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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高僧傳

T50n2060_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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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高僧傳卷第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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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西明寺沙門釋道宣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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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解篇十一 正紀十五 附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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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唐越州靜林寺釋法敏傳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文是關於唐代越州靜林寺沙門釋法敏大師的傳記第一部分。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越州靜林寺高僧法敏之生平事蹟傳記。

名相註解
  • 釋:沙門之通稱,指出家修道者;法敏:唐代越州靜林寺僧人之法名。

唐越州靜林寺釋法敏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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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唐襄州光福寺釋慧璿傳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唐代襄州光福寺釋慧璿傳記的第二段。
法義解析
  • 本句點明所記載的人物、朝代、寺院及傳記單元,屬於佛教史傳部的文獻結構。

名相註解
  • 唐:唐代,指特定的歷史朝代;襄州:地名;光福寺:寺院名;釋慧璿:人名,出家僧人;傳:傳記

唐襄州光福寺釋慧璿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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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唐襄州神足寺釋慧眺傳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唐代襄州神足寺釋慧眺傳記的第三段。
法義解析
  • 標示此段文字為唐代襄州神足寺釋慧眺傳記第三段,屬於僧傳史料記錄。

名相註解
  • 神足寺:地名,寺院名稱;釋慧眺:人名,唐代高僧。

唐襄州神足寺釋慧眺傳三

7
白話直譯
唐綿州隆寂寺釋靈睿傳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綿州隆寂寺釋靈睿法師的傳記,篇目編號為四。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高僧傳記的標題,標明時代、地點、寺院、人物及傳記編號,不涉及深層法義。

名相註解
  • 綿州:唐代州名。隆寂寺:寺院名。釋靈睿:人名。傳:傳記。

唐綿州隆寂寺釋靈睿傳四

8
白話直譯
唐京師弘福寺釋僧辯傳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京師弘福寺釋僧辯的傳記第五篇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京師弘福寺僧辯法師之傳記第五部分。

名相註解
  • 弘福寺:唐代長安著名寺院,為譯經重鎮。

唐京師弘福寺釋僧辯傳五

9
白話直譯
唐京師普光寺釋法常傳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京師普光寺釋法常傳第六卷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京師普光寺釋法常法師的傳記,此為第六段。

名相註解
  • 京師:國都。普光寺:寺院名。釋法常:人名。

唐京師普光寺釋法常傳六

10
白話直譯
唐澤州清化寺釋智徽傳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澤州清化寺釋智徽傳記第七段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澤州清化寺高僧釋智徽事蹟的第七部分傳記。

名相註解
  • 澤州:中國古代地名,約位於今山西晉城一帶
  • 釋智徽:人名,唐代高僧
  • 傳:人物傳記

唐澤州清化寺釋智徽傳七

11
白話直譯
唐澤州清化寺釋玄鑒傳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唐代澤州清化寺釋玄鑒傳記的第八段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僧人玄鑒法師的生平事蹟或傳記篇章

唐澤州清化寺釋玄鑒傳八

12
白話直譯
唐京師弘福寺釋玄會傳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京師弘福寺釋玄會傳的第九段記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該高僧傳記的標題索引與段落標記,說明本段記載的是唐代弘福寺釋玄會的生平事蹟。

唐京師弘福寺釋玄會傳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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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唐京師慈悲寺釋行等傳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朝京師慈悲寺釋行等傳,這是第十卷中的內容。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京師慈悲寺釋行等人的傳記,本段為標題或條目索引,列出傳主與所屬寺院及卷數。

唐京師慈悲寺釋行等傳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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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法敏,姓孫氏。是丹陽人。八歲出家。侍奉英禪師為弟子。進入茅山修行。聽明法師講三論。明即是興皇寺的遺屬。最初朗公將要圓寂時,召集門人。說明身後事宜。讓大家各自推薦人選。大家的推薦都不合朗公本意。因為所舉之人都是門下有聲望的學者。朗公說要讓大家自己選定繼承人。朗公說:如我所舉的,難道就是明公嗎?門下弟子將近千人,明公並非唯一。大家都說:義理宗旨所歸依。但不知誰才是真正的明公。朗說。我坐在東柱下的明公。明公在此座位八年未曾移動,口中不談論世事,身體也未曾妄自涉足。眾人都認為明公愚癡。既然有這樣的告示,大家無不感到困惑。私下議論。法師是靠他力扶持的。朗說。我舉薦明公,必然會讓大家驚訝。法教公正無私,不容許有任何隱瞞。命令明公到法座前,當眾陳述。明公性格謙遜退讓,流淚堅持推辭。朗說。明公請來,我的決定已定。為了讓大家心服,姑且舉出他的事跡。命令年輕人捧著法座傳給明公。告訴大家說。大眾請聽。現在要問論中的內容。十科深奧義理。最初從未有人說過。但明公已經領解。可以一一陳述出來。陳述完畢之後。大眾都心悅誠服。大家都為曾經輕視而感到慚愧並道歉。當天就向朗法師辭行。帶領弟子進入茅山,終身不再出山。常常弘揚這部論典。所以興皇宗門或舉山門風範的,就是這個原因。敏精心採擷義理,專心聽聞,東安。言語雖同,義理有異,分門別類。二十三歲時,又聽高麗實公講解大乘經論。親自為南坐,三次結集討論。等到實公去世之後。高麗印師前往蜀地講解經論。法席分散,陳氏滅亡。敏於是還俗三年,隱居不出。後來再度披上僧衣,為避難進入越地。住在餘姚梁安寺。帶領十位沙彌講解法華、三論,傳承不斷。貞觀元年。又前往丹陽講解華嚴、涅槃經,持續兩年。越州田都督。召回一音寺。法輪相續不斷。當時聚集義學沙門七十多州,八百多人。當地僧人有一千二百人。尼眾三百人。士人與俗眾的集會已無法計數。這正是法慶的盛會。到了十九年。會稽士人與俗眾請他前往靜林講解華嚴經。到了六月底。正在講經時出現一條蛇。懸掛半身在敏的頭頂上。長約七尺。呈現黃金色,吐出五色光芒。直到講經結束才隱去。夏季結束後,返回一音寺。夜裡出現兩位身穿紅衣的人。禮敏說道。法師講解四部大經,其功德難以衡量。必須前往他方教化眾生。因此從東方前來迎接法師。有數十位弟子一同見到這個景象。到了八月十七日。在此之前三天三夜,無故陷入黑暗。正到二十三日將圓寂之時。忽然放出大光,夜晚明亮如白晝。大地震動,因此圓寂遷化。享年六十七歲。身高七尺六寸。停靈七日,異香不散。無不感到驚異讚歎。僧俗皆莊嚴肅穆。送葬於隆安之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法敏法師,俗家姓孫。。這個人是丹陽(今江蘇省丹陽縣)人。。到了八歲的時候出家為沙彌。。拜英禪師為師,做他的弟子。。抵達並進入茅山修行或居住。。聆聽明法師講授《三論》宗義。。這位法師(明)就是興皇法師的傳承弟子。。當初,朗公即將圓寂。。通知並召集所有的弟子們前來。。言論。讓他自己推薦適合的位置。。都不合乎心意。。凡是所舉薦的人,都是門徒中聲譽卓著的。。言語教令皆各自有所歸屬,各自承擔。。(道)朗回答說。。就如同我剛才所列舉的,這說的不就是明公您嗎?。跟隨的徒眾弟子將近有千人之多,其德行名聲遠播,顯明於多處。。大家都這樣說。。這是其義理與旨趣所嘗試揣摩、比擬的。。還不知道哪一個纔是真正的明。。僧朗回答說。。我坐的地方,東邊的柱子底下發出光芒。。明法師住在這個位置上長達八年沒有變動,口裡不曾與人談笑議論,身體也不會隨意走動涉足他處。。眾人的眼睛看事物顯得癡暗卻又明察。。聽到這樣的宣告與勸誡後,大家無不感到迷惑動搖。。我個人私下的見解與評論。。這位法師是靠外力的幫助才得以扶持起來的。。(法)朗說道。。我要是推舉明公您,大家聽了肯定會大喫一驚。。佛法的教導公正無私,不允許隱藏任何過失或瑕疵。。(高僧)受命登上法座,向大眾講述開示。。明性法師為人謙虛退讓,感動得流下眼淚,並且堅決地推辭不受。。(法)朗回答道。。明公您一來,我的心意就已經決定了。。為了讓大家閉口不談,我就稍微把其中的大意講一下。。吩咐年輕人捧著物品,前往傳授的座位。。告訴對方說。。大眾聆聽。。現在來探討論典中的內容。。十科的深奧意涵。。一開始並沒有說過。。心智已經開明透徹。。可以逐一地將這些事蹟敘述出來。。在作過上述的敘述之後。。大眾聽了都心悅誠服。。大家都因為先前的輕蔑態度,感到十分慚愧並表達歉意。。同一天辭別了朗。。接引門徒的人進入了茅山,就一輩子都沒有再出來。。時常廣泛傳播並弘揚這部論典。。所以,無論是弘揚興皇大師的宗義,還是闡述山門的教理,說的就是這些事。。敏法師採集精要的道理,從住處出來前往東安寺聽講學習。。大家名言雖然說得一樣,但內心理解的意義卻不同,因此改變舊有的體制或觀點,另外分立出不同的派別。。二十三歲時,又聽高麗的實公法師講解大乘經論。。親自南下就座,並乘車繞行了三圈。。等到實法師過世之後。。來自高麗的印師法師,前往四川一帶講學與探討佛法義理。。說法的道場衰敗散去,陳朝也滅亡了國家。。敏法師於是還俗,並且隱姓埋名藏匿了三年。。換回出家人的染衣,為了避難而進入越地。。駐錫或居住在餘姚的梁安寺。。他帶領十位沙彌來講授佛法,
讓華嚴與三論宗的學說傳承不斷。。唐太宗貞觀元年。。動身回到丹陽,在那裡講解《華嚴經》與《涅槃經》長達兩年。。越州的田都督。。下令追討並將寺產歸還給一音寺。。延續佛法的教化。。當時,來自七十多個州的八百多位義學沙門聚集在一起。。當時在該地共有 1,200 名僧侶。。共有三百位比丘尼。。當時在士族與民間百姓之間的聚集人數眾多,已經無法一一完整記錄了。。那時候正好是法慶舉行盛大集會的時間。。到了第十九年。。當時會稽當地的讀書人和百姓,邀請法師前往靜林寺講解《華嚴經》。。時間來到了六月
底。。正在講經說法的時候,突然出現了一條蛇。。將半身懸掛在敏頂上方。。身高大約有七尺。。變成黃金的顏色,而且散發出五彩的光芒。。直到講經完畢之後,才隱退消失。。直到夏季結夏安居結束後,回到了一音寺。。夜裡出現了兩個穿著紅衣的人。。禮敏回答說。。四大部經所帶來的功德與利益,是無法估量的。。必須前往其他地方來教化眾生。。所以(有聖眾)從東方來迎接法師。。幾十個弟子都同時看到了這個徵兆或景象。。到了八月十七日。。就在這件事發生的前三天三夜,四周無緣無故地陷入了一片黑暗。。剛好到了二十三日即將過世。。突然綻放出耀眼的光芒,把夜晚照得像白天一樣亮。。大地因為發生震動的緣故而產生了變動與改變。。年齡為六十七歲。。身高七尺六寸。。遺體停放了七天,但奇異的香氣一直沒有消散。。大家沒有不感到驚訝與嘆息的。。出家眾與在家眾皆具有威儀而顯得莊嚴。。把人(或遺體)送到了隆安山中。
法義解析
  • 介紹人物俗姓,為撰寫高僧傳記的基本紀述。

    記錄高僧籍貫所在地,以明示其歷史背景與出生地。

    記錄人物生平的敘述句,指出其於八歲稚齡捨俗出家,入於佛門。

    記錄弟子依止師長修學之關係。

    記錄僧人行跡,前往茅山作為修道處所。

    指依止明法師學習並聽聞三論教法。

    說明慧明法師為興皇法朗大師的門下傳承法嗣。

    記載朗公將示現圓寂(化世教緣已盡)的時刻。

    記錄高僧圓寂或臨終前,普告召集弟子,以便付囑教法或交代後事。

    指文字記載或口語表述之內容。

    記錄當時人事推舉或任命的過程,指示令其自行推薦或推舉所在職位。

    描述對於所見所聞或情境未達心意,無法順心。

    記錄高僧門下學人行跡,表彰其在佛門學問與修行上的聲望,以彰顯傳主之教化與影響。

    說明教令、責任與言行皆需各自承擔、各自依歸,不可推諉。

    記錄人物的對話開端,指出說話者為法朗法師。

    此句為敘述語氣,指明所列舉之事蹟正與明公相符。

    此句記述高僧德化之盛,吸引眾多弟子依止修行,且其名望感化廣大,非侷限於一地。

    記錄眾人共同的議論或一致的看法。

    此句多用於史傳僧傳中,描述某位高僧的行持、著述或思想所欲趨向、揣摩或契合的佛法義理與核心旨趣。

    此處探問何者為「明」,通常指修行者的證量、智慧境界或教理的清明理解,對此尚未明瞭而發出疑問。

    此處為高僧傳記中的對話開頭,記載僧朗大師對前述問話或情境所作出的回應。

    記載瑞相感應,表述修持或靈異事蹟中顯現的光明徵兆。

    此句記述《續高僧傳》中明法師隱居修行的嚴謹與定力,透過「不移」、「無談」、「無妄涉」展現其身口意三業的攝持與精進,常年定居一處以剋期取證。

    描述世俗認知中,雖然心智癡迷不明,卻仍能對境界起明瞭分別的狀態,凸顯真妄交織的迷執現象。

    記錄大眾聽聞警告或開示後,內心產生的迷惘與猶豫狀態。

    作者或譯者表達個人對於前文內容的私下看法與評議。

    說明修行或行事並非單憑己力,往往仰賴他人或外在因緣的輔助與成就。

    記錄名為「朗」的法師發言的敘述句。

    舉薦大德之人往往與大眾既有認知不同,或恐引發異議與震動,顯示出在人事安排或推崇賢能時可能面臨的羣眾反響。

    說明佛教真理與教法至公無私,對於修行或義理中的過失與弊病,無法掩蓋或包容。

    記錄高僧受請升座說法、開示大眾的宗教實踐活動。

    記述高僧明性於進退之際的謙卑與辭讓之德,展現出不慕名利、持戒修行的清淨品格。

    記錄人物發言之語句,表示朗法師開始表達看法或記述。

    此處記述高僧決志修持或回應他人勸請之情境,表達心志已定,不為世俗所動。

    說明為了止息大眾的爭論或議論,在此提出其核心意旨作為說明。

    記述請法或傳法過程中的儀軌細節,少年捧持法物前往傳座。

    記錄人物開示或對答的敘述用語。

    指現場僧俗四眾聽受佛法或開示。

    指引學者針對該論典的內容進行提問與探究。

    指十個科目的深奧佛法義理。

    記錄過去未曾發言或表態的史實,符合傳記敘述語境。

    指修行者的智慧心境已經明朗,對法義或事理有了透徹的理解與體悟。

    本句為撰述體例用語,表示對於前述諸多內容,將依序個別加以闡述記錄。

    指在完成前文的相關敘述或記載之後。

    描述大眾對於所聞之理或所示現之德行,感到順從與信服。

    描述大眾覺悟過失後,發露懺悔、改往修來之修行態度。

    記錄人物辭行之舉,敘述其行跡轉移,屬於僧傳記實的敘事結構。

    指出家或修行者進入茅山等深山修持,從此隱遁不仕或不涉世俗,專注於自身的修行。

    指長時推廣、宣講佛法論典,令其流傳廣布。

    此句說明當時佛教各家學者,各依其傳承闡發法義,例如弘揚興皇宗義或山門義理,以展現各自的宗風與教相。

    記錄僧人敏法師好學不倦之行誼,說明其於修行與義理中擷取精華,並親自前往東安寺聽講求法。

    說明佛教部派分裂的現象,起因於學者雖共用相同的語言名相,內證與見解卻有差異,進而導致更張舊規、各自立宗。

    記載法師早年求學經歷,二十三歲時聽聞高麗實公法師講解大乘教法。

    記錄當時高僧親自前往南方,並以乘坐車輛繞行的方式表達恭敬或巡視。

    記錄實法師圓寂的時間點,作為後續記述該法師相關歷史或感應事蹟的背景。

    記錄僧人遊方弘法之事蹟。
    指高麗印師前往蜀地弘傳講說法義。

    說明外在的佛教弘法事業與政權,皆受無常法則支配,終究會走向衰亡。

    記錄僧人還俗後潛伏隱居的生活狀態。

    說明出家眾在躲避災禍時,重著僧服以表明身分,前往越地尋求避難。

    記錄僧人駐錫修行的地點,屬《續高僧傳》傳主行跡敘述。

    記錄高僧教導十位沙彌講說佛法,使華嚴、三論等法脈教理得以延續傳承。

    指唐太宗李世民的年號。
    在此處作為歷史紀年,標記事件發生的時間點。

    記錄僧人外出後返回丹陽地區,並持續講述《華嚴經》與《涅槃經》兩年的弘法事蹟。

    記錄越州地方官員田都督的歷史人物資訊。

    記述官方或相關人士追討並返還寺院財產的歷史事件,此處指歸還一音寺。

    指佛法教化之流傳不絕,持續開導眾生。

    描述當時各地的義學沙門匯聚一堂的歷史場景,彰顯佛教義學的盛況。

    描述當時當地僧團的具體人數規模。

    記錄當時僧團中比丘尼的數量,顯示該道場或教化規模的大小。

    說明當時佛教影響深遠,吸引大量士人與民間信眾參與法會或聚會,盛況空前難以盡錄。

    記錄特定歷史時空背景下,法慶舉行法會或勝會的時節因緣。

    指時間推移至第十九年,用以標示歷史事件或傳記人物事蹟發生的時間點。

    記載高僧應邀於靜林寺講述《華嚴經》的弘化史實。
    反映當時佛教經論弘傳與地方社會信仰之互動。

    記錄事件發生或持續的時間節點,指至該年六月底為止。

    記述講經說法之際,出現蛇類異相之史實。

    描述修行者或涉事者處於半身懸空的狀態,為當時的具體處境或神異顯現。

    描述人物的身體相貌特徵,為身相的具體丈量。

    描述佛菩薩或聖者顯現神變相貌,以金色身相與五色祥光展現瑞相,具備度化眾生的表法意義。

    此處記述高僧講經時顯現的神異感應現象,於法會圓滿後方纔隱去。

    此處記述僧侶於夏安居期滿之後,返回原本常住或特定之一音寺。

    描述夜間所見的異相,為後續敘事或感應情境的鋪陳。

    記錄人物的對話開端,指出發言者的名字。

    說明受持或弘揚四部大經所具備的深廣福德與殊勝利益,其境界超越世俗計數,故稱難量。

    菩薩或高僧為利益未度眾生,依教法前往其他地區弘法利生。

    描述修行者臨終時,聖眾從東方前來迎接的瑞相。

    記錄修行者感應或祥瑞發生時,多人同時親見瑞相,用以印證事蹟的真實性。

    此處記述具體的時間節點,用以標明歷史事件或僧人行誼發生的時日。

    描述某種異常的黑暗天象或災異現象,作為敘述事件發生的背景或徵兆。

    記錄僧人圓寂之具體時間。

    描述感應瑞相,光明象徵破除黑夜無明,展現神異力量與教化意義。

    說明外在環境(地)隨著內部動態因素(震動)而生起無常變遷的現象。

    記錄人物之壽命歲數。

    描述僧人的身形相貌特徵,屬於歷史傳記中記錄人物儀表的一環。

    記錄高僧圓寂後瑞相。
    停喪期間靈骨或遺體散發不散的奇香,表彰其修持深厚、德行感召之清淨功德。

    描述大眾對於所見所聞的殊勝或異常現象,內心產生驚訝與感嘆的心理反應與外在表現。

    指出出家修行者與在家信眾,皆能如法修行,展現出莊嚴的儀表與道氣。

    記錄將某人送往隆安山一事,說明其行止或安置之所。

名相註解
  • 丹陽:古代地名,約在今江蘇省丹陽縣一帶。
  • 出家:離開家庭,剃除鬚髮,出離世俗生活,修行佛法。
  • 禪師:指禪宗修持禪定或證悟禪法的僧人。
  • 茅山:中國江蘇省的佛教、道教名山,常為高僧隱修或建寺之處。
  • 三論:指中論、十二門論、百論,為三論宗根本教典。
  • 興皇:指興皇法朗,為南朝陳代三論宗的重要大師。
  • 化:指僧人捨報圓寂,即教化告終。
  • 門人:指跟隨師父學習的弟子或侍者。
  • 舉處:推舉安置或舉薦任職的位置。
  • 衷意:合乎心意
  • 門學:門下學人。有聲:聲譽卓著。
  • 言令:言語教令。自屬:各自依附歸屬。
  • 朗:指僧朗,為攝山三論宗高僧。
  • 明公:對有德位者的尊稱
  • 徒侶:指依止高僧修行的隨侍弟子與法侶。
  • 名明非一:名聲顯赫彰明,流傳於不止一個地方。
  • 義旨:指佛法教義的內涵與核心旨趣。
  • 擬:比擬、摹擬,指心意揣摩或行持趨向、契合某種境界。
  • 明:在此語境下指光明、智慧或清明之境相與教理。
  • 席:指法座、修行居止之處。
  • 八載:八年的時間。
  • 妄涉:隨意走動、盲目涉足於世俗或不相干的事物中。
  • 癡明:指癡暗與明瞭並存的狀態,描述眾生對境起惑造業卻又具有分別見解。
  • 迴惑:猶豫迷惑。指聽聞言教後內心動搖未決。
  • 私議:個人的私下議論或評議。
  • 他力:指依賴自身以外的佛菩薩加持力或外緣助力。
  • 法教:佛教的教法與真理。
  • 法座:講經說法的座位。
  • 謙退:謙虛退讓。固讓:堅決推辭。
  • 眾口:眾人的議論或非議。致:旨趣、大要。
  • 傳座:傳法的座位或傳授法儀的處所。
  • 論:指佛教論典,包含解釋經義或闡述法相的著作。
  • 十科:此處指十種科目的義理與結構。
  • 慚:自我反省而生羞恥心;謝:認錯道歉
  • 辭:辭別,告辭離去。
  • 領門人:負責接引、指導學人或領導眾人的修行者。茅山:著名的道教與佛教修行聖地,常代指隱居修行的深山。
  • 弘:廣泛傳播與宣揚。論:闡述佛教義理或修持的著作。
  • 東安:指東安寺,為當時著名的佛教弘法與講學道場。
  • 部別:佛教僧團因見解或戒律觀點不同,而分裂出的各個宗派與部派。
  • 大乘經論:大乘佛教之經典與論書。高麗:指當時的朝鮮半島古國。實公:人名,高麗籍僧人。
  • 南坐:指南下就座。結軫:乘坐車輛。三週:繞行三匝。
  • 實:指涉特定僧人(實法師)的名號
  • 高麗:指朝鮮半島古國,此處指該國籍之僧人。印師:精通印經或具此稱號之僧人。蜀:中國古代地理區域,即今四川一帶。講論:講說佛法與探討義理。
  • 法席:說法之坐席,指講經說法之道場。
  • 反俗:捨棄出家身分返回俗世
  • 染衣:指出家僧尼所穿的袈裟等壞色衣物。
  • 餘姚:地名,今浙江省餘姚市。梁安寺:寺院名稱。
  • 沙彌:指出家受十戒之未具足戒者。 華:指華嚴宗,依《華嚴經》立宗。 三論:指三論宗,依《中論》、《十二門論》、《百論》立宗。
  • 貞觀:唐太宗李世民的年號。
  • 越州:地名,今浙江紹興。田都督:人名,指當時鎮守越州的都督。
  • 追還:追索並歸還。
  • 法輪:佛所說的教法,能摧破眾生煩惱,猶如車輪碾壓。
  • 義學沙門:精通佛典教理的出家修行者。州:古代地方行政區劃。沙門:出家修行者的通稱。
  • 當境:該地區、所在地。
  • 尼眾:指出家受具足戒之女性佛教徒
  • 士俗:指士大夫與一般世俗民眾。
  • 嘉會:吉祥盛大的集會。
  • 會稽:地名。士俗:士人與平民。靜林:寺院名或地名。華嚴經:大乘佛教根本經典之一。
  • 正講:正值講經說法之時。
  • 敏:指特定的高地、土堆或山頂名稱。
  • 尺:古代長度單位
  • 五色光:指青、黃、赤、白、黑等五種顏色的光芒,佛教中常為佛菩薩顯現神通或祥瑞時的表徵。
  • 終講:講經法會結束。
  • 方隱:這才隱沒或隱退。
  • 夏訖:指僧侶夏季三個月結夏安居的期滿結束。
  • 禮敏:人名,此處指隋代僧人禮敏。
  • 四部大經:指特定歷史語境下或某宗派所推崇的四部重要大乘經典
  • 教化:以佛法開導教化眾生。
  • 迎:迎接聖眾前來引接。
  • 相:指修行或感應中所顯現的具體徵兆、影像或神異現象。
  • 無故:無緣無故;闇冥:昏暗不明的狀態。
  • 逝:指生命的終結,即圓寂或命終。
  • 大光:指大光明,為祥瑞或神通感應現象。
  • 地:構成世界之物質元素或處所。震動:動搖的狀態。遷化:變遷轉化。
  • 春秋:指年齡、歲數。
  • 停喪:停放靈柩或遺體。異香:修行成就或感召所散發的超越世俗之香氣。
  • 怪歎:驚怪與嘆息,表示對特殊現象的驚訝與感嘆。
  • 道:指出家修行者。俗:指在家信眾。莊嚴:指身心或儀表具備威儀,令人起敬。
  • 隆安:地名或山名。

釋法敏姓孫氏。丹陽人也。八歲出家。事英 禪師為弟子。入茅山。聽明法師三論。明即 興皇之遺屬也。初朗公將化。通召門人。言 在後事。令自舉處。皆不衷意。以所舉者 並門學有聲。言令自屬。朗曰。如吾所舉乃 明公乎。徒侶將千名明非一。皆曰。義旨所 擬。未知何者明耶。朗曰。吾坐之東柱下明 也。明居此席不移八載口無談述身無妄 涉。眾目癡明。既有此告莫不迴惑。私議。 法師他力扶矣。朗曰。吾舉明公必駭眾意。 法教無私不容瑕隱。命就法座對眾敘之。 明性謙退泣涕固讓。朗曰。明公來吾意決矣。 為靜眾口聊舉其致。命少年捧就傳座。告 曰。大眾聽。今問論中。十科深義。初未曾 言。而明已解。可一一敘之。既敘之後。大眾 愜伏。皆慚謝於輕蔑矣。即日辭朗。領門人 入茅山終身不出。常弘此論。故興皇之宗 或舉山門之致者是也。敏採摘精理出聽 東安。言同意異更張部別。年二十三又聽高 麗實公講大乘經論。躬為南坐結軫三周。 及實亡後。高麗印師上蜀講論。法席彫散 陳氏亡國。敏乃反俗三年潛隱。還襲染衣 避難入越。住餘姚梁安寺。領十沙彌講法 華三論相續不絕。貞觀元年。出還丹陽講 華嚴涅槃二年。越州田都督。追還一音寺。 相續法輪。于時眾集義學沙門七十餘州八 百餘人。當境僧千二百人。尼眾三百。士俗之 集不可復紀。時為法慶之嘉會也。至十九 年。會稽士俗請往靜林講華嚴經。至六月 末。正講有蛇。懸半身在敏頂上。長七尺許。 作黃金色吐五色光。終講方隱。至夏訖 還一音寺。夜有赤衣二人。禮敏曰。法師講 四部大經功德難量。須往他方教化。故從 東方來迎法師。弟子數十人同見此相。至 八月十七日。爾前三日三夜無故闇冥。恰至 二十三日將逝。忽放大光夜明如日。地 為震動因爾遷化。春秋六十有七。身長七尺 六寸。停喪七日異香不滅。莫不怪歎。道 俗莊嚴。送於隆安之山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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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慧璿。姓董氏。年少時出家於襄州。周朝滅法後,南下至陳朝。進入茅山,聽明師講三論。又到棲霞,聽懸布法師講四論、大品涅槃等經。晚年在安州大林寺聽圓法師講釋論。所學皆能深入契合佛法精要。後來又返回家鄉,住在光福寺。遇亂時進入城中。盧總管等人請他在官舍講解華嚴經。僧眾聚集多達一千五百人。當時遭賊圍困,眾人都心懷敬仰。不久便退隱,深思法力。唐朝國運昌盛時,又住在龍泉寺。三論大經長久弘揚闡述。同時通曉莊子、老子與史書,談笑間令人動容。無論公事私事,榮達之人都來請教,往來繁多。蔣紀等諸王輪流親臨襄部。親自表達敬意,安坐鎮守如初。國王出門回顧說道。迎送之禮不必行。這是佛法的楷模。因此聲譽又傳遍漢南地區。貞觀二十三年。講解涅槃經。四月八日夜晚。山神告知說。法師因病建造房舍。不久將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到七月十四日,講完盂蘭盆經。合掌說道。平日所受信施,現在都要分散布施。一毫以上全部捨施給十方眾僧、貧窮孤獨乞者及各種外道。話說完便圓寂於法座。享年七十九歲。惟璿天性虛靜,從不議論他人過失。賓客來訪,都像朋友般歡喜。臉上常帶微笑,心懷慈愛。涉獵玄學與儒學,文采出眾。襄荊地區的士人一向都敬仰他。聽聞他長辭,無不落淚。最初住在光福寺。住在山頂,挑水成為辛勞之事。正打算遷移到別的寺院,夜裡見到神人。身高一丈,身穿紫色袍服。向璿頂禮,說道:恭請您住在此地,常常講說大乘法。請不要為小乘之事擔憂。小乘法就像高山沒有水,無法利益眾生。大乘經典則如同大海。自從住在這座山,常有佛陀出世。只要有一人誦讀、講說大乘經典。就能讓所住之地珍寶光明,眷屬榮耀,飲食豐足。若是小乘,過去的功德都會失去。只願您弘揚大乘,不要辜負我的期望,法師需要水。這很容易得到。下月初八,必定能得水。親自前往劍南慈母山的大泉。請了一位龍王前去。話說完就不見了。正好到了約定的第七天夜初。忽然大風從西南方向颳起。雷聲震動,大雨傾盆。在寺院北面漢高廟下,佛堂後方約百步遠。整夜持續到天亮才停。只見清泉湧現,香氣撲鼻且甘美。大家共同慶幸。等到龍泉枯竭時,泉水便逐漸乾涸。據此來說,也可見感應通達的奇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的是)慧璿法師。。姓氏是董姓。。年輕時在襄州出家。。北周武帝滅佛之後,僧侶往南避難前往了陳朝。。前往茅山,跟隨有名的大師學習《三論》宗的教義。。接著又前往棲霞寺,聆聽懸布法師講述《四論》、《大品般若經》、《涅槃經》等佛法大義。。後來在安州的大林寺,聆聽圓法師講解佛經論著。。無論他運用什麼法門或才華,都能完美契合最幽深微妙的佛教義理與真理。。後來又回到家鄉,住在光福寺裡。。當時法會活動混亂,人們紛紛湧入城中。。盧總管等人邀請法師在官方宿舍講授《華嚴經》。。當時有聚集的僧眾高達一千五百人之多。。陷入盜賊包圍時,眾人反而都恭敬地仰望祈求。。不久之後邪惡力量便退散了,眾人因而深深體悟到佛法神妙的力量。。唐朝的運斯、泰二位法師又住在龍泉寺。。三論大乘經教長久地被廣泛弘揚與闡述。。同時也通曉莊子、老子以及歷史與諸子百家的學說,談吐幽默風趣,言談間能深深吸引並打動聽者。。無論是公家還是私人的事業都十分顯赫發達,前來請益問道的人很多,人際往來頻繁。。蔣紀與各位藩王互相前往襄陽地區視察或訪問。。親自恭敬地奉持,坐著保持鎮定,和原本一樣。。國王走到門外,回過頭說。。不去特別迎接客人,也不去送行。。這是佛教教法所寄託的希望。。因為這個聲譽,又傳播到了漢南地區。。(時間是唐太宗)貞觀二十三年。。講解《涅槃經》。。在四月八日的夜晚。。山神告訴(他)說。。法師生病了,於是建造了房舍。。過不久就會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到了七月十四日這天,講述《盂蘭盆經》的法會圓滿結束。。他拱著手說道。。生前接受寺院常住的信徒佈施,現在應該全面發放佈施出去。。只要價值在一毫以上的財物,都一律佈施給十方的出家眾、貧窮孤獨的乞丐,以及其他的各派修行者。。說完話後,便在講法的高座上圓寂了。。年齡為七十九歲。。惟璿這個人天性淡泊寧靜,從不議論他人的對錯與是非。。來訪的賓客彼此非常契合,相處得像朋友一樣歡喜。。臉上總是帶著慈祥的微笑,將人如同孩子般慈愛地撫育在懷裡。。廣泛涉獵了玄學與儒家經典,其文學才華更是通達且冠絕羣雄。。襄陽與荊州一帶的人,平常就都很敬仰他。。聽到他永遠離世的消息,沒有人不傷心落淚的。。最初在光福寺安住修行或駐錫。。住在山頂上,光是引水和挑水就非常辛苦。。正準備要搬遷到其他寺院的那個晚上,見到了神明或神異之人。。身材高達一丈,身上穿著紫色的法袍。。頂禮釋玄璿法師後,說道。。誠懇地恭請法師留駐在當地,長久地為大眾講解大乘佛法。。請不要為修行小乘教法而感到擔憂。。那些修持小乘教法的人,就好比沒有水源的高山,無法給予他人滋潤與利益。。大乘經典的深廣特質,就像大海一樣。。自從在此山安住修持以來,見證了許多佛的出世。。有的人專門讀誦並向他人講解大乘佛法。。能夠讓居住的環境充滿珍寶與光明,眷屬繁榮興盛,飲食豐足富饒。。如果有小乘先前的事蹟都遺失了。。懇請您廣泛弘揚並堅持護持佛法,千萬不要辜負大家的期望。此時法師需要飲水。。這很容易辦到、得到。。下個月的初八,就一定能得到這個結果或事物。。自己前往了劍南的慈母山大泉。。請走了一位龍王。。說完話之後,(那個人或神異之物)就不見了蹤影。。剛好到了約定期限的第七天的前半夜。。忽然颳起一陣大風,是從西南方向吹過來的。。雷聲大作,雨水如注般下著。。在寺廟的北邊,漢高祖廟的下方,大約就在佛堂後面一百步左右的地方。。整晚持續進行,直到天亮才停下來。。只看到那清澈的泉水既香且美。。大眾能相聚一堂,實在是共同的幸運與慶賀。。等到他死後,那口龍泉便逐漸乾涸了。。從這一點來說,這也真是不可思議的感應現象啊。
法義解析
  • 記錄人物姓名,標示傳記主角為慧璿法師。

    記載人物的俗世姓氏,指明其出身背景。

    說明人物早年出家,並標明其出家所在的地理位置。

    記錄歷史事件,指北周武帝禁佛法難後,僧人為了護法避難而向南遷徙至陳朝境內。

    記錄求法者入山訪道、依止善知識學習《三論》(中論、百論、十二門論)的修行歷程。

    記錄求法歷程。
    指法師親赴棲霞寺聽講,研習《四論》及大乘《涅槃》、《大品》等重要經論。

    記錄求法歷程,記載親自聽聞法師講授論典的時地與對象。

    「遊刃」比喻在修行與教化中運用自如。
    「幽極」指深奧玄妙的佛教真理。
    讚嘆行者無論發揮何種修證,皆能契合最深遠的法性實相。

    記錄僧人返回故鄉並駐錫於光福寺的行跡,彰顯其安住道場之意。

    描述當時僧俗會集、秩序混亂,大眾隨後湧入城市的情景。

    記載盧總管等人延請法師於官舍弘講佛教大乘經典的史實。

    描述僧團大眾雲集、規模盛大的具體情景,以此彰顯高僧教化廣被、羣眾歸仰之盛況。

    此句描述遭逢劫難時,面對危險反而心生恭敬畏懼的心理狀態。

    記錄邪惡退避、大眾見證並深信佛法威德的過程。

    記錄唐代運斯、泰兩位僧人再次駐錫於龍泉寺的史實。

    指《三論》大經在該地或該時代常態性地受到弘揚與解說,發揮其教化作用。

    讚嘆出家或高僧博學多聞,兼通儒道與諸子典籍,且具備出色的言談魅力,以此攝化人心。

    描述某位高僧德行感召,使得世俗社會中的公私名流皆獲榮達,且紛紛前來親近參學、結交請益的社會影響力與弘法盛況。

    此句敘述蔣紀與諸王互動往來,親臨襄州地區。
    這段歷史背景屬於史傳中對於人物地理活動與政治往來的記載。

    描述高僧修行威儀與心性穩固。
    面對外境或儀軌時,能親自恭敬奉行,保持內心的安定與禪定狀態,如平日一般。

    描述國王離開處所並轉頭說話的行為,為情境敘述。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屏除世俗的人情應酬,不攀緣塵俗,專注於道業。

    意指某人或某事被視為佛教傳承與弘揚的重心或寄託所在。

    記錄僧人德行與名聲遠播,受到各地信眾與社會的廣泛推崇,足跡與影響力遍及特定地理區域,展現高僧教化人心的攝受力。

    紀年用語,標示歷史事件發生的確切年代。

    講說闡述大乘佛教核心經典《涅槃經》的教義。

    指特定日期與時間,作為事件發生的時間點。

    記錄山神開口發言,對話語境的敘事說明。

    說明法師因為身體染疾,而進行營造修造房宇之事。

    指依止修持佛法,命終後將往生西方極樂世界。

    記述講經法會的具體結束時間,顯示法事圓滿。

    表示恭敬、禮貌的身體動作與語言表達,為古代僧俗相見或對話時的常見威儀。

    此段闡述臨終處理物業之如法準則。
    生前信徒對僧眾或寺院常住之供養施捨,於臨終之際,理應如法普施分發,不應私自佔有。

    此處展現修行者慈悲平等的精神,破除對財物的執著,將微細至一毫以上的物資,廣泛迴施予不同的對象。

    描述高僧說法畢而示寂之情狀,顯示其安詳捨報、始終如一之行儀。

    記錄高僧之世壽,顯示生滅無常之理。

    此句讚嘆惟璿法師的修行涵養。
    他內心寂靜無染(虛靜),依戒行持,遠離口過,不談論他人的過錯。

    描述賓主之間相談甚歡、情誼相投的融洽狀態,展現出修行者或高僧接物待人的和善與親和力。

    形容修行者或大德慈悲攝受眾生、教化培育之行誼,展現出慈愛與和善的度化態度。

    此句記述僧侶在世俗學問上的造詣。
    在《續高僧傳》的語境中,高僧大德往往兼通外學(玄學與儒學),具備極高的文化素養,以此作為弘法利生、與士大夫交遊的資糧。

    說明當時高僧的德行感化四方,使得地方上的士人與百姓皆打從心底敬重與景仰。

    記錄大眾對於高僧示寂的哀傷感念,彰顯其德行感人至深,雖是生離死別之常態,但聞訊者皆為之悲泣。

    記錄僧人初期駐錫修行的道場。

    說明修行者或僧人居住於高處,在日常生活中取水、用水極為勞累,藉此敘述居住環境的艱辛。

    記錄僧人在遷移寺院之際的夜間,感得神異感應之經歷。

    此句記述僧人特殊的外貌威儀與所著服飾,展現其非凡的德相與當時高僧的制度風貌。

    記述向法師恭敬禮拜並進而交談的過程,表示對善知識的恭敬與請法態度。

    請求大德僧寶於某處安居並弘揚大乘教法,以利益當地修行者。

    勸勉行者安心於當下的修行,不需擔憂所修教法是否為小乘,專注道業即可。

    比喻小乘行者雖有高潔的修行,但因缺乏大乘利他的慈悲與菩提心,無法普遍饒益眾生。

    比喻大乘經典教法深廣無邊,能容納並攝受一切法門與眾生善根。

    記錄此山過去諸佛化世的勝蹟,彰顯其為聖賢駐錫的殊勝道場。

    此句說明修行者個人致力於研讀、背誦以及弘傳大乘教法,以此自利利他。

    描述修行或感得的福報,使得居處莊嚴明亮,眷屬興旺,衣食無缺。

    敘述小乘教法或行者的相關前事紀錄已散失不存。

    表達大眾對法師弘法利生的殷切期望,同時照應當時法師需要飲水之具體情境,不偏離史傳脈絡。

    陳述某事或某物取得極為輕而易舉、不困難。

    此處指稱特定的日期,應驗某種感應或預期的結果,體現因緣時節的成熟。

    記錄行者親自前往特定地點的行跡,為史傳敘事。

    記載高僧感召或祈請龍王離去之靈異事蹟。

    此處記述高僧傳記中神異人物或感應事件的尾聲。
    在佛教史傳中,常有神祕人物或神僧開示、預言後,隨即隱沒不現的記載,用以彰顯感應的奇特與不留痕跡。

    記述時間的節點。
    記載某項修持或預定期限已滿至第七天的夜晚初段,通常為修法或感通的重要時刻。

    描述大風驟起,風向來自西南方的客觀現象,反映無常變化之相。

    形容氣候環境中,雷電交加、暴雨傾盆的自然現象,常作為描述時節或環境變化的背景。

    描述特定地點的相對方位,屬敘述性語句,無深層法義解釋。

    描述修行或佛事活動不間斷地進行,經歷整夜直到破曉才告一段落。

    描述禪定或特殊境界中的清淨現象,清泉表法性清淨,香美表法味悅意。

    描述大眾因殊勝因緣相聚,共同感到歡喜慶幸的場景。

    描述感應龍泉因主事者或道行者的離去而隨之乾涸的現象,顯示靈異泉水與修道者之間的因緣感通。

    說明依循此理而行,自然能引發不可思議的感應妙理。

名相註解
  • 姓氏:標示個人家族世系的稱號。
  • 周滅法:指北周武帝建德六年(577)至宣政元年(578)間的禁毀佛教事件
  • 四論:指《中論》、《百論》、《十二門論》及《大智度論》,或指成實宗典籍。大品:即《摩訶般若波羅蜜經》。涅槃:即《大般若涅槃經》。
  • 安州:地名,今湖北安陸。大林寺:寺院名。圓法師:人名,講授論典之法師。論:指佛教論書或註解。
  • 幽極:指深奧玄妙的佛教真理或極致境界。遊刃:比喻在佛法修持或教化中運用自如。
  • 光福寺:寺院名
  • 會:指法會或集會。
  • 官舍:官員的公務住所。華嚴經:即《大方廣佛華嚴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
  • 僧徒:指出家修行的出家眾團體。擁聚:聚集、簇擁。
  • 翹敬:仰首恭敬
  • 法力:佛法的威神力量。
  • 莊老:指道家代表人物莊周與老子的學說及著作。史子:指歷史典籍與諸子百家的學說。
  • 榮達:顯達,地位尊貴顯耀。參問:請益問道。繁結:往來頻繁且結交。
  • 襄部:指襄州地區,即今湖北襄陽一帶。
  • 佛法:佛教的教法與義理。
  • 漢南:指漢水以南地區,為歷史地理名詞。
  • 貞觀二十三年:唐太宗李世民的年號紀年。
  • 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闡述佛陀常住、涅槃四德等教理。
  • 四月八日:佛曆中佛陀誕生的紀念日,通常指農曆四月初八。
  • 山神:依附山嶽、守護山林的神祇。
  • 法師:指出家修行通曉佛法之人。房宇:房屋建築。
  • 西方:指西方極樂世界
  • 盂蘭盆經:簡稱盂蘭經,佛教經典,講述救拔倒懸之苦的孝道與供僧法會。
  • 斂手:合掌或拱手,表恭敬的肢體動作。
  • 信施:信徒對三寶的佈施或供養
  • 一毫:指極微少的數量。眾僧:指佛教僧團。異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或修行流派。
  • 虛靜:形容內心空明寂靜,不受外境幹擾的修行境界。
  • 賓客:前來造訪的人。
  • 慈:慈愛與給予眾生安樂的菩薩心態;育:撫育、教養。
  • 玄儒:指魏晉南北朝以來盛行的老莊玄學與傳統儒家學說。
  • 文釆:指文章才華與修辭文采。
  • 襄荊:指襄陽與荊州地區;傾仰:傾心景仰
  • 長往:指永遠離世或圓寂。
  • 神人:指具有神通或靈異力量的神明、天人或鬼神。
  • 一丈:古代長度單位,此處形容身材魁梧高大。
  • 紫袍:紫色法衣,在唐代《續高僧傳》背景中多為朝廷賜予德高望重僧人的榮譽服飾。
  • 頂禮:恭敬致敬,五體投地禮拜。璿:指釋玄璿法師。
  • 大乘:指大乘佛教,以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為目標的教法。
  • 講:講說,指弘揚與解說佛法。
  • 小乘:指聲聞、緣覺二乘,教法偏於自度。
  • 佛:覺悟宇宙真理者。出世:佛陀降生於世間教化眾生。
  • 眷屬:親屬、隨從或跟隨修行的羣體
  • 飲食:泛指生活所需的食物與飲品
  • 弘持:廣泛弘揚與堅定護持。法師:通曉佛法並能指導他人修行的出家者。
  • 劍南:地名,指唐代劍南道。慈母山:山名。大泉:地名或泉名。
  • 龍王:佛教中護法及掌管水雨之天龍八部之一。
  • 來期:未來期,指預定、約定或即將到來的期限。初夜:一夜之初分,即前半夜。
  • 雷震雨:雷聲轟鳴與暴雨傾注的氣象。
  • 寺:指佛教寺院。漢高廟:漢高祖之廟。
  • 通夜:整晚。相續:連續不斷。明:天亮。
  • 清泉:表清淨無染之法。
  • 合眾:大眾聚集。同幸:共同感到慶幸。
  • 龍泉:具有靈異感應或與龍神相關的泉水。
  • 感通:指修行者之誠心與佛菩薩之慈悲相互契合而產生感應。

釋慧璿。姓董氏。少出家在襄州。周滅法後 南往陳朝。入茅山聽明師三論。又入栖霞 聽懸布法師四論大品涅槃等。晚於安州大 林寺聽圓法師釋論。凡所遊刃並契幽極。 又返鄉梓住光福寺。會亂入城。盧總管等 請在官舍講華嚴經。僧徒擁聚千五百人。 既屬賊圍各懷翹敬。不久退散深惟法力。 唐運斯泰又住龍泉。三論大經鎮常弘闡。 兼達莊老史子談笑動人。公私榮達參問 繁結。蔣紀諸王互臨襄部。躬申敬奉坐鎮 如初。王出門顧曰。迎送不行。佛法之望也。 由此聲譽又逸漢南。貞觀二十三年。講涅 槃經。四月八日夜。山神告曰。法師疾作房 宇。不久當生西方。至七月十四日講盂蘭 盆經竟。斂手曰。生常信施今須通散。一毫 以上捨入十方眾僧及窮獨乞人并諸異道。 言已而終於法座矣。春秋七十有九。惟璿立 性虛靜不言人非。賓客相投欣若朋友。面 常含笑慈育在懷。涉獵玄儒通冠文釆。 襄荊士素咸傾仰之。聞其長往無不墮淚。 初住光福寺。居山頂引汲為勞。將移他 寺夜見神人。身長一丈衣以紫袍。頂禮璿 曰。奉請住此常講大乘。勿以小乘為慮。 其小乘者亦如高山無水不能利人。大乘 經者猶如大海。自止此山多佛出世。一人 讀誦講說大乘。能令所住珍寶光明眷屬榮 勝飲食豐饒。若有小乘前事並失。惟願弘持 勿孤所望法師須水。此易得耳。來月八日 定當得之。自往劍南慈母山大泉。請一龍 王去也。言已不見。恰至來期七日初夜。大 風卒起從西南來。雷震雨注。在寺北漢高 廟下佛堂後百步許。通夜相續至明方住。惟 見清泉香而且美。合眾同幸。及亡龍泉漸 便乾竭。據斯以言亦感通之奇致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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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慧眺。姓莊氏。年少時出家。以小乘法為修行業。曾遊學於齊、徐、青、海等諸州。精通數論,聲譽遠播江漢地區。在開皇末年。返回故鄉,住於報善寺,承事象王哲公,於龍泉講三論時,心生不忍,說道:三論宗闡明空性。講者專注於空義。發言結束時,舌頭伸出三尺。鼻子、眼睛和兩耳都流出鮮血。七天未曾說話。有位汰律師。聽聞他誹謗大乘。舌頭立刻伸出。告訴他說:你實在愚癡。一句毀謗經典,罪同五逆。唯有信受大乘方能免除此罪。於是令他燒香發願,懺悔先前所說。舌頭才收回。隨即乘輿前往哲公處。發誓收斂身心,專心聽聞大乘法。哲公圓寂。為他在墓前設大齋供養。又於七處八會廣邀僧俗舉行法會。百日圓滿之後,便前往香山神足寺。足不出寺門,常修大乘法門。常勸各村每年四時講說華嚴等經典。以此表達懺悔與感謝。經常在大眾中坦率陳述過去的過失。獨自一人在房中,常常靜坐並持續思惟。貞觀十一年四月三日。在寺院後方的松林中打坐禪修。看見有三人出現。容貌端正,身穿紅色衣服。禮拜後請求受持菩薩戒,儀式圓滿。開口說道:禪師具有大利根性。若不改變心意信受大乘法者,即使千佛出世,仍會墮入地獄。聽到這番鄭重囑咐。淚流滿面,放聲大哭後返回寺院。在講師房前徘徊啜泣,無法說話。用水灑在身上使其清醒。隨後又大聲哭泣。繞佛懺悔。以此作為恆常修行。又勸導教化士人與俗人。刊刻《華嚴》、《大品》、《法華》、《維摩》、《思益》、《佛藏》、《三論》等經論各一百部。至十三年三月九日中午時分。在佛前禮拜懺悔,因而圓寂。享年八十餘歲。圓寂後七日。林木變白,大泉水變得渾濁。過了這段時間才恢復原狀。這正是知錯能改,與無過者無異。實在令人讚歎。寺院距離城鎮約五十里。從受歸依戒者有七千餘人。填平山河,為在墓地舉辦盛大齋會。三十位法師各自開講一部經典。用以度化亡靈而興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的是)沙門慧眺。。姓氏是莊。。年紀很小的時候就出家了。。將修學小乘教法作為修持的重心。。前往齊州、徐州、青州、海州等地遊歷學習。。數論學派的精妙義理,讓他的名聲遠揚到長江與漢水流域。。在開皇年間的末期。。回到家鄉的報善寺居住時,聽說象王哲公正在下龍泉講授《三論》,內心不忍(大概是不忍見其講論或有所感觸),於是說道。。三論宗闡釋了「空」的道理。。講經說法的人,執著於空無的見解。。發言完畢的時候。。舌頭吐出來長達三尺。。鼻子、眼睛和兩隻耳朵全都流出血來。。七天都沒有開口說話。。有一位汰律師。。聽說他對於大乘教理有極為精闢的剖析與闡發。。舌頭就立刻伸了出來。。(他)告訴(對方)說。。你實在太愚癡了。。如果說了一句毀謗佛經的話,這個罪過比五逆重罪還要嚴重。。必須要真心相信大乘佛法,纔能夠免除這些災禍或過失。。於是讓對方燒香,發願並懺悔先前所說的話。。將舌頭收回嘴巴裡。。於是乘坐著輕便轎子,前往有智慧的高僧或前輩那裡。。下定決心收斂以往的行徑,專心致志地聽聞大乘教法。。哲人離世(德行或智慧卓越的人逝去)。。在墳墓旁邊為他舉辦盛大的齋僧供養儀式。。另外又舉辦了七處八會的法會,廣泛地邀請出家僧侶與在家居士一同參與。。經過一百天的時間已經期滿。。(高僧)立刻動身前往香山的「神足寺」。。腳步不跨出門檻外,經常修學大乘佛法。。經常勸導各個村莊,每年依循四季時節來講授《華嚴經》等佛經。。透過陳述來表達懺悔與道歉之意。。經常在大眾面前,將別人過去的過失公開說出來。。獨自待在房間裡,時常靜坐並繫唸佛法或修行。。貞觀十一年四月三日。。在寺廟後面的松樹林裡靜坐禪修。。看到有三個人。。容貌身形十分端正典雅,身上穿著紅色的衣服。。頂禮拜佛,並請求傳授菩薩戒的儀式已經圓滿結束。。稟白說。。這位禪師具備非常優秀的悟性與根器。。如果沒有轉變心念,去信受大乘法門的話。。即使遇到千尊佛相繼出世,依然仍在受地獄之苦。。聽到這番再三的交代與囑咐。。鼻涕眼淚直流,痛哭著回到了寺廟。。在說法者房門前痛苦地輾轉嗚咽,悲傷得說不出話來。。用水潑醒他。。這才更加痛哭起來。。繞著佛像繞行,並向佛懺悔自己的過錯。。將此作為長久保持的準則或狀態。。另外也勸導、教化在家的世俗民眾。。印製《華嚴經》、《大品般若經》、《法華經》、《維摩詰經》、《思益梵天所問經》、《佛藏經》、《三論》等大乘經論,每一種各一百部。。到了十三年(西元六三九年)的三月九日中午時分。。在佛前禮拜懺悔,就這樣結束了生命。。年歲已經八十多歲了。。從終七(第四十九天)算起。。樹林變成了白色,大泉水也變混濁了。。越過這個地方,又再重複(前述的情況或行為)。。這和犯了錯能夠改正,本來就沒有過失的人是一樣的。。這實在是非常值得稱讚與鼓勵的。。該座寺廟距離城鎮大約還有五十里的路程。。跟隨他接受皈依與戒律的信眾,有七千多人。。填法師前往山河,在墓地那裡舉行盛大的齋僧法會。。三十位法師各自講解一部佛經。。以「津靈」為材料製作。
法義解析
  • 此為《續高僧傳》中記載之高僧傳主名號,標示本段傳記之人物主體。

    此句簡述該名僧人的世俗姓氏,為人物傳記中慣用的背景介紹。

    指出家者在年輕時便捨棄世俗生活,出離在家俗務,修持佛法。

    說明行者以聲聞、緣覺等小乘教法作為自身修行的行持與事業。

    指僧人為求法或參訪而遊歷各地,此處記錄其在齊、徐、青、海等州遊學的經歷。

    指研習或通達外道數論宗義的人士,其才華與學說的精妙在江漢地區廣受讚譽。

    記錄歷史事件發生的時間點,指隋文帝開皇年間的末期。

    記載僧人歸鄉後聞法生感,引出後續的言論或行動,反映當時講習《三論》的情景與僧人間的交流互動。

    說明三論宗的核心教理在於彰明諸法皆空的真實義理。

    指出講述者未能體達「真空妙有」的中道實相,反而落入偏執虛無的見解中。

    記錄發言過程中的發言動作完成狀態,在史傳語境中作為行為結束的時間點標記。

    形容相貌異於常人或表靈異瑞相,在此語境中多為修行或感應之特殊徵兆。

    此段描繪相關人物所遭受的生理慘狀或業報現象,呈現身心逼迫的具體徵相。

    「不語」為修行者靜默攝心、杜絕攀緣或修持特定禁語行門之狀態。
    此處單純紀述其七日不言的行持表現。

    記錄當時長安地區有弘揚戒律的汰律師其人,作為傳記敘述的開端。

    記錄聽聞某人對大乘佛教教理或經義進行要領性的抉擇與闡釋。

    描述感應瑞相或異徵,此處指舌根伸展顯現特定相貌。

    記錄人物之間發佈教令、傳達旨意或給予開示的敘述詞。

    直斥對方缺乏般若智慧,執迷於表相或錯誤見解。

    毀法謗經障礙正法弘傳與眾生慧命,破壞善根極深,故其業報極重,超過殺害父母等五逆重罪。

    強調對於大乘教法的堅定信仰是脫離困境或業障的關鍵。

    透過燒香、發願、懺悔,表達改過遷善之意。

    描述禪定或神通狀態下,舌頭收回口腔內的生理現象或相應的動作。

    記錄當時修行者或高僧出行的交通方式,以及其前往參訪、請益高明哲者的史實過程。

    表達修行者收攝身心、摒棄雜染,專一修學與弘揚大乘佛法的堅定決心。

    此處感嘆世間賢哲之凋零,常作為史傳中對高僧大德圓寂的哀悼與描述。

    為亡者設齋供僧,藉由僧眾清淨修持與供養功德,迴向亡者離苦得樂。

    此處指高僧依據《華嚴經》的講集規模,建置了七處八會的道場與法會,以此宏大法會普啟法界,廣泛接引出家的修行人與在家的信眾,推動佛法的普及與弘傳。

    指限定的修行或特定期限(一百天)已經屆滿。

    描述僧人行腳至特定寺院修學或駐錫的史實,顯示其尋訪道場、行持佛法的歷程。

    此句描述僧侶嚴持定慧、足不出戶的修行生活。
    形容其精進潛修,不參與世俗雜務,一心唯在大乘法門上用功。

    此句記述高僧致力於地方基層的化導,透過定期且普及的經典宣講,將大乘華嚴法界與菩薩行願的教法融入大眾的日常生活與時令歲時之中。

    記錄修行者或當事人藉由表露心意、陳述過失,來完成懺悔與賠罪的過程。

    此句指出於大眾前揭露他人過失的行為,違反了菩薩或修行者應當護念他人、攝化眾生的戒律與慈悲原則。

    描述修行者遠離喧鬧,獨處靜室,持續精進於禪坐與正念相續的修行狀態。

    記錄撰述或發生之具體日期。

    記錄修行者在寂靜的林間進行禪修的行跡。

    此處記述視覺所見,為敘述情境的客觀描述,記錄現場出現三個人的客觀狀態。

    此句為僧傳中對特定人物或神祇顯相時的外觀容貌與服飾描繪,展現其威儀或特殊身分。

    記錄大德求受菩薩戒的儀軌程序。
    修行者透過禮敬三寶與正式稟請,圓滿受持大乘菩薩戒法。

    記錄對談或稟報之語,表達敘述者向對方陳述或啟白。

    讚歎禪師修行根基深厚,具備能迅速領悟佛法、成就道業的殊勝條件。

    說明行者若未迴心轉意,歸信大乘,則無法相應大乘教法。

    說明業力深重,雖值諸佛出世救度,若自身罪障未消,仍難免墮落地獄受苦。

    記錄聞法者接收到前輩或大德殷切付囑之反應,表領納教誨之意。

    描述修行者遭逢變故或體悟無常時,內心悲切至極的真實情感流露與外在舉止。

    描述無法言語的極度哀傷狀態,呈現內心至誠悲切的真實情感反應。

    以水潑灑昏迷或入定者,令其恢復知覺。

    此處記述高僧傳記中的情節,描寫當事人因特定因緣而更加悲慟哭泣的真實情感與情境。

    透過繞佛經行以表達恭敬,配合發露懺悔來滅除罪障。

    強調修行或行持應當以某種行儀或狀態作為長遠的標準,保持相續不斷。

    說明僧人不僅自身修行,亦積極引導社會大眾向善學佛。

    記錄書寫或印製多部重要大乘經論,以此弘揚佛法、流通聖典。

    此處記錄具體的入寂或特定事件發生之時間,敘述歷史時序。

    指行者於佛前精進修行禮懺法門,在此過程中壽命終結。

    記錄高僧的真實年齡,反映其生平歲數。

    指自人亡故後的第四十九天,即第七個七日。

    描述自然環境或異象的變異,通常作為世間無常或災異的表徵。

    描述行者或事件在空間上的歷程或狀態的重複。

    說明知錯能改之人,其改過遷善的功德與本來無過失者無異。

    對他人行持善法或發心給予讚歎與隨喜,鼓勵其繼續精進。

    記錄地理距離,指出寺院位置遠離都會區,適合修行。

    記錄求受歸戒的信眾人數,展現該高僧宏法教化的廣大影響與攝受力。

    記錄僧人為超度或追薦亡者,於墓地設立大型齋僧法會之佛事。

    記錄三十位法師分工開講佛法教理,展開弘法弘教的活動。

    記錄當時利用津靈這種特殊木材或材質來雕造佛像或法物的工藝與歷史事蹟。

名相註解
  • 莊:在此指高僧出家前的世俗姓氏。
  • 遊學:指僧侶為了求學參訪而遊歷他方。
  • 數論:印度傳統哲學派別之一,又譯為數論派,主張二十五諦說。
  • 開皇:隋文帝楊堅的第一個年號。
  • 著空:執著於空無的見解,為佛教中常見的修行與見解偏差。
  • 發言:指在集會、論述或對話中表達言論。
  • 不語:不說話,指止語或禁語的修行狀態。
  • 律師:精通並持守戒律,為人講說律法的出家僧人。
  • 撥略:指抉擇、剖析或闡明綱要。
  • 舌:指舌根,五根之一。
  • 癡:愚癡,指心性昏暗、缺乏明辨是非與真理的智慧。
  • 五逆: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這五種極重惡業。
  • 燒香:燃香供養,表虔誠與淨化。
  • 發願:立下誓願,以驅動修行與善行。
  • 懺悔:發露過失,請求寬恕與改過。
  • 哲:指具備高深德行與智慧的先哲或高僧
  • 大齋:大規模的設齋供僧活動。
  • 七處八會:指《華嚴經》(如六十華嚴)中佛陀宣說法會的七個不同地點與八次集會。
  • 道俗:指佛教的出家僧侶(道)與在家信眾(俗)。
  • 百日:指修行、期約或限定的時間達到一百天之數。
  • 香山神足寺:位於香山的寺院名稱。
  • 閫:指門檻。此處引申為寺門或居所邊界。
  • 四時:指春、夏、秋、冬四季,在此指依循季節時令定期舉行的法會或講經活動。
  • 華嚴等經:指以《大方廣佛華嚴經》為核心的大乘經典,其教理以彰顯法界緣起、圓融無礙為宗旨。
  • 懺謝:懺悔與謝罪的簡稱,指坦白過失並請求寬恕。
  • 顯陳:顯說或公開指出。
  • 常念:指修行者持續繫唸佛法或正念不忘。
  • 坐禪:梵語禪那,靜坐修行以止息雜念、專注思維的修行方式。
  • 都雅:端正美好、高雅。
  • 赤服:紅色的服裝,在古代或特定宗教語境中常代表特殊身分或職役。
  • 菩薩戒:大乘佛教中,發菩提心者所受持的戒律,旨在上求佛道、下化眾生。
  • 利根:指修學佛法者具有敏銳的悟性與深厚的善根,能迅速理解並實踐教法。
  • 千佛:指賢劫千佛,表諸佛出世度化之勝緣。
  • 重囑:反覆殷切的交代與付囑
  • 涕泗:鼻涕與眼淚。交流:交相流出。
  • 宛轉:輾轉痛苦之貌。
  • 繞佛:順時針右繞佛塔或佛像以表恭敬的儀軌;懺悔:發露過去所造之惡業,誓願不再重犯。
  • 恆:長久、持續不斷。
  • 勸化:勸導教化;士俗:指在家的世俗之人。
  • 華嚴:指《華嚴經》。大品:指《大品般若經》。法華:指《法華經》。維摩:指《維摩詰經》。思益:指《思益梵天所問經》。佛藏:指《佛藏經》。三論:指中觀學派的三部根本論典。
  • 十三年:指貞觀十三年(西元六三九年)。中時:中午時分。
  • 禮懺:於佛前禮拜並發露懺悔罪障
  • 終七:人死後第七個七日,即第四十九天。
  • 大泉:指大型泉水。
  • 知過能改:認識到過失並加以改正。無過者:沒有犯錯的人。
  • 嘉:讚美、獎勵。
  • 歸戒:皈依三寶並受持戒律。
  • 津靈:指某種特定的神異靈木或特殊材質,常用於雕造佛教聖像。

釋慧眺。姓莊氏。少出家。以小乘為業。遊學 齊徐青海諸州。數論之精馳譽江漢。開皇末 年。還住鄉壤之報善寺承象王哲公在下 龍泉講開三論心生不忍曰。三論明空。講 者著空。當發言訖。舌出三尺。鼻眼兩耳並 皆流血。七日不語。有汰律師。聞其撥略 大乘。舌即挺出。告曰。汝大癡也。一言毀經 罪過五逆。可信大乘方可免耳。乃令燒香 發願懺悔前言。舌還收入。便輿往哲所。誓 心斂迹惟聽大乘。哲之云亡。為設大齋於 墓。又建七處八會廣請道俗。百日既滿。即 往香山神足寺。足不踰閫常習大乘。每勸 諸村年別四時講華嚴等經。用陳懺謝。常 於眾中顯陳前失。獨處一房常坐常念。貞 觀十一年四月三日。在寺後松林坐禪。見 有三人。形貌都雅赤服。禮拜請受菩薩戒 訖。白曰。禪師大利根。若不改心信大乘者。 千佛出世猶在地獄。聞此重囑。涕泗交流 大哭還寺。在講者房前宛轉嗚咽不能得 言。以水洒醒。乃更大哭。繞佛懺悔。用此 為恒。又勸化士俗。造華嚴大品法華維摩 思益佛藏三論等各一百部。至十三年三月 九日中時。佛前禮懺因此而終。春秋八十餘 矣。自終七日。林樹變白大泉渾濁。過此方 復。斯亦知過能改無過者同。誠可嘉矣。寺 去城邑將五十里。從受歸戒者七千餘人。 填赴山河為建大齋於墓所。三十法師各 開一經。用津靈造。

17
白話直譯
釋靈睿。姓陳。原本是穎川人。後來流寓於蜀地。是益昌陳鄉人。祖先世代信奉李氏。其母於二月八日在道觀設齋。因此祈求得子。回家後夢見自己坐在松林下,有七寶鉢從樹頂飛來入口。隨即覺得懷孕了。從此不再喜歡五辛等味道。等到誕生後,若吃這些,母子都會頭痛。於是就徹底斷絕了。八歲時,父母帶他到道士處誦步虛詞。結果臉上流血,無法誦讀。回家後下田耕作。遇見智勝法師。便說道。家中世代奉道。自己想要奉佛,隨師出家。於是被帶到益州勝業寺成為沙彌。一個夏天之內。大品經已能默誦通達。開皇初年。高麗的印公來到蜀地講解三論。又成為印公的弟子。常以大乘為修學。後來隨著進入京城,聽聞各種佛法。大業末年。又返回蜀地,住在法聚寺。武德二年。安州的暠公前往蜀地。在大建昌寺講解大乘佛法。睿止法延三年。後來又回到蜀地原本所住之處。長期弘揚這部經典約兩年。寺中有異學之人。成實宗的同道排斥這種空性論說。常常攻擊我,心中懷有加害之意。睿在房中北牆邊停留。初夜回到床上,心神不安定。全身汗毛豎立。移到南邊的床上坐著。到了三更,忽然聽見北牆外有東西撞擊,穿過牆壁到臥處。走近查看。原來是漆過的竹製長矛。長約二丈。如果剛才還在床上,身體就會被刺穿。雖然想加害,卻未能得逞。又用銀子僱賊進房行兇。睿坐在桌邊尋找,始終沒被發現。只在常坐的地方有一件鎧甲。睿知道這是有人想加害,行惡所致。於是遷往綿州益昌的隆寂寺。身形黑而短小。身長五尺。言語所及,皆以通達領悟為首要。常常講說大乘佛法,作為正業。貞觀元年。通州的騫禪師,作為檀越,終身供養。有三百位聽眾。到了七年八月二十五日夜晚。睿夢見有穿著衣冠的人前來迎接騫,往西方而去。徒眾的鉢中全都空無一物。到了三十日。寺中大小鐘共七口。十多個銅磬同時響起。到了三更時分,端坐於繩床上圓寂。睿自此以後。到處講經弘法,教化不斷。至二十年八月二十一日四更時分,忽然颳起大風。高聲說道:靈睿法師來年十月,將往南海大國光明山西阿觀世音菩薩處受生。到了約定的十月三日。全寺僧俗長幼齊聚。看見幡花菩薩從寺中降下。傍晚講經後回房閱讀疏文經典。外面有僧人通報。幡花異香充滿寺院及房間。睿聽聞後拿著經書出來,收斂儀容站立圓寂。身體堅挺不倒。被扶臥於房中。三更時忽然起身端坐如生,刺史等人親手獻香供養其遺體。僧俗一同送靈,歸葬於東度山。舉行大會,八千人參加。當時年八十三歲。然而他的品行純潔清淨。童子過午不飲食。葷辛之物不可接觸。一切具備,報告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記載名僧)釋靈睿。。姓陳。。祖籍或本來只出身於穎川這個地方。。流亡寄居在蜀地一帶。。這個人是益昌地方的陳姓鄉村人士。。祖宗信奉歸向李姓家族。。他的母親在二月八日這一天,在道觀裡準備齋飯來供養眾僧或道士。。因為向神明或上天祈求,而求得了兒子。。回到家裡,夢見自己坐在松林下,看到一個由七種珍寶製成的缽從樹梢上飛下來,並進入了自己的口中。。隨即察覺自己已經懷孕。。當下便不再喜歡食用五辛等各種具有強烈氣味的食物。。孩子出生之後,如果隨意喫東西,就會導致母子兩人頭痛。。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於是便終止或斷絕了。。八歲的時候,父母把他帶到道士那裡,讓他去誦讀道教的《步虛詞》。。立刻七孔流血,於是就無法繼續誦經了。。回到家裡,便下田去耕作。。遇見了智勝法師。。隨即開口說道。。整個家族都信奉、尊崇佛教。。自己想要皈依奉事佛陀,跟隨師長剃度出家。。準備前往益州(位於今四川成都)的勝業寺,出家成為沙彌。。在一個夏安居期間之內。。對於《大品般若經》,他私下裡有深刻的理解與領悟。。在開皇年間的開端。。高麗印法師進入蜀地(今四川)講授《三論》學說。。同時他也成為印法師的弟子。。長久以來一直奉行與實踐大乘佛法。。後來他跟隨大眾進入京城,到處去聽講各種佛法。。隋朝大業年間的尾聲。。(他)接著又回到蜀郡(今四川地區),安住在法聚寺中。。時間是唐朝武德二年。。安州的暠公法師前往了蜀地。。在大建昌寺講解、闡述大乘佛教的義理。。慧睿法師於「法延」三年時停止駐留。。後來回到了蜀地的原本住處。。經常廣泛弘揚這部經典,大約花費了兩年的時間。。寺院中居住或來訪著外道學說的人。。成實宗的學者、徒眾厭嫌這種空洞的理論。。時常擾亂我的內心,進而產生想要加害的惡念。。僧睿法師在自己的房間內,靠近北邊牆壁的地方安居或停下來。。入夜初期回到牀鋪休息時,內心焦躁不安,無法安定。。身上的汗毛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移動到南邊的牀鋪上坐著。。到了半夜三更,忽然聽見北牆外有東西撞擊,越過牆壁傳到了睡覺的地方。。就這樣來看它。。於是將竹製的長矛(槊)塗上漆。。長度大概有兩丈左右。。如果當時就在木牀上,就直接穿透過去了。。既然想要加害對方,卻沒有達成預期的結果。。又使用銀鋌作為酬勞,僱用賊人潛入房間。。慧睿坐在牀榻邊尋找,始終沒有找到。。只留下一件袈裟在平常打坐或休息的地方。。具備聰明睿智卻互相殘害,這就是造作惡業。。於是便將戶籍遷回綿州益昌的隆寂寺居住。。身體長得黑又短小,而且不再生長。。身高或長度是五尺。。在傳達教令與推行政令時,首要前提是讓大眾能夠清楚理解與領悟。。平時經常講說大乘佛法,將此視為最正當的修行事業。。(時間是唐太宗)貞觀元年。。通州(地名)的騫禪師作為護法施主,盡其一生提供資生物資。。共有三百人來聽講。。時間來到了第七年的八月二十五日晚上。。慧叡法師夢見有穿著整齊服飾的人來迎接道騫法師前往西方。。弟子們的飯鉢裡全都空空的,沒有半點東西。。時間來到了第三十天。。寺廟裡的大大小小的鐘,總共有七口。。十多面銅磬在同一時間全都發出聲響。。直到半夜三更,他在繩牀上端正坐好,便安詳離世。。僧睿大師從這時候開始。。四處巡迴講經與唱導,教化的傳承綿延不絕。。到了二十年的八月二十一日四更時分,一陣大風突然颳了起來。。大聲地說道。。靈睿法師(圓寂的時間)在隔年的十月。。往生至南海大國的光明山西面,在觀世音菩薩之處受生。。到了十月三日的這個期限。。全寺上下的出家眾與在家信眾。。看見幡蓋與華鬘等莊嚴之物遍滿寺院而飄落。。傍晚講課結束後,回到房間裡翻閱註解書並讀誦佛經。。外面有僧人前來稟報訊息。。寺院和房間裡都佈滿了幡蓋、花朵和各種奇妙的香氣。。慧睿法師聽說或看到有人拿著經書出來展讀,便立刻收攝心神、恭敬肅立,直到誦讀或閱覽完畢。。堅定地持守著,身體始終不曾倒下。。被人攙扶著躺臥在房間裡。。半夜時分,他突然起身端坐,就像活著的時候一樣。刺史以下的官員們紛紛雙手合十(或拱手)敬獻香品,來供養他的遺體。。出家與在家的信眾相送,(一行人)返回東方度過山嶺。。舉辦了一場八千人的盛大集會。。那時候他已經是八十三歲了。。然而他的操守保持得十分純潔清淨。。年紀小的沙彌過了中午就不喝飲漿。。凡是帶有葷辛氣味者,皆不得進入或踐踏此清淨之地。。一一詳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高僧傳記之傳主標題,記錄名為靈睿之僧人。

