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續高僧傳

T50n2060_016
1

續高僧傳卷第十六

2

大唐西明寺沙門釋道宣撰

3

習禪初 正傳二十三 附見十五

4
白話直譯
梁鍾山定林寺僧副法師傳記之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梁朝鍾山定林寺釋僧副傳(上卷)
法義解析
  • 記錄梁代鍾山定林寺釋僧副大師傳記的第一部分。

名相註解
  • 梁:指南朝梁武帝時期。鍾山:山名,位於建康(今南京)。定林寺:寺名,為當時著名佛教道場。釋僧副:人名,南朝梁代高僧。

梁鍾山定林寺釋僧副傳一

5
白話直譯
梁鍾山延賢寺慧勝法師傳記之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梁朝鍾山延賢寺釋慧勝法師的第二篇傳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該高僧傳記的標題,指出傳主身分與所屬寺院等基本背景資料。

梁鍾山延賢寺釋慧勝傳二

6
白話直譯
梁江州廬山道珍法師傳記之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續高僧傳》中,關於梁代江州廬山釋道珍生平傳記的第三段。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標題,指示本條目內容為南朝梁代於江州廬山修行的釋道珍法師之傳記第三部分。

名相註解
  • 釋道珍:指南朝梁代的高僧道珍法師。江州廬山:指道珍法師駐錫修行的地理位置。

梁江州廬山釋道珍傳三

7
白話直譯
魏嵩岳少林寺天竺僧佛陀法師傳記之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北魏時期,嵩嶽少林寺的天竺高僧佛陀的傳記第四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高僧傳》中關於天竺僧人佛陀禪師傳記的篇章標題。

名相註解
  • 天竺:古印度之稱謂。僧:出家修道者。

魏嵩岳少林寺天竺僧佛陀傳四

8
白話直譯
齊鄴下南天竺僧菩提達摩法師傳記之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北齊都城鄴下的南天竺僧人菩提達摩傳,篇目為第五篇
法義解析
  • 記錄北齊時期,來自南天竺的禪宗初祖菩提達摩大師的生平事蹟與傳記,此段屬《續高僧傳》中「菩提達摩傳」的第五部分。

名相註解
  • 南天竺:古印度南部地區名稱。菩提達摩:禪宗初祖,傳入東土的第二十八代祖師。

齊鄴下南天竺僧菩提達摩傳五

9
白話直譯
齊鄴中僧可法師傳記之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齊朝鄴城的釋僧可傳第六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史傳的篇章標題,標明本傳的主角為齊代鄴都的僧可大師,以及在該書中的傳記次序。

名相註解
  • 釋僧可:人名,即禪宗二祖慧可大師,此處依史傳慣例冠以釋姓。

齊鄴中釋僧可傳六

10
白話直譯
齊林慮山洪谷寺僧達法師傳記之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南朝齊代,林慮山洪谷寺釋僧達的傳記第七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高僧傳》中僧達法師傳記的標題,標明其朝代、住錫寺院、法師名號與篇目卷數。

齊林慮山洪谷寺釋僧達傳七

11
白話直譯
齊鄴西龍山雲門寺僧稠法師傳記之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北齊時代,位於鄴城西方龍山雲門寺的釋僧稠法師傳記第八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高僧傳》中關於釋僧稠禪師傳記的標題與索引,標明所載人物、寺院地點及傳記篇次,屬於史傳結構中的標題資訊。

名相註解
  • 齊:指北齊。鄴:地名。龍山雲門寺:寺院名。釋僧稠:人名,北齊著名禪師。

齊鄴西龍山雲門寺釋僧稠傳八

12
白話直譯
後梁南雍州襄陽景空寺法聰法師傳記之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梁時代,南雍州襄陽景空寺的釋法聰傳記之九
法義解析
  • 記錄後梁時代南雍州襄陽景空寺釋法聰之行誼傳記第九段。

名相註解
  • 後梁:朝代名。南雍州:地名。襄陽:地名。景空寺:寺名。釋法聰:人名。傳:傳記。

後梁南雍州襄陽景空寺釋法聰傳九

13
白話直譯
陳鍾山開善寺智遠法師傳記之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陳朝時,鍾山開善寺釋智遠的傳記(編號第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標題,標示本段記載為陳朝鍾山開善寺釋智遠之傳記。

名相註解
  • 開善寺:南朝梁陳時期的著名寺院。釋:佛教出家者的通稱。傳:僧傳,記錄高僧生平事蹟的文獻。

陳鍾山開善寺釋智遠傳十

14
白話直譯
後梁荊州覆船山法常法師傳記之十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梁時期,荊州覆船山的釋法常法師傳記,編號第十一。
法義解析
  • 記錄後梁荊州覆船山釋法常法師之傳記,為該卷史傳中之第十一篇。

後梁荊州覆船山釋法常傳十一

15
白話直譯
後梁荊州長沙寺法京法師傳記之十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梁時期,荊州長沙寺釋法京的傳記,為本卷第十二則。
法義解析
  • 記錄後梁荊州長沙寺釋法京的生平事蹟,作為本卷所載之第十二篇傳記。

後梁荊州長沙寺釋法京傳十二

16
白話直譯
後梁荊州玉泉山法懍法師傳記之十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梁時代荊州玉泉山的釋法懍傳,為第十三卷的內容。
法義解析
  • 記錄後梁時期荊州玉泉山釋法懍法師之生平事蹟,本段為該傳記之標題,收錄於《續高僧傳》第十三卷。

後梁荊州玉泉山釋法懍傳十三

17
白話直譯
後梁荊州支江禪慧寺惠成法師傳記之十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梁時期,荊州支江禪慧寺釋惠成的傳記第十四篇
法義解析
  • 記載後梁時代荊州支江禪慧寺釋惠成的生平傳記,為史傳部二《續高僧傳》中的第十四篇傳記。

後梁荊州支江禪慧寺釋惠成傳十四

18
白話直譯
後梁荊州玉泉山法忍法師傳記之十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梁時期荊州玉泉山釋法忍的傳記,篇目為第十五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標題,記錄人物所處朝代、地點、寺院、人名以及傳記順序,屬於歷史紀載格式。

後梁荊州玉泉山釋法忍傳十五

19
白話直譯
周京師大追遠寺僧實法師傳記之十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北周時期,首都大追遠寺釋僧實的傳記,為本卷第十六篇。
法義解析
  • 記載北周時期京師大追遠寺沙門僧實之傳記,為《續高僧傳》卷十六中的第十六則條目。

名相註解
  • 釋僧實:人名,北周京師大追遠寺之沙門

周京師大追遠寺釋僧實傳十六

20
白話直譯
周京師天寶寺僧瑋法師傳記之十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記載周朝京師天寶寺釋僧瑋的傳記,編號第十七。
法義解析
  • 記錄周代天寶寺釋僧瑋法師之生平事蹟傳記,列為第十七傳。

名相註解
  • 周:指北周。天寶寺:北周長安的寺院。釋:佛教出家者的通稱。傳:僧傳,記錄高僧生平事蹟的文體。

周京師天寶寺釋僧瑋傳十七

21
白話直譯
周京師大福田寺曇相法師傳記之十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北周京城大福田寺曇相法師的傳記,在卷中編排為第十八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高僧傳》卷第十六〈習禪篇〉中,釋曇相法師個人傳記的標題與編序,用以記錄其生平事蹟之始。

名相註解
  • 京師:指國都,於北周時為長安。
  • 大福田寺:北周時位於長安的佛教寺院名。
  • 釋曇相:本篇傳記的主角僧人名。
  • 傳十八:表示曇相法師的傳記在該卷或該篇章中排行第十八。

周京師大福田寺釋曇相傳十八

22
白話直譯
隋滄州蘭若沙門道正法師傳記之十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隋朝時期,居住在滄州蘭若的沙門釋道正的傳記,排在第十九位。
法義解析
  • 記錄隋代僧人釋道正的生平事蹟與傳記,為史傳文學之一部分。

名相註解
  • 沙門:出家修行者的通稱。

隋滄州蘭若沙門釋道正傳十九

23
白話直譯
隋懷州栢尖山寺曇詢法師傳記之二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隋代懷州栢尖山寺的釋曇詢傳,這是第二十卷中的記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標題,標明傳記的主角(釋曇詢)、所屬時代(隋朝)、駐錫寺院(懷州栢尖山寺)及篇章卷數。

名相註解
  • 釋:佛教出家者的通稱。傳:記述生平事蹟的歷史文獻。

隋懷州栢尖山寺釋曇詢傳二十

24
白話直譯
隋江州廬山化城寺法充法師傳記之二十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隋朝江州廬山化城寺釋法充的傳記,排在第二十一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標題,點出傳記人物(釋法充)、時代(隋代)、地點(江州廬山化城寺)以及在書中的篇次順序。

名相註解
  • 化城寺:佛教寺院名稱,源自《法華經》化城喻品;釋法充:人名,此傳記的主角。

隋江州廬山化城寺釋法充傳二十一

25
白話直譯
隋京師真寂寺信行法師傳記之二十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續高僧傳》中,關於隋朝京師真寂寺釋信行法師的傳記,篇目編號為第二十二。
法義解析
  • 記錄隋代高僧釋信行之生平傳記,標示其隸屬之寺院與傳記卷次。

名相註解
  • 真寂寺:隋代京師之著名寺院;釋信行:隋代高僧名,三階教之創立者。

隋京師真寂寺釋信行傳二十二

26
白話直譯
隋襄州景空寺慧意法師傳記之二十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隋朝襄州景空寺釋慧意的傳記,編號為第二十三。
法義解析
  • 記錄隋代襄州景空寺釋慧意法師之生平事蹟,作為佛教史傳續高僧傳之篇章。

名相註解
  • 景空寺:隋代位於襄州的佛寺。

隋襄州景空寺釋慧意傳二十三

27
白話直譯
僧副法師。姓王氏。太原祁縣人。自幼穩重不愛玩耍。心智通達超越同儕。年紀剛過童年便已具備高尚品行。鄉里都稱奇。不仁之人已遠離。而內心喜愛安定寧靜。行止無論遠近皆自在。攜帶糧食尋訪師長,探求未及之處。有達摩禪師。善於明瞭觀行。遍歷巖穴,詢問義理深廣。於是便出家修行。義理通達,從不再三詢問,始終懷抱於心。探究根本,最終以定學為宗旨。後來遍歷講座,通曉經論。並且明白學問只為自身,聖人無需多言。齊建武年間,南下遊歷楊輦。停留於鍾山定林下寺。特別欣賞那裡的林木草澤。得以安住於心靈清淨的勝地。行為堅貞如冰霜,言語誠信。除三衣六物外,無所積蓄。應時進入村里,僧俗皆敬仰。即使王侯邀請講道,也安然不動。即使宮闈近在咫尺,從未前往拜見。行為已成為眾人楷模。僧俗皆歸依於他。梁高一向仰慕其清風高節。素來深感敬重。於是命工匠在開善寺為他建造居所以待其來。唯恐他仍懷念山林生活。他常在門前悠然自得。拄杖而歎息說:簡陋的房舍,茅門瓦牖。安坐其中,依然足以為樂。難道要尊貴寬廣的高樓而輕視簡陋的茅屋嗎。既然安穩,還能遷移嗎。古人所推崇的,何必拘泥於此。只是為了滿足耳目之欲嗎。於是心繫岷嶺,遠望峨眉山。正逢西昌侯蕭淵藻。出任蜀地太守。於是拂衣隨行,來到井絡。雖然途中經過九曲山道,仍不忘三種思念。又因自幼喜愛經籍。手持經卷,沉默不語,直到晨光移動。於是使庸蜀的禪法從此大為流行。過了很久才返回金陵。又住在開善寺。早先胡翼之山有神人出現。以慧印三昧傳授給野人何規,說道:可以用這部經典與南平王一起為病人修齋,行三七日。如果不明白這個法門,可以向副手請教。當時就去詢問了。果然是他過去所修行的法門。南平王於是舉行齋戒祭祀。病很快痊癒。難道不是內因外緣互相感應所致嗎。不久圓寂於開善寺。享年六十一歲。正是普通五年。安葬在下定林的都門外。天子為此哀悼。下詔追贈榮譽。最初生病將死之時。有人勸他修福。他強撐病體,高聲說道。用財物延長壽命,離正道已很遠了。房中的器物全都布施給招提寺的僧人。身死之後,這些東西只會被丟棄在山谷。讓鳥獸吃飽,難道不是很好嗎。不要為我經營棺木墳墓,違背我的心意。弟子們流著眼淚,不忍心照做。打算為他立碑表彰德行。而永興公主一向歸依信仰。進言東宮,請記錄下這段事蹟。於是下令派湘東王繹來辦理此事。將碑樹立在寺院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介紹的是)沙門僧副。。姓氏是王姓。。(這位高僧)是太原郡祁縣人。。年紀尚小卻不嬉戲玩鬧。。見識與洞察力極為透徹,遠遠超越一般大眾。。隨著年紀增長、過了求學階段,他不僅學識豐富,也培養出令人景仰的品德。。鄉親們都稱奇讚嘆。。那些沒有仁德慈悲心的人,已經離得遠遠的了。。不過在性情上,他喜愛禪定與寂靜的修行生活。。無論是到遠處或近處去遊歷,都沒有分別。。準備好乾糧四處尋訪良師,是為了補足自己修行與見識上的不足。。有位禪師名叫達摩。。(名僧)善明修持觀行。。周遊走訪山洞巖穴,探討請益高深廣博的道理。。於是便跟隨而出家修道。。義法師沒有再繼續提問,只是保持他一貫以來的胸懷與理念。。深入探究事物的頭緒與脈絡,將它作為修習禪定學問的最高宗旨。。後來便巡迴於各個講堂聽講,全面深入地學習了各種佛教經論。。同時明白修學純粹是為了自我充實與提升,真正的聖人是不假言語的(契合無相之理)。。在南齊建武年間,南下遊歷到了楊輦這個地方。。安住於鍾山的定林下寺。。輔佐之人讚美此地是僧眾聚居、修行的叢林勝地。。找到了安頓身心的絕佳所在。。操守比冰霜還要純潔,說話十分講求信用。。除了修行所需的「三衣」與「六物」之外,不再私蓄多餘或超過規定的物品。。適時走入村落巷弄中,讓出家修行者與在家信眾都來瞻仰恭敬。。即使遇到王侯貴族前來請益佛法,他依然態度從容、安詳不動,不為所動。。雖然距離皇宮只有一步之遙,卻未曾前往晉見過。。他的言行舉止既然已經被大眾所看見與審視。。為出家道士與在家俗人所共同歸仰或寄託的對象。。梁朝的高僧們一直以來都非常仰慕他高潔的風範。。(道雅法師)受到時人的讚歎與看重。。於是吩咐工匠在開善寺規劃修建房舍,好安置等待他入住。。恐怕是因為他心裡嚮往山林隱逸生活的緣故。。(僧副)大師經常在門外逍遙散步。。肩上扛著杖,邊走邊嘆氣說。。住處只有四面圍牆那麼小,門是用蓬草編的,窗戶是用破甕的口做成的。。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就已經感到十分歡喜快樂了。。難道寧可重視富麗堂皇的廣廈,而輕視簡陋的茅屋嗎?。一方面安於現狀,另一方面又能靈活變動。。古人所推崇的觀念或作法,我們又何必一定要執著侷限於這裡呢?。難道是為了滿足眼觀與耳聽的感官享樂嗎?。於是動了前往岷嶺,參訪峨眉山的心念。。會面了西昌侯蕭淵藻。。出發前往鎮守蜀地一帶。。當下立刻整理好衣服,跟隨著對方,一路來到了井絡這個地方。。即使旅途歷經千迴百轉的艱辛,也不忘懷於三念。。加上他年輕的時候很喜歡閱讀佛法與世俗典籍。。拿著經書保持沉默,不知不覺間早晨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這便讓四川地區的禪修方法,從這個時候開始廣泛傳播開來。。過了很久以後,回到了金陵。。(他)接著前往開善寺駐錫。。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前,胡翼山這個地方曾經有神人顯現出來。。把「慧印三昧」傳授給了野人何規,並對他說道。。可以依照這部經典,為南平王舉辦為期二十一天的齋戒,用來祈福消災。。如果不懂得這個道理或法則。。去向副職或輔佐人員詢問這件事。。當時就因為這件事去向對方請教與探問。。結果這正是他過去所修行的佛法。。南平王於是順理成章地舉辦了齋僧與祭祀的儀式。。病痛馬上就好了。。這難道不是內在的因素與外在的助緣相互配合、彼此啟發而促成的嗎?。沒過多久,便在開善寺過世了。。年齡為六十一歲。。這正是在普通五年(年間)。。將遺體安葬在下定寺的城門外面。。皇帝對此感到非常悲傷。。下達了皇帝的敕令,將物品賞賜傳佈下去。。在剛開始生重病、瀕臨死亡的時候。。有人勸導大家修持福報與善法。。輔佐者(副)強忍著病痛站了起來,大聲且嚴厲地說道。。貪求貨財來延續生命,距離佛法正道就非常遙遠了。。將房間裡的各種物品,全都佈施給招提僧眾。。身體死亡之後,就只是被遺棄在山谷中。。把肉身佈施給鳥獸喫,讓牠們喫飽,這不也是很好的善舉嗎?。請不要幫我準備棺木和墳墓,這樣會違揹我的心意。。弟子們流著眼淚,實在不忍心離去而跟從他。。準備要為他刻石立碑,來表彰他的德行。。而永興公主一向以來都信仰佛教。。於是進一步向東宮(太子)上表啟奏,請求(太子)撰寫這篇文章。。有人下令派遣湘東王蕭繹來執行此事。。在寺院設立了石碑。
法義解析
  • 記錄傳記人物之名號,標示其佛教出家身分。

    記錄人物的姓氏。
    依據《續高僧傳》史傳語境,此處單純紀載傳主俗姓,無其他複雜法義。

    記載歷史人物之籍貫,說明其出身地,為僧傳撰寫的慣例,無甚深佛法義理。

    此句描寫僧侶童年時期的德行。
    雖處於年幼羸弱、愛玩之齡,卻展現出安詳穩重、不耽溺於世俗嬉戲的非凡特質,顯露其宿世善根與出家之器量。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的智慧深遠,洞察力明徹,出類拔萃。

    描述修行者年少求學,隨著年歲增長,不僅在學問上有所成就,其品行亦達到令人景仰的標準,為後續行持奠定基礎。

    記錄地方鄉里人士對高僧顯發神異或特殊德行的讚嘆與驚異,凸顯其行持超凡入聖。

    此處依高僧傳語境,意指缺乏仁慈或德行者自然與此道相隔遙遠,或是指無德之人離去、不相親近。

    描述修行者個人的性格特質,愛樂於禪定中保持內心的平靜與專注。

    說明修行者的遊化教化,超越了距離的遠近限制,展現隨緣度眾的平等心。

    說明求法者不辭辛勞,攜帶資糧尋訪善知識以求教導,以此謙卑求學之心來彌補自身的欠缺。

    記錄當時有達摩禪師其人,作為歷史傳記之敘述。

    記錄善明法師的修行實踐,依教修習止觀。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不辭辛勞,尋訪隱居山林者,彼此深入探討佛法奧義。

    記錄人物順應因緣或導師,捨棄世俗生活,出家修行的行持。

    記錄人物在交談或請益過程中,態度如常,不更變其本意與初衷。

    此句指出禪定修持的方法與核心,強調必須深入探究禪法的條理脈絡,將之確立為修行的根本宗要。

    記錄求法者於學佛過程中,遍歷講堂聽聞各類經論,以充實佛法知見。

    強調修行貴在實修與體證,學習的目的在於反求諸己以成聖,而非外求言說。
    體悟大道者契合無相,故無言。

    記錄僧人生平遊歷之史實。
    記述當時僧人出行、遊化的地理足跡。

    記錄僧人安住或駐錫於特定寺院之行跡。

    讚歎該處聚集賢聖,為修行叢林之勝地。

    指修行者尋得清淨、殊勝,足以安住心神、進修道業的道場或環境。

    此句讚嘆修行者或高僧的德行冰清玉潔、守信篤實,展現了嚴格持戒與真實語的修持。

    持戒比丘日常隨身僅備三衣及六種物(鉢、坐具、漉水囊等),嚴守戒律,杜絕貪欲,過知足少欲的簡樸生活。

    描述高僧適時出入市井,其威儀莊嚴引發現有四眾的景仰與恭敬,彰顯行者攝化世間之教化力。

    描述修行者面對王侯權貴的請法,內心不動搖、不攀緣的超然境界。

    描述雖身處宮廷附近,卻因故未曾覲見帝王,表達未獲引見或無緣晉見之意。

    此處記述高僧的德行與事蹟已顯露於外,成為眾人瞻仰、效法或評斷的對象,體現出僧寶行持對世俗的示範作用。

    指出無論是出家修道者或在家信眾,皆將依止、歸仰於此。

    讚嘆修行者品德高潔,為時人所景仰。

    記錄僧傳人物受世人敬重、讚歎之情況,彰顯其德行與名望。

    記錄為僧侶或高僧安排安居處所的具體史實,展現佛教護法居士或寺院對修行者的護持與供養。

    指出修行者或高僧對於自然山林有欣樂、嚮往之情,因而有隱遁或離開塵囂的動機。

    記錄高僧日常起居之態,展現其超然物外、悠然自適之修行心境。

    描述行者或高僧行腳旅途中的感嘆情境,表達對世事或佛法的深沉感觸。

    形容居住環境極其簡陋、貧困。
    此處用以彰顯修行者安貧樂道、不求物慾的高潔節操。

    形容行者於禪坐或修行環境中,身心安住,於當下即能體會清淨安樂之境。

    以此反問句譬喻修道者對物質享受的態度。
    指出不應貪著外在的華美居所,而輕視簡樸的生活環境,藉此強調修行應以心性為重,破除對世俗物質的分別與執著。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安住定境或環境時,仍具備隨順因緣、遷轉變通的智慧與彈性。

    勸勉修行者應當靈活通達,見解不應受限於過去古人的陳規或單一境界,以免障礙真正的解脫與道業。

    對世俗感官欲樂的質疑,指出若是為了追求聲色之娛,則違背了修行者的清淨本懷。

    記錄人物心生遊方之念,欲前往岷嶺一帶遊覽峨眉山。

    記錄會見西昌侯蕭淵藻的史實,屬於佛教高僧傳記中的人物交涉記載。

    指出家僧人或高僧奉命離開原駐地,前往蜀地(四川)地區擔任鎮守、安撫或弘化之職。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當下整裝隨行,前往特定地點的過程,展現其行持的專注與果斷。

    意指在修行或行道過程中,即使遭遇諸多曲折險阻,依然保持正念不忘,堅守信仰與修行原則。

    說明其早年即對經籍產生愛好與學習的宿善與習性,為後來的學佛與弘法奠定基礎。

    描述修行者專注持卷、默然靜修的狀態,身心專注於法義,不為外在時間推移所動。

    記錄禪宗或禪法在庸、蜀地區傳播與普及的歷史史實,標誌著禪學在該區域的重要發展。

    記述僧侶在歷經一段時日後,再度返回金陵的行履。

    記錄僧人遊方或駐錫之行跡。
    「開善」指開善寺,為當時著名的佛教道場。

    此句為史傳記述之背景說明,交代在特定佛教事件或高僧感應發生前,該地所出現的異象與神異徵兆,用以襯託佛法感通之靈驗。

    記錄授與「慧印三昧」的動作與教化過程。
    慧印為智慧之印證,三昧即禪定正受。

    行齋指持齋修福。
    以此經為所依修持齋戒,迴向祈福,以消災延壽或祈求平癒。

    指出若對特定的佛法修行或教理無法通達、明白。

    記錄請教、諮詢副職或相關輔佐人員之過程,符合史傳敘事之客觀語氣。

    記錄當時遇事前往請益、探詢之史實。

    說明所成就的結果,確為其昔日修持之法門。

    記載南平王發心舉行齋會供養與祭祀活動,體現護持佛教與傳統儀軌的實踐。

    描述疾病迅速痊癒的現象,為事相上的平復。

    說明諸法生起乃是內在因緣與外在條件相互作用的結果。

    說明僧人圓寂之處所,記錄其生命終結的具體地點。

    記錄生卒或年紀之語,意指年齡到了六十一歲。

    指計算年代的時間標記,在此指梁武帝普通五年。

    記錄高僧圓寂後的安葬地點,遵循史傳傳記之客觀敘事,無涉深層教理。

    描述帝王對於高僧之死或其境遇產生哀憫、悲痛之情。

    記錄帝王頒布旨意,將物資或恩澤佈施賞賜於相關人士。

    記錄僧傳人物於臨終初病、生命垂危之際的狀態,反映佛教史傳對高僧示寂過程的實錄。

    記錄當時社會或佛教界中,有勸勉大眾修積福德的行持。

    描述修行者或護法者在病體支撐下,為了維護法義或表達強烈態度而嚴厲發言的情境。

    執著於財物以求延命,與修道解脫的清淨本質相違背,故遠離正道。

    記錄僧人將個人房內物品供養大眾僧。
    表達了捨離私有財物、奉獻給十方常住僧的修行態度。

    敘述生命無常,肉體死後即歸於寂滅、被棄置荒野,反映修行者對四大假合之身不生貪著的觀點。

    此語境出自《續高僧傳》,體現修行者不執著身見,實踐大乘菩薩捨身飼虎、慈悲佈施的精神。

    此為臨終囑咐之語,要求不造作後事奢華與起墳安葬,以遵從出家人淡泊名利、放下形骸之修行本懷。

    描述弟子對尊長或大德的不捨之情,強調修行人之間的情感與依止。

    此處記述為高僧建立碑銘、彰顯其德行的作為,體現佛教史傳中表彰懿行的傳統。

    敘述永興公主向來具有信奉佛教的善根與意向。

    記錄請求太子撰文的經過,反映了當時高僧與皇室的互動與對其文筆的推崇。

    記錄當時朝廷或統治者派遣湘東王繹(蕭繹)處理特定事務之史實。

    記錄或標示寺院歷史、人物行蹟或教法,於寺所建立碑銘。

名相註解
  • 太原祁縣:歷史地名,指太原郡祁縣(今山西省祁縣)。
  • 鑒徹:觀察透徹、明察。 絕羣:超越羣倫、出類拔萃。
  • 景行:光明的品德,引申為令人景仰的德行。
  • 鄉黨:指古代地方基層組織,此處泛指鄉親與鄰裏。稱奇:讚嘆稀有、奇特。
  • 不仁者:指缺乏仁德、慈悲或善心的人。
  • 定靜:指禪定與寂靜,即心念專注且平靜無波的狀態。
  • 遊:指出家修行者行腳、遊化。
  • 尋師:尋訪求教於師長。
  • 禪師:修習禪定而有成就者之尊稱。
  • 觀行:止觀之行,指佛教修行實踐
  • 巖穴:指隱士或修行者居住的巖洞。
  • 出家:離開世俗家庭,剃除鬚髮,出離世俗生活,專心修行佛法。
  • 懷抱:指內心的志向、主張或理念。
  • 尋端:推尋事理的端緒。定學:修行戒、定、慧三學之一,指禪定波羅蜜。宗:宗旨、根本。
  • 經論:佛教經典與論釋的總稱。
  • 聖人:指證悟聖果、契合真理的覺悟者。
  • 齊建武年:南齊明帝蕭鸞的年號。
  • 鍾山:山名,位於今江蘇南京。定林下寺:寺院名,為南朝梁代著名佛寺。
  • 林藪:指叢林勝地或僧眾聚居之處。
  • 棲心:安住心神。勝壤:殊勝的處所或土壤,比喻適合修行之境地。
  • 行:指修行者的操守與行為。信:指信實不欺的品德。
  • 三衣:指出家修行者所允許擁有的三種衣物(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六物:指出家比丘隨身允許攜帶的六種物品。
  • 裏:聚落、村巷;道:出家修道者;俗:在家凡俗之人;式瞻:恭敬仰視。
  • 王侯:指地位崇高的君王或諸侯。請道:請益佛法。頹然:安詳自得或不為外境所動的樣子。
  • 宮闈:指皇宮內院
  • 物:指眾生、世人或外在的大眾。
  • 覽:觀看、審視或瞻仰。
  • 道俗:指出家修道者與在家信眾。
  • 雅:指傳主釋道雅。貴:推崇、看重。
  • 山林之思:嚮往山林隱逸之情懷。
  • 逍遙: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遊走狀態。
  • 環堵之室:形容居處狹小
  • 蓬戶:蓬草編織的門
  • 甕牖:以破甕口為窗
  • 匡坐:端正身心而坐。
  • 廣廈:華麗寬敞的房屋。茅茨:以茅草覆蓋的屋頂,代指簡陋的房屋。
  • 安:安定不動。遷:遷移變動。
  • 古人:指過去的聖賢或前輩;滯:執著、停滯、受拘束。
  • 耳目之好:指眼與耳所對應的聲色感官享樂。
  • 岷嶺:指岷山,位於今中國四川省北部。峨眉:指峨眉山,位於今中國四川省西南部。
  • 西昌侯:指蕭淵藻,南朝梁宗室,封西昌侯。
  • 蜀部:指蜀地,即今四川一帶。
  • 井絡:地名,為特定聚落或地段的稱呼。
  • 三念:指修行者應常唸佛、念法、念僧,或指憶念三寶的清淨念想。
  • 經籍:泛指佛教經典與世俗典籍。
  • 晨晷:指晨間日影,代指時間的流逝。
  • 禪法:專指佛教禪修之教法與修行實踐。
  • 金陵:古代地名,即今江蘇省南京市,在《續高僧傳》所載之梁、陳、隋、唐時期為佛教文化與政經重鎮。
  • 開善:指開善寺,南朝梁代著名的佛教寺院。
  • 胡翼之山:地名,即胡翼山,為史傳中所記載發生神異事件的地理位置。
  • 神人:指具有神異能力的超自然存在或仙化之人,此處依史傳語境指代地方顯靈的神祇或異人。
  • 慧印三昧:以智慧印證的禪定境界
  • 齋:佛教中指過午不食或清淨身心之修行;三七日:即二十一日。
  • 法:指特定的教法、修行法則或道理。
  • 副:指擔任輔佐、次席或副職的人員。
  • 時:當時。
  • 齋祀:齋供祭祀,指設齋供養與祭典儀式。
  • 內因:內在的成因;外構:外在的構造或助緣;起予:相互引發與啟發。
  • 卒:指僧人捨報往生或圓寂。
  • 春秋:指年齡、歲數。
  • 普通:南朝梁武帝的年號。
  • 窆:指下葬或將棺木放入墓穴。
  • 天子:指一國之君,此處代表統治者。
  • 勅:帝王的詔令或旨意。
  • 初疾:最初發病。殛:極或死滅。
  • 脩福:修持福德,指透過佈施、持戒等行善積累福報。
  • 貨財:財物與貨幣。道:指解脫成佛的修行正道。
  • 招提僧:指十方僧、四方僧,即來自各地的遊方僧眾。
  • 山谷:指死後棄屍的荒野處所。
  • 善:指有益於眾生、隨順佛道的善行。
  • 棺隴:棺木與墳墓。
  • 門徒:受教於導師或大德的弟子。涕淚:因悲傷而流下的眼淚。
  • 勒碑:刻石立碑。旌德:表彰德行。
  • 歸信:皈依並信仰佛教。
  • 東宮:指太子居住的宮殿,此處借指皇太子。
  • 湘東王繹:指梁元帝蕭繹,曾任湘東王。
  • 碑:立石刻文以作紀念或紀事的石碑。

釋僧副。姓王氏。太原祁縣人也。弱而不弄。 鑒徹絕群。年過小學識成景行。鄉黨 稱奇。不仁者遠矣。而性愛定靜。遊無遠近。 裹糧尋師訪所不逮。有達摩禪師。善明 觀行。循擾巖穴言問深博。遂從而出家。義 無再問一貫懷抱。尋端極緒為定學宗 焉。後乃周歷講座備甞經論。並知學唯為 己聖人無言。齊建武年南遊楊輦。止於鍾 山定林下寺。副美其林藪。得栖心之勝壤 也。行逾氷霜言而有信。三衣六物外無 盈長。應時入里道俗式瞻。加以王侯請道 頹然不作。咫尺宮闈未嘗謁覲。既行為物 覽。道俗攸屬。梁高素仰清風。雅為嗟貴。 乃命匠人考其室宇於開善寺以待之。恐 有山林之思故也。副每逍遙於門。負杖而 歎曰。環堵之室蓬戶甕牖。匡坐其間尚足 為樂。寧貴廣廈而賤茅茨乎。且安而能 遷。古人所尚何必滯此。用賞耳目之好耶。 乃有心岷嶺觀彼峨眉。會西昌侯蕭淵藻。 出鎮蜀部。於即拂衣附之爰至井絡。雖途 經九折無忘三念。又以少好經籍。執卷 緘默動移晨晷。遂使庸蜀禪法自此大行。 久之還返金陵。復住開善。先是胡翼之山 有神人現。以慧印三昧授與野人何規曰。 可以此經與南平王觀為病行齋三七日 也。若不曉此法。問之於副。時以訪之。果是 其曾所行法。南平遂行齋祀。疾便康復。豈 非內因外構更相起予。不久卒於開善寺。 春秋六十有一。即普通五年也。窆於下定 林之都門外。天子哀焉。下勅流贈。初疾殛 之時。有勸脩福者。副力疾而起厲聲曰。貨 財延命去道遠矣。房中什物並施招提僧。 身死之後但棄山谷。飽於鳥獸不亦善乎。 勿營棺隴以乖我意。門徒涕淚不忍從之。 將為勒碑旌德。而永興公主素有歸信。進 啟東宮請著其文。有令遣湘東王繹為之。 樹碑寺所。

28
白話直譯
釋慧勝。交阯人。住在仙洲山寺。隱居林澤,閒適自得,超脫世俗。每天誦讀《法華經》一遍。長年累月如此。衣食節儉,隨身自在遊歷。曾跟隨外國禪師達摩提婆。學習各種觀行法門。每次進入寂定,一直到天亮才出定。彭城人劉繢出任南海太守。聽聞其名,派人邀請他一同返回。於是住在幽栖寺。深藏智慧,常以愚鈍示人。長久相處的人都很敬重他。修習禪學的人都敬仰讚美他。幽棲寺中完全沒有供應食物。僅靠分衛維生,生活清淨儉樸。永明五年。遷居鍾山延賢精舍。自年少到年老,心地始終正直堅貞。於天鑒年間圓寂。享年七十。當時淨名寺有慧初禪師。是魏天水人。在母親懷孕七個月時出生。剛有知覺時便喜好修習禪定。曾經閒居於空曠的房舍。不覺間雷霆大作,震動四方。這正是他內心安住深寂,難以測量。志向高遠,淡泊超脫於世俗之外。晚年遊歷梁國,住在興皇寺。閒房中安靜自守,品德如珪璋般外顯。無論僧俗,前來請益者在京城中頗有聲望。武帝為他在淨名寺建造禪房。讓他居住其中。四季供給所需。禪學僧俗如雲前來請法。平素心懷寬廣,堅守純厚志節。即使貴族王公也從未特意迎接拜訪。普通五年圓寂。享年六十八。葬於鍾山之陰。弟子智顒在墓旁立碑。御史中丞吳郡陸倕撰寫碑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人物為)釋慧勝。。(他)是交阯人。。居住在仙洲的寺院之中。。隱居在山林沼澤之中,心境超越了世俗名利的束縛。。每天計畫將《法華經》誦讀一遍。。多次經歷了長久的時光歲月。。衣食方面極為節省,隨時隨地自在遊方教化。。師承來自外國的禪師達摩提婆。。學習各種觀察修行的法門。。一旦進入禪定狀態,經過了一整個夜晚直到清晨纔出定。。彭城出身的劉繢,出外擔任南海的太守。。聽到(某人的)風範,便派人去邀請他,希望(迎請者)能帶著他一起回來。。因為這樣的因緣,便在幽棲寺住了下來。。收斂智慧光芒,隱藏內在才華,平時總是表現得像個愚者一樣。。相處久了的人,會對他產生看重之心。。學習禪法的人十分敬重美。此處的「美」為人名或字號。。在幽棲寺裡面,完全沒有任何飲食的供給與調度。。修行生活僅靠乞食來維持,嚴格遵守清心寡慾與儉樸的生活方式。。(時間在)永明五年。。搬遷並安住於鍾山的延賢精舍。。從年輕到年老,內心一直保持貞潔與正直。。在天監年間過世。。年齡為七十歲。。那個時候,在淨名寺裡有位法號叫慧初的禪師。。這個人是魏國天水一帶的人。。在媽媽懷孕七個月的時候就出生了。。稍微有點心得與領悟,就喜歡去修習禪定與觀想。。曾經獨自居住在空曠寂靜的地方。。不知不覺中,雷聲猛烈擊落,天地劇烈震動。。這確實是讓心安住於深奧寂靜的境界中,難以去測量估計。。心志高尚深遠,超然物外而不受世俗名利牽絆。。到了晚年,他前往梁朝境內遊歷,並居住在興皇寺中。。在幽靜的房間裡收攝身心、保持寧靜,內在的美德光彩就像珪璋玉器般自然向外輝映。。向僧俗大眾請益,在名氣響亮的京城裡尋求高人。。梁武帝替他在淨名寺建造了供禪修用的禪房。。用這樣的方式來安頓或處置。。隨著春夏秋冬四季,提供生活上所需的物資。。不論是出家僧人還是居家信眾,凡是修習禪學的人都像雲朵般聚集而來,向其請教佛法。。平時心胸寬宏大量,堅守志節並且為人純樸穩重。。那些尊貴的王公貴族,都不曾起座迎接或伺候過法師。。於普通五年(西元524年)去世。。年齡是六十八歲。。將其安葬在鍾山的北面。。弟子智顒在墳墓旁邊立了一塊碑。。由御史中丞、吳郡人陸倕撰寫祭文或碑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人名標示,介紹傳記的主角「釋慧勝」。

    記錄人物的出生地或籍貫背景。

    記載僧侶所寄居、修行的具體處所。

    描述修行者遠離塵囂,息心靜處,捨棄世間名相執著,達到超然物外的境界。

    記錄修行者日常定課,發願每日受持讀誦大乘經典。

    此處記述高僧在特定修行、弘法或隱居的狀態中,歷經了極為漫長的時間長河。

    展現修行者安貧樂道、少欲知足的生活態度,不執著於物質享受,隨緣遊化以弘揚佛法。

    記錄求法者依止外國禪師達摩提婆學習禪法之傳承歷史。

    指修行者依止教法,實際修習各種止觀禪法與觀照實踐。

    描述修行者入於寂滅禪定,經歷一整夜至天明方纔出定,顯示禪修中深定之狀態。

    記錄劉繢受職前往南海擔任地方官的歷史事實。

    記錄僧侶或德行高遠者因聞名於世,而受到迎請同行,體現了對賢者的敬重與求法之忱。

    記錄僧人安住或駐錫於特定寺院的修行與弘法行跡。

    描述修行者收攝智光、不露鋒芒,外表謙卑退讓,顯得大智若愚。

    說明人與人或修行者之間若長期共處,彼此的關係或情感會逐漸加深而變得看重對方。

    記錄當時禪門修行者對某位名為「美」的行者或高僧之敬仰態度。

    說明寺院中缺乏糧食供應或飲食調度,反映出當時修行環境的艱困。

    說明修行者摒棄奢華,僅憑乞食(分衛)維持色身,並以此展現清淨知足、嚴守儉樸的道風。

    指佛教史傳紀事中年號紀元。

    記錄僧人改變駐錫地,前往特定道場安住歇息,屬高僧傳記的行跡敘述。

    描述修行者從少壯至衰老,始終堅持操守、保持純正正直的心性。

    記錄僧人圓寂之年份。

    記錄人物之年齡,於佛教史傳中表述其生卒或經歷之歲數。

    記錄淨名寺慧初禪師的存在,作為史傳記載的人物引介。

    記錄歷史人物之籍貫,以明其傳記背景。

    描述出生時間點的現象,屬個人宿世果報或生理發展。

    描述修行者在初步接觸佛法或禪修後,隨即對禪定修持產生愛好與專注的狀態。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遠離塵囂,在寂靜無人的處所獨處,以此安住身心、修習禪定或靜思。

    描述大自然雷電交加、震動猛烈的突發景象,常用於烘托危急的境況或不可思議的自然異象。

    形容禪修者的心念已安住於深微寂滅的境界,其境界深廣不可限量。

    描述修行者志向遠大,內心清淨,超脫於外在物質與世俗環境的幹擾。

    此句記述僧侶於晚年時期的移動與駐錫行履,反映南北朝時期高僧往來各國弘法、安居之歷史實錄。

    形容修行者於寂靜處攝心修持,其清淨的內在德行與修證自然流露於外表威儀之中。

    記錄僧人於京城之中,向大眾與在家修行者請教、尋訪有德行的高僧或賢達。

    記錄梁武帝護持僧侶修行,於淨名寺修建禪房之史實,彰顯帝王護法之行持。

    說明依循某種方式或原則來安頓身心、處理事務或安立其位。

    指四時季節的供養與護持,供給修行者或僧眾衣食等基本資具,以維持道業。

    此句描述當時禪學興盛,吸引大批出家與在家大眾精進求道的盛況。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平素的襟懷與操守。
    指其心胸開闊,能夠包容一切,且堅持志向,品行純厚穩重。

    描述修行者德行高遠,使得世俗權貴階層也無法以常禮相待、未曾起迎,反彰顯出法師出世超塵的威德。

    記載歷史人物之生卒年代。
    「普通」為南朝梁武帝之年號。

    記錄高僧的世壽,說明其生年歲數。

    描述高僧圓寂後的埋葬地點,佛教史傳中常以山北為「陰」,記錄具體的安葬方位。

    記述僧俗弟子在墓側立碑以紀念先德、表達尊崇與追思之情,為佛教歷史傳記中常見的尊師行儀。

    記錄撰寫該篇文辭的作者身分與籍貫,為僧傳撰述時的史實背景說明。

名相註解
  • 交阯:古地名,約當今越南北部地區。
  • 棲遁:隱居棲止;林澤:山林沼澤;物表:事物表相之外或世俗名相之外。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誦:讀誦經典。
  • 隨身遊任:隨身遊化任運,指修行者不受物質拘束,隨緣自在地行腳教化。
  • 寂定:指寂靜專注的禪定狀態。
  • 彭城:地名,今江蘇徐州。南海:地名,指今廣東南海一帶。
  • 聞風:聽聞聲譽、風範。遣請:派遣使者迎請。
  • 幽棲寺:寺院名稱,位於金陵(今南京)棲霞山,為南朝梁代著名寺院。
  • 韜明:隱藏光芒;祕採:祕藏文采。
  • 禪學:指學習、修習禪法。美:人名或字。
  • 分衛:指乞食,即出家人以託缽乞食來維持生命
  • 永明五年:指南朝齊武帝的年號紀元。
  • 貞正:心志堅貞、品行端正。
  • 天監:梁武帝年號。卒:佛教術語,指僧人辭世、圓寂。
  • 魏:歷史朝代名。天水:地名。
  • 禪念:指禪定與觀想的修行念頭
  • 閑居:閒適獨處。空宇:空曠寂靜的處所。
  • 霆:雷電。大震:劇烈震動。
  • 住心:將心安住於特定對象或境界。深寂:深奧而寂滅的境界。
  • 物外:超越世俗有為境界。志高:心志高潔遠大。
  • 珪璋:古代珍貴的玉器,常比喻高尚的德行或美好的才華。攝靜:收攝身心保持寂靜。
  • 白黑:指佛教中的出家淨人與在家信眾,即僧俗二眾。
  • 武帝:指梁武帝。禪房:供僧侶靜坐修行之處。淨名寺:寺院名。
  • 四時:指春、夏、秋、冬四季;資給:供給資身之物。
  • 恢廓:心胸寬宏廣大。淳重:純樸而厚重。
  • 王公:指尊貴的王侯與公卿,代指世俗權貴者。迎候:迎接與伺候。
  • 鍾山之陰:鍾山的北面,古代依地形學「山北水南」為陰。
  • 弟子:指侍從或門徒。
  • 御史中丞:官名,負責監察百官;陸倕:人名,南朝梁代文學家與官員。

