式或修行上與外界區隔開來。
  • 靜息:指心念的寂靜與停止,在瑜伽行學中常用於描述止觀修行中對散亂心的調伏。
  • 和僧:指與僧團、僧眾共同地。
  • 問事:詢問關於法義、律儀或修行實踐中的具體事宜。
  • 軌則:指準則、規範或既定的路徑,在此指回答問題時應遵循的邏輯準則。
  • 所表事:被表達的事物,即問題中所指向的法義對象。
  • 受戒人:指申請請求接受佛教戒律、準備進入僧團的修行者。
  • 積集:指眾多的人或事物的聚集、堆積。
  • 遮:佛教邏輯術語,指排除、否定或遮止錯誤的見解(遮遣)。
  • 配屬:指將人員或事項依照規矩安置、歸類,在此指羯磨程序中的人員核對與確認。
  • 表白問遮:指羯磨程序中的三步驟:表白(宣告事項)、問(詢問是否出席或同意)、遮(排除不適格者或阻止不合規之行為)。
  • 羯磨:梵文 Karma,指僧團為了處理內部事務而依律執行的一套正式法律程序或法事。
  • 問遮勸發心:指在菩薩道修習中,透過詢問、遮遣與勸勉而發起菩提心的階段。
  • 上品心:指發心程度最高、最純淨且強烈的境界。
  • 三羯磨:指僧團處理事務的三種法定程序,通常包括:啟請(告知)、表決(決定)與宣告(確認)。
  • 族姓想:指對受戒者種姓身分的認定或觀想。
  • 立宗:在論理或辯論語境中,指確立宗主、提出論題或請求對某項法義給予明確的定論與解答。
  • 言說:在此語境下指運用言語進行法教、導引與教化他人之行。
  • 成辦:指完成、成就或實現既定的修行目標。
  • 阿羅漢果:小乘佛教修行者的最高果位,指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受戒:指接受佛教戒律,正式成為僧團成員的儀式。
  • 依僧:指依止僧團,遵循僧伽的共同體生活與管理制度。
  • 財法二利:指物質上的資材供養(財)與精神上的正法教導(法)這兩種利益。
  • 守護: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正念、正定與戒律,維持已達成的禪定狀態或法義領悟,使其不因外緣擾亂而喪失。
  • 過失:指違反戒律或修行規範的錯誤行為。
  • 還淨:指透過懺悔等方法,消除過失對心靈的染汙,恢復到清淨狀態。
  • 憐愍:指出於慈悲心而對他人的痛苦或過失產生共感,並希望其解脫、改善的心態。
  • 諫舉:指以委婉或正當的方式提醒他人錯誤,使其覺悟並修正。
  • 生過法:指會產生過失、過錯或不善果報的法(心所或行為)。
  • 怖畏:在此語境中非指世俗的恐慌,而是指對法義缺失或犯錯的警覺心(怖畏心)。
  • 簡擇:指分別、選擇。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中,指能區分善法與不善法,並選擇正向實踐的智慧能力。

第四門依受戒法說。「施設」者,敷設座所。「教勅」 者,語言訓示。「標相」者,結界。「靜息」者,打靜無 言。「表了」者,和僧問事。「軌則」者,答所表事。「安 立」者,置受戒人眼見不聞之所。「積集」者,大眾 聚集。「決定」者,問遮難事。「配屬」者,表白問遮, 論羯磨所行之事。「驚駭」者,問遮勸發上品心 等。「初中後句」者,說三羯磨。「族姓想」者,此受 戒人婆羅門等姓。「立宗」者,乞求為𭘷。「言說」 者,教化他人。「成辦」者,堅持戒故,乃至當得 阿羅漢果。「受用」者,即受戒已,依僧受用財法 二利。未得法,應尋求;已得,應守護。自有過失, 羞恥還淨;他有過,憐愍諫舉。於勤苦事,皆能 堪忍;於生過法,恒起怖畏。棄惡引善,名簡擇 句。

146
白話直譯
第七門中,「雜和糅」是指雜合本釋諸經論等。其餘皆依名稱而起義解,已可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七門的內容裡,「雜和糅」是指將各種版本的解釋以及不同的經論內容混合在一起。。剩下的部分,只要依照名相來推導義理的解釋,就能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註釋,說明在特定的分類(第七門)中,「雜和糅」這一術語的具體指涉對象,即是指將多種版本的釋義(本釋)與其他經論的內容相互參照、混合編纂的處理方式。

    此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說明。
    作者指出,在已詳細解釋的部分之外,其餘項目的分析方法相同,只要根據名相(名稱)定義出對應的義理(內容),即可推導出結論,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本釋:對原典(本)的解釋與註釋。
  • 經論:指佛陀的教言(經)與後世高僧大德對其義理的分析論述(論)。
  • 名起:指根據名相(名稱)的定義來啟發或導出其內涵。

第七門中,「雜和糅」者,雜本釋諸經論等。餘皆 如名起其義解,成可知矣。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一

148
白話直譯
時在享保六十二年二月十六日,一交加粗點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享保六十二年二月十六日,完成了一次粗略的校對工作。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非屬論書正文,而是版本校勘的後記(結語)。
    記錄了該版本在享保年間(日本江戶時代)進行校對的時間與形式,屬於文獻學的紀錄,無特定佛法義理。

名相註解
  • 享保:日本江戶時代的年號。
  • 麁點:指初步的、粗略的校對或標記,旨在覈對大體內容而非精細校訂。

旹享保六十二月十六日一交加麁點 畢

149
白話直譯
沙門高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出家修行者中的高尚典範。
法義解析
  • 此句指在出家僧團(沙門)中,在戒律、修行或德行方面具有崇高地位,足以成為他人效法之楷模的人物。

名相註解
  • 沙門:原指削髮出家者,泛指佛教及印度外道之出家修行人。
  • 高範:指高尚的典範、榜樣。

沙門高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