    記錄傳主俗家的世俗姓氏,為撰寫高僧傳記的開頭慣例,標明其出身背景。

    記錄人物的出生地或郡望,為人物傳記之基本背景記述。

    記錄僧人因戰亂或其他因素,離開原籍而寄居於四川(蜀部)地區的史實。

    記錄人物的籍貫與俗姓,此句指明該人物來自益昌,俗姓陳。

    記述信仰或歸向的歸屬對象。

    記錄母親在特定節日(二月八日)於宗教場所(道觀)舉行供僧或設齋的修福佈施活動,為中國傳統與佛教、道教信仰結合的習俗表現。

    記錄求子之行事。
    說明因祈求而感得子嗣的過程,反映當時社會及僧俗對於求嗣的信仰觀念。

    此段描述僧人禪修或入定時的瑞相,七寶鉢飛入口中象徵著受持佛法、得證法味或得受清淨福德的感應。

    描述受孕的生理現象,表示懷胎的開始。

    說明持戒或修行者斷除葷腥,對含有蔥、蒜等刺激性氣味的五辛產生厭離之心。

    指出產後若飲食失調,可能引發母子身體病痛。
    說明身心與飲食之間的因果關聯。

    描述狀態或行為當下發生了終止或斷絕。

    記錄高僧童年時期的一段經歷,描述其在學習傳統道教儀軌與詩歌的過程,反映出當時社會背景下佛道文化的接觸與交融。

    記錄持誦經典時所產生的障礙與身心異相,顯現護法或業力之感應。

    記錄人物返回住所後,即前往田地從事農務之行止,顯示當時修行者或僧侶的勞動實踐。

    描述遇見智勝法師的經歷,記錄歷史事蹟。

    記錄人物隨後的言語表達,作為對話或發言的起首語。

    此處記述高僧的出身背景,說明其家族具有深厚的佛教信仰傳統,為其日後出家修行奠定了因緣。

    表達個人發心,決意修學佛法並離開世俗家庭,依止師長剃度入道。

    記錄出家修道之過程,準備於特定寺院受沙彌戒、成為沙彌。

    此句記述僧徒於夏季三個月內依律結夏安居之修持時間與環境背景。

    描述修行者對於《大品般若經》的教理心領神會,在義理體證上暗自通達。

    記錄隋文帝開皇年間的起始時期。

    記述高麗印法師至蜀地弘揚三論宗義之行蹟。

    敘述該位僧人拜於「印」法師座下,作為其弟子,記載傳主師承關係之史實。

    描述修行者恆常不退地修學與實踐大乘法門。

    記錄求法者隨眾入京,廣泛學習與聽聞佛法,精進於教理的參學。

    此處記述高僧生平所經歷的時間背景,指隋煬帝大業(公元605年—618年)治世的最後幾年。

    敘述高僧行跡,記載其結束某階段遊化或行程後,返回蜀地並駐錫於法聚寺的史實。

    指紀年,標示撰述或記載事件發生的年代。

    記載高僧之行跡,說明暠公法師離開安州,上行至蜀地的歷史記事。

    記錄高僧於建昌寺弘揚大乘佛法之史實。

    記錄高僧駐錫或活動的時間節點,屬於史傳敘述中對人物行跡的客觀紀載。

    記載高僧返回原地安住之行跡。

    記錄僧傳中人物致力於弘法、宣講特定經典的時間長度。

    指佛教寺院中出現了抱持其他宗教或外道見解的人士。

    記錄當時成實宗的學者對於大乘性空等理論抱持排斥或批評的態度。

    描述內心常受煩惱或外境擾亂,進而引發惡念、想要傷害他人的心理狀態或行為障礙。

    此句記述高僧僧睿在房中的日常行止或臨終前的定止狀態。
    在史傳部語境中,多用以彰顯高僧寂靜安詳、威儀具足的修行生活片段。

    描述修行者或禪修者於初夜時分回到牀鋪休息時,身心仍處於不安定、焦慮或忙亂的狀態。

    描述身心受到極大感觸或驚懼時所引發的生理與心理反應。

    記錄禪修或行儀時,行者移動至南方牀位安坐的動作細節,為僧團日常威儀的體現。

    記錄修行者在夜間禪修或靜臥時,感應到外在境界或異相的發生,為後續敘事(如魔障或感應)的情境鋪陳。

    對眼前的現象或情況,進一步去審察與觀察。

    描述造作武器或儀仗器具的動作,以竹為竿並塗上漆的槊。

    記錄人物或器物的具體長度數據。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禪定或神通境界中,心念或神識無礙,能夠穿透物質障礙(如牀身)的境界。

    說明造作損害之惡業,但未產生預期的加害結果。

    此句記述僧人傳記中的具體事件情節。
    在《續高僧傳》的史傳脈絡中,記錄了當時社會生活的實際物質(如銀鋌)以及發生的具體遭遇,用以展現高僧所處的險惡環境或其面對考驗時的行持德業。

    記錄求法或尋覓經論的過程,說明尋求未果的客觀事實。

    記錄修行者離世或捨去身外之物時的狀態,僅存隨身衣物於舊日修行處,體現出禪門行者簡樸少欲的風範。

    此說明聰明才智若用於相互傷害,便會構成惡行。
    佛教認為,若缺乏慈悲與正見,智慧亦可成為造惡之助緣。

    記載僧人遷返原籍或特定寺院安住的行跡,保持人物生平的史實陳述。

    描述僧人或人物之形體特徵,外貌黑短,顯示其業報相貌,此處為史傳中對人物容貌之客觀白描。

    單純記述丈量所得之身體或器物長度數值。

    強調教化與政令的推行,必須建立在對方能真正理解、貫通的基礎上,方能發揮實效。

    記錄僧人以弘揚大乘佛法為本職與核心修行,體現其行持宗旨。

    此處記錄歷史紀年,標明該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

    記錄出家眾受護法檀越(施主)發心護持、終身供養之行誼。

    記錄現場聽聞佛法或法義的信眾人數。

    此處純為記事之時間紀錄,未涉深義法理。

    記錄高僧感得殊勝瑞相,夢見賢者迎接同修前往西方淨土之情境。

    描述修行者或寺眾生活清貧,甚至缺乏供養,鉢中一無所有。

    此處單純紀述時間經過或期限的具體表述,未涉及深層法義。

    記錄寺院中既存的法器數量,屬於史傳部對於寺院建置與供具的客觀描述。

    記錄感應瑞相,描述法器無風自鳴的奇蹟。

    描述修行者臨命終時的姿態與過程。
    在禪牀或繩牀上保持端坐,心不散亂,安詳捨報往生。

    記錄人物生平或行誼的時間承接語,表示某事件或轉折之後的發展。

    描述僧眾遊化各地,講說弘法,使佛法教化流傳廣遠而不斷絕。

    記錄歷史事件發生的時間與氣候突變的客觀現象,無深層法義詮釋。

    描述言說時的動作與語氣,此處單指行者或人物開口發聲陳述的狀態。

    此句記載靈睿法師圓寂的具體時間,出自《續高僧傳》,單純紀述其生卒年月,不涉繁複法義。

    描述修行者往生至特定的佛教聖地(南海光明山,阿彌陀佛或觀音菩薩化土),於觀世音菩薩的座下化生。

    記錄事件發生或預定完成的具體日期,標示時間節點。

    指整座寺院中,無論年齡大小,所有出家修道的僧人與在家學佛的俗眾。

    描述感得天華幡蓋等祥瑞景緻遍滿寺院之靈異現象,為佛教史傳中常見之感應表徵。

    記錄修行者在晚間講法後的作息,即退入寮房閱讀經文註疏以自修。

    此句為史傳敘事語句,記述事件發生之情境,說明有外來僧侶進前通報訊息。

    描述道場或供養處所莊嚴殊勝的景象,幡與花為常見的供具,異香則象徵修持功德或天人感應。

    描述慧睿法師聽聞或見到經書時,展現出恭敬法寶的莊嚴威儀與虔誠態度。

    此處形容高僧在修行或臨終、入定等生命關鍵時刻,依憑強大的定力與誓願力,身體保持端正的姿態而不傾倒,展現出高尚的戒行與心志。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因病或其他緣故,行動不便而需人攙扶躺臥之情境。

    記載高僧臨終時段的修持瑞相,顯示其禪定功夫深厚及受地方官員與信眾的崇敬。

    記錄僧人與俗眾送行之舉,描述大眾同行、東歸越嶺的行腳過程。

    記述僧俗共聚、廣設法會的歷史史實。

    說明高僧在此特定時間點的年齡狀態。

    形容修行者的品行或心地遠離染污,保持清明純粹。

    記錄沙彌的持戒行誼,過中不飲為八關齋戒或沙彌戒中制定的「不非時食」戒規之一。

    此句強調戒律對於保持道場或修行環境清淨的要求。
    藉由禁止葷辛之物進入,以防障礙修持、惱亂清眾,維護僧團的嚴肅與純淨。

    記錄或敘述內容一一詳盡。

名相註解
  • 穎川:地名,為古代郡名,約位於今中國河南省境內。
  • 蜀部:指古代中國巴蜀之地,即今四川一帶。
  • 益昌:地名,指益昌縣。陳:陳姓,為該人物之俗姓。
  • 祖宗信:祖先信仰或歸信。
  • 二月八日:佛教常指四天王巡視之日,或與釋迦牟尼佛降生、出家等吉日相關,此處為傳統齋會之日。道觀:指道教修道之場所。設齋:設立齋會,設辦素食供養僧眾或道士。
  • 乞:祈求、求取。
  • 七寶鉢:由金、銀、琉璃等七種珍寶所成的缽,在此作為感應得法的象徵。
  • 娠:懷孕。
  • 五辛:指五種具辛辣氣味的植物,依《梵網經》等載,通常指大蒜、茖蔥、慈蔥、蘭蔥、興渠。
  • 誕:誕生;食:指進食或飲食;頭痛:頭部病痛。
  • 斷:中止、斷絕。
  • 二親:指父母親。步虛詞:道教齋醮時吟詠的讚頌詩歌。
  • 誦:持誦經文。
  • 家門:指家族或門第。
  • 奉道:在此經典語境下特指信奉、尊崇正法或佛教僧伽。
  • 益州:地名,今四川成都;勝業寺:寺院名稱;沙彌:指已受十戒、尚未具足受大戒的男性出家人。
  • 一夏:指僧伽律制中每年夏季三個月的結夏安居期。
  • 大品:指《大品般若經》,為佛教重要的大乘般若類經典。
  • 印:指某位名字開頭或簡稱為「印」的佛教高僧或法師。
  • 常業:恆常實踐。大乘:大乘佛法。
  • 京:指當時的京城
  • 流聽:廣泛聽講
  • 諸法:指各類佛法教理
  • 武德二年:唐高祖李淵的年號,即西元619年。
  • 法延:指特定法難或延續佛法的特定紀年。
  • 蜀:地名,指現今四川一帶。
  • 異學:指與佛教教理不同的其他外道學派或學說。
  • 成實朋流:成實宗的學者與徒眾。空論:此處指空宗或大乘性空的理論。
  • 害意:指想要損害、傷害他人的惡心與念頭。
  • 初夜:夜晚的第一個時段。棲遑:心神不定、驚恐不安的狀態。
  • 三更:半夜子時,指夜半。撞度:撞擊並穿透或越過牆壁。
  • 槊:長矛,一種長柄武器。
  • 二丈:長度單位,一丈約合十尺。
  • 銀挺:即「銀鋌」,指古代鑄造成錠狀或棒狀的銀塊,在當時作為貨幣或財產使用。
  • 常坐處:經常修習禪定或日常起居坐臥的處所。
  • 睿知:聰明睿智。相害:相互妨害或殘害。惡:違背善法、招致苦果之身語意行為。
  • 移貫:遷移戶籍。綿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四川綿陽。隆寂寺:寺院名。
  • 身相:身體的相貌特徵。
  • 通悟:理解並領悟
  • 貞觀元年:唐太宗李世民的第一個年號。
  • 檀越:施主、佈施者。盡形:盡此一生。
  • 徒眾:僧團中的出家眾。鉢:出家僧人所使用的食器。
  • 寺鍾:寺院中所懸掛、用來敲擊報時或集眾的鐘。
  • 銅磬:佛教寺院中用來集眾或儀軌時敲擊的法器。
  • 周流:巡迴、周遍流行;講唱:講說經典與唱導教化;傳化:傳播教化。
  • 靈睿法師:指人名,為《續高僧傳》所記載之僧侶。
  • 光明山:指特定聖地或菩薩化現處。觀世音菩薩:大慈大悲救度眾生之菩薩。
  • 期:到達或預定的時間期限。
  • 幡華:指幡蓋與華鬘,為佛教中常見的莊嚴供具與祥瑞表徵。
  • 疏:解釋經義的註解書。
  • 僧:指佛教的出家修行者,即僧伽之簡稱。
  • 幡:供養或莊嚴用的旌旗;異香:奇異或殊勝的香氣。
  • 斂容:收攝心神、面容恭敬
  • 扶臥:支扶躺臥。
  • 大會:指人數眾多的佛教集會。
  • 潔清:形容身心或品行純潔清淨,無有染污。
  • 過中:指過正午時分。不飲:指過了中午不喝漿汁等非時飲。
  • 葷辛:指具有辛辣與強烈氣味的植物,如大蒜、革蔥、慈蔥、蘭蔥、興渠等五葷,佛教戒律禁止食用及帶入清淨道場。

釋靈睿。姓陳。本惟穎川。流寓蜀部。益昌之 陳鄉人也。祖宗信於李氏。其母以二月八日 道觀設齋。因乞有子。還家夢見在松林 下坐有七寶鉢於樹顛飛來入口。便覺有 娠。即不喜五辛諸味。及其誕已設或食者 母子頭痛。於是遂斷。八歲二親將至道士 所令誦步虛詞。便面孔血出遂不得誦。還 家入田。遇見智勝法師。便曰。家門奉道。自 欲奉佛隨師出家。即將往益州勝業寺為 沙彌。一夏之中。大品暗通。開皇之始。高麗印 公入蜀講三論。又為印之弟子。常業大乘。 後隨入京流聽諸法。大業之末。又返蜀部 住法聚寺。武德二年。安州暠公上蜀。在大 建昌寺講開大乘。睿止法延三年。後還 蜀本住。常弘此部經二年許。寺有異學。 成實朋流嫌此空論。常破吾心將興害意。 睿在房中北壁而止。初夜還床栖遑不定。 身毛自竪。移往南床坐。至三更忽聞北壁 外有物撞度達於臥處。就而看之。乃漆竹 笴槊。長二丈許。向若在床身即穿度。既害不 果。又以銀挺雇賊入房。睿坐案邊覓終 不獲。但有一領甲在常坐處。睿知相害之 為惡也。即移貫還綿州益昌之隆寂寺。身 相黑短止。長五尺。言令所及通悟為先。常 講大乘以為正業。貞觀元年。通州騫禪師 作檀越盡形供給。三百聽眾。至七年八月 二十五日夜。睿夢有衣冠者來迎騫往西 方去。徒眾鉢中皆空無物。至三十日。寺 鍾大小七口。銅磬十餘一時皆鳴。至三更 據繩床加坐而終。睿自此後。周流講唱傳 化不絕。至二十年八月二十一日四更大 風忽起。高聲言曰。靈睿法師來年十月。往南 海大國光明山西阿觀世音菩薩所受生也。 至期十月三日。合寺長幼道俗。見幡華菩薩 滿寺而下。晚講入房看疏讀經。外有僧告。 幡花異香充寺及房。睿聞捉經出看斂容立 終。堅持不倒。扶臥房中。三更忽起加坐如 生刺史以下躬手付香供養其屍。道俗相送 歸東度山。設大會八千人。時年八十三矣。 然其潔清。童稚過中不飲。葷辛莫履。具盡 報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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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僧辯。俗姓張。是南陽人。渚宮陷落後進入關中,住在馮翊。年僅七歲時每日能誦千字。當時的人都認為他很奇特。聲名傳遍鄉里。十歲時嚮往佛法,渴望出家。因為官府法令而受限。尚未得以剃度出家。於是聽誦維摩、仁王兩部經典。文句與義理都能掌握。登座講述經義。宣說佛法教理,當時頗受稱讚。先進的大德們互相對視說:我們身後無需擔憂了。這人出家必能繼承弘揚佛法。開皇初年。奉詔派遣蘇威。選拔三千人以充度僧額。僧辯年紀最小,排在最後。因輕視他的修行,召來令他當眾誦經。言辭清晰,章句分明。神采明朗端正。見到他的人都注目觀看。因此受到極大的讚賞。其餘人都未曾考試。同樣得以出家。受具足戒後,專心研習經論。當時有智凝法師。學問在京師極有聲望,德行高尚如山岳。辯才從師請益,知曉法門要津,經歷多年。承接師席,覆述所學,獲得同道認可。於是能使旁人疏解異說時,皆能有所依據。有識之士都領悟並稱讚其大節。大業初年。被召入大禪定道場。大眾再次聚集,欣喜於他的開解。武德初年。步行出關東,經蒲、虞、陝、虢諸地。大力弘揚佛法。四方遠地的人紛紛前來,遠超初聞時的盛況。曾在芮城準備開講攝論。眾人席地而坐,專心聆聽。李、釋等人一同前來,王將也將到場。黃巾提出問題,辯才一一作答,最終圓滿結束。最後誦讀前關經文。辯才說道:正法自會顯明,邪說如風帶來障蔽。雖然反覆廣誦,與先前所通無異。黃巾高聲發問,反令愚者自以為義理高明。忽然旋風猛然起,直奔李宗而去。帷帳倒下,壓住身首,眾人驚擾不安。帽子交錯,衣服頭髮紛亂。風過之後,僧眾安靜下來,自然平息。大眾見此情景,皆感到驚奇而發笑。當時眾人便各自散去。翌日清晨進入文堂。大家因羞愧而無人聚集。辯才雖然憑藉這殊勝,但言談間神色絲毫不變。當時眾人都敬服他超凡的境界。貞觀年間,因翻譯經典被徵召證明義理。弘福寺建立後,又被召請居住其中。雖然屢次處於英才之列,內心卻不在意得失。按時講說佛法,不論寒暑從未間斷。各派學者名士都欣然參與聽講。因此使得海內外僧人、中外各族不遠萬里前來聽法參謁。俱舍論自古以來未曾開講。道岳法師命他撰寫章疏加以闡釋。辯才正講論時,眾人都停止發言專心聆聽。隨聽隨記,抄錄下三百多張紙。有人聽聞初次開講佛法,有人中途稍作休息。只要有法座,不論勝負都能參與。大家都參加座席,展讀經典專心聽講。這正是渴望佛法的表現。他的深厚學養實難有人能比擬。但他始終謙遜禮讓,深明分寸。從不看重榮華權勢。聲名遍及天下。公卿大臣都信任委託他。卻無人真正見過他的容貌。大家都前來尋找他。辯才一如往常,威儀端正,舉止始終如一。任由他人來去,從不特意迎送。當時同輩都是德行高尚之人。心中懷有這樣的志向卻無法實踐。於貞觀十六年六月十三日圓寂於弘福寺。享年七十五歲。當時正值盛夏,遺體停放二十天。其容貌如生,形色毫無改變。直到下葬之日也未腐壞。當時久旱不雨,塵埃瀰漫天空。預計送葬前夜降下細雨。因此得以舉幢蓋引導隊伍。眾人皆能順利前行。七眾隨行,毫無疲憊與辛苦。安葬於郊西龍首原。鑿地為龕以安置遺體。內門通有行路。僧俗共同前來瞻仰。至今四年,容貌依然鮮明如在世。自我辯明,心懷慈悲濟世。以愛法為功德。路遇貧苦,不分人畜皆予以救助。總是盡己所能救濟危難。講學聽聞,皆以恆常修習為務。於攝論、中邊、唯識、思塵、佛性等皆有深入研究。並且撰寫章疏,流傳於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條記載)沙門僧辯。。他俗家的姓氏是張姓。。他是南陽人。。當時渚宮一帶淪陷,(他們)於是遷入關中地區,
住在馮翊這個地方。。年紀剛剛七歲,每天就能夠背誦上千字的文章。。當時大家認為這件事很不尋常。。他的名聲在地方鄉裏之間流傳開來。。十歲時就對佛法心生仰慕,萌生了想要出家修行的念頭。。受到侷限,就必須依據公平公開的法度來加以約束規範。。尚未獲得剃除鬚髮出家。。接著就去聽講《維摩詰經》和《仁王經》這兩部經典。。文字和義理,兩者都能夠完全包含、掌握。。登上法座,將內容重新複述一遍。。宣講與闡發佛法教理,要能夠契合當時的時代機宜。。先前學習的大德們互相看了一眼,說道。。我們過世之後,不值得憂慮。。這個人出家修行,繼承並發揚佛陀留下的教法。。在開皇初年。。下詔派遣蘇威。。選拔了三千人來滿足出家得度的名額限制。。論及年紀較小的人,通常將其排在最後面。。減輕他原本的修持功課,命令他改用口誦的方式來修習。。說話的聲音清脆婉轉,文辭句義表達得非常精確透徹。。精神清明,行事端正。。看到的人,紛紛注目注視。。因此,深受眾人的讚歎與賞識。。其餘的人,則一律不進行測驗評核。。共同離開世俗家庭,剃度出家修行。。受了具足戒之後,就專心一意地研讀佛教經律與論典。。那時候,出現了一位智凝法師。。學問就像京城那樣宏大顯著,道德修養更是崇高偉大,如同山嶽一般卓然挺立。。要具備辯才,必須經過無數次的問難交流;而要通達佛法要津,更是需要長年累月的學習與積累。。順承著覆述,答應與同道中人相契合。。這使得旁系的註解和各種不同的見解,在曲折中也彷彿有了正確的依據與標準。。懂得欣賞與識別的人都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並且讚賞他重大的節操。。在大業年間的開端(隋煬帝大業元年)。。請召進入專修禪定的道場之中。。大眾又聚集環繞著他,大家都為他能得到開示、明白義理而感到歡喜。。在唐朝武德年間的初期。。步行走出關東地區,行經了蒲州、虞州、陝州、虢州一帶。。廣泛地弘揚佛法,教化眾生。。四處奔走營造,其規模與成果甚至超過了最初聽聞時的預期。。曾經住在芮城,準備開講《攝論》。。袒露著一側肩膀,恭敬地聆聽。。李姓居士與佛教法師一同逃難,序王將領照顧他們。。黃巾道士提出詢問及雙方的酬答,到了這個時候才終於結束。。誦讀完前面關鍵的段落。。(對方或對方律師)辯駁道。。正確的佛法本來就是清澈明亮的,而邪僻不正的風氣卻帶來了遮蔽與障礙。。雖然再次廣泛地誦讀讀誦,但所得到的理解與先前通達的內容並沒有什麼兩樣。。黃巾一黨的詢問與意圖轉增,愚叟認為這種舉動氣概壯盛。。忽然一陣狂風颳起,直接朝著李宗的方向吹過去。。身體倒臥、被覆遮掩而受到抑止,身首感到煩躁擾動不安。。帽子和頭巾歪斜錯雜,衣服和頭髮都很凌亂。。風一吹過來,僧倫(的氣勢或現象)自然而然地就平息了下來。。大家看見他的奇特相貌,都感到驚訝而笑了起來。。那時候大家隨即散去。。第二天早晨進入文章正文。。感到慚愧羞赧,眾人也沒有聚集過來。。論辯雖然憑藉著這一點而取得了勝利。。可是面容神情卻沒有改變。。當時大家一致對他與眾不同的超凡氣度感到佩服。。在貞觀年間進行佛經翻譯時,被徵召去擔任「證義」的工作。。弘福寺建立後,又召請他入住其中。。雖然經常身處繁華榮耀的環境中,但內心對於得到與失去已經沒有分別與執著。。到了約定的時間就進行講說,不會因為天氣寒暑的變化而更改時間。。其他學派的知名學者與貴賓,都非常歡喜地前來參加這場法會座席。。這使得海內外不分中外種族的僧眾,都不辭千里地慕名而來參訪謁見。。在《俱舍論》卷一中,論述了自古以來未曾開發通達的義理。。道嶽法師指示章搆進行註解與詮釋。。辯正法師開講,大家放棄了研討論義,專心聆聽他的說法。。隨著聽講與記錄,整理出三百多頁的筆記與講義。。有時候聽說一開始講經說法就顯得懈怠放逸,有時候是中途稍微休息。。只是單純進行法義探討的辯論(法坐),而不去計較最終的勝負輸贏。。大家共同就座,攤開經卷聆聽。。他非常渴望得到佛法。。心性深遠純良,實在是無人能比。。同時保持謙虛、退讓的態度,並知曉分寸。。安於現狀,不看重榮華權勢。。聲名遠播,天下皆知。。朝廷的公卿大臣們都信順委託。。卻認不出它的模樣。。大家都來尋找它。。辯才就如同常威法師一樣,行事威儀始終保持著他的節操與原則。。對於人事物的來去,順應自然,心中沒有刻意的迎接或送往。。當時與同儕倫理
諸位賢德法師。。雖然心裡對此非常嚮往,但實際上卻沒有辦法實踐。。於貞觀十六年六月十三日在弘福寺逝世。。年紀是七十五歲。。當時天氣酷熱,烈日當空,停屍了二十天。。不過彼此相互均衡,生命狀態、外貌形體以及色澤都沒有發生改變。。直到下葬的那一天,遺體依然沒有腐爛敗壞。。那時,嚴重的大旱災持續了很久,漫天的灰塵飛揚瀰漫到天空中。。隔天理當要為他送行時,夜裡降下了微雨。。所以(儀仗隊伍)得以有幢幡華蓋在前方引導與排列。。兩者都能夠獲得超升與濟度。。引導七眾弟子隨行,雖然身體勞累辛苦,卻一點也不覺得疲倦。。將遺體停放或安葬在城郊西側的龍首原。。挖開土窟做成龕,將遺體或法體安置在裡面。。在內門的通行道路上。。出家修行者與在家世俗之人一同審視觀察。。到現在已經四年了,(其相貌或遺跡)依然清晰鮮明,就像還在眼前一樣。。為自己辯解分明後,將心念安住於慈悲救濟之中。。愛好與樂於修行佛法,便是功德之所在。。路上看到處於貧窮困苦中的對象,不論是人還是畜生,都一律視同憐憫。。大家都捨棄自己的身命,來救濟他人的危難與災厄。。不管是講經還是聽經,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持續不斷地學習與實踐。。至於《攝論》、《中邊》、《唯識》以及心思塵境、佛性等法義,大家各有主張,並無統一的定論。。同時也詳細撰寫了註解與疏文,流傳於世以廣佈教法。
法義解析
  • 記錄僧人的傳記名號,標示本段傳記的主角為僧辯法師。

    指出高僧出家前的世俗姓氏,為歷史傳記中記錄人物出身背景的慣用語。

    說明人物之出生地或籍貫,標示其地理背景。

    記錄歷史事件,說明僧人因戰亂或環境變遷而遷徙至關中地區的馮翊駐錫。

    形容年幼聰慧,記憶力超羣,多用以讚嘆高僧早慧、宿植善根。

    記錄當時人事或現象因其特殊性而引發的驚異與讚嘆。

    此處敘述高僧的德行與名望在地方上產生深遠影響,令鄉裏大眾皆知其名。

    十歲稚齡即對佛法生起好樂與仰慕之心,並產生出家的意向,顯示宿世善根深厚。

    說明行事若受限於體制,當以大眾共許之公義原則來作規範。

    指尚未經過剃髮儀軌而正式出家,成為沙彌或比丘。

    記錄聽聞大乘佛教經典的修行實踐。

    指文字的教法與其深廣的義理,皆能圓滿具備而不遺漏。

    指講者登壇昇座,將先前的法義或經文內容為大眾再次覆講闡述。

    強調說法弘法需應機說法,使佛法教理符合當下時代與眾生的需求。

    記錄當時僧團中前輩高僧彼此視察並發言的場景,為敘事語氣,不含深義。

    此處展現修行者對生死無常的坦然,以及對佛法傳承的信心,指出色身雖逝,正法不滅,故無須憂慮。

    指出家者承擔佛法傳承的責任,延續並光大佛陀遺留的教法。

    記錄隋朝開皇年間的時代背景。

    記錄朝廷下達詔令,派遣官員蘇威前往處理相關事宜。

    此句記述朝廷或官府在特定佛教政策下,甄選特定人數准予剃度出家的歷史事件。

    記錄排列次序的原則,對於年紀幼小者,安置於末位。

    說明對行者修持方式的調整,因其原有的行業過重或有礙,故予以減輕並改為口誦。

    描述說法者音聲純淨優美,且文辭義理清晰分明,能契理契機地表達教法。

    形容修行者心神清明,不昏昧,操守正直清明。

    描述見到者因受感召或吸引而凝神觀看的狀態。

    記錄高僧因德行或事蹟超卓,而獲得大眾或時人讚譽之史實。

    記錄僧侶或考覈選拔時的處理原則,其餘人員不經測驗。

    記述兩人或多人共同捨離俗家,出家修行之史實。

    記錄出家僧眾在受持具足戒圓滿後,將心力完全投入於佛教法義的探求與典籍的研讀。

    記錄當時人物出現的時節因緣與歷史人物。

    讚嘆僧人的學問與德行,學識如京華般廣博,道德如山嶽般崇高。

    此段說明修學與辯才的歷程。
    辯才無礙的成就來自於不斷的提問與探究,而深入瞭解佛法的核心要領,必須經過長時間的薰習與實踐。

    記錄承繼或遵照前說進行覆述,並首肯與同道見解相契合之過程。

    說明隨著佛教思想的開展,各種不同的註疏與見解也各自形成了某種程度的權威與正當性。

    記錄當時具備見識之人,對高僧大德行誼的深刻體會,精確掌握並讚許其高尚的節操。

    記錄歷史紀元。
    大業為隋煬帝年號,初歲即為第一年。

    指受召請進入修習禪定之處所。

    記錄聽聞佛法或禪法後,大眾聚集向法師請益或隨喜,並對於其開示教化、令人生起悟解感到歡欣。

    指唐高祖李淵的年號「武德」的開始時期。

    此句敘述行者離開關東,途經蒲、虞、陝、虢等地,為歷史地理上的行跡紀錄。

    指僧眾或大德致力於傳播佛法,教導並轉化社會大眾,使其歸依正道。

    描述四處奔走建設、營造道場或聖蹟,其規模與殊勝程度遠超過最初的設想或傳聞。

    記錄法師在芮城預備弘講《攝論》之經歷,反映其弘法傳教之行誼。

    此為表達恭敬與求法之行儀。
    在佛教傳統中,偏袒右肩為親近師長、聽受教法時的禮敬姿勢。

    記錄戰亂或遷徙時,李姓居士與沙門共同避難,並受到序王的將領接納與照料的歷史事實。

    記錄當時歷史事件中,黃巾致問及雙方應答交談的過程,在此時圓滿告一段落。

    指誦經儀軌中,唱誦完前段重要文句以作結。

    在此處指論辯雙方或涉案者展開言詞申辯與駁斥。

    此處闡述法道本質與外在幹擾的關係。
    正法本身具備本自光明、顯明的特質,然而一旦世間興起邪僻的風氣或歪風,就會如同塵翳般遮蔽正法原本的光芒。

    此句描述僧侶對經文的理解與實踐狀態。
    說明後續再次的廣誦修行,其所體悟或證得的法理,與最初通達時的境界是一致、無二無別的,彰顯其修持的恆常與不退轉。

    記錄當時歷史或人物間的問答互動,愚叟對對方表現出的氣節給予評價,未涉深奧教理。

    此處描述外在環境出現異相(狂風吹襲),為後續事件的背景,並未涉及深層的法義或因果。

    描述身心受到壓抑或障礙,導致身相、頭部及狀態呈現煩亂不安的現象。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特殊情境下,儀容不整、衣冠散亂的狀態,以此襯託其內心專注或外界變故造成的影響。

    描述現象的發生與消散。
    外在風吹而相應的境界寂靜息滅,寓指事法自然化解,不生執著。

    記錄大眾對於修行者或人物異相所產生的反應,顯示其外在形象引發了周遭人們的奇異感。

    描述大眾聚會後,於同一時刻結束解散的狀態。

    此句記述僧傳中沙門或學者於次日清晨開始進入經典文句、章疏或撰述文本之研讀與寫作階段。

    描述因慚愧而使得眾人無法匯聚、不來赴會的狀態。

    論辯雙方在義理交鋒時,其中一方憑藉特定的教理或理據,從而在此次辯論中取得勝出。

    說明外在環境或遭遇變化,但當事人的相貌或內在修為的氣質依然如常。

    描述大眾對於修行者或高僧卓越非凡、超越世俗的德行與氣度,產生由衷的嘆服與讚歎。

    說明當時高僧在國家譯場中,被徵召擔任審查翻譯內容正確性的「證義」職務。

    敘述弘福寺建成後,安排僧人入住的史實。

    說明修行者雖面對順境或尊榮,內心依然保持平等無分別,不為外在的名利得失所動搖。

    記錄講學者堅守承諾、精進說法的精神,無論氣候冷熱皆不廢止講說。

    此句記述當時佛教法會或論辯極具德望,不僅佛門弟子參與,連其他外道、異學的知名人士也齊聚一堂,展現法會的攝受力與廣大影響力。

    說明高僧道行廣被,感召四方僧俗不遠千里前來親近學習,展現佛法化導的攝受力。

    記錄或評述《俱舍論》第一卷中,針對過往未被闡明或通達的教理進行探討與註解。

    記載法師指派撰述釋義的傳記史實。

    記錄當時聽眾對辯正講說的傾心,勝過了日常的義理辯論。

    記錄聽聞內容以作筆記或註釋,記述過程中的文字產出數量。

    此段描述講授佛法時的狀態,或於起初行法時心生懈怠,或於中間過程稍作休息。

    強調進行法義切磋與義理探討之純粹性,旨在明理而非爭奪勝負名利。

    記錄聽法大眾就座,並展開經卷專心聽講之情景,彰顯求法好學之誠。

    描述行者對於佛法具有強烈的渴求與好樂之心。

    讚歎人物品德或修為深厚純良,無人可與之相比擬。

    讚嘆修行者具備謙退的美德,以及知曉進退分寸的智慧。

    行者淡泊名利,不貪戀世俗的榮華與權勢。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之德行與聲望廣受世人知曉與推崇,此處為史傳中對於人物成就的客觀描述。

    此句記述當時朝廷高官、公卿大臣對高僧皆表示敬信,並將事務或信仰心願委託、託付於彼。

    說明雖有相續之相,但未能明辨其真實形貌。

    描述眾人或諸有情共同前往尋求、探尋特定對象或法義之情境。
    依據《續高僧傳》傳記語境,表述大眾探求聖跡、高僧行誼或尋覓事物的具體行動。

    讚揚修行者或高僧在辯論時展現出如常威般的雄辯能力,且其行持威儀在任何情況下皆堅守節操、不隨境轉。

    形容修行者心境如如不動,對外在現象的生滅去來保持超越與灑脫,不起貪著與分別,體現了無相的智慧與解脫。

    記錄當時與德行相近的同輩法師相聚之情景。

    說明雖有仰慕與嚮往之心,卻因故無法付諸實際修持或實踐,顯示理上的認同與事上的力行尚有差距。

    記錄高僧圓寂的時間與地點。

    記錄高僧之世壽,顯示其行化歲月。

    描述僧尼圓寂後停屍的客觀現象,天氣炎熱與停屍時間長是導致肉身易腐的物理背景。

    描述在特定的生存狀態或境界中,其生命形式、外貌與色澤保持平穩均衡,未見變異。

    記錄高僧圓寂後的瑞相。
    遺體經時不腐,表彰其修行清淨、戒德莊嚴之成就。

    描述乾旱塵起之自然現象,作為下文祈雨事蹟的背景。

    記載歷史情境中氣候與人事交替之現象,敘述預定送行之時機與夜間天候狀況。

    描述迎請儀軌中,幢與蓋等莊嚴法物排列引導之貌。

    說明依教奉行或冥陽兩利,眾生皆能獲得超拔與救度,脫離苦難。

    描述高僧攝化大眾的教化精神,帶領七眾修行時,不畏身體的辛勞,精進不懈。

    記載高僧入滅後的安葬地點,屬史傳中敘述生平事蹟的一環,無深奧法義。

    記錄修行者圓寂後,或為修苦行等緣故,將土掘鑿成類似石窟或壁龕的空間來安置。

    指在內門的交通往來路徑上行事或修行。

    指出修持或審視時,無論是出家修道者或在家俗人,皆共同進行觀察體會。

    描述所見之相或遺跡歷經時間推移,依然保持清晰如初,不減其相,藉此顯示感應道交或聖者遺蹟之不可思議。

    說明行者在面對諍論或自我表白後,將心念安住於慈悲濟度的修行之中,不生對立與執著。

    說明行者對佛法產生深厚的愛樂與依止,以此純善之心便能成就修持的功德。

    展現菩薩道或修行者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精神,對一切貧困受苦的有情眾生皆平等施予關懷,不作人畜的分別。

    描述修行者或菩薩道行者為救拔眾生苦難,不惜犧牲自身性命,展現大悲菩薩行。

    強調佛法修學的根本在於不間斷的精進聞思,透過長時期的薰習,才能深入義理。

    記錄當時學者對《攝論》、《中邊》、《唯識》等大乘義理及佛性等學說,見解分歧,莫衷一是。

    說明高僧大德不僅弘傳佛法,更撰述章疏註解以解釋教理,使正法得以在世間流傳與延續。

名相註解
  • 俗姓:指出家前的世俗姓氏。
  • 南陽:地名,指南陽郡或南陽縣一帶。
  • 關中:指函谷關以西的地區,為古代戰略要地與政治中心;馮翊:古代行政區劃名,地處關中。
  • 道法:指佛法或出家修道的教法。出家:離開世俗家庭生活,剃除鬚髮,受持戒律,專心修道。
  • 公憲:公平公開的法度。
  • 剃落:剃除鬚髮,指出家受戒的儀式。
  • 維摩:指《維摩詰經》,大乘佛教經典,宣揚不二法門與在家菩薩道。
  • 仁王經:指《仁王般若波羅蜜經》,大乘佛教經典,講述護國與般若空性。
  • 文:文字教法。義:教法所詮釋之義理。
  • 昇座:法師登壇就座以開示說法。
  • 教理:佛教的教義與理論;有稱於時:契合時代機宜。
  • 先學:先前學習者或先達之義,指輩分或學問在前的修行者;大德:對修行有成就、有德行者的尊稱。
  • 吾等:我等,我們。沒後:死後、過世後。
  • 敕:帝王所頒布的詔令。遣:派遣。
  • 充:充任、充當或補足名額。
  • 度限:國家或官方規定的剃度出家名額限制。
  • 行業:修行者的日常修持與行持。
  • 清囀:聲音清亮婉轉。
  • 章句:文章的段落與語句,此指經文義理。
  • 契斷:契合並能決斷、闡明法義。
  • 神明:指人的心神或靈明覺知。朗:清明、明亮。正:端正、正直。
  • 受具:指受持具足戒;經論:指佛所說的經典與後代論師所造的論典。
  • 智凝法師:人名,指《續高僧傳》中所記載的法師。
  • 京華:首都,此處借指宏大或顯著。德隆嶽表:德行隆盛如山嶽之表。嶽:高山。
  • 辯:指辯才,隨機應答、闡明教理的能力。津:津要,指佛法修學的要領或關鍵。
  • 同倫:志同道合之人,此指佛法修學的同修或同道。
  • 旁疏:指正統以外的輔助或支系註疏。異解:指不同於主流或正統的見解。正量:指正確的標準、依據或權威。
  • 識者:有識之士。大節:重大的操守與節義。
  • 大業:隋煬帝年號。
  • 禪定道場:修習禪定、實踐佛法的專用處所。
  • 開解:開示開導並使之明白理解。
  • 武德:唐高祖李淵的年號。
  • 關東:地理區域名;蒲虞陝虢:地名,指蒲州、虞州、陝州、虢州。
  • 法化:以佛法教化眾生。
  • 攝論:即《攝大乘論》,為大乘佛教瑜伽行派之核心論典。
  • 露縵:即「偏袒右肩」,為印度傳統對尊者或佛法表示恭敬的禮儀服飾。
  • 黃巾:指東漢末年張角領導的農民起義軍,亦代指信奉太平道之徒。致問酬答:指互相發問與應答的對話過程。
  • 前關:前面的關鍵文句或段落。
  • 正法:真正、純正的佛法,此處指符合佛陀本意的教法與修持。
  • 邪風:邪僻不正的風氣或主張,指障礙正法弘傳的外在不良影響。
  • 翳:遮蔽、掩蓋,比喻障礙光明的物事。
  • 廣誦:廣泛地誦讀或持誦經文。
  • 前通:先前對經教、法理的通達或開悟。
  • 愚叟:對長者或謙稱自己的代稱。
  • 縵倒:覆蓋、偃臥;掩抑:遮掩、壓抑;煩擾:煩亂擾動
  • 冠幘:古代冠帽與頭巾的總稱。
  • 風至:風吹至。僧倫:指稱對象或特定現象。怗然:寂靜平息的樣子。自滅:自然消滅。
  • 異相:奇特、與眾不同的外貌特徵。
  • 一時:同一時間、某一時刻。
  • 赧然:因慚愧而臉紅的樣子。莫集:不聚集、不匯合。
  • 異度:卓越超越的氣度
  • 證義:負責驗證翻譯出來的經文意義是否正確的譯場職位。
  • 英華:指華麗、榮耀或優越的環境。
  • 約時:約定時間。寒溫:寒暑,指冷熱的氣候節令。
  • 華夷:指華夏與邊地各族,此處泛指不同種族或地區的人。承風:仰慕德風而來。
  • 俱舍:《俱舍論》之簡稱,全稱《阿毘達磨俱舍論》,為佛教部派佛教重要論書。振古:自古以來。
  • 道嶽法師:唐代高僧,續高僧傳作者。章搆:僧人,受命作釋。
  • 隨聞:隨聽隨聞;鈔:摘錄、抄寫、筆記
  • 開法:開演教法。肆:放逸、怠惰。
  • 法坐:進行佛法探討或義理辯論的場所、座次與活動。
  • 橫經:攤開經卷。
  • 法:指佛法、教法。
  • 深良:深遠純良;儔:伴侶、比擬。
  • 謙讓:謙虛退讓。知:知止,知曉分寸。
  • 榮勢:榮華與權勢
  • 公卿:指朝廷中的高級官員、王公大臣。
  • 鹹委:皆委託或盡皆歸依委順之意。
  • 常威:人名,指梁代僧人常威,以辯才與持戒著稱。
  • 儕倫:同儕、同輩法師。
  • 卒:指僧人逝世,表壽命終結。弘福寺:寺院名,為當時譯經與高僧駐錫之所。
  • 炎曦:指酷熱的陽光。停屍:停放遺體。二旬:二十天。
  • 葬日:安葬死者的日期。
  • 亢旱:久旱不雨。
  • 幢:莊嚴佛菩薩及道場的旗幟。蓋:傘蓋,表覆護之意。
  • 升濟:升進濟度,指超越惡道而得救拔。
  • 七眾:佛教出家與在家修行者的七種身分,即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
  • 龍首:地名,指長安城外的龍首原。殯:停棺安葬。
  • 龕:放置佛像、經卷或高僧靈骨的石窟或木造閣室。
  • 內門:指內門縣或相關的地理區域。
  • 慈濟:慈悲救濟,此處指將心安住於慈悲利他的行持中。
  • 貧苦:指處於貧窮與困苦狀態的眾生
  • 身命:身體與生命。危厄:危難與災厄。
  • 講聽:講說與聽聞佛法;恆習:恆常修習與實踐。
  • 章疏:指解釋佛經的註疏,包括註解經文的「章」與疏通義理的「疏」。

釋僧辯。俗姓張。南陽人也。渚宮陷沒入關 住於馮翊焉。年甫七歲日誦千言。時以奇 之。聲于鄉壤。十歲欣仰道法思欲出家。局 以公憲。未蒙剃落。乃聽維摩仁王二經。文 義俱收。昇座覆述。宣吐教理有稱於時。 先學大德相顧曰。吾等沒後不足憂也。此人 出家紹隆遺法矣。開皇初年。勅遣蘇威。簡 取三千人用充度限。辯年幼小最在末行。 輕其行業召令口誦。言詞清囀章句契斷。 神明朗正。見者屬目。由是大蒙嗟賞。餘 並不試。同得出家。受具已後專尋經論。時 有智凝法師。學望京華德隆岳表。辯從問 知津乃經累載。承席覆述允合同倫。遂 使旁疏異解曲有正量。識者僉悟擊其 大節。大業初歲。召入大禪定道場。眾復屯 之欣其開解。武德之始。步出關東蒲虞陝 虢。大弘法化。四遠馳造倍勝初聞。嘗處芮 城將開攝論。露縵而聽。李釋同奔序王將 了。黃巾致問酬答乃竟。終誦前關。辯曰。 正法自明邪風致翳。雖重廣誦不異前通。 黃巾高問轉增愚叟謂其義壯。忽旋風勃起 徑趣李宗。縵倒掩抑身首煩擾。冠幘交橫衣 髮紊亂。風至僧倫怗然自滅。大眾笑異其 相。一時便散。明旦入文。赧然莫集。辯雖乘 此勝。而言色不改。時共服其异度也。貞觀 翻經被徵證義。弘福寺立又召居之。雖屢 處以英華而情不存得喪。約時講說不 替寒溫。異學名賓皆欣預席。故使海之內 外僧雜華夷不遠萬里承風參謁。俱舍一 論振古未開。道岳法師命章搆釋。辯正講 論廢而聽之。隨聞出鈔三百餘紙。或聞初 開法肆或中途少閑。但有法坐無論勝負。 咸預位席橫經而聽。斯渴法之。深良未儔 矣。而謙讓知。足不重榮勢。名滿天下。公卿 咸委。而不識其形也。皆來覓之。辯如常威 儀不變其節。任其來去曾無迎送。時儕倫 諸德。以此懷尚而不能行也。以貞觀十六 年六月十三日卒於弘福寺。春秋七十有五。 于時炎曦赫盛停屍二旬。而相等生存形 色不變。迄至于葬日亦不腐朽。于時亢 旱積久埃塵涱天。明當將送夜降微雨。故 得幢蓋引列。俱得升濟。七眾導從不疲形 苦。殯於郊西龍首之原。鑿土為龕處之。 于內門通行路。道俗同觀。至今四年鮮 明如在。自辯置懷慈濟。愛法為功。路見 貧苦不簡人畜。皆盡其身命濟其危厄。講 聽之務惟其恒習。其攝論中邊唯識思塵佛 性無論。並具出章疏在世流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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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法常。俗姓張氏。南陽白水人。高祖隆仕於魏,後遷居河北郡。年少時涉獵儒學,頗知大意。但厭倦喧雜,心嚮往出家。奉持戒律自我約束,不隨俗流。霜懷的品德高尚,受到眾人推崇。十九歲。投身曇延法師門下。剃度出家後,便開始聽受戒律。大力弘揚佛法志業。學習未滿一年。便開始講解《涅槃經》。僧俗聽眾都讚歎其見解深刻。自此專心親近侍奉,日夜請益討論。每每能觸及幽微精義。曇延法師欣賞他的情感與見解深刻恰當。於是為他摩頂祝福說:觀察你所經歷的學習,必能住持正法。於是更加精研思考,寸陰不捨。當時年二十二歲。《攝論》剛開始流行。每聽到新法,便仰慕其深義。當時論學之門剛剛開啟。師法學習途徑眾多。多數人只守舊章,少有人能轉變覺悟。他常廣泛聽取各家見解,檢驗其鋒銳。秦、齊、趙、魏各地無不遍歷。五年之間,深入鑽研名相義理。對於《成實》、《毘曇》、《華嚴》、《地論》等經論,廣泛考察異同,皆成為學習規範。後來旋即前往京師,感慨於學風異常。隨即講解經論,闡明疑惑,指引迷途。隋朝齊王楨。召集當時名士,盛大講解經典。登上法座闡述至高法理。言辭義理深遠,少有人能領悟其門徑。大家都讚美並稱歎。於是成為風俗,流傳下來。眾人紛紛歸依聚集。相繼承續依循。四時講解,成為恆常職責。大業初創,聲譽日益高揚。於是奉下詔令,進入大禪定。接連講學,成就濟度極多。唐朝初興,遠近安定清明。四方來投者,比以前倍增。每次法會傳燈,弘揚不止一次。貞觀時期的譯經,義理皆有所依據。又奉詔徵召,常被任命翻譯經典。後來建成普光寺,宏偉壯麗寬敞。又被召請居住其中。衣服供應,隨四時更換。又奉詔為皇太子授菩薩戒。禮敬至極,眾人皆傾心仰慕。貞觀九年。又奉詔召見。進宮為皇后授戒師。隨即奉詔兼任空觀寺上座。善於接待新舊賓客,深知人心。弘揚教法,長久不斷。前後參與聽法者有數千人。東蕃西邊,難以盡述其盛。學成歸國後,皆成為法匠。正法傳播至今愈加興盛。新羅王子金慈藏。輕視高貴地位,捨棄世俗出家。遠地聽聞,虔誠仰慕,渴望親見教誨。於是翻山越海,遠赴京師。在船上夢中見到其容顏。親見形貌,與夢中所見無異。悲喜交集,欣慰於相遇。因此受持菩薩戒。一心禮敬侍奉。十四年。有僧人犯錯。下詔普遍責備京城諸寺。大德綱維等因此齊集玄武門。召常上殿。討論僧人過失。常說:僧眾蒙受恩惠,得以參與法門。卻未能親自奉行教法。以致過失上達天聽。主要因常等人教誨不周。羞愧難以言表。於是引述涅槃經的教誨作為託付。皇上同意了。因此赦免大理獄中百餘名囚犯。又設齋供養。用齋完畢後退下。李道居先離席。無法勝任此職。率領僧眾邀駕隨即上表陳情。最終未能如願。因為染上其他疾病。在無痛苦中,於右脇安然圓寂於寺中。享年七十九歲。即貞觀十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一直到七月二日。安葬於南郊高陽原上。當時烈日炎炎,天空塵霧遮蔽日光。直到出殯之前。夜裡降下細雨。到了清晨。天地清朗,雲霧全消。一絲塵埃不飛,道路暢通無阻。京城寺院僧侶、門人弟子等。各自豎立幢幡,三十多輛車隨行。前後儀仗隊綿延四十多里。虔誠的信士男女手持白幡鮮花,列隊侍立左右。人數多達數萬。卿相隨行護送。大家都以此為榮。早年常常前往義門,精進於妙崇的行持與理解。因此受到大眾推崇。以精通攝論著稱。而心志所嚮往的是涅槃。常想開講此論,但未曾真正領悟其義。於是依眾人請求,專心弘揚此論。深入體會義理,精要貫通胸懷。按時赴講,從不誦讀經文。僅有餘暇時才修習課業與行道。六時自我勉勵,從未有過違失。有大神王隨行,冠服皆為素色。率領部眾隨行繞行。僧俗時常見到。暗中推崇他。又曾在夜間來到佛堂。壁畫中的樂天一時起舞。後來在半夜又在佛堂中。觀音菩薩從外進入,停留在門上空中。身形莊嚴奇特,佩戴瓔珞。光芒閃耀,極為稀有,良久後消失。後來又過了五年。天色將要破曉。又感得普賢菩薩從東方而來。離地約有五六丈高。他一直專心精進。感應徵兆正是如此。因此立志清高嚴峻,時間越久志向越堅定。所獲法益眾多,造作經像。只求精妙,從不談論價值。每年舉辦檀會,遍及京師。悲心與恭敬並重,無遮供養。自己所用僅是粗陋之物。講經弘法時,對於特別供養一概不接受。回到大眾中,持守操行從不改變。著有《攝論義疏》八卷、《玄章》五卷。《涅槃》、《維摩》、《勝鬘》等經。各自留下疏記。廣為流傳於世。弟子德遜等人。為他在普光寺門立碑。宗正卿李百藥為其撰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位高僧為)釋法常。。他還俗家時的姓氏是張氏。。是南陽白水一帶的人。。高祖在北魏朝廷中擔任顯要官職,因此全家遷居到了河北郡。。年輕時曾遊歷、學習於儒家學者的羣體之中,對於儒學的經典與大義能知道大概的輪廓。。因為討厭世俗環境的喧鬧雜亂,內心嚮往並樂於出家修行。。嚴守戒律端正自我,不與品行不端或見解相左的人混在一起。。他品行高潔、氣度超羣,受到大眾的推崇。。年紀是十九歲。。前往依止、歸投曇延法師。。隨後順利剃度出家,從此就列入了聽講佛法的成員之中。。大力弘揚宏大的教化與宗旨。。學習的時間還不到一年。。隨即講解《涅槃經》等義理。。當時無論是在家還出家的聽眾,都對經文深奧的義理感到驚奇讚嘆。。從那時開始,他便全心全意地在身邊親自侍奉,早晚都向長輩請教、商討事情。。每次都能探擊到幽微深遠的意境。。邀請他來表達他的心意,發現其中的義理深刻而且切中要旨。。於是撫摩他的頭頂說道:。觀察您所接觸、涉獵的範圍。。必定能擔負起住持正法的重任。。於是他深入鑽研精微教理、徹底思索,連極短暫的時間都不肯浪費。。他當時是二十二歲。。《攝論》宗義剛剛興盛起來。。聽到新的佛法時,便會仰慕它深廣的義理。。就在這個時候,探討義理的論辯之門剛剛開啟。。這位法師學習的領域非常廣泛。。死守著過去的陳規舊矩,很少有人能看破並覺悟過來。。(他)時常廣泛地聆聽大眾的各種言論與見解,來比較誰的見解最精闢銳利。。秦、齊、趙、魏各地,無不親自遊歷遍及。。那時候,他花了整整五年的時間,深入鑽研與探究佛法的名相義理。。至於《成實論》、《毘曇論》、《華嚴經》及《地論》等學派或經典的義理。。廣泛地考察探討各種不同的見解,都能夠將它們作為修學或立論的軌範準則。。沒多久就動身前往京師,對於這段歷史記載的差異感到無限感慨。。隨後他一邊講述,一邊撰寫註疏來開示、啟發迷惘的眾生。。(這位人物是)隋朝的齊王楊暕。。召集當時聲望很高的法師或大德,來盛大地宣講、解釋佛經。。登上法座,將深奧的佛法真理詳細地演說出來。。經論的詞彙與義理既弘大又深奧,很少有人能找到進入的門徑去理解它。。大家一齊稱讚他,並且十分讚歎。。形成世俗的習慣風氣。因此便產生了(相應的現象或作為)。。地方的官吏與差役紛紛聚集靠攏過來。。前後相續,依憑承繼。。把四季進行佛法講授當作經常性的責任與任務。。到了隋代大業年間剛開始的時候,名聲與聲譽變得更加顯赫高昂。。於是下達皇帝聖旨,(接著)進入大禪定之中。。相繼研習佛法義理,培養與教化了非常多的人。。唐朝國運剛開始興盛,遠近各地都和平安寧。。從四面八方慕名而來投靠造訪的人數,比以前增加了一倍。。每一場開堂說法,傳遞佛法明燈與弘揚教義的方式並不只有一種。。貞觀年間的佛經翻譯,是大家用來比對、印證佛法義理的重要依據。。朝廷下達命令徵召,由恆知法官或譯師來負責翻譯的職務。。後來建造的普光寺,規模宏大壯麗、寬敞開闊。。另外派人召請並安置他居住。。供養的衣服會隨著春夏秋冬四季的變化來更換。。皇帝又降下聖旨,讓皇太子受持菩薩戒。。由於禮敬達到極致,大眾自然都傾心仰慕歸投。。在唐太宗貞觀九年。。另外又奉到皇帝的命令,受到徵召。。進宮成為皇后的授戒師。。皇帝(或朝廷)於是下詔補缺,命其兼任空觀寺的上座。。安撫接待新舊訪客,並且巧妙地洞察事物發展與他人心思。。弘揚並教化佛法,使正法長久住世,傳承不絕。。當時在場前後聆聽說法的人數達到幾千人之多。。東方和西方的偏遠地區,很難一一描述完盡。。等到學業完成回到自己的國家時,大家都成為了佛教界中傑出的弘法人才。。弘揚與流通純正的佛法,到了現今變得更加興盛。。新羅國的王子金慈藏。。看淡高官顯貴的地位,擺脫世俗的羈絆而選擇出家修道。。遠處聽聞便心生虔誠仰慕,渴望能親見其人、聆聽教令。。於是選擇搭船渡海,長途跋涉前往京城。。就在船上作夢,夢見了(異相的)光彩容色。。等到看到那樣的形狀景象,就好像在夢境中一樣虛幻。。不禁悲喜交加、淚流滿面,內心感到無比欣慰與歡喜,慶幸能夠相遇。。於是從他那裡受了菩薩戒。。竭盡禮數來侍奉他。。第十四年。。有僧人犯了過失。。下達命令普遍申斥京城的各個寺院。。當時寺院的大德與綱維執事們,因為某些因緣聚集在玄武門。。下令召喚常公(或名常的僧人)上殿。。議論到出家僧眾的過錯。。他經常這樣說道。。我們這些出家人蒙受大師的深厚恩澤,有幸能夠參與佛法的修行與教化。。無法親自遵循教法的規範。。使得這件事傳到了皇帝的耳中。。主要原因是因為常等人缺乏教導與訓誡。。感到十分羞愧,言語難以表達。。於是引述了佛陀在《涅槃經》中囑託後事的旨意。。上級對此表示認可與贊同。。因此,下令赦免了在大理寺獄中的一百多名囚犯。。另外延請法師或僧眾來設置供養。。用齋完畢後退下。。以及李道排在前面。。無法勝任這個地位或果位。。率領僧眾恭請皇帝駕臨,隨即就地呈上表章。。既然沒有能達成心願。。因為感染了殘餘的疾病。。沒有任何痛苦,以右脇側臥的姿勢在所住的寺院中捨報圓寂。。世壽七十九歲。。這就是貞觀十九年(西元645年)六月二十六日。。時間到了七月二日。。將遺體安葬在南郊的高陽原。。當時炎熱的景陵上空,天空中遊移的塵埃遮蔽了日光。。等到準備出殯發引的前夕。。夜裡下起了小雨。。一直等到第二天天亮。。天地間變得非常清明乾淨,雲霧也都完全散開了。。微塵不起,道路順暢無阻。。京城內寺院的僧眾、門徒以及後進弟子等人。。各自打造並裝飾了三十多輛懸掛幡幢的車子。。隊伍前後展現出的威儀,綿延了四十多里路。。虔誠的男女信徒拿著白色的幢幡與鮮花,分列在兩旁恭敬侍立。。人數竟然高達好幾萬。。大臣與侍從們。。大家共同以他為榮耀。。一開始常常前往探究義理的門徑,深入體會與修習精妙崇高的法義及行持。。所以受到眾人一致的推崇與擁戴。。大家的讚賞與榮耀,都歸結到《攝論》這部著作上了。。而內心的志向所崇尚與嚮往的,就是涅槃。。心裡一直想著要登臺講經說法,但對於經義還沒有真正透徹、歡喜地領悟。。於是順應大家的請求,專心致志地弘揚這部論典。。陶冶並修持教理,法味的精華透徹貫通於心中。。到了規定的時間就去聽講,完全沒有在私下讀誦經典。。才剛有了空閒的時間,就用來溫習功課、修行學道。。一天六個時段都不斷自我策勵,沒有任何違犯與過失。。有一位大護法神王,他的帽子和衣服全部都是白色的。。率領著手下的人,跟隨著他繞圈行走。。出家眾與在家信眾經常會面交流。。隱密地藉此將他推崇起來。。另外也曾有過在夜間來到佛堂裡的經歷。。壁畫上的
樂天仙女一時興起翩翩起舞。。到了半夜時分,他又來到佛堂。。觀音菩薩從外面走進屋內,然後升空停駐在半空中。。相貌奇特出眾,身上佩戴著華麗的瓔珞。。大晃法師展現了希有的瑞相,經過了許久才消失。。這之後又過了五年。。天快要亮了。。接著感應到普賢菩薩從東方前來。。距離地面大約五、六丈高。時時刻刻都保持著專注與精進。。考驗與驗證的結果,確實就是這樣。。所以自我要求的志向保持得清高嚴謹,經過的時間越長,態度反而越發強烈嚴格。。將所得的弘法利潤,大多用來印製佛經和造立佛像。。只是追求奇特與精妙,而不去談論它的價值或價格。。每年舉辦齋僧法會,後來這樣的風氣普及到了整個京師。。對象涵蓋悲田與敬田,平等且毫無保留地進行供養。。自己所使用的東西,只要粗糙破舊就可以了。。弘揚講說者,對於私下供養一概不受。。回到人羣大眾中,依然維持原本的品德操守,沒有絲毫改變。。撰寫了《攝論義疏》共八卷,以及《玄章》共五卷。。(講述或弘揚)《涅槃經》、《維摩詰經》、《勝鬘經》等(大乘經典)。。大家各自撰寫了註疏與記錄。。廣泛地流傳在世界上。。弟子德遜等人。。為了(他)而在普光之門立碑紀念。。宗正卿李百藥為此撰寫了文章。
法義解析
  • 介紹傳記人物之名號,標明本段傳記的主角為法常法師。

    記錄傳主出家前的世俗姓氏,以明其身世背景。

    記錄高僧出生或籍貫所在地,以明其來處。

    記錄人物生平背景與家族遷徙之歷史事實,不涉及深層教理。

    此句記述僧侶於出家前或修學過程中,亦曾接觸過世間的儒家學問,並對其核心思想有初步的理解,展現其學識背景之廣博。

    說明行者因體悟世間人事紛擾雜亂而生起厭離心,進而發起追求出家修道之清淨生活的意願。

    說明持戒修行的原則,強調行者應當保持清淨梵行,遠離違逆佛法與戒律的羣體,以防隨波逐流。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志節清高、操行出眾,因此受到眾人愛戴與推舉。

    記錄出家或生平事蹟的歲數。

    記錄求道者前往歸依、師事於曇延法師的史實行跡。

    記錄出家剃度後,正式具備資格參與僧團的法義學習與聽講。

    描述高僧廣泛弘揚佛法與教化,開展遠大宏偉的事業。

    記錄求學者學習或進修的時間未滿一年,描述修行或求學初期的經歷。

    指開講涅槃經法,闡述佛教關於熄滅煩惱、超越生死之圓滿境界。

    記錄聽眾對佛法奧妙義理的讚嘆與信服,展現說法內容之殊勝。

    記錄修行者發心親近善知識,於日常生活中克盡侍奉之責,並虛心請益佛法與行持的修學態度。

    描述修行者或撰述者在思辨或行持時,總能精準切入並體悟幽深奧妙的佛法理趣。

    記錄對方受請而開演深妙法義,其所說之理深奧且合乎正道。

    記錄高僧傳記中,尊長或佛菩薩對修行者進行摩頂加持、授記或慰勉的宗教儀式與言語示現。

    審視行者所修習或涉入之境界。

    指發願並實踐護持、弘揚佛陀正法,使其久住於世,不使斷絕。

    描述修行者把握時間、專心致志於教理探究與思維的精進狀態。

    紀錄人物於該時間點的具體年齡。

    指《攝大乘論》義學在當時初次弘傳、興盛之概況。

    聞法而起信,對於新接觸的教法,景仰並探求其廣大深奧的道理。

    指當時關於佛教義理的論議、辯論風氣與法門才剛開始興盛開展。

    意指該法師廣泛涉獵並修學各種不同的法門與學問。

    執著於過往的法規或成見,缺乏靈活通達的智慧,故難以醒悟。

    此句描述學者廣泛吸收各方言論,並藉此審視與比較不同觀點的勝劣與銳利程度。

    描述遊方行腳、參訪求法之行跡,說明行者遍歷各國而不辭辛勞,為法忘軀之精神。

    指修行者於某一時段潛心深入探究經教義理。

    列舉當時南北朝至隋唐時期漢傳佛教中盛行的幾大重要學派與論典,這些構成了當時佛教思想研習的核心內容。

    意指治學或修行時,應廣泛參考、研究各種異同觀點,皆可作為後人遵循的軌範。

    記錄僧人動向及對歷史文獻記載不一的感嘆,反映出當時史傳流傳與記述的狀況。

    記錄講經同時作疏釋義的弘法行儀,以此闡明教理以破除眾生迷暗。

    記錄當時與佛教相關的歷史人物。
    隋朝齊王楊暕,為隋煬帝之子,曾在歷史上與高僧有過交涉。

    記錄僧人或譯經師召集學問、聲望俱佳之眾,共同弘法宣講經文的活動,以廣傳佛教義理。

    指法師登壇升座,為大眾解說甚深佛法真理。

    說明教理幽深,難以契入,凸顯修行者需要深厚的基礎與善知識的引導才能領會。

    此處記述高僧的德行或感應事蹟引發大眾內心的由衷敬佩與共同讚譽。
    在僧傳語境中,眾人的正面迴響常作為高僧道德感化力與佛法實踐成效的側面印證。

    此處描述佛教在流傳過程中,因應世俗風氣而形成相應的規範或現象。

    此處形容大德感化人心,羣眾與官吏僕役前來歸附的現象。

    指法脈或傳承前後相續、依憑繼承,未曾間斷。

    此句說明當時高僧將法義的宣講視為日常修持與弘法的常態,負起教化眾生的重責大任。

    此句描述在隋代大業初年,人物的聲譽與地位隨時代環境而更加顯著。

    記錄高僧奉詔入定之史實,展現禪修實踐。

    描述僧眾相繼切磋講授、鑽研經論,從而培養並成就了大量佛法人才。

    描述唐初政局安定,社會和平,為弘揚佛法創造良好的外在環境。

    說明隨著僧團或高僧德行遠播,吸引了大量四方緇素前來歸附、依止或求法,盛況超過以往。

    記錄高僧於各處講經說法,弘傳佛法的方式多元且普及,各有其化導眾生之方便。

    說明貞觀年間的翻譯事業,在考證與確立佛法義理上發揮了憑藉與參考的作用。

    記錄朝廷下詔徵召僧人恆知擔任譯經職務,反映佛教譯經事業受帝王支持與主導的歷史背景。

    記錄普光寺(或殿堂)修建後的外觀特色,展現建築的宏偉與莊嚴,符合佛教寺院道場修造的歷史軌跡。

    描述僧團或主事者對特定僧人發出召請,並安排其居處,體現對修行者之安頓與攝受。

    說明供養者對於修行者生活起居的照料,依據季節氣候調整衣物,以確保修行者身心安適。

    記載帝王下詔,安排皇儲受菩薩戒之事,彰顯皇室對大乘佛教與菩薩戒法的崇奉與支持。

    讚嘆修行者德行崇高、禮儀至誠,進而感化大眾,令眾人皆生起敬仰與歸向之心。

    記錄撰述或發生事件的具體年代,屬於史傳體例中的紀年用語。

    記錄僧人因德行或聲譽受朝廷(帝王)徵召之史實,顯示佛教與世俗政權的互動。

    記錄僧人受邀入宮為皇后講授或傳授戒法,顯示其在當時備受皇室尊崇的宗教地位。

    記錄高僧獲朝廷任命為寺院職事的歷史事實,反映當時國家政權對佛教寺院僧職的授受與管理。

    展現行者圓融的待人接物之道,以善巧方便體察世事與眾生根機。

    描述高僧弘揚佛法與教化眾生,令佛法慧命長久流傳、歷久不衰。

    記錄聽法大眾的人數眾多,顯示該法師講經說法極具吸引力與影響力,攝受無數信眾。

    感嘆邊遠地區眾多或廣袤,人事與地理繁雜,難以盡述。

    說明求法者赴他國學習成就後,回國發揮弘化作用,成為支撐佛教的棟樑。

    說明佛教正法經過歷代弘傳,至作者所處之世,信仰與流佈更趨於廣大興隆。

    記錄新羅國王子金慈藏的歷史人物名號,用於交代後續傳記的傳主身分。

    此句記述高僧不慕榮利、志求佛道的超然德行。
    展現其視人間權位如浮雲,決心捨離俗諦、追求真諦的堅固道心,符合《續高僧傳》中高僧傳記的敘事風格。

    描述修行者因遠聞高僧德行,而生起真切的恭敬景仰,渴求親聆開示以依教奉行。

    描述僧人為求法或弘化而不畏艱險,遠赴京師的行誼,體現求道心切與弘法願力。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在船中入夢,見到異常光彩或容色之感應事蹟。

    描述所見之境虛幻無實,如同夢境,以此體現世間現象的如幻特質。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經歷離別或種種因緣後,因見到聖者或同道而引發的深切情感流露。
    此處突顯行者內心真誠的道情與法喜。

    說明行者因緣際會,依止師長受持大乘菩薩學處,作為修行的基礎。

    描述修行者或弟子對師長或尊者依禮盡心奉事,體現恭敬與行持。

    此為史傳文獻中記錄年號、紀年的簡短表述,用以標示僧侶生平事件或歷史佛教紀事的發生時間。

    此句記述僧團中出現了出家人違犯戒律或僧制過失的事件,為後續情節的起因。

    記錄朝廷針對佛教寺院的行政管理與懲戒措施。

    記錄僧團中的高僧大德與負責寺務的綱維執事等,因故集結於玄武門的歷史事件場景。

    記錄帝王或主事者召喚特定僧人「常」進入殿堂的史實,屬於佛教史傳中關於僧俗互動或皇家禮遇的記載。

    指出議論他人過失的行為,在佛教戒律中通常被視為不如法或違犯。

    此處記述高僧日常的言教或慣常的開示。

    表達出家眾感念師長或前輩的法乳深恩,獲得參與佛法教化與修行的機會,強調僧團傳承與修學的延續。

    「教網」指教法的綱紀。
    此句表達未能親身實踐或奉持佛教的規矩與教導。

    記錄歷史事件,說明事蹟或言論達到帝王(天聽)層級。

    說明僧眾教化與傳承中,因領導或前輩缺乏教導而導致的問題。

    形容內心深感慚愧與羞恥,無法以言語具體陳述。

    記錄祖師或高僧臨終前,引用《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囑付弘法、交付教法的遺教,以示傳承之意。

    記錄上位者對於所陳述之情事給予肯定、許可或贊同。

    記錄歷史人物透過行使赦免權,寬恕獄中囚犯的善行義舉。

    記錄設齋供僧的行儀,展現對三寶的恭敬與護持。

    記錄用齋完畢後,隨即退席的日常行儀。

    此處記述人物排序或名次先後,無特別深奧的佛法義理,僅依字面直譯其順序即可。

    表示修行者或當事者的道力、修證或德行無法負荷、承擔或超越相應的果位與位階。

    記錄僧團恭請帝王駕臨並隨處呈遞表章之史實,展現佛教與帝王之互動。

    表示所祈求或所期望的事情未能如願以償。

    說明修行者或過去之人,因故感染所餘之病。
    此處依《續高僧傳》語境,直述身患病苦之事,未涉深奧教理。

    記錄高僧無疾而終、安詳示寂的瑞相。
    「右脇而終」即吉祥臥,表身心安穩不亂。

    此句記載僧侶圓寂時的世壽。
    在僧傳中,「春秋」多用以指稱僧侶出家前的世俗年齡或其肉身壽命,以此明其示現人間之緣盡。

    紀錄歷史紀年,標明特定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

    記錄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

    指僧人圓寂後的安葬地點。
    記述高僧葬所的地理位置,為史傳體例中關於人物生卒事蹟的客觀記載。

    描述景陵地區天候狀況,空中塵埃蔽日,呈現自然界的現象。

    記錄高僧圓寂後至出殯儀式進行前的時間節點,描述喪葬流程的具體時段。

    記錄自然天候現象,顯示當時的客觀環境與時節變換。

    記錄時間經過,表示等待至次日清晨。

    此段描述修行境界或瑞相顯現,心智清明如同天地開朗,一切障蔽煩惱如雲霧般消散。

    形容感得之清淨祥瑞境界,道路平整通暢,環境清淨無染。

    指京城寺院內的僧團成員及其傳承嗣法或隨從的徒眾。

    指為供養或莊嚴道場、法會,而建造裝飾懸掛幡幢的車輛,為常見的佛教莊嚴供養具體行儀。

    形容修行者或大眾行進間,威儀具足、整齊莊嚴,綿延不斷的景象。

    描述佛教儀軌中,信眾手持供具恭敬侍立的場景,展現護持佛法與恭迎的虔誠行儀。

    記錄人數之眾多。

    指隨行伴駕的百官與侍從,為描述歷史情境或人物儀仗的語句。

    說明大眾對修行者德行或成就的尊崇與讚歎。

    記錄修行者最初致力於參訪、學習深義,並深入探究崇高精妙的修行與見解。

    說明大德因其德行與成就,自然受到眾人共同推重。

    讚歎與推崇的焦點,集中於弘揚或研習《攝論》的教法。

    說明修行者的心志超脫世俗,專注於寂滅解脫的涅槃境界。

    說明講經弘法者在準備階段,雖有發心欲作開演,但對義理尚未達到完全通達、欣然解悟的程度。

    說明大眾啟請後,法師順應信眾願望,專心致力於傳播與闡釋特定論典,以弘揚佛法。

    指修持佛法中,陶冶、調理教理,使法味精華深徹貫通於心中。

    說明修行者或僧眾遵守作息,按時前往聽聞講經,但未進行背誦或口頭朗讀。

    說明行者珍惜時光,於閒暇之時精進用功,修習學業與佛法道業。

    行者於晝夜六時精進修行,自我策勵,堅持戒律與威儀,保持身心清淨而無所缺犯。

    此句記述感應事蹟中神祇顯現的形象。
    在《續高僧傳》等史傳記載中,常有僧人發願或修行時感得護法神王現身之異相。
    此處神王冠服皆素(白色或未著色之素服),為特定神靈現相之特徵。

    描述引領大眾隨著尊者或尊像繞行之行儀,表恭敬與隨順。

    指出出家修行者與在家俗人之間,不時有互動與往來。

    記錄當時僧傳人物的品行或成就,在不顯露或私下的情況下,被他人推崇或尊崇。

    記錄修行者在夜間造訪佛堂,展現其精進修持或日常行儀。

    描述繪有天人舞蹈的壁畫生動逼真,如同仙樂飄飄、天人起舞般。

    記錄修行者於夜半時分重返佛堂修持或安住,反映精進不懈的行持。

    描述觀音菩薩顯聖的移動軌跡與空間位置的示現。

    描述修行者或異人莊嚴殊勝的特殊外貌與裝飾。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顯現殊勝、罕見的祥瑞之相,隨後即歸於寂靜的過程。