釋慧勝。交阯人。住仙洲山寺。栖遁林澤閑 放物表。誦法華日計一遍。亟淹年序。衣食 節約隨身遊任。從外國禪師達摩提婆。學 諸觀行。一入寂定周晨乃起。彭城劉繢出 守南海。聞風遣請携與同歸。因住幽栖寺。 韜明祕采常示如愚。久處者重之。禪學 者敬美。幽栖寺中絕無食調。唯資分衛大 遵清儉。永明五年。移憩鍾山延賢精舍。自 少及老心貞正焉。以天鑒年中卒。春秋七 十。時淨名寺有慧初禪師者。魏天水人。在 孕七月而生。纔有所識好習禪念。嘗閑居 空宇。不覺霆擊大震。斯固住心深寂未 可量也。而志高清遠淡然物外。晚遊梁 國住興皇寺。閑房攝靜珪璋外映。白黑諮 訪有聲皇邑。武帝為立禪房於淨名寺。以 處之。四時資給。禪學道俗雲趣請法。素懷 恢廓守志淳重。貴勝王公曾不迎候。普通五 年卒。春秋六十八。葬鍾山之陰。弟子智顒 樹碑墓側。御史中丞吳郡陸倕製文。

29
白話直譯
釋道珍。不詳是誰。梁朝初年住在廬山中。常常修習彌陀業觀。夢見有人乘船在大海中。說要前往阿彌陀國。珍想要跟隨前往。船夫說。還未修行淨土業。說必須建造浴室並誦念阿彌陀經。醒來後便依夢中所見去做。經過多年。就在房中的小池降下白銀蓮臺。當時的人都不知道。只有他自己記下此事,安放在經函底部。等到命終時。當晚半山以上如同排列著數千炬火。附近村民看見,說道。是諸王前來觀禮。天亮後上山尋找。才知道珍已去世。正是冥冥之中感應的外在徵兆。後來因檢查經函,才知道他往生的本事。於是將記錄封存,以示後學。當時這座山峰頂的寺院有位法歸禪師。原本住在襄陽漢陰。出家後以追求寧靜為志業。感於夢中有神明前來邀請。於是前往廬山遊歷各處。忽然驚醒過來。便依夢境所示前往尋找。但生於廬山以來,從未到過那裡。等到親自到那裡時,發現樹木、岩石、寺院、塔樓都如先前夢中所見。這才明白,是受到廬山神的邀請。於是依循而建屋,晨昏持續修行。最終在山中圓寂。當時又有一位慧景禪師。品格高潔超群,與世俗僧道不同流合污。獨自行走於林間山坡。禪修智慧深厚,立足於宗門。等到他圓寂之後,竟然反掘兩根手指。有人試著拉直,雖然伸展又會彎回原狀,因此流傳下來。已證得二果。當慧景圓寂那天清晨,山峰、松樹同時降下甘露雨。如今這座山稱為甘露峰。生前常感念有兩隻鳥按時前來乞食。等他圓寂後,這兩鳥便不再出現在此山。這就是他的三種德行。道風感化梁朝,並在山坡上立下銘文。各自記錄了他的美德事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釋道珍。。沒有詳細記載是什麼人。。在梁朝初年的時候,他住在廬山裡面。。時刻專注於修習與阿彌陀佛相關的行業與觀想。。夢到有人搭乘船隻,航行在大海之中。。說是發願往生阿彌陀佛的國土。。慧珍法師想要跟隨前往。。船上的舵手或船伕說話了。。沒有造作往生淨土的行業(業因)。。也就是必須籌備修建浴室,並持誦《阿彌陀經》。。一旦覺悟了,這一切就像在夢中所做的事情一樣。。歲月久遠。。就在房間裡的小池塘上,顯現出白銀打造的臺座。。當時的人並不知道這件事或此情況。。獨自把這件事記錄下來,放在經函的底部。。到了生命結束的時候。。那天晚上,半山腰以上的地方就像是排列著成千上萬把火炬一樣。。住在附近的村民看到這情況,便開口說話了。。這些國王們在旁觀看儀禮。。第二天便到山中去尋找。。這時說道:珍法師過世了。。進一步來說,這乃是隨順幽冥之理與祥瑞之兆,從而產生外在的感應現象。。後來經過查閱經典,才瞭解往生西方極樂世界的事蹟。。於是便將東西封存作記號,用來展示給後學之人。。當時,在這座山頂的寺廟裡,有一位被稱為法歸的禪師。。原本住在襄陽漢陰一帶。。出家修行,應當以體會和安住於寂靜境界為首要任務。。在夢中受到感應,有神明來請求幫助或開示。。於是前往廬山,遊覽了各個地方。。突然間驚醒並意識到。。於是依照夢境的指示,動身前往該處。。只是廬山這個地方,他生來從未去過。。等到抵達那個地方,所見到的樹木、石塊、寺廟與佛塔,感覺就像是過去做過的夢境一樣。。這才明白原來是廬山神發出的祈請。。依照這個指示建造房舍,從早到晚持續不斷地用功修持。。於是就在山間房舍中過世了。。這時候,又有一位名叫慧景的禪師出現。。行持清高卓絕,超羣出眾,
不與世俗或道門之人同流合污。。獨自前往山林丘陵。。禪定與智慧的修持,著重於根本宗要。。等到他過世之後。。於是(該僧)折回並挖掉了自己的兩根手指。。有人去幫忙按摩拉直,肢體雖然暫時伸展了,卻隨即又彎曲回去,就跟前面舊傳裡所記載的情形一樣。。證得第二階段的聖果(斯陀含果)。。正好當時景公在清晨時分過世了。。山峯與松樹一齊降下了如同甘露般的法雨。。現在被稱為甘露峯的,就是這個地方。。生禪師時常感得兩隻鳥依循時辰前來乞食。。等到他圓寂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在這座山上了。。這三種功德。。道扇法師在梁朝的時候,在山谷邊立碑刻銘。。各自記錄下美好的事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人名題頭,記錄高僧釋道珍的事蹟。

    表示對於該人物的生平或身分缺乏確切的文獻記載。

    說明歷史時空背景,指出人物最初居住的地理位置。

    指修行者時常修持與阿彌陀佛相應的行業、淨業或觀想,以求往生淨土。

    此處記述夢境之相,透過「乘船」與「大海」的意象,常隱喻修行者在生死輪迴之海中,依佛法作為渡過苦海之舟楫,反映其心境或事相之感應。

    指行者發願或受教引,將往生方向指向西方極樂世界。

    記錄求法或隨行之行儀,顯示行者對於善知識或求道之堅固心念。

    此處標示出航行對話的語境,由船人發言以推進敘事,無特殊深層法義。

    說明尚未修持能感得往生淨土之善業。

    指出修行者應當維持日常修行與寺院基礎設施的維護,結合實修功德與經典受持,以此護持道場及淨化身心。

    比喻覺悟之後,體會到世間萬法皆如幻化,當下的境界如同夢醒後了知夢境虛妄。

    形容時間久長。

    描述禪修或靈異感應中,空間顯現莊嚴瑞相的過程,象徵清淨境界的示現。

    記錄當時社會大眾或周遭人物對某事缺乏瞭解與認知。

    此為敘述記錄歷史或事件的動作,將單獨記載的內容放置在經書或法寶的收納盒底部保存。

    指經歷死亡的過程,捨去當期生命。

    此句記述高僧傳記中的神異感應現象。
    夜間山中自然現出重重火光,通常在佛教史傳中用以彰顯該地之靈聖,或德高望重之僧人其修行所感召的瑞相。

    描述村民親見境況並出言表達看法的客觀情景,未涉及深層義理。

    此處敘述眾王隨喜或觀摩當下的宗教或世俗儀禮。

    記述行者或尋訪者於次日前往山區進行搜尋或探訪的過程,反映史傳人物的具體行跡。

    記載僧珍法師的示寂。
    乃,於是;雲,說;珍,指僧珍法師;卒,死亡、圓寂。

    說明聖者或修持者的感應現象,乃是隨順深奧幽微的冥理與靈瑞,自然而然地顯發於外在的相應作用。

    記錄因翻閱經卷才查知前人往生實況之過程,彰顯求法嚴謹。

    記載修行者將重要物品或著作封存記錄,傳承教法以利後人學習。

    記述某時此地峯頂寺中,有一位名為法歸的禪師在此駐錫或修行。

    記錄僧人過去的居住地,說明其弘化或修行的地理背景。

    出家修道的核心宗旨,在於遠離世俗喧囂,專注於修持寂靜的禪定與涅槃境地。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在禪定、睡眠等感應狀態下,夢見神祇前來請法或祈求協助的靈異感應事蹟,屬於史傳中常見的瑞相敘述。

    描述行者或高僧行腳參訪、遊歷名山勝地的過程,藉此行跡展現其遊方弘法或修心體道的歷程。

    指修行中原有的迷執或昏昧突然打破,心識豁然清明而悟入真實之理。

    記載僧人依循夢境指示而前往某地,反映了隋唐高僧傳記中常見的感通與靈驗現象。

    說明人物行跡或機緣未曾涉足廬山。

    描述行者或夢遊者抵達目的地後,見到外在環境與景物,產生如幻如夢的虛幻感,反映諸法如夢幻泡影的特質。

    說明感應事蹟的由來,乃因廬山神的誠意祈請所致。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依循指示建造寺院房舍,並且勤奮不懈地早晚修行,延續道業。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在山居處所圓寂、壽終。

    記錄高僧傳記中的人物事蹟,此處指出慧景禪師登場的時空背景。

    讚歎修行者品德清高超凡,行持獨立,不攀附逢迎世俗或道門人士,展現出高潔的僧格。

    描述修行者遠離塵囂,獨自於山林丘陵間行腳或修持,展現精進離俗的行持。

    說明修行的核心在於掌握佛教宗派的根本要義,禪定與智慧皆以此為依歸。

    指有情生命結束、壽命終結之後的階段。

    記錄修行者為持戒或表決心,而返身毀傷肢體的苦行事蹟。

    此處記述高僧示現神異或因緣示疾之身相狀態。
    藉由肢體「雖伸還屈」的物理現象,印證前文或歷史文獻中所記載的感應事蹟真實不虛,屬於僧傳中用以彰顯德行或業報因緣的敘事框架。

    指修行者在佛教聖者的果位中,斷除或降伏了部分欲界煩惱,證得二果斯陀含果。

    記錄人物死亡的時間點,意指景公於旦日(天亮、早晨)時卒(逝世)。

    此句多用於感應錄中,描述祥瑞之景。
    比喻清淨的佛法如甘露般普潤世間,象徵修行者的功德能感召自然界及天地間的祥瑞變化。

    記錄地理名稱的演變或指認,說明現今所指的「甘露峯」即文中所述之地。

    記錄生禪師日常行持感應靈驗,鳥類亦受其德行感化而依時求食。

    說明僧人圓寂後,該處不再有其活動足跡,後人因此將其事蹟或居處作為歷史紀錄。

    承接前文,總結或指稱上述所提及的三種功德、德行或法門屬性。

    記錄僧侶之行誼事蹟,立碑傳世,彰顯其德業。

    記錄諸位法師的懿行與成就,表彰其修持與教化的德業。

名相註解
  • 廬山:指位於中國江西省九江市南的著名山嶽,為佛教史上的重要聖地與禪修中心。
  • 彌陀:指阿彌陀佛。業觀:指造作善業與專注觀想。
  • 大海:比喻生死苦海,象徵深廣無邊的輪迴境界。
  • 阿彌陀國:指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之淨土。
  • 淨土業:指能招感往生淨土果報的行為與修行。
  • 浴室:供僧眾沐浴盥洗之場所;阿彌陀經:宣說西方極樂世界依正莊嚴及持名唸佛法門之大乘經典。
  • 覺:覺悟。夢:比喻世間諸法虛妄不實。
  • 白銀臺:白銀所製成的臺座,此指修行感應中所顯現的莊嚴之物。
  • 經函:盛放經卷的匣子或函套。
  • 命過:指壽命終了,即死亡。
  • 諸王:指眾多國王;禮:指儀軌、典禮或禮節。
  • 旦:天明、次日晨。
  • 冥祥:幽冥的感應與靈驗的瑞相。 外應:顯現於外的感應現象。
  • 往生:指捨離此界之身,而往生他界(通常指極樂淨土)。
  • 後學:後代的學者或學佛修行者。
  • 襄陽漢陰:地名,襄陽屬今湖北襄陽,漢陰屬今陝西漢陰或湖北西北部。
  • 感:感應。神:鬼神或神靈。請:請求。
  • 驚覺:忽然醒悟,指心識從迷妄中覺醒的狀態。
  • 尋夢:依尋夢境的指引。
  • 寺塔:供奉佛舍利或供僧修行的宗教建築羣
  • 廬山神:居住於廬山之神祇。
  • 結宇:建造房舍;繼業:持續不斷地進行修行事業。
  • 山舍:山間的房舍。
  • 清卓:清高卓絕。出類:超越同類。道俗:指道士與世俗之人。
  • 林阜:指林木繁茂的丘陵或山林。
  • 禪慧:指禪定與智慧。宗:根本宗旨或核心要義。
  • 終後:指命終之後的後續狀態。
  • 掘:挖掘、挖毀。
  • 捋:撫摩、揉捏或拉動肢體的手法。
  • 傳:此處指史傳或僧傳等歷史文獻記載。
  • 二果:指佛教聲聞四果中的第二果,即斯陀含果,譯為一來果。
  • 景公:指當時的特定人物。
  • 甘露:佛教常用譬喻,指能令眾生解脫生死、獲得無上法樂的勝妙法味或殊勝境界。
  • 甘露峯:地名,為當時高僧駐錫或事蹟發生之山峯。
  • 生:指生禪師,在此為具體人名;感:感應;依時乞食:依循固定的時辰來求食。
  • 沒:死亡或圓寂。
  • 三德:指三種功德或德行。在《續高僧傳》等史傳語境中,多指涉僧侶所具備的三種戒定慧功德,或前文具體對應的三項德行。
  • 山阿:指山谷或山邊。
  • 芳績:美好的事蹟或功業。

釋道珍。未詳何人。梁初住廬山中。恒作彌 陀業觀。夢有人乘船處大海中。云向阿彌 陀國。珍欲隨去。船人云。未作淨土業。謂須 經營浴室并誦阿彌陀經。既覺即如夢所 作。年歲綿遠。乃於房中小池降白銀臺。 時人不知。獨記其事安經函底。及命過時。 當夕半山已上如列數千炬火。近村人見 謂。是諸王觀禮。旦就山尋。乃云珍卒。方 委冥祥外應也。後因搜檢經中方知往生 本事。遂封記焉用示後學。時此山峰頂寺 有法歸禪師者。本住襄陽漢陰。出家味靜 為務。感夢有神來請。遂往廬山遊歷諸 處。忽然驚覺。乃尋夢而往。但廬山者生來 不到。及至彼處樹石寺塔宛如前夢。方知 為廬山神之所請也。依而結宇晨夕繼業。 遂終山舍。時又有慧景禪師者。清卓出類 不偶道俗。孤行林阜。禪慧在宗。及其終 後。乃返掘兩指。人有捋者雖伸還屈如 前故傳所紀。獲二果矣。當景卒旦。山峰 松樹並雨甘露。今名甘露峰是也。生常感 二鳥依時乞食。及其沒後絕迹此山。斯 之三德。道扇梁朝樹銘山阿。各題芳績 矣。

30
白話直譯
佛陀禪師。這是譯為覺者。本是天竺人。專注於靜修攝心,志在觀察各地。結交六位同道,共同修行佛道。其中五位僧人證得果位。唯有佛陀未能證果,於是更加勤奮自勉,如同拯救自身衣物般努力。進退之間,只有山谷,無人知曉他的去處。當時得道的道友說,修行要把握時機,時機來臨就要立刻精進。不可片刻懈怠,否則只是白白虛度生命。你在震旦,實屬特別因緣。度化這兩位弟子,確實有極大益處。於是便跟隨他,遊歷各國。最終來到魏國北臺的恒安。當時正值孝文帝誠心敬佛,特別設立禪林。鑿石造龕,聚集弟子修習禪定與念佛。國家資助供養,遠超其他僧團。而徵兆與感應也暗中顯現。這些人都與眾不同,並非常人。恒安城內有康家。家中財富達百萬。極為尊崇佛法。為佛陀建造了專門的寺院。常常在家中自我安靜修行,遵循本業。有個小孩從門縫中看到裡面火焰熊熊。驚訝地告訴院主。全家人都聚集過來。卻什麼也沒看到。這是通徵玄妙的徵兆。觀察這種情形,並非個別現象,而是眾多如此。有識之士認為這是得道的表現。後來隋帝南遷,定都於伊洛。又設立靜院,敕令安置於此。他本性喜愛幽靜,常寄身於林谷。多次前往嵩山高處,遠離世俗。有詔令在少室山為他建寺。這就是現在的少林寺。皇帝用來作為他的居所。四海安定心志的同道。聽聞聲名而前來會集的人。大眾常有數百人。專心修學,終能圓滿濟度。有時有人告訴大眾說。這少林精舍另有靈祇守護。自從建立以來從未缺乏所需。因此即使造寺者眾多,僧眾的供養依然充足,延續至今將近二百年。雖然荒蕪祭祀頻繁,寺院產業依然充實。遠遠比擬佛陀,確實沒有錯誤的傳承。當時又進入洛陽,準備度化有緣之人。沙門慧光年僅十二歲。在天門街的井欄上。反覆踢踏跳躍。一連五百次。眾人喧嘩競相觀看,感到驚異。佛陀因此見到便說。這小孩世間遊戲很擅長。修道也應當不會愚昧。心想要引導他出家。權宜以杖擊其頭。聲音清亮透徹。既然善於聲音辨析。知道他堪為法器。於是詢問。能否出家?慧光說。這本就是我的心願。於是度他出家。脫去俗家冠服,終身修行。詳情如別傳所載。又讓弟子道房度化沙門僧稠。教導他修習禪定之業。自己前往東夏弘化。唯有這兩位賢者獲得授記。確實心中有深疑。年歲漸長,不再參與僧眾事務。將一切託付給學徒自行成就修業。親自遷往寺外另建簡陋房舍。感得一位善神常隨身守護。也讓人設齋供食以祭祀善神。後來預知壽命將盡。在房門的牆上親手畫下神像。至今仍然保存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禪師。。這句話在我們這裡翻譯成「覺者」。。原本是天竺(印度)人。。學習的態度務必要做到心念專注內斂,志向則是放在遊方參學或觀察十方大德。。結拜為友的六個人,彼此跟隨著走向造惡業的道路。。這五位僧人證悟了佛法果位。。只有佛陀沒有達成這個願望。。修行時要刻苦耐勞、嚴守操守,就像撲救身上著火的衣服那樣急迫、精進。。進退兩難,不知道該怎麼安身落腳纔好。。當時已經得道的同修說:修行要靠機緣,時機一旦成熟就能成就。。千萬不可以隨便白白送命。。您與震旦(中國)之間,特別有不同的因緣。。度化兩位弟子,帶來了深遠且巨大的利益。。於是便跟隨他前往各個國家遊歷學習。。於是前往北魏的恆安寺。。當時適逢孝文帝崇敬隆盛,心意至誠,另外設立了禪林寺院。。開鑿石頭來打造佛龕,並召集徒眾一起修行禪定、凝聚心念。。國家所提供的資助與供養,其豐厚程度數倍於其他的僧眾。。然而感應的徵兆與驗證,往往在暗中逐漸顯現出來。。大家都覺得他很不一樣,認為他不是個平凡人物。。位於恆安城裡的康姓家族。。擁有百萬資財。。十分尊崇與重視佛法。。為釋迦牟尼佛建造獨立的僧院。。平時總是待在房間裡,安靜地修行,遵守本分與戒律。。有個小孩看見門縫裡面有烈火猛烈燃燒的樣子。。趕緊驚動並通報了寺院的住持。。一家人全部聚集在一起。。什麼都沒有看見。。他通達事理,體現並證悟了玄妙的境界。。審察這個例子。懂得修行境界的人察驗之後,認定他已經證得聖道。。後來隋朝皇帝南遷,將首都定在伊水和洛水一帶。。另外建造了安靜的院所,並下達詔書將他安置在裡面居住。。個性愛好幽靜,把棲息的地方託付在林谷之中。。多次前往嵩山,超然地辭別世俗。。皇帝下旨,在少室山為他建造寺院。。指的就是現在的少林寺。。皇帝接受了提議,安頓居住下來。。天下四海之內,那些放下世俗名利、修習佛法的出家修行者們。。指聽到(高僧的)風範與名聲而前來求教或會合的人。。大眾人數經常保持在好幾百人左右。。用心勤奮地修習功課,深入掌握當中的精要,最終圓滿成就並將利益推展至極致。。有時他會這樣告訴大眾說。。這座少林寺精舍另外有神明在保護著。。一旦確立之後,最終都不會缺乏所需的資源或照顧。。因為當初主導建造的人積聚了像高山一樣多的物資,讓寺院的糧倉一直都豐盈滿溢,這樣的情況沿襲至今已經快兩百年了。。雖然頻繁遭遇饑荒與歲歉,但是寺院的日常產業與修道事業依然充實具足。。拿慧遠大師來與佛陀相比擬,是沒有任何謬誤傳聞的。。那時候(這位僧人)又到了洛陽,準備去度化跟他有緣的眾生。。沙門慧光十二歲時。。(事情發生或位於)天門街的井欄上面。。腳步反覆踩踏,且蹀躞緩步前行。。連續了五百次。。大家紛紛吵雜地圍觀,覺得很新奇。。佛陀因此見到惟,便說道。。這孩子在世俗的技藝和遊戲方面相當擅長。。修行道業也應該保持清明不昧,不被迷惑。。心裡想要引導他人出離或入道。。權且使用棍杖敲打頭部。。聲音聽起來非常宏亮而且清澈。。已經非常精通聲論。。察知對方能夠承擔佛法、成為法器。。於是便開口詢問。。能夠出家嗎?。慧光說。。這本來就是(他們)最初的本意與初衷啊。。於是將他度化或引導他出家。。辭去官職退隱,從古至今都是如此。。詳細內容都記錄在其他專門的傳記裡了。。又派遣弟子道房,讓沙門僧稠出家。。教導他關於定業的道理或修行方法。。自身的教化,廣行於東方華夏地區。。只有這兩位賢者證得聖道,將其記錄下來。。想必您心中有很深的疑惑。。年紀漸漸老邁,卻還未能進入僧團的行列之中。。將事務交由門徒去辦理,讓他們各自去成就任務與學業。。親自搬遷到寺廟外的其他零散房間居住。。感召了一位善良的神明,像影子一樣時刻跟隨並保護著他。。同時也吩咐準備飲食來祭祀款待他們。。後報業報即將結束。。親手在房門的牆壁上畫上神明像。。到今天依然存在。
法義解析
  • 記錄此僧傳人物之名號。

    說明外來語的漢譯意義,指出特定名號或詞彙所代表「覺悟者」的內涵。

    說明人物出身之地理籍貫,指其原生地為古天竺。

    此句描述修行者內心收攝、安住於正念,同時心存參學,志向廣博以觀察四方。

    意指同行相隨造作惡業。
    六人結伴同行,共同造作趣向惡趣之業。

    記錄五位出家僧眾依循佛法修持,最終證得修行果位的史實。

    指出在此事件中,唯有佛陀沒有隨順世俗或他人的意願達成所求。

    強調修行者應當保持如救頭然的迫切感,精進不懈地持守戒律與節操,剋制煩惱。

    形容處於進退兩難的困境中,不知所措,無法安頓身心。

    闡述修行成就需仰賴適當的機緣,當時節因緣契合時,便能實踐佛法、剋期取證。

    強調生命修行之寶貴,行者應珍惜慧命,不應於短暫時間內草率虛度、無意義地喪命。

    說明特定對象與特定地域或眾生之間,具有特殊的宿世因緣與教化關聯。

    記錄佛教僧侶化導眾生之行誼,說明度化兩位弟子能帶來深遠的善果與利益。

    描述修行者依隨師長或善知識前往各地遊學、參訪,藉此增廣見聞與修行境界。

    記錄高僧前往特定寺院修學或駐錫的行跡,為史傳之敘事語法。

    記錄帝王因敬信佛法而發心設立禪林(寺院),體現了護法因緣。

    記載僧侶於巖壁間開鑿石窟作為修禪處所,並集結大眾安住身心、專注修習禪定。

    敘述當時國家對特定高僧的護持與供養十分豐厚,遠超過一般僧團的標準。

    指修行或誠心所引發的感應徵兆,雖然初期隱微,但其效應與驗證卻在暗中持續發生。

    此處描述高僧因具備特殊德行或顯現超凡異相,而引起大眾的驚異與認可,凸顯其卓越的修行與氣度。

    指稱人物所居住的地理位置與家族背景,為史傳敘事中交待人物行跡的基礎記敘。

    描述僧人或俗人資財豐饒,具足物力財富。

    表達對佛教教法及義理的極度敬仰與重視。

    記述為佛陀興建專屬且獨立之僧伽藍摩或院落的功德事蹟,反映大乘佛教對佛陀尊崇與供養之實踐。

    描述修行者屏除外緣,獨處室內,攝心守靜,如法持戒與修行。

    此句於《續高僧傳》中描述特定異象或感應情境,藉由小兒目睹門隙內猛烈火光的視覺呈現,作為敘事中異象發生的客觀紀錄。

    描述事件發生時,驚動且報告給寺院負責人知悉,未涉及深層教理。

    描述家族成員或相關眷屬聚會、會合的狀態。

    此處形容觀照空性、泯除能所,或指境界中超越心識對待而體會真空。

    說明修行者能夠貫通事理,深入體證玄妙幽微之法義。

    觀察過去的行跡事例,藉此明瞭事理。

    說明修行者的證悟境界,可為具備識見的過來人所察驗印證。

    記錄隋代皇室南遷並建都於伊洛地區的史實,此處指隋煬帝遷都洛陽之歷史背景。

    記錄帝王為護持高僧而下詔建造、提供清淨修道處所之事,體現皇權對佛教的支持。

    描述修行者志趣清淨,遠離塵囂,寄託心神於林泉幽谷以修道。

    記錄修行者多次前往嵩山,表達辭別人世、決志修行的超越態度。

    記錄帝王因尊崇高僧而下詔於少室山建立寺院之史實。

    說明所指地點或寺院為現今的少林寺。

    記錄帝王採納建議而安居的史實,顯示佛教人物在當時社會對帝王決策與安居建設的影響力。

    指普天之下修行佛法、息滅妄想雜染的出家大眾。

    描述大眾因仰慕善知識的德行與教化而前來聚集求法、親近的情形。

    描述僧團或聚集聽法的大眾數量經常維持在數百人的規模。

    強調修行者須篤實精進於課業,體悟教法精要,從而圓滿成就佛法事業並廣度眾生,達到極致的境地。

    記錄高僧隨緣向大眾開示或宣說教法的情景。

    說明少林精舍有神靈護持,反映了佛教護法神祇信仰的史傳背景。

    意指道場或僧團的建制一旦確立,便能獲得足夠的護持與資具,不虞匱乏。

    記錄前人發心建造或修造寺院、積累豐厚資財,使得後世僧團得以維持長久豐足的歷史事蹟。

    此句記述在世間經濟環境惡劣、饑荒不斷的背景下,該寺院因僧眾勵精圖治或信眾護持,其僧團資生與修行事業並未受損,反而保持豐足。
    展現出高僧德行感召或僧團管理有方,使佛法事業在逆境中仍能延續。

    讚歎慧遠大師的德行與見地契合佛陀教法,其傳承無有差錯。

    描述僧人行腳教化,前往洛陽地區接引具足得度因緣的眾生。

    指出沙門慧光出家或受具戒的年齡。

    記錄人物所處的特定地理位置與空間座標,為歷史傳記中的事跡細節。

    描述行者或儀軌進行時的行進姿態與步伐,表現出莊嚴或特定行法的身體動作。

    記錄連續達五百之數。

    描述大眾見到異相或奇特行徑時,產生喧鬧與驚訝的從眾反應。

    記錄佛陀與惟相見並進行對話的歷史敘述場景。

    此句描述該幼童展現出對世俗技藝、遊戲或百戲的精熟天賦,在傳記脈絡中多用於鋪陳其出家前的世俗才華或神異特質。

    行者於修持佛法之歷程中,應當時時保持覺照,不使心智昏暗迷失。

    意謂修行者懷有導引眾生脫離迷途、進入正法或解脫境界的慈悲本願。

    此處記述歷史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行事細節,記載其為達到某種教化或警示目的,權宜性地以杖擊頭。

    描述音聲清朗明徹的狀態。
    在此語境中,多用以形容梵唄唱誦或法音宣流時,音質純淨、穿透力強且令人心生敬信。

    指通達梵唄與語言文字之學,為古印度五明之一。

    觀察並確認對方的根器與修行能力,認定其足以荷擔如來家業,堪稱為弘揚佛法的法器。

    記錄人物開口發問的承接語氣,引出後續的對話內容。

    詢問對方是否具備出家的意願或條件,脫俗修道。

    記錄慧光法師的發言或回答,帶出下文。

    說明所作所為或行持的展現,確實在於實踐內心原本的宏願與初衷。

    描述行者化導眾生,使其出家或得度的宗教實踐過程。

    記述修行者或高士棄絕世俗名位、退隱修道的情懷,表達出世超然的態度。

    指示相關事蹟或生平細節已記載於其他專傳之中,此處省略不贅述。

    記錄祖師攝受弟子、使其出家受戒之歷史事實。
    出家得度為佛教傳統。

    指導對方修習或了知定業之理。

    說明高僧親自開展教化,將佛法弘揚流佈於東方中原地區。

    記錄二位賢者得道事蹟。

    指行者或問者對於甚深佛法或義理,內心存在深切的疑惑未解。

    此句記述傳主因年事已高,卻仍未能正式出家或加入僧團的狀況與遺憾。

    說明師長將具體的實務或修行傳承交託給弟子,使其各自運作以完成傳燈或弘化的事業。

    記錄僧人為避擾或修持,親自遷移至寺院外圍零星居所。
    展現隨緣安住、淡泊名利的修行態度。

    修持善法或依於正道,能感得善神隨行擁護。

    記述為超度或供養鬼神等眾生,而依禮準備飲食進行祭祀與款待的行儀。

    指後報業即將受報完畢。

    記載修行者或相關人物在建築房門的牆壁上手繪神像之事蹟。

    記錄事物或遺跡經過時間推移,至今仍舊保留而未消失。

名相註解
  • 佛陀:意譯為覺者,此處為該位禪師的名字。
  • 覺者:指覺悟真理者,即佛。
  • 靜攝:專注內斂,收攝心神。觀方:觀察四方或十方,此指遊方參學。
  • 業道:指眾生造作善惡業所通往的途徑,此處指造惡之途。
  • 五僧:指五位僧人;證果:證悟聖者果位。
  • 勤苦:精進勤勞。勵節:勉力持守節操。救身衣:比喻急迫地防護與拯救,猶如救火。
  • 進退維谷:進退兩難,陷入困境。
  • 得道:證悟佛法;機時:機緣與時機;剋:剋期取證、成就。
  • 斯須:片刻、瞬間。虛死:枉死、白白送命。
  • 震旦:中國的古稱。別緣:特殊的因緣。
  • 度:度化,指引眾生脫離迷途、超凡入聖。弟子:依隨導師學習佛法與戒律的出家或在家眾。
  • 遊歷:行腳遊學,參訪各國以增廣見聞。
  • 魏北臺:指北魏時期的北臺,即靈泉寺。恆安焉:指到達恆安寺駐錫。
  • 孝文:指北魏孝文帝。禪林:指供禪修及僧人居住的寺院。
  • 龕:供奉佛像或供僧侶修行的石窟巖洞。定念:禪定攝心,專注於修持正念。
  • 資供:資助與供養
  • 徵應:感應的徵兆與驗證。潛著:隱微潛藏而逐漸顯著。
  • 異之:認為奇特、感到詫異。
  • 恆安城:地名,指北魏時期的恆安鎮或恆安城。
  • 貲財:指資財、財物。
  • 佛法:佛教的教義與修行方法。
  • 別院:指在主要僧伽藍摩(寺院)之外,或其範圍內特別獨立建造的院落、分院。
  • 遵業:遵守戒律與修行本分
  • 赫然:光色熾盛、猛烈燃燒的樣子。
  • 院主:寺院的負責人或住持。
  • 閤家:整個家族或家庭。
  • 所見:心識所緣取、投射之對象與境界。
  • 玄:指玄妙、幽微的佛教勝義境界。
  • 伊洛:指伊水與洛水流域,為古代洛陽地區的代稱。
  • 靜院:供修行者禪修或居住的寂靜處所。勅:皇帝的詔令。
  • 幽棲:幽靜棲息。林谷:林泉幽谷。
  • 嵩嶽:指嵩山,為中國佛教名山。人世:指凡俗的世間。
  • 敕:皇帝的詔令。少室山:嵩山中嶽之一,達摩祖師駐錫地。造寺:建造寺院。
  • 少林:指位於中國河南嵩山的少林寺。
  • 帝:指帝王。居處:安居、居住之所。
  • 息心:息滅世俗貪瞋癡等念頭,專心修道;儔:同輩、伴侶,此指同修大眾。
  • 眾:僧眾或大眾。恆:恆常。
  • 篤課:篤實地修習課業。出要:顯發或掌握要義。成濟:成就並濟度。
  • 靈祇:指神明或精靈;衛護:護衛保護。
  • 僧廩:僧眾的糧倉。
  • 荒薦:指年成不好、遭遇饑荒與歲歉。
  • 寺業:指寺院的產業、財產,亦指寺院所經營的弘法修道事業。
  • 遠:指東晉高僧慧遠大師。
  • 有緣:指過去世種有善根,今生遇佛法能信解受度的眾生。
  • 反蹋:反覆踩踏;蹀䤻(同蹀躞):小步行進的樣子。
  • 眾人:指在場圍觀的羣眾。諠競:喧譁爭奪、議論紛紛。
  • 世戲:指世俗的遊戲、技藝或雜戲百藝。
  • 道業:修行者所修持的佛法事業。
  • 引度:引導度化,引領眾生出離生死苦海。
  • 權:權宜、暫時
  • 聲:泛指音聲、聲音。
  • 聲論:指音聲學或語法學,為印度傳統學問「五明」中的「聲明」。
  • 法器:比喻能承載佛法、修持佛法的根器或人才。
  • 光:指慧光法師。
  • 本懷:原本的懷抱、宿願或初衷。
  • 解冠:解除冠飾,代指辭官退隱。終古:從古至今,亙古以來。
  • 別傳:指記載特定人物生平或事蹟的專門傳記。
  • 定業:指必定招致果報的善惡業。
  • 東夏:指東方華夏地區,即中土或中國。
  • 賢者:指證悟聖道之人。
  • 深疑:深切的疑惑。
  • 遲暮:指年老、晚年。
  • 不預:不參與、未在其中。
  • 僧倫:僧侶之輩、僧團的行列。
  • 學徒:泛指跟隨師長學習的弟子或門人。
  • 善神:護持佛法及修行者的善道神祇。
  • 祠饗:祭祀款待
  • 後報:三時業之一,於第三生以後乃至無量生後受報的業。
  • 神像:繪塑或雕刻的神明形象。

佛陀禪師。此云覺者。本天竺人。學務靜攝 志在觀方。結友六人相隨業道。五僧證果。 惟佛陀無獲遂。勤苦勵節如救身衣。進退 惟谷莫知投厝。時得道友曰修道藉機時 來便剋。非可斯須徒為虛死。卿於震旦 特是別緣。度二弟子深有大益也。因從之 遊歷諸國。遂至魏北臺之恒安焉。時值孝 文敬隆誠至別設禪林。鑿石為龕結徒定 念。國家資供倍架餘部。而徵應潛著。皆異 之非常人也。恒安城內康家。貲財百萬。崇 重佛法。為佛陀造別院。常居室內自靜遵 業。有小兒見門隙內炎火赫然。驚告院主。 合家總萃。都無所見。其通徵玄。觀斯例 眾也。識者驗以為得道矣。後隋帝南遷 定都伊洛。復設靜院勅以處之。而性愛幽 栖林谷是託。屢往嵩岳高謝人世。有勅就 少室山為之造寺。今之少林是也。帝用居 處。四海息心之儔。聞風響會者。眾恒數百。 篤課出要成濟極焉。時或告眾曰。此少林 精舍別有靈祇衛護。一立已後終無事乏。 由使造者彌山而僧廩豐溢沿彼至今將 二百載。雖荒荐頻繁而寺業充實。遠用比 之佛陀無謬傳矣。時又入洛將度有緣。沙 門慧光年立十二。在天門街井欄上。反蹋 蹀䤻。一連五百。眾人諠競異而觀之。佛陀因 見惟曰。此小兒世戲有工。道業亦應無昧。 意欲引度。權以杖打頭。聲響清徹。既善聲 論。知堪法器。乃問。能出家不。光曰。固其 本懷耳。遂度之。解冠終古。具如別傳。又 令弟子道房度沙門僧稠。教其定業。自化 行東夏。惟此兩賢得道記之。諒有深疑。 年漸遲暮不預僧倫。委諸學徒自相成業。 躬移寺外別處零房。感一善神常隨影護。 亦令設食而祠饗之。後報欲終。在房門之 壁手畫神像。于今尚存。

31
白話直譯
菩提達摩。南天竺婆羅門種姓。天資聰慧,性格曠達。聽聞之事皆能領悟。志向大乘,內心幽深寂靜。通曉微妙法義,精通禪定學問,修行高超。悲憫邊地眾生,以佛法引導他們。最初抵達宋地南越。後來又北上到達魏地。隨處停留皆以禪法教化眾人。當時全國盛行講授佛法。初聞禪定之法,多數人生起譏諷誹謗。有道育、慧可二人。這兩位沙門。雖然年紀較輕,志向卻高遠。初次遇見法師便明白修行的歸依之處。隨後親近侍奉他,歷時四五年。給予供養與諮詢接引。感於其誠心,教以真實佛法。所謂安心,就是壁觀。所謂發行,就是四法。順應眾生,教導護持,避免譏嫌。以善巧方便教導,使人不執著。進入修道有許多途徑。但要緊的只有兩種。即理入與行入。依教法領悟宗旨。深信一切眾生同具真性。因為被客塵煩惱所障蔽。使人捨棄虛妄,歸向真實。疑惑時安住於壁觀。無自無他,凡聖平等為一。堅定安住,不動搖也不隨他教轉變。與道理暗合,寂靜無為,這就是理入。行入則以四行為主,萬行皆攝於其中。第一是報怨行。修道遇苦時,應當憶念過去劫。捨本逐末,常生愛憎之心。如今雖未造惡,皆是我過去所作。甘心承受,絲毫不生怨恨。經中說:遇苦不憂。因為明白道理。此心生起時,與道不相違。能體會怨恨,增進道業。第二是隨緣行。眾生無我,苦樂隨緣。即使獲得榮譽等事。都是過去因緣所成,現在才得以實現。因緣盡時終將歸於無有,又有什麼可喜呢。得失隨緣,內心不增不減。順逆如風平靜,深契於法。三種名號皆是無所求的修行。世人長久迷惑,處處貪著。這就叫做追求。修道之人領悟真理,與世俗相反。安住於無為,身心隨緣轉動。三界皆苦,誰能真正安樂。經中說:凡有所求皆是苦。無所求才是真正的快樂。第四種名號是法行。即是本性清淨的道理。摩以此法教化魏地。識得真理的人都奉行並領悟。記錄他的言教,流傳於世。自稱年齡一百五十多歲。以教化四方為職志,終身難以測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提達摩。。出生於南印度的婆羅門階級。。精神與智慧清澈明朗。。大家聽到之後,都完全理解與明白其中的道理。。志向追求大乘佛法,心念深契於空無寂靜的境界。。對於精微的玄學、術數以及禪定等學問,都有極高的造詣。。悲憫這些偏遠地區的人們,用佛法來引導他們。。剛開始到達了劉宋的邊界南越地區。。後來他又向北橫渡,抵達了魏國。。隨著他們所停留的地方,教導他們禪定與修行教理。。當時整個國家廣泛且盛大地弘揚講授佛法。。剛聽聞到禪定之法,往往會產生譏諷與誹謗。。另外有道育、慧可兩位大師。。雖然年輕資淺,但他的志向卻非常宏大高遠。。剛開始遇到弘法的法將,就明白自己有了心靈的依歸處。。尋找親人的事情前後大約花了四到五年的時間。。提供各項供養,並接受諮詢與接待。。感受到他的真誠懇切,於是教導他真實的佛法。。就是這樣,所謂的「安心」,指的就是「壁觀」。。像這樣修行,可以稱為四種法則。。就這樣順應世俗民情來進行教化,以防止他人的譏諷與嫌疑。。像這樣用權巧方便的方法教導,讓眾生心不生執著。。既然如此,修道證悟有許多的途徑與方法。。要點只在於這兩種。。這指的是理論教理與實踐修行兩方面。。依賴經典的文字教導,從而領悟真實的佛教宗旨。。深深相信所有的眾生,本質上都擁有同一個真實的本性。。這是因為受到客塵障礙的遮蔽。。引導人們捨棄虛假不實的法門或思想,回歸真實的佛法與正道。。當時有人懷疑這種禪修方式,是否停留在修習『壁觀』的境界上。。沒有自我與他人的對立,凡夫與聖者的本性也是平等沒有差別的。。心志堅定安住於修行中,不動搖,也不隨順外道的教義或他人的言論。。心境與真理暗合契合,內心寂靜無為,這就叫做「理入」。。修行可匯入四種行門,所有的萬行都會被包含在其中。。首先是報怨行這一修持實踐者。。當修行遇到困苦至極時,應當回想過去世所造的業力果報。。捨棄了核心根本而只去追求枝微末節,往往就會產生許多的喜愛與怨恨分別。。雖然我現在沒有犯錯,但這依然是過去世所造惡業的果報。。甘心承受這一切,完全沒有任何怨言與對立的情緒。。經中說道。。遇到逆境與痛苦時,內心不感到憂悲苦惱。。這是因為能夠認知與通達的緣故。。當這個心生起的時候,與佛道並不相違背。。這是因為體悟並化解了怨恨,進而精進修持佛道的緣故。。第二種是隨緣行者。。眾生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我,一切的痛苦與快樂都是隨著因緣條件而自然生滅、變化的。。即使得到了榮耀之類的事情。。這是由過去世的因緣所造成的,現在纔得到結果。。當種種條件與因緣聚散而終歸消失,這當中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呢。。面對順境與逆境的得失都隨順因緣,內心不會因此而有所增減起伏。。無論面對違逆或順心的境界,內心皆能平靜無波,暗合於佛法真理。。第三個修行法門稱為「無所求行」。。一般世俗之人總是長期迷惑不清,在各種事物上處處貪戀執著。。這就可以稱之為「求」。。這位道士領悟到,佛教的真實道理與世俗的認知是完全相反的。。讓心安住於無為的境界,形體則順應自然的因緣變化而運轉。。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個世界都是苦的,到底依靠什麼才能得到平安與快樂呢?。佛經上說。。只要有所貪求,一切都會帶來痛苦。。心中沒有所求,才真正能得到快樂。。這四種是關於名稱的修行法門。。這就是本性本自清淨的道理。。達摩祖師就用這樣的禪法來教化魏國的人民。。認識真理的人,跟隨奉行,從而體悟真理。。把他們的言教、誥命記錄下來編成書卷,流傳到社會上。。他自己說年紀已經一百五十多歲了。。將行腳教化視為主要任務,至於何時會生命結束無法預測。
法義解析
  • 菩提達摩。