    記錄時間的遷流,作為敘述事件的基礎背景。

    描述時間即將轉換至破曉時分,為記事敘述。

    記錄修行者在禪觀或感應中見到普賢菩薩自東方顯現之瑞相。

    描述修行者或靈異現象騰空、離地的高度,為高度的量化具體描述。

    描述修行者在行持中,心念專注且不懈怠的精進狀態。

    說明所發生的徵兆與應驗相符,真實不虛。

    說明修行者立志高潔嚴峻,且此志向隨時間推移而不減反增,更趨嚴格。

    記錄僧人將所得資財,廣泛用於弘護佛法、造作經卷與聖像,具修福迴向之義。

    此處描述僧人或工匠在製作、收集佛像或法物時,純粹追求工藝的殊特與妙好,而不計較、不提及世俗經費或金錢代價的態度。

    描述當時歲歲興辦檀會的修行風氣,逐漸推廣並遍佈於京城之中。

    指供養對象分為悲田(貧病苦難者)與敬田(佛法僧三寶),以平等無礙、不分親疏的心態廣行佈施供養。

    表現修行者嚴以律己、少欲知足的生活態度,不貪求物質上的豐厚,僅以簡陋粗劣之物維持基本所需。

    說明僧人講經弘法,嚴守戒律,不受別請供養。

    指修行者在經歷考驗或返回大眾之際,依然堅守戒律與修行原則,心不退轉。

    此處記述隋代僧侶或法師撰述《攝論義疏》與《玄章》之著作數量,反映其在攝論學派上的註疏與研究成果。

    列舉三部重要的大乘佛教經典,說明法師研習、弘講或實踐這些教法的義理。

    記錄各人對於義理的疏通與闡釋。

    指聖教或德行流佈於世間,廣為大眾所受持與遵行。

    為僧俗等信眾自稱之詞,表示皈依奉行佛教教法。

    記錄為高僧於特定地點建立碑銘之事,表彰其行誼。

    記錄撰寫此文的作者身分,反映了當時高僧傳記獲得朝廷官員的重視與認可。

名相註解
  • 南陽白水:地名,指南陽郡白水縣。
  • 高祖:指北魏時期的重要人物。魏:指北魏政權。河北郡:地名。
  • 奉戒:奉持戒律;非類:指與佛法教義相違背或品行不端的羣體。
  • 霜懷:比喻心志如霜般清白高潔。標舉:氣度特出,超羣拔萃。
  • 大闡:大力闡揚。宏猷:宏大的計畫、謀略或教化方針。
  • 學:指修習佛法或技藝。逾歲:超過一年。
  • 涅槃:佛教指煩惱止息、超越生死輪迴的圓滿境界,此處多指講述《涅槃經》。
  • 諮謀:商討、請益。
  • 幽致:幽微深遠的義理或境界。
  • 理:義理,指真理或佛法教理。
  • 觀:審視觀察。涉:涉獵、經歷。
  • 研精覃思:深入鑽研精微,窮究事理。寸陰:比喻極短暫的光陰。
  • 時:當時。
  • 新法:指初次接觸或新傳入的佛教教法。弘義:弘大深廣的教法義理。
  • 論門:指探討佛法義理或進行教理辯論的法門。
  • 多途:指學習或修行的方法、途徑、門徑繁多。
  • 舊章:舊有的法規、成見或條文。
  • 鋒:指大眾的言論與觀點。校:比較、考覈。銛銳:鋒利、銳利,此處比喻言辭或見解的精闢。
  • 秦齊趙魏:指古代中國北方地域的諸國。靡不:無不,皆是。
  • 名理:名相義理,指佛教教法中的名言概念與義理內涵。
  • 成實:《成實論》學派;毘曇:《毘曇》即《阿毘達磨》諸論,指俱舍等有部學說;華嚴:《華嚴經》宗要;地論:《十地經論》學派。
  • 軌轍:指軌範、法則,引申為遵循的標準或道路。
  • 隋:隋朝,中國朝代名。齊王:皇族封號。暕:人名,指楊暕。
  • 時望:當時聲望隆盛者。釋經:宣講闡釋佛經。
  • 詞義:文詞與義理。門:門徑,指理解與契入的方法。
  • 成俗:形成世俗風氣或慣例。
  • 胥徒:指官府中的差役與僕從。
  • 相續:前後延續不斷。依承:依憑承載或繼承。
  • 講解:宣講與闡釋佛法
  • 恆任:恆常不懈的任務
  • 禪定:將心專注於一境的修行狀態。
  • 講肆:講習研肆,指講解教法與鑽研經論。
  • 遐邇:遠近。清晏:清平寧晏,指社會安定和平。
  • 四遠:指四面八方。投造:投靠歸附與造訪。增倍:數量增加一倍。
  • 傳燈:比喻將佛法智慧代代相傳、延續不斷。播揚:弘揚、廣為傳佈教法。
  • 勅:帝王的命令。徵召:官方徵請與召見。翻任:翻譯的職務。
  • 普光:寺院或殿堂名稱。宏壯:宏大壯麗。華敞:華美寬敞。
  • 皇儲:皇太子;菩薩戒:大乘佛教中發菩薩心者所受持的戒律。
  • 禮敬:表達恭敬與敬仰;傾心:傾慕歸心。
  • 戒師:指導傳授戒律與儀軌的出家法師。
  • 空觀寺:寺院名;上座:佛教寺院僧官職稱,負責統理寺務。
  • 妙識:巧妙識別,此處指洞察力
  • 前後:指時間上或空間上的前後相續。預聽:參與聽聞。數千:形容人數眾多之概數。
  • 東蕃西鄙:指東方與西方邊遠之地。蕃、鄙皆指邊地。
  • 法匠:喻指輔佐佛法、弘化度眾而能成為大器的傑出僧才。
  • 正教:指佛教純正的教法。傳通:傳播與流通。
  • 新羅:古代朝鮮半島的國家名;金慈藏:新羅僧人,曾入唐求法。
  • 貴位:指世俗社會中高官顯貴的職位或名位。
  • 顏色:此處指夢中所見的光彩或容貌異相。
  • 夢中:比喻境界虛妄不實,如幻化所見。
  • 會遇:相會、遇合。在此語境中指因緣際會下相見。
  • 事:侍奉,指依禮奉事尊長。
  • 犯過:指違犯戒律或僧團的規矩、過失。
  • 京寺:京城內的寺院
  • 大德:指德行高潔或地位崇高的僧人。綱維:指綜理寺院事務的僧職,如維那、寺主等。玄武門:此處指歷史記載中的特定地點。
  • 常:指代名為「常」的僧人;殿:帝王處理政務或接見的重要殿堂。
  • 法門:指佛法的修行途徑或教化體系。 僧:指出家眾。
  • 教網:指佛教的教法綱紀與規範。
  • 天聽:指帝王的聽聞。
  • 恥愧:指內心知慚有恥、感到慚愧的心理狀態。
  • 上:指上位者或帝王
  • 大理:指掌管刑獄的官署或官職。
  • 設供:設置齋飯供養僧眾或諸佛菩薩
  • 食訖:用齋完畢。
  • 位:指修行的階位、果位或所處的地位。
  • 表:臣民向君主呈遞的奏章。
  • 蒙遂:蒙受應允、滿願。
  • 餘疾:殘餘之病或其餘所患之疾。
  • 右脇:右脇側臥,為佛陀涅槃及修行者禪臥之姿
  • 終:捨報圓寂,指壽盡命終
  • 七月二日:指特定之日期。
  • 高陽之原:指地名,為南郊的一處原野。
  • 發引:靈車啟動或出殯的儀式。
  • 天地:指自然界的空間與大地,於此象徵客觀環境或開闊的境界。雲霧:比喻障蔽心智的煩惱或障礙。
  • 纖塵:極細微的塵土,多用於形容清淨無染的瑞相。
  • 僧侶:指出家受具足戒者。門人:指傳承法脈的弟子。
  • 威儀:指外在的舉止、容貌、儀態等威德與儀則。
  • 信心士女:虔誠的男女信徒。素幡花:白色的幡與花,佛教常見的莊嚴供具。
  • 卿相:高級官員。
  • 義門:探討佛法義理的門徑或道場。
  • 披講:解說與宣講佛法。欣悟:歡喜領悟。
  • 陶冶:陶鑄熔煉,此指修德冶心;法味:佛法之義理深妙,令人心生喜樂;匈懷:胸懷,指內心。
  • 赴講:前往聽講或出席講席。
  • 課業:課習功課。行道:修行道業。
  • 六時:晝夜分為初日分、中日分、後日分、初夜、中夜、後夜六個時段。
  • 神王:指具有威德神力的護法天神之王。
  • 冠服:指頭上的冠冕與身上的衣服。
  • 素:此處指白色或未經染色、雕飾的素色衣服。
  • 部從:部屬與隨從。旋遶:環繞行走,為佛教常見的禮敬儀軌。
  • 密:隱密地;高:推崇、尊崇。
  • 佛堂:供奉佛像、進行禮拜與修持的處所。
  • 樂天:指佛教中的天人,或指藝術繪畫中的天部樂神。
  • 中夜:指夜晚中分時段,即半夜。
  • 觀音菩薩:指觀世音菩薩,佛教大慈大悲的象徵。戶:門戶,此處指室內空間。空中:虛空之中。
  • 瓔珞:用珠玉串成的裝飾品,為佛菩薩或天人等莊嚴身相之物。
  • 希有:指殊勝、罕見、不可思議的祥瑞現象或境界。
  • 普賢菩薩:佛教四大菩薩之一,象徵大行,在此指修行者於感應中所見之聖相。
  • 丈:古代長度單位,十尺為一丈
  • 專精:專注且精進於修行
  • 徵應:徵驗相應,指徵兆與結果相契合。
  • 清峻:清高嚴謹。逾久逾劇:時間越久越劇烈。
  • 法利:佛法所帶來的利益或弘法所得的資財。 經像:佛經與佛像。
  • 奇妙:指工藝或法物奇特精微、巧妙殊勝。
  • 價:指世俗的貨幣價格或金錢成本。
  • 檀會:指檀越所舉辦的齋僧法會。
  • 悲田:指貧窮困苦、值得悲憫救助的眾生。敬田:指具有恩德與功德,值得恭敬供養的佛法僧三寶。無遮供養:指不分貴賤、怨親,平等且毫無保留的普施供養。
  • 麁弊:粗劣破舊,指粗糙簡陋的衣食等資具。
  • 別供:指施主不設大眾齋,而私自個別請僧人受供的供養。
  • 操:指修行者的品德、節操或戒律操守。
  • 攝論義疏:註解《攝大乘論》的著作。玄章:探討玄義或義理章疏的著作。
  • 疏記:指撰述註疏與筆記,用以解釋經論義理。
  • 弟子:依止於師長而求受教法之人,此處指歸依三寶的信眾或出家僧眾。
  • 普光之門:指普光寺或特定寺院的門處。
  • 宗正卿:掌管皇族宗室事務的九卿之一。

釋法常。俗姓張氏。南陽白水人也。高祖隆仕 魏因移于河北郡焉。少踐儒林頗知梗概。 而厭其諠雜情欣出家。奉戒自守不群非 類。霜懷標舉為眾所推。年十九。投曇延法 師。登蒙剃落既預聽限。大闡宏猷。學不 逾歲。即講涅槃。道俗聽者咸奇理趣。自爾 專親侍奉曉夕諮謀。每擊幽致。延欣其情 理深當。乃摩頂曰。觀子所涉。必住持正法 矣。於即研精覃思無釋寸陰。時年二十二。 攝論初興。隨聞新法仰其弘義。于時論門 初闢。師學多途。封守舊章鮮能迴覺。常乃 博聽眾鋒校其銛銳。秦齊趙魏靡不周行。 時積五年鑽覈名理。至於成實毘曇華嚴 地論。博考同異皆為軌轍。末旋踵上京慨 茲異敘。隨講出疏示顯群迷。隋齊王暕。 召結時望盛演釋經。登預法座敷陳至理。 詞義弘遠罕得其門。僉共美之嘉歎。成俗 遂有。胥徒歸湊。相續依承。四時講解以為恒 任。大業之始榮唱轉高。爰下勅旨入大禪 定。相尋講肆成濟極多。唐運初興遐邇清 晏。四遠投造增倍於前。每席傳燈播揚非 一。貞觀之譯證義所資。下勅徵召恒知翻 任。後造普光宏壯華敞。又召居之。衣服供 給四時隨改。又下勅令為皇儲受菩薩戒。 禮敬之極眾所傾心。貞觀九年。又奉勅召。 入為皇后戒師。因即勅補兼知空觀寺上座。 撫接客舊妙識物心。弘導法化長鎮不絕。 前後預聽者數千。東蕃西鄙難可勝述。及 學成返國皆為法匠。傳通正教于今轉盛。 新羅王子金慈藏。輕忽貴位棄俗出家。遠 聞虔仰思覩言令。遂架山航海遠造京師。 乃於船中夢矚顏色。及覩形狀宛若夢 中。悲涕交流欣其會遇。因從受菩薩戒。盡 禮事焉。十四年。有僧犯過。下勅普責京 寺。大德綱維因集於玄武門。召常上殿。論 及僧過。常曰。僧等蒙荷恩惠得預法門。不 能躬奉教網。致有上聞天聽。特由常等 寡於訓誨。恥愧難陳。遂引涅槃付屬之旨。 上然之。因宥大理獄囚百有餘人。又延設 供。食訖而退。及李道居先。不勝此位。率 僧邀駕隨頓表上。既不蒙遂。因染餘疾。 的無痛所右脇而終于住寺。春秋七十有 九。即貞觀十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也。至七月 二日。葬於南郊高陽之原。時炎景陵天遊 塵翳日。逮至發引之前。夜降微雨。及於明 旦。天地清朗雲霧四除。纖塵不飛道路無 擁。京寺僧侶門人子弟等。各建脩幢三十 餘車。前後威儀四十餘里。信心士女執素 幡花列侍左右。乃盈數萬。卿相儐從。僉以 榮之。初常涉詣義門妙崇行解。故眾所推。 美歸於攝論。而志之所尚慕涅槃。恒欲披 講未之欣悟。遂依眾請專弘此論。陶冶理 味精貫匈懷。依時赴講全無讀誦。纔有 餘暇課業行道。六時自勵片無違缺。有大 神王冠服皆素。率其部從隨其旋遶。道俗 時見。密以高之。又曾宵夜至佛堂中。壁畫 樂天一時起舞。後於中夜又在佛堂。觀音 菩薩從外入戶上住空中。身相瓌奇佩服 瓔珞。晃發希有良久便滅。後經五年。天將欲 曙。又感普賢菩薩從東而來。去地五六丈 許。常之專精。徵應為如此也。故立志清峻 逾久逾劇。所獲法利多造經像。但務奇妙 不言其價。歲建檀會終盡京師。悲敬兩田 無遮供養。自所服用麁弊而已。講揚別供一 不受之。還布眾中持操無改。著攝論義疏 八卷玄章五卷。涅槃維摩勝鬘等。各垂疏記。 廣行於世。弟子德遜等。為立碑于普光之 門。宗正卿李百藥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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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智徽。俗姓焦。是澤州高平人。十三歲時。志向樂於出家,不追求世俗牽累。住在本州清化寺。依隨遠法師聽聞經論。對大涅槃經有深入領悟。年紀尚輕,學業精進,是眾沙彌中的佼佼者。天性勤奮恪盡,樂於處理僧務。每當執行雜務,從不畏懼辛勞。白天供養眾僧,夜晚研讀章疏。衣帶不解,專心研習,從不懈怠。受具足戒之後。心思高潔,戒行明淨。為人寬厚節儉,見者皆敬仰親近。一心弘揚佛法,常年講說涅槃、十地、地持、維摩、勝鬘等經。以此為日常修學。聲名遠播,近遠皆仰慕追隨。提著衣襆攜帶糧食,奔走各地不止一次。隋煬帝在位時,對他更加珍重敬仰。大業七年。朝廷下詔延請他進入東都內道場。禮遇異於常人,日益增添榮耀,供養智徽,他始終堅守操守,從未接受過多餘之物。所存物品僅盈尺,不依附箱囊。天性超脫,不隨便傾向世俗。只專注於講誦佛法,以宣導為首務。偽鄭初起時,洛陽城門長期封閉。智徽因戰亂,方才有所領悟,並非因其他緣由。於是持錫杖出城,思念濟助鄉里。當時守衛嚴密,路途阻塞難以通行。但徽安行經關卡時,守衛竟未察覺。這確實是善神的護佑所致。抵達高平後,道俗大眾欣然前來迎接。當時世道艱困,飢餓困苦相繼發生。於是贈送糧食救濟,幫助的人極多。僧俗仰賴這些糧食,都能安然受用法味。隨即四季長時講法,屢次升堂說法。外施衣帛,全部供養講法大眾。屢遇荒年,米糧不足。外地客人突然增多,人數比以往多了一倍。徽安因聽法同伴不安穩。便為他們建造別院。四方學者都聚集於此。財物與法施,從不間斷捨棄。懷州都督、鄖國公張亮。敬仰德行,遠來邀請講說佛法。道俗大眾紛紛前來參與。又在河陽結緣。於是請他擔任菩薩戒師。珍重敬仰道風,誓願成為善知識。夏季講解《涅槃》。解夏後便結束。覺得身體稍有不適。大眾都感到驚訝。返回房中靜心念佛,不久便圓寂。享年七十九歲。即貞觀十二年三月二十日。懷州道俗哀悼如同至親。送葬歸葬於本鄉。自徽遠行在外。敬重佛法,尊敬賢人,誠信孝順為第一。每次登上法座。講解幽深義理。眾人都說。大法師的意思就是如此。因此當場聲淚俱下。常常對弟子們說。父母生我肉身。法師成就我法身。思量要報答這份恩德,實在難以企及。唯有弘揚佛法、利益眾生。略表我心意罷了。所以每年都講經,從不敢言辛勞。正是因為這個緣故。並且時時自我要求,行持不缺六時修行。手持香爐,約定次序承接禮拜。夜裡不解衣,一生始終如此。清淨樸素,慾望稀少,不喜交遊。弘法之餘便處理僧眾事務。因此澤部長幼至今仍誦詠仰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是)釋智徽。。出家前的俗家姓氏是焦氏。。他是澤州高平地方的人。。年紀十三歲。。立志一心想要出家,不再貪戀或追求世俗的牽絆與累贅。。居住在本州的清化寺。。跟隨遠法師聽聞並學習各種經文與論典。。在大涅槃偏僻幽靜的洞窟裡。。所以他年資與學問都非常深厚,成為眾多沙彌中最傑出優秀的人。。天性勤勉謹慎,非常樂意管理寺院裡的大小事務。。每次承擔勞役工作時,都不怕身體勞累受苦。。白天供養僧眾,晚上閱讀章疏。。睡覺時也不脫掉衣服,專心研討精微義理而不懈怠。。受了具足戒之後。。精神心志高遠端正,持守戒律清淨明潔。。不過他為人平易近人又寬厚,生活非常節儉,見到他的人都很尊敬且傾心於他。。仰慕並致力於弘揚佛法,每年都會講授《涅槃經》、《十地經》、《地持經》、《維摩詰經》及《勝鬘經》等大乘經典。。將這些修行或作為當作長久持續的功課。。聲名遠播,無論遠近的人都仰慕、跟隨他的風範。。收拾行囊、備妥乾糧,隨後展開的造作、行徑不只一端。。隋煬帝登基執政後,對於佛教的珍重與恭敬態度更加深厚。。(時間是在隋煬帝的)大業七年。。皇帝下詔書邀請入駐東都(洛陽)的內道場。。受到的禮遇超越一般的規格,榮耀一天天增加,但面對供養與徽號,他從以前到現在都堅持不受。。滿尺的積蓄物品,完全不需要依賴箱、袋等器具來存放。。保持本性超然,不盲目追求或偏執於涅槃境界。。主要專注於經文的講授與誦讀,把宣傳和教導放在第一位。。王世充建立的偽鄭政權初期,洛陽城門總是緊閉著。。法徽因為遭逢兵馬戰爭,才剛開始生起對佛法的開悟,卻還沒有因緣藉此深入。。於是便拄著錫杖離開城池,希望能救濟故鄉的民眾。。當時守衛非常嚴密地防守,使得道路受阻,難以通過。。然而徽安法師在設定的限制範圍內安住防守,當下並沒有察覺到外在的變化。。這確實是善神所送來的啊。。到了高平之後,出家與在家的信眾都非常歡喜地前往迎接或聚會。。世間接連遭遇災難與飢餓,人們互相依託託付。。於是送出大量糧食來賑濟災民,救活了非常多人。。大眾法師(皁素)依賴這些資具的護持,都能共同領受佛法的教義滋味。。於是便依照四季進行長期的講說,屢次登上法堂說法。。外界所佈施的衣服與絲帛,全都拿來供養聽講或參與法會的大眾。。經常碰到鬧饑荒的年份,糧食收成不好,米飯喫得並不豐足。。外來的客旅突然造訪,人數比從前多出一倍。。慧徽法師因為聽講的同伴感到心神不寧。。籌建獨立的寺院道場。。來自四面八方的學者都聚集在裡面。。不論是財物的佈施還是佛法的佈施,在任何時候都不應該捨棄或停止。。當時擔任懷州都督並被封為鄖國公的張亮。。眾人欽佩並奉行其德行與教導,特地從遠方迎請他前來弘法講經。。出家與在家的信眾紛紛聚集前往。。另外也在河陽一帶結交互動。。於是便邀請(他)擔任菩薩戒的傳戒法師。。仰慕並恭敬對方的修行風範,發願要成為彼此的善知識與好朋友。。(某年)夏安居時講說《涅槃經》。。放鬆自在隨順己意,隨即結束。。感覺身體有些不舒服。。大家對這件事都感到非常奇怪或驚訝。。回到房間裡靜靜打坐思量,一會兒就圓寂了。。當時年歲是七十九歲。。這就是貞觀十二年三月二十日。。懷州當地的僧俗大眾,對他的離去感到無比悲痛,就像痛失親人一樣。。舉行完送葬儀式後,便返回本來的城邑。。自從徽之住錫遠門以來。。敬重佛法並尊崇他人,以誠心和孝道為最首要的事。。每次坐上講經說法的法座。。講解並剖析幽深玄妙的道理。。大家都這樣說。。大法師的想法就是這樣。。聽到這裡,他便立刻痛哭流涕,邊哭邊說。。(他)常常對徒弟們這樣說道。。父母生養了我們的肉體凡胎。。法師成就了我的法身慧命。。想要報答這份深恩,到底有什麼方法或途徑能夠做到呢?。只有致力於弘揚佛法,來教化並利益廣大眾生。。只是稍微抒發了一下內心未盡的情懷罷了。。因此每年都持續進行講經說法,不敢說自己勞苦疲倦。。這是因為思考了這些緣故。。再加上自己要求修行功課,各時段的行持都不會荒廢。。手裡拿著香爐,對著佛像大約算著次數進行禮拜。。晚上睡覺不脫衣服,一輩子都是這樣嚴格要求自己。。為人清心寡慾,不喜歡與人交際應酬。。在弘法教化、開導眾生之後,便接著處理僧團或寺院的各項事務。。所以他的恩澤非常廣大深遠,無論長幼,直到現在都還在歌頌與仰慕他。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人物傳記之起首語,標示該段文字的主人公為智徽法師,無深層法義推演。

    記錄僧人出家前的俗家姓氏,以明其世系傳承。

    此句為高僧傳記中交代僧侶俗家籍貫的敘述,申明其出生或出家前的地理來源。

    記載人物生平之紀年,敘述其達到十三歲之年齡,為傳記體例中常見的年歲記載。

    表達修行者為追求聖道,捨棄世俗生活與名利羈絆,出家修道的心志。

    記錄僧人駐錫修行的寺院所在與名稱,顯示其安止辦道的道場。

    依止遠法師請益學習,廣泛探討經藏與論典。

    此處描述僧侶修行或圓寂所在的地理環境與禪修空間,突顯其遠離塵囂的幽靜特質。

    說明修行者隨著年歲與學習的積累,德行與學養日益增長,最終在僧團中脫穎而出,成為大眾的楷模。

    描述修行者或僧職人員內心常懷恭敬、勤奮不懈的品德,並以此心態積極承擔僧團的日常運作與庶務。

    展現修行者或奉道者在實踐中,刻苦耐勞、不辭辛勞的奉獻精神與堅定道心。

    記錄修行者日間行持供僧,夜間勤學經論章疏的行儀。

    描述修行者勤奮不懈、專心致志求法,甚至不顧日常起居安適的精進狀態。

    指佛教出家眾受持完具足戒,正式成為比丘或比丘尼,具備完整的出家身分。

    描述修行者心神清明正直,持戒清淨無染,展現出高尚的僧格與德行。

    讚嘆修行者具足柔和寬恕的德行與節儉的生活態度,自然能攝受大眾,令人起敬。

    記載高僧畢生致力於弘法事業,並且常年講授多部重要的大乘經典,彰顯其對宣講教理的重視與精進。

    行者將某種修行實踐或行持長久相續地保持下去,作為日常恆常的功課。

    讚嘆修行者德行高遠,影響力普及各地,大眾皆受感化而景仰效法其風範。

    描述修行者或行者出行前備辦資糧,隨後展開各項行動與作為。
    此處反映其行事或作為有多種不同的內容與樣貌。

    說明隋煬帝在位期間,對佛法與高僧的護持、尊崇之心更勝以往。

    標示歷史紀元,記錄事件發生的年份。

    記錄帝王下詔恭迎高僧入宮廷專屬道場之史實。

    敘述高僧德行高遠,雖獲超常禮遇與豐厚供養,但始終堅守操守,不受任何名利供養。

    形容修行者心無貪著,即使有盈尺之物的積蓄,也無需假借箱櫃囊袋等器物來貯存藏匿,體現其坦蕩無礙的清淨胸懷。

    強調修行者應順應自然本性保持超然心境,不執著於偏頗的涅槃相,契合空性之理。

    強調弘法實踐中,講誦經典與宣導教義是主要的修行與化導方式。

    描述當時洛陽城內外的動盪局勢與戒備狀態。

    此處記述高僧在面臨世間兵燹戰亂時,方始契入佛法覺悟,然礙於時局動盪或外在條件不足,未能有進一步修學或弘法的憑藉因緣。

    描述僧人出家修行或雲遊的行儀,持杖出城,心念眾生,體現慈悲濟世之懷。

    描述當時因外在環境或局勢變化,關卡或通路受到嚴格戒備與阻礙,導致通行困難的歷史或人物處境。

    描述禪修或行持中,安住於特定境界、守護防線而未能超越或覺知更深層的狀態。

    說明所獲事物或感應乃善神護佑與相送之力。

    描述高僧到達某地後,當地僧俗大眾皆生起歡喜心前來親近、隨從。

    描述亂世中遭遇天災人禍,人民生活困頓,彼此相托以求生存的社會景象。

    描述僧眾或菩薩慈悲行徑,以具體物資施予,體現佛教慈悲利生、救濟貧乏的菩薩行。

    說明修行者或僧眾透過外在護持與資具的提供,得以安心辦道,深入體會佛法的義理與妙味。

    記錄講經說法的常態化行儀,展現法師弘傳教法的精進與頻繁度。

    記錄修行者將信眾所得之物,全數用於供養弘法聽講之眾,體現護持法務與利他之精神。

    描述當時的社會環境與客觀條件,因歉收而導致物資匱乏,生活艱難。

    此處描述外來行腳僧或訪客突然增加,在數量上超出以往的情況,反映僧團接待或道場狀況的變化。

    記錄高僧因大眾聽講伴侶不安而產生的心境波動,反映弘法過程中的情境考量。

    記錄僧人為建構別院而進行的營造籌備活動。

    此句描述當時各地學僧或學者會聚於同一處所,反映出佛教教團或譯場兼容並蓄、匯聚各方人才的盛況。

    此處強調行者應常行財、法二施,相續不斷,不可須臾捨離佈施之行。

    此句為《續高僧傳》中記載與佛教僧侶往來或護持佛法之世俗官員的身份引介,用以交代歷史背景與人物因緣。

    此句記述高僧因德行高尚、教化嚴謹,深受大眾欽仰,故能感得遠方信眾虔誠迎請,前往各處開演佛法、利益羣生。

    指出眾人聽聞高僧德行或法會後,紛紛湧至現場,反映當時社會對佛教的虔誠信仰與對法師的景仰。

    記錄僧人於特定地理區域(河陽)與他人結交、建立聯繫的歷史行跡。

    記錄僧侶或大德受邀擔任傳授菩薩戒的導師,體現菩薩戒法在佛教中的傳承與弘揚。

    表達對修行者德行的推崇,並立下結為道侶、共修善法的誓願。

    記錄僧人在夏季安居期間,開講《涅槃經》以弘揚佛法。

    指解除身心放逸、隨己意行事後,隨即告一段落。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覺察到身體微恙,體現對色身細微變化的覺照。

    記錄當時大眾對於某種非比尋常的現象或行為產生驚訝、奇異的反應,呈現史實記述中的大眾心理與氛圍。

    描述僧人回到居處後,靜心安住,很快便捨報往生。

    記錄僧人世壽的歲數。

    紀錄時間之明確紀年。

    描述高僧示寂後,地方僧俗二眾表達深切追思與崇敬之情,彰顯其德行感人之深。

    記錄僧人圓寂後,信眾或大眾為其舉行喪葬儀式,事畢後各自返回本處。

    此句點出人物徽之所在的遠門地緣,作為後續事蹟發生的背景。

    在《續高僧傳》的僧侶德行與修持脈絡中,強調內心對佛法的恭敬、對他人的尊崇,並以真誠與孝道作為行持的根本首要。

    記錄講述者或高僧升座說法的固定行儀或常態。

    說明講述者對幽微深奧教理的深入剖析與闡發。

    記錄大眾共同的言說或見解。

    記錄或敘述某位大法師的內心意趣或見解。

    描述聽聞感人或悲傷之事時,當下引發的情感流露。
    無關教理名相,純為敘事中的動作與心境反應。

    記錄高僧日常教化、開示大眾的行儀,顯示其攝受徒眾、傳承法義的慈悲與教化方式。

    說明四大假合的肉身乃由父母所生,此為世俗諦之報身根源。

    說明依止法師修學佛法,從而成就清淨智慧的佛法身軀。

    感念恩德深重,探問報恩的方法。
    表達出發心雖切,卻思及報恩途徑之難以企及。

    強調修行者或高僧之本懷,在於推廣佛教教理,普濟羣生。

    此處指略微表露心中的情懷或懷抱,未作詳盡的闡述。

    記錄講經法師弘法不倦的精神,體現行者為法忘軀的菩薩道行持。

    說明某種結果的產生,是基於對特定因緣、道理的審慎思惟與抉擇。

    說明修行者自我要求嚴格,日常功課在六個時段內皆能保持精進,行持無有虧缺。

    描述行者手持香爐,按照特定的次數進行禮佛的儀軌動作。

    此句形容修行者嚴持頭陀行或戒律,夜間不脫衣臥具,以此刻苦自勵,一生皆保持此操守。

    描述修行者遠離塵俗、淡泊名利,屏除對外在人事與世俗享樂的貪求,以專注於內心的修持。

    指出行者或僧侶在教化信眾之餘,仍致力於護持僧團運作,體現悲智雙運、自行化他與護法護僧的行持。

    讚嘆修行者或大德之德澤廣被於後世,眾生感念其恩德,長久傳頌與敬仰。

名相註解
  • 高平:古代縣名,隸屬於澤州,今山西省高平市。
  • 本州:指中國古代的地方行政區劃或地理名稱。清化寺:寺院名稱。
  • 經論:佛教經藏與論典的總稱
  • 大涅槃:指佛教修行所追求的最高境界,此處亦可用於指涉特定的修行窟名或相關地標
  • 僧務:指僧團內部的各項事務與管理工作。
  • 執役:從事勞務與差事;形苦:身體的勞累與痛苦。
  • 眾僧:指聚集修行的出家僧團。章疏:指解釋經文的註疏與文獻。
  • 研精:深入鑽研精微的義理;無怠:不懈怠。
  • 神思:心神意念。戒行:修行者持守戒律的行為。
  • 平恕:平易寬恕。欽屬:心生敬仰而繫念歸向。
  • 弘道:弘揚佛法。涅槃:指《涅槃經》。十地:指《十地經》。地持:指《菩薩地持經》。維摩:指《維摩詰經》。勝鬘:指《勝鬘經》。
  • 恆業:恆常相續之行業,指長久堅持的修行功課。
  • 聲:聲譽;追風:仰慕並追隨風範。
  • 提襆:攜帶包袱行囊。造:造作、作為。
  • 御曆:帝王登基執政。
  • 內道場:設置於宮禁之內的皇家道場。
  • 操守:堅持原則的品德。
  • 盈尺之貯:指積蓄達一尺之多。箱囊:箱籠、囊袋等收納器具。
  • 講誦:講讀與誦持;宣導:宣揚與教導
  • 偽鄭:指王世充所建立的鄭國政權。洛城:指洛陽城。
  • 杖錫:僧人行路時所持之錫杖。鄉壤:故鄉、鄉土。
  • 梗澁:形容道路阻塞、交通不順暢的狀態。
  • 徽安:人名,指隋代僧人徽安。
  • 善神:指護持佛法、行善積德之天龍八部等護法神祇。
  • 屯難:困厄、艱難。飢餒:飢餓。
  • 拯濟:救濟、濟度。形容以物質或法義解除眾生苦難。
  • 法味:佛法的義理與妙味,能滋潤行者慧命。
  • 講眾:參與法會、聽講佛法的大眾。
  • 儉歲:荒年、歉收之年。
  • 異客:外來的行腳僧或訪客。暴來:突然前來。
  • 聽侶:聽講的同伴或大眾。
  • 別院:指主寺以外為弘法或住宿而增建的獨立寺院。
  • 四方:指四個方位,引申為各地。學士:指研習佛法或學問的人。萃:聚集。
  • 財法兩施:指財佈施(以財物救濟眾生)與法佈施(以佛法開導眾生)兩種佈施修行。
  • 懷州都督:唐代掌管懷州(今河南沁陽一帶)軍事與行政的長官。
  • 鄖國公:唐代初年的爵位名稱,此處指張亮所受封的爵號。
  • 德教:指高僧的德行與教化。
  • 遠延:從遠方迎接、邀請。
  • 講說:宣講佛法教義。
  • 河陽:地名,指今河南孟縣一帶。
  • 菩薩戒師:為傳授菩薩戒的得戒或教授和尚。
  • 道風:修行者的風範與修持境界。善友:指勸發善心、輔助修道的善知識。
  • 夏講:夏季安居期間的講經說法。涅槃:指《大般涅槃經》或其相關教義。
  • 解恣:解除放逸或隨順己意。
  • 少:微少。不悆:不適、不愉快。
  • 邑:指城邑或地方聚落。
  • 徽之:指晉代高僧或相關人物,具體視《續高僧傳》本傳文脈而定。
  • 敬法:恭敬、尊重佛法。
  • 誠孝:真誠與孝順,在此指僧伽或居士修持世出世間法所具備的純誠與倫理德行。
  • 幽通:幽深玄通的教理或義理。
  • 大法師:指德行高潔、精通佛法的佛教高僧。
  • 徒:指跟隨高僧學習佛法或出家修行的弟子。
  • 肉身:由父母精血所成之色身,非指法身。
  • 法身:指佛所證悟的真理,亦指行者修證的清淨慧命。
  • 報恩:回報他人的恩德。思報:思惟如何報答。
  • 弘教:弘揚教法。利物:利益眾生。
  • 常講:經常講經說法;告勞:表示勞苦或喊累。
  • 思惟:審思籌量,指內心觀察分析道理。
  • 燻爐:盛香以薰燒供養的器具。承禮:承接禮敬,指行禮。
  • 夜不解衣:指夜間不脫衣而臥的苦行操守。
  • 清素寡慾:心地清淨素樸,欲求寡少。
  • 敷化:宣講教化。僧事:僧眾的事務或寺院的公務。
  • 澤部:恩澤廣被。詠仰:歌詠仰慕。

釋智徽。俗姓焦。澤州高平人也。年十三。志 樂出家不希世累。住本州清化寺。依隨遠 法師聽涉經論。於大涅槃偏洞幽極。故齒 年學稔為諸沙彌之卓秀者也。立性勤恪樂 理僧務。每有執役不憚形苦。晝供眾僧 夜讀章疏。衣不解帶研精無怠。受具已後。 神思高正戒行明潔。然平恕儉約見者欽屬。 歆慕弘道歲常講涅槃十地地持維摩勝鬘。 用為恒業。聲務廣被遠近追風。提襆裹糧 尋造非一。隋煬御曆珍敬彌隆。大業七年。 下詔延請入於東都內道場。禮異恒倫日 增榮供徽立操自昔一不受之。盈尺之貯 不附箱囊。率性超然不妄傾涅。但專講誦 宣導為先。偽鄭之初洛城恒閉。徽以兵戈方 始開悟未因。乃杖錫出城思濟鄉壤。于時 守衛嚴防梗澁難通。而徽安行限閾守當不 覺。斯固善神之所送也。既達高平道俗欣 赴。世接屯難飢餒相委。乃遺以糧粒拯濟 寔多。皂素賴之皆餐法味。便即四時長講 屢有升堂。外施衣帛悉供講眾。頻值儉歲 米食不豐。異客暴來兩倍過舊。徽以聽侶 不安。為營別院。四方學士同萃其中。財法 兩施無時寧舍。懷州都督鄖國公張亮。欽 抱德教遠延講說。道俗屯赴。又結河陽。乃 請為菩薩戒師。珍敬道風誓為善友。夏講 涅槃。解恣便訖。覺少不悆。眾咸怪之。還 房靜念俄頃便逝。春秋七十九。即貞觀十二 年三月二十日也。懷州道俗哀若至親。送葬 歸于本邑。自徽之在遠門也。敬法尊人 誠孝第一。每登法席。講析幽通。皆云。大法 師意如此。因即聲淚俱下。常謂諸徒曰。父 母生吾肉身。法師生吾法身。思報此恩何 由可逮。惟有弘教利物。薄展余懷耳。所 以每歲常講不敢告勞。以惟斯故也。兼以 課己行業無虧六時。手執熏爐約數承 禮。夜不解衣一生恒爾。清素寡欲不樂交 遊。敷化之餘便營僧事。故澤部長幼詠仰于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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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玄鑒。俗姓焦。是澤州高平人。天性仁慈,志趣清淨。對酒肉葷辛自然而然厭離。十九歲發心,誠心歸依佛門。特別喜愛松林,終日坐在樹下,忘記飲食休息。後來住在清化寺。依止遠公,聽聞並研習經論。於大涅槃中深刻領悟其義,隨著年老時期,盜賊橫行擾亂。佛寺僧坊都隨著化為灰燼。同伴分散,跌落溝壑。鑒師守護心戒,從未違犯禁戒。飲食僅蔬菜,衣著只用麻布。歷經多年,心境始終安然無憂。等到年成豐收。便返回故鄉。召集僧俗,隆重建立法會。勸導諸位信眾。舊有伽藍皆得重建。舊塔廟也都加以清掃修整。使整個地區莊嚴顯赫,榮耀美麗。十戶之中有九戶奉信歸依。並且品性正直,言行高尚。遇到飲酒食肉等非法行為。無不當面勸諫責備。極力指出過失,毫不畏懼權勢。有時與人言語,對方不接受。便當場打碎其酒器。也不賠償損失。因此世俗之人聚會飲酒時,聽聞鑒師來到,便立刻四散而逃。因此七眾都尊敬虔誠。敬重其嚴厲,推崇其清廉正直。經常有修繕建造,工匠眾多。豪族之人有時贈送酒食。鑒師說:我現在所經營的事,必定要合乎佛法。寧可暫時不建造。理論上不應飲酒。於是立刻加以制止。當時清化寺正在修建佛殿。全境百姓共同參與興建。澤州官長長孫義。平時頗為奉信,聽說工匠人數極多。便送來兩車酒以慰勞他們。鑒當時負責監督營造。見到這種情形。又將酒器打破,散落一地。並說道:我的功德怎能因此而不成就?絕不會用這種非法之物。長孫義聽後大為震怒。明顯想要加以為難。夜裡夢見有人持刀逼近自己。驚醒後立刻懺悔此事。又遇上疫病,死亡者不只一人。大家都誠心祈求保命。鑒為他們懺悔,勸令斷絕酒肉。病人因此痊癒。當時人們非常敬重他。有位鄉人名叫李遷。天性特別嗜酒。後來感染時疫,無法自救。於是懊悔飲酒過失,認為這是致死之因。不久鑒來探視,沒多久便離去。李遷隨即痊癒。因此厭離飲酒,從此再未提及。即使偶然聞到酒氣,也如同遇到毒氣般畏懼。告訴他的朋友說。自從見到鑒師以來。還不喜歡聽聞。更何況親自見面呢。所以戒律、節操、冥感等都是這一類的事。如今精神意志堅定明亮。經常講解涅槃、十地、維摩等經典。一年四季從不間斷。春秋共八十三歲。最初鑒師以傳法為職責。專心擔負這份重任。大眾同伴有違規行為。就會糾正、彈劾、驅逐。當時世人都驚訝他剛直,到了武德六年。本部濩澤縣的李錄事。去世已經七天。隱身對妻子說。我是李錄事。算來我還有六年壽命在人世。只是因為司命錯誤地來取我。活著被埋在墳墓裡。已經向閻王申訴。蒙允許放回人間。在世間漂泊六年。現在在鬼道中。未發生的事都能預先知道。你家貧困窘迫。只要替人占卜,沒有不中的。因此可以獲得財富,利益大小。於是就開始賣卜。鬼來解答疑惑。四方遠近的人都前來,稱他為大聖。後來對妻子說:人生無常。為何不修福德?可以前往鑒師那裡聽法。於是一起進入講堂。安置在牆角,用東西遮擋自己。與人交談時,應對變化迅速。經過了晦日和朔日。有人詢問。為何不現出形體?回答說:現在處於鬼道。所受的身形極其醜陋,自己都不忍心見。更何況讓他人看見。又前往景業寺聽維摩經。有餘法師。問道:現在講這部經,感召哪些人來聽?回答說:從人的頭部以上就是鬼神。上至諸天。層層階級都充滿了。然而只是誦讀經文。諸天神等都收斂儀容,專心傾聽。唯恐聲音中斷。法師解釋時,大家反而散亂放縱,無心聽受。希望能如法講說,不要隨意飲食。為什麼知道是這樣呢?見到天神等聽聞法師時因聞到酒氣都轉過臉來聽。因此便懺悔過失,決心戒除飲酒。鬼說:這確實必須斷絕,天神不允許,寧可不講法。不只是這一會感動諸天。只要有法事,無不前來降臨。不可輕忽啊。鑒聞其他寺院有這樣的聲譽傳出。更加信奉敬仰。格外謹慎恭敬。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釋玄鑒(大師)。。他出家前的俗家姓氏是焦。。他出生於澤州高平這個地方。。天性慈悲善良,志向愛好純潔清淨。。自然而然地對酒、肉、葷菜和辛辣食物產生厭惡,不再想食用。。十九歲時,他發起修道之心,歸依於佛陀的教團門下。。因為喜愛並重視這片松林,整天在樹下接受庇蔭,甚至忘記了飲食與休息。。後來,他便前往清化寺安住。。依靠親近遠公大師,聽講並採擷經律論的要義。。對於大乘涅槃的深義能夠深刻領悟。到了隋朝末年,盜賊亂軍四處作亂。。佛教寺院和出家人居住的僧舍,全都化為灰燼。。同伴們走散了,紛紛跌落到山溝與水澗之中。。嚴格守護內心的戒律,禁止自己從不犯錯。。日常飲食僅喫些蔬菜,穿的也只是麻製的粗衣。。經歷了多年的歲月流轉,始終面不改色、毫無憂苦之情。。等到年景好、穀物豐收的時候。。返回家鄉。。召集出家眾與在家信眾,共同設立講經說法的道場。。勸勉所有有信仰且具見識的人。。但是原有的寺院都能夠修復重建。。遇到老舊的佛塔與寺廟,一律下令加以塗飾與清掃。。這使得整個地方都變得莊嚴肅穆、輝煌燦爛且美麗非凡。。信奉佛教並歸依崇尚的人非常多,每十家裡面就有九家是這樣的。。加上個性端正、敦厚正直,言談與行為皆高尚傑出。。行腳途中遇到不合乎戒律法度的飲食供養。。全都當面直接規勸與訶責、毀謗。。有話直說,將對方的過錯情形陳述得非常透徹,絲毫不向權貴或強橫之人妥協退讓。。或者是跟對方說了法語,對方卻不肯接受。。於是就把盛酒的器具給砸碎了。。沒有償還他所花的費用。。所以許多在家的世俗人士聚在一起喝酒作樂。。(大眾)聽說(慧鑒)來到,隨即便四處逃散。。因此,七眾弟子都對他十分恭敬虔誠。。敬重他嚴格厲行的態度,看重他清淨貞潔的操守。。往往有從事建造的工匠,人數相當繁多。。地方上的豪族有時會餽贈酒食。。(釋)鑒說。。我現在所經營、辦理的事情,必定要讓它符合佛法戒律的規定。。寧可不建造、不興作。。按照佛門義理,是沒有飲酒這回事的(飲酒是不合戒律的)。。於是立刻就停止了這件事。。當時,清化寺正在整修或建造佛殿。。整個地區的民眾與百姓共同出資或出力來建造(寺院或佛像等)。。澤州的長官是長孫義。。素頗國王非常信仰佛教,他所徵召來服勞役的工匠人數非常多。。於是就送了兩車的酒來表達謝意或敬意。。審視當下時機,並監察督導工程的建造。。看見有這樣的事情。。另外,把酒器打破,散亂滿地。。(他)告訴(對方)說。。我個人的功德寧可選擇不成就。。絕對不會使用這些不如法的東西。。義聞非常憤怒。。心裡很清楚地想要加害或惱亂他人。。夜裡夢到有人拿刀威脅自己。。突然從夢中驚醒過來,隨即便針對這件事發露懺悔。。又遇到瘟疫流行,因病而死的人非常多。。全都全心全意地投誠,懇求保全性命。。慧鑒法師為他進行懺悔,要求他從此戒斷酒與肉。。生病的人病癒康復了。。當時的人們非常推崇與器重他。。有一個鄉下人,名字叫做李遷。。個性特別愛喝酒。。既然遇上流行病,沒有方法可以自我痊癒。。他後來懊悔自己犯下飲酒的過失,便以此作為痛改前非、面對死亡的警惕。。沒多久,鑒法師就到了,但過了一下子便離開了。。隨著職位的遷調,過失或差錯便隨之消除。。因為這樣,他從此戒除飲酒,再也不談論與酒相關的事。。就算突然聞到對方的氣味,也覺得像碰到了劇毒一樣令人難受。。告訴他的朋友說。。自從見到鑒師之後。。心裡還是不喜歡聽到這件事。。更何況是親眼相見呢。。所以說,持戒節操與神明感應的事蹟,全都是屬於這一類的現象。。到了現在,心神與意志依然保持著純貞與明亮。。每次講述《涅槃經》、《十地經》和《維摩詰經》的時候。。四季相續,從不間斷。。年齡為八十三歲。。初鑒長老肩負起弘揚佛法的任務。。專門負責擔憂這件事。。大眾同伴違失了威儀。。就應該給予舉發彈劾並驅逐出僧團。。當時社會大眾都驚訝他為什麼這麼剛正不阿。時間來到唐武德六年。。當時在該轄區內的濩澤縣,有一位名叫李錄事的人。。經歷了七天。。(他)隱藏身形,對妻子說。。我就是李錄事。。算起來,我還能在世間住留六年。。只是因為司命神弄錯了,白白來把我抓走。。將人活生生埋在墳墓裡。。已經向閻羅王稟報、申訴了。。(遺體或相應之物)被安置在人羣當中。。在外飄泊流浪了六年。。現在已經淪落到餓鬼道之中。。還沒發生的事情,都能夠預先知道。。你的家境非常貧窮困頓。。只要他替別人占卜吉凶,每一次的預言都非常靈驗、準確命中。。因為能獲得資財,可以用來照顧大眾與小眾的生活。。於是就順理成章地以占卜維生或謀事。。藉由鬼神來溝通並解決疑惑。。周遭四面八方的人都前來拜訪他,尊稱他為大聖人。。後來對妻子說。。人的生命是無常的。。為什麼不修福德呢?。可以前往法鑒禪師那裡聽聞佛法。。於是大家互相結伴,一起走進了講堂。。安置在牆角,用物品擋住自己不被看見。。和別人討論交流或辯論時,反應極快,能靈活應對各種情況。。經過了一個月份(從晦日到朔日)。。有時候會有人提出問題。。為什麼不顯現出形體來呢?。回答說。。現在已經投生到餓鬼道之中了。。所得到的身體長得極其醜陋,自己看了都覺得不忍心。。更何況是其他人呢。。另外還去了景業寺,聽法師講解《維摩經》。。有餘法師。。(某人)開口說道。。現在講解這部經典,到底會感動什麼樣的人來聽呢?。回答說。。從人的頭部往上,就屬於鬼神(的居所與範圍)。。(修行功德或影響力)向上涵蓋到天界諸天。。重疊的層級、階梯處處充滿。。不過這都是屬於講演和唱導方面的文章。。天上的神明們都嚴肅莊重地側耳傾聽。。擔心誦讀或梵唄的聲音會中斷。。當時法師在解釋說明時,聽眾的心思都很散亂放逸,沒有專心聽講和接受教誨。。希望您能依照佛法來開示解說,千萬不要隨意、不如法地飲食。。怎麼知道會是這樣呢?。看到天神等人聞到法師身上的酒氣,全都轉過臉去聆聽。。於是馬上後悔認錯,並戒除了喝酒的習慣。。鬼開口說道。。這個禪定境界必須斷除,因為天神不允許,寧可不要講說。。不只是這個聚會獨自感動了天神。。只要舉辦佛教的法會或儀式,聖眾等沒有不前來光臨降臨的。。千萬不可以輕忽對待啊。。鑒法師聽見別的寺院傳來這樣的宣告聲響。。更加虔誠地信仰並遵奉佛法。。心存戒懼,態度極其謹慎,與平常不同。
法義解析
  • 記錄人物姓名,標示傳記對象。

    說明人物出家前的世俗姓氏。

    記錄歷史人物之出生籍貫,說明其背景與地理淵源。

    描述修行者天生具備仁慈之德,心志愛好身心與環境的清淨,契合高僧之行誼。

    描述修行者因持戒或清淨心,對於酒類與五辛等葷腥食物,自然生起厭離之心而不欲食用。

    記錄僧人出家修道的年齡與抉擇,發心出家歸投三寶。

    此句描寫對環境或事物的執著與愛染,因過度耽溺而使心神專注其中,導致忽略了日常的生理需求。
    修行者若對外境產生愛重,易生執著而障礙道業。

    記錄僧人行跡,表其安止修行之處所。

    記錄求法者依傍高僧學習,聞思研討佛教典籍的過程。

    記錄當時歷史背景。
    指修行者深入通達大涅槃之奧義,而當時正值隋朝末年,社會動盪,盜賊羣起造反。

    描述佛寺與僧舍在災禍中遭受焚毀、化為灰燼的毀滅性情境。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人在險境中離散且跌落受難的現象,反映行者在旅途或遭逢災厄時所面臨的危難與障礙。

    說明修行者防護心念,持守心戒而清淨不犯。

    記錄修行者刻苦自勵、生活極其簡樸的生活狀態,透過飲食與衣著的極簡,展現其安貧樂道、專注修持的苦行風範。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在歷經漫長歲月與境界考驗時,內心安然,不生煩惱憂愁。

    指依憑適宜的氣候條件,使農作物得以豐收成熟,此處多用於比喻或描述時節豐饒的客觀狀態。

    記錄行者或僧侶結束遊方或他處駐錫,動身返回原居住地的行跡。

    記錄高僧號召四眾弟子,籌備並建立宣講佛法的聚會場所,以弘揚教法。

    勸導大眾應當發起信心並具備正確的見解,以此作為修學佛法的基礎。

    記錄戰亂或破壞後,寺院建築得以重新修繕與恢復原貌,象徵佛教道場的重建與延續。

    說明修持者維護與莊嚴僧伽塔廟的宗教行儀,藉此積累福德。

    描述因行持或特定因緣,使得所在之處呈現莊嚴、殊勝且令人敬仰的殊勝外相與氣象。

    此句描述在特定時空背景或高僧感化之下,佛教極為興盛,大眾紛紛信奉歸依的普及盛況。

    此句讚嘆修行者兼具正直的品格與高尚的言行,為修行與弘法的內在涵養與外在顯現。

    此處記述僧侶於行腳或修行過程中,遭逢不符僧伽戒律或佛法規定的飲食情況。

    描述僧眾或他人於當面進行規勸、訶責與毀謗之行為,反映當時代的諍論或讁罰情境。

    讚歎持戒或護法者正直無畏的品格,面對強權依然敢於直言規諫或揭露違法亂紀之事。

    記錄教化過程中,行者說法而受教者不願聽受或奉行之情況。

    此句記述僧人或相關人物在特定因緣下打破酒器的行為,展現出其斷絕酒肉、嚴持戒律或彰顯神異的決心與戒行,在史傳中用以彰顯僧德。

    敘述未對所付出的金錢或財物進行回報、補償,顯示出無求回報的態度或情境。

    描述世俗之人聚會飲宴的現象。
    在佛教語境中,此類活動常作為對比,顯明出世修道者與世俗凡夫生活型態的差異。

    記錄人物行跡或羣眾對某人之敬畏、驚恐反應。
    描述大眾聽聞特定人物到來而立即離散,展現該人物或事件在當時所造成的震懾或影響力。

    記錄高僧德行感召,使得出家、在家四眾與隨侍三眾皆生起恭敬與虔誠之心。

    讚歎修行者或大德持戒嚴謹、威儀具足,且操守清白堅貞之崇高德行。

    記錄當時營造工程中,參與修建的工匠人數眾多,反映出造像或建寺工程的規模龐大。

    敘述豪族基於對出家眾的護持或恭敬,有時會供給酒食。
    此處反映當時僧團與在家信眾的互動情況。

    記錄名為鑒的僧人陳述或開示之語。

    強調修行者在處理事務或從事營造時,必須恪守佛法與戒規,不可違背法度。

    在此脈絡中,強調與其違背戒律或佛法本意去勉強興建,倒不如不進行營造。

    依據佛教戒律,飲酒屬遮罪,妨礙禪定與智慧,故言理無,強調修行者應嚴守戒規,保持清淨。

    描述行者或相關人物隨順當下情況,當機立斷,停止了正在進行的行為或事態。

    記載清化寺進行寺院建築修造的歷史事實。

    顯示民間大眾發心,共同建設道場或修造福業,反映佛教信仰在社會大眾間的普遍與凝聚力。

    記載歷史人物,介紹相關的世俗官員名號,用以標示當時的背景。

    記述護法君王素頗篤信佛法,並徵調大量工匠從事建造或相關護持事業,彰顯其對佛教的虔誠與護持之力。

    記錄人際間的餽送禮節或供養行誼,表達供養或敬意。

    記錄僧侶或相關人員在修建寺院或佛像等工程時,審察時機、監督工程進度的管理行為。

    指見聞或親歷特定之真實事相。

    描述持戒不嚴或破壞清規的行徑,藉由毀壞酒器、散落一地的具體情境,凸顯造惡破戒之相。

    記錄人物間的對話交流與指示。

    寧可捨棄個人功德成就之相,堅持不違背佛法原則或大局。

    表明持戒者堅守佛法軌範,決不接受或使用違背戒律與正法的物品。

    記錄歷史人物之情緒反應,反映當時人際互動情境,凸顯事件衝突之張力。

    說明起心動念,明確意圖對他人造成惱亂與傷害。

    此處記述夢境中出現刀劍威脅的境界,反映修行中宿業所感或外相示現的感應與魔障徵兆。

    記錄修行者因故夢中驚覺,察覺自身過失,當下即依此境緣行發露懺悔,以求滅除罪障。

    說明世間無常,眾生業力所感,常遭瘟疫疾苦而喪命。

    描述眾人歸命求救的宗教行為與心態,於危難時皈依求生。

    記錄高僧教誡信眾或犯戒者懺悔,藉由發露罪愆、誓願斷惡,進而使其遠離酒肉等違犯戒律之行為。

    指有情眾生因業報或四大不調所生之疾病,經醫治或調養後,順利回歸健康狀態。

    此句記述當時僧俗大眾對傳主德行學問的極高敬仰與重視,展現其高僧德望之深遠。

    記錄歷史人物之姓名籍貫。

    描述人物習性愛好飲酒。

    說明四大不調或時行疫癘(時氣)發生時,若無外力救護,自身無法化解災厄。

    記錄僧人因飲酒過失而生起深切懺悔,轉化心念,以對治煩惱並作為精進修行的警策。

    記錄人物行跡來去迅速之貌。

    說明職位變動或適才適所,使原有的疏失或不當之處得到化解。

    記錄修行者因故生起厭離心而戒酒,並不復提及,體現斷除惡習的決心。

    形容對於染污或不淨境界產生強烈的排斥與怖畏感。

    記錄人物對其友人之言語告知。

    記錄見到鑒師的時間線索,敘述人物經歷的時間節點。

    指對於某事或某法,內心仍存有排斥或不樂意聽受的狀態,反映出修行者或當事人對特定境界的認知與好惡。

    強調在耳聞或思念之外,親自值遇或見面的重要性與深刻影響。

    說明持守戒律的節操與冥冥之中的靈驗感應,皆屬感應道交的同類現象。

    描述修行者歷經歲月考驗,內心精神狀態始終保持純正高潔、清明不昧。

    此句記載高僧日常弘法、宣講大乘核心經典之教化行誼。

    指行持、修道或相關運作,持續進行而未曾間斷。

    記錄人物的壽命歲數。

    說明初鑒大師負擔傳授佛法的重任,體現其致力於續佛慧命的行持。

    描述行者或相關人物專心致力於某項牽掛或憂患,依文意指出其承擔職責所在而引發的憂思。

    指出僧團大眾或同修之間,行為舉止違背了應有的佛門戒律與威儀。

    對於違犯清規者,依戒律規定予以檢舉、彈劾,並將其驅逐出眾,以維護僧團清淨。

    此處記述高僧行誼。
    敘述世人對其剛直節操的驚嘆,以及特定歷史紀元(武德六年)的事件接續,展現僧傳中紀實與人格特質的描寫。

    記錄地方史傳中人物之所在與官職,屬歷史敘述,並未涉及深層法義。

    描述修行者入定或離世後狀態持續的時間。

    記錄人物隱匿身形並向妻子說話的行為敘述。
    依《續高僧傳》語境,此處指具備神通或奇術者隱去形體,而後與妻對話。

    此為敘述自身身份之語,表明來者之身分與職位。

    記錄修行者對自身住世壽命的預估,反映其對無常的覺照。

    指生命非正常死亡,被司命之神誤拘或錯抓,體現了世俗對生死壽夭由司命神掌管的認知,以及生命無常、業報顯現的歷程。

    記錄修行者或相關人物遭受活埋的史實遭遇,為彰顯行者難行能行之堅定道心,或記載當時的社會與時代環境背景。

    指亡者靈識已將生前罪福之事,訴說與陰間審判生死的閻王。

    陳述特定對象(或遺體)被安置於大眾所居之處,為歷史傳記中敘述行跡或供養的語境。

    描述行者或僧侶遊歷四方、居無定所的修持行腳歷程。

    指出生命流轉的狀態,因生前業力而墮入鬼道(餓鬼趣),受苦無間。

    指具有預知未來的神通或超常智慧,能事先察知尚未發生的事物。

    敘述個人或家庭物質生活匱乏、貧困窘迫的真實狀態。

    此句記述高僧具備世俗占卜之異能,顯現其感知過去未來的神異能力,用以彰顯其修持之德行與靈感蹟象。

    指出藉由獲取資財,能夠妥善供養、利益寺院僧團中的大眾與小眾,維持僧伽運作。

    記載修行者或相關人物隨順世俗,從事占卜等行為的記載。

    記述藉助鬼神傳遞訊息、釋明疑難的現象。

    描述修行者德行廣披,遠近聞名,受到眾人尊崇景仰。

    記錄人物事蹟之對話引言,敘述其在特定情境下與家屬的交流。

    說明生命遷流變易,剎那不住,沒有恆常不變的主體。

    勸勉人應當修習善業以積累福德。

    勸請學者應當親近善知識,就近向鑒師請益與聽聞正法,以增長道業。

    描述眾人同行共進,前往講堂準備聽經聞法或進行法務活動,展現僧團共修的行儀與日常作息。

    描述修行者或僧侶為了避開幹擾、專心修持,選擇隱密處或以物件遮蔽自身行跡的禪修或隱居舉措。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與大眾言談、應答時,展現出敏捷的機智與靈活的應變能力。

    記錄時間經過,指經過了一個陰曆月份的時光。

    記錄訪談或討論中,出現發問者的提問情境,以引出後續的開示或事蹟。

    此為對靈異或神異現象的詢問,追問未顯現具體形貌的原因,語氣中含有質疑與探究。

    回答對方的問話。

    說明眾生依據自身造作之業力,命終後墮入鬼趣(餓鬼道)受苦報。

    敘述自身果報極其鄙陋,連自己都不忍卒睹。
    顯示業報之相及對此色身的厭離。

    意指自身尚且如此,他人更是可想而知。
    依《續高僧傳》語境,多指旁人亦當同受某種因果或牽連。

    記述前往特定寺院聽聞特定佛經的行跡。

    記錄人名,指稱名為「有餘」的法師。

    記錄人物開口發言的引導語,無特定的教理含義。

    探問說法教化所能感召的聽眾根機,表達對弘法對象與教化成效的關心。

    記錄問答對話中的答語。

    此句依據《續高僧傳》內文之感應或神異語境,描述世間凡夫肉眼所見之外的隱形眾生界限,指明人頭上方之空間即有鬼神依附或存在,展現僧傳中關於六道眾生雜居且空間交錯的宇宙觀。

    此處形容功德感應或名聲遠播的範圍,向上達到各層天界。
    表述修證境界或教化廣被的層級。

    此句描述在特定佛教歷史或高僧事蹟語境中,某處空間或殿堂的重疊階梯或層級呈現充滿、充實的狀態。

    說明當時某些文體或寫作內容,主要被應用於法師講經說法與唱導的儀軌中。

    描述大德說法時,天神等眾生攝心恭敬、專注聆聽之相。

    記錄行者用心於修持,擔憂唱誦或音聲無法持續,反映出對音聲佛事專注與維護的態度。

    說明大眾心智渙散,缺乏修學佛法的恭敬與專注,導致無法領受法義。

    期許講說者應嚴守戒律與正法,舉止如法,不違犯威儀進行妄自飲噉。

    提問者促使解釋者提出理由與根據,以確立其說法的正確性。

    描述法師持戒或行持中的特殊行跡或境遇,以及天眾等眾生對其說法的感應與態度。

    記錄修行者犯錯後反省發露,並依教規斷除飲酒惡習之過程。

    記錄敘事中的對話起點,標示接下來為鬼道眾生的發言。

    此段記載禪修境界與護法天神的因緣。
    因為某種禪定境界違逆天神意旨,不被允許,故當事人決定放棄講說。

    說明所行功德或法會盛況,感通天界,非單一場合專屬,彰顯其感應之廣大。

    此處記述高僧或神異感應之神蹟,說明其德行或願力感格神祇、聖眾,凡有行法儀式之處,皆能感得聖降。

    警示大眾對於佛法修行、因果業報或道業實踐,皆須謹慎看待,不可心存輕慢而草率行事。

    記述出家眾或修行者在寺院間聽聞其他道場傳來的音聲宣告,為感應或交流之現象。

    描述修行者或信眾在見聞佛法或感應後,產生更深一層的信心,進而依教奉行。

    形容修行者內心保持高度警惕與虔敬,展現出超越常人的嚴謹修行態度。

名相註解
  • 俗:出家前的世俗生活或身分。
  • 澤州高平:地名,指現今山西省高平市一帶。
  • 仁慈:仁愛慈善。 清潔:清淨純潔。
  • 釋種:指釋迦牟尼佛的種族,此處引申為歸投佛陀出家。
  • 愛重:對人、事或環境產生貪愛與重視。食息:飲食與呼吸,借指日常作息與生理需求。
  • 遠公:指東晉高僧慧遠大師。經論:佛教經典與義理著作。
  • 佛寺:供奉佛像、僧人修行的寺院。僧坊:僧人居住的房舍。
  • 溝壑:深谷與山溝。顛僕:跌倒、墜落。
  • 心戒:防護心念的戒律。
  • 歲序:歲月更替。嚬蹙:皺眉,比喻憂愁。
  • 年穀:指年歲與穀物,代表農作收成與歲時豐歉。
  • 緇素:指僧眾與俗眾。法席:宣講佛法之法座或道場。
  • 信識:具備信仰與見識者。
  • 伽藍:僧伽藍摩的簡稱,指佛教僧眾共住的園林,即寺院。
  • 塔廟:供奉佛舍利或安置僧人靈骨的佛塔與寺廟。
  • 合境:整個區域或寺院轄區。莊嚴:具足眾德,令人生起恭敬與清淨心的外在顯現。赫然:顯耀、光輝的樣子。
  • 奉信:奉持並信仰。
  • 歸向:歸依與趨向,此指心向佛教。
  • 十室其九:十家之中有九家,形容數量極多、普及率極高。
  • 正性:心性端正。敦直:敦厚正直。言行相高:言語與行為皆高尚超羣。
  • 非法:此處指不合乎佛教戒律或僧團法度的事物。
  • 飲噉:指飲用與食用,即飲食。
  • 強禦:指仗恃強勢、違逆正理或欺壓良善之人。
  • 語:指語言、言說或開示之法語。
  • 酒器:盛酒的器具。在佛教戒律中,飲酒為根本戒之一,此處碎除酒器象徵對酒戒的嚴格遵守或以此示現教化。
  • 俗士:在家的世俗人士。醼飲:聚集飲酒作樂。
  • 嚴厲:指行持威儀嚴格威厲;清貞:指戒行清淨貞潔。
  • 豪族:地方上的強宗大姓或富貴人家。
  • 如法:指符合佛陀所制的戒律與教法。
  • 乍可:副詞,意為寧可、寧願。
  • 清化寺:寺院名。
  • 官長:地方長官
  • 素頗:人名,指護法的君王。
  • 輿:車輛或車載的數量單位。
  • 營造:指建築工程或修造寺院等佛教建築的營建。
  • 功德:諸善行所招感之果報。
  • 非法物:違背佛法戒律或正當規定的物品。
  • 大怒:極度憤怒的情緒表現。
  • 惱:指惱亂、煩惱或身心的迫害與痛苦。
  • 夜夢:夜間所作之夢;刀臨之:刀刃逼近或持刀威脅。
  • 歸懺:依循事相發露懺悔,以清淨身心過失。
  • 疫氣:指流行性傳染病或瘟疫的致病氣息。
  • 非一:指數量繁多,不只一人。
  • 投心:全心歸投。乞命:懇求保全性命。
  • 病者:患病之人。痊復:病癒康復。
  • 鄉人:鄉野之人,指當地的村民。
  • 嗜:偏好或深愛某種事物。
  • 時氣:指因季節不正而引起的流行性疾病或疫病。
  • 死調:面對死亡的調伏與警策
  • 遷:調任或升遷。除差:消除過失或差錯。
  • 厭離:厭惡而捨離
  • 鑒師:指特定的禪師、法師或高僧之敬稱。
  • 聞:指耳根聽聞音聲或教法。
  • 戒節:持戒之節操。冥感:幽冥中的感應。
  • 神志:精神與意志。貞亮:貞正明亮。
  • 十地:指《十地經》或華嚴十地法門,闡述菩薩修行成佛的十個關鍵階位。
  • 傳法:傳授佛法
  • 職司:專職負責。憂:憂思、牽掛。
  • 眾侶:大眾與同伴。乖儀:違背威儀與規矩。
  • 驅擯:依戒律將犯重罪或不懺悔者驅逐出僧團。糺彈:舉發並彈劾過失。
  • 武德六年:唐高祖李淵年號(西元623年)
  • 錄事:古代官職名,通常指掌管文書、檔案或協助長官處理行政事務的屬官。
  • 隱身:隱藏身形,多指運用神通或方術使肉眼無法看見。
  • 李錄事:擔任錄事職務的李姓官員。
  • 司命:掌管人壽命的神明。枉:冤屈、枉死。
  • 塚:指墳墓或埋葬死者的地方。
  • 閻王:梵語閻羅王的簡稱,主管地府審判亡者罪福的審判者。
  • 人中:指人羣聚集或眾人居住之處。
  • 鬼道:六道輪迴之一,指因慳貪等惡業所感,常受飢渴怖畏的眾生聚集之處。
  • 預知:預先知道尚未發生的事物。
  • 貧窘:貧窮困頓。
  • 卜:指占卜、推算吉凶。
  • 中:指預言或推算符合事實、靈驗準確。
  • 大小:指大眾與小眾,通常泛指寺院僧團中的出家眾與在家眾或依不同身分劃分的人羣。
  • 賣卜:以占卜為業。
  • 鬼:在此指藉由鬼神之靈異力量。通疑:溝通並化解疑難。
  • 大聖:指德行圓滿、智慧超凡的聖者,此處尊稱受敬仰的高僧。
  • 無常:諸法遷流變易、生滅不停,無有常住。
  • 修福:積累福德與善業。
  • 自障:自我遮蔽、隱藏身形。
  • 應變:隨機應變,靈活適應狀況。
  • 晦朔:陰曆每月最後一天為晦,每月第一天為朔,合指一個月。
  • 現形:顯現出身相或形體。
  • 鬼趣:六趣或五趣之一,指常受飢渴等劇苦之餓鬼道眾生。
  • 受身:承受果報之身
  • 景業寺:寺院名稱。維摩經:大乘佛教經典,全稱《維摩詰所說經》。
  • 感:感召,指說法教化與聽眾根機相契合而引發受持
  • 鬼神:指六道中之鬼道眾生或具有威德的神祇,在僧傳語境中常與人類空間交錯並產生感應。
  • 諸天:欲界、色界、無色界等天道眾生或天界環境。
  • 都講:指負責講經說法的法師。唱文:唱導之文,為法會中唱唸、開導大眾的儀文。
  • 諸天神:天界的神明
  • 散亂:心念流蕩、不專注。 縱恣:放縱任性、不受約束。
  • 天神:指欲界或色界之天眾;法師:指通曉佛法、為人演說法要之出家眾。
  • 悔過:發露懺悔,向眾人或僧團坦承過失並請求原諒。
  • 法事:指佛教的法會、行法、誦經等宗教儀式。
  • 來降:指佛菩薩、神祇或聖眾因感應而光臨、降臨法會現場。
  • 鑒:指特定的僧侶或法師名號;聲告:聲音宣告或音聲傳播。
  • 信奉:信仰並遵奉教法。
  • 兢兢:戒懼謹慎的樣子。

釋玄鑒。俗姓焦。澤州高平人也。天性仁慈志 樂清潔。酒肉葷辛自然厭離。十九發心投誠 釋種。愛重松林終日庇其下忘遺食息。後 住清化寺。依止遠公聽採經論。於大涅 槃深得其趣隋運末齡賊徒交亂。佛寺僧坊 並隨灰燼。眾侶分散顛仆溝壑。鑒守心戒 禁曾無愆犯。食唯蔬菜衣則蘊麻。屢經 歲序情無嚬蹙。及至年穀豐熟。還返故 鄉。招集緇素崇建法席。勸諸信識。但故伽 藍皆得營復。有故塔廟並令塗掃。遂使合 境莊嚴赫然榮麗。奉信歸向十室其九。兼以 正性敦直言行相高。行值飲噉非法。無不 面諫訶毀。極言過狀不避強禦。或與語 不受者。便碎之酒器。不酬其費。故諸俗士 聚集醼飲。聞鑒來至並即奔散。由是七眾 尊虔。敬其嚴厲重其清貞。數有繕造工匠 繁多。豪族之人或遺酒食。鑒云。吾今所營 必令如法。乍可不造。理無飲酒。遂即止之。 時清化寺修營佛殿。合境民庶同共崇建。澤 州官長長孫義。素頗奉信聞役工匠其數 甚眾。乃送酒兩輿以致之。鑒時檢校營 造。見有此事。又破酒器狼籍地上。告云。 吾之功德乍可不成。終不用此非法物也。 義聞大怒。明欲加惱。夜夢有人以刀臨之。 既忽驚寤即事歸懺。又遇疫氣死亡非一。 皆投心乞命。鑒為之懺悔令斷酒肉。病 者痊復。時大重之。有鄉人李遷者。性偏嗜 酒。既遇時氣無由自濟。遂悔酒過用為 死調。俄爾鑒至無何便去。遷遂除差。因爾 厭離飲酒永不涉言。縱忽聞氣如逢毒 勢。告其友曰。自見鑒師已來。尚不喜聞。 況當見也。故戒節冥感皆此之類。于今神 志貞亮。每講涅槃十地維摩。四時不輟。春 秋八十有三。初鑒以傳法之務。職司其憂。眾 侶乖儀。則糺彈驅擯。時俗僉訝其梗直也 及武德六年。當部濩澤縣李錄事者。死經七 日。隱身謂妻曰。吾是李錄事也。計吾猶得 六年在世。但為司命枉來取我。生埋塚中。 已訴閻王。蒙放在人中。浮遊六年。今在鬼 道。未然之事皆預知也。卿家貧窘。但為他卜 無不必中。因可獲財以利大小。便爾賣 卜。鬼為通疑。方遠皆詣謂為大聖。後謂妻 曰。人命無常。何不修福。可往鑒師所聽 法。遂相將入講堂中。安置壁角以物自障。 共人言議應變迅速。乃經晦朔。或有問者。 何不現形耶。答曰。今在鬼趣。受身極陋自 不忍見。況復他也。又往景業寺聽維摩經。 有餘法師。謂曰。今講此經感何人聽。答曰。 自人頭已上便是鬼神。上及諸天。重級充 滿。然都講唱文。諸天神等皆斂容傾耳。恐 其聲絕。法師解釋皆散亂縱恣無心聽受。 願如法講說勿妄飲噉也。何以知然。見 天神等聞法師酒氣皆迴面而聽。因即悔 過令廢飲之。鬼曰。此定須斷天神不許 寧不講也。非惟此會獨感諸天。但有法事 無不來降。不可輕矣。鑒聞異寺有此聲 告。倍復信奉。兢兢異常。

22
白話直譯
釋玄會。法名懷默。俗姓席氏。其先祖是豳土安定人。遠祖因為官職的緣故,又居住在京兆樊川的祕坂。十二歲時,精進刻苦,超越常人。歡喜立志捨棄世俗。儀表俊秀挺拔,有異於常人的神童。隋朝漢王諒,見到他感到驚奇。上奏朝廷讓他出家。隨後住在海覺寺。成為總法師的弟子。自從落髮之後,就參與講席,專心志在涅槃。勤奮努力的功行,眾人都推崇。總是深刻領會佛法的義理。被推舉為覆述者。因此,凡是因槃節拘等疑慮而困擾的人,都能得到解決。通達的解釋清楚可見。當時大家高度讚賞,認為是涅槃之後的傳承。因此改動舊有章節,重新修訂門窗等細節。難以與對手抗衡。撰寫《涅槃義章》共四卷。《義源》、《文本》、《時文》、《釋抄部》各有四卷。自從延遠停止著述之後。作者繼承前人的論述。唯有會一一人獨自被推崇為卓越之士。武德初年。學術與觀法大為興盛。沙門曇獻成為國家的棟樑。創建慈悲寺,奏請任命為寺主。從頭開始,法務持續推展。引領後代學人。講解弘揚此部經典將近四十次。當時同道同業推舉他為首席。而他謙讓以成就治理。素來以學問為宗,性情仰慕人法,從不濫用尊嚴。只要有法座,都能前去諮詢聆聽。即使是舊聞,也如新知般渴求。這是極致的敬重。末法時代難得遇見。總法師說:我不是聖人。怎能讓這孩子進入我的門下?相法師說:經上說:未來五百年後有福德智慧之人。說的就是這孩子吧。法門的大將難道不是如此嗎。岳法師說。這位公子向我學習俱舍論。這也是同事攝受。願以殊勝莊嚴之力,於世間值遇善知識。振法師說。這位公子向我學習迦延論。只是贊同我的學問罷了。我以淺薄技藝不恥向下請教,卻讓龍象走上兔子的道路。我還有什麼可說的呢。貞觀八年又奉勅住持弘福寺。講經之事全都停下,專心修習禪定。夢中登上佛手,號稱無量壽。於是造了一尊彌陀像。常常想要繫念於心,身心一同觀想。想要進入山林修行,寺中大眾勸他留下,請他講解《涅槃經》。講到藤蛇的譬喻時。忽然出現一條異蛇。從橫樑上落下,環顧四方。很快就消失不見了。講經時常有爭論,也常出現魔事。因此生病,後來又回歸慈悲之心。見到佛來迎接,於是氣絕而逝。享年五十九歲。就是十四年五月二十七日。全城聞訊,悲涼之情相互感染。葬於高陽原。晚年又將遺骸收葬於故城西南角。建起磚塔供養。自會法師弘揚佛道以來。性情溫和,心胸寬廣。遠近各地,流寓投靠者不只一人。卻能以誠心接引勸化。唯以弘揚佛法為志業。晚年常常靜坐,直到終老一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的僧人為)釋玄會。。表字是懷默。。還俗之前的俗家姓氏是席氏。。他原本是安定郡(今甘肅涇川一帶)豳地人氏。。遠祖是因為擔任官職的緣故。。後來又居住在京兆的樊川祕坂一帶。。年紀十二歲。。修行非常精進且刻苦,沒有人能比得上。。內心欣慕修行志向,毅然捨棄世俗紅塵出家。。外表儀容端正挺拔,表現出與眾不同的神童氣質。。隋朝的漢王諒。。看見之後,覺得此人(或物)非常奇特、不凡。。上奏請求允許其出家修道。。(他)依然住在海覺寺裡。。成為總法師的學生與追隨者。。自從剃度出家(落採)之後,便參與講經聚會,專心修持以追求涅槃解脫。。努力修持、達到極致的功業與德行,大家都很推崇。。這是在總結對深奧法義的深刻領會。。舉出內容來作重複說明。。所以,那些糾結、滯礙、由來已久的煩惱與思慮,全都迎刃而解了。。通達教理的詮釋,其清涼寂靜的境界可以明顯看出來。。當時大家非常讚賞他,認為他是佛陀涅槃後,延續正法與精神的傳人。。因此修改了原本的架構,重新進行了門窗改造的工程。。很難與怨家敵人抗衡對敵。。撰寫《涅槃義章》
共四卷。。義源法師、文本法師、時文法師、釋抄法師,這四位的著作各有四卷。。自從延遠停止砍伐之後。。作者遵循並傳述前人的說法。。只有慧這個人獨自稱作孤拔。。在武德年間剛開始的時候。。學習與禪觀(止觀)的風氣蓬勃發展,廣泛推廣。。沙門曇獻法師,修道有成、學養開明,深受國家所倚重,享有崇高的聲望。。建造了慈悲寺,並向朝廷上奏,任命慧會法師擔任寺主。。各項事務在開端時全盤更新,佛教法事活動則持續不斷地進行。。引導後進,接續傳承。。弘揚講說這部著作,總共將進行四十遍。。那時候,一起修行的同伴們互相推舉,請某人擔任首席或領導位置。。透過禪讓王位,以此成就了國家的和平與治理。。慧雅法師為當時的學問大師,為人景仰前賢大德,堅守品格不隨便與凡俗同流,舉止威儀莊重。。只要設置有講經說法的法座,都一律開放讓人前來請益與聽法。。即使是自己過去早就聽過的內容,當下聽起來還是像剛開始渴望求法那樣的專注與迫切。。對此感到無比地恭敬與尊重。。到了末法與像法時期,想要遇到正法是非常困難的。。總法師說道。。我不是聖人。。怎麼能讓這個人進入我的房間呢?。相法師說道。。經典中說。。在佛滅度後的最後五百年,將會出現具備福德與智慧的人。。這是在說這個孩子嗎?。弘揚佛法的大將難道不就是這樣的人嗎?。嶽法師說道。。這位大德是來向我學習《俱舍論》的。。以共同參與、行事相同的方式來攝受、引導他人。。期願在殊勝莊嚴的環境或生命境遇中,能夠遇到啟發正道的善知識。。振法師開口說道。。這位仁兄是跟隨我學習迦延阿毘曇學說的人。。只是表示贊同我所提倡的學說罷了。。憑藉我微薄的學識,卻不把向他人請教當作羞恥,這就像是把象徵大乘根器的龍象,引導到了兔子走的小徑上來。。我有什麼好說的呢。。唐太宗貞觀八年,皇帝再次下旨,讓他住進弘福寺。。不再講說具體的世俗事務,而是專心致力於禪定修持。。在夢中登上佛的手,佛的名號是無量壽佛。。於是打造了一座阿彌陀佛像。。常常想要把心繫念在修習身同觀(觀身相空)上。。當他想要進入山林修行時,寺院大眾勸留,並請他講授《涅槃經》。。到了以藤蔓與蛇為比喻的段落。。突然出現了一條奇怪的蛇。。從樑柱上往下看,環顧四周。。一下子就不見了。。談論到諍論的事情時,往往會有擾亂修行的魔事發生。。因為這個緣故染上疾病,於是返回慈悲寺。。看見佛陀前來迎接,於是就斷氣往生了。。年齡為五十九歲。。也就是(唐貞觀)十四年的五月二十七日。。整個城鎮的人聽到消息後,都感到悲痛與淒涼,情緒相互感染。。將其安葬在高陽原。。另外,也在舊城的西南邊角落,找到了並收斂了他的遺骨。。建造磚塔來進行供養。。從慧會法師開始弘揚佛法以來。。性情溫和柔順,心胸寬廣博大。。遠近各地因流離失所而前來投靠的人,情況有許多種。。能夠真心誠意地對待他人,並給予適當的引導與教化。。心心念念都專注於佛法,以修習或弘揚佛法為首要事務。。到了晚年,他又經常修習坐禪,就這樣度過了一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傳記文獻中標示傳主姓名之語,指出本段的主人公為玄會法師。

    說明人物的表字,為史傳行文習慣。

    說明人物出家前的世俗家族姓氏。

    記錄高僧之籍貫與出身地,為傳統史傳開篇慣例,標明其先祖世系來源與地域。

    記錄人物世系背景,說明其遠祖遷徙或發跡的起因在於仕宦經歷,符合本傳記敘人物生平的慣例。

    記錄高僧住錫之地,說明其行跡所在。

    記錄人物出家或經歷的年齡,為傳記敘事之簡述。

    讚嘆修行者於道業上勇猛精進、刻苦耐勞,其堅毅程度達到極致,超越一般凡夫。

    描述修行者發起欣求出世之心,捨離世俗家庭與生活,體現出離心與向道之決斷。

    描述高僧幼時外貌端莊秀麗,並展現出超越常人的非凡童真慧智。

    此處記述隋代漢王諒的歷史人物背景。

    描述見者對於所見對象產生奇異、特殊之觀感。

    記錄帝王或朝廷準許僧人剃度出家之史實,展現佛教與世俗政權的互動。

    記錄傳主安住於特定道場之修行與弘法處所,延續其行持狀態。

    敘述受法者依止於總法師門下,建立師徒傳承關係。

    記錄僧人出家後的修學歷程。
    落採指剃除鬚髮,預講席為參與講經法會,專志涅槃則表明其修行目標在於出離生死、證入寂滅。

    讚歎修行者精進至誠的德行感召,獲得大眾的共同推崇與尊尚。

    意指對甚深佛法或義理作全面的會通與契悟。

    記錄或提出前文所說的內容,再次進行覆述與表達。

    此句說明修行或開悟後,心中的執著與滯礙得以完全化解,達到明瞭通達的境界。

    指通達教義之詮釋,呈現出清淨解脫、寂靜無染的修證境界。

    表彰其德行與修證,認定其繼承並延續了涅槃教法的血脈。

    記錄當時僧人或寺院進行建築修改、改變原有格局與施工的過程。

    說明外在環境或怨敵勢力強大,難以與之對抗,反映出修行者或護法在面對惡緣逼迫時的艱難處境。

    指撰述闡釋《涅槃經》義理的著作,共計四卷。

    此句記載高僧著作的卷數,義源、文本、時文、釋抄皆為僧人的撰述名稱,各為四卷。

    敘述延遠停斧的事件後續。

    記錄撰述者遵從、傳承並闡發前代祖師或前輩的言論學說,未有違背。

    「慧」為人名,此處描述其獨自獲得或承擔「孤拔」的稱號。

    記錄歷史紀元,此處指唐朝高祖李淵的年號初期,作為本段歷史記述的時間背景。

    指佛教中教理學習與實踐禪觀的風氣大為盛行。

    說明沙門曇獻具有出眾的道行與德望,在當時受到國家的推崇與敬重。

    記錄歷史上建寺並奏請朝廷指派寺主的史實,反映當時佛教寺院管理的制度。

    記錄教團或僧團在初創或改制之際,使制度煥然一新,同時各項弘法與佛事運作能綿延不絕地推展。

    指引導提攜後學晚輩,使其延續佛法慧命。

    記錄講說弘揚特定佛教典籍的次數,展現對法義傳播與教化之重視。

    記錄當時僧團或修行團體中,大眾基於共識與道誼,推舉德行或學養出眾者擔任首席(元席)的運作方式。

    說明統治者以禪讓天下為手段,體現推行德政與天下安定之治世理念。

    讚嘆慧雅法師於學問上的宗匠地位,以及其不濫交、持守清淨與莊重威儀的操守。

    說明當時弘法的道場設施完備,且講者樂於開放大眾請益聽聞佛法。

    形容行者聞法之心始終懇切。
    即使是熟悉的舊聞,聽聞時依然保持如新學初求法般的謙卑與渴求,展現求道不倦的精進態度。

    描述修行者或大眾對於德行崇高者的態度,表達內心至高無上的尊崇與敬意。

    說明佛法在正法、像法、末法流傳中,愈至後世,正法難以聽聞,故值遇的機緣極為稀有。

    記錄總法師的開示或發言內容。

    表明自己尚未證得聖果,為凡夫之身。

    對他人進入自己禪室或居所的探問與驚訝,表達對闖入者或後來者的關注。

    記錄當時相法師的發言,為傳記體的敘述用語。

    引述佛陀或聖教之言,作為教證。

    指正法或像法之後的末法時期,仍有修福修慧的修行者出現,住持佛法。

    此句為對他人言辭之語意確認,詢問是否在指涉特定人物。

    讚歎大德高僧為「法之大將」,其行持與精神正是佛法的典範。

    記載嶽法師發言的引句。

    說明當時有學者前來求學《俱舍論》,反映了該論在當時的傳承與研習情況。

    指菩薩以四攝法中的「同事」行持,即自身參與與眾生相同的事務或境界,藉此建立共鳴,進而引導眾生入於佛法。

    表達修行者希冀在美好的修學環境中,依止善知識修持正法。

    記錄振法師發言的敘述句,為歷史傳記中的引言標示。

    此句記述某位僧人或學者跟隨敘事者學習《阿毘曇八犍度論》(迦旃延子造)的經歷,展現當時論學傳授的脈絡。

    記錄他人對自身學說或宗義的認可與支持,未涉深奧教理。

    比喻具有大乘根器的高僧,由於自身才學尚淺,向普通學者請教,使得傑出的法器屈就於狹隘的境地。

    此處表達謙遜或感嘆,不假繁言。

    記載高僧受帝王勅命,入住特定寺院的史實。
    反映當時佛教受國家政權影響及護持的歷史背景。

    指出修行人應捨棄繁雜的言說講述,專精修習禪定,體現由教入證的實踐精神。

    記載夢中感應的靈瑞境界,佛手象徵佛的慈悲接引,無量壽即阿彌陀佛,表福慧圓滿之果德。

    記載造像功德之事,表達對阿彌陀佛的信仰與修持。

    此指修行者常意欲將心思繫念於觀身不淨或身相虛妄的修法,保持心念專注於同觀色身的實相。

    記錄高僧欲隱居山林時,受大眾挽留並請轉法輪講授佛法之行誼。

    此處指論述或講經進行到以「藤」與「蛇」來演說佛法譬喻的章節。

    描述修行或感應中出現奇特境界,或指修行者遭遇異相考驗。

    此處純為敘事動作,描寫人物登上高處向四周俯瞰的姿態,無深層法義隱喻。

    描述所見之境或相迅速隱沒,不再顯現。

    說明在講論與諍辯法義之時,常伴隨著障礙正法修行的魔擾之事。

    記錄僧人因病返回寺院或住處的行跡,以彰顯其修行與歸宿。

    描述修行者臨終瑞相,見佛來迎而安詳捨報。

    記錄生卒年或特定事件發生時的年歲。

    此句為史傳文字的紀時,精確記錄了前文所述事件發生的具體日期(依《續高僧傳》前後文脈絡,此指唐朝貞觀十四年)。

    描述大眾聽聞高僧或相關事件後,生起哀痛共鳴的集體反應。

    記載高僧入滅後的埋葬地點,說明遺體安葬於高陽原。

    記述對高僧圓寂後的遺體進行收殮處置的歷史過程,表述事跡。

    為紀念或尊崇聖者及佛法,建造磚造的佛塔以表達恭敬與供養。

    記錄慧會法師弘法利生的歷史行跡與事蹟起點。

    此句描述修行者的內在涵養,指出其性情柔順,且具備弘廣博大的心量。

    說明各地因戰亂或天災等因素而離鄉背井、尋求依附的人,其境遇與原因各有不同。

    展現行者以誠懇之心攝受大眾,循循善誘,體現菩薩利他之悲心與方便。

    意指修行者專心致志於佛法的實踐與推廣,心無旁騖,以法為重。

    記載高僧晚年勤修禪坐、安住道業,直至終其一生的修行狀態。

名相註解
  • 字:古人除了本名之外,另取的表號或稱謂。
  • 豳土:地名,指古豳地。安定:郡名,指安定郡。
  • 遠祖:輩分極遠的祖先。因官故:因為擔任官職的緣故。
  • 京兆:地名,漢代三輔之一,指長安附近地區。樊川:地名,位於長安南。祕坂:地名,當地之坂道名稱。
  • 精苦:精進刻苦。絕倫:超越常倫,無與倫比。
  • 捐俗:捨棄俗家,即捨俗出家。
  • 神童:指年幼聰慧、異於常人的兒童。
  • 漢王:隋朝王爵封號。
  • 度出家:準許剃除鬚髮,出離世俗家庭入於僧團修道。
  • 海覺寺:寺院名,為傳主當時駐錫之處所。
  • 落採:指出家剃髮,比喻脫俗。
  • 預講席:參與講經說法的法會或聽講行列。
  • 勤至:精勤至誠。倫等:儕輩與眾人。推尚:推崇尊尚。
  • 深會:深刻領會與體悟法義。
  • 覆述:重複說明前述之義。
  • 槃節:比喻糾結難解的思慮或滯礙。拘致:拘束執著。
  • 通釋:通達詮解。泠然:清涼寂靜貌。
  • 戶牖:門窗。穿鑿:挖掘、開通。
  • 讎:怨敵、仇人。
  • 涅槃義章:解釋《涅槃經》宗要與義理的章疏
  • 義源:人名,指撰述者。文本:人名,指撰述者。時文:人名,指撰述者。釋抄:人名或書名,指撰述者或其註解摘錄之作。
  • 輟斤:停止動斧砍伐。
  • 祖述:遵循前人的學說並加以傳述。
  • 孤拔:指特殊的稱號或名目。
  • 學觀:指教理的學習與禪觀的實踐。
  • 沙門:指出家修道的佛教僧侶。道:指修持的道業、道行。國望:指受國家倚重、景仰的聲望。
  • 慈悲寺:寺院名稱。奏:向朝廷上奏。寺主:寺院的行政主管。
  • 法務:佛教寺院或僧團中所進行的弘法與修行等各項事務。
  • 後昆:後代或後學。
  • 講揚:講說弘揚。部:指特定的佛教典籍或論著。
  • 同侶同業:共同修學與修持同一法門之人;元席:首席、首座或上座。
  • 讓:指古代君王禪讓王位。治:治理,指太平盛世。
  • 學宗:學問的大師與宗匠。人法:指仰慕學習前代賢聖或高僧之法度。尊嚴:態度威儀端莊而不可侵犯。
  • 舊聞:過去已經聽過的教法或見聞;新渴:如同初次渴求般的好樂求法之心。
  • 敬重:恭敬尊重。
  • 末象:指末法與像法時期。末法與像法皆為佛教正法衰微或消失的時期。
  • 總法師:指被尊稱為總法師的僧人。
  • 聖人:佛教指證悟空性、超越凡夫境界的覺悟者。
  • 室:指禪室、居處或寮房。
  • 相法師:人名,指佛教史傳中的某位法師
  • 經:指佛陀所說的教法。
  • 後五百歲:佛滅度後第五個五百年的末法時期。福智者:具足福德與智慧之人。
  • 子:指涉特定人物或法嗣。
  • 法之大將:佛教中用以尊稱弘揚佛法、荷擔如來家業的傑出僧才。
  • 嶽法師:人名,指《續高僧傳》中記載之高僧。法師:通曉佛法並能引導他人修行的出家眾。
  • 同事攝:四攝法之一,指與所化眾生作相同之事業,以共同行事來親近並引導之。
  • 善知識:指導修持佛法、引導眾生走向正道的良師益友。
  • 振法師:人名,指《續高僧傳》中所記載的振法師。
  • 迦延:指迦旃延子,此處代指由其所造的《阿毘曇八犍度論》或相關的阿毘達磨毘婆沙學說。
  • 吾學:指佛教義學或特定的學說思想。
  • 龍象:比喻佛門中能力強大、修行深厚的高僧或大德。兔徑:比喻狹隘或微不足道的境界。
  • 定業:專注於禪定修習的業行。
  • 無量壽:即阿彌陀佛,梵語意譯,表壽命無量之佛果德。
  • 彌陀:阿彌陀佛的簡稱,西方極樂世界之教主。
  • 繫心:將心繫念於特定對象。 身同觀:觀照身相如幻虛妄或不淨的禪觀法門。
  • 藤蛇喻:佛教中用以比喻凡夫妄想執著的經典譬喻。如人在暗處見到一條藤蔓,卻誤認為是一條蛇而產生恐懼;比喻眾生於緣起無自性的四大五蘊中,妄執有真實的「我」與「法」,進而生起貪瞋癡等煩惱。
  • 異蛇:指外貌奇特或具特殊神異的蛇,常象徵修行過程中的感應、異相或業障現前。
  • 從栿:從屋樑上。
  • 諍論:佛教中指關於法義的辯論或諍訟。魔事:妨礙修行、惱亂身心的障礙與擾亂。
  • 慈悲:指慈悲寺,為歷史上特定的僧侶駐錫道場。
  • 來迎:佛菩薩於行者臨終時現前接引往生淨土的瑞相。
  • 十四年:在此經卷史傳語境中,指唐代貞觀十四年(西元640年)。
  • 合邑:全城、全體城鎮居民。
  • 高陽原:指地名,為古代安葬之地。
  • 遺骸:指死後留下的骨骸與遺體。
  • 塼塔:以磚塊砌成的佛塔。
  • 溫柔:性情溫和柔順。弘贍:弘大廣博。
  • 流寓:離鄉背井在外流落。投造:投奔依附。
  • 推心:推誠相待,比喻以真心待人。
  • 接誘:接引與教導,引導眾生入於善法。
  • 坐:指坐禪,佛教中修持禪定、攝心靜慮的重要修行方式。

釋玄會。字懷默。俗姓席氏。其先豳土安定 人也。遠祖因官故。又居京兆樊川之祕坂 焉。年十二。精苦絕倫。欣志捐俗。而儀相秀 挺有異神童。隋漢王諒。見而奇之。奏度出 家。仍住海覺寺。為總法師弟子。自落采之 後即預講席專志涅槃。勤至之功倫等推 尚。總深會之解也。舉為覆述。所以槃節拘 致由來擁慮者皆剖決。通釋泠然可見。時大 賞之以為涅槃之後胤也。因爾改前舊章更 新戶牖穿鑿之功。難與讎抗。造涅槃義章 四卷。義源文本時文釋抄部各四卷。自延 遠輟斤之後。作者祖述前言。惟會一人獨 稱孤拔。武德之始。學觀大張。沙門曇獻道 開國望。造慈悲寺奏會以為寺主。經始惟 新法務連續。引接後昆。講揚此部將四十 遍。于時同侶同業相推元席。而讓以成治。 雅為學宗性慕人法不濫尊嚴。但有法座 皆通諮聽。縱己舊聞傾如新渴。斯敬重之 極。末象罕遇也。總法師曰。吾非聖人。何 得此子入吾室乎。相法師曰。經云。後五百 歲有福智者。此子謂乎。法之大將豈不然乎。 岳法師曰。此公就我學俱舍者。同事攝也。 願以妙莊嚴世值善知識矣。振法師曰。此 公就我學迦延者。乃贊成吾學耳。以我 小術不恥下問乃迴龍象於兔徑也。吾何 言哉。貞觀八年又勅住弘福寺。講事都廢專 修定業。夢登佛手號無量壽。遂造彌陀像 一座。常擬繫心作身同觀。欲入山林寺眾 勸住請講涅槃。至藤蛇喻。忽有異蛇。從栿 而下顧視四方。尋即不見。講至諍論常有 魔事。因茲遘疾還返慈悲。見佛來迎因而 氣盡。春秋五十有九。即十四年五月二十七 日也。合邑聞知悲涼相及。葬于高陽原。晚 又收其遺骸於故城西南隅。起塼塔供養。 自會之弘道也。溫柔在性弘贍為心。遠近 流寓投造非一。而能推心接誘。惟法是務。 晚又常坐乃終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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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行等。姓吉氏。馮翊人。十二歲出家。與會公一同侍奉總師,成為弟子。衣著樸素,性格剛正卓越。曾親聽淨影遠公講涅槃經。專心研讀經文義理。當時以此為榮。經常隨從講說,共計一百一十遍。遇到困難時,必能事先預知。有時聞到異香,有時感受奇異夢境。幢倒蓋翻,便以此作為徵兆。便令大眾共同誦念般若經。所有魔事很快就消退了。因此每次講經後,常禮佛名並誦讀華嚴經。以此作為消除障礙的根本。又與玄會一同住持慈悲。弘揚佛法之時。等人必定先行登座。會公隨後前來參加。當時以此為彼此成就之道。因此講經時常感得雞伏地聆聽。曾有受戒者死後又復活。是冥府所放還。傳播這些教法。這也震動了幽冥與顯世。不是言語所能安置的。於貞觀十六年三月六日因病圓寂。享年七十三歲。臨終前已經多日。關於護持戒律的話語,我還有什麼要再強調的呢。只要少欲知足,便可作為永久的誡勉。我死後不要舉行威儀儀式。只用一輛簡單的車送往山中。願以我的身體早日成就正覺。違背此願者,便不是我的弟子。弟子們準備幢幡、車輿,盛大設置威儀,打算安葬送行。當夜眾人宿於大明地,正要完成時,大雨傾盆而下。僧俗大眾都被困住,無法前往。只好依照遺囑,單車送至山中。雨隨即停歇放晴。安葬於京南神和原。建塔、種松,並在塔所立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行等諸位法師。。他的姓氏是吉。。(此人)是馮翊地區的人。。在十二歲的時候出家。。當時聚會的眾人與共事的人,都將這位大德尊為師長,視自己為弟子。。穿著樸素,但為人立身處世剛正卓絕。。(某人)前往聽聞淨影遠公講述或關於他的涅槃之事。。恭敬地閱讀其中的文字與義理。。當時以此事來使之顯耀榮寵。。互相跟隨、參與講說達一百一十遍。。如果在行程中遇到任何阻礙或災難,必定能提前預知。。有時會聞到不同尋常的香味,有時會做到奇怪的夢。。幢竿折斷、華蓋翻覆,以此作為標記或憑據。。於是立刻讓大眾一起念誦般若經。。所有的魔障幹擾,都沒有透過任何原因,自然就退散了。。所以,每一次講經結束後,都會習慣性地禮拜佛的名號,並讀誦《華嚴經》。。將其視為消除罪障、障礙的根本基礎。。又與玄會法師共同以慈悲心相處共住。。在弘揚佛法的時候。。(大眾)等,必定會率先登上(或達到目標)。。(某人或大眾)會隨後跟著抵達或前往。。當時人們認為這是一種互相成就的方法。。所以,在他平時講經說法的時候,曾經感化了雞隻,讓牠們伏在地上專注聆聽。。那位受過戒的人死而復生。。被陰間的冥府官署給釋放了。。闡明如《續高僧傳》等記載的教法。。這件事也同樣驚動了陰陽兩界。。這不是言語可以形容或安立的。。在貞觀十六年的三月六日,因為生病而過世了。。年紀為七十三歲。。剛開始臨近生命終結時,經歷了接連幾天。。關於護持戒律的言語,我如何能看重及及於此呢?。只要保持少欲知足的態度,就可以作為永遠的修行警戒。。我現在死後,請不要舉行繁瑣的威儀儀式。。僅僅用一乘小轎將其送到山上處所。。願眾生能食用我的身體,以此功德早日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如果違背了這個誓願,就不是我的修行門徒。。弟子們準備了幢輿、排開盛大的儀仗,準備進行安葬送行。。那晚夜空中羣星特別明亮,大地看起來也快要天亮了。。下起傾盆大雨,雨水像洪水一樣猛烈地灌注而下。。出家與在家信眾共同擁護著一個人,使得他無法前往。。歸還時,眾人遵照他留下的遺言囑咐,只用一輛簡單的肩輿將遺體送回山中。。雨很快就完全停了,天空放晴。。將遺體收斂,安葬在首都南邊的神和原地區。。建造佛塔、種植松樹,並在建塔的地點立碑刻銘。
法義解析
  • 記錄僧人的傳記條目,此處標示傳主為釋行等一行人。

    記錄人物的姓氏淵源,為人物傳記的基本敘述。

    記錄人物的出生地或籍貫,為僧傳撰寫中的基本個人背景介紹。

    記錄人物出家的年齡。

    記述僧俗大眾基於對其德行的敬仰,皆尊奉其為師長而自稱弟子。

    形容高僧嚴持戒律、生活簡樸,同時具有堅毅拔萃的品格與節操。

    記錄前往聽聞淨影寺慧遠法師涅槃相關內容之史實。

    表達閱讀佛法文獻時,內心恭敬謙卑的態度。

    記錄當時統治者或社會大眾給予某種榮耀或表彰的歷史事件,反映行者在該時空背景下的聲譽或受重視程度。

    指共同研討與宣講教理,反覆弘法達百十餘次,體現對佛法的深入修學與弘揚。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得道者具備預知未來、趨吉避兇的能力,於災難發生前即能事先感知。

    行者於修持中,感得超越尋常之異香或靈異夢境,為修行相應之徵兆。

    描述災異或徵兆顯現,以此作為特殊的標誌與依據。

    透過共同念誦般若,藉由般若經典的智慧與力量,達到共修、祈福或除障的效果。

    此指行者在禪觀或修持中,體證真空實相,不假造作與對治,一切魔障即自消退。

    記述講經法會後的恆常修持,透過禮佛與讀經來懺罪積福、圓滿解行。

    說明某種修行或行持是滅除一切業障的根本所在。

    此處記述僧侶在日常生活與修持中,與同參道友「玄會」共同秉持佛法的慈悲心來共處。

    此處記述高僧在開展佛教教化、傳播佛法教義的具體時機或歷史背景。

    此處記述大眾或行者依循教法精進修行,必能率先證果或達成相應成就,體現因果相續的必然性。

    記錄人物行動或時序安排,意指相繼前往某地或隨後跟從。

    說明當時對於某種行持或事理的看法,認為其具有相輔相成、共同成就的意義。

    記錄修行者德行感化異類的現象。
    說明至誠弘法能引發動物的靈性回應,彰顯佛法的攝受力與感應道交。

    敘述受戒者死後復活的感應事蹟,顯示持戒功德不可思議,有延壽或重生的力量。

    記述亡者在冥界中獲得赦免、釋放,從地獄或冥罰中解脫。

    記錄或流傳如《續高僧傳》等典籍所載之教法。

    形容某種事蹟或感應極為殊勝,連幽冥界與人世間的眾生都能感受到震動與驚駭。

    說明真實境界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無法以言說加以安立。

    記述僧人示寂之時節因緣,生命依業緣而生滅無常。

    指高僧的壽命達到七十三歲。

    此處記述高僧在示現捨報、即將圓寂之前的初始狀態,經歷了數日的時間歷程,為後續彰顯其神異或正念作鋪墊。

    表達對於護持戒律之語,無法等量齊觀或予以相應重視的感嘆。

    修行者應當常行少欲、知足,以此作為持戒修行的根本,防護心念,杜絕貪求。

    佛教修行者強調質樸與放下執著,臨終或身後應捨去世俗的形式與虛飾,保持內心的清淨解脫。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遷化或移居時,僅使用簡樸的交通工具(椽輿)送至山林寺院,體現了出家人安貧樂道、捨離世俗繁華的樸實修行態度。

    菩薩為成就眾生,發起捨身飼眾之大悲願力,迴向速證無上菩提。

    此句強調誓願與教法修行的重要性,違背佛教修持誓願者,便不符合佛門弟子的資格。

    描述僧眾或信眾為表尊崇,籌備儀仗與儀軌來送葬安葬的過程,體現佛教對高僧的敬意與行儀。

    描述夜晚星光照耀、天地漸顯明亮的現象,常被用來比喻修行或祥瑞徵兆將現。

    形容雨勢極大,猶如洪水傾瀉,多用以描述自然氣候或作為災異之徵。

    描述大眾共同挽留或擁護某位僧人,導致其無法動身前往他處的歷史情境,未涉及深奧的教理詮釋。

    此處記述僧侶圓寂後,弟子與隨從依循其生前留下的遣囑與訓誡,廉素辦理後事,不崇尚鋪張,以單便的車輿將其遺軀送回山林安葬,體現高僧澹泊名利、回歸自然與嚴格持戒的遺風。

    描述雨勢停止、天氣放晴的自然現象。
    在祖師傳記的語境中,此氣候變化常作為神異感應或祈雨靈驗的背景襯託,彰顯行者的修持德行。

    記述高僧圓寂後的後事處置,指對遺體的收殮與安葬地點,屬史傳中常見的儀軌與行蹟紀錄。

    記錄為已故僧人或修行者興建塔廟、植樹莊嚴環境,並於塔所立碑銘記其事蹟的佛教實踐活動。

名相註解
  • 馮翊:地名,為古代行政區劃名,指左馮翊,範圍約在今陝西省關中東部。
  • 與會:參與聚會之大眾;弟子:受教者,此處指尊奉其為師長之門徒。
  • 鏗卓:指節操堅貞剛毅、卓爾不羣。
  • 淨影遠公:指淨影寺慧遠法師。涅槃:佛教術語,指熄滅煩惱、超越生死之圓滿境界。
  • 伏讀:恭敬閱讀。文義:文字與義理。
  • 阻難:阻礙災難。預先知:預知未來之事。
  • 異香:超越尋常的奇異香味。怪異夢境:靈異或特殊的夢兆。
  • 般若:指般若經或與般若相應之法,代表超越世俗的無上智慧。
  • 魔事:障礙修道之業事。
  • 消障:消除業障。
  • 玄會:此處為僧侶法名,指與其同住修行的道友。
  • 弘法:弘傳佛法。指將佛教的教法、修行之道向福眾宣說普及的活動。
  • 相成之道:互相輔助而成就的方法。
  • 受戒:領受並奉持佛教戒律。
  • 冥曹:指陰間的冥府官署或掌管冥界的官員。
  • 幽顯:指陰間(幽冥)與陽世(顯明)兩界。
  • 安立:假立施設,此指言語無法表達真實法體。
  • 貞觀十六年:唐太宗年號,指西元六四二年。因疾:因疾病而亡故。終:死亡、命終。
  • 護戒:護持戒律
  • 少欲知足:指對衣食等物不生貪求,對於所得能心生滿足。
  • 山所:指山林間的修行處所或寺院。
  • 正覺:指佛陀的無上正等正覺,即圓滿覺悟的果位。
  • 幢輿:幡幢與輦輿,引導或安放靈柩的儀仗器具。威儀:僧眾行住坐臥等合乎禮法的儀態與儀仗。塋送:營葬與送行。
  • 列宿:羣星。
  • 洪注:形容雨勢猛烈如洪水傾瀉。
  • 通霽:雨止放晴
  • 京南:京城之南;神和原:地名。
  • 起塔:建造供奉佛舍利或聖者靈骨之塔。銘:刻寫文辭以記事的碑文。

釋行等。姓吉氏。馮翊人。十二出家。與會公 同事總師為弟子。服章麁素立性鏗卓。登 聽淨影遠公涅槃。伏讀文義。時以榮之。相 從講說百一十遍。中逢阻難必預先知。或 聞異香或感怪夢。幢折蓋翻以為標據。即 令大眾同念般若。所有魔事無何而退。故 每講後常禮佛名及讀華嚴。以為消障 之本也。又與玄會同住慈悲。弘法之時。等 必先登。會隨後赴。時以為相成之道也。故 常講時感鷄伏聽。從受戒者死而還活。冥曹 所放。云傳等教。斯亦駭動幽顯。非言厝 也。以貞觀十六年三月六日因疾而終。春 秋七十有三。初臨終累日。護戒之語吾何重 及。但少欲知足可為永誡。吾今死後勿作 威儀。惟以一椽輿送山所。願食吾身早成 正覺。有乖此願非吾門人。弟子等營辦幢 輿盛設威儀將欲塋送。其夜列宿大明地 方欲了。大雨洪注。道俗同擁一不得往。還 依遺訣單輿至山。雨即通霽。收葬于京南 神和原。起塔樹松立銘塔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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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志寬。姓姚氏。蒲州河東人。祖先仕宦世家,不與庸俗之人交往。父親任隋朝青州刺史寬。自幼到長大,清廉簡樸而有名聲。廣泛聽聞諸經,以《涅槃地論》為修行要旨。東西尋訪佛法,珍惜分秒光陰。學業成就後,登壇講學,以弘法為職志。一生常守信實,言行一致。外表看似端正,內心卻空虛放蕩。曾經到長安遊學,在市集購買絹布。有人說道:可以先付錢,明天就會送絹來。於是便當場付了錢。回到寺院後,被眾僧嘲笑。寬說:我自問從未虧負過他人。難道會有人違背信義嗎?到了約定之日,果然拿到了絹布。把這件事告訴大家。那人說:糧食可以沒有,信義卻不可廢棄。我是俗人弟子,始終奉行這一原則。沒想到出家人竟然還會懷疑這種事。寬常常誦讀《維摩經》和戒本。他所住的房間,每晚都會傳來鎧甲碰撞的聲音。偷偷觀察的人,都看到有非常的神人繞著房間行走。又有一次,夜裡房間樓上傳來敲打東西的聲音。同學寶通。聽到後驚慌失措,坐立難安。寬便前去安慰他。敲打聲依舊沒有停止。天亮後查看。發現橫樑快要斷裂了。立刻用柱子支撐,才得以保住性命。他就是這樣受到幽靈的護衛。而且他天性樂於探望病人,無論遠近都不辭辛勞。等到道俗都知道沒有人照顧時,大家都抬著病人到他房裡來。親自處理經營事務。有的患腹癰無法排膿。便用口吸吮,終於痊癒。這種事屢屢發生,不只一次。他的慈悲與恩惠,實難有人能繼承。後來在半夜,房內忽然大放光明。再看房外,與白天無異。於是親自縫補破損的衣帛。沒想到是神光所照。後來召集弟子,才知道這種景象半夜常常出現。之後大家便不再感到奇怪。又致力於開展事業,勸導並廣泛救濟為志業。僧俗大眾都歡喜慶幸能遇見他。正值煬帝弘揚佛法,普遍搜羅推舉賢才。以寬厚的行誼和理解受到推崇。承擔了這份榮耀的任命。既在慧日講堂領悟佛法,形相依舊。適逢梟鳥作祟,違逆齋戒之事纏身。寬便下獄,等待受罰。有人送來食物,他一點也不自用。全都分給獄中的僧人,大家如往常般歡笑。後來全都被配為徒役,服役於天路,常被命令背土裝滿籠子。盡力搬運,從不懈怠休息。服役的僧人說:這裡沒有人監督檢查。可以稍微停一下。寬說:這是業報所致。怎能自欺呢?違背本心去做事,實在難以安心。未久又被流放到西蜀,途中經過陝州。有人送財物和絲帛為他餞行。他全都分送出去,毫無保留。只留下一頭驢子用來馱經書而已。路途中經過潼關。有一位流放僧人名叫寶暹。他學問高深、德行卓越,但因腳傷無法前行。寬見他躺在路旁。寶暹哭泣哀傷。寬便捨棄驢子和乘具。自己肩挑經論前行。徒步走到蜀地,雖然辛勞,卻從不言倦。他的仁慈寬恕在艱苦中展現,世人由此知其品格。到達蜀地後,深受人心感動。所到之處,眾人都安樂,興起敬仰與歡喜。當時川地城邑有猛虎肆虐,行人斷絕道路。有時數百隻成群出沒。經過村落城郭,常傷害人畜。其中有一獸王。牠頭顱最大,五色齊全,威勢能震懾群獸。遂州都督張遜遠聞其慈德,派人前來迎接。寬於是命令州縣設齋修道。眾人各自受持八戒。當晚虎患便消散無蹤。沒有人知道猛虎去了哪裡。當時的人都感念此事,奉他為神聖。寬因此以德行著稱,弘揚寬厚,舉止有儀。他所宣揚教化,如風行草偃般廣被。每次散席後,禮敬與布施接連不斷。有時布施金額高達十萬、二十萬。全都當下分散,毫無留作自身資財。告訴施主說。財物如同種子,聚集反而難以繁衍。因此要將它分散施予。讓財物能夠被善用,僅此而已。他的虛懷接物正是如此。同時也輕視華麗,平日穿著樸素舊衣。一件衣服穿在身上,常常一用就是好幾年。對衣物的愛惜,甚至超過自身肌膚。遇到荒年時,親自煮粥施與飢餓之人。含著眼淚開示教化,勸人誦念佛名。又將自己所穿的衣服和氈被,或剪裁或減少,用來接濟貧困。每年冬初預先儲備坐氈和換用的鞋履。見到年輕沙門缺乏,便即時給予。以此作為常規。貞觀初年返回蒲州,僧俗同慶,歡聲如雲。屢次設立法會,廣為弘揚利益眾生之法。當時州郡遇到旱災,諸多祈禱皆未應驗。官民一向敬仰其德行。於是共同邀請他前來。寬大地設置壇場。親自發下誓願。若不降雨,便不回房休息。曝曬身體兩日。濃雲密布低垂。三日後全境大雨傾盆。百姓因此得以復甦,連年豐收。過去在蜀地也因如此而獲得讚譽。因此使得這種美德廣為流傳,時人稱他為一代佛日。有位沙門名叫神素。與架業相鄰,彼此十分欽佩友好。他早先在棲巖圓寂。寬住在州寺,先前未聽聞凶訊。忽然神素現身,歡喜敘談,欣然如同平日相見。到傍晚才得知他已去世。寬寫信安慰說。一切如幻境,我們同受泡影之身。意外的感受,已非言語所能表達。素法師世俗品行清高,道德器度深遠。通曉義理,研習至於真實。但正業已久必定往生淨土。此地福薄,頓時失去依歸。年老多病的僧人本應早先離去。罪重福淺,只是守著殘餘的果報罷了。法師不忘舊友。昨二十五日夜裡神素降臨,與我同床共聚。整夜談論直到天明才分別。情誼如同往昔。世事即是生死。冥冥感應的誠心難以陳述。神素於貞觀十七年春二月二十四日圓寂。神素事跡見於別傳。寬於同年夏五月十六日圓寂於仁壽寺。享年七十八歲。臨終前右脅而臥,枕著右臂。告訴弟子們說。生死綿長無盡。凡有依賴者皆如此。你們只要自觀此身如幻。便沒有愛的束縛自纏。我的生命也已斷絕。應取兩根椽木和一領𥱿篨包裹縛好,抬送遺體。不可隨俗紛擾,因為無益於事。說完這些話便去世了。當時蒲、虞等州。僧俗大眾奔赴川野,號哭悲慟。聚集在墓地旁,七里之內人滿為患。自寬出身釋種。安靜自持,專注修行。不睡整張氈毯,不儲存一疋絹布。對於箱櫃財物一向斷絕心念。終身不乘騎、不用勞作工具。口不談論利益,手不拿錢財。有人冒犯他。便掩口沉默,不作聲。從不對人讚美或毀謗。曾經用過一千五百錢。買驢來負載經典。到達東京後。遇上徵稅運輸,價格大漲。有的驢價甚至高達數萬。同伴想要賣掉驢子。自寬不允許,說:已經辛苦負重,怎能再超過原本的價值?便親自到市集賣出。只取原來的價格。這雖是小事,卻是廉恥的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的是)釋志寬(法師)。。姓氏是姚。。他是蒲州河東這一帶的人。。祖輩皆為為官世家,從不與品德低下的俗人或小人結交往來。。他的父親在隋朝擔任青州刺史,名字叫做寬。。從小到大,都因為生活清廉節儉而很有名氣。。廣泛聽講各類佛經後,將《涅槃經》與《地論》視為最核心的修行指導。。四處尋訪求道,沒有浪費任何時間。。學業成就後,成為堪受佛法的法器,便把遊歷四方、講經說法當作首要任務。。一生常常實踐誠實信用,說出來的話與做出來的行為互相符合,沒有衝突違背。。看起來修行很專注、很守規矩,但骨子裡內心卻是虛浮不實的。。曾經為了遊學前往長安,到市場上去買絹。。有人這樣說道。。確認付清價款後,明確規定應當將絹帛送達。。就在這時便交付了費用(或報酬)。。回到寺院後,遭到了眾僧的譏笑。。寬(法師)回答說。。自己回想起來,並沒有對不起別人。。難道有人身為人卻違背了誠信與正信?。到了預期的時間,果然獲得了。。將事實明白陳述出來。。那個人說道。。軍隊與糧食雖然重要,但在不得已時可以捨棄,但統治者或人民的誠信絕對不能廢棄。。在家弟子與世俗大眾供奉與信仰它。。哪裡想到佛教界會撰述這類思考與記載呢。。寬師經常持誦《維摩經》與戒本。。每到晚上,所住的房間必定會傳出搖晃聲,以及軍人穿戴盔甲時發出的碰撞聲響。。暗中觀看的人,全都看到有奇特的神人圍繞著房間繞行。。另外有一次,半夜時分,房屋樓閣的上方傳來了敲擊東西的聲音。。一起學習的道友寶通。。聽到了這件事,感到非常震驚與困惑,連原本坐的位子都坐不住了。。以寬容的態度親近並加以安慰。。就像敲打東西一樣,和從前沒有兩樣。。等到天亮了再看看它。。這時僧舍的屋樑眼看就要斷裂了。。立刻叫人把柱子撐住,這才保住了一條性命。。他受到幽靈護衛的情形就是如此。。個性非常樂意照顧病患,不論路途遠近都不會推辭或畏懼。。以及因為當時的出家與在家眾,知道已經沒有人來處理事務或治理了。。大家都用轎子將他迎接到房間裡。。親自參與籌畫與管理各項事務。。或者罹患了腹部癰瘡,膿液無法順利排出的情況。。於是經由口部靠近並吸吮它,竟然因此達到了病癒的結果。。情況通常不是單一的。。那種慈悲濟世、佈施恩惠的情懷,後人實在很難繼續傳承下去。。後來到了半夜,房間裡突然大放光明。。再看看房子的外面,亮得和白天一樣沒有差別。。甚至親自動手縫補破裂的衣服。。沒想到竟然被神聖的光芒所照耀到。。後來他把徒弟們都叫來,大家才知道原來半夜裡經常出現這種瑞相。。後來也就對此不再感到奇怪了。。進一步將啟發事物道理、循循善誘、廣泛濟度眾生作為志業。。出家與在家大眾都感到歡喜,慶幸能有這樣的幸運遇合。。當時正好趕上隋煬帝為弘揚佛法而在全國各地網羅、舉薦人才。。憑藉這種寬宏的修行與理解,大家一起來推論探究。。接受了這項光榮的朝廷命請。。既然身處於如智慧太陽般的講堂中,聽講與開悟的過程不斷相續。。當時正好遇到梟鳥帶來妖異的感應,同時又被違逆齋戒的事情給牽扯、束縛住。。寬便隨即被關入監獄中等待判刑處置。。如果有信眾送來供養或遺贈的物品,一概不留作自己使用。。(釋法)通給予牢獄中的僧侶歡樂,態度如同往常一般。。後來將這些人全都分配去服勞役修築天路,經常命令他們挑土,要求裝滿竹籠。。盡心盡力地推車搬運,從一開始就不懈怠停歇。。服雜役的僧人說。。這裡沒有人在進行監察與檢查。。應當可以稍微歇息一下。。釋智寬回答說。。所受到的業報就是這樣。。怎麼可以自己欺騙自己呢。。違背自己的心意做事,其實還是不太妥當的。。慧未法師又被流放至西蜀,在路途中抵達了陝州。。有人送上財物,為他舉辦餞行送別。。事情或心念隨後就消散了,沒有遺留下來。。只留下了一頭馱著佛教經典的驢子而已。。行進途中經過了潼關。。(有一位)流亡僧人名叫寶暹。。當時高解碩德因腳部破裂受傷,無法繼續前進。。寬見大師躺臥在路邊。。痛哭流涕,內心充滿悲傷。。立刻捨棄了驢子和乘坐的交通工具。。親自擔負著佛教經典與論書。。雖然一路步行到蜀地,有很多事情要忙非常勞累,但嘴巴上卻一點也不喊疲倦。。他那仁慈寬恕的本性,在經歷艱困之時,(人們)便深刻了解他這個人了。。等抵達了蜀地之後,極大地引發了當地的民情與風俗。。無論走到哪裡,都能安定人心,讓大家都很信服、很高興。。當時,四川地區有猛虎肆虐,行人因此中斷了道路。。有時幾百人聚集在一起成了一個羣體。。經過村莊與城郭時,造成了人類與牲畜的損傷。。當中出現了一隻獸中之王。。牠的頭部非常巨大,身上五種顏色純淨完備,憑藉著威猛的氣勢使各種野獸都降伏。。遂州都督張遜聽聞慈德大師派遣人員前往迎接。。寬法師於是下令各州縣舉辦齋僧法會,奉行佛法修行。。每個人都分別受持了八關齋戒。。就在當天晚上,虎災(老虎作祟或猛獸災害)消除了。。完全不知道該往哪裡去。。當時的人們受到他的感化,尊奉他為如同神聖一般的人物。。不過,曇寬法師依據其德行與名聲來建立操守,心胸寬廣、氣度宏大且具備威儀。。凡是所進行的宣揚與教化,眾人就像遇到風吹草伏一樣,自然順服。。每次法會結束時,供養禮節依然持續進行。。或者達到十萬、二十萬之數。。大家便在坐位上將財物散盡,一點資財都沒有留下。。(他)對施主說道。。錢財就像植物的種子一樣,如果把種子全都囤積聚集在一起,不去播種,就無法繁衍出更多的果實。。所以導致這些記載散失了。。讓他跟隨,並將作用安立在耳根處。。他虛懷若谷來應對外在事物,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同時又對疏離的人事物看得很輕,平時的習慣與穿著打扮都非常平實普通。。一旦造像展現於眾,不知不覺已經過了許多年。。對其愛護呵護的程度,簡直超過了愛惜自己身上的肉一般。。遇到鬧飢荒的年份,他親自下廚煮稀飯,拿去救濟飢餓貧困的人。。強忍著眼淚給予教化,勸導對方誦唸佛的名號。。又把身上穿的衣服以及毛氈。。有時割捨自己所有或減少開支,用來救濟貧困匱乏的人。。每年初冬就會先準備好足夠的坐墊與鞋襪,用來替換舊的。。觀察眾多年輕沙門,發現他們反應敏捷、辦事俐落。。將這種狀況當作慣例或恆常的規律。。在貞觀初年回到蒲壤時,出家與在家的僧俗大眾感到慶幸,歡喜讚歎的聲音有如雲湧一般。。多次舉辦講經說法的法會,再次弘揚普度眾生的事業。。那個時候,該州正好碰上乾旱,大家向各方祈雨都沒有得到靈驗的回應。。官員和百姓們,向來都蒙受並傳承著過去留下來的美好功績或事蹟。。大家便共同提出請求。。寬敞地設置舉行儀式的壇場。。以自己的身體來發誓、作證。。若沒有降下大雨,他便不待在屋內僧房之中。。將形體曝曬了兩日。。濃密的雲層佈滿天空。。三天之後,整個地區水災氾濫。。人民依賴它才能得到安息,好年景完全仰賴於此。。過去在四川地區,也因為這樣而獲得了美好的名聲。。因此使得他廣受普遍的推崇,當時世俗俗語稱他為當代的佛日。。有一位名叫神素的沙門。。一起共事的同行住得很近,這更是令人欽敬的友誼。。因為這個緣故,在先前就已經在棲巖寺圓寂了。。寬住法師,之前州內的寺院就已經斷絕了凶信。。態度忽然變得親切和藹、非常歡喜,彼此交談起來就像是認識很久的老朋友一樣。。直到隔天晚上有人來通知,這才得知他已經過世了。。寬致寫了一封信表達慰問說。。就像虛幻的境界一樣,一切都具有水泡般虛幻不實的形相。。這種意外的情感流露,已經不是言語或形象所能形容的了。。素法師本身的氣質與操守相當清新優雅,其修道者的器量更是深不可測。。涵蓋並總結各種教理門徑,深入探究微細幽隱之理,以契入真實的佛法意境。。只要清淨的修行持續累積成就,必定能到達清淨國土。。此地的信眾福報淺薄、時運不濟,突然間失去了可以依靠與依止的對象。。年邁體衰或生病的僧人,應該早點先離開這裡。。因為過去造的罪業很重、修的福報太少,現在只能守著承受剩下還沒受完的果報。。法師對於過去的老朋友或舊屬,始終照顧而不遺忘、不拋棄。。昨天二十五號的晚上,神明降臨共聚,一起躺在同一張牀上。。整整聊了一整個晚上,直到天亮了雙方纔依依惜別。。情感依舊,一如過往。。事情的關鍵就在於存亡。。那份感通神明的真誠心意,實在無法用言語完全表達出來。。僧素在唐朝貞觀十七年農曆二月二十四日圓寂。。這件事向來在其他傳記中就能看到記載。。釋道寬在該年的農夏五月十六日,於仁壽寺圓寂。。世壽(年紀)為七十八歲。。在剛開始還沒有圓寂的時候,身體向右側躺著,並把右手臂當作枕頭枕著。。告訴門徒說。。流轉生死的過程漫長而遙遠。。凡是有所依待、依附的事物,都是這樣的情況。。你們只管自己觀察,身體就像幻影一樣。。這樣就不會被愛染的結縛自己纏綁了。。我的生命也跟著斷絕了。。應該拿兩根屋椽和一張竹蓆將物品包裹綑綁好,用擔架(或轎子)運送過去。。不要跟著世俗人起鬨、隨波逐流,這對修行沒有幫助。。話剛說完便離世了。。當時在蒲州、虞州等地方。。出家與在家的信眾
紛紛趕往現場,悲傷號哭的聲音響徹了川野。。大眾聚集在墓穴旁長達七里的範圍內,人數非常多,擠得滿滿的。。自寬法師跟隨出家,成為釋迦牟尼佛的弟子(即釋種)。。保持內心與外在的安靜收斂,安住於原本的威儀與行止中。。不睡整塊的毛氈,也不積蓄成疋的絹布。。對於放置物品的箱篋等俗事,早就已經徹底死心了。。終身不涉足乘騎與勞動器具。。言語不談論世俗利益,雙手也不經手或執持金錢。。有時候會遇到違逆或冒犯自己的人事物。。於是掩上嘴巴,私下保持沉默。。不去讚美或毀謗他人。。曾經花費了一千五百錢。。買來驢子讓牠馱著經書。。既然已經抵達東京。。碰上卒科運勢,將獲得極大的尊貴與顯達。。或者(死者數量龐大),甚至砍下來的頭顱累積達到數萬之多。。同行的人想要幫忙把東西賣掉。。智寬不答應,並且說道:。既然已經勞累於承擔責任,哪裡還可能超越原本的負荷程度呢?。於是前往市場親自將物品售出。。只要收取原本的成本價就好。。這雖然是一件小事,卻是建立廉恥的根本。
法義解析
  • 紀錄人物傳記之首句,標明傳主姓名。

    記錄人物的世俗姓氏,為撰寫高僧傳記的基本世系資料,無特殊佛法義理。

    說明歷史人物的籍貫背景,為本傳記敘述的起點。

    此句描述《續高僧傳》中僧侶出家前的世俗家族背景。
    強調其門風清高,世代為官,注重道德修養,遠離品行不端之人,藉此彰顯其出家前便具備高尚的世俗德行與嚴格家教。

    記錄高僧俗世家庭背景,述其父於隋代擔任青州刺史之官職與名字,為史傳體例中敘述生平發跡之慣用句法。

    描述修行者從小就持守清規、節約自持,進而建立良好的道風與聲譽。

    廣學諸經後,認定《大般若涅槃經》與《十地經論》是佛法的核心要義,作為修學依據。

    表達求道心切,珍惜光陰,精進不懈,把握時間探求佛法真理。

    指修行者在學業成就後,具備了承擔佛法的根器,進而以遊行弘化、講說佛法作為行持的重心。

    此句敘述修行者日常行持,強調身口意三業中的言行一致。
    實踐佛法誠信,使語言與行為互相印證,是修行者奠定德行與成就道業的基礎。

    批評修行者表面持戒或威儀端正,內心卻缺乏真實定力與實修,流於空泛散亂。

    記述僧人遊學期間的日常生活細節,反映當時僧侶的行跡與基本生活所需。

    記錄他人發言或議論之語句,表示語意陳述或問難的開端。

    說明當時交易中,貨物與價金交割的明確程序與規範。

    記錄交易或酬勞給付的具體行為,說明僧俗互動中財務交割的實況,符合傳記寫實的敘事風格。

    記錄僧人在特定情境下的遭遇,反映出六道輪迴或世俗人事中的因果與心態變化,說明修行者或凡夫若心行有失,易引來大眾的譏毀與障礙。

    記載名為寬的法師之發言內容。

    此句展現修行者行事坦蕩、無愧於心的品格,符合戒律中「不毀犯」與日常修持中自省的德行。

    此處強調人之為人應當秉持誠信或對正法的信仰,反問違逆信德之不合理性,勸勉行者應堅守信行。

    指依約或依法修行,屆時必然獲得相應的感應或成就。

    記錄或敘述者將客觀發生的事相,據實以告或陳報。

    記錄人物的言語表述。

    強調建立誠信對於安邦定國的重要性。
    在治國理念中,誠信是立國之本,即使面臨物資匱乏或軍備不足的困境,道德與信用依然不可捨棄。

    說明佛教信仰在社會中的流傳,在家弟子與一般世俗民眾皆能奉持。

    感嘆佛教內部的撰述也關注並記錄了此類歷史與行誼的思慮。

    記錄僧人寬常的日常行持,常修誦大乘經典與戒律,體現其嚴守戒律、研讀大乘的修行生活。

    記錄修行者所居之處夜間出現的異常靈異動靜,引發對境界現起的警覺與觀察。

    描述修行或感應境界中,出現殊勝神異之人繞行住處的瑞相。

    描述禪修或居住環境中,夜間聽聞異常聲響的客觀情境,為後續敘述感應、異相或事件的背景。

    指共同學習佛法、修學道業的同修僧侶,此處特指法師之名號。

    描述聽聞特殊事件或法義後,內心產生強烈的震動與迷惘,導致身心無法安住的狀態。

    展現菩薩道或高僧慈悲攝受的精神,運用包容、柔順的方式來安定對方的心。

    說明事物運作或作用之狀態,雖經轉換或發生交互,其本質運作仍維持與過去相同之常態,未有改變。

    記錄時間的經過,準備觀察或處理後續狀況。

    此處記述高僧傳記中僧舍建築即將毀損的異象或危急情境,用以彰顯後續的神異感應或法緣。

    此處記述危急時刻採取具體措施以延續生命,體現了慈悲護生與及時救濟的方便行持。

    說明修行者或持戒者感得幽靈護衛的具體事蹟與靈異護持現象。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慈悲為懷、悲憫眾生的特質,將照顧病苦者視為修行實踐,不辭辛勞。

    記述出家與在家大眾因察覺局勢或事務無人管理,而產生的後續應對狀態,反映當時社會與佛教教團的實際處境。

    此句描述僧尼受到眾人尊崇禮遇,以轝轎恭迎入室的史實情境。

    指親身參與並主持、籌辦相關事務。

    此處記述修行者或他人遭遇腹癰化膿無法排出之病苦,為四大不調之現象,依循傳統醫學與佛教業報或調護觀點予以記載。

    此句記載高僧以神異或慈悲之舉為人治病的行持,展現高僧不避不潔、救度眾生的感應事蹟。

    說明現象或狀況的展現並非僅限於單一形式或單一情況。

    讚歎前人修持慈悲與利他之善行,展現了極高的德行境界,後學者難以企及與延續。

    記錄修行者禪修或感應時室內出現光明的靈異瑞相,顯示修行境界。

    描述修行者或禪修者於特定境界中,觀察到房外景緻明亮,如同白晝一般。

    此處記述高僧親力親為、克勤克儉的生活態度,藉由縫補衣物體現修行者安貧守道、少欲知足的行持。

    描述修行者或感應事蹟中,獲得不可思議的光明普照,象徵靈驗與道力顯現。

    記錄修行感應或夜間異相,顯示修行者境界或特定徵兆在僧團中被共同見證的過程。

    描述修行者或見聞者在經歷某些非常理現象後,隨著時間推移或境界提升,心態轉為平靜,不再對異常現象產生驚怪之心。

    說明行者以開導世事、引發善心、廣行濟度為修持與教化的根本事業。

    描述僧俗大眾值遇殊勝因緣時,內心歡喜慶幸的狀態。

    記述隋煬帝為推廣佛教而在全國範圍內訪求舉薦高僧大德,反映了當時統治者對佛教的重視與護持。

    此句強調在修行與義理的探求上,應抱持寬廣包容的態度,以此來共同推演、參究法義,避免狹隘偏執。

    記錄高僧接受朝廷所賜予之榮譽、官職或敕命的歷史事實,展現佛教僧侶與世俗王權之間的互動關係。

    描述修行者處於佛法智慧的照耀下,透過聽聞講說而獲得覺悟的狀態不斷延續。

    敘述遭遇異鳥作祟與齋戒受阻的違緣,表示修行或佛事受到惡兆與俗事障礙。

    指涉僧人因故遭有司收監拘禁,等待官府審理與定罪,反映古代僧伽受世俗法律管轄與社會處境之史實。

    記錄高僧持戒嚴謹之行誼。
    對外來的餽贈,不佔為己有或私自花用,體現清淨無染、捨離貪著的修行態度。

    此句記載僧人安撫獄中同道的行誼,體現修行者於逆境中仍能保持慈悲與關懷的菩薩道精神。

    此處記述勞役情景,反映過去僧人或信眾在特定歷史或社會背景下,遭受使役擔負土石的苦行與勞動狀況。

    描述行者或大德在護持佛法或修行時,從一開始即全心投入、克服艱難,展現出堅固的道心與精進不懈的態度。

    記錄寺院中擔任勞役勤務的僧人發言,反映當時寺院內部的執事分工。

    說明當時或該處缺乏監督與察覈的機制。

    此句為語氣轉折或動作的指令,指應當適時讓身心稍作安歇,調適作息。

    此句為對話的發語詞,引出下文釋智寬的回答內容。

    說明善惡業因招感相應果報的法則,一切結果皆由自身造作而定。

    警惕修行者應當真誠面對自心,不可虛偽掩飾,否則即是自欺。

    指出行事應順應心意、真實發心,違逆本心而行,修行或行事便無法安穩契理。

    此句記述歷史事件,說明法師在流放西蜀的行程中,行經並抵達陝州之地,為其生平事蹟的客觀紀實。

    記錄當時送行供養的世俗禮節。

    描述狀態隨時間遷流散滅,未保留剩餘痕跡。

    記錄旅途中行李的處置,僅留下馱經的驢子,顯示對法寶的重視與隨行的簡樸。

    記錄僧人行腳途經潼關之地點,屬史傳行跡之敘述。

    記載流僧寶暹的事蹟,敘述其人名與身分特徵。

    記錄高解碩德法師在行腳途中因足部傷殘,無法繼續前行。

    記錄高僧苦行或隨緣顯現之行跡。

    描述僧俗對於生離死別或無常變故,自然流露出的悲傷情緒與哀痛之情。

    記錄出家修行者捨棄世俗資具與交通工具的行持,體現了斷除貪執、安於少欲知足的修道態度。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親自攜帶、護持佛法經論的行持。

    記錄行者忍受長途跋涉與事務勞累的堅毅修行心態與實踐。

    說明修行者之仁恕品德,在遭逢苦難的逆境中,最能彰顯並為大眾所認識。

    記錄人物行跡至蜀地後,引起當地物產民情之盛況。

    描述修行者化導羣倫,令所至之處的民眾安樂、心生恭敬與歡喜,體現菩薩攝化眾生之教化力。

    此段敘述外在環境的險惡,老虎傷人導致道路交通受阻,為下文高僧行跡或事蹟的背景鋪陳。

    描述僧眾或民眾聚集結社的現象,屬於史傳中對社會羣體狀態的客觀記錄。

    描述行經聚落時,所造成的破壞與傷害,為歷史傳記中對動亂或災禍的客觀記載。

    指因感召而出現或化現出百獸之王,多用以譬喻異類或威德超羣者。

    此句描述神異之獸的形貌與威德。
    在《續高僧傳》的史傳語境中,常以此類異獸的臣服或現身,來彰顯高僧大德的感應、戒德或修行神異,其威猛之勢能令羣獸畏服。

    記錄當時地方官員敬重僧德、禮遇迎請的歷史史實。

    記載沙門釋曇寬勸化帝王,令各地州縣設立齋會以修持佛法。

    記錄受戒儀軌的行持,指各人依循佛教戒律儀式,受持八條齋戒,以剋制身心,修持清淨行。

    記錄當時感得猛獸災難消散的史實現象。

    描述行者或亡者失去方向、無所依歸的狀態,反映面對生死或未知時的迷茫與無明。

    此處記述高僧的德行或神異感化大眾,使當時的僧俗二眾產生敬仰之心,進而尊崇奉事。

    讚歎曇寬法師依名立行,其德行宏大深遠且威儀具足。

    形容教化的影響力廣大,能使眾生自然信服順從。

    記錄僧眾於集會圓滿之際,信眾持續進行禮敬與財供養的行儀。

    指出數量之多,描述人數、信眾或特定事物的累積規模。

    描述眾人隨緣散盡資財,修行佈施或無常遷流,至一無所有之境。

    記錄向佈施者陳述或開導之語。

    此處以種子為喻,說明錢財若一味積聚而不流通運用(如佈施或投資),便無法產生增長的效益,強調財富需適當運用才能發揮其價值。

    說明歷史文獻或傳記因故而散佚、流失的客觀狀態,反映史料傳承的無常與變遷。

    指示使其隨從,並將作用安立於耳根境界之中,未脫離根境相對之作用。

    說明修行者內心謙虛空靈,不受主觀成見障礙,進而能如實地應對一切外在境界。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處世的態度,對於外界的疏離淡然處之,並保持日常簡樸的行儀與衣著。

    記錄造像完成後經過的時間。
    御形,指造像或塑造佛菩薩形像;累稔,指經歷多年。

    形容對人或法愛護備至、極其深切,珍視程度超過自身。

    展現菩薩道慈悲行儀,以具體行動救濟飢饉,實踐利他之菩薩精神。

    記錄高僧教化眾生的方便善巧,透過安慰悲泣之人,引導其稱唸佛名以種植善根或安撫心靈。

    此處記述僧侶處理或施捨自身日常隨身衣物與毛織坐具等資具的行為。

    記述菩薩行者或修行者為了救濟他人的貧困,寧可割捨或減損自身的物資,展現佈施與慈悲的利他行。

    記錄僧眾於初冬預備禦寒及生活資具,反映叢林禪修與日常用度的實況,強調行者對修行環境的未雨綢繆。

    觀察僧團中年輕的沙門,展現出機敏便利的行事作風。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對於某種行持或現象,認為是固定不變的常態。

    記載高僧返回蒲壤時,受到當地大眾的熱烈歡迎與讚歎,反映當時佛教界與社會對法師的敬重與擁戴。

    指多次舉辦佛法道場,弘揚普度眾生脫離苦海之教化。

    記錄旱災與祈雨無效的客觀史實,未涉及特殊法義。

    敘述社會大眾長期領受、景仰並承繼前人所奠定的良善事蹟或政治成效。

    描述大眾基於共同意願,一同向相關對象發出祈請。

    為舉行法會或儀軌而設立專門的壇場,空間需保持寬敞適當。

    指行者為了表明真實心意,以生命或身體作為憑證進行誓願。

    此句記述高僧的神異行持與誓願。
    在此特定語境下,高僧或神物(如龍)以不降雨則不入室居住為條件,展現其為大眾祈雨、感通天地的苦行或神變。

    描述修行者或僧人經歷苦行或特定修行狀態,將肉身暴露於日光下曝曬,為期兩日。

    比喻佛法廣大普及,如密雲覆蓋,普潤一切眾生。

    描述三日之後,整個區域遭遇大水氾濫、災情四溢的現象。

    此句讚嘆行化教化之功,能使人民獲得安樂與豐足,具體展現了拔苦與樂的教化意義。

    說明修行者或大德在過去於蜀地時,同樣透過某種德行或事蹟而贏得大眾的讚譽,彰顯其修持與聲望的流傳。

    讚歎僧人教化廣布,德行如佛陀之日,照耀世間。

    此處記述《續高僧傳》中特定沙門人物「神素」之歷史事蹟,標示其身分與名號。

    指共事同行之人比鄰而居,互相敬重、交好,展現了修行與共事中的善知識情誼。

    此句記述僧侶因前述因緣,於先前便已在棲巖寺逝世、圓寂的歷史事實。

    記錄高僧行誼之事。
    指寬住法師居住的州內寺院,早前便已停止了關於兇禍的消息傳遞。

    此段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接物待人時,放下平時的莊嚴威儀,展現出平易近人的歡喜態度,與人親切交流的情景。

    描述僧尼圓寂或他人離世的消息,需待他人傳報方能知曉。
    此為《續高僧傳》中常見之行狀敘述,忠實記錄生卒因緣。

    記錄人物寬致以書信問候的史實,屬於高僧傳記的敘事內容。

    此句說明世間現象皆如幻化水泡,虛妄無實,用以破除對外在假相的執著。

    說明真如實相或深遠的體悟,超越了語言文字與概念邏輯的範疇,無法用常規的言語與表相來具體描繪。

    讚歎素法師內外兼修,既具備美好的世俗風範,又擁有深厚的修道資糧與器量。

    此句讚嘆行者博通教理、深入實相的修行境界。
    謂其能融會貫通諸多法門義理,並能細緻體察微細玄奧之處,最終契入勝義實相。

    說明依循正道持續修行積累清淨功德,必然能感得往生淨土。

    感嘆此地因緣福報不足,失去大善知識或依怙主,頓失所歸。

    此處記述對於年老或罹病的僧眾,依叢林規矩或當時情境,理應優先離去或遷單的安排,以順應僧團運作與照護常理。

    說明眾生因過去所造善惡業力之輕重,導致感召相應的果報;即使已受部分果報,仍會隨剩餘業力繼續承受其餘果報。

    說明修行者或大德之人,無論地位如何提升,依然保持念舊之情,不忘舊誼。

    記載修行中或感通中,神明降臨並聚集於同一牀榻之現象。

    記錄兩人徹夜深談至黎明方告別的史實,突顯高僧間法義交流的深切。

    此處感嘆有情眾生對於情執的牽繫與過去相同,未曾改變。

    說明事物發展或作為的影響,往往關乎存續與敗亡的結果。

    描述修行者與神明或佛法產生不可思議的感應交道,其內心至誠至深,難以用言語徹底形容。

    記錄僧人「素」示寂的時間,為史傳慣例,不涉深奧法義。

    指出某事蹟或人物記載散見於各別的傳記中,為史傳文獻引證常見之語法。

    記述高僧釋道寬圓寂的時間與地點,為史傳紀實用語。

    此處記述高僧示寂時的年齡,為傳記文體中記錄生平終始的固定表述。

    此句記述高僧圓寂前的色身姿態。
    此種「右脇而臥、以手支頭」的姿勢在佛教史傳與律儀中稱為「吉祥臥」,為如來涅槃及修行者臨終時的標準威儀,展現其臨終時心不顛倒、正念現前的定慧工夫。