    此處記述高僧的出身背景,說明其出生於南天竺,屬於婆羅門種姓。

    描述僧侶的心神與智慧澄澈通透,具備高尚的精神稟賦與法器之質。

    記錄聽聞教法後,與會大眾當下領會、通達佛理的狀態。

    行者心志立足於大乘,將心神專注於泯滅分別的虛寂境界,契入實相。

    此處讚嘆修行者於玄微之理、術數之學與定慧修持上,皆有深厚通達且超越常人的成就。

    菩薩或高僧見邊地眾生未聞佛法,心生悲憫,故前往教化,以佛法開導其迷惘。

    記錄僧人遊歷或行化的地理行程,無甚深法義,保持原文敘事說明。

    記錄僧侶北上弘化或行腳的地理遷移與史實。

    依隨行者安止之處,隨機施教,開導禪觀與教法。

    記錄當時佛教在該國受到尊崇與重視,講經說法的風氣極盛。

    行者或聞修習禪定之法,因自身未解或偏執,往往初次聽聞便生輕慢,進而譏笑誹謗。

    記載《續高僧傳》中有關道育與慧可兩位禪宗大德的歷史傳記記載。

    指出前文所述的兩位出家修道者。

    讚嘆修行者雖年輕而在行輩居後,但求道的心志卻極其高遠。

    記錄遇明師而確立信仰、找到修行依處的過程。

    記錄僧侶或歷史人物尋訪親屬所經歷的時間跨度。

    記錄僧侶或信眾給予物質供養,並在請益後給予接納、指導的行儀。

    記錄感化過程,因對方心意至誠,故而為其宣講真實法要。

    闡釋禪修中「安心」的具體方法與境界,主張心如牆壁般安住不動,以達到止息妄想的修行狀態。

    說明所修習的法門或行持的規範稱為四法。

    說明聖者或教化者為避免世間譏毀,順應世俗常規進行教化與護持,以利弘法。

    高僧大德依循此種權巧善巧的教化方式,引導修行者破除對法相或名利的執著,使其心契入無依無著之解脫境界。

    說明修行悟道的法門途徑並不唯一,有多種不同的修行方法。

    總結所述內容,樞要關鍵僅在於兩種狀況或類別。

    佛教修行體系通常包含教理的理解與實踐的修行兩大部分,二者相輔相成。

    藉由語言文字的教法為依據與橋梁,契入修行者所證悟或教理的核心宗旨。

    說明菩薩行者深信一切有情眾生本具相同的真如佛性,以此平等心起拔苦與樂之大悲行。

    說明眾生不能明心見性,是由於本覺真心被偶然而來的妄想煩惱(客塵)所障蔽。

    指引修行者破除虛妄執著,契入真實的佛法修持與境界。

    記錄當時對「壁觀」修持狀態的疑惑,反映了禪宗初期行法在傳播與實踐過程中所引發的探討與觀點碰撞。

    此句體現禪宗大乘平等法界觀,說明在真如實相中,超越了自他的分別,且凡夫與聖者在自性本體上是完全平等一致的。

    指修行者應具備堅固的道心,安住於正法之中,不為外界或他人邪說所動搖、牽引。

    此處闡述禪宗或大乘修行中的「理入」境界。
    修行者體證大道,內心契合真理,達到寂滅無為的狀態。

    指出一切修行實踐皆可涵攝於四行之中,萬行與之同歸,不相分離。

    指修持四法中「報怨行」之實踐者,在修行中面對逆境、苦難時,不生怨恨,認為是宿世業報所致。

    勸勉修行者遇苦時應當憶念過去劫中所造諸業,藉此安忍當前困境,堅定道心。

    指出修行或處事若忽略根本核心,本末倒置,則易隨順外在現象而生起好惡等分別執著,障礙清淨心。

    此句表達業報思想,說明眼前的無辜遭遇或苦報,皆源自宿世所造之業因,體現佛教自作自受、因果相續的義理。

    行者面對困境或違緣時,能以無怨無悔的心態全盤接受,體現了安忍與順受的修行境界。

    標示以下內容引自佛教經典,作為論述之依據。

    行者面對苦境,以正念覺知無常,不生憂惱執著。

    此處指因為心識具有認識、了別與通達境界的作用。

    說明心念運作契合於道,不生違逆。

    行者能體達怨親平等的道理,化解怨懟之心,進而精進修學聖道。

    指出入道修行之行門分類中的第二種行法類型。

    闡明一切有情眾生皆無實體自我,並勸諭行者應順應因緣,坦然面對境遇中的苦與樂。

    說明修行者即使面對世間的榮譽等名聞利誘,仍應保持覺知,不為其所動搖與執著。

    闡明一切現象皆由過去世所造之業因,於今生因緣和合而招感果報的因果法則。

    此處依《續高僧傳》禪僧或高僧對生滅、聚散的開示語境,說明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亦隨因緣盡滅而歸空。
    既然一切現象的本質是無常且終將幻滅,便不應對暫時的攀緣、得勢或生存產生盲目的喜悅。

    此句說明修行者體達緣起性空之理,順逆境遇皆是因緣和合,故能不起貪瞋,保持內心的平靜與穩定。

    行者能息滅對順逆境界的愛憎之心,心境寧靜,從而暗合佛法妙理。

    為四行觀之一。
    於一切法中,心無貪求與希冀,名為無求。

    說明眾生因無明而迷失本性,起惑造業,於外在境界處處產生貪愛與執著,無法出離生死。

    指出眾生心有所攀緣、希冀的造作狀態,便可定義為「求」。

    佛教出世間之真理與世俗凡夫的顛倒知見相違,行者透過修行親證此理。

    此句闡述修行者內心契合真理而安住無為,外在身相則順應業緣而自然遷移流轉,不加強烈造作。

    指出世間輪迴充滿苦迫的本質,探問離苦得樂的究竟依歸。

    引述佛經的言說,作為教證或事蹟的依據。

    說明凡有所求,即有執著與攀緣,不契合諸法無常、無我的實相,因此皆會引生苦痛。

    說明貪求為苦之因,息滅貪求即是安樂之道。

    指依於名相而修行的四種法門,即觀名、觀義、觀自相、觀共相。

    闡明一切眾生本具清淨的佛性理體。

    菩提達摩將禪法傳入東土,以此教化魏國民眾,開啟當地佛教與禪宗的教化因緣。

    指明達實相的有智之士,依循教法信受奉行,最終契入覺悟。

    記載修行者或大德之教誡法語,令其廣泛流佈,以延續慧命、教化世人。

    此句為自報年齡之語,記錄高僧或奇人自身所述的年壽,反映了佛教史傳中對於長壽或得道者年歲的具體紀載。

    指出行者以遊行教化為職志,對於終老圓寂之時機則順應因緣,不加臆測強求。

名相註解
  • 菩提達摩。
  • 婆羅門種:印度傳統四大種姓之一,屬於執掌祭祀與淨行的最高階級。
  • 神慧:精神與智慧,此處指僧侶稟受的資質與心神體用。
  • 疎朗:清澈明朗,形容心性通透、不黏滯的狀態。
  • 曉悟:通達領悟,指內心明瞭教法意涵。
  • 大乘:指大乘佛教,以菩薩道救度眾生為目標。冥心:心念深契或專注冥合。虛寂:指超越相狀、空明寂靜的真理境界。
  • 定學:指修持禪定、止觀的學問與實踐。
  • 邊隅:指偏遠或佛法未及之地區。
  • 宋:指劉宋政權。南越:指南方百越之地,多指嶺南一帶。
  • 禪:禪定,止觀之修持。教:佛教之教理與教法。
  • 合國:整個國家。盛弘:廣泛且盛大。講授:講說傳授。
  • 定法:指修習禪定之法門。
  • 道育:北魏至北齊時代的僧人,禪宗初祖菩提達摩門下弟子。慧可:禪宗二祖,為達摩祖師傳法承繼者。
  • 銳志:銳意進取之志。
  • 法將:指弘揚佛法、引導眾生的法師。歸:指皈依處或心靈的依託。
  • 給供:施予供養。諮接:諮詢與接待。
  • 真法:真實的佛法,指契合實相的教理。
  • 安心:安住其心,在此指禪修中安頓心念的修行境界。壁觀:禪宗術語,指心如牆壁般屹立不移,不隨外緣動搖的觀心法門。
  • 發行:修行
  • 順物:順應物情世俗。譏嫌:世俗的譏諷與嫌疑。
  • 方便:指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權巧善巧教化方法。
  • 不著:指心不執著於一切法相、名利或境界。
  • 入道:證入聖道、悟入佛法之道。
  • 理:指教理或理性;行:指實踐或修行。
  • 教:指佛教的教理與文字經典。宗:指佛教的核心義理、禪法實質或宗派奧旨。
  • 真性:真實不變的本性,即真如實相。
  • 客塵障:指煩惱障與所知障,喻如暫時的過客與微塵,本非心性固有,卻能遮蔽清淨心。
  • 偽:虛妄不實的觀念或教法。 真:真實不虛的佛法與本體。
  • 壁觀:達摩禪法中的重要修心方式,指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可以入道。
  • 無自無他:指超越了主體(自己)與客體(他人)的二元對立。
  • 凡聖等一:指凡夫與聖者在自性上平等無二、沒有差別。
  • 堅住:心志堅固地安住於正法。他教:指外道教義或非正法的教導。
  • 理入:依理悟入,透過體會真理來契入佛道。
  • 四行:指攝受一切萬行的四種基本修行軌範
  • 萬行:種種的修行實踐
  • 報怨行:二入四行之一,修道遇苦時,深信自己宿世罪業所致,甘心承受而無怨恨。
  • 修道:修行佛道。往劫:過去世的時間。
  • 愛憎:指對順境起貪愛,對逆境生瞋恚的分別執著。
  • 宿作:宿世所作之業
  • 怨對:怨恨與對立。
  • 經:佛教經典的通稱。
  • 苦:指身心的苦楚或逆境。
  • 識:能了別對象之心識作用。達:通達、領悟。
  • 心:指起心動念或體悟之心;道:指佛教修行之正道或真理。
  • 進道:精進於求道與修行。
  • 隨緣行:依順客觀條件與因緣而進行的修行實踐。
  • 無我:指有情眾生無自主、恆常的實體自我。隨緣:順應因緣條件而生滅變化。
  • 榮譽:指世間受人推崇、讚歎的名聲與地位。
  • 宿因:過去世所造之業因。
  • 緣盡:指事物生起的種種條件與因緣耗盡、散失。
  • 還無:指回到原本虛無、空寂的狀態,體現諸法無常的生滅本質。
  • 隨緣:順應因緣。得失:利益與損失、順境與逆境。增減:心境的增長與減少、波動起伏。
  • 違順:違逆與順從的境界。冥順:暗合、契入。
  • 無所求行:四行觀之一,指於一切法中不生貪求執著的修行。
  • 貪著:心生貪愛而執著不捨;世人:指未覺悟的世俗眾生。
  • 求:指心有所希求、攀緣的造作狀態。
  • 道士:道教的修行者。真理:佛教出世間的真實教法與理體。俗:世間世俗的見解或現象。
  • 無為:不造作、不生滅的絕對真理或境界。運轉:隨順因緣變化而流轉。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泛指眾生輪迴流轉的生存環境。
  • 名稱法行:依於名、相、分別、正智、如如這五法,或觀名、義、自相、共相的修行法門。
  • 性淨:指自性清淨,即真如實相本來離垢染的理體。
  • 開化:教化導引
  • 識真:認識真理或實相;歸悟:歸依並體悟。
  • 言誥:教誡與誥命,指高僧大德的教化言語。
  • 遊化:遊行教化,指僧人行腳弘法。不測於終:無法預測生命終結的時間。

菩提達摩。南天竺婆羅門種。神慧疎朗。聞皆 曉悟。志存大乘冥心虛寂。通微徹數定學 高之。悲此邊隅以法相導。初達宋境南越。 末又北度至魏。隨其所止誨以禪教。于 時合國盛弘講授。乍聞定法多生譏謗。有 道育慧可。此二沙門。年雖在後而銳志高 遠。初逢法將知道有歸。尋親事之經四 五載。給供諮接。感其精誠誨以真法。如是 安心謂壁觀也。如是發行謂四法也。如是 順物教護譏嫌。如是方便教令不著。然則 入道多途。要唯二種。謂理行也。藉教悟宗。 深信含生同一真性。客塵障故。令捨偽歸 真。疑住壁觀。無自無他凡聖等一。堅住 不移不隨他教。與道冥符寂然無為名理 入也。行入四行萬行同攝。初報怨行者。修 道苦至當念往劫。捨本逐末多起愛憎。今 雖無犯是我宿作。甘心受之都無怨對。經 云。逢苦不憂。識達故也。此心生時與道無 違。體怨進道故也。二隨緣行者。眾生無我 苦樂隨緣。縱得榮譽等事。宿因所構今方 得之。緣盡還無何喜之有。得失隨緣心無 增減。違順風靜冥順於法也。三名無所求 行。世人長迷處處貪著。名之為求。道士悟 真理與俗反。安心無為形隨運轉。三界皆 苦誰而得安。經曰。有求皆苦。無求乃樂也。 四名稱法行。即性淨之理也。摩以此法開 化魏土。識真之士從奉歸悟。錄其言誥卷 流于世。自言年一百五十餘歲。遊化為務 不測于終。

32
白話直譯
釋僧可。又名慧可。俗姓姬氏。虎牢人。外通經史,內明藏典。年輕時心懷道志,在京師默觀時風。獨自蘊藏大智慧,領悟超群。雖已成道,並非新近之事。但世人尊重,師承於他。一時眾人普遍反對他。只是權宜之計無法明顯契合,並非長遠之道。自己立下這個要點,誰能真正維繫?年齡到了四十歲。遇到天竺沙門菩提達摩在嵩山、洛陽一帶弘化。心中珍視佛法,知道道一見到他就很欣喜。奉他為師。盡心遵從師命。跟隨學習六年,專精於一乘法門。理事圓融,苦樂皆無障礙。但所領悟的不是方便智慧,而是超脫神心。於是親自深入境界,鍛鍊於淨穢之間,方才明白。力量堅定,不被外緣所動搖。達摩滅化洛濱。也能隱居於河邊埋身修行。過去曾懷有美名,聲譽傳遍京畿。使得僧俗之人前來禮敬,請求成為師範。於是展現卓越辯才,闡明心要。因此言論傳遍天下,卻非為建立名聲。對於深奧典籍雖曾遠覽,卻未曾真正用心。後來在天平初年。北上新鄴,盛大開設祕苑。學文之人對是非爭論紛紛。當時有道恒禪師。先前在鄴下王宗處修習禪定。門下弟子多達千人。聽聞可說法,認為情理無所依託。認為這是魔說。於是派遣門中通達明理者。前來討伐可的門徒。等到來到現場聽法後,心中安然信服。悲傷充滿心懷,已無心再回應。恒又多次呼喚,也未曾聽從。隨行眾多使者,卻都無人回返。後來某日遇見恒。恒說道。我曾費盡心力為你開啟眼目。為何又派遣這些使者?回答說。眼本來就是正直的。只是因為師長的緣故才有偏差。恒於是深深怨恨並誹謗可。賄賂官府,無理屠害。起初毫無怨恨,幾乎直到死亡。恒與眾人都感到欣慰。於是讓本來明瞭的人斷絕學問而流於浮華。誹謗褻瀆的人手持刀劍自我比擬。這才領悟一音所演之義。歡喜與恐懼交織心中。大海的足跡,清澈或淺或深皆在其中。可於是放縱自己,順從世俗。當時惠清猷偶爾寄情於吟詠歌謠。有時因情感事務澄清淘汰,恒常懷抱抒寫割捨煩惱雜事。因此正道遙遠難以企及。封閉滯礙卻近在咫尺且容易結成。這確實是有原因的。於是流離於鄴衛之間,時常問候寒暖。道理終究幽深而又玄妙。所以最後沒有榮耀的後嗣,只有志向在居士者。隱居於林野,以樹木果實為食。在天保初年,以道味互為師友。致書通好說。影隨形而生,響隨聲而來。追逐影子使身心勞累。卻不知影本是形所現。揚聲則響止。不明白聲音正是響的根本。想要消除煩惱而追求涅槃的人。就像捨棄形體卻尋找影子。離開眾生而求佛,如同在寂靜中尋找聲響。因此迷與悟其實是一條路,愚與智並無差別。無名而立名。因為有了名,對錯便生起。無理
作理。因為執著於道理,爭論就產生了。幻化不真,誰對誰錯?虛妄不實,哪有空、哪有有?要明白得到其實無所得,失去也無所失。尚未深入討論,暫且表達此意。想以此作為回覆。可以執筆陳述心意說。所說這真實法皆如實無妄。與真實深奧的道理完全無異。本來迷惑時把摩尼寶當作瓦礫。豁然覺悟時才知是真珠。無明與智慧本無差別。應當知道萬法皆如。憐憫執著二見的人們。陳述詞句執筆寫下這封信。觀察自身與佛無有差別。何必再去尋找那無餘涅槃。他的發言契合道理,未加修飾。當時有人繼續傳承。於是形成各自的部類。詳情如另卷所述。當時又有化公、廖公和禪師等人。各自通曉玄奧之理。言語清澈高遠,託事寄情。聽聞許多親口所說的事實。但世間距今不遠,碑記卻很少被聽聞。微妙言論未能流傳,清淨德行又有誰能記述。實在令人痛惜。當時有林法師。在鄴城盛大講解勝鬘經,並撰寫文義。每次講經時,聚集的人眾多,於是挑選通曉三部經典者。共選出七百人。我也曾參與其中。等到周朝滅法時,與可同學一起護持經像。最初達摩禪師以四卷楞伽經傳授給可,說道:我觀察漢地,只有這部經典。仁者依此修行,自能度脫世間。可專心依附玄理,如前所述。遭遇賊人砍斷手臂。以佛法調御內心,絲毫不覺痛苦。火燒斷臂處,止血以布包裹,乞食如常。從未向人訴說。後來林法師也被賊人砍斷手臂。整夜呼號痛苦。可為他包紮傷口,並乞食供養林法師。林法師覺得可的手不靈便,因而生氣責怪他。可說:餅食就在你面前,為何不自己包裹。林說。我沒有手臂。難道你不知道嗎?可說:我也沒有手臂。又有什麼好生氣的?因為互相詢問,才知道有功德。所以世人稱他為無臂林。每次可說法結束時都說:這部經過了四世之後,\n就變成了名相。多麼令人悲傷。有位那禪師。俗姓馬。二十一歲時在東海講授禮和易經。行學四百里,南下到相州遇到可說法。於是和十位學士一起出家受道。諸門人在相州東設齋辭別,哭聲響徹全城。那禪師自此出家。手不再拿筆,也不寫世俗文字。只穿一件衣服,持一個缽。一坐一食,常以可說法為行持。同時奉行頭陀行。所以他所到之處都不進入村落。有位慧滿。滎陽人。姓張。原本住在相州隆化寺。遇到那禪師說法後便受其道,專心修習無著。只穿一件衣服,一天一餐,只帶兩根針。冬則乞補。夏天就通風捨去覆蓋,只穿赤色衣服而已。自述一生從未有過畏懼。身上沒有跳蚤虱子,睡覺也不做夢。住宿從不在同一地方過夜。到寺院時,就劈柴製作草鞋。常常外出乞食。貞觀十六年。在洛州南會善寺旁的柏樹墓中過夜。遇到大雪,積雪有三尺深。第二天早上,進寺見到曇曠法師。對來處感到驚訝。滿回答說。法友來了嗎?派人尋找他坐過的地方。四周五尺左右的雪自然堆積,無法測量。因此聽說有人調查諸僧是否有逃避隱藏。滿便拿著衣缽,走遍村落,毫無阻礙。隨緣接受布施,隨即分散,心境空閒自在。有人請求留宿並供齋。他告訴對方說。天下若無人時,方才接受你的邀請。因此滿每次說法時都說。諸佛所說皆是心。要讓人明白心相本是虛妄之法。如今卻又加重心相的執著。這深深違背了佛的本意。又增添爭論,極為違背大道理。因此那滿等師常常攜帶四卷《楞伽經》作為修心要義。隨說隨行,從不遺漏。後來在洛陶,無病而安然坐化。年約七十。這些弟子都可以作為宗系。因此可以分別敘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主角為)釋僧可。。(他)名字叫做慧可。。他俗家的姓氏為姬氏。。(他)是虎牢地方的人。。外在廣泛閱讀儒家經典,內在通曉佛教三藏典籍。。未懷著修道之志而在京城中默默觀察時局風尚。。具備深廣的覺照力,對於佛法的理解與體悟超越了常人。。雖然成就佛道這件事,並不是憑空新創的(而是本具的)。。面對貴重的物品,法師還是收下了。。當時,在社會上有聲望的人都一致指責他。。然而方便權巧的教化之道,不用刻意籌謀就能自然明顯地契入實相,成就佛果的時間並不會太遙遠。。既然是自己束縛了這些要件,又有誰能來解開呢?。年紀到了四十歲。。遇到來自天竺的出家人菩提達摩,在嵩山和洛陽一帶遊歷與弘法。。僧可禪師心中懷著真理之寶且深明道法,道一禪師一看到他,就由衷地感到高興。。將其奉為自己的老師。。至死都遵奉、執行著旨意。。跟隨師長學習了六年,深入精研一乘佛法。。真理與具體現象圓融無礙,無論面對苦境或樂境,內心都不會執著停留。。可是(對經教的)理解並不是靠方便慧從深妙的心識中生出來的。。必須實際面對境界去陶鑄琢磨,分辨清淨與污穢,如同和泥燒製陶器一般,經歷這番鍛鍊後才能真正明瞭。。心力與作用保持堅固,不被外緣所欺凌侵犯。。菩提達摩祖師在洛水之濱圓寂,結束了教化。。也可以選擇將遺體安葬在河流的岸邊。。過去他便已懷著美好的聲譽,使文告傳揚於京都或全國各地。。讓出家與在家的信眾都前來歸仰,請求跟隨大師學習規範。。慧可大師於是發揮他卓越的辯才,將內心修證的要義充分展現出來。。所以可以說聲名遠播天下,這並非是有意去樹立或標榜的。。對於玄妙深奧的經典書冊,雖然曾廣泛涉獵,但心裡卻從未真正放在心上過。。後來到了天平年間的初期。。北上前往新鄴,盛大弘揚深奧的佛法教理。。拘泥於文字的人,紛紛議論起是非來。。那時候,有位道恆禪師。。先前在精通禪定的王宗鄴大師門下修學。。門徒與隨從的人數高達上千人。。接續著前面的內容。認為這是魔王或外道所說的言語。。於是派遣大眾之中,那些通曉事理或精通教理的人。。趨向入滅之門。。等到了那裡,聽聞佛法後,內心感到安詳而誠服。。悲傷與感觸充滿了內心,已經沒有心思再回去稟告。。恆再度呼喚他,對方依然沒有回應與聽從。。跟隨前往的許多使者,都沒有人回來。。有一天遇到了恆。。恆回答說。。我費了這麼一番心力與功夫,就是要啟發你的智慧與見地。。是什麼原因招致了這些使者(或煩惱)?。回答說。。眼識本性本來就是正確的。。這純粹是因為受到不良師長的影響而誤入歧途罷了。。(此人)於是懷抱深深的怨恨,毀謗並惱亂可禪師。。用財物賄賂世俗官府,進行不正當的殺害生命。。心裡本來沒有半點怨恨,卻因此事差點喪命。。經常讓大眾感到慶幸與歡喜欣慰。。因此使得真正明瞭心性本源的人,不再去追求虛浮奢華的學術言辭。。喜歡毀謗、褻瀆佛法或聖賢的人,就像自己拿著刀子傷害自己一樣。。這才真正領悟到,佛陀或大德以單一音聲所演說的無盡法義。。心中同時感到又驚又喜。。海邊的邊緣或是牛馬蹄印裡積的水,它的深淺就是這個樣子。。怎麼可以放任自己去迎合世俗呢?。當時,慧清法師將其高潔的志趣,暫時寄託在吟詩作謠之中。。或者因為審查釐清事情,總是忙於刪改繁雜的文辭。。所以修持正道是一條漫長的道路,很難奢求馬上達到。。心念若陷入封閉窒礙的近境,就很容易產生執著結聚。。這件事情是有原因由來的。。於是流落到鄴城與衛國一帶,頻繁地互相關心問候起起居。。所謂的「道」,探究起來真的是既深遠又玄妙。。因此,他最後的傳承後代裡,再也沒有像榮嗣居士那樣虔誠學佛的人了。。隱居到深山野外去,只靠喫樹木的果實來維生。。在北齊天保年間初期,有一位名叫道味的相師。。寫信聯繫表達友好,內容說道。。就像影子必然跟著形體出現,迴音也一定隨著聲音產生一樣。。玩弄影子只會白白讓身體勞累,比喻枉費心神、執幻為實。。不知道形體本身其實就像虛幻的影子一樣。。大聲呼喊來想要制止迴音。。不瞭解聲音的本質就像空谷迴音一樣,是由緣起的條件所生起的幻相。。試圖斷除內心煩惱來追求涅槃的人。。這就像是丟掉了身體,卻想要去尋找影子一樣(比喻本末倒置,追求虛妄)。。如果想要離開眾生去追求成佛,這就像是自己不發出聲音,卻想去尋找回音一樣是不可能的。。因此,無論是迷失或覺悟,本質上是同一途徑;愚癡與智慧,本來就沒有差別。。在本來沒有名稱的事物上,刻意去施設、安立種種名相。。就因為這樣一個名稱,說的正是「非生」的道理。。將不合理的事情說成合理。。因為各人對道理的看法不同,爭論就這樣產生了。。一切現象皆如幻化般非真實存在,這世間到底誰對誰錯、誰是誰非?。既然一切都是虛妄而沒有真實體性的,那還有什麼所謂的空,又有什麼所謂的有呢?。將會明白,獲得就等於沒有獲得,失去也就等於沒有失去。。還沒有機會登門拜訪暢談,來表達這份心意。。(他)考慮著要為對方回答這個問題。。可以請人拿筆寫下自己想表達的意思說。。宣說這些真實的法義,完全符合真實的理體與實相。。與真實幽深的道理終究是沒有差別的。。本來迷失了寶貴的摩尼珠,卻誤以為它只是普通的瓦礫。。當下突然自己察覺到那顆是真珠。。無明與智慧在本質上是平等而沒有差別的。。應當明白,世間一切現象的本質,當下就都是真如實相。。憐憫這些持有二見的徒眾們。。表達詞意、動筆寫下這部著作。。觀照自身本質與佛並無不同。。為什麼還要另外去尋求那種無餘(無餘涅槃)呢?。他所說的話都合乎佛理,沒有經過刻意的文辭修飾。。有時候或許會繼承它。。這樣就分類編成了部目與類別。。詳細的內容記錄在另外的卷軸之中。。那個時候,又有化公、廖公、和禪師等人出現。。每個人都通達教理,並且在玄妙深奧的境界上達到最高造詣。。說出來的話清澈高遠,藉著事相來寄託內心的情懷。。聽聞了相關的口供實情。。人間的距離明明不遠,但關於他們的碑文紀錄卻很少見。。深奧微妙的義理若是沒有流傳下來,那清淨高尚的道德風範又該由誰來撰述表彰呢?。這真是令人感到非常沉痛與悲哀。。那個時候,有一位林法師。。在鄴城廣大弘傳宣講《勝鬘經》,並且撰述疏導其經文義理。。每次講經時,只要大眾聚集起來,就會推舉通達三部經的人來負責。。聚集(或招募)了七百人。。參與並列入其席位之中。。到了北周武帝滅佛的時期,便與同窗學友慧可
一起努力護持經典和佛像。。達摩禪師最初將四卷本的《楞伽經》傳授給慧可,
並說道。。我看中土這邊只有這部經典。。修行者只要依照這些教導去實踐,自然就能超越世俗的煩惱與束縛,得到解脫。。可以專注於探究玄妙義理,就如前面所陳述的那樣。。遇到盜賊砍斷了手臂。。用佛法來駕馭、調伏自己的心,就不會覺得痛苦。。火燒和刀砍的傷處,血止住了,就用布包紮起來,出外乞食依然如故。。未曾事先告知他人。。後來,林又被盜賊砍傷了手臂。。呼喊與號哭的聲音貫穿整個夜晚。。可以幫忙打理包裹、準備乞食,以此來供養林法師。。林覺得奇怪,認為這樣可行;(後來)因手部活動不便,對他發脾氣。。慧可大師回答說。。既然餅和食物已經擺在眼前,為什麼不自己拿來喫呢?。(慧)林(法師)說道。。我沒有手(或手臂)啊。。難道你不知道嗎?。(僧)可說道。。我也沒有手臂。。又有什麼值得讓人動怒生氣的呢?。透過彼此深入詢問瞭解,才發現有實在的功勞或修行成就。。所以世間流傳稱那個地方為「無臂林」。。每次講經說法結束時。。這部經典流傳到第四代之後。這實在是太令人悲痛了。。有一位名叫「那」的禪師。。俗家姓馬。。二十一歲時,居住在東海一帶,講授《禮記》與《易經》。。行腳參學了四百里路,向南到達相州,遇到了曇可禪師在講經說法。。於是,他與十位學士一起出家修行學道。。眾多門人於相州東方準備齋飯來送別,悲痛的哭聲響遍了整個城鎮。。那個人便自己出家離開了世俗生活。。手裡不拿筆,也不寫世俗的字句文書。。生活所需僅僅只有一件法衣和一個缽。。堅持每天只坐著喫一次飯,可以作為日常修行的常規。。同時也修持頭陀苦行。。所以他所去的地方,都不會跟一般城鎮或鄉村混在一起。。有一位名為慧滿的僧人。。(這位高僧)是滎陽人。。姓氏是張。。過去曾經住在相州的隆化寺。。遇到法師說法便接受其教導,專心致力於修持無著的境界。。生活只保留一套衣服、一頓飯的資源,以及僅僅備用兩根針。。到了冬天,就乞求衣物或布料來縫補禦寒。。夏天到了,(他)就隨順通達地捨去身上掩覆的赤色僧衣罷了。。自己陳述這一生都沒有畏懼與害怕。。身體沒有跳蚤和蝨子等幹擾,睡眠時也不會作夢。。住宿時,同一個地方不過夜超過兩晚(或不重複住宿)。。一抵達寺院,就動手劈柴、製作草鞋。。經常實踐乞食的生活方式。。(時間是在)貞觀十六年。。在洛州南邊的會善寺附近,住在柏樹墓地裡過夜。。遇到了積雪深達三尺的惡劣氣候。。隔天早晨,進入寺院見到曇曠法師。。感到奇怪這一切到底是從哪裡來的。。滿回答說。。法友來了嗎?。差遣人去尋找安坐的地方。。四周雪深大約五尺,自然積聚,深度難以測量。。因此他聽說有清查訪視諸位僧尼以防逃匿隱蔽之事。。(法)滿於是拿著衣、缽,到聚落中各處行走乞食,沒有任何阻礙。。財物隨緣佈施、隨處散盡,身心索爾虛閑,無所牽掛。。邀請了過夜齋戒的人。。(他/對方)開口告知說。。世間已經沒有其他人了,我這才接受您的邀請。。所以,法滿法師每次在講經說法時,經常會這樣開示道。。諸位佛陀開示關於「心」的法義。。使行者明白內心的種種現象本質上都是虛妄不實的。。如今則是重新加入了心的造作相貌。。這嚴重違背了佛陀的教導與本懷。。另外,隨意增添議論,這實在大大違背了佛教的根本真理。。這使得那滿等法師經常隨身攜帶四卷本的《楞伽經》,並將它奉為修行的核心與準則。。依據教導去實踐,完全符合、不打折扣,不遺漏細節,也不半途而廢。。後來在洛陶這個地方,身體沒有遭受疾病痛苦,便端坐安詳圓寂。。年紀大約七十歲。。這些徒眾都可以傳承他的宗派法脈。。所以接下來將另外作個別的敘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人物標題,標示本段記載的主角為僧可大師。

    此處記述歷史人物法名。
    慧可為禪宗初祖,此名意指其智慧通達真理。

    說明歷史人物出家前的世俗姓氏。

    記錄人物出生地或籍貫,屬於僧傳敘述中對傳主身世背景的基本交待。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博學多聞,兼通世間典籍與出世間佛教經藏。

    描述修行者身處京城,雖然尚未完全懷抱弘道之志,卻能冷靜觀察世間的流行風尚與社會動態。

    描述修行者內心深具宏大的智慧觀照,對教理有超羣出眾的深刻悟解。

    說明佛果乃本自具足,非從外得、非初次創生。

    記載法師面對供養時的受納行持,反映其隨緣應供的態度。

    描述大眾對於違背常理或戒律之行為產生共憤,共同進行輿論譴責與非議。

    意指修持權巧方便之法,若能契合機宜,無需繁複籌謀即可顯著相應,使證悟成佛的過程快速不遠。

    說明繫縛與解脫皆由自心。
    修行者若自起執著結縛,他人亦無法代替解脫。

    記錄人物之年齡階段,為史傳敘述中標示生平經歷與修學進程的紀事語。

    記錄菩提達摩大師從天竺至中國嵩洛地區遊化弘法的歷史事蹟。

    此句記述禪宗祖師二祖慧可與後學(或同道)相見時的情景。
    展現出懷道高僧其內在德行與法寶自然流露,令見者心生歡喜與敬重,體現禪門師資相交、法道相契的語境。

    尊奉對方為依止師長,依循教導學習。

    表達修行者或行者盡其一生,堅定不移地奉行所領受的旨意或師長教令。

    記錄求法者在六年時間內,專心深入地探究大乘究竟成佛的教法。

    說明修行者體達真俗二諦圓融,心不為苦樂境界所繫縛,達到超越執著的境界。

    說明對義理的理解有其依據,並非單憑方便慧即能從神妙心識中憑空產生。

    修持者必須親身歷練各種境界,透過實際的陶冶與琢磨,明辨染淨法相,而後才能體悟真實的佛法境界。

    描述修行者定慧力用堅定不移,不隨外在順逆因緣而動搖受制。

    記述菩提達摩祖師於洛水之濱示寂,記載其生平化導的終結。

    此句記述僧人處理身後遺體的方式之一。
    在《續高僧傳》的史傳語境中,反映了當時沙門對色身遷謝、歸諸大地的淡泊態度,以及因循自然或特定因緣而進行的葬法選擇。

    說明人物在過去便已聲名遠播,並且透過文書號令或影響力廣泛傳布於京畿地區。

    佛教化世俗,使出家、在家之人皆能起仰慕之心,依止於具德之師,學習正法與清淨行儀。

    說明慧可大師能運用出眾的辯才,將禪法的核心意旨表達出來。

    說明高僧德行感召,名聲自然遠播,並非刻意造作樹立而得。

    說明雖有廣泛瀏覽玄理典籍的行為,但內心並未真正體會或入心,未契入法義。

    記錄歷史紀元,指北齊孝靜帝的年號。

    指前往新鄴地區,盛興講說深奧的祕密教法,弘揚佛教事業。

    執著於文字相而未能契入實相者,往往因見解不同而衍生出種種是非爭論。

    說明當時有此位禪師存在,引出下文。

    記錄僧人王宗鄴生前之學術與修行傳承,指出其在禪定學業上的修證。

    描述僧眾依附眾多,信眾或隨學者規模龐大。

    承接上文語氣,表述隨順前後脈絡之意。

    指判定某些言說或教法屬於擾亂正法、障礙修道的魔業。

    描述派遣具備相應智慧或通達狀況之人執行任務。

    描述修行者趣向於寂滅解脫的境界或法門。

    記錄聽聞佛法後,內心契合、信受奉行的狀態。

    此處描述僧侶或行者在特定情境下內心深受觸動,悲感交集,以致於專注於當下的心境或法緣,不再思量回頭向他人稟報世俗或常規的事務,體現了情感極度專注且超脫俗務的心理狀態。

    描述雙方互動的場景,記載一方連續呼喚卻得不到對方的聽從與回應,反映當下情境的阻礙或對方的無動於衷。

    描述派遣眾多使者相隨前往,但皆音訊全無、未能返回的史實狀況。

    記錄過去生中或某一日相遇的歷史情境,記述人物間的因緣際會。

    此處指示人物對話的發言標示。

    說明祖師或善知識為了啟發學者的慧命與悟性,不惜付出極大心力與時間來引導開示。

    詢問造成特定使者或狀態產生的根源。

    回答對話者的提問,為佛學文獻中常見的對話答覆語氣。

    說明心識本性原自清淨正覺。

    說明修行者或學人因親近、依止了邪惡或見解偏差的導師,進而導致自身的思想與行為偏離正道。

    記述惡人懷恨在心,進而毀謗並惱害大德(此處指慧可大師)的史實,顯示修行者常遭逢逆境考驗。

    指出眾生因貪求而賄賂官府,藉此不當手段進行殺生害命,違背清淨戒律。

    說明行者或當事人在面對逆境時,內心毫無瞋恨,卻承受了嚴重的身心迫害。

    此處屬於高僧傳記之德行描述,高僧之言行化導常令隨侍或聞法的大眾心生慶幸、法喜充滿。

    說明修道者在體悟真心本源後,自然能捨棄世俗虛浮的學問與言論,回歸真實。

    毀謗三寶或聖賢,破壞他人善根與自身福德,其最終招致的惡果與自傷無異。

    指修行者體會到聖者教法中,一音圓演一切法、普應羣機的圓滿境界。

    描述修行者或見聞者內心交織著法喜與怖畏的情感反應。

    此句多用於譬喻,說明事物的大小、深淺或境界的高低,皆依循各自的條件與範疇而顯現,各安其分而無須強求或妄自菲薄。

    批評修行者或出家眾未能堅持正法,反而遷就世俗凡情。

    記錄慧清法師寄情於詩歌詠唱,抒發其內心志節。

    記述僧侶在文書處理或教理審查時,對於繁雜的內容進行去蕪存菁的修訂與整理過程。

    說明修行佛法的正道深遠,果位難以速成,行者需具備長遠心。

    說明心識若緣於眼前可見的近境而產生固著停滯,便極易形成深厚的煩惱執著。

    說明事物或現象的發生必有其特定的前因與緣由。

    記錄僧人於動盪時局中行腳,彼此相遇時禮節性地慰問起居。
    無深層法義,僅敘述史實。

    說明真理或修行境界極其深奧、幽微,難以用常理或言語完全測度與表述。

    說明歷史人物或法脈傳承的延續狀況,感嘆後繼者中缺乏如前賢般歸向佛法的修行者。

    描述修行者遠離人間喧囂,選擇在山林曠野中隱居,並過著以草木果實充飢的極簡苦行生活。

    記錄歷史人物道味於天保初年為人相面算命之事,屬於史傳敘述,無複雜教理。

    記錄書信往來,表達友好情誼。

    比喻因果相應、如影隨形之理。
    說明諸法皆依因緣而起,有其因必有其果,感應之理亦然。

    此句源自《續高僧傳》之禪修與行持語境。
    以「捉弄影子反而使形體疲勞」為喻,警示修行者若迷失本心、向外馳求妄想與幻相,非但無法解脫,反而徒增無益的勞苦。

    說明現象界的一切形相本質虛妄不實,猶如形影相隨,未悟者執以為實,惑於假象。

    比喻行事違反因果法則。
    因與果必然相隨,發聲必然產生迴響,若試圖以發出更大聲音來阻止迴響,不僅無法達到目的,反而使迴響更大。
    此處借用此物理現象比喻徒勞無功且適得其反的愚癡行為。

    說明凡夫執著聲音為實有,未達聲如響相,不知其本空之理,故起惑造業。

    指出修行者若以為需完全斷除煩惱才能證得涅槃,這種見解在某些義理(如《續高僧傳》相關語境中)可能屬於滯礙的邊見。

    比喻捨本逐末,追求虛妄不實的表相。

    佛法不離世間,菩提覺悟在於度化眾生。
    若捨離眾生而妄求佛果,猶如緣木求魚,違背了自他不二、悲智雙運的修證原則。

    說明迷悟與愚智本質同源,不相乖離,皆依同一真如心性起用。

    本句語出《續高僧傳》,論述言語名相的虛妄本質。
    萬法本自空寂、本無名字,眾生因妄想執著,於無名法中強立種種名言概念,並執之為實有。

    說明萬法本無實體,因名言概念而立,故言名稱本身即是不生。

    違背真理、曲解正理,將不合法度或非理之事強作合理解釋,通常形容造作虛妄、顛倒是非的行為。

    指出對義理見解的分歧或執著,是導致言辭諍論與教派對立的根本原因。

    說明現象界本質虛妄不實,猶如幻化,故於相對的對錯是非中,皆無真實體性可得。

    破除對「空」與「有」的實體執著。
    彰顯諸法虛妄無實之本性,本無所謂空有之對待分別。

    闡述體證超越得失的空性境界,當心契入真理時,便能超越相對的得失對立,體會本自無得無失的實相。

    敘述因緣未具,無法親自前往致意、表達內心想法。

    記錄思考回應的過程,反映出傳主在面對請益或議論時,經過審慎思量後才給予回覆。

    記錄或表達法師的心意與旨趣。

    說明所宣說的佛法契合真實義理,不違背諸法實相。

    說明所證悟的境界或現象本質,與真如實相的幽深妙理究竟無二無別。

    比喻眾生本具佛性或真理,卻因無明迷妄而無法認清,反將其視為凡俗之物。
    修行在於破迷開悟,恢復本有覺性。

    形容頓時間徹底明瞭、覺悟事物的真實本質,如同發現珍寶般。

    此句體現了真俗不二或煩惱即菩提的甚深義理,在究竟空性中,染污的無明與清淨的智慧皆為緣起法,體性本空,故說平等無異。

    一切萬法皆依真如而起,離真如無別法,故言萬法即真如。

    菩薩或大德憐憫眾生執著於常見、斷見等二見,而起慈悲拔苦之心。

    記錄撰述該著作的經過。

    強調觀照修行者的自身本質與佛陀無二無別,契入平等法性。

    說明修行者當下即可體悟真理,不需捨此求彼、額外尋求其它的究竟解脫境界。

    此句形容語言表達真實契理,不假雕琢,體現修行者直心無偽的質樸風格。

    記錄或敘述某人有時會繼承、延續前人的事業或遺志。

    指佛教典籍或學說經過整理與歸納,進而形成系統化的部帙與類別。

    此處為史傳敘事中的互見法,說明該僧徒或事件的完整始末已詳載於本傳的其他卷次或相關文獻中,此處不再贅述。

    記錄當時與該事件或地區相關的高僧大德。

    說明修行者或高僧在義理的證悟與通達上,皆能達到極致精深的境界。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言語表達上清雅脫俗,並善於運用具體事物作為媒介,來寄託、抒發高潔的志向與宗教情懷。