    記錄祖師或高僧對弟子開示、訓誡的過程。

    說明眾生在迷妄中輪迴於三界六道,受苦無盡,其歷程極其漫長。

    說明萬法皆為因緣和合,有所依賴的條件,故皆無常、有其限制,如同前文所述之理。

    引導修學者觀照自身本質,體悟色身虛妄不實,如同幻化之物,進而破除對身體的執著。

    說明修行者若能斷除煩惱根源,即能解脫貪愛繫縛,不再為愛執所困。

    描述自身生命相續的終結,為生滅無常的現象。

    記錄僧人或相關人員搬運、安置物品的具體實務過程,反映當時的物資條件與交通搬運方式。

    勸誡修行者應當保持心念專注,不隨世俗的雜亂議論與繁雜事務動搖,因其無益於道業。

    描述言談結束後隨即壽終的生命現象。

    記錄當時事件發生的地點或相關區域,為歷史傳記的時間與地理背景敘述。

    描述僧眾與俗眾聽聞大德離世,悲痛奔走、哀號痛哭的場景。

    描述大眾羣集於墓側,形容人數眾多、場面盛大。

    記錄僧人出家傳承,隨釋迦牟尼佛之教法出家修行。

    指修行者在日常行止中,收攝身心,保持寂靜與威儀,安住於定境或本分之中。

    展現持戒修道者生活簡樸、禁絕奢侈的修行態度與節制規範。

    說明修行者對於外在的物質或俗務,由來已久便能斷絕貪求與執著,體現出放下世俗牽掛的心境。

    此句描述僧侶或修行者持守戒律,杜絕與世俗勞務及交通工具有關的接觸,以此保持身心清淨。

    說明出家修行者嚴守戒律,遠離貪欲,不言利養,不行捉錢等持金錢之戒行。

    指出在修行或處世過程中,可能遭遇與自身意願相違逆或產生摩擦的境界,考驗行者的忍辱與定力。

    描述舉止行為,表現出靜默不語、不發議論的態度與修養。

    強調修行者應當摒棄對他人外在作為的言語褒貶,遠離愛憎的分別心。

    敘述個人或寺院經濟的實際支出數目,顯示歷史事蹟的背景。

    比喻只知背負或誦讀經文,卻不能理解其中佛法義理,如同蠢驢負物。

    記錄求法或行化過程中的空間移動與抵達。

    記錄人物命理運勢。
    此處指遇上名為「卒科」的運勢,獲得大貴。

    此句描述戰爭或殺戮中死傷慘重、屍首遍野的慘烈景象,藉由數萬顆頭顱的數量,凸顯業力果報的殘酷與無常。

    敘述同行之人慾代為處理、販售物品,並未涉及深奧的佛法義理,僅反映僧團或行者日常生活中的情境。

    此句紀錄了續高僧傳中僧人智寬對前述請求予以拒絕,並隨後發表其言論或法義見解的歷史對話過程。

    感嘆修行或承擔教化之勞累已至極限,無法再加諸超出本分之外的負擔。

    描述修行者或出家眾為謀生或處理物品,親自至市場將物品賣出,反映其貼近生活、隨緣行事的行徑。

    記錄僧人或持戒者在交易中不圖暴利,僅求保本,體現持戒者的少欲知足與清淨行儀。

    說明人雖處於微細小事之中,亦當謹守節操,因細微處正是建立廉恥之根本,不可忽視。

名相註解
  • 蒲州河東:地名,指今中國山西永濟一帶。
  • 仕族:世代出仕為官的家族,即士大夫世家。
  • 羣小:眾多品德低下的小人或平庸之輩。
  • 青州刺史:隋朝掌管青州地區行政與軍事之地方長官
  • 清約:清廉節儉。
  • 訪道:尋求佛法修行之道。
  • 法器:指堪能承載佛法、修持佛道之人。
  • 履信:實踐誠信。乖:違背、乖離。
  • 專正:外表專注端正;虛蕩:內心虛浮散亂。
  • 直:物價、價錢。絹:絲織品。
  • 付直:交付價值或費用。
  • 諸僧:指寺院中的眾多僧侶。
  • 寬:指代人物名稱。
  • 負:辜負或對不起他人
  • 乖信:違背誠信或正信。
  • 至期:約定或預期的期限。果:果然,表示結果與預期相符。獲:獲得,指得到驗證或成就。
  • 信:指統治者或修道者的誠信與信譽,為立德立國之根本。
  • 釋門:佛教、釋教;撰集:綴錄、撰述。
  • 介冑:指古代軍人穿戴的甲冑、盔甲。
  • 非常神人:外表與行為異於常人的奇特神靈或聖眾。遶房:圍繞著禪房或屋舍繞行。
  • 重閣:具有兩層或以上的樓閣建築。
  • 同學:共同學習佛法或修道的同伴。
  • 驚迷:驚恐與迷惑不安的心理狀態。
  • 寬就:寬緩順就;慰之:安慰之。
  • 如故:與過去相同,沒有改變。
  • 幽靈:指鬼神、冥界靈體或具有靈性的護衛者。
  • 瞻病:照顧病人
  • 躬運:親自操作、親身經歷
  • 腹癰:腹部的癰腫瘡毒。膿:瘡瘍化解後所生成的黃白色黏稠液體。
  • 慈惠:慈悲與佈施的德行。
  • 衣帛:泛指衣物或布帛。
  • 神光:指神異或聖者所發出的光明。
  • 開務:啟發事物之理;誘引:引導眾生向善;弘濟:廣泛救度
  • 行解:指修行與教理的理解;推:推求、探究。
  • 慧日:比喻佛的智慧光明,能破除眾生無明,如同太陽照亮世間。
  • 逆齋:違犯或違逆齋戒規矩。
  • 下獄:關入監獄。待罪:等待論罪或處罰。
  • 餉遺:餽贈與遺留之物。
  • 囚僧:身陷牢獄之僧侶
  • 徒隸:服勞役的奴僕或隨從。
  • 輦送:推車或載物搬運
  • 役僧:指在寺院中負責勞務雜役的僧人。
  • 監檢:監督與檢驗
  • 業報:造作行為所招致的果報。
  • 自欺:欺騙自己,指違背真實、自相矛盾或內心虛偽的行為。
  • 違心:違背本心。
  • 西蜀:指四川地區。陝州:古代州名,約在今中國河南省陝縣一帶。
  • 散:離散消失
  • 潼關:歷史上重要的關隘地名,此處指行者旅途所經之地。
  • 流僧:流亡或流寓之僧侶。寶暹:人名。
  • 碩德:指德行高遠、學問淵博的高僧。
  • 寬見:人名,指南山律宗初祖道宣撰《續高僧傳》中所記載之僧人。
  • 乘:指代車輛或坐騎等交通工具。
  • 徒行:步行。蜀:指蜀地,今四川地區。
  • 仁恕:仁愛寬恕;苦:艱難困苦。
  • 物情:民情、風俗或人心。
  • 利安:安定利樂。敬悅:恭敬與歡喜。
  • 川邑:指四川地區的城邑。
  • 羣:聚集結社的羣體或集團。
  • 村郭:村莊與城郭;人畜:人類與家畜。
  • 獸王:百獸之王,此處指稱威德超羣或具有降伏羣獸力量的動物。
  • 五色:指青、黃、赤、白、黑五種正色,此處形容異獸身上色彩純淨完備。
  • 諸狩:即諸獸,指各種野獸、走獸。
  • 遂州都督:唐代地方官職;慈德:對具足慈悲與德行高僧之尊稱。
  • 立齋:設立齋會以供養僧眾。行道:奉行佛法修行。
  • 八戒:指八關齋戒,為在家佛教徒為體驗出家生活所受持的八種齋戒。
  • 虎災:指遭遇老虎或猛獸為患的災難。
  • 時人:當時的人們,指該高僧同時代的社會大眾。
  • 神聖:此處指具有超凡德行、神異感應或證量的高僧,非指世俗鬼神。
  • 立行:依據德行或戒名建立操守。弘裕:心胸寬廣、氣度宏大。威儀:佛教修行者應具備的端正行止與禮儀。
  • 宣化:宣揚與教化。靡:傾伏、順服。
  • 禮:禮敬;嚫:梵語 Dakṣiṇā 之音譯,指對僧眾的施物、供養。
  • 或至十萬二十萬者:指出數量或規模的龐大。
  • 資己:自身所有資財
  • 施者:指出資或提供物品進行佈施供養之人。
  • 財:指資財、錢財。種子:喻指可以生長、繁衍的資源或資本。
  • 耳:指耳根,六根之一
  • 虛懷:心胸謙虛空靈;應物:應對外在諸法境界。
  • 輕:輕視或看輕。素弊:平素的習慣或作風。服:衣物。尋常:平常普通。
  • 御形:造像或塑造之形像;累稔:經歷多年。
  • 愛護:愛惜並保護。
  • 說化:宣說佛法以教化眾生;佛名:佛陀的名號,為修持唸佛法門的對象。
  • 氈:指用獸毛製成的毛毯或坐墊,在佛教戒律中屬於僧伽日常實用的資具之一。
  • 貧乏:指貧困匱乏的狀態。
  • 坐氈:供坐禪或日常起居用的墊子。履替:鞋襪的替換。
  • 便給:辯才無礙或機敏俐落
  • 法筵:講經說法的法會。利涉:比喻佛法能濟度眾生度過生死苦海。
  • 祈:向神明或上天求雨。
  • 嘉績:美好的功績或事蹟。
  • 壇場:進行宗教儀式、供養或修法所設立的專屬空間。
  • 自誓:向自身或以自身行為作證來發願。
  • 降雨:在此指透過修行、持咒或神力感通而使上天降下雨水,以救濟旱災。
  • 室房:指僧眾居住的房屋或靜室。
  • 曝:曝曬,指身體置於日光下。
  • 密雲:比喻佛法廣大深遠,覆蓋一切。垂布:垂掛佈散,比喻法雨普施。
  • 來蘇:死而復生或困頓後甦息,此處指民眾得到安頓;有年:豐年。
  • 蜀土:指古代蜀地,即今四川地區。 致譽:獲得聲譽。
  • 佛日:比喻佛陀的智慧與教法如太陽能破除眾生黑暗,此處借指高僧弘法化世的功德。
  • 架業:指共同經營或承擔事業、工程。
  • 棲巖:指棲巖寺,為隋唐時期的著名佛寺。
  • 兇問:兇禍之信。寬住:人名,見於續高僧傳。
  • 幻境:虛幻不實的境界。泡形:水泡般脆弱易滅的形相。
  • 言象:言語與表象,指可以用語言文字與形象來表達的概念。
  • 道器:修道之器量,指修持佛法者的才智與根器
  • 正業:清淨的身、語、意行業;淨土:諸佛清淨教化之國土。
  • 薄運:福薄運蹇,指因緣福報不足。
  • 罪:指過去所造之惡業。福:指過去所修之善業。餘報:指宿業所感召之果報尚未完全受盡而殘留的部分。
  • 降神:神靈降臨。
  • 情:有情眾生的心理活動、情感或情執。
  • 冥感:指凡夫誠心祈求而感得諸佛菩薩或神明不可思議的隱相護持與感應。
  • 別傳:有別於正傳或合傳的其他傳記記載。
  • 仁壽寺:寺院名,僧人圓寂之處。卒:死亡、圓寂。
  • 未終:指尚未命終、圓寂之前。
  • 右脇而臥:身體向右側躺臥,為佛教修行者之吉祥臥姿。
  • 門徒:受教的弟子。
  • 生死:指眾生在迷妄中於三界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生命歷程。
  • 有待:有所依賴、條件或對象而存在。
  • 身:指有為色身;幻:幻化不實,喻諸法緣起無自性。
  • 愛結:貪愛煩惱如結使般繫縛身心。
  • 命:生命相續的現象。
  • 椽:承託屋瓦的木條;𥱿篨:同「籧篨」,一種竹蓆;輿:轎子或擔架
  • 隨俗:隨從世俗的觀念與習氣。紛紜:紛亂雜多。益事:有益處的事情。
  • 屯:聚集駐留;壙側:墓穴旁
  • 靜攝:收攝身心使歸於寂靜
  • 居形:安住於外在的形跡或威儀
  • 全氈:未經剪裁的整塊毛氈。疋絹:成匹的絹布。
  • 櫃篋:指存放物品的箱籠,此處代指世俗資生之物或俗務。
  • 執錢:指執持金錢,為佛教戒律中規定沙彌及比丘不可親手捉持的淨財與寶物。
  • 忤:違逆、觸犯或不順從。
  • 掩口:用手遮掩嘴巴,表示止語或禁口。
  • 讚毀:讚美與毀謗
  • 錢:指古代流通的貨幣。
  • 驢:指負重的牲畜,比喻愚鈍之人;經:佛教經典,此處指所負之法義。
  • 東京:指後秦或北魏等時期的京城(如長安或洛陽),在此指涉特定歷史時空的首都所在地。
  • 卒科運:命理或術數中的運勢名稱,此處指藉此運勢而致大貴。
  • 負荷:承擔責任或擔當教務。
  • 市:指交易場所或市場。
  • 元價:原本的價格,即成本價。
  • 廉恥:指個人的氣節與知恥之心,為立身之本。

釋志寬。姓姚氏。蒲州河東人也。祖宗仕族 不交群小。父任隋青州刺史寬。自幼及長 清約知名。歷聽諸經以涅槃地論為心 要也。東西訪道無釋寸陰。業成登器遊講 為務。生常履信言行不乖。望似專正而懷 抱虛蕩。嘗以遊學長安詣市買絹。有人 曰。可見付直明當送絹。於此便付直。還 寺為諸僧所笑。寬曰。自憶不負於人。豈 有人而乖信。至期果獲。以事陳之。彼人 云。兵食可亡信不可廢。弟子俗人奉之。豈 意釋門綴斯慮也。寬常誦維摩及戒本。所 居住房每夜必有振動介冑之響。竊而觀者 咸見非常神人遶房而行。又一時夜中房重 閣上有打物聲。同學寶通。聞之驚迷不安 其席。寬就而慰之。猶打物如故。至旦看 之。乃舍梁將折。即令拄之得免其命。其 為幽靈所衛如此。而性好瞻病無憚遠 近。及以道俗知無人治者。皆輿迎房中。躬 運經理。或患腹癰不可膿出者。乃口就𠲿 之遂至於差。往往非一。其慈惠之懷信難 繼也。後於中夜室內大明。及觀房外與 晝無異。乃自縫綻衣帛。不謂神光所照。 後召諸徒方知半夜此相數現。後遂不怪。 加以開務誘引弘濟為業。道俗胥悅慶其幸 遇。屬煬帝弘道海內搜揚。以寬行解同推。 膺斯榮命。既處慧日講悟相仍。會梟感作 逆齋事拘纏。寬便下獄待罪。有來餉遺 一不自資。通給囚僧歡笑如昔。後並配徒 隷役於天路常令負土使裝滿籠。盡力 輦送初不懈息。役僧曰。此無監檢。當可小 停。寬曰。業報如此。何能自欺。違心行事誠 未安耳。未又配流西蜀行達陝州。有送財 帛祖餞之者。並即散而不遺。唯留一驢負 經而已。路次潼關。流僧寶暹者。高解碩德 足破不進。寬見臥于道側。泣而哀焉。即捨 驢與乘。自擔經論。徒行至蜀雖有事勞而 口不告倦。其仁恕之性登苦知其人矣。既 達蜀境大發物情。所在利安咸興敬悅。時 川邑虎暴行人斷路。或數百為群。經歷村 郭傷損人畜。中有獸王。其頭最大五色純 備威伏諸狩。遂州都督張遜遠聞慈德遣 人往迎。寬乃令州縣立齋行道。各受八戒。 當夕虎災銷散。莫知所往。時人感之奉為 神聖。然寬因名立行弘裕有儀。凡所宣化 如風之靡。每至散席禮嚫相仍。或至十 萬二十萬者。皆即坐散盡了無資己。告施 者曰。財猶種子聚則難繁。故為散之。令從 用有在耳。其虛懷應物為若此也。兼又輕 生疎素弊服尋常。一經御形動經累稔。愛 護之甚有過身肉。時逢儉歲躬煮糜粥親 惠飢餒。銜泣說化令誦佛名。又以所服 衣之與氈。或割或減用充貧乏。每年冬首預 積坐氈履替。觀諸沙門少者便給。以此為 常。貞觀之初還反蒲壤緇素慶幸歡詠如 雲。屢建法筵重揚利涉。時州部遇旱諸 祈不遂。官民素承嘉績。乃同請焉。寬為置 壇場。以身自誓。不降雨者不處室房。曝 形兩日。密雲垂布。三日已後合境滂流。民賴 來蘇有年斯在。昔在蜀土亦以此致譽。故 使遍洽時諺號為一代佛日。有沙門神素者。 架業相隣尤所欽友。以先卒於栖巖。寬住 州寺先絕凶問。忽降形歡敘欣若生平。明 晚來告乃知其死。寬致書慰曰。等同幻境 俱稟泡形。不意之情非復言象。素法師俗 風清美道器冲深。包總義門研幾至實。但 正業久成必之淨土。此方薄運頓失所歸。老 病之僧早應先去。罪重福微猶守餘報耳。法 師不遺故舊。昨二十五日夜降神共聚同 臥一床。通夕言議至曉方別。情猶今昔。事 即存亡。冥感之誠未可陳述。素以貞觀十 七年春二月二十四日卒。素見別傳。寬以 其年夏五月十六日卒於仁壽寺。春秋七十 有八。初未終之前右脇而臥枕於右臂。告門 徒曰。生死長遠。有待者皆爾。汝等但自觀 身如幻。便無愛結自纏。吾命亦斷。當取椽 兩根𥱿篨一領裹縛輿送。無得隨俗紛紜 為不益事也。言訖而卒。時蒲虞等州。道俗 奔赴號慟川野。屯於壙側七里人滿。自寬 從釋種。靜攝居形。不臥全氈不畜疋絹。 櫃篋之事由來絕心。騎乘勞具終身不涉。 口不及利手不執錢。或有忤之。便掩口 私默。不行讚毀於人物也。曾用錢一千五 百。買驢負經。既至東京。值卒科運大貴。或 頭至數萬者。同侶欲為賣之。寬不許曰。 已勞負荷豈復過本乎。便詣市自出之。但 取元價。此雖小事廉恥本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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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慧休。姓樂氏。是瀛州人。世代居住在海邊。以養蠶和捕魚為生。天生明理,遠離惡行,深刻思惟罪報。常常思考如何度脫無緣眾生,拔離困境。有時整夜長嘆,有時甚至忘記吃飯。最近已經超過兩夜未眠。雖然憤懣充滿胸中。卻無法擺脫這種困厄。十六歲時遇到本州沙門,巡行鄉里教化,講說三世輪迴的紛擾,闡述八苦交相侵襲。正好契合他早有的心願。於是決心背離世俗情感,違別親人,遠離世俗。投靠勗律師,出家修行。勗律師以正法引導他,禮儀超越常人。又聽聞靈裕法師聲名震動西方地區。行持與理解都歸向於他。當時靈裕法師住在鄴下。於是命令休前往學習。休天資聰穎,心中唯有道業。便背負華嚴經,遠行到京城鄴下。一聽到靈裕講經,身心震動,無論明暗都不曾懈怠,深入探求本性。但對章句仍有不明,至理尚未融會貫通。反覆研讀五十多遍,推敲文理,反而越發昏沉模糊。便將所理解的內容遍問諸位師長。大家都擔心涉及重重關卡,反而啟發他的思考。於是領悟道:這確實是上聖的至理。豈是凡夫所能輕易度量的呢?且廣泛聽聞諸師教誨。以心沐浴於法海之中。於是前往渤海,向明彥法師聽講《成實論》。最初編寫章抄品,辨析異同。慧滿以真誠之心領悟律法,結交法友。因明彥法師的教化,世間仍受染著流傳。又向志念法師學習小論。並多次聽聞雜婆沙等論典。深入探究其本源,明瞭其執著之處。理解既清明高遠,行持實為貞正嚴謹。念曰:我講授小乘已經多年。如今正好遇到子諒,並非虛度時光。休即著述《雜心玄章抄疏》。分別各部類,條理分明,歸納所屬。文教剛剛問世,初次研讀便倍加敬重。多次在元宰面前講授,傳承不斷。幽深義理已經彰顯,智慧如燈高懸天際。因此聲名遠播冀都,響徹河渭。懷抱經卷,肩並肩每日前來請益。心存疑惑,手持書籤,接連登堂求學。這些都彙集成書,長久開啟幽深義理之門。因此在建立與破斥諸教時,能夠深入探究,洞察明徹。雖然學問冠絕空宗,但情感仍受塵境所障。希望通達唯識的要旨。領悟無有定法。適逢裕師入關,便隨行參學。遇到曇遷禪師及尼論師等人講解攝論。每當舉行一次法會,我便停下車駕前往聽聞。言辭表達皆新穎。領拔彌悉遍覽三次,隨即撰寫疏章。神會深入幽微,廣泛聆聽觀察。自大藏、小藏諸經典,皆統攝要義。唯有律部尚未能細讀精研。過去因戒律可隨事應用,便隨緣尋求。只要依文閱讀便能明瞭,無需師長傳授。曾經翻閱一卷,對持犯仍感茫然。這才懊悔先前的見解,應更深入律藏。於是肩負律提瓶。跟隨洪律師聽講四分律。一部經反覆講解三十多遍。日漸領會其旨,終究難以盡言。回顧眾學徒說:我聽聞涉獵已多。至於經論,一遍便能領悟其義。如今研習律部,反而越學越覺晦暗。難道不是理可空談,事卻難以貫通嗎?因此恭敬謹慎於身口意三業,六時勤加修持。即使微細過失阻礙,也會立刻懺悔洗滌。親眼見到大小經論講師、知名者甚多。真正依教奉行自我修持者,實在罕見同類。曾聽礪公講解律部。礪公說:法師大德,晚年為何仍勤於律部?休答道:我回憶出家之初,如同從虎口中脫身而來。當下便奉行受持戒法。怎能因年老衰朽而片刻捨離呢?遺憾我不能常常聽聞。他的清廉謹慎極為高尚。大致都是這樣的情形。又多次經歷戰亂荒蕪接連發生。寺中大眾與僧廚屢次遭遇夜間侵擾。因此從隋末一直到唐初。四次清理穢物,獲得資財與清淨供養。使得四方善信齊聚一堂。休確實有功勞。到了武德年間。劉闥叛亂興起。魏地及各州都遭受殘殺。忽然有一天警報緊急。官民無論大小都棄城逃亡隱匿。休在雲門聽聞此事。於是帶領二十多位學士。東行到相州,完全沒有人跡。便堅守城池自我防衛。四方百姓聽說休守城,紛紛前來歸附。當時人人都在藏身避難。而休堅守節操,為國守城並帶領大眾。可說是亂世中識人的賢者。那年沒過多久。天策府陳兵列陣。遠遠逼近賊軍邊境。軍中實際上沒有積蓄。全都臨機應變出動。休身為僧眾領袖,預先明白利害,召集大眾告誡說:官軍平定動亂必須有人迎接。僧眾的食物和物資理當先行送出。再與大眾同在,並無隨從之人。不要害怕之後會受罰,一定可以權宜行事。獨自前往軍營,詳細陳述來意。當時曹公徐世勣。親自慰勞並賞賜,心情愉悅。隨即命令部下隨休一同回寺。交付糧食給予照料。等到平定滅盡之後。曹公上奏,詳細陳述休的功勞。皇帝立即下詔,讓其進入賊境。各州見有僧尼存在。只留下三十人。相州一境特別應依規定以事實驗證僧人。休認為難以衡量標準。又因戰亂之後,律法無法施行。大家都用銅缽,身穿俗服,與世俗無異。休擔心佛法因這些事而滅絕。親自籌劃設立規範,製作缽器。依法施以薰香,終於成就良好缽器。廣泛分送,讓大家受持。如今大行所用,都是休努力繼續遺業的成果。又有僧庫發生火災。當時正值半夜。忽然有人報告。急忙趕去查看。幸好火勢剛剛燃起。及時搶救而得以倖免。事後詢問報信原因,卻沒有人知道。實因道力通達幽明。屢次出現吉祥徵兆。貞觀九年。多次奉詔徵召入京師。但始終以有病堅辭,不願參與榮譽之事。至今已過十九年。年歲已九十八。見住慈潤,身心依然健朗如昔。四眾懷著蒲柳之慕,仍手持經卷前來請教。於是因精力衰竭而告訴大家說:我學習修行已久。每當研讀經律。即使聽聞二三十遍,文義才逐漸明朗。仍然遺憾功夫尚淺。想要兼學其他部派。卻未曾有暇多加涉獵。如今後學者則與我不同。僅略知文句宗旨,見解淺薄。僅僅參與師範,卻無法通達全貌。因此終夜長嘆,心中常懷遺憾。導致窮究教法源流,卻無法明瞭其次第。這法的存亡其實在人。如今晚年弘揚佛道,只願成就有用之人。這也只是如同磨礪刀刃罷了。又怎能像鑪錘那樣徹底鍛鍊本質呢?因此引導教化時,總是端坐席上直陳要義。至於奉持戒律、守護佛道,則聽天由命。身心愈加衰老,志向卻更加堅定。衣著簡樸,隨意方便以蔽體。帽子懸掛在牆上,一尺絹布也不自留。所得外來供養,皆回饋給講經大眾。縫補破損衣物也不勞煩他人幫助。穿著麻鞋已經三十多年了。雖然鞋子破損,也只是縫補後繼續行走。偶遇泥濘或下雨,就乾脆赤腳前行。有人問起原因。回答說:泥地柔軟,行走容易。不會損耗信施之物罷了。天冷不加火,天熱不依賴涼爽。瓶中之水若結冰,就用草束包裹。受具足戒以來,缽從未用其他方式清洗。自入夏以後,就不再食用蔬菜。來回巡視時,總是親自拿掃帚先行清掃。一心護念眾生性命,寧可有所過失。所有這些行持,始終如一。我因親近而得以展現其德音。奉行這樣的高尚行誼。仍覺得只標舉了大致情況。事跡簡略,文字繁多,只為求簡要。弟子曇元。是一位高潔的僧人。經論與律藏都曾研讀指導。特別重視清淨行,不妄取衣食。寺院雖已清淨,仍自覺心有塵染。常常外出乞食以自給。如今寄居於靜林,思慮寶山。立志修道,辭別世俗。門人靈範。學問通達,卻少有慧悟。奉勅前往弘福寺。當時正弘揚攝論。如今身居宗門,樹立德業。聲名遠播京城。又因年資學問高遠而備受稱道。當今皇上十分重視他。因事前往遼左,親自蒞臨其居所。敘述舊事,陳述道理,深合皇帝心意。因此又能繼續發揚其事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名為)釋慧休(的僧人)。。姓氏是樂氏。。這個人是瀛州人。。家族世代居住在海邊附近。。依靠養蠶和捕魚來謀生。。天生就明白要遠離惡事,而且深深地思惟作惡會招致的罪報。。心裡常常想著要出離生死,也要去救濟那些沒有佛緣的人,拔除他們的苦難。。有時因為憂慮而整夜長嘆直至天明,有時甚至專注或憂心到忘記喫飯。。時間過了差不多兩天。。雖然內心充滿了憤怒的情緒。。沒有辦法逃脫這個災難。。第十六遇見相州沙門到處遊化,談論三世因果的流轉擾動,講述八苦交相逼迫的痛苦。。這場高尚的聚會,正是彼此夙昔以來的志向與心願。。下定決心違背世俗的情感,這就等於是違逆親長、脫離世俗人情。。投靠勗律師,跟隨他出家修道。。用合乎正理的方式來勉勵教導,使其禮數表現超乎了一般的親屬倫理規範。。另外聽說靈裕法師的聲名遠播至西方地區。。這是修行與義理理解最終所歸向的目標。。目前居住在鄴下地區。。生命結束時跟隨學習。。息滅機心,表現出卓越出眾的行為,內心唯有大道常存。。於是背負著《華嚴經》這部經典,長途跋涉到京鄴遊學訪道。。一旦聽聞裕法師的講解,身心就受到深刻的啟發觸動,內心不稍微昏暗,清晰地去探求本體心性。。雖然文章和句子沒有掩蓋最深刻的道理,但對於深義還沒有完全融會貫通。。來來回回反覆鑽研陶冶了五十多遍,但對於文義的探究與諷誦,卻感到越來越昏暗茫然。。試著拿自己所領悟的道理,到處去請教各位法師。。大家都在憂慮,唯恐需要經歷重重的難關阻礙,才能返回向朝廷啟奏這份意旨。。於是明白過來並說道。。這確實是至高聖人的至極真理。。難道是降生到凡間來救度眾生嗎?。暫且聚集大眾與諸位法師。。只是讓心在佛法的智慧大海中洗滌淨化罷了。。後來他前往渤海,拜在明彥法師門下學習《成實論》。。首先列出不同版本章抄的內容差異與異同。。慧滿法師內心虛靜、通達戒律與佛法,是修行者們的好友與榜樣。。因為彥公在世間教化的關係,還帶有殘留下來的世俗染污習氣。。跟隨志念法師學習《小論》。。另外研習誦讀《雜婆沙論》,各自聽聞了數遍。。深入探究其學說的源流與支派,清楚瞭解其固執偏執之處。。他對佛法的見解既清明高遠,日常的行持也非常純正莊嚴。。心裡說道。。我講授小乘教法的時間已經相當久了。。今天竟然能夠遇到您,果真沒有白白等候您誠信前來。。慧休(僧休)於是著述了《雜心玄章抄》的疏註。。將各種不同的部類,依據條理法則歸類清楚。。文學與佛教剛流傳開來時,人們一開始接觸探尋,就抱持著非常崇敬的態度。。多次擔任宰相,為其講說佛法,持續不斷。。幽微玄妙的義理一旦被闡揚開來,智慧的明燈就像高掛天邊一樣普照。。所以讓他的名氣傳遍了冀都,聲譽也響徹河水與渭水一帶。。帶著書卷四處求學,每天和大家摩肩接踵地去求見參訪。。心中帶著疑惑與卜問的籤,前後相繼、接連不斷地登門求教。。將這些事蹟通通記載下來,永遠在冥界流傳。。所以無論是建立還是破斥各種教理學說,。深入探究幽深隱微的道理,將一切澈底弄明白。。雖然在空宗的學問上表現最為傑出。。然而心識執著、滯礙於外在的塵境當中。。想要通達唯識宗的核心教理或深奧宗旨。。證悟真理的方法沒有固定的形式。。會裕法師剛好要前往關中,於是趁著這個方便,跟隨著一起同行。。遇到了曇遷禪師和尼論師等人,正在講授與弘揚《攝大乘論》。。每次舉辦佛法集會,隨行的車駕就會停止前進,駐足參與。。表達與文辭的呈現都十分新穎。。全面領悟了拔彌悉的法義,深入研讀了三遍,馬上就動筆撰寫解釋經義的疏章。。神會大師幽禁了陳廣,斷絕他與外界的接觸,使其見聞受阻。。自然能統攝大小乘各種教藏的樞紐要領。。只有「律藏」這部分,還來不及好好地深入閱讀。。過去因為
想要依隨具體事項,來求取相應的戒禁與靈驗。。只要翻閱研讀就能理解,不用勞煩老師教導。。曾經翻閱過經卷,但對於哪些是持戒、哪些是犯戒,心裡完全沒概念。。這才懊悔起先前的提議,轉而開始弘揚神府宗義。。於是將「律提」(水瓶)背在肩上。。跟隨洪律師聽講,學習並採納《四分律》的內容。。一部經前後講授、研習了三十幾遍。。事情經過長時間的演變累積,最後還是沒有把話說盡。。回過頭來,對學生們說。。我聽過的、涉獵過的事物非常多。。至於佛教的經藏與論典,只要讀過一遍就能深刻領悟其中的道理。。現在深入研究戒律,往往越讀反而覺得越不明白其中的真義。。難道說真理可以憑空幻想去追求,而事相卻難以融會貫通嗎?。因此身、口、意三業保持恭敬謹慎,時刻心懷敬畏地精進修持六時課誦。。心裡只要有一點點微細的雜念或違犯(塵垢)產生障礙,就立刻進行懺悔來洗滌乾淨。。親眼看到聲名遠播的大、小講匠非常多。。能夠依循佛法來自我修行的人,實在是非常少見的。。(他)曾經聽過礪公法師講說戒律。。(道)礪說道。。法師您是道德崇高的修行者。。到了晚年,為什麼還這樣勤奮地研習戒律典籍?。(道士)休說道。。我回想起自己剛出家時的情形。。從老虎嘴裡死裡逃生。。當下便依止受持了戒法。。怎麼可以因為身體衰老,就與(佛法/修行)片刻分離呢?。只是遺憾自己沒辦法經常聽到這些法語。。他所展現出的清廉與謹慎,是如此的高潔。。依照這個例子或慣例來做。。另外也多次遭遇盜匪掠奪破壞,再加上飢荒與災難接連不斷。。寺院大眾。寺內的廚房時常發生廚具或食物經過隔夜接觸而變質或不淨的情況。。所以時間是從隋朝末年一直到唐朝初年。。經歷四次轉化穢土的過程,從中獲得資具與清淨的供養。。使得四面八方的優秀人才齊聚一堂。。止息妄念而有所成就。。到了唐朝武德年間之內。。劉闥這羣盜賊起事叛亂。。魏州、相州等各地區,都遭受殘酷殺戮。。忽然有一天,情況變得非常危急。。無論是官員還是百姓、地位高或低的人,全都放棄了城池,逃走躲藏了起來。。(慧)休在雲門寺聽到了這件事。。於是帶領了二十多位學生與學者。。東行前往相州時,發現那裡完全沒有人煙。。於是將城池防守得非常堅固,以此來保護自己。。四面八方遠處的出家與在家修行者,聽聞了當地的德政與美好風尚,紛紛進入城內來歸附。。在這個時候,每個人都各自躲藏起來。。然而,名叫「休」的人保持節操、保全國家,並在守衛城池時領導著眾人。。這真可說是在混亂的時代中,能夠真正瞭解、看重人才的人啊。。他活下來的年數已經不長了。。天策府內陳列著軍隊陣容。。遠遠地接近盜賊出沒的險境。。軍隊的糧草和裝備沒有被丟棄。。同時也記載了與當時開示教化相應的機緣或人物。。休禪師既然身處僧眾之首,預先向大眾說明利害關係,於是集合眾人宣告說。。當官府軍隊來平息動亂時,必須要適時地去迎接應對。。大眾僧所食用的供物,按道理應該先送過去供養。。他再次與大眾在一起時,身邊已經沒有隨行侍者了。。不必害怕遭受後世的處罰,必定能掌握權勢。。隻身一人前往軍營門口,詳細地說明自己前來的目的。。這時候,曹公與徐

世勣。。招引勞累,給予賞賜以使之歡悅。。於是讓部屬跟隨慧休前往寺院。。任憑將糧食交給他人處理。。等到動亂平息、亂黨被消滅之後。。曹公為他上奏摺,詳細地陳述了他的美善功業。。隨即下達詔書(或命令),進入盜賊陣營中。。在各個州郡如果看到有出家僧眾或尼眾。。只留下了三十個人(或三十天)。。在相州這個地方,特別適合藉由禪定(入定觀察),並透過實際發生的事情來檢驗人的德行或修為。。(他的)德行與氣度很難去衡量或評估。。另外在發生戰亂、災荒之後,社會規範與佛法戒律無法推行。。同時使用銅盂,身體穿著世俗服裝,外表與一般世俗之人相同。。請不要擔心佛法會因為外在的具體事物與形式而消失。。親自動手規劃設計、製作模具,燒製磚瓦等陶坯。。依照正確的佛法來薰習,就如同燒製出好缽一樣,成就了修行的好成果。。全面地分送流通,讓大眾能接受並奉持教法。。現在諸位大德的作為與實踐,全都是放下世俗的造作與功績,來接續傳承先人遺留下來的修行遺緒。。另外,存放僧眾財物的庫房發生了火災。。時間正值深夜。。忽然有人來通報消息。。快步走過去查看。。那時才開始發出火焰。。受到救助而得以脫離災難。。退出來詢問事情的緣由,卻完全沒有人知道是怎麼回事。。這實在是因為「道」的境界能夠貫通幽冥與顯明的人間世。。多次出現吉利的預兆或感應。。唐朝貞觀九年。。皇帝頻頻下詔徵召,要求他進入京城。。並且堅決以生病為理由推辭,不去參與世俗的榮耀應酬。。到如今已經過了十九年的時間。。當時的年紀是九十八歲。。看見他依然保持著慈悲、溫潤,而且神清氣爽、身體健康,跟以前一樣。。四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內心懷著蒲柳之質、隨時衰暮的感傷,仍然像平時那樣帶著典籍前來諮詢請益。。於是感到精疲力盡,便向對方開口說道。。我所修學的功德與努力已經非常多了。。每次遇到經藏與律藏時。。雖然聽了二三十遍,文字的深層含義就像鏡子一樣映照出來。。還是遺憾自己的用功與修為不夠。。想要同時兼學其他不同部派的律儀法義。。沒有時間去廣泛地涉獵學習罷了。。不過現在後代的學僧對於這點,看法或作法就有所不同了。。對於經文詞句的宗要旨趣只懂得一點點,覺得深奧難以測度。。便被列入堪為大眾楷模的行列,但缺乏整體通達的觀照。。所以整夜都在深深嘆息,心裡一直有解不開的鬱悶。。導致在深入探究佛教教理的源頭時,卻無法弄清楚它們的由來與發展順序。。佛法的衰滅,關鍵在於人(弘法與修道者)的作為。。我現在到了晚年還出來弘法,目的就是為了培育能夠承載佛法的人才。。這就像是磨刀,使其刃口銳利密合罷了。。怎麼能用冶煉鑄造的方式,來改變他純樸的本質呢。。因此在引導與教化眾生的席位上,直接開門見山地陳述核心綱領與要點。。而持守戒律、堅守修道,其實是出於本有的天性自然。。經歷身心挫折與勞累,形貌與心志變得愈發衰頹,而求道或行持的心念卻愈發堅定懇切。。穿著的衣服隨意簡便,只要能遮蔽身體即可。。將包袱掛在牆壁上,連一尺絲絹都不儲藏,形容生活極其簡樸,毫無積蓄。。將得到的供養或外在利益,立刻迴向分享給聽講的大眾。。縫補破衣服這件事,不需要別人的幫忙。。看到那雙麻鞋,至今已經經過了三十多年。。雖然(橋樑或鞋履等物)已經斷裂損壞,但是經過縫補修綴之後,依然可以踩踏、涉水渡過。。途中短暫遇到泥濘和下雨,只能光著腳步行。。有人問起這樣做的原因。。回答說。。地面泥土柔軟,走在上面很容易踩踏。。並沒有損壞信眾所佈施的財物而已。。又如寒冷時不增加火來取暖,炎熱時也不依靠涼爽的事物來消暑。。瓶子裡的水,就像是被冰凍住而凝結在一起的草束一般。。受戒成為比丘之後,自己的飯缽都是自己清洗,沒有讓別人代勞。。進入夏天(結夏安居)之後,已經不再喫蔬菜了。。來回巡視繞行,拿著掃把先進行清掃工作。。去護生、挽救動物的生命,怎麼可能還有比這更過失或更好的行為呢?。所有這些修持與作為,從頭到尾都保持一致,沒有互相矛盾的地方。。因為我親自拜讀了您的來信。。遵循並奉行這樣高尚美好的德行。。只是遺憾僅能標示出它的大致輪廓。。事情簡略而文字繁瑣,這是為了使內容精鍊簡要罷了。。弟子叫做曇元。。這是一位品行高尚、潔身自愛的僧人。。對於經藏、論藏與律藏,都曾加以闡發與教導。。特別注重清淨的修行,不會貪求或隨意謀取衣物與飲食。。雖然道場已經舉行過結界儀式,變得十分清淨,但修行者的心中卻仍然帶有微細的煩惱垢染。。日常以託缽乞食的方式來維持生活。。現在寄身於清靜的林慮寶山之中。。志道(高僧名)離開了人世。。(他的)門徒是靈範法師。。學問雖廣博通達,但只是暫時的學習,若深入涉獵法義,所獲的智慧與體悟卻較少。。皇帝下詔,將其召請至弘福寺。。那時候,法師們開始講授與弘揚《攝大乘論》。。現在安居於所尊崇的宗派中,建立其弘法道業。。聲名遠播,震動了整個京城。。另外,切莫仗恃著年歲資歷深、學問淵博而自視甚高。。當今的皇帝非常器重他。。因為某些事情到了遼東一帶,親自去拜訪了他的家人。。記載過去陳國的道彌法師如何契合皇帝的心意。。因此又繼續繼承他的事業與成就。
法義解析
  • 記錄人名,指慧休法師。

    記錄人物的姓氏源流。

    說明人物之籍貫出處。

    記錄人物家族世居的地理環境與背景,未涉及特殊的教理義涵。

    此處記述世俗凡夫在未皈依佛法前,為了謀求生計而從事養蠶與捕魚等直接傷害眾生性命的殺生行業。
    在佛教戒律與因果業報的觀點中,此類職業屬於不善的邪命,會累積殺業,與慈悲大乘佛法相違背,通常作為僧侶出家前或悔改前的背景因緣描述。

    描述行者或聖者具有先天的善根智慧,自然遠離一切惡行,並能深切體察、思惟惡業所帶來的果報。

    強調菩薩或修行者恆常思惟出離之道,並發願救度無緣眾生,展現大乘拔苦與樂的慈悲精神。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因感悟道業或眾生苦難,而徹夜感嘆、廢寢忘食的精進與悲切狀態。

    描述時間經過的狀態,指停留或相距超過了兩宿(兩個晚上)。

    描述內心充斥憤恨的情態,為煩惱障蔽的體現。

    陳述有情眾生無法避免當前所面臨的災厄與果報。

    記錄高僧行化,向眾生開示三世流轉與世間八苦之逼迫,勸化眾生體認無常。

    此處描述相契的高僧或賢達雅集,實踐了長久以來所懷抱的志趣與道念。

    指出修行者捨離世間貪愛與倫常牽絆,以堅定出世之心,超越世俗羈絆。

    記錄人物依止特定師長(勗律師)剃度出家的佛教修道歷程。

    強調教化的力量與德行的實踐,透過循循善誘的教導,使人超越凡俗的血緣親情,展現出更崇高的道德與禮儀規範。

    記錄靈裕法師的名聲遠播,彰顯其在當時佛教界受人尊崇的影響力與地位。

    指修持實踐與教理理解的最終依歸與圓滿體現。

    記錄高僧大德的駐錫地,此指其當下所居住的歷史地理位置。

    記錄修行者乃至臨終之際,仍精進不懈地依循所學、奉行教法。

    說明修行者息滅塵勞造作的機心,展現高尚純潔的德行,一心安住於道。

    記錄僧人負笈攜帶重要大乘經典遠行求法、弘揚的行跡。

    記錄聽聞法師講授佛法後,身心大受啟發,破除昏昧無明,進而深入探究真理與心性。

    評述對法理的理解狀態。
    指文句雖未違背真實義理,但修行者或學者對其體悟尚未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

    描述修行者雖然反覆用功研讀、背誦教理,卻未能體悟,心智反而陷入更深的迷茫狀態。

    記錄修行者將自己的見解向諸位善知識請益,藉此印證佛法、破除盲點。

    此處記述高僧或使者在面臨險阻時的憂慮心情。
    在《續高僧傳》的史傳語境中,多指涉外弘法、求法或奉詔行事時,道路艱阻、關塞重重,眾人擔心行程受阻,難以順利返回朝廷或教團覆命啟奏。

    此處記述高僧在特定情境或對話後,頓時有所領悟並表達其見解。

    讚歎聖人所證悟或闡述的道理,為最高深且究竟的真理。

    對凡夫降生凡間行化救度的質疑,意在凸顯聖者應化的特殊性。

    記錄當時暫時號召、聚集聽講大眾與師長之情狀。

    比喻將自心浸潤、涵養於廣大無邊的佛法智慧中,達到清淨、昇華的修行狀態。

    記述僧人求法歷程,前往渤海地區親近明彥法師,學習《成實論》以精進義理。

    記錄或考證不同章抄版本的編纂與異同之處。

    描述高僧慧滿內心謙虛清淨,深明戒律教理,廣結法友,德行受人敬仰。

    說明聖者雖在世間教化眾生,但自身仍會受到世俗環境遺留下來的染污習氣所影響,反映出修行過程中對於餘習的淨化狀態。

    記錄求學歷程,依止特定法師學習指定的論典。

    記錄僧眾研習、聽聞佛教論典的修行過程,強調經論的傳授與學習。

    探究人事或法義的來龍去脈與分支,並透徹理解其執著的根源,以釐清事理。

    說明修行者兼具卓越的理智與嚴謹的操守,內心明達且外在行持高潔。

    描述內心起念,思維或發言的表述。

    記錄講述者回顧自身弘揚小乘教法的歷程,強調時間長久。

    此句為僧侶或居士交談間的感嘆之詞,表達因緣成熟,終於遭遇具足誠信之人,使先前的等待或期盼沒有流於空妄,體現了僧徒間依止誠信的因緣互動。

    記述僧人慧休撰寫經論註疏的生平事蹟,為佛教歷史上的學術傳承。

    說明對龐雜的文獻或宗派體系進行分類與梳理,使其條理分明、各有歸屬。

    描述佛教與文教初傳之時,世人初次接觸即生起高度敬重之心。

    記錄高僧受朝廷重臣(元宰)禮請,多次為其講經說法,教化相續不絕。

    說明幽深玄妙的佛法義理一旦得到弘揚,修持所得的智慧光明便能如天上的明燈般高懸,破除眾生無明。

    描述高僧德行遠播,聲名教化廣布於各地,發揮深遠的影響力。

    形容求法者勤奮刻苦、求學心切,不辭辛勞地攜帶經書、日日前來晉謁請益。

    形容眾人因心中有疑,帶著求籤或問卜的心意,接連不斷地前來請益,尋求佛法開示與指引。

    記述行善或造惡之事蹟並流傳於後世,使其在冥界中產生深遠的影響或報應。

    指出在面對各種教理觀點時,無論是弘揚建立還是破斥其偏失,皆有所依循。

    形容深入探索事物幽微難見的本質,並能完全洞察、通達明瞭。

    讚歎行者於空宗義理上的造詣與成就。

    說明心識為外在塵境所障礙,無法通達,產生滯礙執著。

    說明為了深入理解、融會貫通唯識學派的教義核心。

    證悟真如實相並無固定之法,應機隨緣,契理即可。

    記錄會裕法師的行跡,隨順機緣前往關中並參與隨行,體現出行者隨緣遊方以行道的過程。

    記載遇高僧宣講弘揚《攝大乘論》之歷史史實。

    描述僧眾或信眾每逢法會盛事,皆暫停行進以參與共修,展現對佛法與法會的虔誠恭敬。

    描述言談辭彙或著述風格煥然一新,展現出獨特的文采與創見。

    記錄求法者或譯經者深入探究異國經典(拔彌悉),反覆研習通達後,撰寫疏解以闡揚法義的過程。

    此句描述《續高僧傳》中神會法師採取隔離與幽禁手段,限制相關人物的見聞,反映歷史記載中佛教僧團或禪門內部針對諍訟或異議者的處理方式。

    說明能夠總攝、統理一切大小乘教法經藏的核心要義。

    說明行者對佛教戒律的探究有所不足,因時間或精力限制,未能詳細研讀律部典籍。

    說明過去修行者未能明瞭真實法義,僅是攀緣外在境緣,為了現實利益而依事相求取持戒與禁忌。

    形容學習者天資聰穎或根器深厚,透過自我研閱文獻即可明瞭其意,不假外求、不需他人啟蒙教導。

    形容學人雖曾閱讀教典,但對戒律的具體開遮持犯仍無法明辨,缺乏實際的修持體會。

    記錄修行者對於過去主張的檢討與反省,轉向推廣神府宗義的過程。

    記錄僧侶或行者攜帶日常隨身水瓶(律提)之行儀。

    記錄求法或研習過程,依止特定律師聽聞受持《四分律》。

    說明講者對特定經典深入研習並反覆講述,展現其對法義的精熟與弘傳。

    描述言辭或事理的發展過程與限度,歷經日漸而演進,終究未達於究竟窮盡之地。

    描述大師或尊者在說法或開示時,轉頭環顧或看向隨侍的學眾,接著發出教言。

    意指個人在見聞與知識的涉獵上相當廣泛。

    形容學習者對於佛法經典與論著,具有極佳的記憶力與理解力,閱讀一遍就能掌握其核心義理。

    感嘆當代修學者在研習戒律典籍時,因執著於繁瑣的名相或缺乏實修體悟,導致不僅未能明心見性,反而心智更加迷茫困惑。

    感嘆若僅憑空理而求,則事相無法圓融會通,強調理與事需相應互證。

    行者於日常修持中,時刻警惕自身行為、語言、意念,並定時精勤修習佛法,以維持修行的嚴謹與精進。

    修行者時刻覺察微細過失,一旦覺察有輕微染污,即刻發露懺悔以保持清淨。

    記錄當時佛教界弘法講經風氣盛行,精通大小乘教理的講經法師眾多。

    說明修持正法、嚴格持戒並自我修煉的人非常難得,少有人能與之同伍結伴。

    記錄求學歷程,親近善知識聆聽律藏法義。

    歷史傳記中人物的對話開端,記錄法師發言的引言。

    尊稱修行有成、德行崇高的法師。

    感嘆或詢問修行者在年邁之時,為何依然精進持守與研習佛教戒律。

    此處為敘述道士或異教徒(名為「休」者)的發言引句,在歷史人物傳記中用以標示對話主體的發言。

    記錄撰述者回顧自身修行歷程的開端。

    形容脫離極度危險之境。

    記錄修行者當下依循儀軌,正式受持戒律。

    此句表達高僧在晚年依然精進不懈的決心。
    強調修行與護持佛法不受年齡與身體衰老的限制,應當分秒必爭、須臾不離。

    表達對聽聞佛法或善知識教誨的渴仰與無法時常親炙的遺憾。

    讚歎僧人持戒謹慎、品德高潔的德行。

    指示行事應依循既定的準則或先前的範例。

    描述時代動亂、天災人禍頻仍的客觀歷史背景,說明當時社會與修行環境的艱困。

    說明寺院僧廚中的日常狀況,指食物或廚房用品經過隔夜碰觸,容易導致不潔或敗壞,需依戒律謹慎處理。

    此處記述歷史時序,標明相關史實或人物事蹟發生的時間跨度,從隋末至唐初。

    記錄修行者在四度轉化穢土的歷程中,感得清淨資具與供養的修行境界與事蹟。

    指感召或招致各方賢能之士雲集會合。

    指修行者息止攀緣、止惡修善,因而獲得相應的功德成就。

    此句為高僧傳記中的時間紀述,交代僧人活動或事件延續至唐高祖武德年間(西元618年—626年)的歷史背景。

    說明當時局勢動盪,盜賊劉闥起兵作亂的歷史背景。

    記錄戰亂或動盪時期,魏州與相州等地人民遭受殘殺的歷史悲劇與時代背景。

    描述事態突發急迫的客觀狀態,反映無常迅速。

    記錄戰亂或災變時,社會各階層因恐懼而捨棄防地、逃亡避難的史實,反映亂世中眾生無常的苦迫境界。

    記錄慧休禪師於雲門聽聞特定事件,反映其行跡與傳記見聞。

    描述帶領門生學眾的史實,顯示傳法或弘化的學術與僧團背景。

    描述行者東行至相州,當地荒蕪空無一人,為記錄行程與環境之客觀陳述。

    此指在修道或弘化過程中,採取堅固防護的措施,比喻嚴守心防或穩固修行境界,不被外界動搖或幹擾。

    描述四方民眾與僧俗聽聞賢德教化,主動前來歸順與依附之情況。

    描述時局動盪或危難降臨,眾人為了避禍而紛紛隱藏行跡。

    記錄人物在危難時保持氣節、盡忠護國並統率大眾的歷史事蹟。

    讚嘆人物能於動亂局勢中,洞察並發掘賢能之士。

    直述所餘壽量有限,屬於無常示現。

    此處借用世俗歷史背景,描述唐代天策府府內陳兵、軍威嚴整的景象,用以襯託或引出高僧在世俗權貴體系中所處的歷史時空與因緣。

    描述行者或僧侶行腳途中,遠遠地靠近盜賊所在之處,面臨外在的險境考驗。

    記錄軍事物資未遭委棄的史實,顯示物資調配得當,未生耗損。

    記錄高僧弘法化導時,相應受教、契合機緣的感應事蹟或對象。

    記錄高僧休禪師在帶領僧團時,面對情況預先釐清利害,並召集大眾宣佈事情的經過。

    此句說明在動盪的局勢中,面對官府軍隊的平亂行動,依循世俗規範與禮節進行適當的應對與逢迎,以避免禍患。

    強調出家僧團中對大眾供物處理的如法次第,理應優先行之以示尊重與供給。

    記錄僧人行跡或事蹟時的敘述,描述行者當時隻身一人、無人隨侍的狀態。

    說明行者當下不應畏懼未來果報,而應順應時機掌握權變以成就作為。

    此句記述高僧不畏艱險,隻身前往軍隊駐紮處進行交涉或感化的行誼,展現出其定慧與慈悲之德行。

    記錄當時歷史人物曹公與徐世勣的互動或相關事蹟,未涉及深層佛法教理。

    記錄上位者對於付出勞苦者給予獎賞,使其心生歡喜的行為,體現統御與撫慰的方式。

    記述僧人行跡,吩咐隨從護送或陪同前往修行場所,體現佛教中對僧眾行止的律儀與護持。

    記錄僧眾或寺院將糧食交付他人處理或委託管理的史實,反映當時僧團的經濟與物資運作。

    記錄歷史事件平息或社會動亂結束的時間點,屬史傳敘事。

    記錄官員為僧人向朝廷上奏,陳述其善行功德,以表彰其德行。

    記錄帝王或當權者即時發布旨意,派遣或進入叛賊之所平亂或安撫之歷史情境。

    此句敘述於各地州郡發現有僧尼等出家眾的客觀情況,為後續處理僧尼相關事務或考察其行儀的背景。

    記錄僧眾或事項在歷史演變中的數量或時間遞減,僅存三十之數。

    強調在特定的地理環境(相州)中,修行者可藉由禪定和客觀事實來考驗、辨別人物的真實境界。

    說明人物之修持涵養與器度深廣,無法以世俗標準來具體衡量與評定。

    說明時代動盪或遭逢災亂之時,往往導致社會禮教與佛教戒律的廢弛與衰微。

    描述僧人為順應世俗或方便行事,採用世俗的生活器物與服裝,表現出與一般社會大眾無異的狀態。

    勸誡行者不需擔憂教法會隨相應的事相破滅,應重法之本質。

    記錄僧人親身參與營造建築或器物,展現出家眾勞動實作、刻苦修行的行誼。

    強調修行需依循正法,透過持續的薰習與修持,方能成就清淨道業。

    記錄僧眾廣泛流通法寶、勸化大眾受持奉行之行持。

    意指修行者息滅造作之功,繼承並延續祖師大德未竟的弘化與法脈。

    記錄寺院僧庫發生火災的歷史事件,反映僧團物資遭遇損毀或變故之史實。

    記錄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點為半夜時分。

    記錄突發事件之敘述,顯示外界訊息之傳遞。

    記錄行者見到異相或事物時,前去察看的行動,表現出探究事相以明緣由的過程。

    描述感應瑞相,火焰剛開始顯發的情形。

    說明遭遇危難時,因獲得外力援救而得以脫險,反映業報流轉中逢緣化解的歷程。

    記錄探詢事情原委卻無人知曉的過程,保持史實客觀敘述。

    說明真理大道超越形體與空間,遍一切處,能涵蓋幽冥與顯明之境界,無所不通。

    記錄高僧感通,說明其修持德行感動天地,屢次顯現出吉祥的瑞相。

    此為史傳之紀年紀事,標示僧人活動或事件發生的時間背景。

    記錄當時統治者屢次下發詔書,徵請高僧前往京城的情形,顯示其德行受朝廷重視。

    記錄僧人堅辭俗務、淡泊名利的操守,體現佛教修行中遠離塵囂、不慕名利的態度。

    記錄經過的時間長度,用於敘述某項修行或事蹟經歷的具體年數。

    記錄僧人世壽的客觀敘述。

    描述修行者在禪觀或日常中,身心狀態呈現出慈愛柔順與安康爽朗的境界,印證其修持的穩定與成就。

    此句形容大眾面對智者的衰老或離去,內心雖感悲切,仍勤求佛法、精進請益,展現出求法若渴的恭敬態度。

    描述修行者或傳主因體力耗盡,而在言談中表達疲態或交代事項。

    此處指修行者回顧自身在佛法修學上的長久積累與實踐成果,感嘆所下的功夫已經相當深厚。

    指佛教典籍中的「經」與「律」二藏。
    此句表達凡遇有相關教法傳授或學習之情境。

    比喻反覆聽聞法義,便能如鏡照物般明瞭經文的真實旨趣。

    表達修行者對於自身所積累的功德或道業感到不足,常懷慚愧與精進之心。

    此處記述高僧在修習本宗之外,亦欲兼通、研習其他佛教部派的學說或戒律,展現其治學之博洽。

    說明行者或傳主時間緊迫,未能廣泛閱讀或深入探究各類經論法義。

    說明時代遞嬗後,後代修學者對於前人傳統或標準的態度有所改變。

    感嘆自身對於教理文句的旨趣理解尚淺,體會到佛法意境深廣而幽遠。

    指雖被選為堪為人師的模範,內心卻未具備通達全貌的深徹見解。

    表達內心憂思難以釋懷,對於人事或情境深感感傷與掛礙。

    說明對佛教教理文獻的源流與發展脈絡缺乏清晰的認知與考證。

    強調佛教正法的存續關鍵取決於人的實踐與弘傳,說明法雖然殊勝,但若無人奉行與護持,仍會走向衰滅。

    高僧於晚年仍發心弘法,不為名聞利養,純粹是為了培養堪受佛法的修行人(法器)。

    比喻修持佛法猶如磨刀,需精進用功,才能使智慧利刃切中煩惱。

    比喻以大師的教化與陶鑄之力,來改變學人純樸的本性與氣質。

    此處記述高僧在行化導、開演教法的場閤中,不務繁雜枝節,而是直接將佛法的大綱宗旨向大眾宣說,以達因材施教、高效攝化之功。

    說明持戒與奉道乃是順應自然天性之舉,非強求造作。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經歷身心折磨與老邁衰弱時,雖然外在形體與精神日漸衰頹,但內心對於佛法或願力的堅定程度卻是有增無減、愈發深切。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高僧輕忽外在物質,對衣物只求簡便合適、足以遮體,體現出少欲知足、不貪著外相的淡泊心態與修行風格。

    此句描述修行者嚴守戒律或苦行,斷除對身外之物的貪著,過著清貧簡樸的生活。

    記錄僧人將講經所得的利養,無私迴向並施予聽眾,展現了利他與分享的修行實踐。

    說明修行者獨立自主、親力親為的生活態度,透過日常作務來體現禪門自食其力與安貧樂道的精神。

    記錄見物思人之事,透過遺物展現對前人的追思與歲月的流逝。

    此句在《續高僧傳》的語境中,多用以比喻戒律、法脈或經典雖在傳承流變中有所殘缺、受損,但經過後人的修補、賡續後,依然能夠發揮其度化眾生、踐行佛法的功能。

    描述僧人行腳時逢遇泥濘雨水的艱難情境,體現苦行與堅忍的修行態度。

    記錄他人對某事發生的原委或背後動機進行詢問,反映當時情境互動。

    記錄問答互動中的答語。

    描述地面的柔軟觸感與適宜步行的特性。

    說明修行者或受施者謹守戒律與規範,沒有造成信眾佈施財物的損耗與浪費。

    比喻修行者心境超越外在冷熱環境的對立,不隨外緣而有所增減或依賴。

    比喻行者若未能通達心性,煩惱與智慧便會像水與冰一樣糾結滯礙,無法如理起用。

    表現持戒者的嚴謹與獨立修持,親自處理日常威儀與行持,依律不假他人代勞。

    記錄修行者在安居期間的飲食節制或嚴持特定戒律(如不食菜蔬)。

    記錄僧侶或行者日常行儀,透過繞行與持帚掃除,展現內心恭敬與外在清淨的修行實踐。

    強調護生救命的意義重大與無上功德,說明愛惜物命是極為正確且難以超越的慈悲行舉。

    說明修行者的各種作為與行持,前後皆能契合一致,不相違背,展現出修行的穩固與純粹。

    記錄作者親自展讀書信,表達對來信者的敬意與感念之情。

    行持美好德範,依循高尚之修行。

    感嘆敘述或記錄僅能標舉出事物的大概綱要,無法鉅細靡遺。

    說明編纂史傳時,取其事蹟簡要而文辭繁富,旨在使整體敘述更為輕簡扼要。

    此處為譯經或撰史僧人的自我謙稱與具名,記載法師的名號以標明敘述者或傳主的身分。

    讚歎出家眾具備崇高的德行與清淨的操守,彰顯僧寶的威儀。

    說明講述者對三藏教法皆有深入理解並能為大眾開演解說,展現其弘揚佛法的深厚學養與教化之功。

    強調修行者專注於持戒與清淨操守,生活簡樸,不貪圖、不妄求物質生活。

    指出道場或環境的清淨,不等於內心已無煩惱。
    修行者雖處於清淨的僧團或寺院中,若未斷除煩惱,依然會起惑造業。

    指出修行者透過乞食,屏除貪欲,維持基本生活所需以專注辦道。

    記錄僧人依止特定處所修行或隱居,於清淨寂靜的寶山中安住辦道。

    記錄僧人捨報圓寂之客觀事實。

    記錄該高僧的傳承弟子之名號。

    評述修行者雖於外在學問廣泛涉獵與通達,卻未深入於內在實修,導致真實的慧解與體悟不足。

    記載帝王下詔徵召僧人至弘福寺的史實,顯示國家政權對佛教僧伽的護持與管理。

    記錄當時法師弘揚大乘唯識學派重要論典《攝大乘論》的歷史事實。

    此處記述僧侶安居於其所傳承或崇尚的佛法宗派之中,積極建立並弘揚佛法事業。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的德行與名聲廣泛傳播,受到首都大眾的景仰與尊崇。

    勸誡修行者不可因年長或學問深廣而生起傲慢心,應保持謙遜。

    記錄當時帝王對高僧的尊崇與禮遇,反映佛教在該時代受統治者重視的歷史背景。

    記錄僧侶或歷史人物因故前往遼左地區並探訪當事人居所的行跡。

    記錄過去陳朝沙門道彌法師與帝王相契之行誼,展現出家僧侶應對世俗君主的適當應機。

    記錄前人的修行或弘化事業後,後繼者繼續延續其功業。

名相註解
  • 瀛州:古代中國行政區劃名,指今河北省滄州、衡水一帶。
  • 海濱:臨海的陸地邊緣。
  • 蠶漁:指養蠶取絲與捕魚為生,在佛教教義中屬於涉及殺生的不淨行業。
  • 生知:天生具有的覺知與智慧;罪報:作惡所招致的苦果。
  • 出離:脫離生死輪迴;拔足:拔除痛苦與束縛。
  • 信宿:指經過兩個晚上,即連續兩個夜晚。
  • 憤氣:充滿胸臆的憤怒之氣。
  • 厄:災難、困境或苦難。
  •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盛苦。
  • 雅會:高雅的聚會;夙懷:平素的懷抱、宿願。
  • 背世情:背離世俗情感。違親:違逆親長。背俗:違背世俗。
  • 天屬:指天生的血緣親屬或天倫關係。
  • 靈裕法師:隋代高僧,以學識與德行著稱;西壤:指西方地區,此處指當時中國的北方或西方一帶。
  • 鄴下:歷史地理名詞,指古鄴城一帶,為當時佛教發展的重要地區。
  • 從學:依循師長或教法學習。
  • 天機:人為的機巧造作;道:真理與修行境界。
  • 幽求:深入探求。體性:事物或心識的本體與本性。
  • 陶埏:反覆陶冶與鑽研。
  • 諸師:眾多法師或大德
  • 重關:指重重的關隘或艱難的阻礙。
  • 啟其致:指向上稟告或啟奏其意旨、情由。
  • 上聖:指果位崇高的聖者,如佛或菩薩。
  • 下凡:降生凡間。 度:救度、度化。
  • 聽眾師:聽講的大眾與師長。
  • 法海:比喻佛法深廣如大海。
  • 渤海:地名,指南朝陳、隋時期的地理區域。明彥法師:人名,講授《成實論》之法師。成實論:佛教論書,闡述小乘成實宗之教義。
  • 章抄:指佛教著作中的章節與節略註疏。
  • 衝情:內心虛靜。律法:戒律與教法。法友:修行道上的法侶或善知識。
  • 化世:教化世間;染污:煩惱垢穢的狀態;餘流:殘留的煩惱習氣。
  • 小論:指論典的入門書或篇幅較小的論著。
  • 雜婆沙:指《阿毘曇毘婆沙論》或《鞞婆沙論》,為部派佛教的重要釋經論書。
  • 本支:本末與支派。固執:堅持己見,執著不化。
  • 行寔:行持真實、操守純正。貞嚴:純正莊嚴。
  • 值:遭遇、碰到的意思。
  • 諒:信實、誠信,此處指對方實守信用。
  • 雜心玄章抄:《俱舍論》相關的義學註疏名稱。疏:對經典或論著的註釋與闡發。
  • 部類:指佛教典籍或宗派的分類系統。
  • 文教:指文學與佛教教育。初尋:初次探尋。重敬:極度尊崇。
  • 元宰:百官之首,指宰相。
  • 冀都:指當時的北方重鎮冀州一帶。河渭:指黃河與渭水流域地區。
  • 帙:書套、書卷。經:經典。排:排列或相擠。
  • 結疑:心中集結疑惑。懷籤:懷抱著占卜求籤之意。踵接:腳步相接,前後連續不斷。登堂:登上廳堂,指前來求見請益。
  • 書紳:指將言行記錄於書冊或身邊之物。冥府:指陰間、冥界,即死後靈魂審判與受報之處。
  • 立破:建立宗義與破斥邪見。
  • 探隱:探究幽隱。洞明:徹見明瞭。
  • 空宗:指大乘佛教中闡揚「一切皆空」義理的宗派,即中觀宗。
  • 塵境: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外在六塵境界。
  • 惟識:即「唯識」,大乘佛教核心思想,主張萬法唯心所現,無外在獨立實體。
  • 取悟:契會覺悟。無方:沒有固定的方所、形式或方法。
  • 會裕師:人名,指會裕法師。入關:進入關中地區。
  • 一會:指佛教的法會或集會。
  • 詞吐:言語表達與文辭吐納的總稱。
  • 拔彌悉:即波彌悉,指古代印度或西域的外國語文或相關文獻術語。疏章:解釋經典義理的註疏與章句。
  • 神會:唐代荷澤宗創始人,此處指當事人神會法師。疏聽視:隔離其見聞,使其無法接觸外界資訊。
  • 大藏:指大乘佛法經藏;小藏:指小乘佛法經藏;關鍵:事物的樞紐或重要環節。
  • 律部:指記載佛教戒律與僧團規範的律藏典籍。
  • 戒禁: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所執持的戒律與禁忌。緣求:攀緣外在境緣而祈求。
  • 案讀:翻閱研讀。師授:師長傳授教導。
  • 持犯:指持戒與犯戒的界線及相關規範。
  • 神府:指神府宗,為隋唐時期的佛教流派或相關宗義主張。
  • 律提:指僧人隨身攜帶用以盛水的瓶子,又譯作軍遲、澡罐。
  • 洪律師:人名,指精通律藏之僧人;四分律:佛教戒律典籍,即《四分律》。
  • 學徒:泛指學習佛法、跟隨師長修學的出家或在家弟子。
  • 三業:身、口、意所造作的善惡行為。六時:晝夜六個時辰,佛教定為修持課誦的時間。
  • 講匠:精通經論、擅長講說的法師。
  • 奉法:奉行佛法。自修:自我修行。聯類:同類相從。
  • 礪公:指慧礪法師;律:指佛教戒律與相關學說
  • 戒法:指佛教中規範身口意行為的戒律法則。
  • 老朽:衰老、年老體衰。
  • 斯須:片刻、極短的時間。
  • 清慎:清廉謹慎,為僧人操守之德。
  • 例:慣例、準則,指可供遵循的標準。
  • 寇蕩:盜寇破壞。荒薦:荒年與飢饉。相仍:接連不斷。
  • 寺眾:寺院大眾。僧廚:寺院廚房。宿觸:經過隔夜的碰觸或接觸。
  • 四度:指經歷四個階段或次數。穢:指穢土。淨供:清淨的供養。
  • 休:息止、停止。功:功德、成就。
  • 劉闥:人名,當時作亂之賊寇。
  • 魏相:指魏州與相州。
  • 警急:情勢緊急或危急。
  • 官民:官吏與百姓。小大:指地位、身分或年齡的大小、尊卑。逃隱:逃亡並隱蔽。
  • 雲門:指雲門山,為佛教禪宗重要道場。
  • 學士:泛指學習佛法或儒學的學者、門生。
  • 相州:地名,即今中國河北省臨漳縣一帶。
  • 牢城:比喻堅固的防禦工事或自我防護的界線。
  • 藏身:隱藏身形以避難。
  • 節操:保持節義的操守
  • 亂世:動盪不安、世道衰微的時代。知人:識別、賞識人才。
  • 天策:指天策府,唐高祖武德四年特設以封秦王李世民的官署與爵號。
  • 陳兵:指陳列軍隊或佈置兵力。
  • 賊境:盜賊出沒之危險處境。
  • 軍實:軍用的糧草、物資與裝備。
  • 當機:契合教化的機緣或根機相應之人。
  • 處僧:居於僧團領導地位。利害:利益與損害的得失關係。眾:僧團大眾。
  • 官軍:官府的軍隊。逢迎:順應時勢或禮節進行迎接與應對。
  • 僧食:僧眾所用之食物;眾物:常住大眾之物
  • 權:權變或權力
  • 曹公:指曹操。徐世勣:指唐代名將李勣,初名徐世勣。
  • 任付:任憑交付。
  • 平殄:平定消滅。
  • 休功:美善的功業。奏:向朝廷上書陳報。
  • 下勅:下達帝王或朝廷的命令
  • 僧尼:指出家男眾(比丘)與女眾(比丘尼)。
  • 律法:此處指社會禮法規範或佛教戒律。
  • 銅盂:盛裝物品或飲食的銅製器皿。俗服:世俗的服裝,非僧伽的法衣。流俗:一般的世俗大眾。
  • 立樣:建立模型或樣式。
  • 依法:依循正法。施燻:施加薰習,比喻修行的影響與涵養。
  • 受持:領受並堅持實踐佛法
  • 大行:偉大的實踐或廣大的行持;遺緒:前人留下來的未竟事業或宗風。
  • 僧庫:存放僧團財物、物資之處所。
  • 救:救援解難。獲免:獲得免除。
  • 告由:事情的緣由。
  • 禎祥:吉祥的徵兆或瑞相。
  • 榮問:指世俗的榮耀問候或應酬
  • 四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 力倦:體力疲憊
  • 學功:修學的功行與努力。
  • 文旨:文義主旨
  • 功:指修持的功德與道業。
  • 異部:指不同的佛教部派,此處多指律學或經論傳承中的其他部執。
  • 未遑:沒有時間、來不及。涉:涉獵、接觸廣泛知識。
  • 後學:後代求學或修學的人。
  • 宗致:宗要與主旨。
  • 師範:堪為大眾學習與依止的典範。通觀:通徹整體的見解與觀照。
  • 耿:耿介,心有鬱結或掛懷之意。
  • 教源:佛教教理與教法的源流。
  • 開道:開化弘道;成器:成就堪受佛法之法器
  • 砥礪:磨刀石與磨礪,比喻精進修行。刃:指刀刃,此處用以比喻般若智慧或斷煩惱之力。
  • 鑪錘:比喻教化、陶鑄與造就人才。
  • 引化:指引導與感化,特指佛教僧侶度化眾生、導向正道的教化活動。
  • 席端:講席或教化之座前,指開堂說法、開展教化活動的場所。
  • 綱要:佛法教義的核心大綱與關鍵要領。
  • 奉禁:遵守禁戒。守道:把持道法。天然:天性自然。
  • 形心:形體與心念;衰篤:衰頹與深切。
  • 率爾:率然,隨意、草率、不經意。
  • 襆:包裹衣物的包袱。
  • 外利:指因講經說法而獲得的供養或利益;迴向:將修行功德或所得利益分享、轉移給他人。
  • 補綻:縫補衣服上破裂或磨損的地方。
  • 麻鞋:以麻編織的鞋履
  • 泥雨:泥濘與雨水
  • 瓶水:比喻清淨心體或凡夫之心。凍裹之草束:比喻煩惱障礙,心受惑染而結縛不通。
  • 入夏:指結夏安居,僧眾於夏季三個月於固定處所靜修。菜蔬:泛指蔬菜等食物。
  • 旋遶:繞行之禮敬行為
  • 往還:來回巡視或行動
  • 執帚:拿著掃把
  • 物命:一切眾生的生命。
  • 眾行:眾多行持。一揆:前後一致,指志向或行事軌則相符不悖。
  • 徽音:美好之聲譽,此處借指書信
  • 景行:高尚的德行與偉大的事業。
  • 大抵:大致的綱要或輪廓。
  • 高潔:品行高尚、清廉純潔
  • 清行:清淨的修行或行持
  • 衣食:衣服與飲食,泛指生活物質
  • 結淨:指僧眾結界,令區域清淨。塵點:指煩惱垢染。
  • 乞食:指出家眾透過託缽乞討食物來維持生命
  • 林慮寶山:山名,位於今中國河南省境內,為當時僧人隱修之所。
  • 辭世:離開人世,指僧人圓寂或往生。
  • 弘福:指長安弘福寺,為唐代著名的譯經與弘法道場。
  • 居宗:安居、依止於特定的佛法宗派或義理主旨。
  • 樹業:樹立、建構佛教的修持或弘法道業。
  • 京邑:指一國的首都或京城所在。
  • 年學:指年歲資歷與學問。
  • 今上:指當朝皇帝。
  • 遼左:指遼東地區。
  • 陳:指陳朝。道彌:人名,生卒年不詳,為陳朝高僧。帝心:指皇帝的心意。
  • 績:功業或事業成就。

釋慧休。姓樂氏。瀛州人也。世居海濱。以蠶 漁為業。而生知離惡深惟罪報。常思出 濟無緣拔足。或累歎通宵晨或忘餐。近 逾信宿。雖憤氣填胸。無免斯厄。十六遇相 州沙門巡里行化談三世之循擾述八苦之 交侵。雅會夙懷。背世情決乃違親背俗。 投勗律師而出家焉。勗導以義方禮逾天 屬。又聞靈裕法師震名西壤。行解所歸。現 居鄴下。命休從學。休天機秀舉惟道居心。 乃背負華嚴遠遊京鄴。一聞裕講鎣動身 心不略昏明幽求體性。而章句無昧至理 未融。展轉陶埏五十餘遍研諷文理轉加 昏漠。試以所解遍問諸師。皆慮涉重關返 啟其致。乃悟曰。斯固上聖之至理也。豈下凡 而抑度哉。且搏聽眾師。沐心法海耳。乃往 渤海從明彥法師聽成實論。先出章抄品 藻異同。慧滿冲情解律法友。以彥公化 世受染餘流。從志念法師受學小論。加 雜婆沙各聞數遍。窮其本支曉其固執。解 既清逈行寔貞嚴。念曰。余講小乘歲序多 矣。今乃值子諒不虛延。休即著雜心玄章抄 疏。各區別部類條貫攸歸。文教纔出初尋 重敬。頻當元宰講授相續。幽致既舉慧燭天 懸。故使馳名冀都擊響河渭。抱帙橫經 肩排日謁。結疑懷籤踵接登堂。皆總為書 紳永開冥府。故於立破諸教。探隱洞明。 雖學冠空宗。而梗情塵境。欲通惟識之 旨。取悟無方。會裕師入關因便預從。遇曇 遷禪師及尼論師等講揚攝論。每舉一會 餘駕停輪。詞吐既新。領拔彌悉周涉三遍 即造疏章。神會幽陳廣疏聽視。自大小諸 藏並統關鍵。惟有律部未遑精閱。昔以 戒禁隨事可用緣求。案讀即了未勞師授。 曾披一卷持犯茫然。方悔先議更弘神府。 乃負律提瓶。從洪律師聽採四分。一經講 肆三十餘遍。日漸其致終未極言。顧諸學 徒曰。余聽涉多矣。至於經論一遍入神。今 遊律部逾增逾闇。豈非理可虛求事難通 會乎。而敬慎三業懍課六時。纖塵或阻即 申懺洗。目見大小講匠知名者多。奉法自 修實罕聯類。嘗聽礪公講律。礪曰。法師大 德。暮年如何猶勤律部。休曰。余憶出家之 始。從虎口中來。即奉投戒法。豈以老朽而 可斯須離耶。恨吾不得常聞耳。其清慎之 高。率此例也。又屢經寇蕩荒荐相仍。寺眾 僧厨亟經宿觸。故從隋末終至唐初。四度 翻穢獲資淨供。致使四方嘉會。休有功焉。 暨武德年內。劉闥賊興。魏相諸州並遭殘 戮。忽一日警急。官民小大棄城逃隱。休在 雲門聞有斯事。乃率學士二十餘人。東赴 相州了無人物。便牢城自固。四遠道俗承 休城內方來歸附。當斯時也人各藏身。而 休挺節存國守城引眾。可謂亂世知人者 矣。其年不久。天策陳兵。遠臨賊境。軍實無 委。並出當機。休既處僧端預明利害集眾 告曰。官軍靜亂須有逢迎。僧食眾物義當 先送。再和大眾並無從者。休懼被後罸必 可乘權。獨詣軍門具陳來意。于時曹公徐 世勣。引勞賞悅。仍令部從隨休至寺。任付 糧粒。及平殄後。曹公為奏具述休功。登即 下勅入賊。諸州見有僧尼。止留三十。相州 一境特宜依定以事驗人。休量難准。又荒 亂之後律法不行。並用銅盂身御俗服 同諸流俗。休恐法滅於事。躬自經營立樣 造坏。依法施熏遂成好缽。遍送受持。今 大行用並是休功緝遺緒也。又僧庫火起。 時當中夜。忽有人告。走往觀之。賴始發焰。 救而獲免。退問告由了無知者。良以道通 幽顯。屢動禎祥。貞觀九年。頻勅徵召令入 京師。並固辭以疾無預榮問。至今十九年 中。春秋九十有八。見住慈潤爽健如前。四 眾懷蒲柳之慕猶執卷諮謀。乃力倦而告 曰。吾學功多矣。每有經律。雖聽二三十遍 文旨乃鏡。猶恨少功。欲兼異部。未遑多 涉耳。今之後學則不同之。薄知文句宗致 眇然。即預師範更無通觀。所以終夜長慨 有耿于懷。致有窮括教源莫知由序。此 法滅在人矣。今暮年開道意在成器。斯 猶砥礪合其刃耳。安能鑪錘其樸耶。所以 引化席端直陳綱要。而奉禁守道抑在天 然。挫拉形心逾衰逾篤。衣服率然趣便蓋 體。襆懸壁上尺絹不居。所得外利即迴講 眾。補綻衣服不勞人助。見着麻鞋經今 三十餘年。雖有斷壞綴而蹈涉。暫有泥雨 徒跣而行。有問其故。答云。泥軟易履。不 損信施耳。又寒不加火熱不依涼。瓶水 若凍裹之草束。受具已來缽無他洗。入夏 已去不噉菜蔬。旋遶往還執帚先掃。存 護物命寧有過之。凡斯眾行前後一揆。余 以親展徽音。奉茲景行。猶恨標其大抵。事 略文繁以為輕約耳。弟子曇元。高潔僧也。 經論及律並曾披導。偏重清行不妄衣食。 寺雖結淨猶懷塵點。常乞食自資。今託 靜林慮寶山。志道辭世。門人靈範。學通休 涉慧悟少之。勅召弘福。時揚攝論。今居宗 樹業。振名京邑。又休以年學高遠。今上重 之。因事遼左親幸其室。敘故陳道彌會 帝心。故又續其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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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靈潤。俗姓梁。是河東虞鄉人。家族世代為衣冠望族,鄉里顯赫。而其風格宏大堅毅,堪比大方之士。年少時踐行清廉德行,長大後承繼家族餘烈。因此能夠端正行為,倫常自成,不必嚴厲也能做到。兄弟十人,皆以才華出眾聞名於時。其中有三人共同嚮往出家修行。父親告訴兒子說:只要誦念觀音。誰先誦完就先允許出家。靈潤手持經卷立刻誦讀。一坐不起。從早晨到中午。文句全都誦完。於是預先獲准出家。依止靈粲法師,住在興善寺。靈粲有正行,詳見別傳。十三歲時,初次聽聞涅槃妙通的文義。將近志學之年,融會貫通先前所聞,領悟新理。便登上講座,宣講闡釋佛教義理。部分科宗中優秀的僧人。都欽佩他的德行。更加敬重他的持戒修行。舉止安定寧靜。不隨意交遊,始終遵守規矩。因此能興起善法,成為海內著名大德僧人。大家互相看著說道。這位沙彌的行跡如此,確實能勝任住持。之後以深心契入正道,廣濟眾師。早已在見聞中蘊含神妙本府。當時即有法珪、璋等人以斧藻之才解行並進。都統攝本宗,涵蓋成敗。仁壽年間感瑞,懷州建塔。有敕令前往。官府供給驛站車馬,隨師東行。他卻乞食步行,獨自不接受供給。到達河內後。僧俗都敬服他的精通與行範。所有歸依受戒者都跟隨潤法師。當時名聲響徹河北,譽滿京師。聽聞泰岳靈巖寺僧德肅清淨,四方稱道。於是持杖前往探訪。見到副師後便向其請教。於是修習般舟行定。晨昏不懈,最初三七日身心略感疲憊。從此以後便徹底忘卻睡眠與疲倦。身心精進努力,直到夏末。當時同行者有五百餘人。各自奉行修持,互相勉勵。直到解坐時,同行者已所剩無幾。惟潤獨自高潔,情操超群,無人能動搖。眾人都不約而同以敬語稱頌其美德。當時父親擔任青州益都縣令。外祖父吳超擔任懷州懷縣縣令。堂祖吳同擔任齊州山荏縣令。姨父侯援擔任曹州金鄉縣令。都是潤的宗族親屬與姻親。雖然經常回到講學之地,遊歷於所轄各地。行事超越常人,從未有過失。等到因緣盡時離世喪亡。有人因悲傷思念而希望挽留。潤的情感如風傳播。卻不再前往探訪。這正是割捨親情而隨順於道。都是這一類情形。有位道奘法師。以講解大乘聞名於海岱地區。又前往拜訪他。當時尚未具足戒律,聲名已經遠揚。遍歷法席,文義通達圓融。問難深奧微妙,傳頌元宰之名。曾同席聽法,心中共同敬仰他。既然承接師長的教導有根本依據。便奉道奘為和上。受大戒之後,才前往律司。對十地等諸經略加觀察文義體例。二十三歲時返回京城。正遇志念法師弘揚小乘論典。打算廣泛學習智慧之海。也在聽法弟子之列。有辯相法師。學問兼通大、小聲聞,名揚於天。攝論初興盛時,他如麟角般卓越。在淨影寺創立並弘揚宗門。撰寫疏文五卷。隨即登壇闡述於京師。聽眾有五百多位僧人。能提出義理者多達二百人。潤初從關中上表,率先參與講席。祖傳學習與異聞,使他能發揮奇特見解。全場驚異,側目稱讚。登壇的還有辯行法師。機鋒論辯難以匹敵,眾人敬畏而自愧不如。雖然名聲響徹京師,但神情自若安然。即使有人譏諷毀謗傳到他耳中,也像未曾聽聞一般。以佛道安定心志,情感無喜無怒。末法時代能託付於他,實在可嘉。大業初年,風疾驟然加劇。之後又回歸本心,更加精進於新事業。又擔心果報傾覆,朝夕之間難以堅守本志。講學教導世人,來往繁雜。於是遠離世事,厭倦俗務歸於閒適。便前往南山之北、西極澧鄠,東漸玉山。依止寒林,以頭陀行為修行。當時與沙門空藏、慧璡、智信、智光等人同行。京城堅貞之士一同修習出離之道。既然身處墳塜之間,鬼神因此擾亂。有的被推倒在地。有的發出震耳的叫聲。潤獨自體會空寂,安坐如同虛空。所有受擾者都前來依附。有時在深林曠野,狼虎出沒之地行走。試驗內心安定,完全沒有畏懼。應當遵循這一志業,盡力傳承弘揚。正值大業末年,不允許僧人外出。因此這種修行中斷。後來又興起善行,寄居於西院。獨自安靜修行,資糧簡單,一餐便能清淨入定。常常講解涅槃及眾多經典。有慧定禪師等人。歸依受業,大家一同修習課業。三年未曾離開寺院。同伴漸漸增多,清淨行持感動大眾。當時有僧粲法師。全寺的領袖。辯才銳利,無人能敵,與京城僧眾抗衡。於是帶領五十多位仰慕者。前來法會,詳察其神采謀略。大家都來請教玄奧隱義。潤領導宗門,酬答分明,判斷清晰。眾人共同讚賞,認為精妙契合經義。從此聲譽遠播,光彩照人。大眾聚集追隨。美好行誼在寺內流傳。將要流傳法味。大業十年。被召入鴻臚寺,教授三韓。並且在本寺翻新經本。並且宗派統轄有人承繼,風采不減。適逢隋朝禮法混亂,道風難以整頓。於是隱居於藍田化感寺。前後共十五年。足跡未曾流傳於世。離開經藏專注於專業。大眾請求便開講,為未曾聽聞者解說。春秋時節入定,依然遵守清靜操守。沙門志超。堅守節操於禪門。聽聞風範而前來拜訪。於是等同舊友相交。同參師友,念定欣然,或語或默皆隨順。當時天下飢荒,道俗同受其苦。唯有化感寺獨自接待賓客。碾磨穀物為飯,豆麥等量分配。晝夜勤勉,以弘揚佛法為己任。因此四方仰慕義理而歸依者如雲聚集。周全供養精細粗糙皆無違僧法。大家共食蔬菜水果,持續多年。這確實是至德暗合天理。普濟眾生已有時日。以教化滋潤人心,道風遠播,聲名傳遍道路。興善本寺恭敬奉獻芳潔塵跡。上奏朝廷,奉勅請擔任寺院職務。於是便不再堅守原志。就此承擔並維持之。貞觀八年奉勅建造弘福寺。又再次被徵召。當下現前,翻譯的義理必須明確。大家詳盡審核,也應承擔這個責任。至於語詞義理有所障礙。應以格言來端正。同道之人應互相糾正位置。這人最為卓越。京城佛門中,確實只有僧傑最為傑出。初次潤飾時,隋末在興善院感受到魔相擾亂。定下志向,心意堅定不移。冥冥之中感召善神將其帶走。過了一夜後告知說:昨日魔子依法受到嚴厲懲治。深知罪業沉重,自感而死。像這樣的徵兆感應,其數量難以計算。武德七年時,住持弘化時有感應。寺主智信被人舉報。朝廷使者包圍寺院,顯現極大威權。潤說:隱居山中修行,心中無所虧欠於人事物。賢聖所知的情形,並非所告之事,使人更加憤怒。忽然出現大風與雷震。山崩樹斷。風吹走了他的巾帽與坐席。飄落到不同地方。眾人驚懼失措,於是懇求悔過。潤說:檀越有福德,能感召幽靈。這種吉祥徵兆,自古以來未曾有過。使者深感慚愧,於是釋懷,事情得以解決。貞觀年間,與諸位法侶一同登山遊覽。野火四起,眾人紛紛奔逃散去。唯有潤安穩行走,如常回顧前行。對眾屬說道。心外無火,火實出自於心。若說能逃離火,實無法避開火災。等到火勢逼近。潤熸餘燼自然收斂。根據事實來衡量。要了解他人實在困難。後來住持弘揚福德。有僧人因事奉詔還俗。後來又蒙恩澤,內心願意再次出家。大德們聯名推薦,一同獲得度牒。上達天聽。下有詔令,嚴厲責備,將其流放南方邊地。在驩州行道修行。當時諸僧分別離散,京城無不悲痛絕望。唯有潤安然自若,儀容不變。回顧說道。三界往返,本是恆常之理。奉詔修道,何必悲傷流淚。拂衣向東,欣然前往。道俗聽聞見到,無不讚歎佩服。不久後詔令追回,安置於洛東。教化遍及鄭魏,負書排筵。多次弘揚闡釋涅槃經典,超過十遍。深奧義理如泉湧現,恩惠流布河洛。於是回報京城門人,書信中說道。我如今東行,大略有三項益處。第一是回應過去的譴責。二是順應厭離生死。三是成就大行。我因過去的業障蒙受天慈的責備。如今得以親見酬報,則業障漸漸消除。只要加強內心的歡喜,還有什麼可憂慮的呢?愚癡之人因癡愛而隨處執著。正智之人則不會如此。厭離不願再度生死。清淨與染污兩種境界同稱為大空。凡夫與聖者一切有情皆以覺性為本。覺性與空性平等,還有什麼可執著的呢?自度並度人,這是兩利之道。勸人出家依循正道,利益眾生。願在三界中普濟四生,永不退轉。這三種利益如此,你們應當明白。各自調伏爭執的根本業力,與善法共住。我已無所憂慮了。僕射房玄齡遇見了他。稱讚並歎息說:大德所立言語,義理兼備。名實相符,確實是所期望的。不久奉命召回,住於弘福寺。居於宗門,弘揚佛法。涅槃正義唯有此一人能夠闡明。然而他最初入道時,奉行戒律毫不虧損,持守操行,莊重威儀。身形高大,氣質雄偉雅正,身長八尺。舉止動靜溫和,卓然超越同類。十三歲出家,從此不再回頭。雙親去世後,兄弟們悲傷哀訴。情感自持,從未動搖。只是為了修積冥福,舉辦千僧法會。再度傾盡京城資財。僅僅施捨悲田之食而已。至於世間情感的得失、浮華與雕飾。既不放在心上,也不言說。世俗往來,只是直言敘述對答。一切供給全都斷絕,隨口吩咐即遣送。前後共講涅槃經七十餘遍。攝大乘論三十餘遍。並各自撰寫義疏十三卷、玄章三卷。其餘如維摩、勝鬘、起信論等。隨緣講說,各有疏解。而玄義通達,頗異於一般執見。如攝論所說的黎耶。義理涵蓋真諦與俗諦。真諦即是無念性清淨,諸位次不變。俗諦則是不守一性,圓融具足諸義。轉依之後,真諦義邊即成法身。俗諦義邊則成應化之體。如未轉依時,則為果報之體。依據真性,具有無滅之義。俗諦自相則有滅與不滅。以其體性,從能染分則有滅,從能異體分則可知不滅。以及資糧章中。諸師皆認為。有三重觀行。即無相、無生及無性性。細讀文義,實無第三重。因此論文上下,只有兩重。捨得如同經文所說。首先在前七處捨棄對外在塵境的邪執。領會語言的分別義理。第八處於內心捨離唯識之想,得證真實法界。前觀無相時,捨棄對外塵的執著。後觀無生時,捨離唯識之想。第二剎那便進入初地。因此沒有第三剎那。以筌約三性來說明三無性。觀行依遣除執著,只有兩重。如本識的三相,自相會受熏習。在依他性中,說有總滅、別滅、三種滅盡。又四種涅槃在離合義上各有不同。兩處三種熏習,其本體並無差別。像這些內容,各師說法有所不同。存廢的宗旨,已詳列於章疏中。弟子淨元。神睿卓越非凡。博學要義,振興京畿學風。講解經論,屢次記載於史籍。精於名理辯析,聲譽遠播學界。更因性情愛好山林泉水,捨棄一切名利。穿著粗衣,食用簡陋,談論玄理為根本。元以潤之,建立義理。樹立志向,深入探求。轉化理解,弘揚風範於當世。有位僧人名法御。是位道行堅定之人。夢中見到淨元。雙手極大,執印憑案。若有能夠通達者。醒來後便告知他。正好闡明這個義理。於是因此而廣泛弘揚。最終成就王者之道了。沙門智衍。就是潤之的侄子。自幼隨行,進入佛道,勉勵他修學宗義。領會明確詞義,深有契合與領悟。講解攝論與涅槃經典。近年住在藍田的法池寺。統理律藏,技藝精湛,屢次引起時人稱譽。然而自有法傳以來,師徒相傳宗旨,極少有人能夠接續。唯有潤之的後繼。繼承前賢美德,足以比肩安遠。這世間塵勞難以度脫。如今已經顯現出來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是)沙門靈潤。。他在出家前的俗家姓氏是梁氏。。家族世代都是有聲望、有地位的世族,在鄉裏間是極受敬重的名門望族。。而且他的風骨與品德寬宏而堅毅,其行事行徑皆能統領並比擬於大方正道。。年輕時遵循高潔的風範,長大後繼承前人的餘風偉烈。。所以能夠讓正確的修行與理論依據,在自然而然、不用嚴厲要求的情況下就順利達成。。兄弟十人,都長相俊美,且享有當時的盛名。。居中的三個人同時嚮往並選擇出家修行。。父親告訴兒子說。。只要專心持誦觀世音菩薩的名號即可。。如果先答應度化,那自然應該是允許的。。慧潤法師拿起書卷,隨即便開始誦讀起來。。保持坐姿而沒有再站起來。。從早上一直到中午時分。。文章的文采與內涵的義理,終於完全貫通明白了。。於是參與了官方的度牒授予考覈與認證。。依靠靈粲法師作為導師,並居住在興善寺。。粲法師的正確修行事蹟,都詳細記錄在另外的傳記中。。年紀十三歲。。剛開始聽聞到《涅槃經》中奧妙通達的經文義理。。到了十五歲左右的年紀,將過去所聽聞的佛法融會貫通,並總結領悟了新的義理。。接著便登上法座,為大眾解說經教的義理。。其中部分精通教理、才華出眾的僧侶。。大家都對他的德行感到歡喜讚歎。。另外加上欽,再次重申禁止此行為。。無論是處於動態或靜態,內心皆保持安然平穩。。舉止不隨便閒晃,確實遵守平時生活起居的規矩。。因此,他是興善寺的大德,也是名震全國的高僧。。大家彼此互相看了看,開口說道。。這位沙彌在初展行跡時就能夠這樣,確實堪當住持之任。。此後,深心禪師致力於通達佛道,並廣泛供養、護持眾多僧眾。。心識預先將所見所聞,包容並蘊藏於內心深處的神府中。。立刻文飾、潤飾了法珪法師在解門與行門上的德行。。這一切都統攝了其根本與分支,並涵蓋了過程中的成就與敗亡。。在仁壽年間,因為感應到了祥瑞的徵兆,所以在懷州建造了佛塔。。有皇帝下詔命令前往。。接受官方安排的驛站交通工具,跟隨
法師一起向東前往目的地。。僅靠著託缽乞食、徒步遊行,獨自生活而不接受任何供養與給予。。抵達了河內。。出家與在家的信眾都佩服他精通佛法,並且敬重他的品德行儀。。一切的歸依與戒律,都是依隨於(大師德澤)的滋潤與攝受。。當時他的名聲很快便傳遍了河北地區,聲譽響徹京城。。聽說泰嶽靈巖寺的德肅禪師,他整飭風紀、匡正四方,成為眾人的楷模與準則。。於是便拄著柺杖,動身去尋找他的蹤跡。。見到對方之後,副師便接著向他請教學習。。於是修習般舟三昧的行法與禪定。。不管是早上還是晚上,都沒有懈怠或間斷過。。從這時候開始,就完全忘記了睡眠與疲勞。。身體和心念都精進不懈怠,就這樣度過了夏安居的尾聲。。當時同行伴侶有五百多人。。大家各自奉行這些教法,並且互相敦促與勉勵。。至於懂得禪坐、能一起共修的人並不多。。唯有潤法師獨自保持著超羣的節操,對於情理與事物的態度始終如一、毫不動搖。。大家沒有事先商量,卻都異口同聲地恭敬讚歎他的高尚德行與弘法成就。。那時候,他的父親正擔任青州益都縣令一職。。母親的父親吳超,擔任懷州的懷縣縣令。。堂祖父吳同出任齊州山荏縣令。。姨丈侯援當時擔任曹州金鄉縣令。。並且用物資或恩澤資潤接濟宗族內外的親屬與姻親。。雖然已經返回講學的地方,去遊歷他所管轄的區域。。這件事已經超出行路的常理,完全沒有任何過失造作。。以及順應生死的因緣卻背離而喪失。。有時會遇到感傷與敬仰,而誠摯邀請與迎請的情形。。受佛法感化的潤澤心意,就如同風在四處吹送一般。。不去涉足登臨。。他捨棄了世俗的恩愛親情,出家修行追求佛法。。全都是這一類的情況。。另外有一位道奘法師。。在海岱地區享有盛名,並且講授《攝大乘論》。。(他)又動身前去尋找對方。。那時候雖然還沒有受具足戒,名氣卻早就已經傳開了。。遊歷於各講經說法之處,對於佛法的文辭與義理都能圓滿通達。。對於深奧幽微的佛法難題進行辯論與剖析,堪稱闡揚宗義的領袖。。在座同席的人,大家心中互相作揖致意。。既然已經承襲了師長的法脈與根本教法。。於是便尊奉玄奘法師為自己的戒和尚。。受具足戒之後,才前往律司。。大略地審視《十地經》等經典的文辭體裁。。二十三歲時返回京城。。遇到志念法師正在弘揚《小論》。。正想要廣泛地觀覽如大海般深廣的智慧。。列席於聽講的僧眾之中。。有位法師名叫辯相。。所學兼通大乘與小乘教法,其名聲遠播,連天上都能聽聞。。攝論宗(或攝論學派)剛興盛的時候,其發展猶如麒麟之角般珍稀罕見。。在淨影寺開創並弘揚宗門教義。。撰寫了五卷的註疏解釋。。於是立刻登臺講說闡述,讓佛法或教義在京城廣泛傳揚。。來聽講的聽眾有五百多位出家僧眾。。參與樹立宗義、進行辯論的人數高達兩百人之多。。潤法師起初跟隨關中、河北一帶的大德,初次參與佛法講筵的活動。。祖習聽聞了不同的學說見解,於是發表了驚世駭俗的奇特議論。。大眾看到後感到驚訝奇異,紛紛側目注視,並對此表示讚賞肯定。。那裡有位辯行法師。。對於機鋒議論難以揣摩的地方,大眾紛紛辭謝並對他感到敬畏與忌憚。。雖然在京城一帶享有盛名。。而精神氣韻
自然顯得十分怡然自得。。或者有輕視、毀謗「達其耳」的人。。就好像完全沒聽見一樣。。因為依循道來安定心神,所以內心沒有喜怒哀樂的情緒波動。。在這末法時代所託付的重任,真的是非常令人讚賞的。。隋朝大業年間剛開始時,風疾的發作次數或嚴重程度突然暴增。。後來心態調整回歸初衷,更加努力地投入新的行持與事業。。又擔心業報一來,朝夕之間就無法堅持原本的修行初衷與節操。。講解教導、弘化世間的過程,以及世俗人事的來往交涉,十分繁瑣雜亂。。於是看淡了人情世故,對世俗生活感到厭倦,決定退隱過閒適的生活。。於是前往終南山的西北邊極處,觀察澧水與鄠水往東逐漸流經玉山一帶。。修行生活主要依止寒林與實踐頭陀行。。當時與沙門空藏、慧璡、智信、智光等人一同(進行相關事宜)。。京城(都邑)裡的貞幹法師與大眾共同修持出離生死的解脫之道。。既然居住在墓地。。鬼神因此而帶來了惱亂。。有時被推擠拉扯而跌倒在地。。或者是有人大聲呼喊、震動高叫。。慧潤法師獨自體證空寂的境界,靜坐冥想,心境宛如虛空一般。。所有受到擾亂、惱害的人,全都前來歸附依止。。或是在深山老林、荒野中,有狼和老虎出沒的地方。。嘗試讓心安定下來、保持平靜,完全沒有任何恐懼。。應當遵循這個職責,盡心盡力報答恩德來傳播與主持法脈。。剛好遇上隋煬帝大業末年,當時朝廷下令禁止民眾出家為僧。。因此導致這項修行未能圓滿。。於是便回到了興善寺,在西院安頓下來。。獨處清靜的地方修持資養道業,每天只喫一餐,攝心保持清淨。。經常講解《涅槃經》等眾多經典。。有慧定禪師等人。。皈依佛法僧並接受學業後,大家互相帶動、率領著修習課業。。沒有離開寺院範圍,就這樣經過了三年。。結交的修道夥伴越來越多,雖然修行清淨,卻引來了眾人的關注與議論。。那時候,是僧粲法師。。作為整座寺院的屋頂。。銳利的辯才無人能及,足以與京城朝廷相抗衡。。於是率領五十多位引頸期盼的僧眾。。來到法會現場,詳細觀察他卓越的精神風範與謀略。。大家紛紛前來請教有關玄妙幽微的深奧義理。。(智)潤法師通達領悟宗派的教旨。在應答交流時,對於果位的判斷見解高遠、超然物外。。大家一同領會並讚賞妙符所蘊含的經典旨趣。。後來,他的好名聲傳播開來,更加彰顯了其德行的價值。。眾人聚集在一起,互相跟隨追隨。。既然高尚的德行在內心流傳。。弘揚並流傳佛法的妙味。。隋煬帝大業十年。。受到朝廷徵召進入鴻臚寺,擔任教導三韓學生的老師。。同時在此寺廟中翻新經卷版本。。大家都能秉持所統領的宗風,將其良好地傳承下來,沒有減損前人的風範。。碰上隋朝政權發生禍亂、綱常倫理大亂,道光難以追查緝捕。。於是他便隱姓埋名,來到藍田的化感寺潛修隱居。。前後總共經過了十五年。。行跡不遺留於世俗。。捨離讀誦經典,專心致力於修行或具體的事業當中。。大家紛紛請求法師馬上開示講解,來讓大眾聽聞過去沒聽過的教法。。隨著季節變化進入禪定,日常依然嚴守清淨的操守。。沙門名為志超。。保持高潔的節操,在禪修的道場中卓然獨立。。聽聞風聲(或教化之風),便起而效法開展。。於是,與其一同住宿、往來交遊。。相師的心念安住於禪定之中,欣然接受或順應語言與沉默的狀態。。當時逢遇荒年,出家與在家之人同樣都陷入飢餓貧困之中。。以德行教化感召了整座寺院,平時獨自延請各方道友與賓客前來。。把穀物磨成飯,將菽、麥等食材均勻地混和食用。。日夜不斷地鞭策自己努力修行,把弘揚佛法當作自己的責任。。所以,從四面八方慕名而來歸附的人,就像天上的雲一樣聚集過來。。無論是周全供應或是細節處理,樣樣備足,絲毫沒有違背僧團的法則。。大家一起喫些青菜水果,就這樣一起共事或生活過了許多年。。這確實是與至高的德行暗中相符。。普濟眾生的願望,會有實現的一天。。以佛法教化滋潤人心,使教化普及廣被,名聲遠播,修行之風傳遍各地。。興善本寺恭敬地承事、供養高僧的芳塵(德行遺跡或遺教)。。向上級(或朝廷)稟報,透過勅使請求接任寺院的職務。。於是無法保持專一的志向。。就此對其加以維護管理。。唐太宗在貞觀八年下詔,建造了弘福寺。。又再次受到朝廷或官方的徵召。。立刻顯現出來。經過大眾詳細地審核與認可,便應當承擔起這份責任。。至於
詞義與義理上有障礙不通之處。。用格言來進行糾正。。在同等輩分的僧侶中負責糾察與管理僧眾的職位。。這個人的修行或境界最為殊勝。。首都一帶的佛教僧團中,這幾位確實是僧眾裡的傑出人物。。起初,僧人「潤」在隋朝末年住在興善院時,感招了魔王顯現相貌來惱亂。。使心志保持穩定而不輕易改變。。暗中派遣善神將他捉拿帶走。。過了一夜之後,便開口告訴說。。昨天魔子的子孫依循佛法,以嚴格的戒律來自我約束。。深切知道自己業障深重,是自身感召而招致死亡。。像這類的徵兆與感應,其數量是難以計算的。。武德七年時,住在化感寺弘化教化。。寺主智信被人告發了。。皇帝的使者團團圍住寺院,大肆展現其威勢與權力。。潤法師表示:。在山林間修行,心不去執著、背負外在的事物。。聖賢所瞭解的計策或想法,不是隨便拿去告誡他人就能避免紛爭,反而會使人更加憤怒。。忽然颳起大風,伴隨著巨大的雷聲。。山崩塌了,樹也折斷了。。吹拂對方的頭巾、帽子、坐墊與座位等物品。。飄落到其他地方。。大家嚇得魂飛魄散,於是趕緊請求懺悔過失。。潤法師說道。。佈施的人只要有福德,就能感應到靈界的眾生。。這個吉祥的徵兆,是從古至今都不曾發生過的。。使者感到非常慚愧,原本疑惑的心結解開了,也明白了整件事情的緣由。。在貞觀年間,和幾位修行的法友一起登上山去遊覽觀賞。。荒野起火,火勢從四面八方蔓延過來,眾人見狀紛紛驚慌逃散。。惟潤法師行止安詳,和平常一樣穩重地邁步前進。。告訴身邊的親屬說。。心外並沒有獨立存在的火,火實際上是自己內心的顯現。。意思是說,一般的火災雖然可以逃避,但業報之火卻無從倖免。。等到火燒過來時。。恩澤或影響力逐漸消退,其餘勢也跟著自行收斂。。根據實際發生的事實來作評斷與衡量。。要真正瞭解一個人,是很困難的事。。後來他入住弘福寺。。有出家人因為某些事情,奉照皇帝的旨意而恢復平民身分。。後來經過恩德感化、內心懇切志願,於是出家。。多位大德共同具名推舉,使之受度出家。。(事情或消息)上達於君主或朝廷。。下達聖旨嚴厲斥責,並將其流放到南方的邊疆地區。。在驩州地區行持佛法或教化眾生。。當時眾位僧人剛開始分離,京城裡的人沒有不哭得昏死過去的。。慧潤法師獨自一人保持安詳,神情儀態依然鎮定自若。。顧法師回答說。。眾生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之中生死流轉、來來去去,這本來就是一直以來不變的真理與規律。。奉命出家修行,怎麼還會有悲傷哭泣的情形呢?。抖一抖衣裳朝東方出發,滿心歡喜地前往目的地。。出家與在家的修行者或民眾,聽到或見到此事,沒有不讚嘆佩服的。。不久之後,朝廷下旨將他召回,並安置在洛東地區居住。。弘化足跡遍及鄭、魏一帶,他背著經書到處走,並為講經說法排設座席。。弘揚並講解《涅槃經》超過十遍。。深奧的佛法義理如同湧泉般源源不絕,智慧的法水廣泛流傳。於是便寫了一封信,向京城的弟子們傳達訊息說。。我現在向東行,大致有三個好處。。這是為了償還過去世所造惡業而招致的報應。。對於順死、順生或兩種順逆境界感到厭離,厭倦流轉生死。。成就了三種廣大的修行。。我因為有過去生所累積的業障牽纏,才會蒙受上天慈悲的責罰。。如今得以見到業報酬償,那麼宿世的業障牽累就逐漸消滅了。。只要保持心情愉快,還有什麼好擔憂的呢?。愚昧的凡夫被盲目的貪愛所矇蔽,無論接觸到什麼因緣境況,都會隨處生起貪戀與執著。。真正的智慧(或證悟)並不是這樣的。。對於世間生滅感到厭離,不再輪迴受生。。清淨與污穢這兩種境界,本質上同樣都是空性。。不管是凡夫還是聖者,所有的有情眾生,其實都同樣具有清淨的覺悟本性。。體悟到本性空寂、一切平等,還會有什麼執著呢?。不僅自己修行得解脫,也能幫助他人離苦得樂,雙方都能成就利益之道。。推薦或引導他人出家,並依照佛法教理來利益羣生。。發願在三界六道中普度一切眾生,道心恆常不退轉。。三益就是這樣,你們應該要知道。。大家各自調伏引起爭論的業因,安住在善法之中。。我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好掛心的了。。當時擔任尚書僕射的房玄齡遇見了他。。稱揚讚歎,接連不斷地喘著氣說。。大德樹(所說的)言語和道理都非常周到圓滿。。名聲與實際相符,這確實是大家所期盼的。。不久之後,朝廷下旨將他召回,安置在弘福寺居住。。安住於宗門的義理中,進而弘揚教化。。闡釋涅槃正理的,只有這一個人而已。。然而他在最初剛開始修行時。。遵循禮節規矩且不打折扣,堅守自身的操守,並謹守威儀。。身材魁梧、氣度雄健儒雅,身高達到了八尺。。無論是動態或靜態,舉止都非常溫和,遠遠超越了一般同儕。。第十三點,出家修行後,便不再回到凡俗的生活中。。父母過世之後,家中的兄弟感到萬分悲痛,悲傷地哭訴。。情緒依然保持穩定自然,臉色神情完全沒有絲毫起伏變化。。只是為了給往生者修積冥福,而舉辦供養一千名僧人的齋會。。再一次返回京城。。給予悲田對象的佈施,僅止於食物罷了。。至於世俗人情中的得失,以及虛浮華麗、刻意雕飾的事物。。心意和言語都沒有攀附造作,也沒有多餘的言辭表達。。當時在世俗人情往來中,只是直截了當地敘述應對。。全都斷絕了物資供給,並隨著官府的言令準備將他們驅逐遣散。。前前後後總共講述了《涅槃經》七十多遍。。反覆讀誦與學習《攝大乘論》超過三十多遍。。同時他們也各自撰寫了《義疏》十三卷與《玄章》三卷。。其餘還有《維摩詰經》、《勝鬘經》、《大乘起信論》等論著。。隨著因緣來講述教法,每個人都有各自的註疏著作。。而在深刻義理的理解上,其通達的境界相當不同於一般固執的見解。。至於攝論宗主張的阿賴耶識思想。。所闡述的義理,涵蓋了真諦與俗諦。。真實體性就是沒有念想,本性清淨,種種果位都不會改變。。世俗諦的本質是不固定在單一屬性的,而是圓融貫通、具備各種意涵的。。在達到轉依的境界之後,勝義諦的境界即轉化成就法身。。世俗諦的法義層面,顯現化為應化身。。就如同尚未經過轉依,而仍是以凡夫的異熟之身來承受果報的狀態。。這是依據真性本無滅除的道理來說的。。在世俗諦的層次中,法體自身的相狀有生滅與不生滅之別。。以「能染分」與「滅分」的意義來看,其性質雖有差異,但就「體」而言,其了別識知的功能是不滅的。。以及修行成佛所需的資糧。大家共同議論說。。有三重觀法。。一切事物都沒有固定的相狀、沒有真實的生滅,也沒有獨立不變的自性,這正是萬法的真實本性。。慧潤推敲文句以尋求宗旨,並不存在第三重的意涵。。所以整篇討論或評述的內容,無論是上半部還是下半部,都只有兩個層次或重疊的架構。。捨得(捨棄與獲得)的道理,就如同文獻字面上所表達的那樣。。第一階段,針對前七處破除對外在塵境的錯誤執著。。依據所領會的意旨,來進行言辭上的分別解說。。第八個修證層次,在內心捨棄對於唯識法相的執著想,從而契入真實的法界。。先前觀察無相之理,捨棄對外在塵勞境界的妄想。。接下來觀察無生之理,放下對於唯識的執著想念。。在第二個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隨即進入了最初的階位(初地)。。所以並沒有第三種情況或第三者。。筌依據三性說三無性。。從觀察與依據來破除執著,總共只有兩個層次。。至於根本識的三相和自相,能夠承受染淨法的燻習。。在「依他性」(依緣而起的現象)中,說明有總相滅、別相滅這三種滅。。另外,關於四種涅槃,其中「離」與「合」的義理是不一樣的。。無論是哪兩種處所或是哪三種燻習,它們的本體都是沒有差別的。。像這一類的人,與其他的法師們見解或作風不同。。為了闡明該保留或廢除的宗旨,詳細寫成書面章疏呈報。。弟子名叫淨元。。他的精神智慧與見解卓絕超羣。。博學且切中要點的作為,讓聲譽與功績在京師與近郊一帶傳揚開來。。講解和註釋佛教經論的歷史,多次被記載於史冊之中。。深入探究佛法的名相與義理,在學術界聲名遠播。。並且喜好林野泉石的幽靜生活,捨棄了世俗的各種名聞利養。。修行生活以穿破舊衣服、喫粗茶淡飯為基礎,專注探討玄妙的佛法義理。。慧元法師依據這樣的潤澤義理來立說詮釋。。立定志向,積極尋求與探索佛法或真理。。將開解與教化之風廣為傳播,對當代社會產生深遠影響。。有一位僧人,法號叫法御。。這是一位名叫「道定」的人。。夢見了淨元。。兩隻手大大地結著手印,依靠在桌案上。。如果有所通達領悟。。睡醒之後,就把這個狀況告訴了對方。。正在閱讀探究這層道理。。就因為這個緣故,於是讓它隨之廣泛傳播開來。。這才成就了王者之道啊。。沙門智衍。。他就是潤的姪子。。年紀很小的時候就帶領其入道,並以教宗的義理勉勵他。。能夠透徹領會文辭與義理,並有深刻的契合與體悟。。講授《攝大乘論》以及關於涅槃的義理。。後來就近住在藍田縣的法池寺。。精通戒律而成為眾人楷模,很快便在當時獲得了極高的聲譽。。然而,從「法」(事理、法則或萬象)出現以來。。師長與弟子傳授弘道,其宗派教義甚少接續傳承。。只是延續並潤澤他的事業或法脈。。繼承前人的美德與修行,使亞公的行跡流傳久遠。。這些塵勞(煩惱或世俗雜事),難以濟度。。這件事在今天終於顯現出來了。
法義解析
  • 標示傳記主角之名號與身分。

    說明歷史人物出家前的世俗家姓。

    說明歷史人物的籍貫背景。

    說明高僧出身背景,家族累世皆為仕宦或有德望之士,為地方上的名門貴族,奠定其後弘化之基礎。

    此處用以讚歎僧侶之德行與風範,說明其內在人格寬宏剛毅,其外在行持足為表率,契合佛教高僧之宏大體統與規矩。

    記述行者早年立志效法清淨高潔之風範,年長後則承繼前賢遺留之懿德與事業。

    說明修行與教理依據若正確契理,不必憑藉嚴厲威嚇或刻意造作,自然能發揮教化作用而成就。

    描述人物外貌與聲譽,讚嘆其家門才華與德行受當時社會推崇。

    敘述三人在修行或學道過程中,共同發起求出家之心。

    記錄父親對兒子教誨的對話結構。

    強調專注念誦觀世音菩薩聖號,藉由菩薩大悲願力獲得感應與加持。

    指出在特定的佛教儀軌或傳戒語境中,若先行允諾度化,則理應當予以應允。

    描述僧人精進持誦經典的實踐狀態,強調專注與用功的修持。

    形容禪坐或端坐的狀態持續,未曾中斷起身。

    記錄修持或作息的時間範圍,指從黎明破曉時分延續至日正當中的這段期間。

    描述修行者或研讀者於佛法文教的理解上,達到貫通、明瞭的境地。

    指依循官方或公開的僧尼登記程序,受度成為正式出家眾。

    記錄僧人依止於師長身邊,共住修學的行誼。

    說明高僧粲法師的正向修行德行,已有專門傳記記載以流傳後世。

    敘述人物出家或經歷的年齡。

    記錄初次接觸與體會《涅槃經》精妙義理的過程。

    記錄僧侶年少時即勤學不倦,融會舊聞而有所證悟。

    記錄高僧登座說法、開演教理的弘化過程。

    指佛教僧團中,部分通曉宗派義理且才華卓越的僧眾。

    大眾對於修行者或高僧之高尚品德與修為,皆發起隨喜與敬仰之心。

    記錄當時對於僧團戒律或特定規制的重申與禁制。

    行者於日常動靜威儀之中,心念安住而不動搖。

    指修行者平時嚴格約束自身行為,不無故遊走,並依循常住的基本軌範與生活法則,保持道風。

    點出此人的身分地位,指其為興善寺中受人尊敬的大德,且為全國知名的傑出僧侶。

    描述大眾在經歷某事後,彼此交換眼神並發言的交流狀態。

    讚歎初出家之沙彌初發行跡便顯露其卓越的才能與潛力,已經具備了作為一方寺院領導者的能力。

    敘述禪師於證悟佛道後,進一步實踐供養與護持僧團的修持。

    此處描述心識的認知作用,將外在的見聞收攝並儲存於內心(神府)之中。

    描述運用文辭修飾、讚譽僧人法珪的教理理解與實踐行持,彰顯其品德修養。

    說明歷史人物或宗派的發展,必須全面考量其源流演變、根本與分支,以及最終的成敗興衰。

    記錄隋代仁壽年間,因信仰感應到祥瑞,進而在懷州地區興建佛塔以弘揚佛法的事蹟。

    記錄帝王頒布旨意、下達命令派遣僧人前往某地之歷史史實。

    描述僧人順應官方提供的交通支持,伴隨法師 eastward(向東)移動的歷史行跡與外在條件。

    描述僧人嚴守頭陀苦行,行腳託缽,不接受額外的施予,體現安貧守道、少欲知足之修行風範。

    記錄行者抵達河內之地點,顯示行腳遊化之過程。

    說明該高僧因佛法造詣深厚與行持嚴謹,而令出家僧眾與在家俗眾皆心生信服與敬仰,體現了高僧的教化感召力。

    說明修行者的歸依與受持戒律,皆仰賴善知識或高僧大德的法雨潤澤與教化,方能成就。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因德行與教化,使其聲名遠播、廣受大眾尊崇的現象,顯示其在世俗與教界皆受肯定。

    記載德肅法師整飭四方、作為修行與教化準則的事蹟,彰顯其持戒與威德。

    記錄行者依止行持,尋求參訪善知識的具體行跡。
    體現出修學過程中,尋訪正法、親近高僧的求道精神與實踐。

    記錄求法者見到善知識或大德後,隨即展開請教與接受教導的過程。

    指修行者專注修持般舟三昧,行立相續,以期親見十方諸佛現前。

    精勤修行,不分晝夜時段均保持禪修或行道,無有間斷。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特殊狀態或精進修行中,超越了身心疲憊與睡眠障礙。

    記錄修行者在安居期間身心精勤修道,直至夏季結束的狀態。

    描述僧團共住或大眾同行的情境,顯示當時行道的規模。

    此為高僧傳中僧眾或信徒聽受教法後的實踐態度,強調個人依教奉行與羣體間相互勉勵的同行精神。

    說明當時共修參學、通達禪法的人數稀少。

    讚歎修行者潤法師品德清高超羣,堅守節操而不受外境改變。

    此處記述眾人對高僧德行的高度認同,其感化力之深,使大眾不約而同地產生由衷的敬仰與讚頌。

    說明人物生平的背景際遇,記述其父於特定地區出任官職。

    記錄人物的家族背景與先世官職,本句敘述其外祖父吳超在懷州懷縣擔任地方官員。

    記錄僧人生平背景之史傳敘述。
    講述吳僧的堂祖父吳同曾擔任齊州山荏縣令之職。

    記錄歷史人物侯援的職官,為史傳敘事。

    菩薩或修行者以自身財物或德行,普濟宗族與內外姻親,展現慈悲利他之行。

    記錄僧人返回講學處所,並巡視教化其所轄部眾或弘法範圍。

    此句強調某種行事超越了一般行路的常規與範疇,且在這個過程中完全沒有造作任何過失。

    敘述順應生死流轉之因緣,卻違背正理而招致喪失。

    描述僧眾或修行者受人景仰,信眾因悲仰思慕而竭誠延請其前來受供或說法。

    形容教化或法雨潤澤人心的影響力,如同風一般無遠弗屆地傳播。

    意指不行走、不涉足於某處,通常用來形容行者避開特定場所、境界或外緣,以防護身心。

    指出修行者斷除世俗貪愛,決志奉行出世聖道的宗教實踐過程。

    說明所列舉的人事物,皆屬於相同的情形或範疇。

    記載高僧之傳記體例,陳述道奘法師其人存在。

    記錄僧人於海岱地區弘揚法理,特別是講解大乘佛教核心論典《攝大乘論》,藉此展現其講述弘化的成就。

    描述行者或求法者為探尋法義或尋訪善知識,持續行動的過程。

    說明修行者雖尚未正式受持具足戒,其德行與才華已廣受讚譽、名聲遠播。

    描述講述或學習佛法者廣泛行化於各道場,達到教理與義理無礙通達的境界。

    讚歎其對於深奧教理具備卓越的問難與探究能力,足以領導並傳承佛法宗風。

    描述僧眾或與會者彼此謙遜恭敬、互相同意或致意的禮儀行為。

    說明學者受學,須有傳承依止,師長即是法義延續的根本。

    記錄求法或傳戒的儀軌,弟子依禮尊奉出家受戒的導師為和尚,確立師資傳承關係。

    說明受戒儀軌完成後,前往專管戒律的機構或處所,表示對戒法的重視與遵循。

    說明對於《十地經》等相關經典,著重於整體性地考察與探究其經文的體裁與結構。

    記載高僧生平遊化之行跡,敘述其於二十三歲時回到京城。

    記錄志念法師弘揚特定論典的事蹟,顯示譯經或弘法歷程。

    此處文句描述高僧立志廣學、深入探究佛法深廣智慧的意願。
    在《續高僧傳》的史傳語境中,多用以形容僧侶在修學歷程中,展現出欲遍讀經論、博通佛法的弘大志向。

    描述修行者或大眾參與聽聞佛法、列席於聽眾行列之中。

    記錄當時人物的存在,記述辯相法師的事蹟。

    讚嘆修行者同時通達大乘與小乘教法,德行與名聲廣傳,連天人都知曉,極具威德與感召力。

    此處形容攝論學派在初期發展階段的稀有與突起,比喻其教法或人才的珍貴與特出。

    記錄高僧於淨影寺創建宗派並弘揚佛法教理之歷史事蹟。

    說明撰述或註解佛經義理之著作共五卷。

    記錄高僧登臺弘法、宣講教理,教化影響廣及京師。

    記錄前來聽法的僧眾人數,顯示法會之規模。

    記錄僧團或學者於法會中,就特定教理「豎義」(建立宗義)進行辯論答問的盛況,反映當時佛教界研義與論辯之風氣。

    記述僧潤法師早年求學的經歷,最初依隨關中與河北地區的法師,開始參與並聽聞講經說法的盛會。

    記錄僧侶或學者因廣泛涉獵異於傳統的學說,進而提出獨特見解的論述。

    此處記述高僧展現殊勝事蹟時,大眾驚嘆且讚賞的反應,側重史傳中對於聖者行誼的客觀描寫。

    記錄辯行法師的事蹟。

    描述大德於機鋒議論深邃處令大眾難以擬議,眾人因而敬畏讚歎。

    記錄人物行跡與社會聲望,非關特定教理,故維持事相敘述以明史實。

    描述修行者在禪定或修持中,身心輕安、精神煥發而自然流露出的安定與自在狀態。

    記錄修行歷程或教化中,遭遇他人譏嫌毀謗之違緣情境。

    形容對外在事務或言論毫不在意,不掛記於心。

    說明修行者以正道鎮定心神,達到不動心的境界,超越世俗的情感執著。

    讚歎在佛教正法衰微的末法時期,能有擔當弘法重任、託付慧命的行者,其精神與作為值得肯定。

    「大業」為隋煬帝年號。
    記錄當時氣候或環境因素引發疾病暴發的歷史現象,反映僧人面對病苦時的真實境遇。

    行者經歷變化後,重拾原本的心志,進一步精進地修持或從事新的道業。

    表達修行者擔憂嚴重的果報突然現前,導致短時間內退失道心,無法堅守出家求道的本願。

    指出講學與教化世人的行誼,常牽涉繁雜的俗務與人際往來,顯現住持教法與世間交流所帶來的辛勞與幹擾。

    說明修行者放下世俗事務與人際應酬,心生出離,趨向寂靜閒居以修行。

    此段描述祖師或高僧行跡所在之地理環境,澧水與鄠水流向標示出該區域之地理位置與山川形勢。

    指出修行者實踐遠離聚落、居住於林間的苦行,作為維持身心寂靜的修行方式。

    記錄當時與數位沙門(出家修道者)共同參與的時間與人物。

    敘述京邑貞幹與大眾共同修習出離法門,體現其發心脫離世俗煩惱與三界繫縛。

    指出修行者或僧人居住於墓地等荒涼之處,藉由觀察屍骨無常來破除執著。

    描述修行者或他人因故遭遇鬼神等有相或無形眾生所帶來的惱亂與障礙。

    描述修行者或行者在經歷外在魔擾、障礙或環境衝擊時,身心受到劇烈震盪而失去平衡,導致跌倒僕伏的狀態。

    此句描述《續高僧傳》中特定情境下人物的異常舉止或神異表現,指其高聲呼喊以致震動四方。

    描述禪修者契入無相、寂滅的空性境界,心無罣礙,達到物我兩忘的狀態。

    描述眾生因遭受擾亂而歸投於修行者,彰顯其德行感化之力。

    描述修行者或行者處於偏遠險惡、猛獸出沒的嚴酷環境,面臨生命威脅與修持考驗。

    描述修行者在調伏自心、修習禪定安止時,內心平穩安定,沒有絲毫怖畏。

    此句強調後學對於佛法傳承與祖師教誨所應擔負的責任。
    僧徒應當將賡續法燈視為自身的根本職務,以竭盡心力的實際行動來回報佛恩與師恩,使正法得以相續不絕。

    說明當時適逢隋朝末年戰亂與政權變動,朝廷頒布禁令禁止僧侶出家。
    反映了佛教在世俗政權統治下所受到的限制與法難背景。

    說明行者因故未能圓滿原本的修行。

    記述僧人返回寺院並安單的行跡,屬於史傳敘事。

    說明修行者應當遠離喧囂,獨處靜室修持道業,並以日中一食的節制方式來護持清淨的修行生活。

    記錄僧侶或法師日常弘法度眾的行誼,持續宣講大乘經典以教化大眾。

    記錄當時與該事件或地區相關的佛教高僧慧定禪師及其同行者。

    描述僧眾或信眾在皈依之後,領受具體的修學任務,並且互相督促、帶動,共同遵照課業軌範來進行修行。

    描述修行者或僧人安住於寺院之內,長時不出,專注修行。

    指出修行者隨著同行者增加,其清修之舉往往會引起外界或大眾的注意。

    此句點出歷史記事的時間點,並引出傳記的主角僧粲法師。

    描述承擔或修建寺院頂蓋的具體建築營造工程或供養行為。

    描述某人之辯才極度鋒利無礙,聲譽與能力足以與京師朝廷抗衡。

    描述晉見或迎候的史實場景,僧眾心中懷著仰慕與期待,因此被稱為翹望。
    此處側重於敘述當時僧俗大眾集結求法或迎請的具體行動。

    記錄高僧參與法會時,展現出超凡的神采與行事機略。

    記錄求道者請益佛法中玄妙幽深、隱微難測的法義。

    此段描述智潤法師對於佛教宗義有深度的領悟。
    而在與他人酬酢問答或判別教理階位時,展現出不雜染、清明透徹的超然境界。

    說明大眾共同體會、理解法師所傳妙符的深奧教義與精神,產生共鳴與讚歎。

    記錄僧侶德行遠播、聲譽提昇,彰顯其修行之成就與影響力。

    描述大眾會聚、依附追隨之現象,此處為史傳中形容僧俗信眾羣集歸附的情景。

    敘述個人懿德善行內化並流傳。

    指開示、傳授佛法,使佛法妙味廣為流佈,利益眾生。

    此為史傳編年之紀年,標示事件發生的時間在隋朝大業十年(西元614年)。

    說明當時高僧受國家機構(鴻臚寺)委任,執行教化外邦(三韓)的任務,展現佛教在外交與文化交流中的角色。

    記錄僧侶或譯經師於寺院中修復、重印或重新校勘流通佛典的行持,體現對法寶的護持。

    說明學者或後繼者能維持並光大師長或傳承的宗派宗旨與風範。

    記錄時代動盪背景,因政治與社會動亂導致綱紀敗壞,人事難以整治。

    記錄人物行跡,描述其為避世或修行而隱居於特定寺院之史實。

    說明經歷的時間長度,此處用來紀載某段事件或修行歷程的持續時間。

    形容高僧的行持超越世俗名利與世間常規,不隨世俗流轉。

    指修行者放棄或離開了對經教的研習,轉而專注於實際的行持、作務或相關行業。

    記錄大眾殷重請法、請求隨機開演甚深教理之史實。

    描述修行者在不同季節時令中,能夠專注於禪定,並且始終保持清淨的行持與操守。

    記錄人名,簡介出家修道者志超。

    指修行者於禪法叢林中,能堅持純正高尚的操守,不隨世俗流轉,顯現出堅固的道心。

    記錄聞風而起、慕德而行或隨教化而開展事業的行跡。

    描述修行者或道侶之間彼此同宿一處,並有交往互動的史傳紀事。

    描述修行者心住禪定,隨順各種動靜語默,保持內心寂靜與自在。

    描述當時天災流行、歉收飢饉的時代背景,出家僧眾與在家俗眾皆同受飢餓之苦,凸顯當時社會與修行者所面臨的嚴苛環境。

    說明高僧以教化德行攝受大眾,並廣泛接待往來僧侶及賓客。

    說明日常飲食的處理方式,將穀物與各種豆麥均勻調配食用,反映了僧團簡樸、平等的飲食習慣與修行生活態度。

    說明修行者精進不懈,將推廣與實踐佛法視為本分與擔當。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因具備崇高的道德與修持,感化大眾,吸引各地人羣前來依附學習的盛況。

    描述行事或供養等周到圓滿,細微處皆如法合律,體現對僧伽戒律的遵從與實踐。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共食簡樸蔬果,安貧樂道,修行歲月長久。

    說明所行與至極的德行暗中契合。

    表達修菩薩道者期望能早日普度眾生,展現行持佛法、利益有情的弘願。

    記述僧尼之德行教化如同甘露潤澤,使教化普及,大道之名聲傳揚於四方道路。

    表達對具足大德之聖者的恭敬與景仰,繼承其教法與懿行。

    記錄僧人透過官方使者(勅使)上奏,請求委派擔任寺院管理職務的歷史事實。

    描述修行者或行者心念散亂,無法專注於單一目標或禪修狀態。

    記錄對僧伽事務或人物進行安頓、照料與護持。

    記載唐代貞觀八年皇帝下詔興建弘福寺的史實。

    記錄僧人因德行或聲望受到官方徵召入朝或承擔職務的歷史事實,屬於傳記史實的描述。

    說明感應或神蹟當下呈現的狀態。
    指舉薦或承擔職務時,需經大眾共審核可,方可當仁不讓地擔當此任。

    說明在文辭或義理的推演上有不相合或滯礙難通之處。

    強調依循古聖先賢的格言與準則來導正行為或觀念,體現了佛教史傳中以德行與規範匡正世俗教化的精神。

    此句記述唐代靈潤法師受請充當寺任(如寺維那等職),在同倫同僧之中整肅綱紀、糾正僧位。
    在《續高僧傳》語境中,多指於譯場或大寺院中,由德高望重之僧人擔當維護僧團秩序、考覈證義之責。

    讚歎其德行或修行成就最為殊勝卓越。

    讚歎京城地區的佛教僧伽中,有德行與行持極為傑出的代表人物。

    記述高僧潤法師於隋末駐錫興善院時,遭遇魔境擾亂之禪修或修行歷程。

    形容修行者心念專注,意志堅定,不為外境所動搖的修持狀態。

    此處指因業力感召,暗中由善神將造惡者拘捕或懲治。

    此句記述僧傳人物在停留或過了一夜(經宿)之後,對他人有所啟示、交代或陳述的過程。

    記錄修行者或護法子孫依正法嚴格持戒,降伏魔性。

    說明生死皆由自身業力所感,清楚體認到罪業深重導致的果報。

    說明感應事蹟數量繁多、難以計數。

    記錄高僧於特定年代居住於特定寺院弘法教化的史實。

    敘述歷史事件中,寺主智信遭人向官府或相關當局檢舉告發。

    描述帝王使者憑藉權勢壓制或震懾寺院的歷史事件,反映出當時佛教道場面對世俗王權幹預的處境。

    此處為編撰者引述法師(潤)的評述或見解,作為歷史記載的敘述語氣。

    強調修行者遠離塵囂,保持心靈的清淨與獨立,不為外物所累。

    說明教化與化導他人若不契機,不僅無法平息爭端,反而會招致更大的嗔恨。
    行者應依聖賢智慧,觀機逗教。

    描述天氣劇烈變化的自然現象。
    在敘事語境中,常作為異常徵兆或特殊情境發生的背景描述。

    比喻災變發生或外在憑依傾毀的現象。

    此句描述禪修或神通境界中,外在力量(如風)吹動行者的日常物品,展現境界之力。

    描述事物散落或遷移至不同處所的現象。

    描述眾人因見異相或威德而心生驚怖,進而發露懺悔、改過遷善的過程。

    此為撰述者引述名為「潤」的法師或相關人物所發表的言論或見解,以記錄史實或觀點。

    說明修福的功德力不可思議,至誠發願與行善的福報,能與幽冥界產生感應而發揮影響力。

    記錄高僧感應或道行卓著時,所顯現的稀有祥瑞之兆。

    此段描述使者在瞭解實情或體會正理後,從迷惘與愧疚中豁然開朗,恢復本心。

    記述僧人於貞觀年間與同行法友登高遊覽之行跡,反映修行者於自然勝景中之生活狀態。

    描述外在環境遭逢野火之災,大眾因畏懼而四散奔逃的現象。
    此處借指遭逢突發危難時,眾人驚恐走避之狀。

    描述修行者在行住坐臥間保持身心安定,舉止如常,體現了禪定與威儀的修持。

    記述當事人開口對周遭親族說明的行止,保持原文單純的陳述語氣。

    說明萬法唯心所造,火相亦不離心,彰顯唯心之理。

    此語形容定業難逃之理。
    雖然世間的實體火災可藉由走避而遠離,但宿世所造之惡業所引發的果報之火,則是無處可逃的,強調業力的不可避免性。

    描述大火災難發生的時間點與情境,說明災禍降臨的客觀過程,忠實敘述災難當下事態的演變。

    形容人事或教化的影響力逐漸減弱,殘餘的力量也自然內斂、沉寂。

    強調在觀察、評斷或處理事物時,必須立足於客觀的事實與證據,進行如實的思維與判斷,避免憑空臆測或主觀偏見。

    指出洞察與理解他人心性與德行的困難,提醒在修學或處世中需保持審慎,不輕易論斷。

    記錄高僧住錫弘福寺的弘化事蹟。

    記錄當時僧人因故遭逢敕令,被迫捨去出家身分而回歸世俗生活之歷史事件。

    記錄人物感念恩德而自願發心出家之歷程。

    記錄當時僧團或有關單位連署推薦,促成受度出家的歷史過程。

    此句說明高僧之事蹟或德行,上達於皇帝或朝廷。

    記錄朝廷頒布旨意,嚴厲懲處並流放罪僧至南方邊地之事。

    指僧人於特定地區弘揚佛法與實踐修行。

    描述僧團分離時的悲痛場面,眾人於京城之中哀痛至極,反映出當時教界與世俗對高僧離別的強烈感傷。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特定境遇時,內心保持安定,外在威儀自然,不為環境所動搖。

    記錄人物的對話發言,標示說話者為「顧」。

    說明眾生因煩惱業力而於三界六道中流轉生死,此為世間常規與必然的因果理則。

    指出出家乃發心修行之舉,應當體悟佛法道理,不應有凡夫愛別離苦的悲傷哭泣。

    描述人物動身前往東方時,內心法喜充滿、行動敏捷的狀態。

    描述修行者的德行或事蹟感化大眾,使四眾弟子(出家道、在家俗)生起讚嘆與信服之心。

    記錄高僧奉詔安置之史實,展現當時僧人行止受皇權敕令影響之情況。

    描述僧人行腳至鄭、魏等地弘揚佛法、攜帶經卷,並佈置法會或供僧的場地。

    記錄僧人講授大乘經典的弘法事蹟。
    記載其反覆解說《大涅槃經》,宣揚佛法真義,教化眾生。

    比喻深妙的佛法義理與教化普潤眾生,如湧泉與長流般不息。
    記錄高僧離世前向京城地區的弟子傳遞遺信或訊息,交代後事或表露心跡。

    說明東行之行化具有三種利益。

    說明所遭受的災禍或苦難,乃是酬償過去世業力所致之結果,體現因果報應之理。

    描述修行者對於順死、順生等世間境界產生厭離,從而厭惡生死輪迴。

    指成就廣大行持之義。

    此句表達敘事者對自身遭遇的反省。
    將所受的責難視為過去生業障的顯現,並以感恩之心看對待這種降臨的懲罰,認為這是上天慈悲的點化或考驗。

    行者受報酬償前世之業,當下即能消除業力牽纏的繫縛。

    勸勉行者應當保持內心的法喜,以此正念來對治並超越世俗憂惱。

    此句說明凡夫因缺乏智慧,心隨境轉,在面對世間諸法時,因「癡」與「愛」的煩惱而處處產生執著,無法解脫。

    說明真實的智慧超越了一般的分別或特定的狀態。

    描述修行者深見生死過患,生起厭離心,從而斷除煩惱,不再招感後有生死。

    說明淨界與穢界皆無實體,同歸於空性,破除對兩者的執著以顯真空實相。

    闡明一切眾生無論迷悟,本具之覺性無二無別。

    說明證悟諸法空性與平等性後,心無所執,自然超越一切對立與執著。

    指菩薩自利利他的修行實踐,自身覺悟圓滿後,進而教化眾生同登覺岸。

    說明推舉引導他人出家修行,是依循佛道以廣利有情的實踐。

    行者發願於迷界生死中廣度眾生,且修行精進、菩提心堅固,永不退失。

    三益為三種利益。
    此句勸誡大眾應當瞭解三益的真實意涵。

    指出修行者應當對治產生諍論的煩惱惡業,並安住於清淨的善法中。

    表達心無掛礙或放下一切罣礙的狀態。

    此句為歷史敘事,記載高僧在世間弘化或遊方時,與朝廷重臣房玄齡相遇的因緣。

    描述言說者在讚歎時呼吸急促的生理與動作狀態,為史傳文學中記錄人物說話情態的客觀敘述。

    讚歎大德樹的開示或著述,其言辭表達與義理闡釋皆達到圓滿究竟的境地。

    表達名副其實是眾人共同的期望。
    在佛教史傳語境中,強調修行者的德行與其實質成就或世俗名聲應當一致,不可名過其實。

    記錄僧人奉旨還寺弘法之歷史事件。

    指行者通達並安住於宗派的核心教理,以此為基礎向外廣為宣講與教化眾生。

    強調在弘揚或證悟涅槃正法的義理上,此人具備獨特的代表性或成就。

    指出修行者最初發心學佛、出家或修道的起始階段。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行持上,能夠嚴謹奉行禮節規範,堅守清淨操守,並具足威儀而無虧損。

    此句記述僧侶的外貌與體態。
    在佛教史傳中,常以此類相貌形容高僧的威儀與堂堂正正之風範,體現其德行顯諸於外。

    描述修行者在行住坐臥等動靜狀態中,皆保持溫和的威儀,且修行境界或品德出眾,超越常人。

    指修行者出家離俗,斷絕世俗塵緣,堅定道心而不退轉。

    此句描述父母雙亡後,子女哀痛的情境,為世間無常生離死別之寫照。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面對外界境界時,心智專注、內心安定,不受情緒與外相干擾。

    為亡者祈福,設齋供僧以修功德,期望亡者獲得冥福利益。

    記載高僧再次前往京城弘化或處理要務的行跡,純屬史傳記事,無特殊義理闡發。

    說明對悲田之佈施,僅限於基本飲食的供給,未涉其他供養。

    指出世俗間對名聞利養的得失計較,以及追求浮華表象的執著,皆是虛妄不實之相。

    描述修行者超越心念與言語的造作,達到不攀緣、無虛妄執著與言語述作的境界。

    描述當時僧侶或修行者處於世俗交往場合時,純粹以直心應對人事往來,不作虛偽造作。

    此句記述僧徒在教難或官方禁令下所遭受的困境,其生活資具被完全切斷,且面臨隨時被勒令還俗或驅離僧團的處境。

    記錄僧侶或法師前後講說特定佛教經典的次數,展現其弘揚佛法、精進不懈的弘化事蹟。

    記錄修行者精勤修學大乘佛教核心論典的實踐過程。

    說明當時高僧撰述佛法註疏的著述成果,分別為解釋經義的義疏與探討玄妙義理的玄章。

    列舉除前述經典外的其他重要大乘經論,顯示法師在弘法或學習上的廣泛涉獵。

    記錄法師或講者隨順機緣講述佛法,並且各自留下了闡釋經論的註疏。

    指出對深妙義理的圓融通達,與凡夫、外道或偏執於常理的見解迥然不同。

    指出攝論宗所立阿賴耶識之說,為法相唯識學派中關於本體與心識的專門探討。

    說明佛教義理圓融,周遍於真諦與俗諦的範疇。

    真如體性離諸念想,本自清淨,故一切修行階位皆不改易其本性。

    說明世俗諦具有無自性、空性的特質,因此能隨順緣起,展現並涵蓋萬法之理,彰顯理事圓融的義理。

    說明修行者在轉染成淨、轉依真如之後,其所證悟的真實諦理便顯現為佛的法身。

    說明真俗二諦中,世俗諦的法義能隨順機緣,顯現為佛的應化身。

    指修行者尚未轉變凡夫依附於阿賴耶識的狀態,而直接以有漏的身心作為招感異熟果報的主體。

    闡明真如實相之理體,本自不生不滅,離諸斷常。

    說明世俗諦中的一切法,依其各自的本性與相狀,有的具有生滅變化的現象,有的則保持不滅。

    說明心體具備染淨不同的功能分位,染分與滅分在現象上雖有相異,然就心體本性而言,其明覺了別之性常住不滅。

    指菩薩道中為成就佛果而積聚的福德與智慧兩種資糧。

    記錄當時眾多法師對某事物的共同看法與評價。

    指出修行法門中設有「三重觀」的觀行次第。

    闡述諸法空性之理。
    雖然現象千變萬化,但本質上皆無實體相狀、無實體生滅,亦無獨立自性,這正是法爾如是的真實體性。

    此句說明慧潤法師在研讀或評註典籍時,反覆推敲文字以探究其義理旨趣,確認文中僅有相應的層次而無第三重的意涵。

    說明所依據的論述內容在結構層次上,僅分為上、下兩個部分或兩重意涵。

    說明捨去虛妄或身外之物,方能契入佛法真實義理或證得聖果,其義理與文字記載相符。

    此句指出在修行或觀修中,針對前七處境界,捨棄外在染污之塵的虛妄執著。

    行者依據所契悟的深義,透過語言文字進行分別闡述。

    行者修行至第八處境界,超越對唯識觀想的執取,心無所住,進而體證真實無礙的法界真理。

    此指修習禪觀時,先行觀察諸法無相的道理,進而捨離對外在色聲香味觸法等塵境的執著與妄想。

    此指修行者在觀修過程中,進一步體悟並觀照「無生」之理,從而捨棄先前所安立的「唯識」分別想念。

    描述修行證果或位階提升的速度極快,於緊接著的第一剎那之後,瞬間契入菩薩階位中的第一個果位。

    承接上文的邏輯推演,說明事物的發展或類別僅有前述的對立或兩種狀態,因此不再存有第三種可能。

    依唯識宗義,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皆無自性,故立三無性(相無性、生無性、勝義無性),此句即闡述此教理。

    說明破除執著的實踐過程,可分為觀察及理據兩個層次或階段。

    指出根本識(阿賴耶識)具有自相、因相、果相的三相,且其自相能接受燻習,說明心識含藏種子的運作機制。

    說明現象界(依他性)中,包含了三種滅(總滅與別滅等,通常指智滅、相滅、想滅等),闡述諸法生滅變化的理則。

    指出四種涅槃在離相與合相上的法義差異,強調對涅槃體性與相狀的分析。

    說明燻習的法體平等無二,不論從能燻的差別或所燻之處來論,其本質皆為真如或法性,故無差別相。

    說明所指人物之行徑或學說與一般僧眾或大眾不同。

    說明對於僧制或法令的存廢主張,依儀軌撰寫章疏以作陳述。

    此為記述者、撰述者或文中人物的自稱與名諱,用以表明其身分與法名。

    讚歎人物的智慧與悟性超越常人、出類拔萃。

    讚歎僧人或大德學問淵博且深契要旨的行持,使其卓越的事蹟與教化廣布於京師地區。

    說明佛教經論的講解與註釋歷史由來已久,並在文獻史籍中留有詳實的記載。

    評量與辨明義理的脈絡,使名聲傳揚於修學佛法的門徑之中,指其在教理上的深入造詣廣受傳播。

    說明修行者或高僧志趣超俗,鍾情於山林泉石的修行環境,並能捨棄世間的名與利,體現淡泊名利、專注修道的出世情懷。

    強調修行者應當淡泊物質生活,以簡樸的衣食條件來對治貪欲,將心力專注於參究玄妙的佛法義理。

    記錄當時法師依特定教理架構進行義理闡述或開導。

    描述修行者發起求道之志,並付諸實踐探求。

    指高僧大德將佛法義理與教化流傳於世,使眾生得以蒙受法益。

    記載續高僧傳中名為「法御」僧人的生平傳記開端。

    此句為判斷句,點出傳記人物之名號。

    記述夢境中見到淨元法師,屬於夢相顯現。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禪定或行儀中,雙手結印並倚靠於案几的威儀狀態。