    指聽受、探詢與事件或證詞相關的實際內容。

    感嘆雖同處人世且相距不遠,但高僧的德行與事蹟卻因缺乏碑記而難以廣為流傳。

    感嘆深妙法言與清淨德行若隨時間湮滅無傳,便無人繼承與傳述,突顯傳燈弘法與撰述立傳之重要。

    表達對佛法衰微、高僧受難或世事無常的深切哀痛與悲憫。

    敘述當時有被尊稱為法師的僧人「林」出現。

    此句記述高僧於鄴城一地,不僅廣泛講授大乘如來藏系之重要經典《勝鬘經》,更進一步編纂撰述該經之義理註疏,以期學人理解。

    說明講經法會時的組織與分工,由通曉三部經的僧人來擔當重任。

    記錄人物感召、攝受或聚集之徒眾數量,反映其教化規模與影響力。

    記錄參與者列席於特定法會或集會的席位之中。

    記載北周滅法事件中,僧侶挺身而出守護佛教法寶(經、像)的歷史事蹟。

    記錄禪宗初祖達摩祖師將其印心之根本經典《楞伽經》傳付給二祖慧可大師的歷史傳承。

    記錄觀察所得,指出特定地區經典流傳的情況。

    強調依教奉行的重要性。
    修行者若能如實依循正法行持,自能破迷開悟,達到超脫生死輪迴的境界。

    此句說明在修學或義理探討上,行者可專心依循玄妙理體,並延續前文所論述的宗旨。

    記錄修行者遭遇外在殘害的史實,此處指遭遇強盜砍臂之事。

    行者依循佛法來約束調伏心念,不隨煩惱轉,因此能超越世間諸苦。

    記載修行者遭逢火傷、刀砍等身苦,卻能不受其動搖,依然安住於日常行持之中,展現出堅定的忍辱與道心。

    記錄人物行事未事前通告他人,顯示其特立獨行或隱密行事的作風。

    此處記述高僧遭遇劫難的歷史事蹟,顯示修行者在面對外在暴力與身心苦難時的忍辱與無常觀。

    描述僧眾或相關人物在夜間因故哀號呼喊,徹夜未停。

    記錄修行者為護持求法或行道的法師,協助處理日常生活所需(如包裹、乞食等),展現僧團中互相扶持、護法修行的實踐。

    記錄人物行事的具體互動與情緒反應,未涉及深層法義,純為歷史傳記情節。

    此為《續高僧傳》中禪宗二祖慧可與他人對話或應答的引言。

    以餅食在前的具體情境,譬喻機緣或現成利益已經具足,勸勉行者應當親自把握受用,不假外求。

    記錄人物的發言,表明下文為林法師之語。

    此為歷史人物敘述自身生理殘缺之語,表達失去手臂的客觀狀態。

    此處為反詰語氣,用於確認對方是否知曉某事或某理。

    記錄人物的發言或回應,指出「可」此人開口說話。

    此處直述自身無臂之事實。
    法義依據文脈理解,不作繁瑣象徵性擴充。

    此句多用於禪師或高僧在體悟法性空寂、物我雙忘,或是看破世間因緣變幻後的反問。
    既然一切現象皆是緣生緣滅、無有自性,亦無真實的受者與作者,那麼內心便無從生起瞋恨與憤怒。

    說明透過相互探問、詳細交流,進而察知對方或自己具體的德行與修行功果。

    記錄地方地名或特殊傳說的典故,反映佛教史傳中對特定地理或歷史現象的描述,無涉深層教理。

    記錄講述佛法者每次說法告一段落或完畢時的作法或狀態。

    記錄此經或此法脈在經過四代傳承之後的發展或變遷狀況。

    感嘆無常或生死流轉中的痛切之情。

    此句為傳記中引出新人物的敘述句,介紹「那禪師」(即那羅延禪師)的登場。

    說明出家前的世俗姓氏,記錄其歷史背景。

    記述高僧早年的修行與弘法歷程。
    在二十一歲的年輕歲月裡,便已能於東海之地講述傳統儒家經典,展現其早慧及深厚的學養,奠定日後弘法的基礎。

    記錄僧人行腳遊學的歷程,從遊學的距離與方向,到相州遇師聽法的經歷。

    記錄人物捨俗出家,奉行佛法之過程。

    記載修行者辭世時,弟子設齋追思、悲泣感人的場景,展現門徒的敬重與哀思。

    指當事人自行發心出離俗家,剃度修行。

    說明持戒或修行者的威儀與行持,遠離世俗文字與雜染事務,專注於出世間的修行。

    此句形容修行者過著簡樸清淨的苦行生活,物質慾望極低,專注於道業,體現了少欲知足的佛教精神。

    記錄修行者實踐「一坐一食」的頭陀行儀,以此少欲知足的清淨威儀作為日常恆常奉行的標準。

    兼具奉行頭陀之行,捨離貪著,修習少欲知足等苦行以鍛鍊身心。

    說明修行者遠離塵囂、獨處靜謐之修行態度。

    記錄高僧傳記中的人物名號,此處指稱特定法師。

    記錄人物的出生地或籍貫,作為傳記敘述的開端。

    此句僅為人物背景之敘述,指出該人物的俗家姓氏。

    記述歷史人物的行跡與駐錫道場,無甚深佛法義理。

    記錄修行者聽聞佛法後的實踐態度,強調聞法受教並專注於斷除執著的修行進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持守少欲知足、頭陀苦行的簡樸生活,體現了出家人防護身心、離欲清淨的修行態度。

    此句記述僧人頭陀苦行、隨緣衣食的行持。
    冬天時依止戒律與修持需要,乞求舊布或衣物進行縫補以遮體禦寒,展現不蓄餘長、隨緣度日的沙門風範。

    記錄修行者在夏日順應時節,捨棄多餘或掩覆用的赤色僧衣,展現離欲、簡樸的修行態度。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生前心性坦蕩、無所畏懼的修證境界。

    描述修行者心境清淨、身無外物侵擾,入於寂靜的睡眠狀態而不生虛妄夢想。

    指出修行者行腳在外時,遵守不過度貪著居處的戒律或威儀,藉此減少對物質與環境的攀緣執著。

    描述僧人到達寺院後,隨即投入勞動,親自實踐寺院中的作務與苦行。

    「乞食」為出家眾依正命而活的修行方式,藉由向信眾化緣飲食,破除我慢並修習知足,同時給予眾生種福田的機會。

    紀年之詞,標示歷史紀元。

    記錄僧人行腳途中的駐足處所,展現出家眾隨緣而住、克己修行的生活樣貌。

    記錄當時氣候嚴寒、積雪深厚的客觀環境狀態。

    記述初抵寺院參訪高僧之史實,無甚深法義。

    對於事物、現象或變化的來源感到疑惑與驚怪,為凡夫面對未知或異常境界時的尋伺反應。

    記錄人物的對話開端,指出說話者為「滿」。

    記錄當時問候法友是否抵達之語,反映譯經或交往互動時的情境。

    記錄前行或安排行止的具體情節,記述派遣隨員或相關人員尋求、安置禪修或起居處所的史實。

    描述積雪深厚、難以測量的自然現象,用以烘托修行環境或當時氣候的險惡。

    記述聽聞官府清查逃亡隱匿僧侶之歷史背景。

    描述僧人持持衣缽於聚落中遊行乞食,心無罣礙,出入自由。

    描述修行者外財隨緣散盡,內心達到空靈閒靜、無所執著的解脫境界。

    記錄設齋供僧時,邀請守持宿夜齋戒之人的情況。

    記錄人物之間對話、告誡或開示的敘述用語。

    此處表達時序因果,因世間無其他合適人選,故順應對方之請託。

    記錄法滿法師日常開示教化的行儀與說法內容,展現其弘法的常態。

    諸佛隨順眾生根機,開演心法之真實體性與相貌,引導修行者體悟自心。

    闡明一切心理活動與現象皆為因緣和合、虛幻不實之法,藉此體悟空性。

    說明修行者或造業者在當下,又進一步於內心起心動念,附加了種種造作的分別相。

    說明所作所為或言論與佛教的根本教理及佛陀的本懷相悖離。

    批評隨意增添議論的作法,指其與佛教的大乘至理相違背。

    說明那滿等禪師重視《楞伽經》的傳持,將其教義視為修持的核心。

    強調教法與實踐的相應,修行者依照所聽聞的法義如實奉行,契理契機,始終如一而不退失。

    記述僧人修行功深,臨終時身無病苦,安詳捨壽圓寂的解脫境界。

    描述人物生理年齡之歲數,推估約在七十歲左右。

    說明某位高僧的徒眾具備延續宗門教法與傳承的資格。

    說明為了條理清晰或因應各別事相的不同,有必要另外分開敘述。

名相註解
  • 慧可:人名,即禪宗初祖慧可大師。
  • 俗姓:指出家前世俗家庭的姓氏。
  • 虎牢:地名,為古代重要關隘,此處指傳主的籍貫所在地。
  • 墳素:指三墳五典等中國儒家古代經典。藏典:指佛教經、律、論三藏典籍。
  • 京輦:京城,指國都。
  • 大照:深廣的智慧觀照。解悟:對佛法道理的理解與體悟。
  • 成道:成就佛果覺悟。
  • 令望:聲望卓著者。非之:非難、指責。
  • 權道:指引導眾生入真實教法的權巧方便法門。
  • 結:結縛,指煩惱或執著對身心的繫縛。
  • 年登:年歲達到。
  • 天竺沙門:指來自古印度地區的出家修道者;菩提達摩:禪宗初祖;嵩洛:指嵩山與洛陽一帶地區。
  • 懷寶:心懷真理或佛法之寶。
  • 知道:明白、通達佛法修證之道。
  • 奉:恭敬尊奉。師:傳授佛法或指導修行的尊長。
  • 畢命:盡生命。承旨:奉承旨意。
  • 一乘:大乘教法,指唯一能引導眾生究竟成佛的教法。
  • 理事:真理與現象;圓融:無礙交徹;無滯:不執著。
  • 方便慧:運用善巧的修行或教化智慧。神心:指深妙或不可思議的心識。
  • 境:指修持所對治或經歷的對象與環境;陶研:陶冶研磨,比喻心智的鍛鍊與抉擇;埏埴:和土做器,比喻造就形塑。
  • 力用:心力與作用;緣:外在境緣;陵:凌辱侵犯。
  • 滅化:圓寂示寂,指聖者教化緣盡而逝去。
  • 埋形:指掩埋肉身軀體,即安葬。
  • 河涘:河流的岸邊。
  • 邦畿:古代指國都及其周邊地區,此處泛指國家領域。
  • 奇辯:卓越的辯才。心要:修證核心的意要。
  • 建立:指刻意造作或樹立名聲。
  • 玄籍:玄妙深奧的典籍。遐覽:廣泛閱讀與瀏覽。經心:經過心思,即放在心上。
  • 天平:北齊孝靜帝之年號。
  • 祕苑:指深奧的佛法義理與教法。
  • 滯文之徒:執著於文字相而不能通達佛法真義的人。
  • 徒侶:指隨從、門徒或大眾。
  • 魔語:指擾亂正法或迷惑眾生之語。
  • 通明:通曉事理或精通教理。
  • 來:趨向、招致。殄:滅絕、息滅,此指涅槃寂滅。可:通「何」,或作語助詞表示肯定。門:途徑、法門。
  • 聞法:聽聞佛法。心服:內心信服。
  • 悲感:悲傷與感觸,此處指受佛法或因緣觸動而生起的深切情感。
  • 無心:沒有心思、無意,指心念專一或心境淡泊,不再專注於其餘雜務。
  • 聞命:聽從吩咐或聽聞教令。
  • 使:差遣執行任務的人員
  • 恆:人名或地名,依《續高僧傳》語境為特定對象。
  • 功夫:修行或做事所投入的心力與時間
  • 眼目:指法眼或知見,比喻智慧與覺悟的能力
  • 眼:此處指能觀之識或心眼。
  • 師:指傳授教法或指導修行的導師;邪:指偏離佛法的正知正見或不正當的行為。
  • 謗惱:毀謗與惱亂
  • 貨賕:以財物賄賂。俗府:世俗官府。
  • 恨:瞋恨,此處指對於遭遇的怨恨。
  • 了本:通達心性本源。絕學:斷絕學問。浮華:虛浮奢華。
  • 謗黷:毀謗與輕慢褻瀆。
  • 一音:佛或聖者所說的單一音聲,能普遍演說無量教法。
  • 欣:歡喜。怖:恐懼、怖畏。交懷:交織在心中。
  • 海跡蹄瀅:比喻事物因不同範圍與條件而顯現出差別相。
  • 順俗:順應世俗之見解與習慣。
  • 惠清:指釋惠清,南朝梁代僧人;猷:道、志節。
  • 情事澄汰:審查釐清事情;寫割煩蕪:刪改繁雜的文辭
  • 正道:指正確的修行教法或覺悟之道。
  • 封滯:心識對境執著、停滯不前。/ 結:煩惱結縛,執著不散。
  • 由:緣由、因果條件。
  • 寒溫:指問候起居或寒暄。
  • 道:在此指宇宙的真理或修行的終極境界。玄:深奧、微妙而不可思議。
  • 居士:指在家學佛、護持佛法的男女信徒。
  • 幽遁:隱居遁跡。林野:山林野外。木食:以樹木果實為食的苦行。
  • 天保:北齊文宣帝高洋之年號。相師:從事相面算命之術數家。
  • 形影:比喻事物因果相隨、互為對應之關係。
  • 弄影:戲弄或追逐影子,比喻執著於虛妄不實的幻相。
  • 勞形:使形體徒然勞苦,比喻沒有實際解脫效益的盲目修行或妄想。
  • 揚聲:發出聲音、大聲呼喊。
  • 止響:使迴音停止。
  • 響根:指聲音如迴響般由眾緣和合而生,虛妄不實的本質。
  • 煩惱:染污心識與惑業;涅槃:寂滅煩惱後的解脫境界。
  • 去形覓影:比喻捨離根本實體而去追求虛妄的表相,形容修行中執相而迷本的行為。
  • 眾生:一切有情識的生命。佛:覺悟者,代表覺性。響:迴音,比喻依眾生機緣而顯現的佛法妙用。
  • 迷:對真理的不覺悟;悟:對真理的覺證;愚:迷昧無智;智:明瞭真理。
  • 非生:諸法本無實體,並非真實生起。
  • 諍論:佛教中指由於見解、義理或教義詮釋不同而引起的言辭爭辯與論議。
  • 幻化:虛幻不實,諸法因緣生滅而無自性。
  • 虛妄:虛假不實;空:無自性;有:實體存在。
  • 得無所得:修行體悟本無實法可得。失無所失:失去亦無真實可失,超越得失二邊分別。
  • 造談:造訪交談
  • 真:指真如、實相,即諸法真實不虛的本性。幽理:幽深玄妙的道理。
  • 摩尼:指摩尼寶珠,比喻本具的清淨佛性或真實法。
  • 無明:煩惱染污、障蔽真實的心理狀態。智慧:通達諸法實相的明覺。等無異:平等無二差別。
  • 萬法:一切現象與事物。真如:一切法之真實本體,即實相。
  • 二見:指執常執斷等偏頗的見解。
  • 觀:觀察、觀照;佛:覺悟者;身:自身、形體
  • 無餘:指無餘涅槃,為斷盡煩惱與生死依(肉身)之最終寂滅境界。
  • 入理:合乎道理。鉛墨:指塗改文字或刻意雕琢藻飾。
  • 纘:繼承、延續。
  • 部類:指佛教典籍、著作或文獻系統化的歸納分類。
  • 化公:指當時的高僧法化。廖公:指當時的僧人廖公。和禪師:指禪師名和。
  • 玄奧:指深邃奧妙的佛法教理或玄妙境界。
  • 吐言:開口表達。託事:託物寄意,藉外在事物表達心境。寄懷:寄託心懷。
  • 口實:言辭的憑據或口供實情。
  • 人世:人世間;碑記:碑文紀錄。
  • 微言:深奧微妙的言教。清德:清淨高尚的德行。序:撰述、記述。
  • 林法師:人名,指當時名為林之法師。
  • 鄴:地名,古鄴城,南北朝時期北齊之佛教文化與政治中心。
  • 勝鬘:指《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廣經》,簡稱《勝鬘經》,主要闡述如來藏與一乘佛法之大乘經典。
  • 文義:指對經文義理之詮釋或註疏著作。
  • 三部經:指通達三種指定經典的佛典專精義學。
  • 預:參與、列入。
  • 周滅法:指北周武帝下令禁止佛教的法難事件。慧可:禪宗初祖,此處為道憑的同參學友。經像:佛教經典與佛像,為法寶與聖容的代表。
  • 達摩禪師:禪宗初祖菩提達摩。四卷楞伽:指《楞伽經》,為達摩傳法印心之典籍。授可:將法要印可傳授給他人。
  • 漢地:指中土,即佛教傳入後的中國地區。
  • 仁者:對修行者的尊稱。度世:超脫世間生死輪迴。
  • 玄理:指玄妙深奧的義理。
  • 賊:指盜賊。斫:砍。臂:手臂。
  • 乞食:出家人以託缽乞討食物來維持生命及修道的行持。
  • 叫號:呼喊號叫。
  • 可:指慧可(487年-593年),中國禪宗二祖,承繼菩提達摩之法印。
  • 餅食:指現成的食物,此處多作為修行受用或現前機緣之譬喻。
  • 無臂林:地名或特殊林木的稱號,無臂林的典故源於世間傳聞。
  • 說法:宣講佛法。
  • 四世:指佛教傳承或家族延續的第四代。
  • 那禪師:指那羅延禪師,北周至隋代的禪宗僧侶,曾師事菩提達摩之弟子慧可。
  • 禮:《禮記》,為儒家經典之一,重在禮儀規範與制度。易:《易經》,儒家經典之一,闡述陰陽變化之理。
  • 相州:地名,今中國河北臨漳縣西南一帶。可:指僧可,即二祖慧可。說法:宣講佛教教法。
  • 學士:泛指有學問的讀書人;出家:離開世俗家庭,剃度修行;受道:接受並修行佛法道教。
  • 出俗:出家脫離世俗生活。
  • 俗書:世俗的文字與書籍
  • 一衣一缽:指頭陀行者或出家人日常受持的最基本物品,代表極度簡樸的生活。
  • 一坐一食:十三頭陀支之一,指每日僅於清晨坐著喫一餐,過午不食。
  • 頭陀:又譯「抖擻」,意指修習抖擻煩惱,透過嚴格的苦行以修治身心。
  • 邑落:泛指城鎮或鄉村等聚落。
  • 慧滿:人名,此處指隋代高僧慧滿法師。
  • 滎陽:地名,指今中國河南省滎陽市一帶。
  • 姓:標示家族傳承的稱號。
  • 無著:指內心對一切世間事物無所執著的解脫境界。
  • 畜:蓄積、儲備。
  • 乞補:指僧人乞求布料或衣物以進行縫補、修整,為頭陀行中關於衣服(如糞掃衣)的修持表現。
  • 覆赤:掩覆用的赤色僧衣
  • 怯怖:畏懼、害怕。
  • 無再宿:修行者外出遊方或行腳時,不過夜停留超過兩晚的規定,以此杜絕貪著。
  • 破柴:劈開木柴;造履:製作鞋履。
  • 洛州:地名,即今河南洛陽一帶。
  • 曇曠法師:唐代高僧,曾於敦煌譯經造像。
  • 滿:人名,指特定僧人。
  • 法友:指志同道合、共同修學佛法或協助譯經的道友。
  • 坐處:指坐禪或安居的處所。
  • 括訪:清查訪求。諸僧:眾僧。逃隱:逃避與隱匿。
  • 衣缽:出家僧人常隨身攜帶的法服與食器,為乞食修道之具。
  • 隨施:隨緣佈施。索爾虛閑:空靈閒靜,無所羈絆的狀態。
  • 宿齋:指遵守宿夜齋戒法會或儀軌的人。
  • 諸佛:指一切已覺悟的聖者。心:指眾生本具之清淨覺性或指能認知之識體。
  • 心相:內心的種種現象或相狀。虛妄法:虛幻不實、無自性之法。
  • 佛意:佛陀的真實意趣與教化本懷。
  • 論議:探討教理的言說或論述。
  • 四卷楞伽:《楞伽經》的四卷譯本,為禪宗初祖達摩傳授的核心經典之一。
  • 不爽:不差誤、不違失。遺委:遺漏與委棄。
  • 洛陶:地名,指僧人最後駐錫或圓寂之處。
  • 無疾:指臨命終時身體健康、沒有遭受疾病折磨的狀態。
  • 坐化:佛教術語,指僧人端坐入定而安詳圓寂。
  • 宗系:指佛教宗派法脈的傳承系統。
  • 別敘:另外作個別敘述

釋僧可。一名慧可。俗姓姬氏。虎牢人。外覽 墳素內通藏典。末懷道京輦默觀時尚。 獨蘊大照解悟絕群。雖成道非新。而物貴 師受。一時令望咸共非之。但權道無謀顯會 非遠。自結斯要誰能繫之。年登四十。遇 天竺沙門菩提達摩遊化嵩洛。可懷寶知 道一見悅之。奉以為師。畢命承旨。從學六 載精究一乘。理事兼融苦樂無滯。而解非 方便慧出神心。可乃就境陶研淨穢埏埴 方知。力用堅固不為緣陵。達摩滅化洛濱。 可亦埋形河涘。而昔懷嘉譽傳檄邦畿。使 夫道俗來儀請從師範。可乃奮其奇辯呈 其心要。故得言滿天下意非建立。玄籍遐 覽未始經心。後以天平之初。北就新鄴 盛開祕苑。滯文之徒是非紛舉。時有道恒 禪師。先有定學王宗鄴下。徒侶千計。承 可說法情事無寄。謂是魔語。乃遣眾中通 明者。來殄可門。既至聞法泰然心服。悲感 盈懷無心返告。恒又重喚亦不聞命。相從 多使皆無返者。他日遇恒。恒曰。我用爾許 功夫開汝眼目。何因致此諸使。答曰。眼本 自正。因師故邪耳。恒遂深恨謗惱於可。貨 賕俗府非理屠害。初無一恨幾其至死。恒 眾慶快。遂使了本者絕學浮華。謗黷者操 刀自擬。始悟一音所演。欣怖交懷。海迹蹄 瀅淺深斯在。可乃縱容順俗。時惠清猷乍 託吟謠。或因情事澄汰恒抱寫割煩蕪。 故正道遠而難希。封滯近而易結。斯有由 矣。遂流離鄴衛亟展寒溫。道竟幽而且玄。 故末緒卒無榮嗣有向居士者。幽遁林野 木食。於天保之初道味相師。致書通好曰。 影由形起響逐聲來。弄影勞形。不知形之 是影。揚聲止響。不識聲是響根。除煩惱 而求涅槃者。喻去形而覓影。離眾生而 求佛喻默聲而尋響。故迷悟一途愚智非 別。無名作名。因其名則是非生矣。無理 作理。因其理則諍論起矣。幻化非真誰是 誰非。虛妄無實何空何有。將知得無所得 失無所失。未及造談聊伸此意。想為答之。 可命筆述意曰。說此真法皆如實。與真 幽理竟不殊。本迷摩尼謂瓦礫。豁然自 覺是真珠。無明智慧等無異。當知萬法即 皆如。愍此二見之徒輩。申詞措筆作斯 書。觀身與佛不差別。何須更覓彼無餘。其 發言入理未加鉛墨。時或纘之。乃成部類。 具如別卷。時復有化公廖公和禪師等。各 通冠玄奧。吐言清逈托事寄懷。聞諸口實。 而人世非遠碑記罕聞。微言不傳清德誰 序。深可痛矣。時有林法師。在鄴盛講勝鬘 并制文義。每講人聚乃選通三部經者。 得七百人。預在其席。及周滅法與可同學 共護經像。初達摩禪師以四卷楞伽授可 曰。我觀漢地惟有此經。仁者依行自得 度世。可專附玄理如前所陳。遭賊斫臂。 以法御心不覺痛苦。火燒斫處血斷帛裹 乞食如故。曾不告人。後林又被賊斫其 臂。叫號通夕。可為治裹乞食供林。林怪可 手不便怒之。可曰。餅食在前何不自裹。 林曰。我無臂也。可不知耶。可曰。我亦 無臂。復何可怒。因相委問方知有功。故世 云無臂林矣。每可說法竟曰。此經四世之後 變成名相。一何可悲。有那禪師者。俗姓馬 氏。年二十一居東海講禮易。行學四百南 至相州遇可說法。乃與學士十人出家受 道。諸門人於相州東設齋辭別哭聲動邑。 那自出俗。手不執筆及俗書。惟服一衣一 缽。一坐一食以可常行。兼奉頭陀。故其所 往不參邑落。有慧滿者。滎陽人。姓張。舊 住相州隆化寺。遇那說法便受其道專 務無著。一衣一食但畜二針。冬則乞補。夏 便通捨覆赤而已。自述一生無有怯怖。身 無蚤虱睡而不夢。住無再宿。到寺則 破柴造履。常行乞食。貞觀十六年。於洛州 南會善寺側宿栢墓中。遇雪深三尺。其旦 入寺見曇曠法師。怪所從來。滿曰。法友來 耶。遣尋坐處。四邊五尺許雪自積聚不可 測也。故其聞有括訪諸僧逃隱。滿便持衣 缽周行聚落無可滯礙。隨施隨散索爾虛 閑。有請宿齋者。告云。天下無人方受爾請。 故滿每說法云。諸佛說心。令知心相是虛 妄法。今乃重加心相。深違佛意。又增論議 殊乖大理。故使那滿等師常齎四卷楞伽 以為心要。隨說隨行不爽遺委。後於洛陶 中無疾坐化。年可七十。斯徒並可之宗系。 故可別敘。

33
白話直譯
釋僧達。俗姓李。上谷人。十五歲出家。遊學於北代,以聽習為業。受具足戒後,遵循宗門戒律。舉止沈穩審慎,並非祖輩習氣。年滿二夏。受到魏孝文帝的器重。被邀請到廟寺弘揚四分律。外貌與眾不同,見者驚歎敬仰。虎頭長耳,雙齒超過一寸。辯論靈活,臨機應變,時常展現高明美德。與徐州龍達各自有尊稱。後來又振錫於洛陽。因緣遇到勒那三藏。奉行他的最新教誨。不久遇到勒那圓寂。再述地論,聲名震動伊穀。使得眾人歸信,紛紛前來拜謁。後來聽光師講解十地,開顯深奧義理。於是跟隨受持菩薩戒。因此被請求授業,成為知名學眾。又在南方與徐部一同研習地論。梁武皇帝平定亂世,弘揚佛法。聽聞此事欣然,便渡江建寺,請求覲見。皇帝下詔駙馬殷均。引導他進入重雲殿。從白天到夜晚傳播未曾聽聞的法義。連續七夜同席,帝王讚歎這吉祥徵兆。因此隨從受戒。發誓成為弟子。下詔令住在同泰寺。降下禮遇,供奉侍奉。每十天進宮一次,開示弘揚佛理。經過十二年,道懷有確實依據。請求辭行返回魏地。經過七次陳情才被允許離開梁國。當時兗州行臺侯景為他建造兩座寺院。山名為天觀。寺名為治。丈六達自覺身體是苦難的器具,難以維持。於是嘗試節制行履,簡約生活。只服用茯苓,斷絕穀物。從此直到生命終結。資生所需皆能通達自足。未久,被魏廢帝中王勅僕射高隆之召入鄴都。受持菩薩戒。齊文宣帝特別給予殊勝禮遇。前後六次歸依,崇尚十善。達性喜愛山林泉水,安居閒適並濟助事業。帝為達於林慮山黃華嶺下建立洪谷寺。又捨棄神武舊廟,建造定寇寺。兩寺都讓他居住。最初達經營山寺,準備進入谷口。有老虎蹲踞在前方。於是祈禱說:想要建一座寺院,福德能庇佑幽靈。如果同意的話。可以作為避開道路的方法。話說完後便離開了。等到建寺完成,安置大眾並統理事務。達法師返回鄴京。夜裡有神明顯現。身穿黃衣,行禮跪拜說道:弟子是載山的山神。國王和三谷都正準備供養。願您不必返回。達曰。在山中利益少,在京城利益多。貧道會觀察時機而行動。幸好沒有人阻擋。又有一天夜深時,有人推門而入。自稱說:我是山神的妻子。白天沒有空閒。今天特地前來參拜。並奉上一筐米糕,進獻後又鄭重說道:僧人不會偏私為誰祈福。禮佛時請一併誦念弟子的名字。達答。米糕可以帶回去。以後會再為您禮敬。因此讓通一起為她祈福。當時一同禮拜,並高聲唱誦。那些具有幽微智慧與明達的眾生,都是這一類。達法師派弟子道爽前往。為山神誦讀《金光明經》。一個多月後,有老虎來把狗叼走了。達法師聽說後說道:這必定是小道人懈怠了。沒有為檀越誦經。詳細詢問了原因。結果說這三天只是另外誦念維摩經而已。於是焚香禮佛並稟告說。昨天雖然誦讀了其他經典。其功德也同樣回向給檀越。若有靈驗請讓狗回來。到了天亮狗果然回來了。查看牠脖子上有被咬的痕跡。這又是與神明感應相通。實在難以測度。講解華嚴、四分、十地、地持等經論。雖然沒有註疏,但闡述都有根據。特別擅長辯論,南北兩地都很有名。禪法一門開展於世極為廣大。曾經遊歷梁地。誌公遇見他並告訴大家說。達禪師是大福德之人。皇帝也非常敬重他。常常對侍臣說。北方鸞法師、達禪師。是肉身菩薩。經常向北方遙禮。他受到當時君主極高的重視,無人能及。有一次稍感微恙。端坐在繩床上,口誦般若經。身心安定平靜。最終圓寂於洪谷山寺。享年八十二歲。就是齊天保七年六月七日。宣帝聽聞此事。悲痛驚奔前來。放聲大哭。六軍同聲哀號,山林都為之震動。安葬在山谷岩下。立碑於後,我在貞觀九年親自前往禮拜。遺骸骨骼仍然存在。寺院遺跡依然清晰如在。自始至終奉持玄妙之道。情誼毫無隔閡。有識之人都親近,從未聽聞嫌隙。承襲前人的私怨,反而更加用心事奉。榮耀超越高僧,卻更加謙遜退讓。自晚世以來,佛法興盛,官位榮耀。僥倖之人妄自結黨依附。而達卻身在國都,始終淡然無所依附。昭玄曹局從未親自經歷過。這正是聖達所輕視的。這確實是世間福德的吉祥徵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僧達法師。。他還俗前的姓氏是李。。(此人)是上谷郡人。。十五歲時離開世俗家庭,剃度出家修行。。到北代各地遊學,將聽講與學習作為主要修學事業。。等到受了具足戒之後,就以戒律作為修行的宗要與準則。。進退舉止之間的深思熟慮,並非來自祖輩的教導與習氣。。出家受戒滿兩個夏安居,也就是受具足戒滿兩年。。受到北魏孝文帝的格外重視與敬重。。邀請法師到寺廟裡,闡揚並弘傳《四分律》。。不過他的相貌或器物與一般人不同,見到他的人都感到驚奇並恭敬侍奉。。長著老虎般的頭、長長的耳朵,兩顆牙齒長出嘴脣超過一寸。。討論教理或事理時,能夠靈活適應各種變化,展現出高超優美的見解。。為徐州龍達等人各自寫上稱謂。。隨後再次振錫前往洛陽。。因為遇到了勒那三藏法師。。遵從、奉行他新近給予的教導。。沒過多久,就遇到了那位法師圓寂或過世。。反覆講述《地論》的教義,名聲大噪,震撼了當時伊穀一帶的學界。。讓聲望崇高的人紛紛歸依信仰,接連不斷地前來晉見拜訪。。後來聽光師解說《十地經》,把其中幽深的義理闡發得十分透徹。。於是就跟隨(某位法師或大德)接受了菩薩戒。。因此便跟隨了那些請教研習學業、具備名氣的眾學僧學習。。另外,他在南方會集了徐州的徒眾,能隨順並通達《地論》。。梁武帝安定了動亂的社會,並且大力弘揚佛法。。(達摩)聽聞後感到十分高興,便立刻渡過長江,興建館舍請求晉見(梁武帝)。。皇帝下達詔令給駙馬殷均。。將(人)引領進入重雲殿。。從白天到黑夜,不斷地講述、傳授過去沒聽過的教法或知識。。連續七個夜晚共同聚會,皇帝讚嘆這是吉祥的瑞兆。。因此緣故,跟隨他受持戒法。。發誓願意成為他的弟子。。皇帝下旨,命令入住同泰寺。。降低身段表達禮敬,並從事供養侍奉。。每隔十天就會輪流進到殿堂裡,為大眾解說弘揚佛法義理。。經過了十二年的歲月,他求道修行的心志與體悟已經非常穩固踏實。。向對方請求辭別,準備回到魏國去。。經過了七次懇切的請求,才答應讓他可以背靠著樑柱。。那時候,擔任兗州行臺的侯景,為高僧建造了兩間寺院。。這座山的名字叫做天觀山。。(治)表示。。身高一丈六的達念,其色身是承受眾苦的器具,實在難以長久維持。。便嘗試著去實踐與遵守約定及節制的規範。。藉由喫茯苓來代替一般主食,斷絕食用五穀雜糧。。從這裡結束一生的果報。。資生物品的受用,普遍通行於眾生之間。。那時還沒有被當時的魏廢帝(元欽)以中王之令,派僕射高隆之召請進入鄴都。。受持菩薩戒法。。到了北齊文宣帝時,特別給予了特別的禮遇。。在修行過程中,無論前後始終實踐六度,並歸心崇奉十善業。。心性通達,喜愛林泉幽靜的環境,於閒適中修持佛法、成就志業。。梁武帝為了達禪師,在林慮山的黃華嶺下方,建造了洪谷寺。。另外,又捨棄了原有的神武舊廟,改建了定寇寺。。兩個人就憑藉這個安住。。剛到籌建中的山寺,正準備進入山谷入口處。。老虎蹲坐在它的前面。。於是祝禱說。。想要建造一座寺廟,好讓這份福報能夠庇蔭、利益幽冥中的鬼神或亡靈。。如果雙方互相答應的話。。可以為了他而避開道路、讓出道來。。話剛說完,他馬上就離開了。。等到寺院蓋好後,就安頓僧眾,並處理各種寺務。。回到了鄴京。。到了夜晚,有神明現身。。身上穿著黃色法服,頂禮並跪著說道。。我就是山神。。國王與三谷的官員僧俗大眾,都一同如法地準備與設辦種種供養。。祈願不需要償還。。達回答說。。隱居山林修道的所得較少,而在京城弘化或從事法務的所得則較多。。我會觀察眾生的根基與時機,然後再採取行動。。還好沒有遭到拒絕或阻攔。。另外在寂靜的夜晚,遇到有人推動房門。。稱名宣說道。。山神的妻子。。現在特地前來拜訪禮敬。。同時獻上一籃米糕,接著進一步重申說道。。出家眾行事沒有偏頗與執著。。在禮佛的時候,請順帶稟報弟子的法號或名字。。達答。。糕點可以帶回去。。之後應當行禮致敬。。因此命令通法師代為辦理這件事。。這時候行一次禮拜,同時伴隨著唱誦。。那些包含幽冥不顯與顯明可見之具情識眾生,都屬於這一個類別。。達大師派遣了他的弟子道爽。。為山神誦讀《金光明經》。。過了差不多一個多月,有隻老虎跑來把狗叼走了。。達聽到這件事,於是開口說道。。這一定是有年輕的出家人偷懶怠惰了。。不為施主誦讀經文。。詳細地詢問這件事。。果說:「這三天來,我另外誦讀了《維摩詰經》。 」。接著就燒香、禮拜佛像,並且稟告說。。昨天雖然已經讀誦過其他的佛經了。。這份福德也一樣歸屬於施主。。假設有靈鑒禪師放狗回來的這件事。。直到天亮的時候,狗才跑回來。。仔細查看脖子上有沒有被咬過的痕跡。。這又承繼並統領了神明般的靈明境界。。簡直是深不可測,難以推測估量。。講授華嚴宗、四分律以及十地與地持等佛學內容。。雖然沒有詳細的註疏筆記,但講說宣揚都是有憑有據的。。他特別擅長佛法辯論,在中國南北方都非常有名氣。。修行禪法的這個法門,開展了世間殊勝而寬廣的境界。。曾經到過梁朝的地界遊歷。。寶誌禪師(誌公)遇見了他,並告訴他...。達禪師是一位具有極大福報與功德的人。。帝王也對他十分敬重。。(他)經常回頭看著身邊的侍臣,說道。。北方有鸞法師。還有達禪師。。肉身菩薩。。經常向著北方的方向遙遙禮拜。。他受到當時國君的器重,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有段時間身體稍微感到有些不適。。端正地坐在繩牀上,嘴裡誦讀著般若經。。身體的身形與呼吸的氣息都達到了調順安靜的狀態。。最終在洪谷山寺圓寂或逝世。。年齡為八十二歲。。這一天就是齊朝天保七年的六月七日。。宣帝聽到了這件事。。眾人受到驚嚇,急忙奔騰趕往現場。。高聲地痛哭起來。。軍隊齊聲發出如同山林搖動的巨大聲響。。將遺體安葬於山谷的岩石下方。。後來在那裡建立了石碑,而我在貞觀九年時,親自前往該處禮拜並瞻仰聖蹟。。遺骨依然保留下來。。寺廟的遺跡清晰可見,看起來就像還完好存在一樣。。他自從體悟並將心思奉行於玄妙的佛法大道。。情意上沒有任何間隙或隔閡。。具備見識的人相處起來就像親人一般;而缺乏見聞、孤陋寡聞的人,則容易產生嫌隙。。因為繼承了之前的私人恩怨,反而更加倍地去侍奉對方。。榮法師與勝法師在當時的高僧之林中,面對大眾更是顯得謙虛退讓、不爭名利。。從末法時代開始,佛教界逐漸趨向攀附官位與榮華富貴。。投機取巧、不循正道的人,胡亂結黨營私、羽翼相護。。然而這位(釋)達對於國都卻看得很淡,一點都不眷戀。。當時負責掌管佛教事務的昭玄曹局,從未親自介入審理或過問此事。。這正是修行有成的聖者、賢達人士所看輕、不執著的。。這確實是世間福報的美好象徵啊。
法義解析
  • 此為《續高僧傳》中介紹僧達法師生平事蹟的篇章開頭,直接標示出本傳的主角姓名。

    指出出家眾在俗世家庭的原本姓氏,為僧傳傳記敘述的常見開頭,用以標明人物的世俗出身背景。

    記錄人物的出生地或籍貫,為撰寫高僧傳記的基本個人資訊。

    指佛教中童子出家的年齡,通常在此年齡段開始剃除鬚髮,出家修道。

    記錄僧人為求法而遊歷北方,專注於聽聞研習教理的求學歷程。

    指出修行者於受持具足戒後,應當依循毘尼(戒律)作為根本規範,嚴持戒行。

    說明個人的行持舉止穩重審慎,是出於自身修養或體悟,而非承襲自祖輩的世俗習氣。

    記錄出家僧眾的戒臘,一夏即一年的安居修學,二夏即受戒滿二年的資歷。

    此處記述高僧在世間弘法時,因其德行與學識而獲得當時北魏朝廷最高統治者孝文帝的護持與崇敬,展現其在當時佛教界與政界的崇高地位。

    記錄僧人受邀至寺院,致力於弘揚《四分律》以廣布戒法。

    此處描述異人異相或奇特事物的顯現,引發見聞者的驚異與恭敬信受。
    在佛教史傳中,常以此凸顯高僧的殊勝與攝受力。

    描述感應瑞相或奇異異相,顯示修行者或特定現象的超越常理之特徵。

    讚歎論述能依時機與根機靈活應變,體現出深遠精妙的境界。

    記載高僧與地方人士互動、往來時,題寫名號稱謂的史實。

    記錄僧人行腳遊化、駐錫弘法的過程,展現其行誼。

    記錄遇到勒那三藏法師之因緣。

    指依止並實踐所傳授的新教導。

    記錄僧人示寂的史傳用語。
    表示該僧在不久之後即經歷了生命的遷謝與化去。

    記載弘揚佛典之事。
    透過大師覆講闡述《十地經論》,使其學說名聲廣泛傳播並產生巨大影響力。

    描述高僧德行感化四方,使得有聲望者皆心生敬信,相繼前來求見請益。

    記錄求法者聽聞智光法師開演《十地經》的深奧教理,從而通達法義。

    記錄求法者依止師長,正式納受大乘菩薩戒法的過程,標誌著發起菩薩大悲大願的實踐基礎。

    說明依止請益學業、具名望的僧眾求學的求學過程。

    記錄高僧在南方弘化,匯聚徒眾,通達地論宗義的史實。

    說明梁武帝在平定天下亂局後,致力於推廣與弘揚佛法,展現帝王護持佛教之功業。

    記述菩提達摩聽聞梁武帝有意求法後,便欣然渡江,抵達建康並建立居所請求覲見的史實。

    此為史傳敘事,記載皇帝下達勅令給身為駙馬的殷均,涉及當時護持佛法或僧徒事務之政治背景。

    記錄引領人物進入重雲殿的歷史事件過程,不涉深義。

    描述高僧晝夜精進,不間斷地講授與傳承佛法或法義教導。

    記錄皇帝對高僧講道或祥瑞感應的讚歎,彰顯佛教感應道交與帝王護法之意。

    說明依止特定師長或機緣,進而領受戒法之過程。

    表達發願皈依,確立師徒傳承關係,為修學佛法之基礎。

    記錄帝王頒布聖旨,安排僧人入住特定寺院(同泰寺)的歷史史實。

    指僧人或修行者以降伏己慢之態度,行禮敬與供奉之事。

    記錄僧侶或高僧每逢十日定期進入殿堂,為大眾開示法義、弘揚佛法之行持。

    記錄修行者經過長時間(一紀)的歲月考驗後,其修道的情懷與內證的境界已經真實確立,不退轉。

    記載歷史上僧人行跡或政權變動時的具體舉止,表達離去與歸返的行止。

    此處記載僧人修行或禪修時,經過多次請法或懇求,長輩或尊者方纔允許其靠背休息或安坐。

    記錄當時軍政長官侯景護持佛法、為僧人營造寺院的歷史事實,彰顯佛教信仰在當時社會的影響力。

    此處為僧傳中對特定地理位置或道場名稱的客觀記述,指出該山名為「天觀」。

    記錄人物的對話或發言內容,指出特定行者或高僧的見解與陳述,為史傳體例中常用的言說引導詞。

    說明達念法師的丈六之身,因色身為眾苦所聚集的器具,生命極難長久維持,凸顯有為色身之無常與苦迫。

    描述修行者或受教者開始親身實踐先前所約定、節制的準則,以檢驗其實際修行的成效。

    記錄修行者透過服用茯苓等闢穀藥物來代替日常飲食,達到斷絕人間煙火、修持禪定的狀態。

    指在此生命階段結束所招感之果報(異熟果)。

    說明生活物資等資具的取用與流通,普及於一切眾生,顯示福德廣被。

    描述高僧被世俗政權徵召的史實,反映當時佛教僧侶與統治者之間的互動背景。

    領受大乘菩薩應遵守的戒律,發起菩提心。

    記載歷史上統治者對高僧的崇敬與禮遇,顯示佛教在當時受帝王尊崇。

    強調修行者從始至終應當依循六度法門,並尊崇實踐十善業道。

    此句描述修行者體悟心性後,遠離喧囂而居於林泉勝地,在閒適的環境中安心修道、實踐利他功業。

    記錄梁武帝為達禪師建立寺院之事,展現帝王對佛教法師的護持。

    記載歷史上寺院的興建與遷址,敘述為修持佛法而捨棄舊廟、營造新寺的過程。

    描述兩者依據某種準則或條件共同居住、安住的狀態。

    記述初抵山寺、準備入谷的行跡,為僧傳中記錄禪修或建寺前行過程的敘述。

    描述修行或感應境界中,出現猛獸威儀的具體情境,不加多餘義理臆測。

    記載祈禱、祝願或祈請之語句。

    此處記述立願建寺之因緣,旨在透過廣修供養、建立伽藍的功德,迴向利益冥界眾生,體現佛教慈悲濟幽、冥陽兩利的法義。

    指修行者或當事人之間,在戒律或共識上達成相互應允、許可的狀態。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行進間,因對方德行崇高或出於恭敬,而主動讓道致敬之情景。

    記錄人物言語告一段落後,即刻離去之情形,顯示其來去自如或行跡迅速。

    敘述建寺完成後的後續行動,包含安置僧團與管理寺院事務,體現僧伽制度的運作。

    記錄僧侶或歷史人物行跡,抵達並返回鄴京,屬於傳記敘事。

    描述夜晚見到神明現身之感應境相。

    描述沙門或行者著黃色僧服,行禮儀並請法或發言之情境。

    此句為神靈自報身分之語。
    在《續高僧傳》的敘事語境中,載山神在此顯現,用以說明其來歷與護法事蹟。

    此處記述地方統治者與基層政教僧俗羣體(三谷)共同對高僧表達崇敬,齊心協力籌備並奉獻隆重的供養。
    呈現出當時佛教在地方基層與上層統治者中所受到的普遍尊崇與信仰深化。

    表達願力或期盼不須酬償因果業報。

    此處記錄人物的對話開端,指出說話者的發言。

    說明出家人於不同環境中的外在收穫差異,反映修行與住處及世俗環境供養之間的客觀現象。

    指出修行者或弘法者在教化時,不盲目行事,而是觀照對方的根器與因緣成熟與否,契理契機地給予引導。

    指所行之事未受禁止或阻礙,順利進行。

    記錄修行者在夜間禪修或安住時,遭遇外在環境幹擾或異相的境遇,為傳記敘事。

    記錄稱揚、宣說之語句,表示接下來將引述其人所說的內容。

    此處記述山神之妻的相關事蹟,為佛教史傳中關於靈鬼或神祇眷屬的具體記載。

    敘述禪修或修道者在白天忙碌,無有閒暇。

    表達修行者或求法者出於特定心意,特意前往禮敬尊長、聖者或道場,體現恭敬求法之行儀。

    記錄修行者或供養者獻上食物以表達敬意與供養,並伴隨進一步的陳述或囑咐。

    指出修道者應保持中道,超越對立與偏頗,依真理而行事。

    記錄請佛禮儀中,要求在稱念禮拜時,應當連同修道者的名號一併稟明,以示尊重與明確。

    此處為人名或梵語音譯,依《續高僧傳》語境,為具體指涉之人物稱謂。

    記述贈與或持取糕點等物品的日常情事,未涉深奧法義。

    表述在特定的情況或時機下,應當依禮節進行禮拜致敬。

    記錄高僧行誼中委派事務之具體史實。
    主事者因故或為成就他人,交辦任務予僧人「通」。

    記錄儀軌中的行持方式,表達對佛法僧或高僧的恭敬,並透過音聲唱誦來表達虔誠與供養。

    此句結語總括前文所述,說明無論是幽隱闇昧或顯明可見的各類具識眾生(含識、有情),其本質、行跡或因緣感應皆如同前面所舉出的例子一般,屬於同一種流類與法理法則。

    記錄達大師差遣其弟子道爽前往某處或執行任務之史實。

    記錄修行者為山神誦經的實踐,展現佛教儀軌對山林鬼神的教化與利益。

    記錄日常異相與事件,反映當時環境狀況或作為徵兆,不涉複雜佛理。

    記錄人物聽聞特定事件後的反饋或回應之詞。

    指出修行者在道業上未能精進,行為出現怠惰的情形。

    說明修行者或僧人拒絕或未進行為施主誦經祈福的佛事。

    記錄問話的過程,要求對方提供詳細、完整的說明,以明瞭事理原委。

    記錄修行者日常修持的行跡,指明在特定的期間內課誦特定的大乘經典,以此作為修學與定課的實踐。

    行者於佛前燒香、禮敬並陳述心意之儀軌與表白。

    記錄讀誦行持的過程,顯示雖已修持他經,仍有特定意向。

    說明所作功德的福報,自然歸屬於出資或發心佈施的施主。

    此句敘述靈鑒禪師放狗還歸的情境,為史傳敘事,保持原文語法與因果結構,不作過度衍伸。

    記錄事件發展之客觀現象,表示時間流逝以及外在客體(狗)的狀態變換,無深奧法義,純為史傳敘事。

    此處描述審查或觀察動物或人身上受刑具(銜或嚙)束縛所留下的痕跡。

    說明所證悟或所行之境,不僅超越世俗,更能承繼並統御奧妙的神明靈智。

    形容對象的深奧、神妙或境界極其幽深,無法以凡夫心智度量或窮盡。

    記錄講說華嚴、四分、十地及地持等佛教經典與律藏的法義要旨。

    說明講述佛法雖然缺乏文字註疏作為參考,但開演教理仍合乎佛教義理之依據。

    敘述該高僧在義理探討與辯論上造詣極深,其卓越的才華與學養使其聲名遠播於南北各地。

    說明禪修法門能廣泛引導世間,開展出殊勝的境界。

    記錄僧人過去行腳遊化的經歷。

    誌公禪師於相遇之際,對當事者開示或告知特定事理。

    說明達禪師因修行而具備深厚的福報與德行,為眾人所敬仰。

    記錄當時統治者對於高僧德行的尊崇與禮遇。

    記載高僧與身邊侍從互動之史實,展現其威儀與平易近人之處。

    記載北方地區兩位禪門修行者鸞法師與達禪師的略傳。

    指菩薩以凡夫之肉身顯現,或指修行者證得聖果後,肉身不壞的成就。

    表達對北方某特定對象、聖地或人物的恭敬與誠心,透過朝向該方向禮拜的肢體動作,實踐佛教的禮敬修行。

    描述高僧受到當朝統治者的極度尊崇與禮遇,達到頂點。

    記錄修行者或僧人身體偶感微恙的客觀情況,顯示生死無常之理。

    描述修行者於坐具上端身正坐,口誦般若經典的禪修或定課行持。

    此句描述僧人禪修或持戒修行時,身體(形)與呼吸(氣)得到調伏與安寧的外在現相與內在狀態。

    記述僧人生命歷程的終點,於洪谷山寺壽終。

    記錄人物之壽命歲數。

    明確記載事件發生的確切日期時間。

    記載當時帝王聽聞佛教相關事蹟或僧人事蹟的歷史敘述。

    形容眾人驚恐走告、奔相走告之狀態,側重於大眾見聞異相或事變時,羣體震驚並前往探視或聚集的具體行跡。

    描述僧傳中人物因特定情境(如感念佛德、悲悼師長或見證神異等)而產生強烈情感震動的外在表現。

    形容聲勢浩大,形容梵唄或音聲的宏亮與震撼力。

    記錄僧人圓寂後的安葬處所,純屬史實描述,無深奧法義。

    此句記載後人為高僧或聖蹟立碑紀念之歷史事實,以及道宣律師(作者自稱「餘」)於唐貞觀九年親自前往該地禮敬聖蹟的見聞,用以證實傳記內容之真實性與傳承。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圓寂後,其遺骸或骨頭依然留存於世間,作為後世追思或起塔供養的憑藉。

    描述見到寺廟遺跡依然清晰保存的景象。

    敘述行者自身契悟後,一心依循玄妙深奧之道修行。

    描述修行者或眾人之間情感融洽、道交感應或心意契合,彼此之間沒有絲毫的障礙與間隔。

    說明人際間的認知差異與修養層次會影響情感與關係,具見識者能和睦如親,而寡聞者易生隔閡摩擦。

    此處記述對立或因果關係,隱忍私怨以求事奉,反映修行或處世中面對宿怨的複雜心態與應對方式。

    此句讚嘆榮、勝二位高僧具備崇高的德行與學養,卻能保持謙遜,展現了修行者不自滿、禮讓謙卑的風範。

    感嘆末法時期佛教信仰變質,出家人或教團開始追求世俗的官位與名利,偏離了原本的修行本質。

    批評修行者或世人偏離正法,心存僥倖而虛妄結黨,違背了清淨和合的佛教倫理。

    說明修行者看破世俗名利,對於國都繁華無所留戀,體現出離心。

    說明國家設立的僧官機構未實際介入處理或審核某項僧團事務。

    說明修行達到聖智通達的境界,對於世間名利或外在事物自然輕視而不執著。

    讚歎其人所顯現的善德與成就,如同世間福報的圓滿表徵。

名相註解
  • 僧達:本篇傳記所記載的高僧法名。
  • 上谷:古地名,指上谷郡,泛指今中國河北省西北部一帶的地域。
  • 北代:指北魏或其統治區域。
  • 受具:受具足戒的簡稱;毘尼:譯為律、善治、調伏,指佛教的戒律。
  • 進止:行止舉止;沈審:深思熟慮與審慎
  • 二夏:指出家受具足戒後經歷兩個夏安居,即出家滿兩年。
  • 魏孝文:指北魏第七位皇帝孝文帝拓跋宏(後改姓元),在位期間推行漢化政策,並大力推崇與護持佛教。
  • 四分律:指《四分律》,為佛教戒律學的重要部派律典。
  • 異倫:與常規、常理相異;驚奉:驚異而恭敬奉持。
  • 機論:討論教理或根機的理論。適變:適應變化。高美:高超優美。
  • 稱謂:用以稱呼的名號與身分。
  • 振錫:禪門行腳僧人行進時,振動作響錫杖;洛都:洛陽都城。
  • 三藏:通曉佛教經、律、論三藏的法師。
  • 遷化:佛教指僧人圓寂、捨報、往生,即生命之轉換。
  • 地論:指《十地經論》,為解釋《華嚴經·十地品》之重要論典。
  • 望:聲望卓著者。歸信:歸向與信奉。稱謁:稱名求見、晉見。
  • 十地:指《十地經》或《華嚴經·十地品》所載菩薩修行的十個階位。光師:指智光法師。
  • 菩薩戒:大乘佛教中發菩提心者所受持的戒律,旨在上求佛道、下化眾生。
  • 請業:請教研習學業
  • 撥亂:平定戰亂。弘道:弘揚佛法。
  • 駙馬:漢代以後對娶公主者之稱呼,此指與皇家聯姻的官員殷均。
  • 重雲殿:殿宇名稱,為歷史地理或建築專有名詞。
  • 嘉瑞:吉祥的瑞兆。
  • 受戒:領受並奉持佛教戒律
  • 供奉:供養侍奉。
  • 旬別:每逢十日為一旬,此處指每十日輪流或依次進行。
  • 一紀:十二年。道懷:求道修行的情懷或志向。
  • 請辭:請求辭別。還魏:返回魏國。
  • 兗州行臺:指當時設於兗州的行臺尚書省長官;寺:佛教僧尼修行與弘法的處所。
  • 治:指特定人物之名,於此處作為發言主體。
  • 苦器:盛裝眾苦的器具,指有漏的肉身。
  • 履:實踐,踐行。裁約:節制約法,規範。
  • 餌苓:服用茯苓。斷粒:斷絕食用穀物。
  • 終報:結束一生所招感之果報。
  • 資用:資生物用,指日常生活的受用物品。
  • 魏廢帝:指西魏廢帝元欽。僕射:指尚書僕射,古代高級官職名。鄴都:古代都城名。
  • 齊文宣:指北齊文宣帝高洋。殊禮:特別的禮遇。
  • 六度:菩薩修行的六種波羅蜜;十善:十種善業道。
  • 林泉:指山林與泉水交匯的幽靜處,常為僧侶修道之所。濟業:指救濟世間或成就修道的事業。
  • 神武舊廟:指供奉神武天皇或相關神祇的舊廟;定寇寺:新建寺院的名稱。
  • 山寺:建於山林間供修行或居住之寺院
  • 虎踞:老虎盤踞蹲坐,形容威猛穩固的姿態。
  • 祝:祈禱或祝願。
  • 幽靈:指幽冥世界的眾生,如亡靈、鬼神或陰界的眾生。
  • 相許:互相允許或答應。
  • 避道:主動讓出道來以示敬意。
  • 言訖:話語剛結束。尋去:隨即離去。
  • 綜業:綜理各項事務
  • 鄴京:東魏、北齊等朝代的都城,即今河北臨漳縣一帶。
  • 神:指夜間顯現之非人、鬼神或天神等靈明威德者。
  • 黃服:指黃色的袈裟或僧服,為出家修道者之標幟。
  • 載山神:此處特指護持或居於特定山嶽的神靈。
  • 三谷:指古代特定地方基層的行政或僧政管轄區域,此處代表該地域之基層僧俗羣體。
  • 正:意指主管、長官或如法端正,在此指共同主持、發起或如法地執行。
  • 供養: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或香華、讚嘆等資具與恭敬心,奉事供給佛法僧三寶。
  • 還:指償還業報或因果。
  • 達:指本傳中所記載的人物(如菩提達摩或其他名僧),依據前後文而定。
  • 利:指利養,即衣食、名聞利養等物質收穫。
  • 貧道:出家沙門的謙稱。觀機:觀察眾生的根基與時機。
  • 遮止:禁止、阻擋、障礙。
  • 稱:稱述、稱揚。
  • 山神:守護山林之神祇。
  • 白日:白天。無暇:沒有空閒時間。
  • 參拜:特地前往禮拜、拜訪。
  • 僧:指出家修行者。偏:偏執、偏頗。為:造作、行事。
  • 禮佛:禮拜佛陀。
  • 達答:人名或音譯詞,具體指涉特定對象。
  • 通:此處為特定人名,指代名為「通」之僧人。
  • 含幽識明:指包含幽冥闇昧與顯明可見等各種不同存在狀態的具識眾生(有情)。
  • 此類:指這一個流類、範疇或相同之法理規律。
  • 小道人:指年幼或資歷尚淺的出家人。
  • 檀越:施主,指佈施財物予佛教寺院或僧眾的人。
  • 具:詳細、完備。問:詢問、查問。
  • 維摩:指《維摩詰經》,大乘佛教經典,宣揚不二法門與菩薩行。誦:佛教修行法門之一,指讀誦經典。
  • 燒香:燃香供佛以表誠敬;禮佛:禮敬佛陀
  • 靈鑒:人名,指靈鑒禪師。
  • 銜嚙:口含咬齧,此處指刑具或動物咬噬所留下的痕跡。
  • 神明:指神妙明覺之境或神妙靈智。
  • 華嚴:《華嚴經》之略稱;四分:《四分律》之略稱;十地:《十地經》;地持:《地持經》。
  • 疏記:註疏與筆記。敷揚:敷演宣揚。有據:有憑有據。
  • 梁境:指梁朝的疆域。
  • 誌公:指寶誌禪師,南朝梁代著名僧人。
  • 福德:修善所積累的福報與功德。
  • 侍臣:帝王或高僧身邊的隨從侍者。
  • 法師:精通佛法並教化眾生的出家者。禪師:專修禪定或教授禪法的僧人。
  • 肉身菩薩:指修行圓滿而肉身不壞或以肉身顯現菩薩行的人。
  • 時君:當時的君主或統治者。
  • 一時:某一特定的時間
  • 微疾:輕微的疾病或身體不適
  • 繩牀:編繩製成的牀或坐具。波若:即般若,意譯為慧、智慧。
  • 形氣:指修行者的身形外表與呼吸氣息。
  • 調靜:指調和、調順而達到安穩寂靜的狀態。
  • 終:指僧人捨報圓寂或逝世。
  • 天保七年:北齊文宣帝高洋的年號
  • 宣帝:指北周宣帝宇文贇。
  • 崩騰:形容眾多事物或羣眾翻騰湧動的奔走狀態。驚赴:驚慌奔赴。
  • 舉聲:發出聲音、高聲。
  • 六軍:指軍隊。號:呼喊。
  • 葬:掩埋屍體。
  • 貞觀:唐太宗李世民的年號(西元627年-649年)。
  • 禮謁:以恭敬的心前去禮拜、瞻仰或謁見。
  • 骸骨:死者的遺骨。猶存:依然存在。
  • 玄道:指玄妙深奧的佛法大道。
  • 情:指情感、情意或心意。
  • 有識:具備見識與智慧之人。無聞:缺乏見聞、孤陋寡聞者。嫌隙:隔閡、摩擦或怨恨。
  • 事之:事奉他。私憾:私怨。
  • 高流:指德行崇高或學養深厚的高僧之流。
  • 季世:末法時代;官榮:官位與榮耀。
  • 朋翼:結黨營私、羽翼相護。
  • 國都:指國家的首都,象徵世俗權勢與繁華。
  • 昭玄曹局:北魏至隋唐掌管天下僧尼事務的國家僧官機構。
  • 聖達:指修行成就聖智通達的聖者與賢達人士。
  • 世福:世間福報。嘉相:美好之相。

釋僧達。俗姓李。上谷人。十五出家。遊學北 代聽習為業。及受具後宗軌毘尼。進止 沈審非先祖習。年登二夏。為魏孝文所重。 邀延廟寺闡弘四分。而形器異倫見者驚 奉。虎頭長耳雙齒過寸。機論適變時其高 美。與徐州龍達各題稱謂。尋復振錫洛都。 因遇勒那三藏。奉其新誨。不久值那遷化。 覆述地論聲駭伊穀。令望歸信相次稱謁。 後聽光師十地發明幽旨。遂從受菩薩戒 焉。因從請業有名學眾。又南會徐部隨通 地論。梁武皇帝撥亂弘道。銜聞欣然遂即 濟江造宮請見。勅駙馬殷均。引入重雲殿。 自晝通夜傳所未聞。連席七宵帝歎嘉瑞。 因從受戒。誓為弟子。下勅住同泰寺。降禮 供奉。旬別入殿開示弘理。年移一紀道懷 有據。請辭還魏。乃經七啟方許背梁。時 兗州行臺侯景為造二寺。山名天觀。治曰。 丈六達念身為苦器難可維持。乃試履 裁約。餌苓斷粒。自此終報。資用通生。未 為魏廢帝中王勅僕射高隆之召入鄴都。 受菩薩戒。暨齊文宣特加殊禮。前後六度 歸崇十善。達性愛林泉居閑濟業。帝為達 於林慮山黃華嶺下立洪谷寺。又捨神武 舊廟造定寇寺。兩以居之。初達經營山寺 將入谷口。虎踞其前。乃祝曰。欲造一寺福 被幽靈。若相許者。可為避道。言訖尋去。及 造寺竟安眾綜業。達反鄴京。夜有神現。 身被黃服拜而跪曰。弟子是載山神也。王 及三谷正備供養。願不須還。達曰。在山利 少在京利多。貧道觀機而動。幸無遮止。又 經靜夜有推戶者。稱曰。山神之妻。白日 無暇。今故參拜。并奉米糕一筐進而重曰。 僧無偏為。禮佛之時請兼弟子名也。達答。 糕可將還。後當為禮。因令通為之。時一拜 兼唱。其含幽識明皆此類也。達遣弟子道 爽。為山神讀金光明經。月餘有虎來將狗 去。達聞之曰。此必小道人懈怠。不為檀越 讀經。具問之。果云三日來別誦維摩耳。 乃燒香禮佛告曰。昨雖誦餘經。其福亦屬 檀越。若有靈鑒放狗還也。至曉狗還。看於 項上有銜嚙處。斯又接統神明。殆不可測。 講華嚴四分十地地持。雖無疏記而敷揚有 據。特善論議知名南北。禪法一門開世殊 廣。曾遊梁境。誌公遇而告曰。達禪師是大福 德人也。帝亦深敬。常顧侍臣云。北方鸞法師 達禪師。肉身菩薩。恒向北遙禮。其為時君 所重無有加焉。一時少覺微疾。端坐繩床 口誦波若。形氣調靜。遂終於洪谷山寺。春 秋八十有二。即齊天保七年六月七日也。宣 帝聞之。崩騰驚赴。舉聲大哭。六軍同號山 林為動。葬於谷中巖下。立碑於後余以貞 觀九年親往禮謁。骸骨猶存。寺宇遺迹宛然 如在。自達奉心玄道。情無間然。有識同 親無聞嫌隙。承先私憾倍加事之。榮 勝高流彌所謙退。自季世佛法崇尚官榮。 僥倖之夫妄生朋翼。而達為國都眇然無 顧。昭玄曹局曾不經臨。斯乃聖達之所輕。 寔世福之嘉相矣。

34
白話直譯
釋僧稠。姓孫。本來出自昌黎。晚年居住在鉅鹿的癭陶。性格純厚仁孝,信實有名。並且勤於學習世間經典,通曉經史。被徵召為太學博士。講解經籍,聲名遠播朝廷。將要擔任國家重任,成為朝廷的典範。但內心的道心悄然啟發,忽然厭倦世俗煩惱。通覽佛經,心神豁然領悟。當時年齡二十八歲。投靠鉅鏕景明寺僧寔法師出家。剛剃度後便開始研讀經論。悲喜交集,心志堅毅勇猛。因此發下五大願。所謂財法通達辯才。並以四大恆常恭敬三寶,廣修四恩普福。最初跟隨道房禪師學習止觀修行。道房即是跋陀的神足弟子。受持禪法後,北上前往定州嘉魚山。長時間收攝心念,卻全無證悟。於是想要離山誦讀涅槃經。忽然遇見一位僧人。他說自己從泰岳來。稠便將心情告訴他。那位僧人便苦心勸導。修禪必須謹慎,不可懷有他志。因為一切眾生,皆有初地禪味。關鍵在於繫念於緣,不求則無不得。於是便聽從他的建議。十天專心攝心,果然得定。常依涅槃聖行與四念處法修行。乃至於睡夢覺醒時都沒有欲念。在此地度過五個夏天。又前往趙州障供山拜見道明禪師。學習十六種特勝法門。精進修行,節制飲食,時時鞭策自心。九十天只吃一次飯,每次僅四升米。獨自坐在石上,不覺天色已明又入夜。粗布縷線嵌入肌膚,拉扯也無法脫落。有時煮食還未熟透。收攝身心進入禪定,時光悄然流逝。先前的食物全被禽獸吃掉。又經常修習死想。遇到賊寇威脅時,內心安然無畏。於是為人講說各種業行。都使他們的弓箭失去作用。受了戒又還俗。曾在鵲山的靜處感應神靈前來擾動。雙手抱肩、彎腰挺背,氣息噴向頸上。以死亡為要務專注其心。因此證得深禪定。九天九夜未曾起身。後來從定中覺醒,情想澄明清淨。徹底觀察世間,完全沒有快樂的人。便前往少林寺拜見祖師三藏。呈現自己所證得的境界。跋陀說道:自從葱嶺以東,禪學最為卓越。你正是這樣的人。於是再傳授深奧要義。隨即住在嵩岳寺。寺中僧人有百人,泉水僅夠使用。忽然見一婦人穿著破舊,夾著掃帚,退坐在台階上聽僧人誦經。大眾不知她是神人。便呵斥並趕走她。婦人露出憤怒神色,用腳踩泉水使其枯竭,自己也隨即消失。大眾將情況告訴稠。稠呼喚優婆夷。連呼三次才出來。便對神說:眾僧正在行道,應當加以護持。婦人用腳撥動舊泉。水立刻湧出。當時共同感受到如此深奧殊勝的威力。後來前往懷州西王屋山。修習先前所學法門。聽到兩隻老虎爭鬥,咆哮聲震動山巖。於是用錫杖在中間化解。兩虎各自散去。有一次忽然出現兩卷仙經在床上。稠說:我本來修習佛道。怎會執著世間長生之事呢?話說完不久,經卷就消失了。他所感召幽微顯現的事,大多屬於這一類。後來又遷居青羅山。承受各種重病仍接受供養。內心不畏懼那些惡臭潰爛。甘之如食薺菜一般。久坐後感到疲憊。將雙腳伸展到床前。有神明便扶持他。又讓他重新坐好。因此多次進入禪定。每次都以七天為一期。又遷往懷州馬頭山。魏孝明帝自幼承襲聖德。前後三次召請。於是辭別說道。普天之下,皆為王土。祈求能在山中修行,不違大通之道。皇帝於是答應了。便前往山中送上供養。魏孝武永熙元年。雖被召請,仍未出山。也在尚書谷中為其建禪室。集合弟子供養。又向北遷至常山。定州刺史婁叡。彭城王高攸等人。邀請前往又默之大冥山。創立歸戒,奉信者眾多。燕、趙之地。道路未通,僅略述血食之事。眾人奔赴禮敬,供品充盈。當時也有被名利纏繞者。稠為他們說偈以勸止。聽者感到慚愧而停止。隨即又為眾人陳述修善偈語。也與息心之輩同在。重新更換他們的器具。既然道風興盛,張山世望崇高,感動天心。齊文宣。天保二年下詔說。久聞德行風範,常思相見。今命令定州請師前往鄴都教化眾生。義理並非孤立,善哉。難得暫時蒙受恩惠,得以遊歷承明殿。心中渴望弘揚至高法道,救濟這片苦難之地。到了這裡的日子後,便必須返回山中。應當隨緣東西行走,不被任何事物牽絆。長久居住山中,積累善業,利益一生。聽聞有詔令召喚,卻完全沒有接受命令。苦難的徵兆明顯,於是堅定請求,當天便拂衣準備離開山門。兩座山峰忽然劇烈震動。響聲悲切淒厲。驚擾了人畜禽獸,紛紛奔逃飛走。如此持續三天。稠回顧說道。嚮往大道,懷有仁心,對萬物皆如此。難道不是情感容易守護,放縱卻難以自持嗎?於是沒有約定俗事,攜杖策遊歷漳滏之地。皇帝親自駕臨郊外迎接,稠已年逾七十。神采清明曠達,令人心生感動。恭敬地與眾人相見,隨機應對從不失禮。皇帝扶持引入宮內,討論正理。於是闡說三界本性空寂,國土亦然。榮華世間相貌,終究無法長久保有。廣泛講解四念處法門。皇帝聽聞之後,毛髮豎立汗流浹背,當下接受禪道。學習圓滿不久便證得深定。此後更加承受清淨教誨。篤實恭敬,態度誠懇。因此受持菩薩戒法。斷絕飲酒禁食肉類,放生鷹鷂,辭去官職,停止打獵捕魚,成就仁德之國。又禁止天下屠殺。每月六年三次下令百姓齋戒。官府園地與私人蔬菜中的葷辛全數去除,皇帝另日告知說。道法因人而弘揚。誠心不會落入虛應。願師安心於道,專心念道。弟子敢問能否作為外護檀越?稠回答說。菩薩發下弘大誓願。以護持正法為本心。陛下順應天意,隨順世俗。安住宗門,設立教化。三寶成為棟樑,引導四方百姓。康濟既已親臨,義理上不應推辭託付。於是停止在禁中四十餘日。每日宣示明確教誨。皇帝奉行這些教誨,毫無差錯。後來因道化需要而廣為推行。思慕隱居山林。便辭別返回本來住處。皇帝認為陵阜迴環,往來問候有時困難。天保三年,下詔於鄴城西南八十里龍山之南。為其建造精舍。命名為雲門寺。請師居住於此。同時擔任石窟大寺的住持。兩次擔任綱領之位。訓練僧眾將近千人。供養事務繁多細瑣。遍及諸山谷,並下詔國內各州。另設禪修場所。讓人領悟並記憶,具慧者前來教授時,宣講誦讀。各方面都十分充足豐厚。帝曰。佛法的根本在於安定內心。諸位法師等弟子傳承佛法教化。仍然應對繁雜尚未止息。闡揚佛法。可以一併廢除。稠進言道。諸位法師都繼承四依,弘揚三藏。使眾多有識之士,對正邪能深入理解。若不是這些人,還有誰能開導?這都是禪修的根本宗旨。契合真理的弘大教法。信仰逐漸啟發迷惑的人正是這些人。皇帝非常高興。於是說道。現在將國庫分為三份。用於供養國家、自身及三寶。從此誠心歸向,通達古今無與倫比。佛法東傳至此,極為興盛。詳情如另有記載。隨即下令送去錢財、絹帛、被褥。車輛接連登上山中。命令在寺中設立庫房儲存,以供日常開支。稠認為佛法要務在於修養內心。財利使世俗動搖,事情違背佛法教化。於是致信退還。皇帝十分器重他的度量。下令依前收納。另設不同的倉庫。必須隨時供應所需。尚未經過王府審核。之後詔書和手諭每月頻繁送達。即使是微小的緣由,也必須親自陳述。又下令侍御徐之才、崔思和等人。送來各種藥物,觀察僧人疾苦。皇帝常常親率護衛隨行。因此親自前來參見問候。人多時,在小房靜坐都不迎送。弟子勸諫說。皇帝親自駕臨。如今依照佛法不迎接。大眾心中或有疑慮。稠回答說。過去賓頭盧迎接國王七步。導致七年失去國土。我確實德行不及。不敢自欺。只是希望藉外在形相獲得皇帝的福報罷了。當時也稱讚他敦厚謹慎,大法因此得以讓人信服。黃門侍郎李獎。與諸位大德請求公開禪法要義。因此編撰了止觀法兩卷。味定之賓,家中所藏的版本為依據。在齊乾明元年四月十三日辰時。毫無病苦煩惱。端坐圓寂於山中寺院。享年八十一歲。已經五十個夏安居。臨終時異香充滿整座寺院。聽聞者皆感驚悚,神情震動。下令派遣襄樂王前來宣慰說。已故大禪師。志向堅定,精勤苦行,感得的果報必然顯現。安住於寂靜沉默,虛心而來,真實而返。德業通達玄妙,風範高尚,僧俗皆敬仰。神識遷移,深感悲傷惋惜。資助崇高,值得嘉許,因此表達哀悼與敬意。可施捨物品五百段。送千位僧人供養於雲門寺,以增長追福。至皇建二年五月。弟子曇詢等人。上奏請求為其建塔。下詔說。已故大禪師。德行事業高遠,是三寶的棟樑。圓寂滅盡,神遊於世外。可依中國之法進行火化並建塔。設千僧齋,贈送物品千段。樹立芳名事跡,昭示後代。命右僕射魏收撰寫碑文。當時受到君王重視。前後皆是如此。隨後擇定吉日,依詔舉行。四部弟子及山中人共數萬人。香柴累計千束。正午時分以火焚燒。無不哀慟斷絕,哭聲響徹溪流。有數百隻白鳥盤旋於煙霧之上。悲鳴交織,過了一會兒才離世。仍在寺院西北方建造了磚塔。每當有靈異景象或異香,便感應於僧俗之間。最初稠法師虔誠信仰出家,見識非凡,齊、魏兩地皆知名。堅定志向於禪修,成就超越同輩。並且經常行走於各地,往返於朝廷與民間。鳴謙懷抱樸素,能引領清淨之風。又具威嚴,群賊與山中精怪都因此畏懼。能化解猛虎爭鬥的兇性。能制止貪圖供養的深重毒害。大儒皇氏親自為僧眾背負糧食。青羅的獵人手持刀具,剪去頭髮。或因德行感動上天,恩澤流布,奉敬之風興起。誠摯的心意,使信士之家充滿了糧食。樹神遮擋道路。隨著眾生根器與欲求,法義流傳。文豹的清淨房舍。含著污穢的包巾遠遠丟棄。有時猛虎變得馴服親近,甚至背上披著僧衣。崩塌的山將要傾倒時,召喚僧人出來保全性命。如此靈異徵兆,自古罕見其匹敵者。一切事蹟詳如《雲門象圖》所記載。又最初奉敕建寺,規模方圓十里,讓修行者安心問道經行。稠法師說:十里規模太大。會妨礙居民。恐怕難以長遠利益。請求減半,於是敕令以方圓五里為定。命令將作大匠紀伯邕開始建造。邕召集各鄉村,詢問此地名稱。忽然聽見空中傳來洪亮的聲音回應。山林幽靜寂然。此地原本名為雲門。再次詢問原因。完全沒有人知道。帝王聽聞後感到驚異。於是順著空中的回響前往。現在稱為光嚴寺。又曾有一位客僧。背著錫杖初次到來。打算安頓下來。詢問他過去在哪裡安居。回答說。我見此地曾三次成為伽藍。話說完便隱去。隨後掘地取水作井。果然挖出兩個鴟吻。又在所住禪窟前有深淵。看見一個全身長毛的人。身形高大,面貌胡人。放下鍋釜生火煮水。水快要沸騰湧出。忽然有大蟒從水中出現,想要鑽進鍋裡。稠便用腳撥開牠。蟒蛇隨即回到水中。長毛人也隱沒不見。當夜因此引來男子神靈。頂禮稠並說。弟子有個兒子。每年都被惡神吞噬。兒子等因為惜命,不敢承擔。弟子年老將死。因此自己供養飲食。承蒙師父護持,才得以免於此難。稠用水灑淨。忽然化為雲霧。有時有人在宣帝前誣陷稠,說他傲慢無禮。皇帝大怒,親自前來加害。稠冥冥中知曉此事。從出生以來,未曾到過僧廚。忽然沒多久就到了雲處。明天有貴客到來。多次準備供養設宴。到夜裡五更時,先準備牛車。獨自前往谷口。離寺廟二十多里。孤身站在路旁。不久皇帝就到了。感到奇怪,詢問原因。稠回答說:擔心自身血不淨,會污穢伽藍,所以在此等候。皇帝下馬拜伏。羞愧懊悔不已。對尚書令楊遵彥說:如此真人,怎能毀謗?於是親自背著稠回寺。稠合掌深深致謝,不肯接受。帝曰。弟子背負師父。遍行天下也不足以贖罪。因此對他說:弟子前世曾做過什麼?回答說:曾為羅剎王。因此現在仍然好殺。於是誦咒於盆水,讓皇帝自觀。見到水中倒影如羅剎形象。每年元旦,常詢問一年吉凶。後來到了天保十年說:今年不能順利。文宣帝不悅。皇帝問師父情況如何。回答說:貧道也活不久了。到了十月皇帝去世。次年初夏稠也去世。驗證下來,果然如此。有一次閒暇時,皇帝對稠說:弟子還沒見過佛的靈異。能見到嗎?稠說:這不是沙門該做的事。皇帝強令他為之。於是將袈裟丟在地上。皇帝讓數十人去舉,卻無法移動。稠命沙彌去拿。沙彌拿起來毫不費力。因此皇帝篤信佛法,恆常不變。寺院僧眾的供養與賞賜都很優厚。齊國滅亡,周朝廢除佛教。將寺院賜給大夫柳務文。又讓他的親屬辛儉守護。應該讓家人搬進去居住。有神明憤怒地說。怎敢冒犯須陀洹寺。但辛儉沒多久就去世了。隋朝初年重建,幾乎與最初建造時相同。六時禪懺聲音傳遍天下,大業末年賊寇盤踞於此。僅剩的房舍也都被焚毀一空。我在貞觀初年登上這片勝地。山林依舊,往事如新。處處顯得荒涼。屢次生起興衰無常的感歎。放眼望去盡是焚燼。不斷湧現黍離的悲傷。傳說者親自閱覽行跡圖。所以僅直述於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主角為)僧稠法師。。姓氏為孫。。此人(元法師)是昌黎人。。後來他便定居在鉅鹿郡的癭陶縣一帶。。他的天性與器度純潔美好,並以孝順和守信而著稱。。並且勤奮地學習世俗典籍,把儒家經典和歷史著作都讀得相當通透。。受到朝廷徵召,擔任太學博士一職。。他講述《墳》、《索》等典籍,聲名遠播,甚至傳遍朝廷。。將會任職於器用之位,作為國家之棟樑與儀軌,輔佐朝廷。。修行得道的機緣暗中成熟了,突然間對世俗的煩惱感到厭倦。。稍微瀏覽一下佛教經典,就能豁然開朗,體悟其中奧妙。。那時的年紀是二十八歲。。投靠鉅鏕(地名)景明寺的僧寔法師,出家為僧。。剃度出家之後,隨即便開始研讀佛經與論典。。悲痛與喜悅交加,心神反而因此更加堅定勇猛。。於是發下了五項誓願。。也就是指在財物佈施、佛法教化上都能通達無礙,具備弘法的辯才。。並且依四大種,恆常恭敬三寶,普遍將福德迴向給四恩。。剛開始時,是跟著道房禪師學習並實踐止觀法門。。房,也就是跋陀的神足通(或神通力)。。已經接受禪法之後,便向北遊歷至定州的嘉魚山。。收攝心念經過了許久,卻完全沒有達到定心或證悟的體驗。。便想要走出山林,誦讀《涅槃經》。。突然遇見了一位出家修行的僧人。。據說他是從泰嶽(泰山)來的。。僧稠大師向對方表達了他的心意與請求。。他於是極力勸說。。修行禪定的時候,千萬要謹慎,不要生起與禪修無關的其他心思或雜念。。由於一切有情眾生。。都體驗了初禪境界的禪定法味。。只要一心專注攀緣所求,就沒有達不到的願望。。於是便依從了他。。只要收攝身心、專注修行十天,果然就能夠進入禪定的狀態。。經常依止能夠通往涅槃的聖潔修行法門——四念處來修持。。不管是睡覺作夢,還是清醒時所見到的一切,心中都沒有任何世俗的慾望與貪想。。時間上安居了五個夏天。。後來又去拜訪了趙州障供山的道明禪師。。修習並領受十六特勝的修行法門。。深入鑽研與仰慕聖道,累積修行的次第,節制飲食來自我剋制,時時鞭策與警惕自己的心志。。三個月的時間裡只喫一餐,而且米量只有四升。。僅在石頭上鋪著單薄的墊子打坐或休息,時間久了,連白天和黑夜都分辨不出來了(形容修行專注忘我,契入禪境)。。衣服的布線纖維深深陷入了肉裡,怎麼拉扯牽挽都無法脫落下來。。有時煮飯菜還沒熟透。。收攝心念進入禪定之中,不知不覺間隨著日影移動,時間已經過了許久。。先前準備的食物,都已經被鳥獸動物喫掉了。。同時也經常觀修死亡無常的念頭。。遇到強盜威脅恐嚇的時候,臉上完全沒有害怕的神情。。進而為(他)解說種種的造作與行為(業行)。。全都摧毀了對方的弓箭。。接受戒法
然後返回。。曾經在鵲山安靜的地方,感覺到有神明來幹擾。。兩肩環抱,腰部用力挺住。氣息在頸項上方籲出。。僧稠大師以此破釜沉舟的必死決心來要求、砥礪自己的心志。。這是因為證悟了深沈的禪定境界。。躺了九天起不來。。後來從禪定中出定,內心的覺受與思想都變得清明澄澈。。徹底探究起來,世間上根本就沒有真正的快樂。。於是前往少林寺拜訪祖師三藏法師。。將自己修行所體證的境界向他人呈報或展示。。跋陀
回答說。。從蔥嶺這個地方往東邊。。這是禪學發展中最高、最頂尖的成就。。你就是那樣的人啊。。接著進一步傳授了深入且重要的佛法義理。。隨後便住進了嵩嶽寺。。如果有百位僧人一起生活,當地的泉水量剛好夠大家使用。。突然看見一名婦女,穿著破舊的衣服,夾著掃帚,退坐在臺階上聽出家僧人誦讀經文。。大家覺得他的境界高深莫測,簡直就像是神人一般。。於是立刻呵責並將其打發走。。那名女子面露生氣的神色,用腳踩踏泉水,泉水立刻就乾涸了,她的身體也隨即隱去消失。。大眾把這件事告訴了稠禪師。。稠(法師)
呼喚(在場的)女居士(優婆夷)。。叫了三次,才走出來。。於是就對神明開口說話。。大眾僧侶在修行辦道時,應該給予多方的護持與守護。。婦女用腳撥動舊泉水。。水馬上就向上湧了出來。。當時在場的人對這種深刻奇異的威德感應,都感到非常讚嘆與敬畏。。後來,他動身前往懷州的西王屋山。。依照先前的方法來修習。。聽到兩隻老虎在互相打鬥,吼叫聲大到連岩石都震動起來了。。於是利用錫杖從中解開束縛。。大家各自解散離開。。有一次,牀鋪上突然莫名其妙地出現了兩卷道家的仙經。。稠(禪師)回答說。。我原本修行的就是佛法大道。。難道會受限於這天地之間,去追求長生不老之術嗎?。話剛說完,沒過多久的時間,整個人就失去了正常意識或常態。。他們感應並招致神明冥助與顯現神蹟的事蹟,都屬於這一類。。後來遷移到青羅山安住。。承受各種嚴重疾病(作為逆緣)的供養。。心裡並不畏懼那屍體腐爛發臭的狀況。。感覺苦澀或困境就像喫薺菜一樣,甘之如飴。。坐的時間長了,感到疲勞困頓。。把雙腳伸到牀前。。就會有神明隨即前來幫助他。。又叫他一併坐下。。因為經常進入禪定。。每次都設定以七天為一個期限。。(他/大師)後來又遷移到懷州的馬頭山居住。。北魏孝明帝從小就承繼了美好的德行。。前前後後共召喚了三次。。於是便婉言謝絕並說道。。整個天下,所有的土地都是國王的。。請求允許在山林中精進修行佛法,這樣做並不會違背佛法廣大通達的本意。。皇帝聽後便同意了這件事。。於是便上山去送供養。。在北魏孝武帝的永熙元年。。既然呼喚不出。。也在尚書谷中建造了禪室。。召集大家(徒眾),來進行供養。。接著向北前往常山。。定州刺史婁叡。。彭城王高攸等人。。(他)接著便在「大冥山」靜默安住。。自從創立並開導皈依與戒律以來,信受奉行的人十分眾多。。燕國與趙國的交界處、境內。。修行之道尚未通達,卻被人簡略地說成是享受血食祭祀的鬼神。。大眾趕往會場,使供養的禮品十分豐足。。有時候,或者會被名聲和利益所纏縛。。禪師為他說了偈語,勸阻他的行為。。聽到的人感到慚愧,就停止了原本的舉動或話語。。於是就為其陳述修善的偈頌。。已經身處於息心修道者的行列之中。。換新所使用的器具。。既然提到張山家族在當朝的聲望十分崇高。。齊朝文宣帝。。天保二年(北齊帝),皇帝下達了詔書說。。久仰他的風範與德行,常常盼望能有機會與他見面談話。。現在下詔命令定州令師前往鄴地,教化當地的眾生。。真理或正義無法單獨成全,必須與大眾共善。。慧希禪師於是扛著錫杖,暫時前往承明寺遊方參訪。。心裡想著要弘揚宣傳最崇高的佛法之道,來救濟這片充滿苦難的大地。。到了這一天,必須返回山中。。應當隨順外在境緣,來去自由,不對任何事物產生執著與滯礙。。大眾像山一樣聚集共住,不斷累積各種行持,以此度過了一生。。聽說有皇帝下詔召見,他完全沒有接受旨意前往。。經過懇切地勸勉與開導,對方纔答應了元請,打算當天就收拾行裝離開山門。。兩座山峯突然發出震動。。聲音聽起來非常悲傷、懇切。。受到驚擾,使得人類、家畜以及各種飛禽走獸驚慌逃散。。就這樣經過了三天。。僧稠回頭看著,說道。。仰慕佛道、心存仁厚,無論面對什麼樣的人事物,這份心念都能自然體現。。難道不是對感情與貪欲比較容易自我剋制,而放縱行為卻難以把持得住嗎?。於是沒有特別預約或安排事務,便駐錫在漳水與滏水一帶。。皇帝親自出城迎接慧稠法師,當時法師的年紀已經超過七十歲了。。寺院殿宇清新寬敞,能觸動並啟發人們的心靈。。為人處世恭敬謙讓,把握契機而不使道心墮落。。皇帝親自攙扶他進入宮中,向他請教並探討正理。。接著闡述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本質皆是虛妄空寂的,國土環境也是一樣的道理。。世間的榮華富貴和各種現象,都是無常的,無法永遠保持。。詳細地講解四念處的修行方法。。皇帝聽到了這件事。。身體毛髮豎立、流汗,便相應地體會到禪定之道。。學周學習不久,便證得深定。。從那之後,他更加敬受並遵循高僧清淨的教誨。。態度十分恭敬且非常重視。。因此依循規定,接受並受持了菩薩戒法。。斷絕酒類並禁止喫肉,放生捨棄了用來狩獵的鷹鷂,廢除官方的狩獵與捕魚活動,使國家興盛地成為實行仁政、慈悲不殺的國度。。另外,也禁止了全國各地的宰殺生命之事。。三年三個月期間,皇帝下令百姓持齋受戒。。官方園圃與私人菜園的葷辛食物全都清除乾淨。皇帝在另一天告訴(僧人)說。。佛法真理需要依靠人來弘揚與擴展。。真心誠意地應對,絕不虛應故事。。希望
師父能安心於修行學道。。弟子冒昧擔任護法施主,您覺得如何?。稠回答說。。菩薩廣大深遠的誓願。。護持佛法,關鍵在於用心。。皇帝您順應上天的旨意,也隨順世間的風俗民情。。居住於某處宗派或核心地位,設立教化以傳布佛法。。佛教的三寶是社會的棟梁,引導著士、農、工、商四民。。康濟(人名)既然面對道義或危難,就沒有推諉託辭。。於是中斷了在宮禁中的活動,經過了四十多天。。太陽垂照,給予清晰的教誨。。帝王遵奉遵行而不出差錯。。後來便利用佛法教化眾生,使其廣泛流傳。。思惟並嚮往山林的修道環境。。於是辭行,回到了原本居住的地方。。皇帝因為陵墓地形的土丘山巒互相遮蔽、彎曲交錯,使得想要前往探問或覲見有時會遇到困難。。天保三年(西元五五二年),皇帝下旨,在鄴城西南方約八十里的龍山南面建寺。。為此建造精舍(修行處所)。。寺院名稱叫做雲門寺。。請就在這裡安住。。同時也擔任石窟大寺的住持(寺主)。。擔任了寺院或僧團中的兩個執事職位。。訓練培育的僧眾將近一千人。。日常的供養與侍奉工作十分繁重瑣碎。。(讓法音、德澤或僧眾)充滿了各個山谷,並且向國內的各州發布了詔令。。另外設立禪修的地方。。使學者通達並理解念慮,
當智者前來教授時,則宣揚與講誦教法。。各項事務與物資都非常豐裕充實。。皇帝說。。佛法的修行大旨,是以讓內心安定寂靜為根本。。各位法師等人只是空有傳法與教化的名相,徒勞無功。。就好像
接觸到塵世間的喧囂煩擾,卻還沒開口說話。。闡揚教法。。可以把這些一併廢除不用。。(慧)稠於是勸諫道。。各位法師皆能繼承四依菩薩的行持,廣泛弘揚與通達經、律、論三藏教法。。讓廣大的有情眾生,對於邪道與正法,都能通達深刻微妙的道理。。如果不是這個人,還能去開導誰呢?。這些都是修習禪法行業的最根本原則與宗要。。致力於趣向真理的教法弘揚。。使剛開始皈依信仰而心智矇昧的人,漸漸地得到啟發。。皇帝聽了非常高興。。(某人)接著說。。現在把國家的儲備分為三份。。也就是將物資用來奉獻給國家、自己使用,以及供養佛、法、僧三寶。。從那時起,他徹底體悟心性實相而心向真理,通達古今,無人能比。。佛教傳到東方來,到了這個時候特別興盛發達。。詳細的內容就像在其他傳記裡記載的一樣。。皇帝或長官立刻下令,賜送錢財、絹布和被褥等物資。。車隊一輛接著一輛,連袂上山。。下令在寺廟裡面設立庫房,把這些財物儲存起來,用來應付僧團平時的各項開銷。。法師認為佛法修行的首要任務,心志應當致力於修心。。追求錢財利益會使世俗人心浮動,這些世俗事務也與修行者的道德教化相違背。。於是寫信把東西(或人)退還回去。。皇帝非常器重與賞識他的才能與度量。。聖旨下達,按照以前的規定將其收納。。另外單獨存放在其他的庫房中。。有需求時,就方便順應給予。。沒有經過官府或王公貴族的宅邸。。這之後,皇帝的詔書與親筆手諭每個月都頻繁地傳遞送達。。哪怕是微小細碎的事情,也必定親自交代說明。。皇帝同時也下令給侍御官徐之才、崔思和等人。。準備並送上各種藥物與食物,去探視瞭解僧人的病痛與疾苦。。帝王經常率領著護衛隨從。。所以很幸運能夠親自前往拜訪晉見。。身處大眾聚居之處時,若在小房間裡禪坐靜修,對前來的人一概不起身迎接或送行。。弟子進言勸諫說。。皇帝親自降臨。。現在只是堅守佛道,不去迎賓送往。。大家的情緒或意願,有時會遇到阻礙或不順暢。。稠法師說。。過去賓頭盧尊者為了迎接國王,向前走迎了七步。。導致國家失去長達七年。。我實在是德行有所不足。。不敢自己欺騙自己。。外在的形象與作為,只是希望能從帝王那裡得到福報罷了。。當時大家也稱讚他為人敦厚謹慎,使得佛法能獲得眾人的信任。。黃門侍郎李獎。。與各位大德一起請教開示禪修的要義。。為此撰寫了《止觀法》兩卷。。契入禪定境界、品嚐法味的人。在齊朝乾明元年四月十三日的辰時。。完全沒有遭遇任何災禍與煩惱。。端端正正地坐著,在山中的寺院裡安詳離世。。當時的年齡是八十一歲。。已經過了五十個安居,即出家受戒滿五十年。。在即將往生之時,寺院裡充滿了奇異的香氣。。聽到的人都嚇了一跳,精神為之震動。。(皇帝)派遣襄樂王前往宣慰,說:。所以被尊稱為大禪師。。志向與力道如果能保持精進,那麼苦因所招感的果報也是必然會發生的。。將心安住於寂靜無聲的境界,帶著虛妄的心念前來,體悟真實的本性而返還。。行為通達幽玄的佛法道理;道德風範超越了緇衣(僧人)與素服(俗人)。。生命到了盡頭,精神意識已經遷移轉化,實在讓人感到無比的悲傷與悵惘。。仰慕並尊崇他美好的德行,藉此來表達我們內心深處的敬意。。可以施捨五百份物品。。把千僧齋的供養送到雲門寺,來為亡者修福追薦。。時間到了皇建二年五月。。弟子曇詢等人。。向上級(或皇帝)上奏,請求準許為其建立佛塔紀念。。皇帝下達詔書說。。所以(他)是一位大禪師。。他修持的德行與事業非常崇高卓越,足以作為佛教(佛、法、僧)的中流砥柱。。當肉體幻化之相終結、生命寂滅之時,精神便超脫於萬物之外。。可以依照我們中國當地的習俗來火化遺體並建塔安奉。。舉辦供養一千位僧人的齋會,並佈施一千份物品。。立下顯著的德行典範,用來啟示後代世人。。皇帝下詔命令右僕射魏收來撰寫碑文。。他受到了當時統治者的重視與器重。。前後的情況全都是這種類似的。。沒過多久,便約定了具體的日期,完全遵照皇帝的敕令來執行。。四部大眾擠滿了彌山,總人數多達數萬人。。香柴數量達到上千之數。。在太陽正當中的中午時分,用火來焚燒它。。大家無不悲痛欲絕,哭聲響徹了河川溪谷。。忽然看見有幾百隻白色的鳥兒在煙霧上方盤旋徘徊。。悲傷地哀鳴且聲音急促迫切,過了一會兒才命終死去。。另外在寺廟的西北邊建造了一座磚造的佛塔。。常常會出現神異的景象和奇特的香氣,來感應出家與在家的修道者。。慧稠法師起初虔誠信仰並出家,展現出奇特的見識與能力。。刻苦立志,其禪修造詣超絕,將後世之人遠遠拋在後頭。。同時親身實踐弘大的修行,來往於官府與民間社會。。弘揚謙遜的品德、保持純樸的本性,能夠為世間帶來清涼的教化與風氣。。憑藉著強大的威德聲勢,連羣聚的盜賊都懾服其氣焰,山中的魑魅魍魎也隨之降伏。。化解了猛虎互相爭鬥的戾氣與衝突。。禁止對於名聞利養這種深層毒害的貪求。。當時的大儒皇氏親自背負著糧食。。青羅獵客拿著刀
把頭髮剪掉。。有時其德行能感通天地神明,恩澤普及於虔誠恭敬的後代或信眾。。因為幽隱的真誠感應,使得信心之室內裝滿了粟米。。樹神擋住了去路。。依循著受教者的根器與意樂,來宣流相應的佛法。。文豹去了廁所。。把裝著髒污的包袱咬著或帶著,遠遠地把它丟掉。。有時猛虎變得溫馴親人,僧人便在虎背上披掛衣物(以供騎乘)。。眼見山崩在即,便趕緊呼喚對方離開以保全生命。。像這樣神聖靈妙的德行與氣象,從古到今都非常罕見,很難找到能與之相比的。。詳細內容就像《雲門象圖》中所記載的那樣。。另外,最初曾下詔修建佔地四方各十里的寺院,讓息心修道的人可以在那裡參問佛法與經行修持。。稠禪師說。。(距離達)十里之廣。。損害並幹擾到了當地的居民。。恐怕無法達到遠大的救度目標。。請求將範圍減半的官方敕令,最終規定以五里見方為標準。。委派將作大匠紀伯
邕在營造工程初期階段。。邕聚集了當地的鄉民,詢問他們這個地方的名字。。突然聽到虛空中傳來巨大的聲音回答說。。山林環境幽靜。。這裡本來叫做雲門。。再次追問這件事的原因或來龍去脈。。完全沒有任何人知曉此事。。皇帝聽到這件事,覺得非常驚奇。。因此順著這空谷迴響而相應。。現在這所寺院被稱為光嚴寺。。另外,曾經有過掛單的客座僧人。。肩上扛著錫杖,剛抵達目的地。。正準備安頓下來。。詢問他原本的受戒年資。。回答說。。我看見這裡有三處被建立為僧伽藍。。話剛說完,人就不見了蹤影。。過了一會兒,便挖地建造了水井。。結果獲得了兩個鴟吻。。另外,他所居住的禪修洞穴前方,有一個深不見底的水潭(或深淵)。。看見了身上長著毛的人。。身材魁梧,外貌長得像胡人。。架好鍋子,點火燒水或烹煮。。水快要滾了、翻騰起來。。不久,有一隻大蟒蛇從水中爬了出來,想要鑽進鍋子裡。。僧稠禪師用腳將它撥開。。大蟒蛇於是就遊入水中。。那個全身長毛的人也隱藏消失了。。那天夜裡,因為這個緣故而招引了一個男子的神魂前來。。眾人如同密集的雲朵般聚集,虔誠地頂禮禮拜。。我(弟子)有兒子。。每年都被惡鬼或惡神給喫掉。。兒子等人因為愛惜自己的生命,不敢承受這個要求或任務。。弟子我已經衰老,即將面臨死亡。。因此自行準備飲食所需。。因為得到師父的保護,所以才免除了這場災難。。(慧)稠於是取水向其噴灑。。瞬間轉化為雲霧。。當時有時會有人在宣帝面前說僧稠的壞話,誣指他態度傲慢、缺乏禮敬。。皇帝非常憤怒,親自跑來想要傷害他。。稠(法師)暗中知道這件事。。生前不曾去過廚房(或僧寺的廚房)。。忽然不知怎麼回事,人就來了,並開口說道。。明天將會有重要的貴賓前來造訪。。多多舉行供養法會與設施。。到了夜裡五更時分,事先準備好牛車。。獨自一人前往山谷的入口處。。距離寺院大概有二十多里路。。獨自一人站立在路邊。。片刻之後,皇帝就到了。。覺得事情很奇怪,於是開口詢問究竟是什麼原因。。稠禪師說道。。擔心身體的血會不乾淨而汙穢了伽藍,所以在此等候罷了。。皇帝下馬,恭敬地跪拜叩頭。。感到非常慚愧與懊悔,停不下來。。(某人)對尚書令楊遵彥說道。。像這樣真實修行的得道之人,怎麼能去毀謗他呢。。於是,他親自背負著稠身法師前往寺院。。法稠法師屈身躬腰,不接受對方的禮遇。。皇帝說道。。弟子違逆或辜負了師長的教導。。即使走遍天下、用盡天下的方式,也不足以謝罪並彌補所犯下的過錯。。於是開口對(他)說道。。弟子我前世到底做了些什麼?。回答說。。化作羅剎王。。因此直到現在,還是很喜歡殺生。。(道士)立刻對盆中的水唸咒,讓皇帝自己看見(水中的影像)。。看到那個人的身影,長得就像羅剎惡鬼一樣嚇人。。每年正月初一,都會習慣詢問這一年的吉凶禍福。。後來到了天保十年時(這麼)說道。。今年無法康復或好轉。。文宣感到不悅或不高興。。皇帝詢問禪師:「情況又是如何呢?」。回答說。。貧道也不會久留於世。。到了十月,皇帝駕崩了。。第二年的夏天初,稠法師圓寂了。。經過驗證,果然得到了證實。。皇帝曾經在有空的時候,對他說了這番話。。我還沒有親眼見到佛陀顯現的靈異神蹟。。是不是有看到呢?。稠禪師說道。。這不是出家人應該做的行為。。皇帝強求他去執行。。於是就把袈裟丟在地上。。皇帝派了幾十個人去搬動它,卻無法移動分毫。。稠(法師)命令沙彌將其拿取。。剛開始的時候,並未對他特別加重看重或給予更深厚的禮遇。。因為這樣,所以您始終保持著深厚的信仰,心志堅定而不間斷。。寺院的僧眾供養與勞務賞賜,十分豐厚優厚。。北齊政權滅亡,北周政權也被廢除。。將這座寺院賜給了大夫柳務文。。(高)文又命令他的親信辛儉看守。。應當將家眷或家業安置妥當。。有個神明發怒,說道:。怎麼敢冒犯須陀洹寺呢。。而儉沒過多久就過世了。。在隋朝初年進行了修復,規模與樣貌完全跟當初剛建好時一樣。。進行六時禪懺時,卻被那追求名聞利息、貪著名聲的世俗末業之賊給佔據盤據了。。剩下的房舍與剩餘的物品,全都被火燒光了。。我是在唐太宗貞觀年間的初期,登上了這個殊勝的地方。。隱居的山林環境雖然還是老樣子,但所發生的事情卻已經翻新了。。所到之處皆呈現荒涼破敗的景象。。多次感嘆事物的生滅無常。。周睇的遺體被火化成灰燼。。心中充滿了因頻繁噎食而引發的「黍離之悲」這種亡國或故土淪喪的哀痛。。負責撰寫傳記的人,親自查看了傳主行化遊方的路線與事蹟記錄。。因此,我們在後面直接記錄下來罷了。
法義解析
  • 記錄傳記人物之名號。