    指在學習、禪修或理解教理的過程中,達到了某種領悟或理解的境界。

    記錄夢境或覺醒後告知他人的情節,為史傳中常見的敘事結構,描述夢境感應或異相之發生。

    表示正在深入閱讀、探討相應的法義。

    此處記述高僧順應某種因緣,使得佛法、戒律或其宗風教化得以進一步弘傳與擴大。

    說明依據正法或正理行持,便能圓滿成就帝王教化與治理的王道。

    記錄人物名稱,本句僅標示傳主,並無深奧法義。

    此處記述人物之家族譜系,說明該人為潤的姪子(兄弟之子),屬俗世親屬關係之紀載,未涉深義法理。

    記錄教導年幼者出家,並以佛教教理作為勉勵與修學依歸。

    描述修行者對於法義與經文詞句,能深切領納並透徹理解,達到心領神會的境界。

    記錄法師講授攝大乘論宗要與涅槃教法。

    記載高僧駐錫修行的地理位置變遷,描述其在藍田法池寺安住的行跡。

    指依止戒律修持而成為堪為人師的法匠,自然而然地廣獲世間名聲。

    說明萬事萬物或教法流傳自有其歷史淵源與演變。

    說明師徒間法脈傳承的實際情況,指出其宗門教義的傳授較為稀少、罕見接續。

    此處指延續先德的遺緒,並給予護持與滋潤,使其發揚光大。

    讚嘆修行者效法前代大德,使高僧亞公之聖跡得以流傳弘遠。

    感嘆世俗塵勞深重,難以憑藉凡夫之力濟度超越。

    記錄事件或徵兆在當下展現、應驗,依循文脈直敘其時效。

名相註解
  • 河東:地名,今山西永濟一帶。虞鄉:地名,漢代置縣,今山西永濟虞鄉鎮。
  • 衣冠:指士大夫或世族,代指有地位、有文化教養的家族。望族:指聲望顯赫的世家大族。
  • 風格:此處指僧侶的風骨與品格。
  • 弘毅:寬宏且堅毅的意志與德行。
  • 大方:佛法中指廣大之法體、至道或正理,此處亦含儒家大方正道之意,指高僧之行儀器局。
  • 清猷:清淨高潔的風範或道風。餘烈:前人遺留下來的功業或德澤。
  • 正行:正確的修行實踐。倫據:理論依據或倫理準則。
  • 昆季:兄弟。
  • 觀音:指觀世音菩薩,以大慈大悲救度眾生著稱於佛教。
  • 先度:先行答應度化。許:應允、允許。
  • 潤:指慧潤,為人名,此處指涉該位高僧。
  • 卷:指佛典的書卷或經卷。
  • 一坐:保持單一坐姿。
  • 旦:指清晨或黎明。中:指日中或中午。
  • 文言:文辭與義理。徹:通達、貫通。
  • 公度:國家或官方主持的僧尼度牒授予與覈準。
  • 依止:依憑師長而求學道或共同生活。興善寺:寺院名稱。
  • 年:歲數。十三:指十三歲。
  • 志學:指十五歲;前聞:過去所聽聞的佛法;括:總結、概括。
  • 講座:高僧宣講佛法所登之法座。宣釋:宣說與解釋。教意:佛教教理的涵義。
  • 科宗:指分科判教的教相宗派。英秀:才華出眾。
  • 德:指修持所成就之道德、功德與威儀。
  • 欽:在此語境中指代特定人物或特定規範。
  • 動靜:指日常動作與靜止的狀態。惟:發語詞,或作「只、皆」。安:安穩、寂靜。
  • 資生:維持生活、起居與修道的物質條件與法則。
  • 興善大德:指住於大興善寺之德高望重之僧侶;海內:全國各地,境內。
  • 相顧:互相注視
  • 深心:修行者深求佛法之心。道通:通達佛道。贍:供養、周給。羣師:眾多僧眾或法師。
  • 解行:對於教理的理解與實際的修行。
  • 仁壽:隋文帝年號。感瑞:感得祥瑞之相。懷州:地名。
  • 勅令:帝王的詔書或命令。
  • 官供:官方供給;驛乘:官方驛站的車馬
  • 河內:地名,為僧侶遊化經過之處。
  • 河北:指黃河以北的地理區域。京師:指當時的京城。
  • 靈巖寺:指位於泰山的靈巖寺。僧德肅:指該寺僧人德肅。四方是則:意指作為四方的法度與模範。
  • 杖策:拄著手杖。尋:尋訪。
  • 副師:指輔佐之師或協助弘化的僧職。諮訓:請教與教誨。
  • 般舟行定:即般舟三昧,又稱常行三昧,為四種三昧之一,以九十日為期,常行常立,不坐不臥,專念阿彌陀佛或十方諸佛以見佛。
  • 頓:立刻、頓時。眠倦:睡眠與疲倦。
  • 夏末:夏季之末,即佛教安居的圓滿結束期。
  • 同侶:共同修行的伴侶或同行者。
  • 解坐:理解禪坐或禪法
  • 不謀同詞:未經事先商量而言論完全一致,即異口同聲之意。
  • 徽績:美德與功績。在僧傳語境中特指高僧戒德清淨之「徽」與弘法利生之「績」。
  • 青州:古代中國行政區劃名。益都令:益都縣的縣令。
  • 外祖:母親的父親。懷州懷令:懷州轄下懷縣之縣令。
  • 齊州:古代行政區劃名,治所在今山東濟南。 山荏令:山荏縣的縣令。
  • 曹州金鄉令:曹州金鄉縣的縣令。
  • 宗族:同一宗室血脈之家族。親姻:親屬與姻親。
  • 生緣:依於因緣而生,或指順應生死流轉之因緣。
  • 悲慕:悲痛愛慕;邀延:邀請延請
  • 潤情:受法益而內心調柔潤澤的情意。風傳:如同風之流通傳播,比喻教化普及。
  • 登踐:登臨涉足。
  • 割愛:斷除世俗貪愛。
  • 海岱:指古代地理區域,即濟水以東與泰山以北的齊魯地區。攝大乘:即《攝大乘論》,為大乘佛教唯識宗的重要論典。
  • 尋:尋找、探求。
  • 具足戒:指出家眾受持的二百五十戒或三百四十八戒等全部大戒。
  • 問難:提出疑難問題來互相辯論;元宰:本指百官之長或宰相,此處比喻為宗派教理的領袖或弘法傳教的首要人物。
  • 同席:共同參與同一場宴席或法會聚會。
  • 承:繼承,領受。師:傳授教法者。本:根本,指所傳承的法脈與教義。
  • 和上:即「和尚」,指出家受戒時的親教師、戒師。
  • 大戒:指具足戒,為佛教出家眾所受的最高戒法。律司:指專門掌管或研習戒律的機構、僧官或相關處所。
  • 京室:首都或京城。
  • 志念法師:人名,弘揚小論之法師。小論:指稱某部論典名稱。
  • 智海:比喻如大海般深廣無邊的佛法智慧。
  • 聽徒:聽聞佛法的僧眾或大眾。
  • 大:指大乘佛法。小:指小乘佛法。聲聞:此處指聲名遠播,聞名於世。
  • 淨影寺:位於長安,為隋代高僧慧遠大師弘揚佛法之重要道場。宗門:佛教宗派或教門。
  • 造疏:撰寫佛經的註疏解釋。
  • 竪義:建立宗義並進行立破辯論。
  • 講筵:講解佛法之法會或講堂。
  • 異聞:不同於傳統或正統的學說見解
  • 奇論:驚世駭俗或與眾不同的奇特議論
  • 嘉之:讚許之。側目:斜視,此處形容因驚異而注視。
  • 辯行法師:人名,見載於《續高僧傳》。
  • 機論:機鋒議論,指禪理或玄妙的言談應對。敬憚:敬畏而有所忌憚。
  • 帝京:指當時的首都或京城。
  • 神氣:指精神與氣度。自得:指內心怡然滿足、安適自在。
  • 譏毀:譏諷毀謗
  • 曾:曾經;若不聞:如同沒有聽見。
  • 末法:佛法隱沒、教法轉趨衰微的時期
  • 本心:修行者的初心與本來心志。新業:新開展的修持或行持。
  • 報:指業報。本懷:修行者本有的出離與求道願心。
  • 講導:講解與開導教法。
  • 脫略:捨棄、看淡;人事:世俗人情世故;歸閑:歸於閒適寂靜之處。
  • 南山:指南方的山,在此多指終南山。澧鄠:澧水與鄠水,兩條流經該地區的河流名稱。玉山:山名。
  • 寒林:指棄置死屍之處,修行者常於此修不淨觀等以破除執著。頭陀:抖擻,修持除去貪欲煩惱的苦行。
  • 叢塜:指亂葬崗或墓地,常用作頭陀苦行的修鍊處所。
  • 偃仆:仆倒、跌倒。
  • 揚聲:放開聲音,指拉高音量。
  • 震叫:震動啼叫,指聲音極大而引人注目。
  • 空寂:諸法本性空無自性而寂滅的境界;宴坐:靜坐修禪;如空:心境猶如虛空般無所執著。
  • 被嬈者:指遭受魔障或身心惱亂者。
  • 深林曠野:指人跡罕至的偏遠森林與荒野。狼虎行處:指猛獸活動的險惡之地。
  • 安止:心安住於一境而不散亂,即禪定。
  • 傳持:傳播並受持佛法,使正法不絕。
  • 務:此處指修學或弘法的職責與事務。
  • 行:修行,指修持的實踐與作為。
  • 興善:指大興善寺,隋唐長安著名譯經與佛教道場。西院:寺院內特定區域或別院。
  • 獨靜:獨處清靜處。資業:資養道業。一食:一日一食。入淨:攝心契入清淨。
  • 慧定禪師:人名,南朝梁、陳或隋唐時期的僧人
  • 歸依:歸投依靠三寶。受業:領受修學的學業或戒法。修課:修習課業。
  • 院宇:寺院的房舍與範圍。
  • 結侶:結伴修行的同伴。
  • 僧粲:指隋代禪宗三祖僧粲大師。
  • 辯才:指開展教法、解答疑難的言辭表達能力。京國:指京城與國家(朝廷)。
  • 翹望:仰首企盼,形容眾人渴求佛法或殷切期盼的神態。
  • 法會:佛教中聚集僧俗大眾共同舉行誦經、說法等宗教儀式的集會。
  • 玄隱:指玄妙隱微、深奧難測的佛法義理。
  • 經旨:經典的旨趣與義理
  • 譽:聲譽;光:光耀、彰顯
  • 眾:僧俗等大眾
  • 懿業:美善的事業或德行。
  • 鴻臚:掌管接待賓客及外交事務的官署
  • 三韓:古代朝鮮半島的地域稱呼,泛指當時的馬韓、辰韓、弁韓
  • 翻新經本:指修復、校勘或重新印製流通佛教經典。
  • 宗轄:宗派統轄。風采:風範、儀軌。
  • 隋氏:指隋朝。亂倫:指綱常倫理大亂、發生動亂。道光:人名。難緝:難以查緝。
  • 藍田:地名。化感寺:寺院名。
  • 首尾:前後、始末。載:年。
  • 垂世:流傳於世,留跡世俗。
  • 未聞:過去未曾聽聞的教法。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 靜操:清淨的操守與行持。
  • 禪府:禪宗之寺院或禪修的羣體道場
  • 聞風:聽聞風聲或德化。造展:造作開展。
  • 相師:指觀察相貌或行持相應的修行者;念定:念慮專注於禪定;語默:語言與沉默,代表動靜兩種狀態。
  • 賓侶:指前來參訪或掛單的僧侶與賓客。
  • 菽麥:豆類與麥類,為佛教僧團中常見的日常作物與基礎糧食。
  • 慕義:仰慕道義。雲屯:形容人聚集眾多如雲湧。
  • 僧法:指僧伽團體的法則、戒律與規制。
  • 至德:至極的德行。冥符:暗中契合、暗合。
  • 兼濟:指兼善天下,即菩薩行慈悲、救度一切眾生的行持。
  • 芳塵:比喻大德的懿行、遺教或德澤。
  • 勅使:奉皇帝旨意派遣的使者。寺任:寺院的職務或職事。
  • 專志:專一的心志與意念。
  • 徵召:官方或朝廷邀請或傳喚入朝任職。
  • 任:指責任或職務。
  • 詞理:文辭與義理
  • 格言:指足以為法則的言論。
  • 斯人:此人。最上:最為殊勝卓越。
  • 魔相:魔王顯現的境界與相貌。 嬈:惱亂、幹擾。
  • 定志:安定心志。移:動搖、改變。
  • 魔子:指魔的子孫或具有魔障特質但歸依佛法者;嚴繩:嚴格遵守戒律規約
  • 累:指罪業或業障,此處指牽累身心的業累。感:感召,指業力招感果報。
  • 寺主:負責管理寺院行政與事務的僧職。
  • 山居:居住於山林。行道:修行佛法。心不負物:心不為外物所累或執著。
  • 賢聖所知:聖賢所明瞭的義理或計謀。告使:告誡、指示。逾怒:更加憤怒。
  • 風雷:指狂風與雷鳴,此處為環境現象的描述。
  • 巾帽:頭巾與帽子
  • 祥徵:吉祥的徵兆。
  • 釋然:心意豁然開朗的狀態。
  • 法侶:指共同修學佛法之道友。
  • 四合:四面合圍,形容火勢或包圍圈自四面八方聚攏。眾:指聚集在一起的僧眾或人羣。
  • 安行:安詳行走。顧陟:瞻視前行。
  • 心:指能變現諸法之真心或妄心。火:指外在境界之火相。
  • 業:此處指宿世所造引發果報的惡業
  • 潤熸:滋潤與減退。引申為勢力或恩澤的消退。
  • 據事以量:依據客觀事實來衡量評斷。
  • 知人:指識別或瞭解他人的品行、才能與心性。
  • 還俗:指修行者捨棄出家戒法,恢復在家的平民身分。勅:帝王的詔令。
  • 南裔:指南方邊疆或偏遠地區。
  • 行道:指實踐佛法、弘揚教法或進行宗教修行。
  • 帝裏:京城、國都
  • 容儀:容貌與威儀。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往還:來去,指生死輪轉。恆理:永恆不變的道理。
  • 拂衣:抖動衣裳,常指灑脫離去或起身出發的動作。
  • 洛東:洛陽東部地區。 敕:皇帝的詔令。
  • 奧義:深奧的義理;惠:同「慧」,智慧;法流:法水長流,比喻教法廣傳
  • 三益:指行化東方所得的三種利益。
  • 往譴:指過去世所造之罪業而引發的譴責或報應。
  • 二順:指順死、順生。厭生:厭離生死。
  • 宿累:過去生所累積的業障或牽纏。
  • 天慈:上天的慈悲。
  • 業累:業力牽累,指繫縛眾生流轉生死的善惡業;見酬:見到業報酬償。
  • 愚夫:指缺乏無漏智慧、耽染生死的愚癡凡夫。
  • 癡愛:盲目無明的貪愛,為眾生流轉生死的根本煩惱。
  • 興著:興起執著,指心境相對時生起貪著與染污。
  • 正智:真實無妄、契合真理的般若智慧。
  • 厭:對世間五欲等生起厭惡與出離心。 生:受生、輪迴。
  • 淨穢兩境:指清淨與污穢的境界;大空:指超越一切相對相待的真空境界。
  • 凡聖:凡夫與聖者。 有情:指一切有情識的眾生。 覺性:覺悟的本性。
  • 覺空:體悟到空性。平等:無差別相,即諸法實相。著:執著、貪著。
  • 度:超越生死,達到涅槃;利:利益眾生
  • 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即三界生死;四生:胎生、卵生、濕生、化生,指一切有情眾生;退轉:於修行階位或菩提心上退失。
  • 調諍根:調伏諍論的根本業因
  • 僕射:官名,此指唐代尚書省的長官尚書僕射,負責總領朝政。
  • 房玄齡:唐代初年的著名宰相、學者,曾監修國史,對當時佛教發展與譯經事務多有護持。
  • 累息:連續喘息。
  • 名實:指名聲與實際內容;副:相稱、相符。
  • 宗:指佛教各宗派的宗義與核心要旨。
  • 入道:指發心修行或進入佛法修學的階段。
  • 聯類:同類、一般大眾
  • 離俗:指出家,脫離世俗塵勞。
  • 崩:古代對父母或尊長逝世的敬稱
  • 哀訴:因悲傷而哭泣訴說
  • 情守自若:內心持守一如常態。動容:神色容貌隨境而產生變化。
  • 冥福:指為死者在幽冥界祈求福報而作的功德;設會:設置齋會,供養大眾僧侶
  • 世情:世俗人情。得失:得與失。浮艶:虛浮豔麗。彫華:雕飾華美
  • 時俗:世俗社會與人情世故。
  • 供給:指對僧伽生活所需衣食、醫藥等資具的供養與給付。
  • 將遣:指即將驅逐、遣散或勒令還俗。
  • 攝大乘論:大乘佛教唯識宗的核心論典,由無著菩薩所造。
  • 義疏:解釋經律論等佛典義理的註疏;玄章:探討佛教玄奧義理的專著。
  • 隨緣:順應因緣。疏部:解釋經論的註疏著作。
  • 玄義:深奧玄妙的教理與旨趣;恆執:恆常執著,指凡夫或偏執者常見的固著見解。
  • 真俗:即真諦與俗諦,分別指勝義諦與世俗諦的二諦法門。
  • 真:真如;無念:離心意識分別;性淨:本性清淨;位:修證階位
  • 轉依:捨棄染污的依他起性與遍計所執性,轉而證得清淨的圓成實性。真諦:真實的理體,即勝義諦。法身:佛所證悟的真如法性自身。
  • 俗諦:世俗諦,世間認知的真實;應化體:應化身,佛為度化眾生而變現的化身。
  • 真性:真實不變的自性。無滅:不生不滅的實相。
  • 能染分:指染污的因緣與作用;滅分:指寂滅或清淨的面向;體:指心之本體;慮知:心識明覺了別的功能。
  • 資糧:修行以成就佛果而積聚的福德與智慧
  • 三重觀:指天台宗等判教或修持中的三種觀法層次。
  • 無相:沒有固定相狀;無生:沒有真實的生滅;自性:事物獨立不變的本質;法性:萬事萬物真實不變的本體。
  • 捨得:捨棄與獲得,或指捨心與證得之間的因果關係。
  • 外塵:指六塵等外在境界。邪執:錯誤的妄想執著。
  • 得意:領會經文或法義的旨趣。言分別:透過語言文字進行分別解說。
  • 唯識想:執著於萬法唯識的觀想境界。法界:諸法真實平等之本體。
  • 無生:超越生滅變化的真實本體;唯識:主張萬法唯心識所變現的教理或觀想。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時間的最短極限。初地:菩薩階位十地中的第一地,又稱歡喜地。
  • 三性:依唯識宗所立,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三無性:指相無性、生無性、勝義無性。
  • 遣執:破除妄執。兩重:兩個層次或階段。
  • 本識:指第八阿賴耶識。三相:指自相、因相、果相。受燻:指心識能接受外在染淨法所留下的氣分(種子)。
  • 依他性:指一切法依因緣而生起的現象本質。滅:指寂滅、息滅,此處指法相中所說的三種滅相。
  • 四涅槃:指四種涅槃;離合義:分析解脫(離)與相應(合)的道理。
  • 燻習:染淨諸法於心識中反覆薰染,留下功能種子。
  • 淨元:此處為續高僧傳中所載之僧侶或相關人物的法名。
  • 神睿:精神智慧與見解。
  • 京畿:國都及其周邊地區。
  • 銓辯:衡量辨析;名理:名相義理;響逸:聲名遠播;學門:學者之門。
  • 林泉:指山林與泉水,常作為僧人修道的幽靜處所。
  • 弊衣:破舊的衣服。麁食:粗糙簡樸的食物。談玄:探討玄妙的佛法義理。
  • 元:指慧元法師;潤之:指文義的潤澤或義理的疏通
  • 志:志向,指求道之心;尋求:探求、尋覓。
  • 道定:人名,此處指稱《續高僧傳》中所記載之僧人。
  • 執印:結手印,佛教中表達特定法界或誓願的手勢與印相。憑案:依靠在案几、桌几上。
  • 通:通達,指對教法或義理有所領悟與理解。
  • 寤:醒來。
  • 即因:即以此為因緣、導火線或契機。
  • 遂廣:於是、隨後使之流佈廣遠。
  • 王路:指王者治理天下之正道與教化。
  • 猶子:指姪子。
  • 教宗:佛教中指宗派的教相與教理。
  • 統律:統領戒律。匠:成就專才、楷模。時譽:當時的聲譽。
  • 師資:師長與弟子;傳道:傳授弘道;宗:宗派教義;罕接:甚少接續傳承。
  • 緒:事業、脈絡或後續的遺緒。
  • 前修:前代修行者或前輩高僧
  • 亞跡:指前代高僧亞公之行跡
  • 塵:指煩惱或世俗事物。

釋靈潤。俗姓梁。河東虞鄉人也。家世衣冠鄉 閭望族。而風格弘毅統擬大方。少踐清猷 長承餘烈。故能正行倫據不肅而成。昆季 十人秀美時譽。中間三者齊慕出家。父告子 曰。但誦觀音。先度即當許也。潤執卷便誦。 一坐不起。從旦至中。文言遂徹。便預公度。 依止靈粲法師住興善寺。粲有正行備于 別傳。年十三。初聽涅槃妙通文旨。將及志 學銷會前聞括悟新理。便登講座宣釋教 意。部分科宗英秀諸僧。咸欣其德。加又欽 重行禁。動靜惟安。不妄遊從常資規矩。所 以興善大德海內名僧。咸相顧而言曰。此沙 彌發蹤能爾堪住持矣。於後深心至道通 贍群師。預在見聞包蘊神府。當即斧藻人 法珪璋解行。皆統其本支該其成敗。仁 壽感瑞懷州造塔。有勅令往。官供驛乘隨 師東赴。乞食徒行獨無受給。既達河內。道 俗服其精通敬其行範。所有歸戒並從於 潤。當即名厲河北譽滿京師。聞泰岳靈巖 寺僧德肅清四方是則。乃杖策尋焉。既覩 副師遂從諮訓。乃習般舟行定。無替晨昏 初經三七情事略疲。自斯已後頓忘眠倦。 身心精勵遂經夏末。于時同侶五百餘人。各 奉行之互相敦勵。至於解坐同行無幾。惟 潤獨節秀出情事莫移。皆不謀同詞敬稱 徽績。時父任青州益都令。外祖吳超任懷州 懷令。堂祖吳同任齊州山荏令。姨夫侯援 任曹州金鄉令。並潤之宗族內外親姻。雖 經還講肆遊其所部。事逾行路一無過 造。及生緣背喪。或有悲慕邀延者。潤情若 風傳。不往登踐。斯割愛從道。皆此類也。有 道奘法師。擅名海岱講攝大乘。又往尋焉。 時未具戒早飛聲采。周流法席文義圓 通。問難深微稱傳元宰。預是同席心共揖 之。既承師有本。即奉奘以為和上。大戒 已後方詣律司。十地諸經略觀文體。年二十 三還返京室。值志念法師正弘小論。將欲 博觀智海。預在聽徒。有辯相法師。學兼大 小聲聞于天。攝論初興盛其麟角。在淨影 寺創演宗門。造疏五卷。即登敷述京華。聽 眾五百餘僧。竪義之者數登二百。潤初從關 表創預講筵。祖習異聞遂奮奇論。一座驚 異側目嘉之。登有辯行法師。機論難擬處 眾高謝而敬憚焉。雖則負譽帝京。而神氣 自得。或譏毀達其耳者。曾若不聞。以道鎮 心情無喜怒。末法攸寄誠可嘉焉。大業初 歲風疾暴增。後復本心更精新業。又恐報 傾旦夕不守本懷。講導世流往還煩雜。遂 脫略人事厭俗歸閑。遂往南山之北西極 澧鄠東漸玉山。依寒林頭陀為業。時與沙 門空藏慧璡智信智光等。京邑貞幹同修出 離。既處叢塜。鬼神斯惱。或被推盪偃仆。或 揚聲震叫者。潤獨體其空寂宴坐如空。諸 被嬈者皆來依附。或於深林曠野狼虎行 處。試心安止都無有畏。當遵此務盡 報傳持。屬大業末年不許僧出。遂虧此行。 乃還興善託於西院。獨靜資業一食入淨。 常講涅槃眾經。有慧定禪師等。歸依受業 相率修課。不出院宇經于三年。結侶漸多 行清動眾。時僧粲法師。一寺頂蓋。銳辯無 前抗衡京國。乃率諸翹望五十餘僧。來至 法會詳其神略。人並投問玄隱之義。潤領宗 酬答位判泠然。咸共欣賞妙符經旨。爾後 譽傳光價。眾聚相從。既懿業內傳。將流法 味。大業十年。被召入鴻臚教授三韓。并在 本寺翻新經本。並宗轄有承不虧風采。 會隋氏亂倫道光難緝。乃隱潛于藍田之化 感寺。首尾一十五載。足不垂世。離經專 業。眾請便講以示未聞。春秋入定還遵靜 操。沙門志超。抗節禪府。聞風造展。遂等宿 交。相師念定欣從語默。時天步飢餒道俗 同霑。化感一寺獨延賓侶。磨穀為飯菽麥 等均。晝夜策勤弘道為任。故四方慕義歸 者雲屯。周贍精麁無乖僧法。共餐菜果 遂達有年。斯誠至德冥符。兼濟有日矣。潤 以化洽外流道聲載路。興善本寺敬奉芳 塵。上陳勅使請充寺任。便不守專志。就而 維之。貞觀八年勅造弘福。復被徵召。即現 翻譯證義須明。眾所詳准又當斯任。至於 詞理有礙。格言正之。同倫糺位。斯人最上。 京邑釋門寔惟僧傑。初潤隋末在興善院感 魔相嬈。定志不移。冥致善神捉去。經宿告 曰。昨日魔子依法嚴繩。深知累重自感而 死。若此徵應其量難紀。武德七年時住化 感。寺主智信為人所告。勅使圍寺大顯威 權。潤曰。山居行道心不負物。賢聖所知計 非所告使人逾怒。忽有大風雷震。山崩樹 折。吹其巾帽坐席。飄落異處。人眾喪膽遂 求悔過。潤曰。檀越有福能感幽靈。斯之祥 徵昔來未有。使者深愧釋然事解。貞觀年中 與諸法侶登山遊觀。野燒四合眾並奔散。 惟潤安行如常顧陟。語諸屬曰。心外無火 火實自心。謂火可逃無由免火。及火至。 潤熸餘自斂。據事以量。知人難矣。後住弘 福。有僧因事奉勅還俗。復經恩蕩情願 出家。大德連名同舉得度。上聞天聽。下勅 深責投諸南裔。驩州行道。于時諸僧創別 帝里無非慟絕。潤獨安然容儀自若。顧曰。 三界往還由來恒理。勅令修道何有悲 泣。拂衣東舉忻然而趣。道俗聞見莫不歎 服。尋爾勅追洛東安置。化行鄭魏負帙 排筵。弘闡涅槃十有餘遍。奧義泉飛惠流 河洛。乃報京邑門人疏曰。吾今東行略有 三益。一酬往譴。二順厭生。三成大行。吾有 宿累蒙天慈責。今得見酬則業累轉滅。惟 加心悅何所憂也。愚夫癡愛隨處興著。正 智不爾。厭不重生。夫淨穢兩境同號大空。 凡聖有情咸惟覺性。覺空平等何所著也。自 度度人俱利之道。舉人出家依道利物。願 在三有普濟四生常無退轉。三益如是汝 等宜知。各調諍根業與善而住。吾無慮 矣。僕射房玄齡遇之。稱歎累息曰。大德樹 言詞理俱至。名實之副誠所望也。不久勅 追還住弘福。居宗揚化。涅槃正義惟此 一人。然其爰初入道。奉節不虧持操攝 儀。魁質雄雅形器八尺。動靜溫和挺超聯類。 十三離俗更不重臨。二親既崩弟兄哀訴。 情守自若曾無動容。但為修冥福設會千 僧。再度盡京。施悲田食而已。至於世情得 喪浮艶彫華。既不附心口亦無述。時俗往 還直知敘對。皆絕供給隨言將遣。前後所 講涅槃七十餘遍。攝大乘論三十餘遍。并各 造義疏一十三卷玄章三卷。自餘維摩勝鬘 起信論等。隨緣便講各有疏部。而玄義備 通頗異恒執。至如攝論黎耶。義該真俗。 真即無念性淨諸位不改。俗即不守一性 通具諸義。轉依已後真諦義邊即成法身。俗 諦義邊成應化體。如未轉依作果報體。據 於真性無滅義矣。俗諦自相有滅不滅。以體 從能染分義滅分能異體慮知不滅。及資糧 章中。眾師並謂。有三重觀。無相無生及無性 性也。潤揣文尋旨無第三重也。故論文上 下惟有兩重。捨得如文。第一前七處捨外 塵邪執。得意言分別。第八處內捨唯識想 得真法界。前觀無相捨外塵想。後觀無生 捨唯識想。第二剎那即入初地。故無第三。 筌約三性說三無性。觀據遣執惟有兩重。 至如本識三相自相受熏。依他性中說有總 別三滅。又四涅槃離合義異。兩處三種熏習 體無有別。諸如此等有異諸師。存廢之旨 陳具章疏。弟子淨元。神睿卓越。博要之舉 振績京畿。講釋經論亟經載紀。銓辯名理 響逸學門。加以性愛林泉捐諸名利。弊衣 麁食談玄為本。元以潤之立義。建志尋 求。轉解傳風被于當世。有僧法御。道定人 也。夢見淨元。兩手極大執印凭案。若有 所通。寤以告之。正披此義。即因而遂廣。乃 成王路矣。沙門智衍。即潤之猶子也。幼携 入道勗以教宗。承明詞義深有會擊。講 攝論涅槃。近住藍田之法池寺。統律成匠 亟動時譽。然有法以來。師資傳道其宗罕 接。惟潤之緒。繼美前修亞迹安遠。斯塵 難濟。見於今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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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道洪。姓尹氏。是河東人。父親曜在隋朝任職,歷任江陵縣令。有五個兒子,道洪排行第三。聰慧敏捷,容易領悟。內心深感厭離形體與世間存在。年僅十三歲。於開皇六年出家修行。侍奉京城大德曇延法師。通曉內外經典,聲名遠播於門下。雖然廣泛涉獵各部經論。特別以涅槃作為教法的最高目標。因此廣泛宣講。所以師徒相傳,弘揚佛法的聲譽遠近皆聞。也在僧團中親自比喻並重述法義。後來在願法師座下學習至極,旁通經論,德行卓越,聲望隆盛。隋朝高祖圓寂後,專注於禪定修行,建立道場。於是被召請任職。從此專心弘揚經典。弘法事業從未間斷。貞觀初年,積極弘揚護持佛道。所有寺院的管理無不通達明確。於是奉勅擔任律藏寺上座。處理事理協調,完全符合朝廷委託。品性清廉誠懇,不爭榮辱。因此厚禮供養、特殊儀節接連不斷地邀請。使得兩宮積福,妙資搜舉,凡是輿論所及,無不推崇為先。隨後又奉勅擔任大總持。原本擔任寺主。春宮特別供品,隨時奉獻。用以追念受戒之禮。貞觀十四年。寶昌寺大眾請求講解涅槃經。當時感應白雞隨眾聽法。聚散馴服,終於講會之中。相隨傳授,一直到晚年。共講涅槃經八十七遍。依循宗旨,極少違背常規倫理。又在弘福寺參與譯經。被選任為證義官。慈恩寺創建興起。又被召回徵用。到了貞觀末年,因小過被輕微貶職。僅過十天便突然長逝。享年七十九歲。最初染病之時。完全沒有其他疼痛,食量減少且不語,舉止異於平常。卻多次用手在空中揮動。侍者詢問原因。他回答說:有兩位穿衣戴冠者。多次前來禮拜。所以用手阻止他們。又說:紅花綠池,鮮明繁盛,令人欣賞。隨即合掌。目送虛空說:大德羅睺羅前來辭別了。因此安然離世。異香充滿整個院落。身形高大,儀表端莊,身高超過七尺。性格沉穩簡樸,仁愛慈悲,無論在世或離世皆如此。喜怒不形於色,操守節操不外顯。傳述者只記錄其大略。其中精妙之處本來就很多,僅略述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位高僧是)釋道洪。。姓氏是尹姓。。他出生或居住在河東這個地方。。父親曜在隋朝做官,前後擔任過江陵令等職務。。(他)有五個兒子,(其中)慧洪是排在第三個。。天資聰慧敏捷,很容易就能領悟道理。。深刻體悟並厭離物質色身的束縛與生存狀態。。年紀十三歲。。在開皇六年時出家。。當時在首都(京師)裡,有一位德高望重的曇延法師。。廣泛通達佛教與世俗的典籍,在當時聲名遠播,備受推崇。。雖然廣泛地流傳在各種佛教部派之中。。認為只有達到涅槃境界,纔是佛教修行的最終歸宿與教法的極致。。所以我們詳細地演說開導它。。因此,老師將佛法傳授給弟子,使得他們的聲譽與弘法事蹟遠播各地。。同時也在大眾面前,親自用譬喻來反覆說明闡述。。後來在願法師那裡深入學習《地論》,並廣泛通達各部經典,屢次展現出崇高的德行與器量。。等到隋朝開國皇帝駕崩時,於禪定寺建成了這座建築。。於是將人召來並予以安置。。從那時候起,他便全心致力於弘揚佛經。。如同車輪運轉,沒有停息。。唐朝貞觀年號剛開始的時候,弘揚與護持佛法的事業便大為舒展擴張。。寺院裡的各項行政與綱紀職事,所有作為無非都是為了讓佛法與事務順暢通達。。於是奉旨被任命為律藏寺的上座。。調和事相與真理,恰好符合朝廷的期望與重託。。為人品性清廉誠實,淡泊無爭,不在乎榮譽或屈辱。。因此各地爭相以豐厚的供品與特別的禮遇,像魚鱗一樣綿密相接、熱烈地邀請與迎請。。因而使得兩宮太后與皇帝在修福法會、尋求高僧資助佛事時,凡是經過大眾輿論評議所及的人選,大家沒有不把魏長賢推舉在最前列的。。不久,皇帝再次下達詔書,任命他為大總持(負責統領寺務或教務的僧官)。。原本就是寺院的住持。。太子東宮的特別供養,都隨時依時節呈獻進奉。。這是為了後來補行受戒的儀式。。(時間是)貞觀十四年。。寶昌寺的大眾邀請法師講授《涅槃經》。。當時感應到有白雞跟隨著人們前來聽聞佛法。。大眾聚散無常、相處熟稔親近,最後落實於講經集會之中。。彼此相互傳授學問與教法,就這樣持續到了晚年。。總共講解了八十七遍《涅槃經》。。依循並傳承宗派的宗旨,很少有破壞綱常倫理的情況。。(大眾法師)接著參與了弘福寺的譯經事業。。挑選並任命其擔任「證義」的職位。。由慈恩寺創建並發起。。皇帝(或朝廷)又下達詔書,徵召(僧人)前往。。因為到了貞觀末年,稍微感覺到自己受到輕微的貶謫與降職。。僅僅過了十天,就忽然離世了。。世壽七十九歲。。剛開始染上疾病的時候。。完全沒有額外的身體疼痛,喫得少也不怎麼說話,行為舉止與平時的常態不同。。卻經常看到他用手在空中不斷揮舞撥動。。侍者於是上前詢問原因。。回答說。。有兩位穿著一般世俗服飾的人。。屢次前來禮拜。。所以就用這個方法來制止他。。(傳記中)又記載說。。紅色的鮮花與清澈的池塘,顯得非常鮮豔茂盛,很值得人們觀賞品味。。立刻雙手合十。。他目送著對方遠去,視線跟隨其進入空中,並開口說話。。大德羅睺羅來向大家告辭,準備離開了。。於是他就隱名埋姓,悄悄地離世了。。奇特的香味充滿了整個院子。。身材魁梧宏大,相貌端正偉岸,身高超過七尺。。為人深思簡樸,懷抱仁愛慈悲之心救濟眾生,無論存亡都恩澤廣被。。遇到高興或憤怒的事情都不要表現出來,個人的操守與節度也要收斂不外露。。傳記的編寫者標示出了事件與生平的大致脈絡與梗概。。精要玄妙之處固然很多,但總結起來其實很簡略。
法義解析
  • 記錄本傳人物的法名,標示其身分。

    記錄人物的世俗姓氏,為人物傳記之基本敘述。

    記錄高僧的籍貫,旨在說明其出身地,為史傳文學中記述人物背景的基本資訊。

    記錄人物生平之行誼,此處敘述其父在隋朝任官之經歷。

    陳述歷史人物之家族成員排行。

    形容根器利、智慧高,面對教法能迅速理解與吸收。

    行者體認到有形色身的虛幻與過患,進而生起真實的厭離之心,為修行出離之道的重要基礎。

    記錄人物十三歲的年齡,此為生平事蹟的敘述。

    記述出家修道的具體紀年。

    說明當時京師中大德曇延法師的史傳事蹟。

    描述高僧學識廣博,兼通內典與外典,德行與聲譽廣受讚譽。

    指佛教教法或論典雖廣泛流佈於各個學派或宗派。

    評述某家教判或修行觀點,認為其將修行造作侷限於求證涅槃,並以此視為一切教法的最高境界。

    說明為使教義或事理通達,而進行廣泛地解說與闡述。

    說明弘揚佛法之師資,因教化功德與行持,使得聲名與德業廣泛流傳,超越時空與地域。

    說明弘法者親自以譬喻向僧團或聽法大眾重申佛法義理,以達教化之效。

    記錄高僧於願法師座下深入探究地論宗義,並旁及通達諸經,展現其深厚的德行涵養與弘法器量。

    記錄隋朝開國皇帝隋文帝駕崩後,於禪定寺營建相關事宜。

    記錄上位者或相關人士將某人召請前來,並給予適當的居住或職位安排,凸顯當時人物的行跡與際遇。

    記述當事人在此時間節點後,專注於講說、傳播與推廣佛教經典的修行與弘法事業。

    比喻運行不息,猶如車輪旋轉無有間斷。

    此句記述唐太宗貞觀初年,國家對佛教採取支持與保護的態度,使得僧俗二眾弘傳佛法、護持正法的道業得以廣泛展開,為佛教的興盛奠定基礎。

    說明寺院執事之設立與運作,旨在使寺務及修行之道皆能順利通達,成就弘法利生之目的。

    記錄高僧受命擔任寺院職事之史實,顯示其修行與德行受朝廷或官方肯定。

    說明出家僧眾或弘法者在面對教法與世俗事務時,能圓融處理「理」(真理、義理)與「事」(事務、現象),使之調和,進而契合朝廷所賦予的期望與重任。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立身處世,內心清白篤實,超然物外,不與世俗爭奪名利榮辱。

    此句描述當時僧人受世人敬重,信眾紛紛以隆重的禮節與供養,熱烈迎請其前往受供,彰顯德行所感。

    此句記述魏長賢因德行高尚,深受朝廷器重。
    二宮(多指太后與皇帝或帝后)欲修福田、舉辦佛教事業時,朝野輿論公推魏長賢為首選,彰顯其在僧俗各界的崇高威望。

    記錄朝廷頒布勅令,委任高僧擔任管理佛教事務或寺院的職位,展現當時僧職與皇權的關聯。

    陳述歷史人物本來的住持身分。

    說明當時皇家或宮廷對修行者或道場的護持,隨四時變化,以殊勝的資具與飲食進行供養。

    說明為了使受戒圓滿,依循儀軌而補行受戒儀式。

    記錄歷史紀年,標示撰述或記載事項發生的年代背景。

    記錄佛教歷史中,寺院僧俗大眾恭請法師講述大乘經典的弘法活動。

    記載修行者德行深厚,連動物也能感受到法音而跟隨聞法。

    描述僧眾或學法之眾日常聚散交遊的現象,最終回歸到佛法教理的講說與聚會,體現修行團體以法為依歸的軌範。

    描述師徒或道友間長年相互學習、傳承法義,道業不輟。

    記錄僧人講經弘法的弘化事蹟與次數。

    說明修行或弘法者能秉持宗旨,遵從傳統的教法與倫理綱常,不使其敗壞。

    指佛教僧侶參與國家譯場或寺院的譯經工作,為傳播佛法的具體實踐。

    指在講經法會或佛教儀軌中,挑選適當的人選來擔任「證義」一職,負責協助核證法義。

    指慈恩寺(大慈恩寺)的初創與建立,為佛教史實中特定寺院的創建。

    指朝廷頒布旨意徵召高僧前往,體現了當時統治者對佛教大德的推崇與倚重。

    記錄歷史事件或傳記人物在唐太宗貞觀末年的際遇,感受輕微的貶抑。

    描述僧人圓寂離世的過程。
    修行者在經歷短暫的時日後,生命便忽然消逝、捨報往生。

    此處記述僧侶圓寂時的世壽為七十九歲。
    在僧傳中,通常以「春秋」指稱僧侶入滅時的世俗年齡。

    記錄人物患病初期的狀態,為敘述生平病況的開端。

    描述修行者或禪修者在特定狀態下,無其他病痛但飲食減少、言語寂靜,日常行儀與慣常狀態有別。

    此句描述禪定或行持中的某種異相或境界。
    行者頻繁以手在空中揮舞撥弄,顯示其對境界的直接反應或幻化的顯現。

    記載僧侶或人物間的互動問答,顯示事理之由來。

    此為對話中的答語,標示回答者的回應。

    記錄歷史事件中,有兩位穿著俗家衣冠的具體人物出現,作為敘事之背景或對象。

    記錄修行者恭敬禮佛、表達虔誠之行儀。

    說明為了對治或息滅某種過失、行為或念頭,而採取適當的方便或法門加以阻止。

    此處為文獻敘述中引出下一段內容的連接詞,表示接續前文補充說明或引述其他記載。

    此句在《續高僧傳》中用於描繪僧人所居之處或行化環境的自然景觀,以世間清淨色相的鮮麗與清澈,襯託僧尼修行環境的幽勝與高雅。

    記錄人物聞法或敬禮時的肢體恭敬舉止,表達虔敬之意。

    描述高僧在行儀間的互動場景,凝視對方離去的身影,並伴隨開口對話,體現禪門或修行者的行持與交流。

    記錄僧人辭行的日常行儀,表述修行者之間的禮數與人事往來。

    說明人物順應因緣,隱遁行跡並離開人世。

    描述殊妙香氣遍佈的祥瑞或清淨境界,經傳中常作為感應或聖者行化的瑞相。

    描述僧人的外在儀表,身形魁梧高大,威儀端正,符合大德之相。

    讚頌修行者內心深沈簡素,外展仁愛與慈悲精神廣度眾生,其德澤不僅庇護現世之人,亦能迴向亡者。

    此段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內心不動搖,不輕易向外顯露情緒與外在威儀,保持內心的寂靜與深沈涵養。

    記錄生平或事蹟者,將其核心內容與主要輪廓標示出來。

    此處闡明深奧的佛法義理雖然繁多,但在實踐與掌握上,卻能以簡明扼要的方式來涵蓋。

名相註解
  • 聰敏:心思靈敏聰慧。悟:領悟、覺解。
  • 形有:指有形體的生存狀態或色身。
  • 開皇六年:隋文帝年號。
  • 曇延法師:隋代著名高僧,為當時佛教界的重要人物。
  • 內外:佛教經義與世俗學術。門序:門戶序位,指在教界或世俗中的地位與聲望。
  • 眾部:指佛教的各種不同部派。
  • 敷演:廣泛地解說、闡述教義。
  • 法眾:指聽聞佛法的僧團與大眾。喻:譬喻,透過比方說明教理。
  • 地論:指《十地經論》,為印度世親菩薩所造。德器:指修持佛法者的道德涵養與容納正法的器量。
  • 隋祖:指隋文帝楊堅。禪定:指禪定寺。
  • 召:召喚。處:安置。
  • 弘經:弘揚佛法經典。
  • 周輪:比喻運行不息的狀態或事物。輟:停止、中止。
  • 伊始:開端、開始。
  • 弘護:弘揚佛法與護持正法。
  • 綱維:寺院中掌管綱紀、綜理庶務的職事。達:通達,指事理明瞭或事務順暢運作。
  • 上座:寺院中的僧職,通常由年長、戒德俱尊或學問淵博的僧人擔任,負責輔佐住持或領導僧團。
  • 理事:指真理與事相,佛教中常指體會真理與處理具體事務相結合。
  • 清慤:清廉誠實。無競:淡泊無爭。
  • 厚供:豐厚的供養。殊禮:特別的禮遇。鱗接:比喻如魚鱗般緊密相連,形容邀請者絡繹不絕。邀延:邀請迎請。
  • 大總持:負責總持一切教法或管理寺院事務的僧官職稱。
  • 春宮:指太子居住的東宮。供:供養,指對佛法僧或修行者的資養。
  • 追受戒:為了補足、完備戒法而進行的受戒儀式。
  • 感應:佛教指修行者的德行或誠心與佛法、神明產生相應的感通。
  • 講會:講經說法的集會。
  • 暮齒:指晚年、年邁。
  • 宗旨:佛教宗派或教法的核心義理與旨趣。彛倫:常道與倫理綱常。
  • 譯經:將外文佛典翻譯為漢文的弘法事業。
  • 慈恩:指大慈恩寺,為唐代長安著名佛寺。
  • 旬:十日。奄爾:忽然、倏忽。長逝:指死亡或圓寂。
  • 乖常候:行為或舉止違背平常的常態。
  • 撝撥:揮動撥弄。指手部在空中的動作。
  • 禮拜:指向佛菩薩或尊長表達恭敬之宗教儀軌。
  • 止:制止、息滅煩惱或過失。
  • 合掌:印度傳統禮敬方式,雙手掌心相合,表恭敬與一心。
  • 潛逝:隱遁去世
  • 殊香:指奇特、殊勝的香氣。
  • 仁愛:仁慈愛物。慈濟:慈悲救濟。存沒:存亡、生死之間。
  • 喜慍:喜悅與憤怒;操守:個人的品德與行為準則;節度:節制與法度。
  • 傳者:撰寫傳記、傳述生平的人。梗概:大致的輪廓、要略。
  • 要妙:重要玄妙的道理。

釋道洪。姓尹氏。河東人也。父曜仕隋歷任 江陵令。有子五人洪其第三矣。聰敏易悟。 深厭形有。年在十三。以開皇六年出家。事 京邑大德曇延法師。博通內外馳譽門序。 雖廣流眾部。偏以涅槃為業教之極也。 故敷演之。所以師資傳道聲績逾遠近。亦 於法眾親喻覆述。後於願法師所學窮地 論傍通經數德器崇振。及隋祖升遐禪定 構立。乃召處之。自爾專事弘經。周輪無輟。 貞觀伊始弘護道張。凡寺綱維無非令達。乃 勅為律藏寺上座。緝諧理事允副朝委。立 性清慤無競榮辱。故使厚供殊禮鱗接邀 延。致令二宮樹福妙資搜舉物議所及莫 不推先。尋又下勅任大總持。本居寺主。春 宮異供隨時薦及。以追受戒之禮也。貞觀 十四年。寶昌寺眾請講涅槃。時感白鷄隨 人聽法。集散馴狎終于講會。相從傳授迄 于暮齒。凡講涅槃八十七遍。依承宗旨罕 墜彛倫。及弘福譯經。選充證義。慈恩創 起。又勅徵臨。以貞觀末年微覺輕貶。纔 經一旬奄爾長逝。春秋七十有九。初染疾 之始。全無別痛少食不語用乖常候。而數 以手撝撥於空。侍問其故。答曰。有二衣 冠者。數來禮拜。故以止之。又曰。紅花淥池 鮮榮可翫。尋爾合掌。目送於空曰。大德羅 睺羅來辭去也。因爾潛逝。殊香滿院。洪形 器端偉七尺有餘。沈簡仁愛慈濟存沒。喜慍 莫顯操節不形。傳者目其梗概。要妙固多 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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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義褒。姓薛。常州晉陵人。是齊國丞相孟嘗君的後裔。也是吳國名臣綜瑩的後代。天資高遠,性格明朗。出家之後,專注於講學與事務。四處奔走,統籌法會並主持法筵。最初在蘇州永定寺,向小明法師學習華嚴大品。他正是陳朝興皇朗公的後嗣。專心研讀經典,善於辯答。也是當時的傑出僧人。推崇圓融柔和的教義。多次啟請討論佛法。將各項事務全面審視。辭別前往縉雲山婺州永安寺,拜訪曠法師。曠法師曾在陳朝時代。興皇寺盛大集會。當時法選頻繁,神情專注。法主圓寂後,消息廣為傳播。長干禪眾與栖霞布公。都親自前來瞻仰,沾染餘澤。因此四部經、三論在江南地區備受推崇。推崇恭敬,竭盡義理,法筵上縱情思辨抉擇。各地後進,將事務分別輪流承擔。曠法師也勸褒法師行傳燈禮。於是他便順從接受。講經說法、著述論典三十餘年。聲名遠播五湖,馳譽三輔。常說大乘至教最初出自渭陰。中原流傳,後來興盛於揚越,感嘆純正教風難免流於浮靡。後來住持東陽金華法幢寺。弘揚佛法從不懈怠。終日安坐於忘我之會。慈恩寺多次申請,舉薦傑出僧才。京城承接教風,將事蹟上奏朝廷。下達詔令徵召前來。隨即實現過去的誓願。立刻進入朝廷。當時翻譯經典的三藏玄奘法師,正處於權力與地位的巔峰。在朝堂上弘揚闡述佛法。承接遠方的請問,致力於書寫繁雜的內容。等到抵達後,大家都認同其深遠的旨趣。於是詢問大乘經論。無所不通。唐朝後來的學者多重視名相體系。沉迷成習,固執守舊。如何解開束縛以開啟深奧智慧。請將所學宗旨快速講解十遍。規定各門弟子一同前來歸依。當時正值慈恩寺初創,弘揚大義。以空性雙重遣除,藥與病同時消除。也有自負氣勢、目空一切、傲慢而妄舉者。稱讚他能解開束縛、洗滌心靈的清淨。責問以三重開示、徵求探討五句義理。詳細統括文義,總結領悟迷惑之處。經文難懂,論義易明。感嘆時俗反而更加昏亂。論述解釋深奧經典。教誨今人聽聞與過去不同。因此每日在座前誦讀聖經。講到一半以後,才明白賢者的論述。當時傑出人物都參加了座談。讚歎他卓越非凡的神奇才智。佩服他辯才敏捷、銳利。宰輔高官雲集,仰慕德行聲名。言語往來不絕,依依難捨。顯慶三年冬天,舉行祈雪祭典。宮中設立福場,奉勅召入宮中。命令與東明觀道士辯論義理。有位道士名叫李榮。提出本際之義。褒詢問說。既然義理標舉本際。是道以本為際,還是際以本為道?回答說兩者皆可。又問。道以本為際,際又以道為本。也可以說,際以道為本,道又為際之源。回答說這樣也通。又一同說。如果讓道與本際互為根本而相反。也可以自然與道互為根本,相符於法則。回答說。道法自然。自然不以道為法。又一同說,若道以自然為法。自然不以道為法。也可以說道本於本,際本於際,不以道為本。李榮被難倒,無法回答。戲謔地說。既然稱我為先生,你就成了我的弟子。褒說。針對聖言論闡明正邪,以簡明之語啟發帝王之心。樵夫戲謔塵世,褻瀆天聽。雖然如此,沒有一句話不予回應。姑且以此作為回應。我是佛弟子。因事奉佛陀為師。你既自稱為先生。那就應該先於我而生於世。你則如此。這便是道祖。當時羞愧無以作答。便下座離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內容)解釋義褒法師。。姓薛。。(他)是常州晉陵一帶的人。。大概是齊國宰相孟嘗君的後代子孫。。吳氏是歷史上著名大臣綜瑩的後代子孫。。天體崇高而深遠,行者的心性光明透徹。。出家修行之後,交遊談論的重心都放在世俗事務上。。全面綜理、籌畫,統攝整個法會的運作。。一開始在蘇州永定寺跟著小明法師學習《華嚴大品》。。他就是陳朝興皇朗公的後代子孫。。專心研讀經典,並強記硬揹來應付各種問難。。他也是那個時代中,僧眾裡的傑出人物啊。。讚揚並推崇溫和、寬容的教化義理。。多次表達誠懇請求的言論。。將各種事務通盤瞭解與綜覽。。辭別後,動身前往婺州永安寺,拜訪曠法師。。(慧曠法師)生活在陳朝時期。。當時在興皇寺舉辦了盛大的法會或聚會。。當時適逢教法選拔之際,急切地觸動了神妙的機兆。。當教法的領導者(法主)圓寂後,消息迅速傳遍大眾的眼目與耳聞,引起廣泛關注。。長幹寺的禪眾們,在棲霞寺廣泛流佈、宣揚慧布法師的德行。。所以《四經》與《三論》這兩派學說,在長江以南地區廣受高度尊崇。。給予讚歎與恭敬,盡情在法義筵席中探討,放開思緒來深入剖析與抉擇。。各方後進的銳氣,正準備另有一番作為。。曠也勸導褒舉行傳燈禮儀。。於是便依從、順從了他的意思。。弘傳、翻譯經典以及撰述論書的時間,長達三十多年。。慧光法師的名聲遠播於五湖各地,在三輔一帶更是名氣響亮。。大乘佛教的無上教法,原本都是從渭陰地區傳弘出來的。。中原地區動盪不安,佛教於是向南方揚越之地發展;然而令人感慨的是,純正的法味與學風最終也不免流於浮華與靡麗。。後來他前往東陽,住在金華的法幢寺。。致力弘揚佛法,從不感到疲倦。。整天端坐冥想、忘卻俗務來聚會。。慈恩寺奏請朝廷,廣泛搜尋並舉薦傑出的優秀人才。。京城裡的人接受了佛法的教化,便將這件事上奏稟報給朝廷。。下發詔書或聖旨,徵召並延請入朝或前往。。就這樣契合了過去所立下的心願。。立刻進入朝廷覲見。。當時從事譯經工作的三藏法師玄奘。。身處鼎盛時期,手握權勢,負責權衡事理。。(此處記載了)當陽地方的弘演法師。。承蒙您從遠方來信詢問,我便藉此機會來闡述、梳理這些繁雜的內容。。既然已經抵達該處,大家便共同認可當地的幽靜深遠之美。。接著針對大乘的經典與論著提出質問或進行研討。。沒有什麼不通達的。。唐代的後進學者大多崇尚名與體。。沉迷於某種執著而成為習慣,就像古代用膠黏住琴瑟上的調音柱來調音,或守在樹樁旁等待兔子一樣,不知變通。。該如何解開重重束縛與障礙,才能開啟深入玄妙的觀照與智慧?。邀請他所依學的宗派大師,立刻前來開講十遍。。強令各門派階位者皆前往皈依。。那個時候,在慈恩寺初創並弘揚了廣大的佛法宗旨。。只要體悟空性,執著與對治就能雙雙放下,修行中的「藥」與心靈的「病」便能同時消解。。竟然有人憑著意氣,眼高於頂,態度傲慢且輕舉妄動。。「褒」字有提攜引導、解開疑惑糾結、梳理洗滌心靈幽微的作用。。用三開與徵研五句的邏輯方法來責問考覈。。詳細總結文章的意義,將重點綜合歸納,來理解體會迷與悟的道理。。以困難的角度來解說容易理解的事理。。感嘆當時社會風氣的顛倒和無知。。闡釋深奧的經典。。今日所聽聞到的教誨,與昔日不同。。所以每天在座位前唱誦佛典。。課程講述過半之後,接著才開始討論《明賢論》。。這時候,各位傑出的賢才都已經入席就座了。。讚歎它高聳挺拔、超凡脫俗的神妙氣勢。。降伏其人犀利敏捷的辯才。。達官貴人與高官們都十分傾慕並仰重其美好的聲譽與教化。。大家流連忘返地交談會面、書信往返與送別,情意綿延不絕。。唐高宗顯慶三年的冬天,舉行求雨或求雪的雩祭,等待下雪。。在宮廷內設立修福的道場,並下旨召請入宮。。下令讓他與東明觀的道士進行義理辯論。。這時有一位名叫李榮的道士。。確立探究生命本源或萬法根本的義理。。(朝廷或使者)褒問說。。既然已經用義理來標示真實理體(本際)。。要求證佛法大道,根本在於契入真如實際。。這難道是他的行事邊際(或境界)根本就契合於道嗎?。回答說:雙方都能獲得。。另外又問。。至道原本依於實際,而這真如實際也就是道的根本。。也可以說,顯現的邊際本源於絕對的道,而道就是一切邊際的根本源頭。。回答的意思也同樣能講得通。。另外他們也一併說道。。假使讓「道」與「本際」二者之間,產生了互相對立或相反的狀態。。修行者也可以自然而然地與道互相契合,相應於佛法。。回答說。。修行之道,遵循自然法則運作。。自然並沒有依循、效法真理之道。。另外,(這些現象)也與道家所講的「道法自然」原則相契合。。一切順其自然,而不去效法所謂的道。。也可以說修道的本源在於真如本際,但真如本際並不是以道為其根本。。榮(道榮法師)既然遭受了災難,無法報答恩情。。浪嘲說道。。既然您稱呼我為老師(或長輩)。。你這樣就成為我的弟子了。。(某位法師,如慧褒)開口說道。。面對神聖的經典教言,來闡明邪正的分際,藉此辨別君王的心意。。鄙陋粗俗的言詞與戲謔的塵垢,玷污了上天聆聽的清淨。。雖然無論對方說什麼,都不會沒有回應。。姑且用這段話來互相答覆。。我是佛陀的弟子。。因此將侍奉佛陀作為依止的導師。。你既然自稱為先生(或被尊稱為先生)。。就應該先實踐或弘揚佛道,然後再使之廣泛流傳。。你作為法則、標準。。這就是修道的開創者。。當下感到十分羞愧,無法作答。。於是就從座位上走下來了。
法義解析
  • 記錄或解說義褒法師的生平事蹟與德行。

    記錄人物生前的俗家姓氏,為高僧傳記敘的基本身世資料。

    記錄傳主之籍貫背景,屬人物傳記之基本敘述。

    此處為人物背景的記敘,指稱該傳主為孟嘗君的後裔。

    記錄高僧的世系淵源,說明其為名臣之嗣,以顯其家風與身世背景。

    描述修行者心境如天體般高遠,而其實踐與行持之本性明朗清澈。

    指出家後未能專注於道業,反而心繫俗務與無益的言談,偏離出家本懷。

    形容管理者或弘法者能周全通達、綜理萬機,妥善安排與統攝各項法會事務。

    記錄求法者最初修學的傳承與所學經典,強調依止特定法師學習大乘經教的過程。

    說明歷史人物陳朗及其後嗣的傳承世系,屬於佛教史傳中記載世俗傳承與人物背景的敘述。

    指修行者專注於單一經典的學習,並透過強記的方式來應對他人提問或考驗。

    讚歎該僧侶在當代佛教界中出類拔萃,為具備崇高德行與卓越才華的傑出人物。

    記錄僧侶或教化者隨順眾生根機,讚歎與宣揚柔順、寬恕的教法,體現因材施教的度化原則。

    此處記述僧徒或大眾多次向高僧大德誠心勸請、請求開示或傳法的言語過程。

    指對行事或繁雜事務進行全面、通盤的理解與掌握。

    記載行者辭行前往參訪曠法師之行跡,屬於高僧傳記中禮敬問道、參學請益的過程。

    說明歷史人物慧曠法師所處的朝代背景為陳朝。

    記錄興皇寺內僧眾盛大集會的歷史事實,作為史傳記事。

    描述適逢佛教選拔人才之時,內心深刻感發神妙的契機。

    記錄教法弘傳核心人物之逝世,引起大眾普遍的哀悼與關注。

    記錄長幹寺的禪眾前往棲霞寺,弘揚與流佈布公(慧布法師)的德化與事蹟。

    此句記述大眾對高僧的崇敬與依教奉行。
    透過具足儀軌的瞻仰,大眾親自沐浴在僧寶遺留的德風與教令之中,表達深切的追思與傳承之意。

    說明《四經》與《三論》在江表地區的弘傳盛況與學術地位。

    描述深入探討佛法義理的過程,強調在面對教理時,不僅要生起恭敬心,更需廣泛思惟並深入抉擇其中的法義。

    描述當時各地後起之秀的氣勢,正蓄勢待發,準備在佛教事業或弘法上展開新的局面。

    記載高僧間相互勸勉,舉行象徵佛法流傳不絕、延續慧命的「傳燈」儀軌。

    描述行者在互動或教化中,順應他人的意願或請求。

    記錄高僧畢生致力於佛法弘傳、經文翻譯與義理著述的弘法歷程,體現其對於教法傳承的重大貢獻。

    描述高僧卓絕的聲望,其德行與名氣廣受各地尊崇景仰。

    說明大乘至教弘化的緣起,指出該聖教淵源肇始於渭陰一帶,彰顯此地在佛教義理流佈上的重要地位。

    記錄東晉時期北方戰亂,僧人南渡至南方揚越地區傳法之史實,並感慨後世佛法學風隨時代變遷,逐漸失去原有淳樸而偏向浮靡的現象。

    記錄高僧後期的駐錫地,敘述其行腳弘法與安居修行的歷程。

    描述修行者在實踐與傳播佛法時,精進不懈、始終如一的奉獻精神。

    描述禪修或聚會時心無雜念、契入空寂的狀態。

    記錄佛教寺院或相關機構主動向朝廷請命,舉薦天下通達佛法與學問的賢才,以弘揚佛法與輔佐教化。

    記錄地方或寺院承教化後,將具體情事向上層(朝廷或主事者)稟奏的歷史史實。

    記錄帝王頒發詔書,邀請高僧前往以弘揚佛法或諮詢國政。

    此句記述僧侶的遭遇或行持結果,恰好與其過去所發的弘願相契合,體現了因緣果報與願力相應的史傳敘事。

    記錄高僧前往朝廷覲見帝王或官員的史實行儀。

    指當時玄奘法師擔任譯經工作,記錄其歷史身分與事蹟。

    此處描述人物在權勢極盛之際,能夠公正持平、執掌權衡,反映其處事能力或地位。

    記錄當陽地區弘演法師之行誼。

    說明著述的緣起,因承蒙他人遠道詢問法義,故藉此機會撰文寫作,以疏通並解釋繁雜的文義。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抵達特定隱密處所後,大眾對該處幽深玄妙的境界產生共鳴與認同。

    記錄求法或辯論情境,針對大乘佛教經典與論典的義理進行質疑、詰問或探究。

    形容通曉一切教法與事理,沒有任何障礙與阻礙。

    指後進學者多偏重於名相與名實體用之辨析,為當時之學風趨向。

    批評修行或行事不知隨機應變,死守偏執的教條或錯誤的方法,導致無法契入佛法真實的境界。

    說明修行者應當破除迷妄執著之網,進而開顯契入真理的玄妙智慧。

    記述僧侶或信眾依止特定宗派學說,禮請該宗師大師迅速或連續宣講經教之行持。

    記述統治者或主事者強製作出要求,使各宗教門派或階層之人一併前往歸信、依附。

    指在慈恩寺初創法脈,弘揚教法大義。

    說明透過空性智慧,主觀的執著(病)與客觀的對治方法(藥)皆不執著,達到雙遣、雙亡的境界。

    描述修行者或僧人若缺乏謙遜與定力,容易因意氣用事而產生傲慢與盲動的行為。

    讚歎褒揚之言語,具有提綱挈領、化解迷悶、梳理淨化幽深神思的教化作用。

    此指運用佛教或宗派內部的判教與分析方法,具體推演並審問教理的脈絡,以辨明義理的真實性。

    總結經文與義理,透過統合歸納的方式,領悟迷妄與覺悟的狀態。

    說明在講述法義時,為了便於理解,採用相對困難或深入的論理來詮釋淺顯的道理,使修學者更能體會深意。

    感傷世俗大眾背道而馳、心智矇昧,未能體悟正道。

    論述並解釋深奧的經典義理。

    說明所領受的教導或聞法的內容,在現在與過去有所差異。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日常行持中,於座位前唱誦聖典的宗教修持儀軌。

    說明法義講授的進程,講經進行至半數後,再接續探討相關論典(明賢論)。

    描述當時法會或集會開始前,與會大眾賢才已依序入座、端正就位,準備聽講或共議的莊嚴場景。

    此句描述對高僧行持或相關境象卓爾不羣、神妙特異之處,生起讚歎敬仰之心。

    指折服對手敏銳鋒利的言詞辯論能力,以顯正法。

    描述高僧的德行感化社會,使得朝中輔政大臣及顯貴之士皆敬仰其教化與名聲。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與大眾互動時,彼此道別依依不捨,透過語言交流與書信往來表達深厚情誼,彼此情意相續。

    記載唐顯慶三年冬季,因天候乾旱,朝廷舉行祈雪儀式以應災異。

    記錄帝王於宮內設立福場,下詔召請高僧入內道場修持或供養之史實。

    記錄帝王或官員安排佛教僧人與道教道士進行公開的教理辯論(論義),以釐清教義或判定高下。

    記錄歷史人物之背景,顯示當時道教人物與佛教交流或護持佛法的史實背景。

    闡明安立萬法根源、真如實相或心識根本的義理。

    記錄當時朝廷或使者對高僧的慰問與褒獎。

    說明所詮釋的教理旨在闡明真實理體,即空性與真如。

    修學佛道必須以體悟真如實際為根本,超越相對分別。

    對修行者的境界或行誼是否符合佛教大道的提問,探究其根本理路。

    說明兩者之間互相能夠成辦或獲得,顯示互為因果或互通之義。

    記錄僧傳中的提問內容,作為前後文對話的過渡。

    此句闡述道與際的互為根本關係。
    道不離實際而存在,實際即是至道的發源與依託,顯現法界本然的互即互入關係。

    此句探討「道」與「際」的本體論關係。
    在《續高僧傳》的義學與僧傳背景中,多涉及佛教與玄學的交涉。
    此處說明法界或現實的邊際(際)最終依憑於終極的真理(道),道即是一切顯現與差別邊際的終極根源。

    此處說明問答雙方對於義理的探討或回答,皆能契合佛法真義,達到通達無礙的境地。

    記錄僧傳中諸位高僧共同議論、陳述或提出共識的敘述語氣,用於引出下文的共同見解或言論。

    指出修證過程中,若將超越的究竟體性(本際)與運作之道視為截然對立,將會違背真理。

    行者修行至心境澄明、契理契機之境地,能自然與佛道冥合,相應於真實法理。

    記錄對答過程的用語,表示回答者開始回應提問。

    闡述事物的運作法則皆依循自然本性,不造作、不違逆,契合萬法實相。

    說明外道邪見或世俗運作等自然狀態,並非出世間佛法或真理之「道」,以凸顯世俗與出世聖道的差異。

    此處借用道家「道法自然」之說,以說明佛法或某些修行境界、現象與自然法則、順應本性之理相通合。

    此處批評違反佛教因果與修行規範,主張純任自然、不依法理修行的外道見解。

    說明道與本際的體用關係。
    道雖依真如本際而立,但真如本際是絕對的體,獨立於相應的「道」之外,故本際不以道為本。

    敘述道榮法師遭遇危難,無力回報恩德。

    紀錄人物浪嘲所說之言詞。

    此句為應機之語,顯示尊卑稱謂之緣起,依隨語境順應世俗禮節。

    指師長接納學人,建立傳授佛法的傳承關係,學人即正式成為其門下弟子。

    記錄人物開示或對話的引言,標明「褒」此人的發言。

    說明依據佛教聖言,辨析邪正道理,藉此測度或判斷帝王之意向。

    此處感嘆世俗鄙言與輕慢戲謔的過失,認為其濁穢足以幹擾或褻瀆神聖的聽聞。

    說明感應道交之理,如同誠心發問,必然會獲得迴響與開示。

    暫且以言語互相酬答。

    表明自身為佛陀教法下修學的弟子,確立學佛修道的宗教身分與傳承。

    此句記述僧侶因特定因緣,進而依循佛陀的教法與典範,將奉事佛陀視為自身的修學導師。

    本句為對話中的問話,探問對方既然被稱呼或自稱為「先生」(通常指通曉學藝或有德行者),就應具備相應的素養或實踐。

    強調修行與弘法應先於法義的弘布與生發,體現「先行道化,後令其生」之精神。

    指示對方應當作為規範或法則。

    此處指稱某一道業或教法之開創、奠基者。

    描述在特定情境下,因自覺理虧或行為有失而生慚愧心,無法反駁或應答。

    記錄人物行儀的具體舉措,表示法會、講經或特定儀式進行至圓滿或暫告一段落後,起身離開坐處。

名相註解
  • 釋義褒:指義褒法師,為《續高僧傳》中記載之人物。
  • 齊相:齊國的宰相。孟嘗君:戰國四公子之一的齊國貴族。
  • 胤:子孫或後嗣。
  • 履性:修持踐行的本性。
  • 華嚴大品:指《華嚴經》之大本,為大乘佛教核心經典。
  • 後嗣:後代子孫。
  • 專經:專精於經典;強對:強記以作對答。
  • 僧傑:指在僧團中德行與才華出眾的傑出人物。
  • 優柔:指柔順寬和的態度與教化。
  • 啟請:意指誠懇地向佛菩薩或高僧大德請求、勸請宣說法要或垂慈開導。
  • 縉雲山:山名,位於浙江;婺州:地名,今浙江金華;永安寺:寺院名;曠法師:人名,指曠法師。
  • 陳朝:指中國南北朝時期的南朝陳。
  • 神幾:神妙之機兆
  • 法主:教法的領導者、核心尊長。崩:高僧或君主逝世的敬稱。
  • 長幹:指南京長幹寺。禪眾:修習禪法的僧眾。棲霞:指南京棲霞寺。布公:指慧布法師。
  • 四經:指南北朝至隋唐時期受重視的四部重要佛典,各宗派解釋不一;三論:指《中論》、《十二門論》、《百論》;江表:指長江下游以南的江南地區。
  • 義筵:義理的筵席,比喻探討教理的場合。
  • 諸方:各方。後銳:後起的銳氣。別輪:另轉法輪,指開展新的作為。
  • 傳燈禮:象徵傳遞佛法、延續智慧與法脈的儀式。
  • 從:隨順、聽從。
  • 傳經:傳譯經典;述論:撰述論著。
  • 五湖:泛指長江流域或天下各地。三輔:指漢代長安周邊的三個輔政地區,泛指京畿地帶。
  • 中原:指黃河流域的中部平原地區。揚越:指南方吳越與嶺南地區。淳味:指純正純樸的佛法意境。流靡:指文風或學風流於浮華靡麗。
  • 法幢寺:寺院名。東陽金華:地名。
  • 坐忘:端坐冥想而心念空寂,忘卻外在塵世。
  • 髦彥:指俊秀賢能、德才出眾的人。
  • 昔願:過去所發的誓願、心願。
  • 入朝:進入朝廷覲見統治者。
  • 三藏:精通佛教經、律、論三藏的法師。
  • 權衡:權衡利弊或執掌政教權柄。
  • 當陽:地名,今湖北省當陽縣。弘演:人名,指佛教史傳人物。
  • 無所不通:形容智慧圓融,於一切事理皆能通達無礙。
  • 膠柱:比喻拘泥固執,不知變通。守株:比喻死守狹隘的經驗,不知靈活應變。
  • 玄照:玄妙之觀照,指契入真理的深妙智慧。
  • 所學宗:指此僧侶平日所依循、修習的特定學術或佛教宗派。
  • 諸門:指各宗派或各門戶;歸依:皈附信仰。
  • 空:指大乘佛教中的空性,即一切法無自性。藥:比喻修行中用來對治煩惱的教法或觀行。病:比喻眾生內心執著的煩惱與障礙。
  • 負氣:憑恃意氣。盱衡:睜大眼睛仰視,形容傲慢或觀察的姿態。
  • 提紉:提攜引領。解玦:解開疑惑糾結。疎刷:疏理洗滌。神㦗:幽祕難測之心神。
  • 三開:開展出三種義理結構。徵研五句:徵詰研討的五種句型或邏輯推演方式。
  • 文義:文辭與義理。悟迷:覺悟與迷妄。
  • 論釋:論述與解釋。深經:深奧的佛教經典。
  • 聖經:此處指佛教聖典或經文
  • 半講:講授進行至一半的階段。明賢論:指探討賢聖義理或特定名稱之論典。
  • 英彥:指德才兼備的傑出人物。
  • 竦拔:高聳挺拔、超羣出眾。 神奇:神妙奇特。
  • 辯給:指能言善辯、才思敏捷的言詞能力。
  • 宰輔:輔佐君主的最高官員。冠蓋:古代官吏的冠飾與車蓋,代指達官顯貴。德音:美好的聲譽或教化。
  • 留連:停留依戀不捨。言晤:言語交談會晤。無絕:連綿不斷。
  • 雩:古代為求雨或雪而舉行的祭祀。
  • 福場:為修福而設立之道場。勅:皇帝下達的命令。
  • 東明觀:道教道觀名。
  • 論義:佛教與其他教派或異學之間的義理辯論。
  • 道士:道教的修行者或神職人員。
  • 本際:萬法的根源、本源或真如實相。
  • 褒問:指褒揚慰問。
  • 實際:指真如、法性或空性,為一切法的真實本體。
  • 際:邊際、界限或境界。
  • 互得:彼此相互可得。
  • 答:針對提問所作的解說與回應。通:通達,指義理圓融無礙。
  • 自然:非勉強造作而自爾;道:佛教真理或修證之覺悟;相法:相應之法。
  • 道法自然:道家術語,指道的運行法則效法自然,此處用以譬喻事理之自然契合。
  • 被難:遭受災難與危難。
  • 浪嘲:人名,見於《續高僧傳》。
  • 先生:在此語境中指受尊崇者,為對長者或有學問者的敬稱。
  • 聖言:神聖的經典教言。邪正:邪謬與正確的教理。簡帝心:辨別帝王之心意。
  • 芻蕘:指割草打柴的人,引申為鄙陋微賤的言詞。
  • 無言不酬:指言語必定得到回應,在此隱喻機感相應的互動。
  • 事佛:奉事、侍奉佛陀,指依教奉行並供養佛陀。
  • 為師:以此作為依止的師長或修導者。
  • 則:法則或標準。
  • 道祖:指稱開創佛法修持或某一道業的鼻祖。
  • 忸怩:因慚愧而臉紅或侷促不安的樣子。

釋義褒。姓薛。常州晉陵人。蓋齊相孟嘗君之 後。吳名臣綜瑩之胤也。天體高遠履性明朗。 出家已後遊談在務。周流會計統御法筵。 初從蘇州永定寺小明法師稟學華嚴大品。 其即有陳興皇朗公之後嗣也。專經強對。亦 當時之僧傑矣。褒優柔教義。屢啟請之談。 將事通覽。辭往縉雲山婺州永安寺曠法師 所。曠在陳朝。興皇盛集。時當法選亟動神 幾。法主既崩遍流視聽。長干禪眾栖霞布 公。並具式瞻親霑餘令。所以四經三論江表 高推。褒敬竭義筵縱思披擇。諸方後銳 將事別輪。曠亦勸褒行傳燈禮。乃從之。傳 經述論三十餘年。光問五湖馳名三輔。 每以大乘至教元出渭陰。中原播蕩乃興揚 越嗟乎淳味不無流靡。後住東陽金華法 幢寺。弘道不倦。終日坐忘會。慈恩申請 搜揚髦彥。京邑承風以事聞奏。下勅徵延。 便符昔願。即而入朝。時翻經三藏玄奘法師。 盛處權衡。當陽弘演。承思遠問用寫繁蕪。 亦既至止共許幽致。乃詰大乘經論。無所 不通。唐朝後學多尚名體。耽迷成性膠柱 守株。如何解網以開玄照。請所學宗頓講 十遍。勒諸門位並往歸依。時在慈恩創開 宏旨。有空雙遣藥病齊亡。乃有負氣盱衡傲 然亂舉。褒為提紉解玦疎刷神㦗。責以 三開徵研五句。詳括文義統略悟迷。經 難論易。悼時俗之反昏。論釋深經。誨今聞 之異昔。所以每日在座前唱聖經。半講已 後方明賢論。于時英彥皆預席端。歎其竦 拔之神奇。伏其辯給之銛利。宰輔冠蓋傾 仰德音。留連言晤寫送無絕。顯慶三年冬雩 祈雪候。內設福場勅召入宮。令與東明觀 道士論義。有道士李榮。立本際義。褒問曰。 既義標本際。為道本於際。為際本於道邪。 答曰互得。又問。道本於際際為道本。亦可 際本於道道為際原。答亦通。又並曰。若使 道將本際互得相反。亦可自然與道互得 相法。答曰。道法自然。自然不法道。又並若 道法於自然。自然不法道。亦可道本於本 際本際不本道。榮既被難不能報。浪嘲 云。既喚我為先生。汝便成我弟子。褒曰。對 聖言論申明邪正用簡帝心。芻蕘嘲謔塵 黷天聽。雖然無言不酬。聊以相答。我為 佛之弟子。由以事佛為師。汝既稱為先生。 即應先道而生。汝則。斯為道祖。于時忸 怩無對。便下座。