    記錄人物的世俗姓氏,為撰寫高僧傳記的開場敘述。

    說明僧傳人物之籍貫,標示其出生地或郡望,以備述其生平背景。

    記錄人物行跡,描述高僧早年或某時期的遊方與定居地點,屬於傳記中的地理資訊,表述其駐錫之所。

    此句用以讚歎僧伽在俗時或出家後所具備的高尚人格特質與世俗德行,說明其德名遠播的因緣。

    記述學僧勤奮修學世俗學問,廣泛通曉經史,為後續通達佛法奠定廣博的知識基礎。

    記錄當時朝廷因其學識而徵召其擔任太學博士的歷史敘事,反映其在世俗學問上的成就與受到的禮遇。

    記述某位高僧對古代典籍有深厚的造詣與學養,其聲譽與學識獲得朝廷與社會的高度推崇。

    描述人物將擔任國家重臣,成為輔佐朝廷、治理天下的典範與棟樑。

    描述修行者契悟佛道的機緣成熟,當下生起出離心,厭離世間塵勞煩惱。

    形容契理契機,閱讀佛典後心領神會,當下開解。

    單純紀載人物年歲。

    記錄人物投止寺院、依止特定法師剃度出家的經過。

    指出出家受戒剃度後,隨即展開對於佛教經律論教法的修學。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面對生離死別或特殊境界時,悲喜交集,促使內心精神力量更加激發振作。

    記錄修行者所立下的五項具體誓願,作為後續行持的動力與目標。

    說明菩薩或僧侶在行財施、法施時,能夠融會貫通,並且具備無礙的辯才來教化眾生。

    以四大種作為修持或供養之所依,恆常恭敬三寶,並普遍為四恩修福迴向,展現修行者深厚的道心。

    說明修行者最初依止道房禪師,學習與實修定慧雙運的止觀法門,作為修證之基礎。

    說明房法師具備如跋陀羅一般的神通變化能力。

    記錄禪僧受法後行腳遊方的弘法軌跡,止息於定州嘉魚山。

    說明修行時雖試圖收攝心念,但長久下來未能相應,無法獲得攝心入定的成就或證量。

    記錄行者出離山林,欲宣講或誦讀《涅槃經》之修行行誼。

    描述行者在遊方或修道過程中,機緣巧遇出家眾,為接下來的請益或事件發展的緣起。

    記錄行者或涉事者之行跡,敘述其從泰嶽(泰山)前來之動向。

    記錄僧稠大師以真實情意稟告陳述,反映其行事誠懇、順應因緣的品德,不涉及複雜法義框架。

    描述某人極力進行勸導的過程。

    此句強調禪修時專注與純一的重要性。
    在《續高僧傳》的禪修語境中,修行者必須嚴格約束心念,不可在禪定中夾雜世俗利益或其他偏離宗門的企圖,方能契入真如。

    說明一切眾生皆具靈性或生命。

    此指修行者皆能證入或體驗初禪的禪定境味。

    說明心念專一繫念攀緣於特定目標,則所求之事必然能夠滿願。

    記錄人物順應他人請求或意願之行為。

    說明透過專注攝心、制心一處的實踐,經過十日的累積,便能產生定境。

    修行者恆常依止「四念處」此一清淨聖道,以此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進而證得涅槃解脫。

    描述修行者心境清淨,內心不動,不論在動靜或夢覺之際,皆已斷除世俗貪欲想念。

    記錄出家受戒後的修行資歷,指圓滿經過了五次結夏安居。

    記錄僧侶尋師參訪的行履,展現其求法精進不懈,依止不同禪德以圓滿修學的過程。

    修習十六特勝(十六種殊勝觀法)以調息、調心,進而引發禪定與智慧。

    描述修行者勤求聖道、持之以恆,透過節制飲食與自我鞭策來收攝身心、精進辦道。

    此句記載修行者克己苦行之節食狀態,藉由極度減少飲食來減低物慾、精進修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嚴苛環境中專注禪修,心無旁騖、忘卻時間的流逝,展現極高的定力與苦行精神。

    此句記述高僧苦行或遭遇神異、神蹟肉身之狀,以布縷入肉且挽拉不脫的具體異相,彰顯持戒、苦行或感應事件的堅固與真實不虛,體現僧傳文獻中藉由身體異象表徵功德或業緣的敘事特點。

    描述僧眾或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因故導致飲食未熟即需食用或處理的現象,反映道場生活的實際情境。

    描述修行者攝受心念專注於禪定,心不外馳,於定境中不知時間流逝。

    此句記述高僧在修持或行化過程中所經歷的實際生活情境,展現出其所處環境的荒僻或與野生動物的互動。
    在《續高僧傳》的史傳脈絡中,這類情境常作為神異感應、修苦行或安貧守道等事蹟的前置敘事。

    透過思惟生命無常、終將死亡,以對治貪著與懈怠,精進修行。

    說明修行者或高僧在面臨生死交關的強盜脅迫時,心無恐怖,展現出超越常人的定力與無畏精神。

    意指開導並解說身、口、意三業的造作與因果行為,引導修行者明辨善惡業報。

    此處描述外力或威德力降伏武器,摧折其攻擊能力,比喻消解了敵對者的武力與威脅。

    受持佛教戒律後返回。

    記錄修行者在寂靜處禪修或居住時,遭遇神明嬈亂的禪境或靈異經歷,凸顯修行過程中所面臨的違緣與考驗。

    描述禪修或行持中的身心調伏姿態與氣息運作。
    要求保持身體端正,並藉由呼吸的調和以穩定身心。

    描述僧稠大師在修行中,以絕不退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死之心來督促與堅固道意。

    說明行者因修持而成就深妙禪定,作為引發後續功德或修證的基礎。

    記錄僧人生病或圓寂前臥牀不起的天數,顯示其身體狀態。

    描述修行者從禪定狀態出定後,心識與思慮回歸平靜澄明的狀態。

    此處闡述世間法皆為無常、苦,即便有樂亦非究竟,無有真實常住之樂。

    記錄求法者前往少林寺參訪三藏法師的歷史行跡。

    行者將自身實修所得之境界,稟報於尊長或大眾,以印證其修行的層次與成果。

    此句為人物對話的引言,標明發言者為跋陀法師。

    此處為地理方位的界定,指稱蔥嶺(帕米爾高原)以東的廣大區域。

    讚歎禪法修持或教理在該人物身上的極致體現與最高造詣。

    此句為對特定對象的評語,指出其行持或特質與所論述的對象相符。

    說明導師或高僧在教導時,根據學人的根機,進一步傳授更深奧、核心的佛法義理。

    記錄高僧行跡轉換駐錫地點,抵達並安居於嵩嶽寺。

    敘述寺院人數與水資源供應的關係,說明僧團共住時對自然資源的基本需求與維持。
    「百人」反映出當時僧團的規模,顯示道場維護日常所需之條件。

    記錄修行感應或僧人事蹟中的情境。
    婦女代表世俗或業障,持帚表掃除煩惱,坐階聽經表聽聞佛法而有向道之心,顯示佛法教化眾生之相。

    形容高僧的德行與修證超越常人理解,令大眾敬仰並尊稱為神人。

    記載高僧依戒律或事理行持,對不如法者給予呵責並驅遣,以維持清淨道風或教導學眾。

    記載修行者或神通者展現神異力量,以威德力令水泉立竭及身形隱沒之記載,彰顯世間神通與不可思議之現象。

    記錄他人將事件或消息向稠禪師稟報的過程,為敘述性情節。

    此處記錄高僧與在家信眾互動的真實場景。
    稠禪師召喚女居士,以展現其弘法度眾、隨緣教化的具體事蹟。

    記錄人物應召或行動的情境,描述經過三次呼喚後才現身。

    記錄人物與神明對話的情境,推動敘事發展。

    勸請護法龍天或信眾護持出家眾修行,以安住僧團。

    此處記述某婦人的具體動作,顯示其行止狀態。
    在佛學中,此類日常舉止可用於彰顯人物心境或作為因緣事相。

    描述感通瑞相中,水受法力或願力感召而向上湧現的現象。

    描述大眾見證殊勝威德感應後,內心所產生的敬畏與驚嘆之情。

    記述祖師大德遊方參學、尋訪聖地或隱修的行跡。

    依循前面所教授或述及的修行方法,繼續進行實踐。

    此句描寫外在環境驚險怖畏的具體情境,作為修持或禪觀中面對怖畏境界,考驗行者定力之境緣。

    記錄修行者運用錫杖等法器或外在行儀,來達成解開束縛或化解障礙的過程。

    描述大眾聚會結束後,各自散去之情景。

    記錄關於仙道信仰或方術的經典顯現,反映出當時佛道交涉或僧人接觸道教文獻的歷史情境。

    記錄僧稠法師的對話或回應內容。

    陳述自身原本的修行軌跡與志向,歸趣於佛陀覺悟之道。

    說明修道者應超越世俗對天地間長生不死等世間果報的追求,不為其所侷限。

    描述言談間或之後,在極短的時間內,身心狀態發生轉變而失去原有意識或控制。

    此句為《續高僧傳》對前文高僧感應事蹟的總結評語。
    說明修行者以精誠之德感通冥眾、顯現顯應,其原理與因果法則皆與前述事例相同,用以彰顯德行感通之不虛。

    記載高僧行跡的遷移與駐錫處所。

    行者於修行中,承受諸多重病所帶來的煎熬與磨難,將之視為修持的增上緣而安忍受持。

    描述修行者面對不淨觀對象或敗壞之相時,心無恐懼與厭惡,以此超越對物質色身的執著。

    形容行者在面對逆境或苦行時,能甘心承受,如同品嚐薺菜般,內心安然自在。

    說明修行者在禪坐等靜態修行中,因時間過長而引發身心疲勞、精神睏乏的狀態。

    描述禪修或安坐後的肢體放鬆狀態,未涉及深層義理。

    說明行者若能至心精進,感得護法神祇前來護持。

    此句記述僧傳中特定情境下的僧眾互動或尊長交代,命令其返回或一同就坐。

    描述修行者因多次進入禪定狀態而引發的現象或後續發展。

    記錄修持或作務的時間計算方式,以七天為一個階段來進行。

    記載高僧為修行或弘法而遷移駐錫之地的歷史軌跡。

    此處記述北魏孝明帝早年即具備良好德行,為其後護持佛法奠定個人品德基礎。

    記錄歷史事件或高僧生平中,朝廷或相關當局前後發出三次召見的具體情節。

    此處敘述高僧在面對特定請求或奉迎時,表達辭謝與回應的言行。
    符合高僧傳記中僧侶保持淡泊、不攀緣的行持風範。

    此處借用世俗王權的普世觀念,強調國王的權威涵蓋天下,展現當時對國家地理與王權統治範圍的具體認知。

    此句表達修行者希求遠離塵俗、入山修道的志向,並說明身處山林修行與佛法圓融通達、普度眾生的根本精神是不相違背的。

    記錄歷史事件中,帝王對於所請之事給予允諾的記載,保持敘事客觀。

    描述修行者或信眾前往山中處所,親自致送供養以護持佛法或修行。

    標示歷史紀年,作為記載高僧事蹟的時間背景。

    描述在儀軌或事相中,呼請對象未能現前。

    記錄禪修環境的建設,指為修習禪法而設立的專用房舍。

    記錄僧眾或道俗聚集徒眾,共同行持供養之法事活動,體現佛教中廣修供養、培植福田的修行實踐。

    記錄人物行跡,指出其從某地向北移動至常山地區。

    記錄人物身分與姓名,為歷史傳記中的記述語句。

    指彭城王高攸等相關人物,此處為《續高僧傳》中記載之歷史人物與事蹟背景。

    記錄僧人於大冥山中默然修行或禪坐之情形,彰顯其寂靜沉潛的修持狀態。

    說明佛教戒法傳播後,歸信並受持戒律的人數日益繁盛,教化廣被。

    記錄高僧行腳或弘化的地理位置,指位於古代燕國與趙國交界或兩國境內的區域。

    指修行尚未達到圓滿境界,卻被外界誤解或傳稱為依賴血肉祭祀的無福神祇,反映了世俗對佛教修持的認知偏差。

    描述大眾趕赴現場參與供養,致使受贈物資滿溢的場景,體現當時崇敬奉事的氛圍。

    說明修行者若未能斷除貪欲,有時會受名聞利養所束縛,障礙道業。

    記錄僧稠為勸阻他人,藉由說偈來化解其執著或錯誤行為,展現佛教以偈語教化、息災止諍的方便法門。

    記錄聽聞者在特定語境或教化下,心生慚愧而收斂其原有的行為或言語。

    記錄或表達勸勉、讚歎修持善法之偈頌,以示教化。

    指列名於出家修道、息滅煩惱的僧團大眾之內。

    指捨棄舊有、破損或不合宜的器物,換置新的器具,象徵資具的更新或行儀的重塑。

    陳述張山家族因世代聲望顯赫而深受朝廷倚重。

    此處指示歷史人物齊文宣帝(高洋),為特定史傳內容的記載主體。

    記載歷史事件。
    天保二年為北齊文宣帝年號,此處記錄統治者頒布詔書的歷史事實。

    表達對具備崇高道德與修持者(如高僧)的景仰,以及渴望親近請益的殷切期盼。

    記錄朝廷下詔委派法師前往特定地區(鄴地)弘法度眾的歷史事實。

    強調修行與弘法不能單善其身,理應與眾生共行善法。

    描述僧人攜帶錫杖行腳遊方的修行日常。
    荷錫,指擔杖出遊。
    承明,即承明寺。

    此句記述高僧大德發心立願之核心。
    表達其內心契悟佛法真理後,生起廣大慈悲心,志在推廣弘傳無上佛法,以此引導並救拔世間受苦之眾生脫離苦海。

    記錄僧人於特定期限或時日圓滿後,依律制或規約必須返回原駐錫山林的行儀。

    教導行者於一切境界中應保持心念灑脫,不執著於東南西北等方位或外境,斷除繫縛,體現無相解脫。

    描述眾多僧眾共住修行,依於長期的業行積累,成就一生的修行與度化。

    描述修行者面對世俗王權的徵召,堅守出世本懷,不為權勢所動。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受到懇切勸說後,接受邀請並決意啟程離開山門的過程,展現順應因緣、離塵出世的行儀。

    描述環境或地貌因某種強烈力量(如地震或神異現象)而產生劇烈搖晃震動,此處常作為高僧事蹟或感應的環境背景。

    形容音聲所帶來的哀痛與懇切之感,在此語境下多用以描述感應道交或唱誦時的悲涼心境。

    描述因異常變故或威勢,導致人類與各類動物驚恐不安而走避的混亂現象。

    描述時間經過之相,指依前述行持狀態持續經過了三日。

    此處記錄高僧僧稠在特定情境下的對話互動,僅具敘事紀實意義,未涉深奧教理闡釋。

    強調修行者不論遇見何種境界,皆能常保慕道與懷仁之心。

    說明凡夫面對情感執著時較易把守,一旦放縱身心則極難自我約束與把持。

    描述高僧行跡,隨緣遊方,行止超然,隨處安住而無所攀緣。

    記載帝王禮遇僧眾之史實,展現佛教高僧於當時社會受到的崇高敬重。

    描述佛寺殿堂(神宇)環境清幽宏偉,具有攝受人心、引發善念與敬信的作用。

    強調修行者在面對一切有情眾生與外在事物時,應當保持恭敬、謙遜的態度。
    同時,需善觀因緣、乘借時機,精進不懈,以免修行退失而墮落。

    記錄帝王禮敬並迎請高僧入內,共同探討佛法或教理的史實。

    闡釋依報國土與正報三界同為因緣和合、虛幻不實之法,破除對世間相的執著。

    說明世間名利與榮耀皆屬無常變異之法,不可執著恆常。

    廣泛開演身、受、心、法四念處的觀行法門,作為禪修觀照的基礎。

    記錄帝王聽聞相關事件的史實陳述。

    描述修行者在修習禪定過程中,身心產生毛髮豎立、流汗等相應的生理與體驗狀態,從而契入禪法。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在專注學習後,迅速證得深妙禪定。

    此句描述僧侶在受到大德教化或開導後,從此更加依止、奉行清淨教法,體現大乘佛教中重視師承教誡、依教奉行的傳承精神。

    描述修行者或行者在修持、求法或行事時,內心具足真誠恭敬與懇切重視的態度,此為成就道業的基礎。

    記錄求法者依止特定對象受持菩薩戒的行持,為發心修行之重要基礎。

    此句記述統治者推行佛教戒殺護生政策的具體作為。
    透過斷酒肉、放獵鷹、禁官府畋漁等法令,將佛教大乘慈悲、戒殺的思想融入國家治理中,從而轉化社稷,成就廣修仁慈的國土,體現了高僧德化對王臣政治的深遠影響。

    記錄僧人行化教化,勸導世人戒殺護生,體現佛教慈悲濟世之精神。

    記錄國家或帝王為求福祈願,明令全國或特定地區民眾在指定期間內行持齋戒之歷史事件。

    記錄帝王下令將御苑及私家園圃的葷辛食材全面撤除,展現對僧團清淨飲食戒律的護持。
    隨後皇帝於異日召見並賜諭。

    此句強調教法在世間的傳續,核心在於人的實踐與弘傳。
    即使法脈真理恆常,若無高僧大德與行者依教奉行並開闡教化,正法便無法在世間彰顯與延續。
    這也正是《續高僧傳》記述諸多高僧生平、展現其承先啟後功德的根本精神。

    說明行者或高僧在接物應世或感應道交時,抱持真實不虛的心態與行持,不作虛偽敷衍。

    表達對出家師長或修行者的關懷,祈願其能專心致志於佛法修行,不受外界幹擾。

    佛教出家眾徵求或表達願意擔任特定施主的護持者,為弘法提供物質支援。

    記錄僧稠法師的發言或對話。

    指菩薩發起廣大深遠的誓願,普度眾生。

    說明護持佛法不只是外在行為,根本在於內心的發心與護持。

    此處指帝王順應天命而治理天下,並隨順世俗禮法來教化引導民眾,契合儒家與世俗王權的統治理念。

    此處指禪師或高僧於特定宗門或道場中安住,並開演教化、攝受眾生。

    說明佛教三寶作為社會的精神支柱與指導,引導各階層的人民。

    描述康濟面對道義或任務時,勇於承擔、絕不推託的行事風格。

    記錄當時僧人停止進入禁中活動的具體時長。

    比喻如同太陽普照大地般,垂賜清晰明瞭的教誨,啟迪大眾。

    強調統治者依循教法或誥命奉行,保持法則的正確性而不違失。

    說明高僧藉由佛法教化,將信仰或教義推廣流傳。

    記錄僧人嚮往或思惟修整山林環境,以作為離羣索居、專注禪修之所。

    說明行者或僧人辭別某地後,回到原本居住修行的處所,符合佛門行儀與安居常規。

    此句描述因為自然地理或陵墓地形的阻隔與迂迴,造成帝王與相關人士在訪問、拜謁時產生障礙。
    在此史傳語境中純屬客觀環境描述,無特定深層佛法教理隱含。

    記載北齊年間皇家於龍山之陽創建道場的歷史背景。
    此處「龍山之陽」指龍山的南側(山南水北謂之陽),為傳統中國建築與寺院選址的方位慣例。

    說明修建寺院、道場以供僧眾修道之行誼。

    記錄寺院之名稱。

    邀請或祈請對方在某處居住或安止,此處多指僧眾安居修行或靜修。

    敘述該位高僧兼任石窟大寺的寺主,掌理寺院事務。

    記錄僧人於佛教教團中擔任職事的情形,為僧史傳記中常見的任職經歷記載。

    記錄僧團或道場中培訓統領大眾之僧才,人數達到近千規模,展現弘法與僧團管理的成就。

    形容僧團中日常的供給、奉事等雜務十分繁多而瑣碎,考驗修行者的忍耐與定力。

    描述帝王或尊者教化廣布,不僅山林遍及,同時也下達詔令至全國各州,展現政教普及之力。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為了修行禪定而設立專門的處所。

    指導學者理解念慮的運作;當具備智慧的導師就近教導時,則進一步宣說與誦讀教法。

    此處順應《續高僧傳》僧徒或寺院生活等情境,指日常生活或修道所需之各項供養與事務皆齊備充足,無所匱乏。

    記錄帝王發問或回應之語句,表述王權對佛教或僧人的態度。

    指出修行之宗要,強調息慮凝心為悟道的基石。

    指出當時有些法師表面上傳授教法,但未能深入實修或契合佛法真義,僅是流於形式的空傳,缺乏實質的修證功德。

    此段描述禪者或修行者在面對外界人事喧擾時,內心仍保持寂靜,尚未予以回應。

    弘揚、宣說並彰明佛法,使其廣為流佈。

    意指對於不合宜的事物或繁文縟節,應當全面予以革除、廢棄。

    記錄慧稠法師進行勸諫的行動。
    保持原文敘事,不添加額外情節。

    說明眾位法師依循四種依止的標準,致力於弘揚三藏教法,延續佛法慧命。

    此段闡述弘化之功用,旨在令有心智的眾生能明辨邪正,深入通達細微幽深的佛法義理。

    強調在特定的教化機緣中,特定人物對於弘法與導引眾生的重要性與不可替代性。

    指出這些行持或法門,全都是禪定修持最初入門的根本綱領。

    指弘揚能引導眾生趣入佛教真理的教法。

    說明教化初機學人或矇昧者,透過佛法引導,使其信仰與心智逐漸開發。

    記錄帝王對於所述內容或情況產生極度歡喜之反應,彰顯事蹟。

    記錄人物接著發表議論或回答的用語。

    記錄當時將國家的資產或儲備劃分處理的歷史事態。

    說明財物分配與受用的對象,涵蓋世俗王權、個人生活及佛教信仰的護持。

    指修行者透徹諸法實相,心歸真理,達至古今無雙的通達境界。

    說明佛教東傳至漢地後,隨著時間與歷代高僧的弘揚,到了本傳主物(如慧遠等大師)所處的時代與環境,教化達到鼎盛。

    指示讀者參閱其他相關的傳記文獻,以瞭解更多詳情。

    記錄上位者下令佈施或賞賜物資以表護持。

    描述眾人相繼前往山上的情景,此處用作敘述行者或大眾前往修道處所或聖地的過程。

    此句記述於寺院中建立物資管理制度。
    透過設置庫房來儲存僧眾所得之財物,以確保僧團日常的修道與生活開支能獲得穩定且持續的供應。

    強調修行以修心為本,一切佛法要務皆以此為核心。

    說明貪求財利容易擾亂世俗人心,致使行事偏離佛教正道的教化。

    此處記述歷史人物來往互動之史實,展現佛教僧侶於世俗人際往來中,依禮或依規處理書信與器物退還之情況。

    此處屬於僧傳的歷史敘事,記載高僧的才德受到當時君主的極高讚賞與重視。

    記錄上位者的諭令,指示依照先前的規定執行收納事宜。

    此處記述高僧或僧團對經卷、法寶或僧物進行分類,將其另外單獨儲存於特定的庫房之中,以利於妥善保管與因應特定用途。

    記錄隨順他人需求而給予資助或方便,展現修行者慈悲與隨緣之行。

    此處記述高僧行跡,記載其行經某地時並未涉足或造訪當地的王族府邸,突顯其淡泊名利、遠離世俗權貴的修行操守。

    記錄朝廷對高僧的尊崇,皇帝頒發的詔令與手勅頻繁下達,顯示帝王對教法與僧德的護持與重視。

    說明修行者或大德行事嚴謹,凡是微細之事,皆會親自過問交代,不假他人。

    記載帝王下詔敕令朝廷侍御官員之歷史史實。

    菩薩道或修行者實踐四事供養之一,藉由供給醫藥與飲食,體察並關懷僧眾的病苦,體現慈悲精神。

    記錄帝王出巡或行動時,常帶領護衛儀仗隊伍隨行的歷史現象,顯示其權勢。

    表達值遇尊長或高僧,能親自覲見之幸運與難得,彰顯對道行的尊崇。

    描述修行者專注於禪坐靜修,不為世俗的人情禮節如迎送所幹擾,體現了潛修專注、安住於法義的修行態度。

    記錄弟子向尊長進言勸諫之語,展現行者從善如流或勸善規過之行持。

    記錄皇帝親臨之史實,顯示佛教於當時受皇室護持與重視。

    說明修道者應堅守清淨道法,不隨世俗禮儀迎送,體現出世離俗之修行態度。

    說明大眾的意向、根機或教化對象的接受度,偶爾會面臨障礙或無法順利進行。

    記載僧稠法師的發言紀錄。

    記載賓頭盧迎王七步之典故,表對國王之恭敬。

    敘述因某種因緣或過失,導致政權喪失長達七年之久。

    此為自謙之詞,表達修行者或述者自認德行與修為尚有不足。

    行者內省時的真實態度,不敢違背本心、欺瞞自己。

    批評行持佛法表相,其真實發心僅是為了希求世俗君主的賞賜與福報,而非追求真實的解脫。

    記錄僧人因品行敦厚謹慎,進而使大乘佛法令人信服,彰顯德行教化的攝受力。

    記錄人物之官職與姓名,為歷史傳記中的人物介紹。

    與眾多修行成就的大德,共同請求開示禪修的精要法門。

    說明著作者為了闡述禪修止觀法門,而撰述了《止觀法》二卷。

    指修行者於禪定中體會佛法真理的殊勝滋味,契合寂靜之境。

    標明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齊朝乾明元年四月十三日辰時。

    描述身心清淨、遠離災禍與煩惱侵擾的安穩狀態。

    描述修行者在禪坐或安穩的狀態下捨報往生,顯示其定力與修行成就。

    記錄人物辭世或當時的實際年齡,為史傳敘述中常見的紀年方式。

    指僧人受戒後,經歷了五十次的雨季安居,表示其僧臘已滿五十年,通常代表資歷深厚。

    記載修行者臨終時的瑞相。
    奇異的香氣表述清淨功德的顯現,說明修行者成就德行或感得聖眾來迎的祥瑞。

    描述聽者聽到某事蹟或教法後,內心產生驚懼與敬畏的狀態。

    記錄帝王派遣王爵前往安撫慰問之史實,展現佛教與世俗王權之互動。

    此句為史傳敘事中的總結語,說明某位僧人因其深厚的禪修功德與德行,因而獲得「大禪師」的尊稱。

    強調修行中志願與力行精進之重要,並說明苦因必將招致果報的因果法則。

    修行者將心安住於寂滅無為的境地,體會現象皆虛妄而回歸真實本體。

    讚歎修行者德業深遠且道風崇高,廣受僧俗二眾景仰。

    描述遷化無常,面對生命逝去、神識遷移,內心產生的悲歎與悵惘之情。

    表達對有德者的仰慕與尊崇,並將此份感念化作真誠的敬意。

    指佈施特定數量或分量的物品,以行佈施波羅蜜,累積福德。

    指佈施千位僧眾,藉此廣大功德為亡者祈福及追薦冥福。

    此句記述歷史紀年,為敘述生平事蹟的時間節點。

    記錄撰述或祈請者之名號,此處指曇詢等弟子。

    記錄僧人圓寂後,依制奏請建立塔廟以供養舍利或紀念其德行。

    記錄帝王頒布詔書、發表政令之史實用語。

    說明該位僧人具有大禪師的德行與證量。

    讚歎其修行深厚,功德事業卓著,能夠荷擔如來家業,成為佛教信仰與教法的支柱。

    描述高僧修行圓滿,色身教化功德圓滿而入滅,精神超越有為法界。

    說明處理往生者後事時,允許隨順當地風俗進行火化與造塔。

    為供養僧眾而設齋會,藉此廣植福田,佈施物資以行善法。

    此處記述僧侶藉由立下高尚的德行與行持事蹟,為後世修行者樹立榜樣、提供垂範。

    記載帝王下詔命大臣撰寫碑文,體現當時對高僧之尊崇。

    指出該名高僧的德行或道風,獲得當權者的尊崇與禮遇,反映出佛教在當時社會與政治層面的影響力。

    指出前後事例或情況皆如同前述,皆屬於此類性質,為例證推演之語法。

    記錄僧侶或教團在接到朝廷勅令後,依循世俗政權的政令與期限去執行相關事務的歷史事實。

    描述佛教法會或活動時,信眾與僧俗大眾聚集,人數眾多的盛況。

    記錄焚燒供養或營造供具時所使用的香木數量。

    此處記述高僧傳記中特定行持或儀式之具體時節與動作,於日影正中、陽氣最盛之時依法以火焚化。

    描述大眾對於高僧示寂的極度悲傷,哭號之聲震動周遭環境。

    此段描述憑藉神通感應或特定情境所見之瑞相,表達出景象的顯現與存在。

    此句描述生命臨終時的悲慼狀態。
    在《續高僧傳》的史傳語境中,多用以感應、顯化或描述異類動物受法王感化或臨終依戀之情,彰顯眾生皆有情識與生死無常之理。

    記述為紀念或供奉而建立磚塔的歷史史實,表彰佛教信仰中的建塔功德。

    記錄修行感通事蹟,說明聖者的德行能引發神異瑞相與異香,顯現靈應以啟發大眾。

    記載慧稠法師初期出家的行持與其過人的特質。

    描述修行者志向堅固,且禪定修持的成就極為卓越,遠勝後人。

    記述修行者親自行持廣大深遠的佛法行門,並且在朝廷與民間之間遊走教化,不離世間而行菩薩道。

    讚頌修行者內心持守質樸、外在展現謙遜,其德行足以教化大眾,如同清風滌蕩煩惱。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具備強大威德力,能令惡人與山林鬼魅等惡勢力自然畏懼、降伏,顯現正法威神之攝化。

    透過慈悲或禪定力量,息滅兇猛野獸的嗔恨與鬥爭心,體現佛法感化眾生、止息怨敵的威德。

    強調修行者應警惕與杜絕名利供養的深重毒害,以免損毀道業。

    記錄歷史人物之行跡,敘述大儒躬親勞作運送糧食,展現其謙遜與勞動之德。

    描述青羅獵客持刀剪髮的行徑。
    依《續高僧傳》語境,此為受持特定戒律、苦行或出家儀軌中削髮明志的具體行為展現。

    說明高僧之德行感應天地,將佛法之恩澤惠施於恭敬向道之眾,體現德化萬物之境。

    說明真實至誠的德行能產生感應,獲得實質的物資充實與福報。

    記述樹神現形阻擋僧人行進之障礙情境。

    比喻說法者觀機逗教,依據聽法者的根器與需求,給予適當的教化與引導。

    記錄人物行跡,至淨室處理排泄等衛生事宜。

    比喻行者去除心中或身邊的染污、不淨之物或念想,令其遠離。

    記述高僧因修行深厚,感化山林猛獸,使其溫馴馴服,甚至順從地載負僧人。

    記載高僧預知災厄、示現神異或慈悲救度他人之行儀。

    讚歎其人德行超羣、神聖出眾,其靈相與風範在歷史上極為少見。

    此處指具體的事蹟與史實,皆如《雲門象圖》這部文獻中的詳細紀載。

    記錄帝王初建廣大寺院,為修行者創造清淨環境,提供參問與經行之處。

    記載稠禪師的發言或回應。

    描述空間範圍或規模的廣大,指出十里的廣闊距離。

    指佛教僧團或寺院的行事,若造成一般民眾的損失與生活幹擾,即不符合戒律精神與社會倫理。

    擔憂此法或此行難以成就究竟的利益與長遠的救度。

    記錄關於敕令範圍的裁定結果,以五里見方為準。

    此處記述帝王派遣官員負責營造寺宇建築的初期籌建工作。

    記錄邕向當地鄉民詢問地名的過程,為地理考察或行跡記載的紀實。

    此處記述高僧感應事蹟,在修行或特殊情境中,忽然感得空中傳來神祕的聲音給予回應。

    描述修行者所處的環境,遠離市囂,寂靜清幽,適合禪修與止息雜念。

    指明該地點原本的名稱為「雲門」。
    屬地名或寺院名稱的歷史沿革紀錄。

    記錄求法者或撰史者再次查證、追問事件發生的具體原因。

    描述事件或狀況極其隱密,無人知情。

    記錄帝王對於僧侶或異相的聽聞與驚奇之感,為歷史傳記中常見的敘事方式,突顯高僧的德行或感應引發了世俗統治者的關注。

    比喻感應道交,隨順教化而發出相應的教化之音。

    說明歷史上或某處道場現在的名稱為光嚴寺,點明地點指歸。

    記載昔日曾有雲水僧到訪留駐之事,為僧團行腳參學的史實紀錄。

    描述僧人行腳遊方、初抵某地的行儀狀態。
    「負錫」即擔負錫杖,為沙門行腳的標誌。

    描述行者將要止息、安頓身心的過程與狀態。

    詢問僧人出家受具足戒後的年數,藉此瞭解其修學資歷與道行。

    回答對方的提問。

    記述所見,指此處有三處地點被設立為佛教寺院。

    描述高僧或聖者示現神異、隨機化度圓滿後,隱去身形、不受世間常規束縛的狀態。

    描述開鑿水源的具體行為,展現當時僧眾為解決用水或利他而進行的基礎建設。

    記錄工程上獲得龍生九子之一的建築裝飾構件「鴟吻」二個。

    描述禪修者所處環境的地理狀況,洞窟前臨深淵,顯示其修行環境的清幽與險峻。

    此處記述僧侶於修行或行腳過程中,於現實或異象中所目睹的奇特人物,反映史傳文學中僧人感通或遭遇異類的客觀記述。

    描述人物的體態與面容特徵,為撰寫高僧傳記時用以描繪異於常人的外貌形態。

    記錄日常烹煮或設供時放置鍋具、起火加熱的動作。

    描述水將滾沸翻湧的狀態,在史傳中多用以作為某種瑞相或異象的具體表徵。

    此段描述蟒蛇出現並意圖進入釜內的異相,為神異感通或因果報應事蹟的敘述。

    此處敘述僧稠禪師面對異相或障礙時,以禪定修行所展現的平常心與對境的處理方式。

    描述大蟒蛇入水的狀態。
    依據《續高僧傳》傳記語境,此為敘事描寫,不作深層法義詮釋。

    此處記述高僧傳記中的異能或神異現象,隨著特定情境的結束,先前出現的身懷異相之人(毛人)也隨之隱沒不現。

    此句敘述因特定因緣而感召神魂前來的靈異感應事件,符合《續高僧傳》中記載僧侶神異事蹟或因果感應的史傳語境。

    形容大眾如雲湧集,表達極度恭敬、虔誠地頂禮。

    記錄弟子有子嗣的客觀事實,為後續敘事(如出家因緣或俗緣牽絆)的背景。

    說明眾生因過往惡業,致使每年遭受惡神噉食,呈現業報輪迴之苦相。

    記錄人物面對生命抉擇時的反應。
    在歷史傳記中,常用以凸顯事件的艱險或當事者在非常情況下的真實抉擇。

    說明色身衰朽、生命即將終結的無常現象。

    說明修行者或僧人依教規或環境,自行處理與供給飲食,不依賴他人供養。

    說明修行者或僧人憑藉師長的護念與加持,得以避開或度過危厄。

    記載高僧慧稠以法術或神通力,取水噴灑以應對當下情境(如治療或降伏異相),展現其修行神異。

    描述修行境界或神通感應中,雲霧忽起、氣象變幻的瑞相展現。

    記錄僧稠行跡遭人讒言毀謗的史實,反映當時佛教僧侶在世俗政權統治下可能面臨的考驗與流言。

    描述帝王因震怒而親自施加暴行之歷史事件,反映佛法修行者在弘法護法過程中,可能遭遇世俗王權壓迫與迫害之情境。

    描述僧稠法師內心深契、心知肚明,強調其修行所帶來的宿命通或對事理的洞察力。

    記錄生平事蹟或行持,形容其未曾到過僧廚。

    描述人物在沒有預兆的情況下突然現身並發言,保持原文語氣,敘述其行蹤與對話。

    記錄有尊貴的僧人或重要賓客即將來訪的時間點。

    記錄修行者或僧團廣設供養、培植福田的行持。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於特定時辰準備交通工具之日常行事,保持原文記述,不作過度延伸。

    描述修行者遠離塵囂,獨自前往山谷口靜修或居止的行跡。

    記錄距離的空間位移或實際路程,描述地理空間的具體距離。

    描述修行者或行腳僧孤單無依、獨立於道路之側的處境,常表寂寞或離羣索居之行。

    描述時間極短,皇帝即刻抵達的場景,為歷史傳記中敘述帝王行跡的客觀描述。

    此句為高僧傳記中的敘事文字,記載當事人對眼前發生的異象或反常現象產生驚怪,進而探尋其背後緣由的過程。

    紀錄慧稠禪師的發言,為歷史傳記中標示對話者的起頭用語。

    表達因自身身體受傷出血,唯恐血污不淨觸犯了清淨寺院道場,故而暫停入內而在外等候。

    描述帝王對於高僧展現極大的恭敬與虔誠,降尊紆貴行禮。

    描述內心生起深切的慚愧與懊悔,且持續不斷,為發露懺悔的心理狀態。

    此處記述歷史人物交談的情境,表明當時對話的雙方及對話內容的背景。

    對具足真實修證者應生恭敬,妄加毀謗會招致深重業障,此句旨在警誡大眾謹言慎行,護持正法與修行者。

    描述高僧親自動身,體現其對於道友或弟子的照顧與護持。

    描述法稠法師面對他人的隆重禮敬時,採取謙卑屈身的態度,並堅持不受其禮遇。

    記錄當時帝王(君主)所說之言辭,作為史傳對話的開端。

    說明弟子背棄師長教誨或未能實踐師長之期望,違背了師徒間應有的道義。

    此句出於《續高僧傳》,用以表達當事人對其行為深感愧疚,認為世間任何世俗的謝罪方式,其誠意與分量都無法抵償或洗刷自身的過失與罪愆。

    記錄人物之間交流對話的起因與敘述語氣。

    探詢過去生所造之業,反省宿世因緣。

    回答對方的問話。

    此處指化現為羅剎王,展現出度化眾生的方便示現。

    說明眾生積習難改,過去造作殺業,導致如今依然愛好殺生,未能斷除惡習。

    記錄術士透過咒術使盆水顯現異相,供觀者目睹,反映傳統方術在歷史文獻中的記載,未涉深層佛教義理。

    記錄見到異常可怖之影相,藉此譬喻所見之物或人顯現出如同夜叉惡鬼般令人怖畏的形貌。

    記載世俗或僧眾於歲首問卜吉兇的慣例,反映當時的社會風俗與信仰活動。

    記載歷史時間節點與事件敘述的結尾語,並無深層佛法義理。

    記錄人事流轉或病況發展的實況,說明在特定因緣條件下,狀態未能獲得改善。

    記錄歷史人物之情緒反應,反映當時的情境與心境狀態。

    記錄帝王對於禪師近況或事蹟的詢問,為歷史對話中引出法義或事蹟的開端。

    記錄問答中的應答內容。

    僧人自謙之詞。
    說明生命短暫,無常迅速,將不久住於世。

    記錄歷史事件,說明至十月時皇帝逝世。

    敘述稠法師於次年初夏捨報圓寂之時序與事件。

    此處記述對某種感應或預言進行實際檢驗後,發現其結果與所述完全相符,用以彰顯佛法感應之真實不虛。

    記錄皇帝與僧人於閒暇時的對話情境,屬於史傳敘事起筆。

    陳述自身尚未親見佛陀展現不可思議的神異力量。

    詢問對方是否能夠見到。

    記錄稠禪師發言的敘述用語,用以引出下文的對話。

    指出某種行為或事物違背了出家人的身分與戒律規範,不合宜於修行者。

    描述帝王以威權之力強使他人,反映當時僧侶與世俗政權間的關係,需依該文獻脈絡理解。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捨棄外在表相或表達強烈決心、放下執著的具體動作。

    此處記述帝王派遣多人搬運神異之物或靈蹟,卻因不可思議的力量而無法撼動,以此凸顯聖蹟的不可思議與威神力。

    記錄稠法師派遣沙彌拿取物品的史實記載,純屬敘事性陳述。

    此處記述高僧傳記中的歷史情境。
    描述僧侶初至某處或初見某人時,並未立即受到特別的器重或破格的厚待,反映其德行名望在初期尚未完全彰顯,或因緣尚未成熟的實際狀況。

    說明修行者因宿世善根或見聞勝法,從而產生深切穩固的信仰,並且長久堅持,不退初心。

    記錄當時統治者或施主對寺院僧眾在生活供養與辛勞賞賜上,給予了極為豐厚、優厚的待遇。

    記錄歷史事件,指北齊為北周所滅,隨後北周又遭隋朝取代廢除的歷史轉折。

    此句記述朝廷或當權者將寺院資產賞賜給官員柳務文的歷史事件,反映了當時僧俗政治與寺產歸屬的狀況。

    記錄歷史事件,敘述掌權者(文)委派親信(辛儉)負責監管防守,反映當時的人物關係與事態發展。

    說明行者在出家修行或離俗時,對於世俗之「家」應作適當的安置與處理,以妥善安排身後事務或眷屬。

    記載神靈因某事產生瞋怒情緒,並隨之發言,反映出世間神祇尚具有煩惱與情緒反應。

    對須陀洹果聖者的寺院表達不可侵犯的敬意。

    說明人物之生死無常。
    此處單純敘述僧傳人物「儉」的生命歷程結束,反映佛教對世間生命短暫、無常變化的基本觀點。

    記述寺院或建築物在毀壞後於隋初重新修復,恢復了原本的樣貌與結構,未改變初衷。

    指出修行者雖行六時禪懺,卻為追求聲名之世俗貪欲所障蔽,未能真正契入道業。

    描述火災毀滅物資、房舍的現象。
    說明無常敗壞之相。

    記錄撰述者親自造訪名山勝地之時地背景,說明此傳記記述的地理與時間緣起。

    指出外在環境依舊,而人事變遷、推移的無常現象。

    形容所歷之境地處偏遠、人跡罕至或環境蕭瑟,反映出遠離塵囂、清修無礙或世事無常的境遇。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對於有為法生滅變異的現象,產生無常變易的感觸與嘆息。

    記錄僧人周睇圓寂後的荼毗(火化)結果,屬於史傳中描述高僧示寂的標準行儀。

    感嘆遭逢厄難或變故時,身心交瘁的痛苦,以及面對人事無常、故國之思的哀傷。

    記錄高僧事蹟的傳記編撰者,在撰述時必先親自檢視與核實傳主的行跡圖誌,以確保內容的真實性。

    說明編撰或記事時,對於相關事蹟採取直敘的方式記載於後文。

名相註解
  • 昌黎:地名,為郡望或出生地。
  • 鉅鹿:地名,漢代至隋唐時期的郡名。癭陶:地名,漢代縣名,為鉅鹿郡治所。
  • 性度:指天性與器度、器量。
  • 純懿:純粹而美好,常用於讚美人的品德。
  • 世典:世俗典籍,指世間的學術著作。
  • 太學博士:古代學官名,負責掌管經學傳授與教導學生。
  • 墳索:指中國古代的三墳、五索等經典。講解:講述、闡釋。
  • 器:指堪當大任之棟樑人才;國羽:國家之羽翼,比喻輔弼國家的人才;廊廟:朝廷殿堂,指代國家政權中樞。
  • 道機:指得道的機緣;厭世:厭離世間;煩:煩惱。
  • 佛經:佛教的經典著作。神解:心神領會,豁然開朗。
  • 景明寺:寺院名。僧寔:法師名。
  • 落髮:指出家剃除鬚髮,標誌捨俗出家。經論:佛教經典與論書。
  • 識神:佛教指心識或神識,此處指精神與心靈狀態。
  • 五願:菩薩或修行者所發的五種誓願。
  • 財法通辯:指在財施與法施上通達無礙且具備辯才。財:財物佈施。法:佛法教化。通:通達。辯:辯才。
  • 四大:地、水、火、風四大種。三寶:佛、法、僧。四恩:父母、眾生、國王、三寶。
  • 止觀:禪修方法,指攝心專注的「止」與觀照審察的「觀」。
  • 神足:神足通,即六神通之一的如意通,能飛行變化自在。
  • 斂念:收攝心念。攝證:攝心入定與證悟境界。
  • 涅槃經:指大乘佛教重要經典,闡述佛性常住、涅槃四德等教理。
  • 泰嶽:指泰山,為中國五嶽之東嶽。
  • 稠:指僧稠大師,北齊時期的著名禪師與高僧
  • 苦勸:極力勸說、懇切勸導。
  • 修禪:指修習禪定、止觀或心性之學。
  • 他志:指禪修專注目標之外的其他志向、雜念或異心。
  • 含靈:指有靈性或生命的眾生,即有情。
  • 初地味禪:指初禪境界的禪定法味。
  • 繫緣:專注攀緣特定的對象或目標。
  • 從:順應、依從。
  • 攝心:收攝散亂的心念以專注於修行。定:心定於一處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涅槃:指滅除煩惱、超越生死的寂滅境界。聖行:聖者的清淨修行。四念處:修持者觀身、受、心、法四種對象,以對治常、樂、我、淨等四種顛倒見的修行方法。
  • 慾想:對世俗境界產生貪求的心理想念。
  • 五夏:指出家受具足戒後,經歷五次結夏安居,亦即受戒滿五年的資歷。
  • 詣:前往拜謁、親近德高望重者。
  • 十六特勝:十六種殊勝觀法,為調息、觀身、觀心以證悟的禪修法門。
  • 積累次第:修行需要按部就班累積功德與證悟
  • 九旬:九十日。四升:古制容量單位,此處形容極少的食米量。
  • 布縷:指衣服的纖維或線縷。
  • 挽:牽拉、拉扯的意思。
  • 前食:指先前所準備或留存的供養食物、飯食。
  • 噉:吞食、喫,在此指動物嚼食食物。
  • 死想:觀想死亡無常的修行法門。
  • 業行:指身、口、意三業的造作與行為。
  • 弓矢:弓與箭,泛指武器或攻擊性的武裝。
  • 鵲山:地名,指歷史記載的修行或靈異感應之處;神:泛指神明、精靈或天龍八部等非人眾生;嬈:擾亂、幹擾。
  • 死要心:指抱持必死決心以砥礪心志。
  • 深定:深妙的禪定境界。
  • 定:禪定,止息散亂的修行狀態。
  • 世間:指充滿變異與苦迫的五蘊有為世界。
  • 少林寺:禪宗祖庭;祖師:在此指菩提達摩;三藏:精通佛教經、律、論三藏之法師。
  • 所證:修行實踐所體悟的聖道與境界。
  • 跋陀:人名,指本經所記載之僧人。
  • 蔥嶺:指帕米爾高原,為古代東西方交通的地理分界線。
  • 深要:深奧的要義。
  • 嵩嶽寺:指位於嵩山的寺院,為佛教聖地之一。
  • 訶遣:呵責並遣退
  • 慍色:生氣、怨怒的神色。 蹋:踩踏、踢。 竭:乾涸。 不現:隱沒、不顯現。
  • 優婆夷:親近佛法、受持三皈五戒的在家女居士。
  • 行道:指僧眾修持佛法、辦道。
  • 擁護:護持、衛護出家修行者。
  • 故泉:舊泉,此指廢棄或原有的泉水。
  • 水:此處指感通瑞相中所現之水。
  • 威感:威德感應,指因修行或聖者德行所顯現的感化力量。
  • 懷州:古代州名,約當今中國河南省西北部一帶;王屋山:山名,位於今中國河南省濟源市西北。
  • 修習:依教奉行,反覆實踐。
  • 交鬪:交互搏鬥。振巖:震動巖壁。
  • 錫杖:佛教僧侶隨身攜帶的法器,常具備辟支佛表徵或具有破魔、警覺之作用。
  • 仙經:道教中指稱修仙、方術或道家思想的經典著作。
  • 佛道:指佛陀的覺悟之道或佛教的修行教法。
  • 域中:天地之內,指世間。長生:長生不老,世俗求仙之迷信觀念。
  • 須臾:極短的時間。自失:自行失去常態或失去意識。
  • 感致:因精誠修行而感通、招致神異應驗。
  • 幽現:幽指冥冥中的感應或神祇,現指顯露於外、肉眼可見的靈異現象或神蹟。
  • 青羅山:山名,為高僧駐錫修行的地點。
  • 厲疾:嚴重的疾病。供養:在此處語境中,指承受重病所帶來的折磨作為逆境供養。
  • 薺:一種野菜,此處用以譬喻雖然味苦卻甘心領受。
  • 坐:結跏趺坐或其他禪修坐姿。疲頓:身心勞累困頓。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即心注一境、專注不散的修行境界。
  • 期:限定的時間期限。
  • 魏孝明帝:北魏皇帝名詡,廟號肅宗;令德:美好的德行。
  • 前後三召:指前後共計召喚三次的具體經過。
  • 辭:辭謝、推辭。此處指高僧婉拒世俗的請託或供養。
  • 大通:指佛法廣大通達、無所障礙的究竟圓融智慧。
  • 供:指供養,對佛、法、僧三寶或修行者佈施資具以生福德。
  • 魏孝武:北魏最後一位皇帝元修。
  • 禪室:供禪僧習禪修行或安居的靜室。
  • 常山:地名,即今中國河北省正定縣一帶。
  • 定州刺史:古代地方官職名,定州為地名,刺史為州郡長官。婁叡:人名。
  • 彭城王:爵位名;高攸:人名。
  • 大冥山:地名,為僧人潛修之處。
  • 歸戒:指皈依三寶與受持戒律。
  • 燕趙之境:指古代燕國與趙國的疆域,為歷史地理區域名稱。
  • 血食:依賴血肉祭祀的鬼神。
  • 禮貺:禮品或佈施的物品。
  • 名利:名聲與利益,為世俗貪求之對象。 纏:煩惱纏縛,繫縛身心不得自在。
  • 說偈:誦說偈頌以進行教化與開導。
  • 慚:因知恥而感到羞愧的心理作用。
  • 修善:修持善法。偈:佛教詩體,多為四、五、六、七或九言,用以讚頌或宣說教法。
  • 世望:世代的聲望。天心:指君主的心意或朝廷。
  • 詔書:帝王所發布的命令文告
  • 風德:風範與德行。
  • 獨善:獨自一人完成善行或獨自修持。
  • 荷錫:擔負錫杖,指僧人出遊或行腳。承明:承明寺,為當時的寺院名。
  • 弘宣:弘揚宣流,指廣泛傳播與推廣佛法。
  • 至道:至高無上的道法,此處特指究竟圓滿的佛教真理與修證法門。
  • 苦壤:苦難的土地,比喻眾生所居、充滿五濁八苦的世間。
  • 留縶:停留與繫縛,指對事物的執著與障礙。
  • 稠居:大眾聚居。積稔:長年累積。濟:度越、成就。
  • 敦喻:懇切勸說與開導。元請:元帝或朝廷的邀請。拂衣:抖動衣襟,表示決意離去。山闕:山門,指寺院或修道之處。
  • 兩岫:指兩座山峯。
  • 悲切:悲傷懇切,形容音聲所表達的哀痛情感。
  • 慕道:仰慕並追求佛道。懷仁:懷抱仁愛之心。觸類斯在:遇到各類境界皆自然存在。
  • 愛情:指貪愛染著之心
  • 放蕩:指放逸縱情
  • 漳滏:指漳水與滏水,為地理區域。杖策:拄杖,指行腳或禪修持物。
  • 大駕:帝王外出時的盛大儀仗與車駕。郊:城外之地。
  • 神宇:指神明或聖賢所在的居所,此處指佛教寺院或殿宇。
  • 有情:指一切有情識的眾生。
  • 正理:正確的道理,此指佛法或真實教理。
  • 榮華:指世間的榮耀與富貴。
  • 四念處:佛教修行術語,指身念處、受念處、心念處、法念處,為對治常、樂、我、淨顛倒想的四種觀想方法。
  • 禪道:修習禪定以契入佛道的方法。
  • 爾後:自此之後、從那時起。
  • 彌:更加、益發。
  • 清誨:清淨的教導或訓誨,在此專指高僧大德的開導與教化。
  • 篤敬:篤實恭敬。殷重:懇切重視。
  • 菩薩戒法:大乘佛教中,菩薩所應受持的戒律與法規。
  • 斷酒禁肉:指奉行佛教戒律,斷絕飲酒並禁止食用眾生肉,為大乘佛教慈悲護生的核心實踐。
  • 畋漁:指打獵與捕魚,在佛教語境中屬於殺生之業。
  • 仁國:指奉行仁政、具足慈悲不殺德行的國土,此處特指因受佛教薰化而轉變的清淨國度。
  • 屠殺:宰殺生命。
  • 齋戒:佛教中指過午不食及遵守身口意諸戒,此處指奉旨進行宗教性的齋戒儀軌。
  • 葷辛:佛教中禁止食用的五辛與葷腥食物
  • 弘:弘揚、擴展,指將正法廣為開闡傳播。
  • 虛應:虛應故事,敷衍了事。
  • 道念:修行學道的信念與心願。
  • 外護:指護持佛法、供養寺院與僧眾的在家修行者。檀越:施主,即佈施財務以護持佛教的人。
  • 菩薩:指求取無上菩提,誓願救度眾生的修行者。弘誓:廣大深遠的誓願。
  • 護法:護持佛法
  • 應天:順應上天(天命)。順俗:隨順世俗之常理或風俗。
  • 宗:指宗門或特定的教法宗旨。化:教化,指開導與教育眾生。
  • 三寶:佛、法、僧;四民:指士、農、工、商四個階層的人民。
  • 康濟:人名,指南朝梁代僧人釋康濟;推寄:推諉與寄託,引申為推卸責任或託辭。
  • 禁中:指宮禁之內,即皇帝居住或辦公的場所。
  • 明誨:清晰明瞭的教導。
  • 道化:指以佛道或佛法進行教化。須布:普遍流佈。
  • 山林:指適合修行之寂靜處所。
  • 本住:原本居住或安住的處所。
  • 陵阜:指陵墓或高大的土山。
  • 精舍:供僧眾居住、修行的處所。
  • 雲門寺:寺院名稱。
  • 安居:僧眾於一定期間內聚居一處精進修行
  • 石窟大寺:指開鑿於石窟中的大型寺院。
  • 綱位:指僧團或寺院中的綱領職位,即重要執事。
  • 供事:指供給、奉事等僧中雜務
  • 禪肆:指專門供人靜坐習禪的場所。
  • 慧者:指具備智慧之善知識或修學者。 講誦:宣講與誦讀教法。
  • 闡揚:弘揚與顯發。
  • 四依:指四種依止的修行標準,即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了義不依不了義、依智不依識。三藏:指經藏、律藏、論藏。
  • 開導:啟發引導,使人覺悟。
  • 禪業:修行禪定的行業;初宗:最初的宗旨或根本準則。
  • 趣理:趣向真理;弘教:弘揚教法。
  • 因:因緣或人名,此處為引出下文之連接詞,表示接著或於是。
  • 國儲:國家儲備的物資或資源。
  • 徹情:徹底窮究實情。通:通達。無倫:無與倫比。
  • 佛化:佛陀的教化、佛教
  • 絹:絲織品。被褥:覆蓋與鋪墊的寢具。
  • 接軫:車輛前後相連、接續不斷。登山:登上山嶺。
  • 常費:指寺院僧團日常的固定開支或日常生活的必備費用。
  • 財利:錢財與利益。道化:修行者的道德教化與正法。
  • 異庫:指另外的、不同的儲藏室或庫房。
  • 王府:指王公貴族或官府的宅邸。
  • 寸尺:比喻微小細節。緣:因緣,指事情。
  • 侍御:指擔任侍從護衛或近侍之官員。
  • 藥餌:指治病的藥物與養身的飲食。
  • 羽衛:儀仗隊與護衛隊。
  • 參覲:親自前往拜訪與晉見。
  • 宴坐:於靜室中端身正坐,修習禪定。
  • 皇帝:君主、統治者。
  • 眾情:眾人的心意或意願。
  • 賓頭盧:十六羅漢之一的賓頭盧頗羅墮,常住世間受供應供。
  • 七年:失國的時間長度。
  • 德:指道德、德行與修為。
  • 自欺:欺騙自己,指違背真實心性或覺知。
  • 形相:外在的形象與行為表現。福報:世間福樂。
  • 大法:指佛陀的教法,此處特指大乘佛法。敦慎:敦厚謹慎。
  • 黃門侍郎:中國古代官職,為侍從皇帝左右的高級官員。
  • 大德:德行崇高或道行深厚的修行者。禪要:禪修的精要教法與核心要義。
  • 味定:於禪定中領受法味。賓:契入境界而安住其中的修行者。
  • 齊乾明元年:北齊肅宗高演的年號(西元560年)。辰時:十二時辰之一,相當於上午七時至九時。
  • 患惱:災禍與煩惱。
  • 端坐:端身正坐,保持威儀。卒:死亡、逝世。
  • 夏:指僧眾結夏安居,計算出家年資的單位,即僧臘。
  • 異香:奇異的香氣,為修行者臨終瑞相之一。
  • 悚神:驚恐震動。
  • 襄樂王:王爵封號。宣慰:安撫慰問。
  • 精進:修行者勇猛向前、勤修善法的狀態。
  • 寂默:指寂靜無相的境界。虛:虛妄不實。實:真實理體。
  • 業:行為與造作;玄:幽深微妙的佛法理體;風:風範與節操;緇素:僧人與俗人。
  • 神遷:指神識隨業遷移,即生命的轉化與逝去。嗟惘:深感嗟歎與悵惘。
  • 資:資奉。崇:尊崇。嘉:美善。悽敬:悽切恭敬。
  • 佈施:將自身所有或資生物品施捨給他人,為佛教六度之一。
  • 千僧供:供養千位僧眾的盛大齋會;雲門:地名或寺名;追福:為已故者修設福業以追薦亡靈。
  • 皇建二年:指北齊孝昭帝高演的年號紀年(公元561年)。
  • 起塔:建造塔廟,安置舍利或供養聖者之處。
  • 下詔:帝王頒布書面命令。
  • 大禪師:指修行禪定成就,並能指導他人修習禪法的尊長或高僧。
  • 德業:德行與事業
  • 滅盡:生命寂滅或煩惱永盡。化終:教化或幻化之身終結。神遊物外:心神遨遊於客觀世界之外。
  • 闍毘:即荼毘,指火化遺體。
  • 千僧齋:供養千位僧眾的盛大齋會。
  • 右僕射:古代重要官職名。碑文:刻於碑石上的文字。
  • 剋日:限定或約定日期。
  • 準勅:依循、遵照皇帝的詔令或敕命。
  • 四部: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四眾弟子。
  • 香柴:供佛或建塔所使用的香木。
  • 日正中時:指太陽行至正中、即午時之刻,於律制或僧傳記述中常為特定法務、乞食或儀式之重要時節。
  • 哀慟:哀傷悲痛。
  • 白鳥:指白色的鳥類,常於佛教史傳中作為感應或祥瑞的表徵。
  • 移時:指經過了一段時間、過了一會兒。
  • 逝:在佛教語境中指命終、逝世,此處指生命氣絕而亡。
  • 塼塔:以磚塊砌成的佛塔。
  • 靈景:神異的瑞相;道俗:指出家修道者與在家信眾。
  • 初稠:指慧稠法師。奉信:虔誠信仰奉持。出家:脫離在家俗務,修持佛法。知奇:奇異之見識或靈異之知解。
  • 大行:廣大的修行,指菩薩道行門。朝野:朝廷與民間,泛指整個社會。
  • 抱素:持守純樸的本性。清風:比喻清淨高潔的教化與德行。
  • 威稜:威德與聲勢。魑:山林中能害人的妖怪。魅:精怪。
  • 虓虎:比喻兇猛的野獸,此處指爭鬥的猛虎。
  • 利養:因修行而獲得的衣服、飲食等名聞利養之供養。
  • 大儒:指學問淵博的儒者。
  • 青羅獵客:指身披青羅衣飾之獵人或山林行者。
  • 上玄:指天、天道或神明。苗:指後代子孫或初發善心之苗裔。
  • 幽誠:幽隱至誠,指不求人知的真誠心意。信心之室:安住於信心中的修行處所。
  • 樹神:居住於樹木中並具有神力的靈體。
  • 器欲:指眾生的根器與意樂。法流:法義的宣流與傳播。
  • 淨房:指廁所或盥洗之處。
  • 穢:污穢、染污;幞:包裹物品的包袱。
  • 馴狎:溫馴親近。
  • 存命:保全生命
  • 靈相:神靈妙相或高僧的超凡德相。
  • 雲門象圖:指記載雲門相關事蹟或圖像的歷史文獻記錄。
  • 十里:度量單位,指長度或距離。
  • 遠濟:指長遠的救度或達到究竟的濟度。
  • 敕令:帝王或官方的命令
  • 將作大匠:掌管宮室、宗廟、陵寢等土木營建工程的官職。
  • 鄉邑:泛指當地的鄉村居民或聚落。
  • 空中:此處指虛空之中,在僧傳中常用於描述神異感應或非人發聲的空間背景。
  • 雲門:寺院名或地名,此處指該地的原本稱號。
  • 所由:原因、來由、緣由。
  • 了無:完全沒有。
  • 空響:比喻空谷迴響,此處用以形容順應因緣所產生的感應與教化。
  • 光嚴寺:此處指寺院名稱。
  • 客僧:指遊方參學或暫住寺院的僧人。
  • 安處:安置止息或安頓身心之處所。
  • 本夏:出家受具足戒後經過的年數,即僧臘。
  • 伽藍:指僧伽藍摩,即僧眾共住的園林,佛教寺院的通稱。
  • 鴟吻:中國古代建築屋脊正脊兩端的裝飾構件,傳說為龍之九子之一,能闢火鎮宅。
  • 禪窟:修行禪定的洞穴。
  • 被毛之人:指身上長滿毛髮的人,在史傳中多指隱居山林、久不剃沐的隱士、異人,或是具有特殊形貌的感應人物。
  • 胡貌:指具有西域或北方外族特徵的長相。
  • 蟒:指大蛇。釜:指古代的鍋子。
  • 惡神:指帶來災禍、噉食人命的非人或鬼神。
  • 兒子:指涉文中的涉事人物。惜命:顧惜性命。
  • 水潠:取水含於口中而噴出。
  • 奄:忽然、俄頃。
  • 僧廚:僧寺中煮食的廚房。
  • 忽:忽然。無何:不知何故、沒有什麼原因。
  • 供設:指供養的儀式與施設。
  • 五更:夜晚五個時段之一,約相當於清晨三點至五點。 牛輿:以牛拉曳的車輛。
  • 谷口:山谷的出口處。
  • 寺:指僧侶修行與居住的佛教寺院。
  • 道側:道路旁邊。
  • 拜伏:恭敬地跪拜俯伏
  • 愧悔:慚愧與懊悔。
  • 尚書令:古代中國的官職名稱,負責掌管奏章、文移及政令發布。
  • 真人:修行成就、契悟真理之人。
  • 稠身:指高僧法號,為歷史人物專有名稱。
  • 磬折:屈身彎腰以示恭敬。
  • 負:辜負或違逆。
  • 前身:過去生或前世。
  • 羅剎:意譯為速疾鬼或可畏,為惡鬼之名,此處指化身為羅剎王。
  • 殺:指殺生,為佛教根本重戒之一,斷除眾生之命根。
  • 呪:持誦咒語,具有特定祈請或神祕力量之法術。
  • 元日:即元旦,指一年的第一天。一歲:指一整年。吉凶:吉利與兇險的狀況。
  • 天保十年:北齊年間的紀元名稱。
  • 文宣:人名,此處指北齊文宣帝高洋。
  • 夏首:夏季之初。喪:死亡,此處指僧人圓寂。
  • 驗之:對所傳、所見或所預言之事進行實際的考察與核對。
  • 果矣:果真、果然如此,表示最終的事實與先前的預期或兆頭完全吻合。
  • 佛:覺者,此指佛教的創始人釋迦牟尼佛。
  • 袈裟:佛教出家眾所穿的法衣,亦稱福田衣、壞色衣。
  • 篤信:深切的信仰。兼常:保持恆常不退。
  • 寺宇:寺院;僧供:僧眾供養;勞賜:勞務賞賜;優渥:豐厚優厚。
  • 大夫:古代官職名稱,此處指唐代的中大夫、朝散大夫等官銜或對高級官員的尊稱。
  • 柳務文:歷史人物姓名,此處指受賜寺院的官員。
  • 親:親信,親近信任之人。
  • 家:指世俗之家業、家屬或家庭環境。
  • 須陀洹:預流果,聲聞乘初果聖者。
  • 初構:最初的建築構造。
  • 六時禪懺:晝夜六時進行之禪觀與懺悔行法;聲:名聞利息之執著;盤營:盤據營建。
  • 房宇:房舍屋宇。孑遺:殘存、剩餘。焚蕩:焚燒蕩盡。
  • 情事:指人事變遷或境遇。
  • 觸處:所接觸的地方。
  • 生滅:現象界事物生起與消滅的變化過程,即無常之相。
  • 焚燼:火化成灰燼
  • 黍離之悲:借指見到宗廟宮室毀壞、人事變遷而產生的亡國或故土淪喪的深切悲痛。
  • 行圖:指記載高僧行化、遊方、造像或事蹟的圖示與紀錄。
  • 直敘:直接敘述。

釋僧稠。姓孫。元出昌黎。末居鉅鹿之癭陶 焉。性度純懿孝信知名。而勤學世典備通 經史。徵為太學博士。講解墳索聲蓋朝 廷。將處器觀國羽儀廊廟。而道機潛扣欻 厭世煩。一覽佛經渙然神解。時年二十有 八。投鉅鏕景明寺僧寔法師而出家。落髮 甫爾便尋經論。悲慶交并識神厲勇。因發五 願。所謂財法通辯。及以四大常敬三寶普 福四恩。初從道房禪師受行止觀。房即跋 陀之神足也。既受禪法北遊定州嘉魚山。 斂念久之全無攝證。便欲出山誦涅槃經。 忽遇一僧。言從泰岳來。稠以情告。彼遂苦 勸。修禪慎無他志。由一切含靈。皆有初地 味禪。要必繫緣無求不遂。乃從之。旬日攝 心果然得定。常依涅槃聖行四念處法。乃 至眠夢覺見都無慾想。歲居五夏。又詣趙 州障供山道明禪師。受十六特勝法。鑽 仰積序節食鞭心。九旬一食米惟四升。 單敷石上不覺晨宵。布縷入肉挽而不脫。 或煮食未熟。攝心入定動移晷漏。前食並 為禽獸所噉。又常修死想。遭賊怖之了 無畏色。方為說諸業行。皆摧其弓矢。受戒 而返。嘗於鵲山靜處感神來嬈。抱肩築腰 氣噓項上。稠以死要心。因證深定。九日不 起。後從定覺情想澄然。究略世間全無樂 者。便詣少林寺祖師三藏。呈己所證。跋陀 曰。自葱嶺已東。禪學之最。汝其人矣。乃更 授深要。即住嵩岳寺。僧有百人泉水纔足。 忽見婦人弊衣挾帚却坐階上聽僧誦經。 眾不測為神人也。便訶遣之。婦有慍色 以足蹋泉立竭身亦不現。眾以告稠。稠 呼優婆夷。三呼乃出。便謂神曰。眾僧行道 宜加擁護。婦人以足撥於故泉。水即上涌。 時共深異威感如此。後詣懷州西王屋山。 修習前法。聞兩虎交鬪咆響振巖。乃以錫 杖中解。各散而去。一時忽有仙經兩卷在 于床上。稠曰。我本修佛道。豈拘域中長生 者乎。言已須臾自失。其感致幽現皆此類 也。後移止青羅山。受諸厲疾供養。情不憚 其臭潰。甘之如薺。坐久疲頓。舒脚床前。 有神輒扶之。還令加坐。因屢入定。每以 七日為期。又移懷州馬頭山。魏孝明帝夙 承令德。前後三召。乃辭云。普天之下莫非 王土。乞在山行道不爽大通。帝遂許焉。乃 就山送供。魏孝武永熙元年。既召不出。亦 於尚書谷中為立禪室。集徒供養。又北轉 常山。定州刺史婁叡。彭城王高攸等。請至 又默之大冥山。創開歸戒奉信者殷焉。燕 趙之境。道未通被略言血食。眾侶奔赴禮 貺填充。時或名利所纏者。稠為說偈止之。 聞者慚色而止。便為陳修善偈。預在息心 之儔。更新其器。既道張山世望重天心。齊 文宣。天保二年下詔曰。久聞風德常思言 遇。今勅定州令師赴鄴教化群生。義無獨 善。希即荷錫暫遊承明。思欲弘宣至道濟 斯苦壤。至此之日脫須還山。當任東西無 所留縶。稠居山積稔業濟一生。聞有勅 召絕無承命。苦相敦喻方遂元請即日拂 衣將出山闕。兩岫忽然驚震。響聲悲切。駭 擾人畜禽獸飛走。如是三日。稠顧曰。慕道 懷仁觸類斯在。豈非愛情易守放蕩難持 耶。乃不約事留杖策漳滏。帝躬舉大駕出 郊迎之稠年過七十。神宇清曠動發人心。 敬揖情物乘機無墜。帝扶接入內為論正 理。因說三界本空國土亦爾。榮華世相不可 常保。廣說四念處法。帝聞之。毛竪流汗即 受禪道。學周不久便證深定。爾後彌承清 誨。篤敬殷重。因從受菩薩戒法。斷酒禁肉 放捨鷹鷂去官畋漁欝成仁國。又斷天下 屠殺。月六年三勅民齋戒。官園私菜葷辛悉 除帝以他日告曰。道由人弘。誠不虛應。願 師安心道念。弟子敢為外護檀越何如。稠 曰。菩薩弘誓。護法為心。陛下應天順俗。居 宗設化。棟梁三寶導引四民。康濟既臨義 無推寄。即停止禁中四十餘日。日垂明誨。 帝奉之無失。後以道化須布。思序山林。便 辭還本住。帝以陵阜迴互諮謁或難。天保三 年下勅於鄴城西南八十里龍山之陽。為 構精舍。名雲門寺。請以居之。兼為石窟大 寺主。兩任綱位。練眾將千。供事繁委。充諸 山谷并勅國內諸州。別置禪肆。令達解念 慧者就而教授時揚講誦。事事豐厚。帝曰。 佛法大宗靜心為本。諸法師等徒傳法化。猶 接囂煩未曰。闡揚。可並除廢。稠諫曰。諸 法師並紹繼四依弘通三藏。使夫群有識 邪正達幽微。若非此人將何開導。皆禪業 之初宗。趣理之弘教。歸信之漸發蒙斯人。帝 大喜焉。因曰。今以國儲分為三分。謂供國 自用及以三寶。自爾徹情歸向通古無倫。佛 化東流此焉盛矣。具如別紀。即勅送錢絹被 褥。接軫登山。令於寺中置庫貯之以供 常費。稠以佛法要務志在修心。財利動俗 事乖道化。乃致書返之。帝深器其量也。勅 依前收納。別置異庫。須便依給。未經王府。 爾後詔書手勅月別頻至。寸尺小緣必親言 及。又勅侍御徐之才崔思和等。送諸藥餌 觀僧疾苦。帝常率其羽衛。故幸參覲。稠處 小房宴坐都不迎送。弟子諫曰。皇帝降駕。 今據道不迎。眾情或阻。稠曰。昔賓頭盧迎 王七步。致七年失國。吾誠德之不逮。未敢 自欺。形相冀獲福於帝耳。時亦美其敦慎 大法得信於人。黃門侍郎李獎。與諸大德 請出禪要。因為撰止觀法兩卷。味定之賓 家藏本據。以齊乾明元年四月十三日辰 時。絕無患惱。端坐卒於山寺。春秋八十有 一。五十夏矣。當終之時異香滿寺。聞者悚 神。勅遣襄樂王宣慰曰。故大禪師。志力精 苦感果必然。棲心寂默虛來實返。業暢玄 風事高緇素。運往神遷寔深嗟惘。資崇有嘉 用申悽敬。可施物五百段。送千僧供於 雲門以崇追福。至皇建二年五月。弟子曇 詢等。奏請為起塔。下詔曰。故大禪師。德業 高逈三寶棟梁。滅盡化終神遊物外。可依 中國之法闍毘起塔。建千僧齋贈物千段。 標樹芳迹示諸後代。勅右僕射魏收為製 碑文。其為時君所重。前後皆此類也。既而 剋日准勅。四部彌山人兼數萬。香柴千計。 日正中時焚之以火。莫不哀慟斷絕哭響 流川。登有白鳥數百徘徊煙上。悲鳴相切 移時乃逝。仍於寺之西北建以塼塔。每有 靈景異香應于道俗。初稠奉信出家知奇 齊魏。克志禪業冠絕後塵。而歷履大行 往還朝野。鳴謙抱素能扇清風。加又威稜 群賊勢慴山魑。解虓虎之鬪情。禁利養 之深毒。大儒皇氏躬為負糧。青羅獵客執刀 剪髮。或德感上玄澤流奉敬之苗。幽誠所 致粟滿信心之室。樹神遮道。隨器欲而法 流。文豹淨房。銜穢幞而遙棄。或猛虎馴狎 即背垂衣。頹山將陊召出存命。若斯靈 相振古罕儔。具如雲門象圖所紀。又初勅 造寺面方十里令息心之士問道經行。稠 曰。十里大廣。損妨居民。恐非遠濟。請半減 之勅乃以方五里為定。使將作大匠紀伯 邕締構伊始。邕集諸鄉邑問此地名。忽聞 空中大聲答曰。山林幽靜。此處本號雲門。 重問所由。了無一人知者。帝聞異之。因從 空響焉。今名光嚴寺是也。又嘗有客僧。 負錫初至。將欲安處。問其本夏。答云。吾見 此中三為伽藍。言終而隱。既而掘地為井。 果得鴟吻二焉。又所住禪窟前有深淵。見 被毛之人。偉而胡貌。置釜燃火。水將沸涌。 俄有大蟒從水中出欲入釜內。稠以足撥 之。蟒遂入水。毛人亦隱。其夜因致男子神 來。頂拜稠云。弟子有兒。歲歲為惡神所 噉。兒子等惜命不敢當。弟子衰老將死。故 自供食。蒙師護故得免斯難。稠索水潠 之。奄成雲霧。時或讒稠於宣帝以倨傲無 敬者。帝大怒自來加害。稠冥知之。生來不 至僧厨。忽無何而到云。明有大客至。多 作供設。至夜五更先備牛輿。獨往谷口。去 寺二十餘里。孤立道側。須臾帝至。怪問其 故。稠曰。恐身血不淨穢污伽藍在此候耳。 帝下馬拜伏。愧悔無已。謂尚書令楊遵彥 曰。如此真人何可毀謗也。乃躬負稠身往 寺。稠磬折不受。帝曰。弟子負師。遍天下 未足謝愆。因謂曰。弟子前身曾作何等。 答曰。作羅剎王。是以今猶好殺。即呪盆水 令帝自視。見其影如羅剎像焉。每年元日 常問一歲吉凶。後至天保十年云。今年不 能好。文宣不悅。帝問師復何如。答云。貧道 亦不久。至十月帝崩。明年夏首稠喪。驗之 果矣。嘗以暇日帝謂曰。弟子未見佛之靈 異。頗得覩不。稠曰。此非沙門所宜。帝強 之。乃投袈裟于地。帝使數十人舉之不能 動。稠命沙彌取之。初無重焉。因爾篤信 兼常。寺宇僧供勞賜優渥。齊滅周廢。以寺 賜大夫柳務文。文又令其親辛儉守。當將 家入住。有神怒曰。何敢凌犯須陀洹寺。而 儉未幾便卒。隋初興復奄同初構。六時禪懺 著聲寰宇大業之末賊所盤營。房宇孑 遺餘皆焚蕩。余以貞觀初年陟茲勝地。山 林乃舊情事惟新。觸處荒涼。屢興生滅之歎。 周睇焚燼。頻噎黍離之悲。傳者親閱行圖。 故直敘之于後耳。