29
白話直譯
又讓褒闡述義理。於是立下大智度義,李徒雖難以跟隨,仍聽命前往。當時天子欣然,內宮之人皆讚歎。李榮無法抑制憤怒,說道:這樣解釋義理,何必遠從吳地而來?褒回答說:三吳之地本來就出現英賢。橫目狗身之地,過去本無人物。此後諸寺接連講學。多以法華、淨名、中百經論等來啟發時人。龍朔元年,皇帝前往東都。特別召見並追隨前往。屢次進入宮中禁地。義理辯論縱橫馳騁。於淨土中講解經論。七眾齊集,群公皆至。英名聲望更加顯赫。不久便因病去世,往生淨土。享年五十一歲。僧俗同感悲涼,遺憾法門過早隱沒。皇上長久哀悼不已。於是下詔護送靈柩。歸還金華山舊寺。賻贈的榮耀遠近皆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也使(人)讚揚、確立義理。。那時候,皇帝在皇宮裡非常歡喜,不斷地讚歎稱賞。。李榮壓抑不住內心的憤怒,開口說道。。像這樣來解釋其中的道理。。哪裡需要大老遠從吳地跑來這裡呢?。給予讚揚或表彰。。江南三吳地區自古以來就是孕育傑出人才與賢士的地方。。那長著橫向雙眼的面孔與狗一樣的身體,在過去本來就不是人類的形體。。在這之後,各個寺院接連不斷地舉辦佛法講說。。弘法時多半以《法華經》、《維摩詰經》(淨名),以及《中論》等大乘經論,來教化引導當時社會大眾。。唐高宗龍朔元年,皇帝駕臨東都(洛陽)。。另外進行召請,來追念過往的事蹟或人物。。經常出入於皇宮禁苑之中。。對於佛理的探討與爭辯,如脫韁野馬般四處發散、廣泛論述。。接著就在淨土講述並解說各種佛法經律與論典。。出家與在家的佛教七眾隊伍紛紛驅車前往,各級官員也都全部到齊了。。聲譽與名氣越來越盛大響亮。。沒過多久,便染上疾病而在淨土往生了。。年齡是五十一歲。。出家與在家的信眾都感到悲傷淒涼,遺憾佛教教法的大門太早關閉了。。皇帝為了這件事悲傷了很長一段時間。。於是下令派人護送靈柩。。回到了金華山的舊寺院。。喪葬時收到的豐厚奠儀與哀榮,聲名遠播。
法義解析
  • 記錄僧侶或弘法者使教義或論述得到推崇與確立的過程。

    記錄僧侶在佛學義理辯論中,成功確立經論義理並破斥異議者的情景。

    描述帝王在宮中見聞某事後,生起歡喜心並給予讚許。
    屬於史傳敘述中對當時情景的客觀記載,不涉及深層教理。

    記錄人物因無法忍受情緒而發言的史實,此處指道士李榮面對爭論或事件時難掩憤恨之情。

    依循前文或教理,闡明法義的正確內涵。

    此處為禪門或歷史傳記中,長老對遠道參訪者不假外求、直指當下的棒喝,顯示真理本自具足,無勞勞碌碌於地理上的尋求。

    此處指對人物德行或事蹟的表彰與讚許。

    此句指出特定的地理區域因人文薈萃,自然孕育出眾多傑出人物,在佛教史傳中常用以襯託高僧大德的背景與教化淵源。

    此句多見於《續高僧傳》中關於異相或神異生靈的記述。
    在佛教因果與神異事蹟的法義框架下,說明某種具有異相的生靈(如橫目狗身),其本地或過往並非凡夫俗子之人類身體,用以彰顯其非凡的業報現相或神異背景。

    記錄當時佛教弘法的情形,寺院相繼進行講經活動。

    此句說明當時僧人多依據大乘空宗及圓教經典來化導世俗,契理契機。

    記載唐代歷史紀元與皇帝行幸之事,屬於《續高僧傳》中記錄高僧生平與時代背景的史實記述。

    記錄或追憶過往具體行跡或相關人物,予以特別的記述與召請。

    指出行止常達皇家禁地,描述僧侶與皇室互動頻繁。

    形容對於法義的討論廣泛而無邊際,或指各家見解交相辯駁、奔放流散。

    記錄僧人在清淨國土或名為「淨土」的處所,從事弘揚佛法、講說經論的行誼。

    描述大眾與官員共同雲集迎接或參與佛教盛會的歷史場景,反映當時佛教受重視的程度。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的德行與名聲廣受讚譽,且聲望日隆的狀態。

    記述當事人不久後染病,並於淨土處所終結生命,反映其生前的處所或歸宿。

    記錄人物的年齡歲數。

    感嘆高僧圓寂、正法傳承之門過早隱沒,致使眾生失去依怙,表達對法脈斷絕的哀痛。

    描述帝王對於所發生之事的哀痛與不捨之情,反映世間有情面對生離死別時的共通情緒。

    記載帝王或尊長下達旨意,安排護送僧人或其他人士的靈柩安葬,為歷史傳記中常見的敘述。

    記述行者或僧侶返回原駐錫之金華山舊寺院的行跡。

    記錄高僧圓寂時,世俗給予豐厚的助喪財物與哀榮,名聲傳播於四方。

名相註解
  • 義:義理,指佛教教理或論點。
  • 大智度義:《大智度論》之義理。
  • 天子:帝王、統治者。內宮:宮廷之內。
  • 李榮:唐代道士名,曾與佛教法師進行辯論。
  • 解義:解釋或理解教法與義理的意涵。
  • 吳:指江南吳地一帶的地理區域。
  • 褒:讚美、表揚。
  • 三吳:指長江下游江南一帶的吳郡、吳興、會稽等地區,爲歷史上的人文薈萃之地。
  • 諸寺:指各個寺院。連講:指連續不斷地進行講說。
  • 法華:《法華經》,全稱《妙法蓮華經》,闡述一乘圓教。淨名:《淨名經》,即《維摩詰所說經》,弘揚大乘菩薩道。百經論:《中論》等中觀部宗論。時俗:當時的世俗大眾。
  • 龍朔元年:唐高宗年號,指西元六六一年。東都:指洛陽。
  • 追往:追念往昔。
  • 宮禁:指帝王居住、辦公及侍衛嚴密的皇宮禁苑。
  • 義論:指對佛法義理的探討、研判或辯論。
  • 淨土:指清淨莊嚴、無諸煩惱濁染的佛國國土;經論:指佛教經藏與論藏的總稱。
  • 英聲:優異的聲譽與名氣。逾盛:越發鼎盛。
  • 金華山:位於浙江金華,為佛教歷史中的重要禪修與駐錫道場。
  • 賻贈:指辦理喪事時所贈送的財物。

又令褒竪義。便立大智度義李徒雖難隨 言即遣。于時天子欣然內宮嗟賞。李榮不 勝其憤曰。如此解義。何須遠從吳來。褒 答曰。三吳之地本出英賢。橫目狗身舊無人 物。爾後諸寺連講。多以法華淨名中百經 論等以開時俗。龍朔元年駕往東都。別召 追往。頻入宮禁。義論橫馳。乃於淨土講解 經論。七眾載驅群公畢至。英聲逾盛。不久 遘疾卒於淨土。春秋五十有一。道俗悲涼 恨法門之早揜。皇上悼傷久之。遂勅送柩。 返金華山舊寺。賻贈之榮光聞遠近。

30
白話直譯
論曰:自從佛教東傳以來,年代已經非常久遠。條理暢達,精細衡量,開導聰慧之人。大致可以略述。過去漢明帝夢中感應,滕蘭前往洛陽,通達佛法的僧俗,能分辨正邪。因此使當時世人一時之間,普遍改變觀念。若非具備辯才智慧,怎能明辨呢?既然如此,佛教本源得以廣泛弘揚,宗旨歸於義理的彰顯。言談表達確實容易,但要見識敏銳卻很難。不可輕易讓錯誤的人承擔重任。《維摩經》留下失誤的責備。都因沉溺於經典教誡,來解釋各種因緣。藥與病相互轉換,迷惑與覺悟也因此產生。何況佛法流傳千年,眾生情執纏繞於五濁惡世。言辭與義理交錯,怎能不產生紛亂?能夠傳揚卻失於熏習。晉代有道安獨自闡發論旨,依據前代聖賢,參酌義理規範。廣泛闡述注釋,首開大道。遠遠追隨古代的足跡。願叡智振興文采,流傳美名。因此,撰寫序文說明。安和上開鑿荒遠之路,開創新徑。闡明性空的玄旨,刪除過去的格義。啟發未來世的神理。至於道生,獨自卓然。當時以奇思獨擅一時。道林遠見卓識。提出新理,革新時代。自此以後,祖師遺風流傳。雖然略有不同,大致可知。梁代高宗端正統治歷法。承擔護持佛法的責任。天監初年,捨棄邪見歸向正道。心神遊於佛理,思維深微奧妙。在重雲殿中,千僧聚集聽講。每月設立義席,法化廣泛流通。制定五時之論,傳播四方等法。注解涅槃經,情感未盡圓滿。再度闡明大品,發揮深奧義理。當時天下太平,國家昌盛。教化普及,遠及邊疆。鍾山帝都,寶剎林立。都城名寺有七百多所。諮詢文理,往往繁多。當時有三位大法師雲、旻、藏。並駕齊驅於要道,更被稱為僧傑。汲取精華成論,齊心追趕先驅。考察前人的評價,並非沒有褒貶。為什麼會這樣呢?至於講解、傳授經教,都是本宗的事。摘取經文,揣摩義理。情理上仍有失誤。怎能背離根本,追逐末節之意來引用言語?每日教化只高舉玄妙章句,終其一生也未曾細讀論文經典。像這樣的地位,還不能說是繼承並發揚光大。至於立文本宗。確實是遊歷於義理園地。如同指月之喻,並未偏離前人的典範。隨文解義有五種失誤,並且開展了諸多誡勉。因此,教法是義理的依據。義理隨著教法而顯現。依教通達義理,弘揚全在人心。依此準則承接遵循。結果仍然多有迷惑。若違背這個譬喻,怎能彼此相符?因此梁氏三師互相指責為錯誤。審查經文時出現紛亂。可以有所論述。義理寄託於情感中去尋求。情感自然依附其中。即使通達論宗,也能肅立清淨風範。榮耀冠於道俗,行持兼備者。便能開啟善智寶藏。這樣的人難道不是嗎?其餘則以智慧理解為長。儀範多有雜亂。並非沒有十數位傑出者,能遵循修習細微行持。然而定學攝心之法,世俗中尚未聽聞。因此僅作簡要說明。太宗簡文。往昔在東府專心於妙法。廣泛研讀玄奧章句,志向歸於般若。以刺心之血書寫十部經典。又編撰法集與聯璧,各有二百餘卷。但晚年遭遇困厄拘束。因此使得僧侶無法聽聞其法。中宗孝元。體悟幽微關鍵,更加堅定深信。法華與成論常自宣揚。沙門道侃。德行高尚,時人推崇。學業超越群賢。著述新穎奇特。皇帝特別尊重,奉為僧正。盛大開設學府,廣泛延請義僧。仍舊遵循舊有軌跡。門窗設置各有不同。自宣明以後。雖然福德事業宏大。但在教理上卻多有隱晦不明之處。陳氏五政。世道屬於虔劉之治。京城僧寺幾乎被誅殺焚毀殆盡。及至初次統治時,普遍加以修繕整治。屋宇相連,重建基樑日益增多。弘揚福慧之門,世人稱頌難以盡述。名德與高行,確實值得流傳。雖然獲得五三蓋,卻失去許多。遺憾的是其餘傳承已經缺失。隨著時代一同消逝。面對這一切,令人悲傷。至於琰𮍟在五湖間光芒騰躍。榮朗馳騁於三楚之地。二瓊以匡救之力流傳於世。兩等以護法精神相繼承。德行極為隆盛。到了北鄴時期最為顯赫光大。遷都之後,這裡成為興盛的基礎。同時創建道場,斷絕魔網。因此使得英才雲集,正業如雲會聚。每當法會舉行,聽眾常有千餘人。慧光與道憑足跡相隨,法軌相通。法融與慧遠互相觀照,並立爭衡。然而能夠開展章法,解釋詞義。都推崇光統,視為言教先驅。難道不是高唱者少應,獨自振動今古嗎?正是當時的領袖。也是萬葉的師範典模。然而光統初學律宗,晚年通達理教。德行兼備,能夠振揚其美名。觀察其成就,骨幹分明,條理清楚。心存行持規範,以護法為根本。因此華嚴、地論都以他為綱模。流傳至今,成為誦習內容,從未中斷。確實自有其原因。且看佛教東傳。世人皆稱其弘揚流布。論述其榮耀繁盛,不及梁齊。因此武帝親自撫育,師承護法。戒、定、慧各品,無不加以陶冶甄別。受持十善,六時無有缺失。永遠斷絕辛辣腥羶,終年持長齋。言行自我檢點,確實值得尊敬莊嚴,自有帝王難以相比。當時僧眾互相觀照,心中思慕效法。勤於學習,誠心卓越,多有能助世之才。齊宣帝接受禪讓,權柄運用,毫不猶豫。或出仕,或隱居。不是小節所能衡量。時而顯智,時而示愚。確信大人的壯闊風範。至於尊崇佛理,師承戒律護持。常常將頭髮鋪於地上。讓上位者踐踏其上。又能統領全國疆土。嚴禁酒肉,放棄鷹犬。打獵、捕魚、屠殺在全國皆不施行。每年三月六日,勸導百姓齋戒。公私場合的葷菜全都徹底除去。又設立昭玄十統,肅清正法。使二百萬民眾安定和諧,無有塵染之法。上一人確實有大功德。周武帝確立基業,秦川大開佛教府署。沙門道安又稱其器量弘大。禮儀降下,天子極尊,展現對華夏與四方的敬重。引導龍樹法流如江河。仰望彌天的車輿華蓋。大地綱紀,武備齊全。道業寄託於文弘。開啟啟蒙與廣施的功德。這正是他的經營謀劃。只是因時運歸於道衰。中年時期遭遇毀壞與廢棄。即使陳述顯明的議論,也難以表達內心深意。如同蜯病成珠,終於一生。最後失去名聲。又承受這樣的過失。困頓貧病,陷入戰亂風俗。孝宣即位,政事有別於前朝。經像逐漸開展,齋戒福德也稍有興起。但教化剛剛起步,義學仍然微弱。隋朝高祖親自承擔重任。專心弘揚佛教。開皇初年。廣泛建立仁祠。有僧人行止之處皆為其建寺。召集眾多學徒齊聚京城。其中成績優異者自成等級。因此二十五眾排列於帝都。隨著學者志向各自弘揚教化。每日登殿,七位僧人列席而坐。輪流誦讀諸經並闡述義理。皇帝親自處理萬機政務。同時聆聽正法。當時佛門極受尊崇顯赫。雖然不及梁齊盛況。也是後世的依託。沙門慧遠。齊、餘兩朝的開士與隋代的高僧。初到帝都便公開講解佛法議論。有七百多人勤奮求學請益。教化天下,三分之中占其二。其餘如明勝、聯騼等人並駕齊驅。僧粲以辯論之才聞名於世。慧藏因善於洞察微妙而得名。僧休對大論精通透徹。法經在教法根源上體悟精妙。其餘則多為瑣碎之才,能與龍象抗衡者已難得知。其中最為傑出者,是沙門曇延。他又極為高超傑出。如同鎮守御床,口宣佛法教義。使得萬乘之主都來頂禮。他的德行極其宏大。煬帝繼承帝位,聲名更加顯赫。道風莊嚴,內外皆稱道其言。法義與禮儀自始至終都受到尊崇。共同願望在兩京廣為弘揚。奘脫在周、魯兩地振興佛法文采。厚德懷仁,更難有人超越。自從晉邸初登帝位以來,道場、慧日、法雲等廣集僧眾。玉清、金洞等道場都引薦李氏宗族。每一技藝都有稱譽,三度徵召別館。法輪長轉,智慧之炬常明不息。曇延的教化風行遠播。當時各部雖然都廣為弘揚,但《涅槃》、《攝論》最為豐富詳盡。世道近來易於明瞭,無需費力就能廣泛顯現。到了皇唐掌政、推行道業時期,這才是崇尚義理與學問真正發揚光大的時代。那樣的風範豈是容易展現的呢。我僅憑所聽聞,略述其大意。然而暠壁在金陵高聲傳揚。基景在玉壘樹立宗風。常辯在三輔弘揚教法。深懿在兩河間馳名遠播。并州、晉地則二達開創典範。齊魯地區則密才、程略、閏會分別掌領重任。天下敬重他們的名教。徽空空有其位而無實質貢獻。嵩澤仰慕他們的義門。本紀有時會遺漏這些事蹟。他們的德行並非全無。光敘統領眾師,註釋闡述經義。通曉章鈔最為擅長。研讀經文、引述義理,仰承前人軌跡。徒然盛行變動,卻難以廣泛引導。有的接續前文。有的混雜時見。有的空泛發揮胸中所想。詞句與義理互相矛盾。有的旁引他人文辭。意義阻塞不通。都被記錄下來成為命氏。一時之間聲譽傳揚。言語與行為之間如同河漢遙遠阻隔。本質上是邪曲追求,妄自承傳教法。審察其本意,又怎能勉強呢。且自經典教誨所覆蓋。本來在於受持。大集顯法行的文句。涅槃明確指出時機的說法。如今婆娑章句流傳而變得浮淺。翻轉種種有情,尚未成為清淨之業。超越生死的教法,難道本意如此嗎?尊重如法修行,這才是真正的宗旨。因此現在應該坐下講解,讓聽眾抄寫並傳遞文義。其中的差距又更加擴大。如何證明呢?就如聖者修行諸漏。自古以來都杜絕妄言。唯識遠離妄念,卻競相陳述種種妄想。受學毘曇而行惡戒的人。被奉為聰慧之人。聽習楞伽而貪樂飲食者。以此作為通達極致。誇耀蒙蔽世俗,踐踏過去賢者。斜視天河,往往輕視戒律網羅。把邪見當作正確理解。以混亂的識心當作圓滿智慧。不深刻悔改領悟,枉然喪失餘生。因此使說法的天禽落在念處之中。盤特平庸遙遠,賢愚一同列舉。辯才出眾者的前世因緣。顯現愚頑惡人的後世果報。冷靜釋明諸相,難道不該警惕嗎?本來論義的設立。其根本有四種。有時以擊揚來彰顯其道理。深奧的旨意因此得以開顯。有時以影響來激發其風氣。智慧的事業因此得以弘揚樹立。有時懷疑而請教以求明確決斷。這正是當機之要,有時則自矜自誇以冒充時代賢者。用安穩的言語拔除愚癡之箭。託付因緣,四通八達而無嫌隙。必然事相相互衝突,終究如畜生狩獵般循環。因此世間的論士很少能體會清柔之道。最初寬容包容,最終卻陷入污穢敗壞。名聲誰來賞識,境界已非凡俗。徒然盛氣凌人,最終都歸於內心的磨難。因此有王斌的論述。並且闡明琛蛇的形勢。聚會於空屋之中。宗統之語精巧善辯。聽他們論道。只聽到殺戮的言語。觀察他們的容色。只見紛亂披散的形相。這就是後世業報的結果。有的轉生為充蛇之報。有的舌頭在喉中潰爛。有的在僧獄中接續來生。有的被猛火焚燒以償還過去的罪咎。這是彥琮山樓的驗證。更應以此為誡。可知道法需託付於弘揚之人。非人之輩尚不可談論道法。怎能說義理的寶庫都像這樣呢?因此智藏遺留塵世,慧光成為後繼者。宗仰的美德與聲望,怎會有所玷污呢?沙門靈裕。行持與理解都很高明,內外通達周全。也是當時難得的傑出人物。然而他的性格剛強急躁,與常人不同。侍奉他的人流汗如雨,實在難以作為榜樣。世人有時因此而議論他,並以此為先入為主。這也不是以德行來衡量的看法。言語通俗,談吐流暢風雅。愛心細膩,未見其短處,對過失多能包容。見到人心機巧,禍福相隨而至。若不能預先明瞭,怎能加以懲戒?因此讓裕公無端受到牽連。如果能反省自身。這些議論自然就會消失。所以孔子流傳下來的話語,從不說無準備的話。居士即使沒有輕率的議論。確實是有原因的。世間有位慧休。正是承繼了靈裕的志業。學問雜而心存警惕,畏懼犯下小錯。接受師長禮儀,親自執瓶持衣。遭遇困難時,重新設立清淨的廚房。面臨危難時,深切教誨以嚴格約束。人與法都具備,智慧通達微妙之理。章疏所行,誦讀如珠玉美玉。仍然遺憾未能繫於前世善業。其餘則是故意略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道。。自從佛教傳入東土以來。。年代已經非常久遠。。將銓敘府署的政務整理得通達順暢,並開導、點化神明靈物。。事情可以簡單扼要地說明瞭。。過去漢明帝在夢中見到了感應。。滕蘭法師前往洛陽。。使出家與在俗之人都能通達悟道,遏止邪惡並引導走向正道。。所以使得當時社會的風氣與大眾的價值觀,在一段時間內都跟著完全改變了。。如果沒有出眾的辯才與智慧,到底要憑什麼來彰顯事理呢?。既然如此,佛教教法原本就是通達暢明的。。其主要的宗旨,皆歸結於對佛教義理的弘揚與闡釋。。口頭上的談論開示確實是容易的。。根識的敏銳極為難得。。對於那些被誤傳佛法的人,不抱持輕視的心態。。給予錯失良機的責備。。同時針對當時流傳而迷失正道的典籍文獻進行疏通,以此化解與齊地眾生間的宿緣。。藥物與疾病互相交替轉換,這就是執迷與覺悟的關鍵所在。。更何況佛教傳布至今已達千年,而世人的情緒與執著仍然深深地受困於五濁惡世之中。。在運用言辭來探討佛法義理的過程中,怎麼可能完全沒有爭論與糾紛呢?。其成就的關鍵在於宣揚教法,而過失之處則在於未落實修行燻習。。到了晉朝,有道安法師獨自提倡闡發論旨。。依循前代聖賢的教導,來斟酌探討合宜的修行法則與義理軌範。。廣泛地進行疏解與注釋,為後世開創了研讀的道路與門徑。。慧遠大師承襲先聖的風範,追思仰慕遠古的聖哲。。期盼慧叡大師能發揮文采,讓美名流傳後世。。緣由如此,因此。安和尚開闢荒涼未通的道路,為後人行車開創出軌跡與方向。。在般若性空的真理上標舉出玄妙的宗旨,並對過去流傳的格義佛教方法加以棄除。。將神妙玄奧的真理,開導並顯揚於來世。。至於
例如竺道生之特立獨行、卓越拔萃。。在當時以出眾的奇思妙想獨樹一幟。。道林法師的見解與眼光十分深遠。。提出嶄新的理論,並改變了以往的日常慣例。。從那時候開始,後人繼承並學習前代祖師留下來的修行遺風。。雖然說兩者在細節或說法上有些差異,但大體上的意涵是可以明瞭的。。梁高祖蕭衍垂衣拱手、端正居位而治理天下。。領受並承擔起奉行,守護並堅持不懈地護持佛法。。在天監初年時,放棄了邪見,轉而信仰正確的教法。。讓心靈悠遊於佛法義理之中,用心體會探索深奧微妙的道理。。在重雲殿參與千僧講經的法會大眾。。月建法師舉辦講經說法的筵席,讓佛教的教化廣泛流傳且融合通達。。撰寫了《五時論》這部著作,並在四方各地廣泛弘傳等。。在進行《涅槃經》的註解工作時,自覺心力與智慧的發揮還不夠圓滿,心願未遂。。再次闡述《大品般若經》中發明彰顯的深奧義理。。在這個時候,天下太平無事,家戶與國家都十分興盛繁榮。。教化的德澤,普及到了邊遠的地區。。在帝都鍾山一帶,寶剎寺院一間接著一間相鄰座落著。。都市和城邑裡有七百多座著名寺院。。請教探討義理與辭彙,過程往往顯得繁雜冗長。。當時有三位知名的大法師,其中一位法號叫做雲旻藏。。兩人(或雙方)氣勢相當、並駕齊驅地在菩提道上,此人又被稱為僧傑。。吸納並斟酌前人與當代的論述,努力與開創先河者並駕齊驅。。考證評定古人,並非沒有褒貶。。為什麼會這樣呢?。至於講解、傳授經典與教義
就是本宗的宗旨。。摘錄文章的字句,來推測其中的道理。。在心識的分別與運作上,仍然還是會有偏差或過失。。怎麼能夠捨棄根本去追求枝微末節,在心意和言辭上都產生引用呢?。每天忙著弘法講學,只知講述探究玄妙的經典章句,卻沒有深入研讀祖師論疏,就這樣一直到頭髮全白為止。。處於這樣的階位,還不能說已經做到了紹隆佛法。。若是確立自己本宗的教義學說。。確實廣泛地遊學、探究教理之苑圃。。以手指月亮來比喻真理的譬喻,完全符合先前的標準典範。。隨著文義梳理這五種過失,同時又開展了弘揚戒法的教化。。既然如此,那麼「教」就是「理」的依據。。義理是隨著教法而顯現出來的。。附屬教法、融通義理並將其發揚光大,這些關鍵都在於人。。應當以此為依據來奉行與遵守。。沒想到竟然存在許多的迷惑與迷茫。。寧可違背這個譬喻,(論述或道理)怎麼可能相符合呢?。這使得梁朝的三位法師,互相指責對方的觀點是錯誤的。。仔細審查文辭,發現其中有錯誤與紊亂的地方。。是否曾經有過相關的議論或說法呢?。真正的義理應當從實際的情實、實情中去尋求。。心境安然地寄託、隱伏在這些現象當中。。縱然通達義理宗要,其人依然嚴謹地成就了良好的風範與素養。。(此人)在出家道流與世俗中均極為傑出,修行與世俗事業兼顧。。指的就是開善寺的智藏法師。。是該壓抑這個人吧。。其餘的人則是長於慧解。。各種儀式與規範非常繁雜。。這十幾位傑出拔萃的人,也並非沒有嚴格遵守並實踐微細的修行。。然而,「定學」中收攝心念的修持方法,在世俗中是不曾聽聞的。。所以就簡單地說到這裡。。(隋文帝賜其諡號爲)太宗(大業)簡文(皇帝)。。昔日在東府一帶,將身心歸依於佛法妙理。。廣泛閱讀探討玄理的著作,心志最終歸向於般若智慧。。刺出心頭的血來書寫十部經典。。另外撰寫了《法集》與《聯璧》這兩部著作,各有兩百多卷。。然而由於晚年遭受到了困頓與拘禁。。因此使得僧侶們孤陋寡聞,缺乏見識。。(諡號為)孝元皇帝。。深入體會微玄的佛理樞機,更加崇尚並堅定信仰。。對於《法華成論》,經常自己宣講發揚。。沙門道侃。。德行非常崇高,是當時傑出的人才。。造業的深淺,決定了是否能勝過通賢。。撰寫的內容新穎奇特。。皇帝特別看重,隆重地任命他為管理僧尼事務的「僧正」。。大力創辦學術道場,廣泛召集精通義理的僧眾來弘法。。回到原本的道路,遵循過去的常規與行事法則。。門與窗戶是不一樣的。。(此段內容)詳列於「宣明」條目之下。。廣泛修持福德之事雖然十分宏大。。至於佛教的教理,已經有些掩蓋了微妙的要義。。陳朝的五項政績或施政規定。。當時社會正遭受戰亂或殘酷的殺戮。。京城裡的出家僧眾與寺院幾乎全被殺害和焚毀了。。等到開始接掌管理職務時,全面進行修繕與治理的工作。。到了修復寺院、接連起棟樑屋脊、重整基座的日子。。廣大弘揚福德與智慧的法門,世間人都讚歎其功德廣大,難以完全記載與描述。。由於這些高僧的名聲、德行與卓越的修行,因此他們的生平事蹟是很值得傳播記載下來的。。雖然獲得了少許的利益或分數,但是所失去的卻非常多。。很可惜沒有把剩下的傳記流傳下來。。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一同流失、喪失。。對於這件事,真是令人感到悲傷與嘆息。。至於僧琰大師,其光芒在五湖一帶大放異彩。。榮朗的車蓋飛馳在三楚地區。。「二瓊」因為匡正輔佐、濟助世人,使得他們的事蹟流傳於後世。。這兩者都因為共同致力於護持佛法,而彼此相續傳承。。其美德極為廣大。。到了北鄴時期,聲譽最為鼎盛弘大。。遷都到這裡,剛開始奠定基礎,工程的建設非常繁複。。同時創建了修行道場,將阻礙修行的魔網徹底掃除。。所以使得傑出的人才與林蒸的事業,就像陣陣雲氣一樣匯聚相會。。每次舉辦大型講經法會,總會有超過千人的聽眾前來參與。。慧光和道憑兩位法師,繼承了前輩的風範,並精通其傳承的規矩體制。。法融與慧遠互相比擬、爭相較量。。然而在解說時,剖析文章的段落層次,將詞句的涵義加以拆解解釋。。並且推舉光統法師為大家領頭發言。。這難道不是曲高和寡,在當時及後世獨樹一格嗎?。成為衝鋒陷陣的領導者。。他簡直就是後世千秋萬代的學習榜樣與模範。。不過,(他)一開始是學習戒律宗派,到了晚年則通達了義理與教法。。文采茂盛且美德兼備,足以宏揚流傳其美好的聲譽。。觀察它長成樹木的樣子,枝幹骨架分佈以及枝葉鬚目的相貌。。心中常念著修行的規範,並把護持正法當作根本原則。。所以《華嚴經》與《地論》成為修行階位上的重要規範與典範。。教化的恩澤普及到了當代,大眾所持誦的教法也沒有荒廢墜失。。這背後大概是有它的原因和根據的。。再說佛教傳到了東方(中土)。。世人皆稱揚讚歎其教法的弘揚與流傳。。就當時的繁榮與茂盛來看,沒有哪個朝代能勝過梁、齊二朝。。所以梁武帝順應時代的機緣,尊奉師長傳承教法,致力於護持佛法。。戒定慧三學的修持品德,沒有一個不是經過僧才培育與塑造而成的。。受持十種善業沒有缺失,分六個時段來修行。。永遠戒除含有刺激性氣味的葷食,長年喫素直到年底或終老。。言談與行為都能自我檢束,實在是非常難得;那種莊重威嚴的氣度,即使是帝王也鮮少有人能與之相比。。當時,出家僧眾們紛紛回頭看著彼此,心中產生了景仰效法之情。。專心好學且態度真誠懇切,準備了許多的法器來救濟眾生。。齊宣(齊高帝蕭道成)接受禪讓而登基,這只是暫時的權宜之計,並未經過深思熟慮。。有時出外入世,有時退隱居處。。這不是凡夫俗子或小格局所能衡量與理解的。。有時候顯得聰明,有時候又顯得愚笨。。確實對大德僧人的宏偉威儀感到欽信讚歎。。至於他尊崇佛理,並跟隨戒護法師學習。。常常將頭髮鋪散在地上(以供佛或菩薩行走)。。命令上統實踐或繼承這件事。。也能夠在天下之內。。下令禁止並斷絕飲酒食肉,並釋放、捨棄用來狩獵的鷹與犬。。打獵、捕魚和殺生這些行為,在全國各地都不允許進行。。到了當年三月六日,他勸導民眾要遵守齋戒的規定。。無論是公眾或私人的葷食,全部都要禁止與斷除。。另外設立了「昭玄十統」這個職位來整頓並使佛教正法保持清明。。讓那兩百萬大眾
安穩攝受清淨無染的佛法。。前面提到的那個人,確實是有功勞的。。北周武帝平定天下、穩固基業後,在秦川一帶廣設講學與譯經的「釋府」(釋教道場)。。沙門道安又讚歎其心胸弘大廣量。。放下身段行禮,向帝王極致表達敬意,使華夏與邊疆的人民皆能感受並遵行。。引導著龍樹菩薩思想法脈的江河。。仰慕並歸投彌天(即道安法師)的行化教化。。地上的邊界與軍事裝備。。(高僧)道寄在弘揚教法文章上十分廣大昌盛。。啟發矇昧無知,廣泛地施予教化與恩澤的功德。。這便是他的謀畫與籌辦方式。。只是因為時代運勢剛好處於佛法衰微的時候。。到了中年時,(寺院等)遭受破壞而荒廢。。雖然陳述了顯明的言論,卻無法表達內心的真實深意。。蚌因為內有病痛而孕育出珍珠,最後結束了生命。。在這之後,有位名聲湮滅的僧人。。又再度招致了這樣的過失。。人生際遇坎坷、貧窮且疾病纏身,更陷入並遭受戰亂或邊地的習俗環境。。漢孝宣帝繼位後,施政方針與前朝不同。。譯經與造像活動逐漸開展,人們持齋與修福的風氣也跟著興盛起來。。然而當時的佛教教化才剛剛起步,研究佛法義理的風氣還很微薄。。隋朝的高僧背負著重擔。。全心全意地弘揚佛教教法。。到了隋朝開皇年間的開端。。廣泛地建立仁義的祠堂。。只要是僧人遊方行化、落腳的地方,人們都會為他們建立寺院。。召集各方修學的弟子,一同在京城聚集。。在這些弟子中,高足們各自確立了等級次序。。因此,二十五位大眾威儀莊嚴地排列在帝都之中。。隨順著大眾嚮往修學的趨向,任憑他在各地展開弘法教化。。每天升座上殿時,都有七位僧人按順序排班入座。。念誦各種佛教經典,並且為大眾講解其中的道理與意涵。。皇帝親自檢視和處理各種政務。。進而親耳聆聽、領納正法。。當時佛教教團的聲譽,受到極大的推崇而顯得十分崇高宏大。。雖然削減了南梁與北齊的統治範圍。。也是後代修行者的寄託與榜樣。。出家眾沙門慧遠。。齊代其餘的菩薩行者,以及隋代弘化教法的高僧。。一抵達帝都,馬上就開始陳述見解、進行講說與討論。。侍奉請益的有七百多人。。佛教教化的範圍廣布天下,大約佔了三分之二的影響力。。其餘像是明勝、聯騼等人,也跟隨在其後奔走效勞。。僧粲大師憑藉著善於論辯的學者身分而名聞遐邇。。慧藏大師因為能夠體察極微細的事理,而以此作為名號。。僧休法師對於大乘論典有極其通達與精深的造詣。。教法與經典的微妙體性,是從佛教教理的根源所開展出來的。。至於其餘那些瑣碎的後進之輩批評、毀謗大德高僧的情形,也就難以一一得知了。。在這些當中,以它最為傑出或特殊。。這位法師是曇延。。這又是高傑。。至於端坐於皇帝的寶座上,開口傳揚教法。。進而使得天子乃至皇帝親自前來頂禮您的雙足。。他的德行真是廣大深遠啊。。隋煬帝繼承了帝位,讓他的聲譽與德業更加宏大顯赫。。道莊回顧並
評論內外之事。。弘揚佛法與論議的儀禮,從頭到尾都貫徹其中。。大相和弘願,在長安與洛陽兩京廣泛地弘揚開來。。玄奘法師在周、魯二地,使振藻脫離了災難或危難。。深厚的德行與仁慈的心胸,更是難以比擬或超越的。。自從當初他在晉王府被冊立為帝時開始。。道場中智慧之日與法義之雲廣泛地陳列展開了釋迦僧眾的行誼。。(道書)玉清金洞完整地引用了李宗的學說。。只要具備一技之長而享有盛譽,就會被徵召進入別館來安置。。佛法常轉不息,智慧的明燈永不熄滅。。像風吹草偃般廣泛流行的教化,曇延法師又將其傳播得更加深遠。。那個時候,各個部派雖然又都廣泛地弘揚教法。。然而《涅槃攝論》的內容是最為繁多且豐富的。。世俗上的親近交流,很容易就能觸發體會與照見;不須要費力勞神,道理自然會廣泛顯明出來。。到了大唐帝國統治期間,佛教道務的推展,正是因為大力提倡義學,使其宗旨光明,這才使得教法能夠弘揚久遠。。像這位大德的崇高風範,哪是那麼容易就能完全陳述出來的呢?。就根據自己所聽聞的狀況,因此將其中的細節或大意略過不寫。。不過,慧暠法師曾靠著牆壁,在金陵高聲講述與弘化。。基礎風光與修行宗旨顯耀於玉壘。。常辯大師在三輔地區弘揚佛法。。深法師與懿法師在黃河以北、黃河以南廣受讚譽。。當時在幷州和晉州,有兩位通達佛法的法師,為當地樹立了修行的典範。。在齊、魯一帶有許多潛修之士,他們的才華、學養、對教理的理解,以及主持法會的節度,都能夠符合官方所頒授的符契標準。。京師朝廷一帶都敬重他所闡發的名教法度。。慧徽大師空出了他的座位。。嵩澤仰慕他在經教義理上的門戶(或教法造詣)。。在編纂本紀時,有時可能會發生遺漏。。他的功德並非沒有。。慧光法師統整並闡明瞭眾家法師的註解與著述內容。。能夠通達並以撰寫章疏、鈔記作為自己主要的學問功夫。。研讀文獻並引述其中的義理,仰慕並遵從前賢的法則。。僅是虛有其表地大加改動與重整,對於弘揚佛法和化導眾生來說,卻根本沒有起到實質的廣大啟迪作用。。或(有的人)。有時候會看到內容摻雜混淆的情形。。或者虛假地捶胸頓足(形容悲痛或懺悔的肢體動作)。。所說的言詞與所依據的道理互相矛盾。。或者是私底下抄襲、盜用他人的著作。。文義艱澀不通順,難以理解。。全都下令撰寫紀錄其名字與事蹟。。在當時名聲非常響亮、備受讚譽。。說出來的話和實際做出來的行為,兩者之間差距非常遙遠。。本來確實是虛妄的邪求,卻承繼傳授了這些教法。。仔細探究這心意的本性,怎麼能勉強扭曲它呢?。況且從那時起,便深受經典與誥命的感化與庇護。。元來一直都在修持奉持。。出自《大集經》中顯現法行部分的文句。。這是關於『涅槃明知時』的解說。。如今婆娑的文辭句義流傳下來,世風已變得澆薄浮華。。反覆播下在三界流轉生死存在的種子,這並不能成為趨向涅槃寂靜的清淨業因。。難道超脫生死的教法,本意竟是如此嗎?。能夠「如說修行」纔是最珍貴的,這纔是真實的旨意。。所以現在應當坐下來為大眾講課,並把講解的內容記錄下來傳送出去。。其中的裂痕或間隙又再度擴大了。。這要怎麼證明呢?。例如聖行當中的種種煩惱漏失。。由來(他)閉口不說話。。當遠離真實的唯識心性時,妄念紛飛,競相生起各種顛倒的妄想。。受持學習《毘曇》(阿毘達磨論)卻造作惡戒的人。。謹以此功德迴向,祈願對方增長聰明智慧。。喜歡聽聞、修習《楞伽經》,並且在飲食方面有所講究或愛好的人。。將此修行或方法的運用,視為達到通達究竟的極致。。行為驕傲誇大、矇蔽世俗大眾,甚至欺凌侮辱過去的聖賢。。對於天漢朝廷或皇權,常表現出輕慢的態度,甚至隨意觸犯國家的法令禁網。。把錯誤、偏差的見解當作真實的覺悟。。把錯亂的妄心識知誤認為是圓滿的聖者智慧。。沒有深刻反省與醒悟,白白浪費了剩下的生命時光。。因此使得說法的法師如同天禽一般,蒙受念處之法的覆護與教化。。盤特、庸、敻,詳細記載並列出了當中的賢能與平庸之輩。。(這是關於)辯俊法師的前世宿緣。。顯示出個性頑劣、愚昧無知之人,在死後所承受的惡報。。對於佛教威儀或出家身相態度冷淡,甚至輕忽捨棄,這難道不應該引以為戒嗎?。大抵論義的設立。。它基本的項目有四個。。或者藉由擊鼓或高聲唱誦,來闡明佛法道理。。深奧的道理,藉此得以闡明彰顯。。有時藉由名聲與影響力來助長當地的風氣。。智慧的事業由此而
發揚光大。。有時會帶著疑問,去請教高明的人來為自己解惑決斷。。這些要領正好適合當時的機緣,不然就是自恃才華、炫耀誇大來冒充當代的賢達之人。。運用安適恰當的言語,來拔除眾生內心愚癡的痛苦。。依託外緣的情況有四種,只要通達運用且都不招致嫌疑即可。。必定是彼此互相欺陵,輪迴相償而投生為畜生,遭受獵殺。。因此世間從事經論辯論的人,很少能兼具清明理智與柔和態度。。剛開始的事情如果隨便包容、放任不管,最後往往會導致道德沉淪或違法亂紀。。聲名遠播獲得了賞識,他的境界確實很不一樣、非常卓越。。信徒與隨眾人數眾多,起初試圖阻擋車輪的前進,但最終還是選擇歸順,並悲傷或恭敬地搥擊胸口。。所以,纔有《王斌論》這部著作的流傳。。並且詳細說明瞭琛法師對治蛇勢(蛇毒或相關術法)的方法。。聚會或停留於空寂的屋舍。。宗統法師的說理與文辭十分精妙工巧。。聆聽他探討或講解道理。。只聽到有人說把人殺了的話。。看著他的容貌與神色。。只看到雜亂紛披的現象。。以及後續所造作的行為業力。。有時轉生去償還蛇身之果報。。有時是以僧人的牢獄生活,來承接延續他來世的果報。。有時出現猛烈的火焰,燒毀了這個人過去所造的罪業。。這是關於彥琮法師在山樓上的靈驗事蹟。。這確實很值得作為我們警惕的教訓。。這情況我知道了,佛法要依附於人來弘傳。。非人尚未能夠談論佛法之道。。怎麼能說佛法義理的匯集之處,竟然會像這個樣子呢?。因此,(這位大師)延續了智藏的遺風,成為慧光的傳人。。大眾所尊崇效法的先賢美德與懿行,難道會有任何瑕疵或污點嗎?。這位出家沙門名叫靈裕。。修行實踐與義理見解互相提升,對於佛法內典與世俗外典都能全面通達、廣博圓滿。。這也是當時很難遇到的情況。。然而其人的性情剛強堅毅、急躁且不隨俗。。侍者
流汗這種行為,不可以作為大眾的表率。。世人有時候會議論批評,認為這是最優先要做的事。。這也不是透過互相比較彼此的德行來觀察的。。說話通俗易懂,談吐卻滔滔不絕,展現出灑脫飄逸的風采。。偏愛或關愛的情感非常深厚細膩,往往看不到對方的缺點,對於過錯與瑕疵多半給予包容。。觀察到心念一動,災禍與福報便緊接而來。。如果事前不先弄清楚狀況,又要怎麼達到懲戒、警惕的效果呢?。使得裕公(僧裕)陷入貧乏,也受到這次事件的牽連波及。。如果能夠反躬自省,自我要求與檢討。。這句話自然而然地就沒有了(或作罷了)。。所以孔子流傳下來的教導,留有未能詳備的地方。。居士提出了未輕之論。。這確實是有原因的。。世上有一位名叫慧休的僧人。。接著繼承了曇裕法師的事業與宗風。。學習雜修之心,卻又害怕輕慢微細的戒律。。接受了師長的依禮對待,並親自侍奉、收拾水瓶與袈裟法衣。。遇到災難後重新設立了乾淨的廚房。。在面臨生命危險之際,深刻地訓誡並嚴格要求遵守禁戒與約定。。無論是人或是教法,都完全具備,以智慧理解通達了微妙的法義。。把對佛法章疏的實踐與誦讀,看作是如同珍珠寶玉一般珍貴。。還是遺憾未能歸咎於過去的宿業。。其餘的部分,則是基於原由而予以簡略地說明。
法義解析
  • 605)

名相註解
  • 佛教:指佛陀所說之教法及宗教體系
  • 銓府:指銓敘官吏的府署。精靈:泛指神明、鬼神或精怪等無形靈體。
  • 漢明:指東漢明帝劉莊。
  • 滕蘭:僧名,指高僧傳中所載之滕蘭法師。
  • 雒:地理名詞,即雒陽,後世多寫作洛陽,為當時政治與佛教文化中心之一。
  • 一期:一個時期或一生。翕然:眾人一致順從的樣子。
  • 辯慧:指辯才與智慧,此處用以說明闡釋佛法明辨事理的能力。
  • 教本:佛教教理的根本。通揚:通達暢明與弘揚。
  • 談吐:指口頭談論或開示佛法道理。
  • 識敏:指根識敏銳、了別靈明。
  • 錯授:錯誤地傳授或接受法義。
  • 淨名:維摩詰的別稱,指維摩詰經。
  • 典誥:指經典文獻與教理記錄。齊緣:指與齊地(或特定人物如齊朝相關者)的宿世因緣。
  • 藥病相翻:形容現象相對、相互轉化;迷覺:迷妄與覺悟。
  • 五濁:指五種混濁不清的惡世狀態,即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
  • 道安:指東晉高僧釋道安(312-385),為研究般若學及制定僧規的重要先驅。
  • 義方:合宜的法則與行為軌範。
  • 廣疎注述:廣泛的解釋與注釋。衢路:道路,比喻研讀與理解佛法的門徑。
  • 遠:指東晉廬山慧遠大師。遂古:遠古、上古。
  • 叡:指晉代高僧慧叡法師。
  • 藻:指文采或辭藻。
  • 傳芳:流傳美名與芳範。
  • 神理:指心性妙理或幽微奧妙的佛教真理。
  • 道生:指東晉高僧竺道生。孤拔:指獨立特出、卓爾不羣。
  • 奇思:指獨特、出眾的奇思妙想。
  • 遠識:指深遠的見識或洞察力。
  • 標新:創立新說;新理:新的義理;改旦:改變常規
  • 祖習:祖述修習,指繼承並學習前代祖師的遺風
  • 膺奉:領受承奉。護持:護衛受持。
  • 捨邪歸正:放棄錯誤的信仰或見解,轉而信奉正法。
  • 佛理:佛教的義理。幽微:深奧微妙的境界。
  • 千僧講眾:指聚集千位僧眾共同講經或聽講的盛大法會。
  • 五時論:特定佛學論著的名稱。
  • 情用:指心識的情態與顯現於外的智用、器用。
  • 風化:指教化與德澤。荒服:古代指邊遠或未受中原禮樂教化的地區。
  • 寶剎:裝飾華麗或珍貴的佛寺。
  • 都邑:都市與城邑。寺:佛教出家人修行與弘法的處所。
  • 文理:文辭與義理。往往:時常、經常。繁:繁瑣、繁雜。
  • 方駕:並駕齊驅,比喻齊名或聲勢相當。
  • 成論:指現成或前人已有的論述。先驅:指開創新局或先行引導之人。
  • 臧否:褒貶、評價。
  • 經教:佛教經典與教理。本宗:本宗派。
  • 背本追末:捨棄根本而追求枝末。意言:心意與言辭。
  • 玄章:指玄妙深奧的經典篇章。論文:指闡釋經典的論疏註解。皓首:頭髮斑白,比喻經歷漫長的歲月。
  • 紹隆:繼承並使之興盛。
  • 本宗:自身宗派的教義
  • 義苑:指教理的義理學苑,比喻佛法教理的深廣之處。
  • 指月:比喻言教為指引真理的工具。先模:先前的標準或典範。
  • 五失:指隨文解釋時可能產生的五種過失。弘誡:弘揚戒法。
  • 教:指佛教的經典教法或聖言量。 理:指佛教義理、真理或修行境界。
  • 惑:指對於真理或事相的迷惑、無知與煩惱。
  • 喻:譬喻,在此指用於論證說理的例證。
  • 梁氏三師:指南朝梁代的三位法師,此處指涉各家學說之辯論。
  • 審文:審察文辭。
  • 情求:指從實際的情況、情實或事實中去推尋探求。
  • 論宗:論議之宗要,指佛教教理與義理。
  • 風素:風範與素養。
  • 榮冠:榮耀居首、冠絕羣倫。道:出家修道者。俗:世俗社會大眾。行業:修行與世俗行為、事業。
  • 智藏:指南朝梁代開善寺之智藏法師。
  • 抑:抑制,約束或遏制。
  • 慧解:依於智慧而得解悟。
  • 儀範:儀軌規範。
  • 翹楚:卓越出眾的人。細行:微細的德行或修行軌範。
  • 定學:佛教三學之一,指修持禪定以攝持散亂之心。
  • 太宗:帝王廟號。簡文:帝王諡號。
  • 東府:指東晉時期的建康(今江蘇南京)或其周邊地區。妙法:指精妙的佛法教理。
  • 心血:指修行者刺心所取之血,比喻極度虔誠與至誠。
  • 法集:佛教文獻或法義的彙編;聯璧:將多種著作或文獻比喻為連綴的美玉,常指合編或並列的典籍。
  • 窘縶:困頓拘繫
  • 釋侶:佛教出家僧侶的代稱
  • 中宗:指唐中宗李顯。孝元:指唐中宗之諡號「大和大聖大昭孝皇帝」。
  • 幽鍵:幽奧樞機,指深微難測的佛法義理。
  • 法華成論:解釋《法華經》的佛教論書;敷揚:宣講、弘揚教法。
  • 時彥:當時傑出的人才。
  • 綴述:撰述、編寫。
  • 僧正:掌管一國或一州僧尼事務的佛教僧官職稱。
  • 學府:指專門研習佛法教理的教育場所;義僧:指精通經論、弘揚佛法義理的僧人。
  • 舊轍:比喻前人所走過的道路、常規或既有的法度軌範。
  • 宣明:指人名、條目或相關文獻名目。
  • 福事:指修持福德的相關事業。
  • 五政:指五項政事、政治措施或政績。
  • 虔劉:殘害、殺戮。
  • 臨統:接掌統理之職。修治:修繕與治理。
  • 棟甍:房屋的屋脊與棟樑。基梁:建築物的基礎與橫樑。
  • 福慧門:修持福德與智慧的法門。難紀:難以計數或記載。
  • 名德:名望與德行;勝行:殊勝的修行。
  • 餘傳:其餘的傳記。
  • 可悲:形容事態令人惋惜、悲嘆。
  • 三楚:指古代楚國的地理範圍,泛指今湖北、湖南一帶。
  • 二瓊:指歷史上的兩位高僧,此處特指護持佛法、德行顯赫之人。匡救:輔佐糾正與濟助。
  • 護法:護持佛教正法。相嗣:相互繼承傳續。
  • 盛德:崇高的品德與福報。弘:廣大深遠。
  • 北鄴:指北朝時期北齊的國都鄴城(今河北臨漳縣一帶)。
  • 移都:遷都。基構:基礎與構造。極繁:極為繁雜。
  • 道場:指修行者證悟或進行佛教修行的場所。
  • 魔網:指魔羅(惡魔、煩惱、生死)所佈下用以障礙修道、束縛眾生的羅網。
  • 英俊:傑出的人才。林蒸:茂盛繁榮,此處指眾多事業蓬勃發展。雲會:如雲般聚合。
  • 法融:指唐代高僧牛頭法融,或此傳記語境中所指之特定僧侶。
  • 慧遠:指此傳記語境中所對比之另一高僧慧遠。
  • 爭衡:較量高低、爭奪平衡,指兩者勢均力敵。
  • 章途:章句脈絡與段落;詞義:詞彙的義理。
  • 光統:指慧光統法師,北朝時期著名的佛教高僧與律學大師。
  • 唱高和寡:比喻才智極高,能理解與應和的人極少。今古:指當時與後世。
  • 師模:師表楷模。
  • 律宗:以研習、弘揚戒律為主的宗派;理教:指教理與義理。
  • 兼美:德行與才華兼備。振其芳:發揚美好的名聲。
  • 骨梗:樹木枝幹的骨架結構。毛目:樹木的細微紋理或枝葉鬚目。
  • 行猷:修行的準則或規範。護法:護持佛法。
  • 成誦:誦念成就或所誦持者。
  • 弘播:廣泛弘揚與流佈教法。
  • 梁:指南北朝時期的梁朝。齊:指南北朝時期的齊朝。
  • 武帝:指梁武帝。護法:保護、護持佛教正法。
  • 十善:指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欲、不瞋恚、不邪見。 六時:指日夜六個時段,即晨朝、日中、日沒、初夜、中夜、後夜。
  • 辛羶:指蔥、蒜、韭等具刺激性氣味的植物。齋:指清淨或過午不食等修行戒律。卒歲:終了於一年,或指度過年歲。
  • 尊嚴:莊重威儀的氣度。
  • 受禪:接受禪讓,指改朝換代時和平轉移政權。
  • 出:指入世行化仕宦。處:指退隱居處。
  • 小節:指凡夫狹小的器量或世俗的瑣碎見識。
  • 大人:指有大威德、大福報或大修持的聖者及高僧。
  • 布髮:鋪展頭髮,為佛教中常見的至誠恭敬供養或求法禮儀。
  • 上統:人名,此處指代接受命令執行任務的僧人或人物。
  • 率土之內:普天之下,指國境之內或天下各處。
  • 禁斷:禁止並斷絕特定行為。
  • 放捨:釋放並捨棄,此指不再役使動物進行捕殺。
  • 畋漁:打獵與捕魚。屠殺:宰殺生命。普國:全國範圍。不行:不允許進行。
  • 齋戒:指嚴守戒律與清淨身心,通常包括過午不食等修行規範。
  • 葷菜:指大蒜、茖蔥、慈蔥、蘭蔥、興渠等五種辛菜,或指一切肉食;滅除:徹底禁止與斷除。
  • 昭玄十統:北齊至隋唐時期掌管全國佛教事務的僧官制度,統稱昭玄寺,以十人為統。
  • 無塵法:指遠離煩惱垢染的清淨佛法。
  • 釋府:指供奉佛法或弘揚佛教教義的場所與機構。
  • 宸極:帝王的居所,代指帝王。華夷:中國與邊地各族,泛指天下。
  • 龍樹:大乘佛教中觀學派創始人,此處指其教法與思想體系。
  • 彌天:對東晉高僧釋道安的尊稱,因其曾言「先所解者,即名彌天釋道安」而得名。
  • 地維:指地域的邊際或疆界。武服:指軍服、兵器等武備。
  • 道寄:人名,指南山律宗初祖道弘律師(或稱道寄)
  • 開蒙:啟發矇昧。博施:普遍佈施。
  • 經略:指謀畫、籌辦與經營管理的方略。
  • 中年:指人生的壯年時期,在此處亦可用於形容道場建立至中期的時間點;毀廢:指建築或寺院遭破壞而廢棄。
  • 深衷:內心的真實深意。
  • 身世:指生命歷程或一生的果報。
  • 亡名:指人名散失或隱姓埋名不為世知。
  • 咎:過失或罪愆,指因違背戒律或正理所招致的負面後果。
  • 坎壈:形容際遇窮困、不得志或人生道路崎嶇不平。戎俗:指邊地戰亂或戎狄的風俗,此處可指代惡劣的環境或遭遇。
  • 孝宣:指漢宣帝劉詢。
  • 齋:齋戒,指清淨身口意或過午不食等佛教修持。福:福業,指佈施、持戒等能招感善果的行為。
  • 厥化:其教化,特指佛教在當地的弘傳教化。
  • 草創:初創,指傳教事業或教團活動剛剛開始建立。
  • 義學:義理之學,指深入研讀、推求佛法經論教義與理論架構的學問。
  • 荷負:比喻承擔重任。
  • 仁祠:供奉與宣揚仁義道德的祠堂。
  • 京輦:天子車駕所至之處,在此指京城、國都。
  • 高第:指德行或學問高超的弟子,即高足。
  • 二十五眾:指佛教中特定的二十五位聖眾或護法神等大眾。
  • 慕學:指眾生欣慕、嚮往修習佛法。
  • 披化:指分散、敷布教化,即在各地廣傳佛法以感化眾生。
  • 登殿:僧眾登上殿堂。列七僧:排班就座的七位僧人。
  • 轉讀:念誦經典。理義:經文中的真實道理與義理。
  • 萬機:各種政務。
  • 耳餐:指專心聆聽並領納教法,不依文字而直接受持。
  • 寄:寄託、依止
  • 開士:菩薩的別名,指發大心求無上菩提的修行者。高僧:德行高潔、能為大眾楷模的僧侶。
  • 帝城:指首都;講議:指講解與論議。
  • 服勤:服侍勤勞。請益:請教益理。
  • 驅:奔走、隨從或驅馳。
  • 知微:指體察極細微的事理或徵兆。
  • 大論:指大乘佛教的重要論典。
  • 尤最:極為殊勝、最為突出。
  • 聲教:指以語言音聲來傳播教化。
  • 萬乘:指擁有一萬輛兵車的天子或皇帝。
  • 嗣籙:繼承帝位。飛聲實:聲譽與功業顯揚。
  • 法論:指弘法與論議。禮:指儀軌與威儀規範。
  • 兩都:指當時的長安與洛陽兩京。
  • 周魯:周、魯二地;振藻:人名
  • 厚德:深厚的德行;懷仁:懷抱仁愛。
  • 晉邸:指晉王府,晉王的宅邸。
  • 玉清金洞:道教典籍名或道教仙境之名;李宗:人名,指當時的學者或道士。
  • 別館:古代提供特殊人才或使節住宿與安置的專屬館舍。
  • 風靡:比喻教化普及,如同草隨風倒一般。
  • 諸部:指佛教中不同的部派宗門。
  • 涅槃攝論:指關於《涅槃經》與《攝大乘論》的相關論述或學說。
  • 照:指心性觀照或體會。顯:指道理或境界顯明。
  • 皇唐:指大唐王朝。義學:研究佛教義理的學問。弘遠:弘大深遠。
  • 伊人:此人。風範:德行與風格。披述:展開陳述。
  • 攸聞:所聽聞的傳聞或見聞。
  • 金陵:指南京,為當時重要的佛教弘法中心。
  • 基景:基礎與風光。宗:修行或教理的宗旨。玉壘:地名,指玉壘山。
  • 三輔:指漢代京畿附近的輔政三個地區,後常泛指京城或關中一帶。
  • 兩河:指黃河以北與黃河以南的地區。
  • 二達:指通達佛法的兩位高僧。開模:開創模範與法則。
  • 剖符:指古代朝廷頒授給官員或將領作為憑證的符契,此處借指僧人行儀、才學獲得官方認可或符合朝廷標準。
  • 日下:指帝王所居之處,即京師或朝廷。
  • 名教:指名分與教化,在此指儒家倫常法度或結合佛法僧規的綱紀教化。
  • 本紀:帝王或歷史人物的紀傳體裁
  • 光敘:指慧光法師統整闡述。眾師注述:指眾多法師對佛教典籍的註解與著述。
  • 章鈔:指佛經的註疏與要鈔,為研究教理的重要著作。
  • 前軌:前賢所立下的軌範與法則。
  • 改張:改易更張,指對現有體制、規矩或作法進行變動與重整。
  • 弘誘:廣大弘傳與化導,指藉由佛法來引導、啟迪眾生走向正道。
  • 或:表示列舉或抉擇不定之辭。
  • 糅雜:摻雜、混雜。
  • 胸臆:胸部,此指拍打胸部以示懺悔或悲哀的肢體動作。
  • 相非:互相違背、矛盾。指前後論點或言行之間彼此否定、無法相容。
  • 竊:指私下盜取或剽竊。
  • 意義:指文句所表達的義理。蹇塞:形容文理艱澀、滯礙不通。
  • 名氏:名字與姓氏或事蹟名錄。
  • 河漢:比喻遼闊、疏遠或差距極大。
  • 邪求:錯誤或不如法的追求。
  • 審:審察、審究;意本:心意之本性
  • 誥:指佛教的教誡、誥命或啟發教化的文辭
  • 大集:《大方等大集經》的簡稱,大乘佛教重要經典。顯法行:彰顯修行法門的行持。
  • 婆娑:指辭藻華麗、繁雜的文辭;澆浮:指世風或文風澆薄浮華。
  • 翻種:反覆播種、播弄因緣,此指在生死中不斷造作受生之業。
  • 諸有:指三界之中的各種生存狀態或存在,即欲有、色有、無色有。
  • 靜業:導向涅槃寂滅、遠離生死擾動的清淨無漏之業。
  • 超生:超越生死,指超出輪迴。
  • 如說修行:依照所說的教法去實踐。
  • 坐講:坐於法座上為大眾講解佛法。文義:經論的文辭與義理。
  • 聖行:聖者的修行。諸漏:煩惱的異名,指能使身心漏失功德的各種煩惱。
  • 唯識:心識所現之理;妄念:虛妄不實的念頭;橫想:虛妄分別與顛倒妄想。
  • 毘曇:即阿毘達磨,指對佛法的對法分析與論藏。惡戒:違犯清淨律儀、造作惡業的戒體或行為。
  • 迴向:將所修功德回轉施向於所期之目標。奉:敬獻、奉為。
  • 楞伽:指《楞伽經》,為大乘佛教經典,強調心識與如來藏思想。
  • 通極:通達之極致,指將某種法門或作用發揮至究竟圓滿的境界。
  • 往賢:過去的聖賢。陵轢:欺凌、侮辱。誇罩:驕慢誇大與掩蓋欺瞞。
  • 天漢:指天漢朝廷或皇權。禁網:指國家法令或禁止網絡。
  • 邪慧:錯誤、偏差的智慧與見解。真解:真實的解脫或見地。
  • 亂識:指凡夫虛妄分別、心生錯亂的妄識。
  • 圓智:指圓滿通達諸法實相的無漏聖智。
  • 悛悟:反省悔悟。餘齡:剩餘的壽命。
  • 念處: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的四種修行觀想與安住之處。
  • 盤特:梵語邊地或僧侶之名。庸:平庸。敻:高遠或廣博。
  • 辯俊:人名,指南山律宗初祖道宣大師撰述之《續高僧傳》中所記載之僧人。
  • 頑嚚:指愚昧頑固、不順從教化的惡人;後報:於來世所成熟的果報。
  • 釋相:指佛教出家相,包括剃髮染衣及威儀等外在表相。
  • 本句為結構性敘述,無特定專有名相需要標註。
  • 擊揚:指擊鼓揚聲或高聲唱誦,用以宣講佛法。
  • 幽旨:深微奧妙的義理。
  • 影響:指聲譽、感化力或行為所造成的效應。
  • 慧業:指由智慧所引生的行持與事業。
  • 明決:明辨決斷,指釐清疑惑而得出定見。
  • 愚箭:喻指愚癡所帶來的煩惱與痛苦如同利箭。
  • 託緣:依託緣起條件。四:指四種依託之法。無嫌:不惹人嫌疑。
  • 相陵:互相欺陵。還符:輪迴酬償。畜狩:投生畜生道並遭狩獵。
  • 含容:包容。陷黷:陷溺與瀆亂(敗壞)。
  • 境界:修行者或證悟者所達到的精神層次與悟境。
  • 徒盛:徒眾盛多。輪:此處指車輪,表威神力或運行。磨臆:搥擊胸部,表懊惱或恭敬歸伏。
  • 王斌論:東晉時期王斌所作之論著,此處指藉由該著作來闡明事理或記載事蹟。
  • 蛇勢:指蛇類的動態、毒性或用以驅蛇、治蛇毒的法術與儀軌。
  • 空屋:指遠離人間聚落、寂靜無人之處,又稱阿蘭若或空閑處。
  • 宗統:人名,指特定高僧。
  • 論道:探討與講解佛法道理。
  • 殺死:奪取生命致死。言:言語、說話內容。
  • 紛披:雜亂散佈或散亂披靡的樣子。
  • 蛇報:指因造惡業而感得承受蛇身之果報。
  • 僧獄:指僧眾中為懲治違規者所設的拘禁處所或牢獄。
  • 往咎:往昔所造的罪業與過失。
  • 彥琮:指隋代譯經僧彥琮法師。
  • 誡:警惕與勸戒。
  • 非人:指不同於人類的眾生,如天、龍、夜叉、羅剎等八部鬼神。
  • 義府:義理的府庫,指佛法教理之深廣處
  • 宗仰:指尊崇並仰慕效法。
  • 徽烈:指前賢美德與光輝功業。
  • 玷:指缺點、瑕疵或污點。
  • 難偶:難以遇到,指時機或機緣的稀有難逢。
  • 立性:秉性、天性。剛毅:剛強堅毅。峭急:急躁、嚴厲。不倫:不與世俗相同、不合羣。
  • 譏論:批評與議論。
  • 比德:對比或衡量德行
  • 風流:指才華洋溢、氣度灑脫不凡的風采。
  • 愛心:此處指染著、偏私的愛執情感。瑕累:過失與瑕疵。
  • 心機:起心動念。禍福:災禍與福報。相鄰:緊密相連。
  • 懲艾:懲戒警誡
  • 裕公:指僧裕大師。
  • 返求諸己:反躬自省,回過頭來要求自己。
  • 宣尼:指孔子,因其受封為宣尼公。
  • 未輕:指不輕視、不輕慢的言論或態度。
  • 由:原因、來由。
  • 慧休:人名,指南齊時之慧休法師。
  • 法緒:指佛法傳授的脈絡與宗風。
  • 學雜心:學習雜修;陵:輕慢、冒犯;小犯:觸犯微小戒律。
  • 瓶衣:指水瓶與法衣(袈裟),為佛教僧侶隨身持用的六物或十八物之一,常作為侍奉師長、隨身修行的象徵。
  • 淨廚:指僧團中符合戒律規定、保持清潔衛生的廚房。
  • 誨:教導、訓誡。禁約:禁止與約制,此處指遵守戒法或規矩。
  • 先業:過去世或過去所造作的善惡業因。

論曰。自佛教東傳。年代惟遠。條暢銓府 開喻精靈。可略言矣。昔者漢明入夢。滕蘭 赴雒。通悟道俗抑引邪正。故使時俗一期 翕然改觀。非夫辯慧何以明哉。然則教本 通揚。宗歸義舉。談吐誠易。識敏攸難。不 輕被錯授之儔。淨名垂失機之責。並為沈 淪典誥以解齊緣。藥病相翻斯迷斯覺。況復 教流千載情纏五濁。控詞談理能無糺紛。 得在傳揚失於熏習。晉有道安獨興論旨。 准的前聖商攉義方。廣疎注述首開衢路。 遠持追蹤於遂古。願叡振藻而傳芳。故 著序云。安和上鑿荒塗以開轍。標玄旨 於性空削格義於既往。啟神理於來世。至 如道生孤拔。擅奇思於當年。道林遠識。標 新理而改旦。自斯厥後祖習餘風。雖云較 異蓋可知矣。梁高端拱御曆。膺奉護持。天 監初年捨邪歸正。遊心佛理陶思幽微。 於重雲殿千僧講眾。月建義筵法化通洽。 制五時論轉四方等。注解涅槃情用未愜。 重申大品發明奧義。當斯時也天下無事 家國會昌。風化所覃被于荒服。鍾山帝里寶 剎相臨。都邑名寺七百餘所。諮質文理往往 而繁。時有三大法師雲旻藏者。方駕當途 復稱僧傑。挹酌成論齊騖先驅。考定昔人 非無臧否。何以然耶。至如講解傳授經教 本宗。摘文揣義。情猶有失。何得背本追 末意言引用。每日敷化但竪玄章不覩論 文經于皓首。如斯處位未曰紹隆。若夫 立文本宗。誠遊義苑。指月之況不爽先模。 隨文五失又開弘誡。然則教為理依。理隨 教顯。附教通理弘之在人。准此承遵。居然 多惑。寧乖此喻安得相符。是使梁氏三師 互指為謬。審文紕亂。可有致言。義在情 求。情安倚伏其中。縱達論宗肅成風素。榮 冠道俗行業相兼者。則開善智藏。抑其人乎。 餘則慧解是長。儀範多雜。非無十數翹楚 遵修細行。然定學攝心未聞於俗。故略言 也。太宗簡文。在昔東府委心妙法。遍覽玄 章志歸般若。刺心血而書十部。又撰法集 聯璧各二百餘卷。然以晚從窘縶。故使釋 侶無聞。中宗孝元。體悟幽鍵更崇深信。法 華成論常自敷揚。沙門道侃。德隆時彥。業 冠通賢。綴述新奇。帝偏鄭重奉為僧正。 盛開學府廣召義僧。還遵舊轍。戶牖為異。 宣明已下。福事雖弘。至於教理頗翳徽緒。 陳氏五政。世屬虔劉。京邑僧寺誅焚略盡。 及初臨統普備修治。接棟連甍復基梁日。 弘福慧門世稱難紀。名德勝行故是可傳。 雖獲五三蓋失多矣。恨闕餘傳。與時俱喪。 對此可悲。至如琰𮍟騰光於五湖。榮朗 飛蓋於三楚。二瓊以匡救而傳世。兩等以 護法而相嗣。盛德弘矣。逮于北鄴最稱光 大。移都茲始基構極繁。而兼創道場殄絕 魔網。故使英俊林蒸業正雲會。每法筵一 建聽侶千餘。慧光道憑躡跡通軌。法融慧 遠顧視爭衡。然而開剖章途解散詞義。並 推光統以為言先。豈非唱高和寡獨振今 古。即當鋒之領袖。乃萬葉之師模。然光初學 律宗晚通理教。郁郁兼美能振其芳。觀其 成樹骨梗分布毛目。意存行猷護法為本。 所以華嚴地論咸位綱模。被及當今成誦 無墜。蓋有由矣。且夫佛教道東。世稱弘 播。論其榮茂勿盛梁齊。故武帝撫期師承 護法。戒定慧品莫匪陶甄。受持十善無缺 六時。永絕辛羶長齋卒歲。言行相檢誠可 尊嚴自有帝王罕能相擬。于時釋侶顧視 思齊。篤學翹誠多陳濟器。齊宣受禪權用 不思。或出或處。非小節之所量。乍智乍愚。 信大人之壯觀。至於宗敬佛理師承戒護。 每布髮於地。令上統踐之。又能率土之內。 禁斷酒肉放捨鷹犬。畋漁屠殺普國不行。 年三月六勸民齋戒。公私葷菜悉滅除之。 又置昭玄十統肅清正法。使夫二百萬眾 綏緝無塵法。上一人誠有功矣。周武定業 秦川大開釋府。沙門道安復稱弘量。降禮 宸極展敬華夷。導龍樹之江河。嚮彌天 之輿蓋。地維武服。道寄文弘。開蒙博施之 功。是其經略。但以運屬道消。中年毀廢。雖 陳顯論莫表深衷。蜯病成珠竟于身世。 末有亡名。復接斯咎。坎壈貧病陷遭戎俗。 孝宣即位政異前朝。經像漸開齋福稍起。而 厥化草創義學猶微。隋高荷負在躬。專弘佛 教。開皇伊始。廣樹仁祠。有僧行處皆為立 寺。召諸學徒普會京輦。其中高第自為等 級。故二十五眾峙列帝城。隨慕學方任其 披化。每日登殿坐列七僧。轉讀眾經及開 理義。帝目覽萬機。而耳餐正法。于時釋門 重稱高敞。雖減梁齊。亦後之寄。沙門慧 遠。齊餘開士隋運高僧。首達帝城即陳講 議。服勤請益七百餘人。道化天下三分其 二。自餘明勝聯騼等驅。僧粲以論士馳 名。慧藏以知微取號。僧休洞精於大論。法 經妙體於教源。餘則玼瑣群英抵訶龍 象者復叵知矣。其中尤最。沙門曇延。復是高 傑。至如坐鎮御床口敷聲教。致令萬乘頂 足。其德弘矣。煬帝嗣籙重飛聲實。道莊顧 言於內外。法論禮御於始終。相願光揚於兩 都。奘脫振藻於周魯。厚德懷仁又難加也。 自爰初晉邸即位。道場慧日法雲廣陳釋侶。 玉清金洞備引李宗。一藝有稱三徵別館。 法輪長轉慧炬恒明。風靡之化曇延復遠。 當時諸部雖復具揚。而涅槃攝論最為繁富。 世近易照無勞廣顯。及皇唐御曆道務 是崇義學之明方為弘遠。伊人之風豈易披 述。輒託攸聞故略其致。然暠壁抗聲於金 陵。基景標宗於玉壘。常辯弘揚於三輔。深 懿馳譽於兩河。并晉則二達開模。齊魯則密 才程略閏會剖符。日下敬其名教。徽空位 席。嵩澤仰其義門。本紀時或漏之。其德不 無。光敘統明眾師注述。通以章鈔為工。課 文引義仰順前軌。徒盛改張差無弘誘。或 接綴前篇。或糅雜時見。或虛控胸臆。詞理 相非。或旁竊他文。意義蹇塞。皆勒成命氏。 騰譽一時。言行之間河漢遼阻。本寔邪求妄 承傳教。審夫意本焉可強乎。且自經誥所 被。元在受持。大集顯法行之文。涅槃明知 時之說。今則婆娑章句流演澆浮。翻種諸 有未為靜業。超生之教豈意然耶。貴如 說行斯誠旨也。故今當坐講客寫送文義。 其隙復廣。何以明耶。且如聖行諸漏。由來杜 言。惟識離念競陳橫想。受學毘曇行惡 戒者。奉為聰慧。聽習楞伽樂飲噉者。用 為通極。夸罩蒙俗陵轢往賢。眄視天漢 率輕禁網。謂邪慧為真解。以亂識為圓 智。不深悛悟枉喪餘齡。故使說法天禽被 于念處。盤特庸敻具列賢愚。辯俊異之前 生。顯頑嚚之後報。冷然釋相可不誡歟。原 夫論義之設。其本四焉。或擊揚以明其道。幽 旨由斯得開。或影響以扇其風。慧業由斯 弘樹。或抱疑以諮明決。斯要正是當機或 矜伐以冒時賢。安詞以拔愚箭。託緣乃四 通在無嫌。必事相陵還符畜狩。故世中 論士鮮會清柔。初事含容終成陷黷。名 聞誰賞境界非凡。徒盛拒輪畢歸磨臆。故 有王斌論。並明琛蛇勢。會空屋子。宗統語 工。聽其論道。惟聞殺死之言。觀其容色。但 見紛披之相。及後業之作也。或生充蛇報。 或舌爛喉中。或僧獄接其來生。或猛火焚 其往咎。彥琮山樓之驗。又可誡哉。是知道 寄人弘。非人未可言道。豈言義府並若斯 耶。故智藏遺塵慧光後嗣。宗仰徽烈豈有 玷耶。沙門靈裕。行解相高內外通贍。亦當 時之難偶也。然而立性剛毅峭急不倫。侍人 流汗非可師範。世或譏論以此為先。斯 亦不比德而觀也。語俗而談滔滔風流。愛心 綿密未覿其短多容瑕累。見心機動禍福 相隣。若不先知何成懲艾。致使裕公虛 沾此及。若能返求諸己。斯言自亡。故宣尼 流無備之詞。居士設未輕之論。誠有由矣。 世有慧休。即承裕緒。學雜心而懼陵小犯。 受師禮而親執瓶衣。遭難而更立淨厨。臨 危而深誨禁約。人法斯具慧解通微。章疏 所行誦為珠璧。猶恨不係於先業。餘則故 略言也。

續高僧傳卷第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