35
白話直譯
釋法聰。姓梅。南陽新野人。八歲出家。卓然神秀。天性正直純潔,身形如玉,以蔬菜豆類為甘美,不求美味佳餚。長大後品行更加高潔。清淨布施,厚得利益,眾人相繼歸依供養。並且重抄經藏三千多卷。各種記論都能通曉。所有協助弘揚讚助的人,無不一同整理集結。二十五歲。東遊嵩岳,西行武當。所到之處通曉佛道,唯獨安住於寂靜。因而前往襄陽傘蓋山白馬泉。築起方丈作為安頓身心的住所。進入山谷,在兩處設置蘭若精舍。如今巡山的人,還能辨認舊有的基址。當初,梁晉安王來到襄雍地區。聽聞風聲,前來探問將要到禪室。馬匹本欲前行卻無故退卻。王感到慚愧而返回。夜裡受到惡夢驚擾。後來又再次前往。馬仍舊退卻如前。王於是齋戒清淨,親自虔誠恭敬,這才得以進見。最初到達寺院旁邊。只見一個山谷烈火熊熊燃燒。久久站立遠望。忽然變為流水,經過片刻水退去,大堂顯現。便就此事詢問。這才知道當時是進入水火三昧定。大堂內所坐的繩床兩側各有一隻老虎。王不敢上前。聰便用手按住頭貼地。閉上雙眼,召王上前。這才得以行禮。於是告知境內情況,多有猛虎為患,請求救助。聰便進入禪定。不久有十七隻大虎前來。便為牠們授予三皈依戒。並勅令牠們不得傷害百姓。又命弟子用布條繫在老虎脖子上。滿七天後必定會來到這裡。國王到期那天設齋供養。大眾聚集,老虎們也都來了。便給牠們食物並解開布條。從此之後再無傷害。當天國王前往白馬泉。泉中有白色的烏龜。在聰的手中取食。對國王說道。這是雄龍。又前往靈泉。有五色鯉魚也在手中吃食。說這是雌龍。國王與群臣讚歎這件大施善事後便返回。有數十名兇黨在左右。夜裡來搶奪所施的物品。遇到老虎咆哮阻擋去路。又見到大人倚立在禪室旁。旁邊有松樹高到他膝蓋。手持金剛杵,似有守護。整夜徘徊,直到中午才回來。國王覺得他們回來得晚,詢問原因。於是上表奏聞。下詔建造禪居寺。聰沒有前往居住,讓弟子安置於此。又下詔命徐摛。就在他住處建造靈泉寺。周朝時改名為靜林。隋朝又改名為景空。大唐仍沿用隋朝的年號。初時聰法師住在禪堂。常有白鹿和白雀出現。牠們都馴服地棲息停留。行走所到之處,慈悲救助為先。有一次看見屠夫驅趕著一百多頭豬。聰法師三次勸告說。願得解脫首楞嚴。豬群的繩索隨即解開,四散離去。屠夫們大怒,準備動手加害。但卻僵立不動。於是回頭懺悔自己的罪過。因此斷除了殺生的業行。又有一次在漢水邊,漁夫拉網捕魚。如前所述,三次勸告。結果拉網拉不起來。這時才回心轉意。最後空網而歸。又有一次荊州遭遇嚴重乾旱。長沙寺派僧人到聰法師處請求降雨。僧人回去後大雨傾盆,池塘都灌滿了水。高祖派廬陵王迎接他出都。有些事情未能如願。等到湘東王在江陵任職,建造天宮寺,迎請他安住於此。最終圓寂於此寺,正值梁太清年間。寺中現存有碑文記載。碑文廣泛敘述了徵驗與異象。如今寺中仍有禪堂保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位高僧為)釋法聰。。他的世俗姓氏是梅氏。。是南陽新野這個地方的人。。八歲時離開家庭,剃度出家。。氣質卓然超羣,精神風采十分秀麗出眾。。行持正念守護貞潔,身體潔白純淨如美玉;將粗茶淡飯視為甘甜美味,絕不貪求豐盛的佳餚。。等到長大成人之後,他的品德與操守變得更加嚴格、堅定。。因為清淨佈施而獲得豐厚的利益,大家因此跟隨歸附。。同時轉而致力於印造或撰述經藏三千餘卷。。全面且深入地進行紀錄與議論。。凡是有幫助弘法與護持佛教的人事物,大家都會將其撰寫、編纂、彙集下來。。年紀是二十五歲。。他向東邊遊歷了嵩山,向西邊涉足尋訪了武當山。。無論身處何種修道處所,修行者只是一心安住於寂靜禪坐之中。。於是前往襄陽的傘蓋山白馬泉。。建造了一間「方丈」大小的屋子,作為修行安住心神的處所。。進入山谷後,在兩處地方設立了提供修行的寺院(蘭若)。。如今巡視山區的人。。還能認得出原來的地基。。起初,梁朝的晉安王前來掌管襄州與雍州地區。。順著風評前來請益,準備前往禪修的房間。。騎馬的將領沒有緣故地自行退卻。。國王感到慚愧,於是回去了。。夜裡做了惡夢。。後來又再次前往。。(病況或狀態如同)馬退去一般,維持原狀。。國王於是齋戒沐浴、表現出十分虔誠的態度,這才得以進見。。一開始抵達寺廟的旁邊。。只見整個山谷中大火劇烈燃燒。。站著看了好長一段時間。。景象忽然幻化成水,經過了一陣子的觀察,水退去後,講堂就顯現出來了。。用事情來互相詢問。。這才知道他當時是進入了水火三昧的禪定境界中。。在室內坐的編繩睡牀上,牀的兩邊各躺著一隻老虎。。國王不敢前進。。慧聰法師於是雙手按著頭,使其碰觸地面。。閉上雙眼,把國王叫到面前來。。這纔可以開始行禮。。於是向管轄境內進行宣告。。遇到猛虎傷人的災難,向外請求救援。。慧聰法師隨即進入禪定狀態。。沒過多久,突然出現了十七隻大老虎來到了跟前。。便為其傳授三皈依戒體。。下令禁止侵犯或欺壓百姓。。又吩咐弟子們拿布條條地繫在每隻老虎的脖子上。。過了七天之後,應當來到這裡。。國王到了指定的日期,準備了豐盛的齋飯來供養僧眾。。大眾聚集的時候,許多老虎也跟著來了。。於是就佈施了食物,並送出用來解衣的布匹。。因此就沒有造成任何傷害。。那一天,將王到達了白馬泉。。裡面有一隻白色的烏龜。。從慧聰的手中拿取食物。。於是對國王說。。這是一隻雄性的龍。。(他又)來到了靈泉寺(或靈泉溪)。。池裡有五顏六色的鯉魚,看到人也會遊過來就著手來喫東西。。說這條是雌龍。。國王和眾官員讚嘆其行廣大布施之舉,隨後回返。。身邊有數十個兇惡的黨羽跟隨護衛。。在夜裡前來搶劫信徒所佈施供養的物品。。遇到老虎在路邊發出巨大的吼叫聲,擋住了去路。。又看到大人倚靠著站立在禪室之中。。旁邊長著一棵松樹,高度只到他的膝蓋那裡。。手持金剛杵的天將,會負起護衛的責任。。整整一個晚上都在外面焦急徘徊,直到中午纔回到住處。。國王感到驚訝而詢問他從何而來,並從事件的開頭問起。。於是上表章稟報皇上知曉。。皇帝下旨為他建造了禪居寺。。慧聰大師時常隨處度化他人,使之得到安頓。。又另外下詔指示徐摛。。就在他所居住的地方建造了靈泉寺。。(隋文帝開皇)朝代將其改名為靜林。。到了隋代,又將其改名為景空。。大唐這個國號,是承襲自隋朝時的稱號。。初聰居住在禪堂裡。。常常出現白鹿與白雀等祥瑞之兆。。調伏身心,安定止息。。無論行止所到之處,都以慈悲救護為最優先。。剛好看到屠夫正在驅趕著上百頭豬。。曇聰三次開口說道。。解脫了首楞嚴三昧。。豬隻於是掙脫了繩索的綑綁,離開散去了。。屠夫們非常憤怒,正準備動手傷害他。。同時穩固地安住而不動搖。。於是返回反省過失,並懺悔自己的罪業。。這是因為斷除了殺生的惡業。。另外,在漢水邊看到漁夫們正在拉網捕魚。。如同前面所說的三次宣告。。拉網捕魚是行不通的。。剛好這時才又將心思收攝回來。。捕魚結果一無所獲,帶著空空的網子回來。。此外,當時荊州一帶正遭受嚴重的旱災之苦。。長沙寺派人前往至聰法師那裡,請求他幫忙祈雨。。使者返回後,天空降下大雨,池塘水庫全都裝滿了水。。高祖皇帝派遣廬陵王到都城外面去迎接。。遇到事情無法如願達成。。等到湘東王擔任荊峽地區的長官時,在江陵建造了天宮寺,迎接他並讓他居住在那裡。。最終在此寺圓寂,當時正值梁朝太清年間。。那座寺廟裡正好留有石碑紀載。。詳細記錄了所徵驗的各種奇異現象,以及景物顯現虛空的境界。。到現在寺廟裡還保留著禪堂。
法義解析
  • 記錄人物姓名,為傳記行文之起首。

    此處記述僧侶出家前的世俗姓氏,為僧傳體裁中交代傳主背景的常規筆法。

    說明人物的籍貫與出生地,屬於傳統傳記文學中慣用的生卒背景起句,並無深層佛法義理隱含其中。

    指年滿八歲即捨俗離家,進入僧團修行,為出家學道之始。

    描述高僧氣宇軒昂、神采秀逸的超凡脫俗之相,顯露其內證涵養。

    讚歎修行者持戒清淨、品格高潔。
    於飲食上安於粗食,不貪求美食,體現了少欲知足的禪定與苦行精神。

    說明人物成年後,其道德節操更加堅貞嚴謹的成長過程。

    說明行清淨佈施而感得豐厚的果報,眾人自然信服並歸附。

    記錄僧眾或譯經師迴向功德,致力於流通、造立佛教經藏之事業,體現弘揚佛法之行持。

    記錄並探究教理與史實,使其詳盡周全。

    記錄或彙整當時有助於弘揚佛法、護持正法的相關事蹟或人物,用以流傳後世,彰顯佛教事業的推動。

    記述年齡的歲數。

    此句記述僧人隱逸、行腳或弘化的足跡,展現其遍訪名山大川以修道、參學的僧侶行履。

    強調修行者無論在何環境,皆專注於寂靜止觀,不雜諸緣。

    記錄僧人行跡,前往特定地點之歷史地理記述。

    說明修行者建立具體的居住空間,以此作為安頓身心、修行的依據。

    記述僧人進入山谷建立修道處所的史實,展現禪修與弘法的空間佈局。

    此句記載當時的地理或人事巡察狀況,指出巡視山林者。

    指依舊能辨識過去寺院或建築遺留下來的舊基址,帶有睹物思人的歷史感懷。

    記錄梁代晉安王到任襄、雍二州之歷史事件。

    記載修行者或求法者聞名而來請益,準備進入禪修處所的過程,展現尊師重道與求法心切的行儀。

    記錄當時騎兵將領在無故的情況下撤退的歷史事件,反映軍隊動態與傳記敘事。

    描述國王因故產生慚愧心,並依此情緒反應折返。
    此處「慚」為內省知恥的心所法,推動其行為轉變。

    夜間睡眠中,心識受到擾動或業力顯現而產生惡夢。

    記錄人物行跡的轉換,表示經歷一段時間或事件後,再次前往某地。

    描述退失或恢復原本平靜狀態,未增添過多演繹。

    說明求見者必須透過齋戒與虔敬的儀軌,以彰顯對聖者的恭敬與求法之誠。

    描述行者或僧人最初抵達寺院周邊的行跡,為後續敘述安單或行儀的起點。

    描述所見猛火熾盛之境相。
    在傳記語境中,多用以表徵業力顯現或魔障熾盛等境界。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特定情境下,因深思、感念或觀察而長時間佇立凝視的專注狀態。

    此段描述禪觀或異相顯現的過程,水與堂的轉換表述境相的變滅,不離唯心所現。

    此句為高僧傳記中的敘事語言,描述僧侶或相關人物之間因具體事務而進行交流、諮詢的過程。

    說明修行者證得深妙禪定,能夠在定境中展現水火神變,故知其先前入於水火定。

    記述禪僧修行或居住之處,出現老虎伴伏的異常現象,顯現修行者之禪定力或威德力所致。

    描述國王因對境生畏或出於敬慎,而不敢向前推進的行動。

    此為表達極度恭敬、虔誠、懺悔或請求之佛教傳統肢體禮儀,透過將手按頭頂著地,表示五體投地之至誠。

    描述行法者閉目作法或施展術法,以咒術力召喚國王至座前。

    指經過前面的準備或通報,至此階段方能順利進行禮拜儀式。

    此句記述僧傳中人物因特定緣由而向其管轄治理的地域範圍內發佈告示或通告。

    記錄遭受猛虎為害時,向外求援的事件,反映史傳中人物面對急難時的真實處境。

    描述修行者慧聰收攝心念,即刻安住於禪定狀態的修持表現。

    此處記述高僧遭遇猛獸之情境,十七大虎表外在的災難險境,凸顯修行者在嚴酷環境下心念不動、逢凶化吉的禪修與願力考驗。

    指依循佛教儀軌,為求度者授與皈依佛、法、僧三寶及禁惡修善的戒法。

    帝王或上位者頒佈政令,要求屬下或大眾遵守戒律、不得侵害民眾,體現護國衛民之慈悲與社會倫理。

    此句記述高僧彰顯德行、馴服猛獸的具體事蹟,展現其慈悲威德使羣虎順從,能任由弟子近身繫布。

    記錄高僧感通或往生事蹟中,關於特定時日後即將來臨的預告或誓願。

    國王於約定的日期佈施設齋,展現對佛教僧寶的護持與供養。

    記錄大眾聚集而猛虎亦隨之而來的真實情境,展現當時之氛圍。

    此句記載修行者慈悲行施,提供維持色身所需的資具,即食物與衣物(布),作為行菩薩道或供僧之資糧。

    描述在特定情境或因緣下,消弭了潛在的衝突或危害,使得事態平安無事,無人受損。

    記載歷史上人物或僧人至特定地理位置(白馬泉)的史實行跡。

    此句為直述語境中之異相或靈異現象,指出特定處所(內)出現祥瑞或特殊的白龜。

    描述在特定情境下,從名為「聰」之人物手中取得食物之客觀行徑。

    記錄人物對話的陳述句,表示向國王發言。

    此句直述所見之雄龍,表明其性別特徵。

    記錄高僧行跡至靈泉之地。

    記述感應或物類馴順的現象。
    修行者道力深厚,常能感化異類,展現慈悲攝受眾生、與自然和諧相處之瑞相。

    記錄關於雌龍的描述或稱謂,敘述史傳中相關的感應或異象。

    記錄帝王與官員對於行者廣大布施之舉發出讚嘆,體現佛法中隨喜讚嘆功德與外護善行的意涵。

    描述當時人物身邊有眾多惡黨隨從護衛的歷史狀況。

    此句記述僧人遭遇盜賊夜間劫掠僧團或寺院受施財物的事件,反映當時佛教僧侶在現實生活面臨的治安考驗。

    記錄修行者或僧侶在行腳途中,遭遇猛獸阻礙去路的險境。

    描述禪修時所見的境相,記錄修行者或證道者的修禪儀態。

    描述周邊環境景物或異相的具體特徵,此處具體指出松樹的高度僅及於膝蓋。

    此指護法神將手持金剛杵以守衛佛法與修行者,展現護持正法之威德力。

    描述行者或高僧因故外出或尋訪,經歷整夜奔波,至次日中午才歸返。
    反映修道過程中的辛勞與心境的迴遑。

    記錄帝王對於異人來歷感到好奇,進而詢問事由的開端。

    指將事情或情況撰寫成奏摺或表文,上報給君主。

    記載帝王下達詔勅,為僧人建造禪修居所(禪居寺)之事,體現護法之舉。

    記錄高僧慧聰隨緣教化、安定人心的事蹟。

    記載帝王下詔敕命官員或大德之歷史史實。
    依《續高僧傳》傳記語境,此處指君王對臣屬或學問僧的諭令。

    記述高僧因緣,於其修行、居住的因緣之地建立寺院,作為安僧度眾、傳承法脈之道場。

    記錄歷史上寺院或地名隨朝代更迭而產生的名稱變更。

    記錄歷史上寺院或地名名稱在隋代的更迭。

    說明大唐國號的歷史沿襲,承續隋代舊稱。

    敘述禪僧初聰在禪堂中修習安住。

    此處記述感得祥瑞動物的瑞相,表徵修行者的德行感化所致。

    指修行者調柔降伏內心,使之安住於寂靜境地,止息煩惱。

    菩薩或修行者隨緣遊化之際,首重以慈悲心拔濟眾苦。

    描述見到屠夫驅趕羣豬的場景,為後續因緣果報或救度眾生的情節鋪陳。

    說明曇聰法師再次勸請或強調說明之舉措。

    此處指證得或修得「首楞嚴」三昧境界,從而獲得解脫。

    記錄動物解縛離去的事件,展現感化異類的因果事蹟。

    描述修行者在行化或實踐佛法時,遭遇外道或惡人逼迫、傷害之情境,凸顯菩薩行者忍辱與慈悲之精神。

    形容禪修或心性安定,不受外境動搖之相。

    行者發露自身過失,向大眾或聖者發露懺悔,以清淨身心罪業。

    說明持戒斷殺所帶來的因果果報或行持狀態,強調遠離殺生之業的因行。

    記錄所見之景,為後續敘述之因緣背景,顯示禪師觀見眾生作業之境。

    指依循前文所述的儀軌或情境,進行三次告白或宣告。

    記錄高僧行持或相關事蹟中,禁止殺生、破壞戒體或違逆因果之事,此處指拉網捕魚的行為不被允許。

    描述修行者在經歷外緣幹擾或散亂後,心念重新回歸於正定或修持上。

    比喻毫無所獲,修行或所求未達目的。

    此句記載高僧傳記中的歷史背景與感應事蹟之緣起。
    在佛教史傳中,地方遭遇天災旱荒,往往是高僧展現神異、行化祈雨以救濟眾生的時節因緣。

    記述長沙寺派遣僧侶前往至聰法師處祈求降雨,展現當時僧尼祈雨之宗教實踐。

    描述感通祈雨之應驗,法水充盈之象徵。

    記錄歷史上高祖派遣王爵出迎的史實,屬於佛教史傳的敘事。

    描述因緣未具足而導致所求之事違逆本心,呈現世間諸事無常、非人願所能強求之理。

    記錄僧侶受到地方掌權者敬重與安頓的歷史。
    湘東王治理荊峽時,特地為高僧在江陵興建天宮寺,並親自迎請高僧入寺居住,提供安居修行的道場。

    記錄高僧最終在此寺院圓寂的時間點,對應於梁朝太清年間,交代其生卒史實。

    說明寺院留存有碑記,可作為史料佐證之依據。

    記錄修行或感應中出現的奇異瑞相及空性顯現,顯示靈異感通與教化事蹟。

    說明歷史上寺院建築設施的延續與保存情況。

名相註解
  • 神秀:形容精神風采秀出於眾。
  • 正性:正確的性情與操守。貞潔:保持身心的純潔無瑕。蔬藿:指粗劣的菜食。滋饌:指美味的食物與豐盛的餚饌。
  • 風操:品行操守。
  • 淨施:清淨佈施;厚利:豐厚的利益果報
  • 經藏:佛教三藏之一,專指記載佛陀所說教法之經典總集。
  • 弘贊:弘揚與護持佛法。 繕集:撰寫與彙集。
  • 武當:指武當山,為著名的修道與隱逸名山。
  • 宴默:安住於寂靜,即禪定靜慮。
  • 襄陽:地名,今湖北省襄陽市。白馬泉:泉水名,位於傘蓋山。
  • 方丈:此處指一丈見方之小屋,後轉為寺院住持之代稱。
  • 蘭若:指僧侶修行的寂靜處所,意譯為寂靜處或阿蘭若。
  • 巡山:巡視山林之行為或職事。
  • 故基:過去建築遺留下來的舊基址。
  • 襄雍:指南朝梁代的襄州與雍州。部:統領、掌管。
  • 馬騎:騎馬的軍人或將領。
  • 惡夢:因業力或魔擾導致夜間心識不安之夢境。
  • 馬退:指馬匹退去或症狀退減之現象。
  • 潔齋:沐浴淨身並持守齋戒。
  • 猛火:猛烈燃燒的火焰;洞然:形容通徹明亮,此處指大火熾盛燃燒的樣子。
  • 水火定:指能夠同時顯現水與火等神變的特殊禪定境界。
  • 王:指國王,此處指代統治者或相關之世俗權貴。
  • 頂禮:佛教中表示至高恭敬的禮節,透過將手按頭頂著地來表達。
  • 展禮:展開禮敬,即行禮拜之儀節。
  • 三歸戒:指皈依佛、法、僧三寶,並受持禁惡修善之戒法。
  • 布:此處指用於繫縛的布條或綢帶。
  • 七日:滿七天,佛教常作為圓滿或特定時限的時間單位。
  • 設齋:佈施齋食供養出家眾以修福田。
  • 無害:沒有產生損害或傷害。
  • 將王:指歷史上的人物姓名或稱號。
  • 白龜:傳統文化或佛教史傳中常視為祥瑞或靈異的動物。
  • 雄龍:雄性的龍。
  • 靈泉:地名或泉名,此處指高僧行腳所至之處。
  • 五色鯉:指身上具有五種色彩的鯉魚,在佛典或高僧傳記中常作為慈悲感應或異類馴附的瑞徵。
  • 雌龍:此處指涉傳說或感應故事中所出現的雌性龍族。
  • 大施:廣大的佈施行為。
  • 兇黨:指兇惡的黨羽或隨從。
  • 劫:強行掠奪、搶劫財物。
  • 所施之物:信眾所佈施供養給三寶的財物。
  • 遮遏:遮擋攔阻。道:道路。
  • 大人:指修行成就者或具備威德之人。禪室:修習禪定之處。
  • 松樹:此處作為周邊環境之具體參照物。
  • 執金剛杵:手持金剛杵的護法神將,象徵摧破一切煩惱與邪魔。
  • 迴遑:心神不寧、徘徊不定的樣子。
  • 表奏:指臣下向君王呈遞文書以稟報事情。
  • 度人:引導他人修持佛法、脫離苦海。
  • 周朝:指周代或特定朝代名稱。
  • 隋:隋朝,中國歷史朝代名。
  • 禪堂:禪僧修行坐禪的殿堂。
  • 白鹿白雀:指白色毛羽的鹿與鳥,佛教史傳中常被視為祥瑞的感應表徵。
  • 馴伏:調柔降伏。棲止:安住止息。
  • 慈:慈悲救濟,與樂之德。
  • 屠者:宰殺牲畜的屠夫。驅:趕動。
  • 聰:指曇聰,南朝梁、陳間高僧。告:告言、說。
  • 首楞嚴:即首楞嚴三昧,意譯為健相、勇健行或一切事究竟堅固,為大乘佛教中極高深的禪定境界。
  • 諸屠:眾多屠夫,指殺生造惡之人。
  • 屹然不動:形容定力堅固或心志安住不移。
  • 歸過:將過失歸咎於己。悔罪:對所作罪業發露懺悔。
  • 殺業:故殺、教殺或隨喜殺生等所造作之身口意惡行。
  • 引網:牽引漁網,指捕魚殺生之事。
  • 歸心:收攝心念,將心思專注於特定對象或修行上。
  • 空網:比喻空無所有、一無所獲。
  • 長沙寺:寺院名稱。至聰:人名。請雨:祈求降雨。
  • 陂池:池塘、水塘或水澤。
  • 高祖:指隋文帝。|廬陵王:指隋煬帝楊廣,此處指其受封之王爵。|出都:出離都城。
  • 事:所作之事、所求之境。
  • 湘東王:指梁元帝蕭繹,即位前曾封為湘東王。
  • 作牧:擔任地方州郡的長官、刺史。
  • 荊峽:指荊州與三峽一帶的地理區域。
  • 天宮寺:位於江陵的佛寺名稱,為當時安頓高僧的著名道場。
  • 碑記:記載事蹟於石碑上的文字紀錄
  • 異景:奇異的景象與神異現象。

釋法聰。姓梅。南陽新野人。八歲出家。卓 然神秀。正性貞潔身形如玉蔬藿是甘無求 滋饌。及長成立風操逾厲。淨施厚利相從歸 給。並迴造經藏三千餘卷。備窮記論。有助 弘贊者無不繕集。年二十五。東遊嵩岳西 涉武當。所在通道惟居宴默。因至襄陽傘蓋 山白馬泉。築室方丈以為栖心之宅。入谷 兩所置蘭若舍。今巡山者。尚識故基焉。初 梁晉安王來部襄雍。承風來問將至禪室。 馬騎將從無故却退。王慚而返。夜感惡夢。 後更再往。馬退如故。王乃潔齋躬盡虔敬方 得進見。初至寺側。但覩一谷猛火洞燃。良 久竚望。忽變為水經停傾仰水滅堂現。以事 相詢。乃知爾時入水火定也。堂內所坐繩 床兩邊各有一虎。王不敢進。聰乃以手按 頭著地。閉其兩目召王令前。方得展禮。 因告境內。多弊虎災請求救援。聰即入定。 須臾有十七大虎來至。便與受三歸戒。勅 勿犯暴百姓。又命弟子以布繫諸虎頸。 滿七日已當來於此。王至期日設齋。眾集 諸虎亦至。便與食解布。遂爾無害。其日將 王臨白馬泉。內有白龜。就聰手中取食。 謂王曰。此是雄龍。又臨靈泉。有五色鯉亦 就手食。云此雌龍。王與群吏嗟賞其事大 施而旋。有兇黨左右數十人。夜來劫所 施之物。遇虎哮吼遮遏其道。又見大人倚 立禪室。傍有松樹止至其膝。執金剛杵將 有守護。竟夜迴遑日午方返。王怪其來方 以事首。遂表奏聞。下勅為造禪居寺。聰不 往住度人安之。又勅徐摛。就所住處造靈 泉寺。周朝改為靜林。隋又改為景空。大唐 仍於隋號。初聰住禪堂。每有白鹿白雀。馴 伏栖止。行往所及慈救為先。因見屠者驅 猪百餘頭。聰三告曰。解脫首楞嚴。猪遂繩解 散去。諸屠大怒將事加手。並仡然不動。便 歸過悔罪。因斷殺業。又於漢水漁人牽 網。如前三告。引網不得。方復歸心。空網 而返。又荊州苦旱。長沙寺遣僧至聰所請 雨。使還大降陂池皆滿。高祖遣廬陵王迎 出都。有事不遂。及湘東王作牧荊峽於 江陵造天宮寺迎以處之。遂終此寺即梁 太清年也。其寺見有碑記。廣敘徵異景空。 今寺猶有禪堂存焉。

36
白話直譯
釋智遠。姓王。家族本於太原。寄居於陝西地區。自幼聰慧穎悟。很早便領悟非常之理。居住在荊州長沙寺的禪房。是法京沙門的弟子。卓然自立,安定記持玄妙之心。至於戒行年歲清淨更加嚴謹,但智慧修行尚未深厚。遙想前往揚州,於是隨水路抵達建業。龍光僧綽是一代英傑。於是專心仰慕教義,專注於門下受教。學習超過十年。通曉三藏經典。梁建安侯蕭正立。致力於內外兼修,廣弘儒釋之道。建造普明寺,邀請遠道而來居住於此。以表達供養之心志。有慧湛禪師。定力深厚,晚年成為宗門領袖。於是圓滿受持祕法,諮詢並體悟玄妙觀法。定力如水澄清,智慧之門應當開展。並研習大乘,通達其根本與枝葉。又遍歷名山,養志弘揚佛道。與沙門道會一同集會於龍盤。素來志向純正,一生皆能開解決疑。因而住於開善寺,畢志於山泉之間。不窺城闕,不涉世間榮華。安守寂靜自得,年老亦不捨離。於陳太建三年十二月初一清晨。圓寂於此寺禪房。當時他七十七歲。遺囑是不許哭泣。安詳如同進入禪定。隨後安葬於獨龍山。新安寺的沙門慧暠說:我與他早年一同進入法門,長久受持戒律之道。感嘆法橋忽然毀壞,痛惜寶舟已經沉沒。於是率領平庸之才,仰慕傳揚他的真實德行。五兵尚書蕭濟。才學淵博,品行清廉,名聲崇高,為他作銘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位高僧是)釋智遠。。姓王。。祖先家族本來是太原人。。寄居在陝西一帶。。從小就很聰明,悟性極高。。趁早體悟到世事無常的道理。。安住於荊州長沙寺的禪修院落中。。(他)是法京沙門的弟子。。他卓爾不羣、超然獨立,平靜地沉澱並守護著內心深奧的體悟。。到他出家受戒的年資,持戒清淨而更加嚴謹,不過在智慧法門的修習上還不夠深厚。。遙想當年,眾人啟行載送法輦,順著水路乘流航行,最終抵達了建業。。龍光寺的僧綽法師,是一代傑出的人物。。於是放下身心,仰承師長宗旨,專心一意地接受教法。。學習的時間超過了十二年。。能夠理解並通達佛教的三藏教典。。梁朝的建安侯,名叫蕭正立。。必須內外兼修,全面弘揚儒家的教法與佛法。。為他建造了普明寺,並請法遠大師入住該寺。。用這種方式來表達內心想要實踐供養的願望。。另外有一位名叫慧湛的禪師。。論及禪定品類則極其深奧,他是晚輩學僧所尊崇的領袖人物。。於是完整地接受了祕密法門,並向玄觀法師請教與探討。。禪定之水既然已經澄明清澈,開發智慧的法門就應該隨之敞開。。並且深入研究大乘教法,徹底明瞭它從根本到枝葉的完整內涵。。另外也遊歷各大名山,培養修道的心志,並弘揚佛法。。與沙門道會一起聚會在龍盤這個地方。。過去一直以來的本懷心願,在此一階段中終於得到了開導與決斷。。於是他就居住在開善寺,在山林泉水之間完成他隱遁修行的志願。。不探望宮室城闕,與世間的繁華榮耀毫無瓜葛。。保持內心清靜安適,到了年老時依然不捨棄修持。。在南朝陳宣帝太建三年的十二月一日早晨。。於此寺院的禪坊中圓寂(終老)。。當時他已經七十七歲了。。遺囑中交代不準哭泣。。看起來就像進入禪定狀態一樣。。於是將遺體下葬在獨龍山上。。新安寺的沙門慧暠說道。。我與這位法師早年便同在佛門之中,長久以來都嚴守並奉行戒律與修道。。感歎弘傳正法的橋樑突然毀壞,悲痛能度化眾生的寶舟已經沉沒。。於是率領資質平庸的人,仰慕並傳揚(高僧)真實的德行。。(這位人物是)五兵尚書蕭濟。。對於才華洋溢、學問淵博,而且品行純潔、聲望崇高的人物,因此特別為他寫作銘頌來讚美。
法義解析
  • 此為人物條目的起首,標明本段傳記的主人公法名。

    記錄人物之世俗姓氏,顯示其背景源流。

    說明歷史人物之出身背景,指其家族源流出自太原郡。

    記錄人物行跡,記述其於陝服一帶暫時居住。

    描述人物在年幼時期便展現出過人的聰慧與悟性,為日後的修行或學識奠定良好基礎。

    指修行者在早期便能深刻體會到世間一切現象生滅變異的本質。

    記錄僧人安住修行的處所,顯示禪法修行的環境。

    說明人物之師承關係,此處指其依止於法京沙門座下修學。

    描述修行者超塵脫俗的特質,心念專注而寂靜,深刻契合玄妙的理體。

    此句記述僧人出家修行的進展與狀態。
    其在戒律修持的年資與清淨程度上日益嚴謹,但在慧學道業的體悟上,積累的功德與深度尚顯不足。

    描述相關歷史人物或法事隊伍順應水勢,將法輦運送至建業的移動過程。

    讚歎僧綽法師在弘法護教與行誼上的卓越成就與影響力。

    描述修行者依止於師長,虛心仰望其教導宗旨,進而專注領受傳授的教法。

    指修行或研習的時間滿十二年。
    在佛教與傳統紀年中,一紀指十二年。

    指通曉佛教經、律、論三藏教法,代表對佛教義理有深厚的修學與理解。

    記錄梁代建安侯蕭正立之名號,為高僧傳記中相關歷史人物之介紹。

    主張修行與教化應內外並重,同時弘揚佛法與儒學。

    記錄為法師修建道場並迎請晉住之歷史事實。

    說明某種行為或儀軌的根本目的,在於展現修行者對三寶或高僧大德的恭敬與施捨之心。

    記錄續高僧傳中人物之名號,說明此處有慧湛禪師其人。

    讚歎禪師在禪定修行上的造詣深湛,成為後學者的典範與依止處。

    記錄求法者接受密法灌頂傳授後,進一步向傳法者請益研討佛法要義。

    定能發慧。
    當內心因禪定而澄淨清明時,即能開啟通往無上智慧的法門。

    說明行者廣泛修習大乘佛教義理,深入透徹地理解其深奧的義理脈絡與細微的實踐法則。

    記錄修行者遠離塵囂、走訪名山以沉澱心志,並進而推廣佛法的行持。

    記錄沙門道會等眾人聚集於龍盤之歷史事實。

    指修行者過去所持的純真志向,在某一時段或階段中豁然開朗、獲得明確的決斷或領悟。

    此句記述僧人因緣際會安居於開善寺,在清幽的自然環境中專心實踐其出家修道、隱居山林的本志,展現六朝唐代高僧崇尚山林、棲心禪寂的修行風格。

    描述修行者遠離世俗塵勞,不攀緣塵世的名利與景物,斷絕與俗世繁華的牽扯。

    行者於年老之時,依然堅守寂靜之境以怡養身心,精進修行而不懈怠捨棄。

    記錄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陳朝太建三年十二月一日清晨。

    記錄僧人圓寂或安居的處所,敘述其生命歷程的終點。

    記錄高僧之實際年歲,屬於史傳記事。

    記錄往生者或祖師生前之遺命,指示在身後不允許有哀號哭泣等世俗悲傷之舉,以保持修行者的莊嚴與道心。

    形容儀態或狀態恍然若進入禪定一般。

    記錄僧人圓寂後的安葬地點,為史傳敘事。

    記錄新安寺沙門慧暠的發言。
    此處僅標示人物發言的開端,以引出後文的敘述。

    敘述彼此同屬佛法門戶,長期共同持戒修道,展現深厚的同參道友關係。

    以「法橋」與「寶舟」譬喻弘揚佛法與度化眾生的大德,感歎其離世或教法的衰頹,表達深切的惋惜與悲痛。

    此句敘述引領後學或才能普通者,來傳述高僧的真實德行,展現傳燈續焰、勉力弘化的精神。

    指《續高僧傳》中記載之人物蕭濟,其官職為五兵尚書,為世俗歷史背景中的人物記述,無深奧佛法教義。

    記錄並讚歎具備深厚學養與清淨德行的高僧,藉由銘頌流傳其事蹟以彰顯其德。

名相註解
  • 太原:地名,中國古代郡名,此指其家族發源地或籍貫所在。
  • 陝服:指陝西地區。
  • 聰穎:聰慧穎悟,指智力超羣、理解力強。
  • 非常:指諸行無常,一切有為法皆生滅變異。
  • 荊州:古代地名,約當今湖北、湖南一帶。長沙寺:寺院名稱。禪坊:禪僧修習禪定的住所。
  • 法京:人名,指沙門法京
  • 玄心:幽深微妙的內心體悟。靖記:平息並銘記。
  • 揚輦:高舉或運送法輦。達於建業:抵達建業(今江蘇南京)。
  • 龍光:指龍光寺,為東晉至隋唐時期的佛教寺院名。
  • 肆心:縱放身心;仰旨:仰承師長宗趣旨意。
  • 內外:內指佛法,外指儒家等世俗學問。孔釋:孔子與釋迦牟尼,指儒教與佛教。
  • 普明寺:寺院名稱。
  • 定品:禪定修行的品類階位。晚學:後學,指後輩學僧。宗領:宗奉領袖,指作為大眾的典範與領導者。
  • 祕法:密教或師徒間不共傳的祕密教法。玄觀:人名,此處指代傳授祕法的法師。
  • 定水:比喻禪定能澄濾煩惱垢染,猶如清水。慧門:比喻能通達實相的智慧法門。
  • 根葉:比喻佛法的根本要義與枝末細節。
  • 弘道:弘揚佛法與修行之道。
  • 夙昔:過去。素心:本懷。一期:一世或某一階段。開決:開導通達,獲得決斷。
  • 畢志:完成或實現其本願、志向。
  • 城闕:城門與宮闕,代指世俗權勢與紅塵繁華。世華:世俗的繁華。
  • 守靜:守持寂靜之境。怡:愉悅、安適。捨:放棄、捨棄修行。
  • 陳太建三年:指陳宣帝年號太建三年(西元571年)。
  • 禪坊:僧人修習禪觀或起居的處所。
  • 遺旨:死者生前的遺命或遺願。哭:因悲傷而哀號。
  • 法門:佛教的教法或修行途徑。稟戒:領受並奉持戒律。
  • 法橋:譬喻能引導眾生渡越生死苦海、弘傳正法的大德。寶舟:譬喻能運載眾生至解脫彼岸之大乘教法或大德。
  • 實德:真實的德行。
  • 五兵尚書:主管軍器、儀仗等軍政事務的官職。
  • 鴻才碩學:指才華弘大與學識淵博。銘頌:刻於器物或碑石上用以稱述功德的韻文。

釋智遠。姓王。族本太原。寓居陝服。幼而聰 穎。早悟非常。居荊州長沙寺禪坊。為法京 沙門之弟子也。卓然獨立靖記玄心。至於 戒年清潔逾厲而慧業未深。遙想揚輦遂 負沿波達于建業。龍光僧綽一代英雄。 乃肆心仰旨專門受教。學逾一紀。解通三 藏。梁建安侯蕭正立。務兼內外備弘孔釋。 造普明寺請遠居之。以伸供養之志也。 有慧湛禪師。定品惟深晚學宗領。遂具受祕 法諮質玄觀。定水既澄慧門宜敞。及研習 大乘洞其根葉。又歷名山養志弘道。與 沙門道會同集龍盤。夙昔素心一期開決。 因住開善畢志山泉。城闕不窺世華無涉。 守靜自怡年老無捨。以陳太建三年十二月 一日旦。終于此寺禪坊。時年七十有七。遺旨 不令哭。奄如入定。乃窆於獨龍之山。新安 寺沙門慧暠曰。吾與伊人早同法門久稟 戒道。歎法橋之忽壞痛寶舟之已沈。乃率 庸才仰傳實德。五兵尚書蕭濟。鴻才碩學行 潔名高為之銘頌。

37
白話直譯
釋法常。北齊時期的人。帶領弟子講解律藏,在漳鄴一帶頗有聲譽。後來又講解涅槃經,並傳授禪修法門。齊主尊崇他為國師。因為處在眾人喧雜之中,枯槁困頓,無法獲得圓滿功德。於是捨棄一切前往楚地。後來聽說有人追尋他。他改變形貌衣著,一舉千里遠行。又到達衡山。多在林野間,以布衣乞食為生。又前往荊硤地區。有位名叫法隱的僧人。長期住在覆船山東嶺。誦持法華、維摩、思益等經,作為日常修行。但尚未熟悉心觀之法。後來到松滋,見到法常有不同的操守。於是回去請教修行之路。法常只是默然不答。就這樣過了一個夏天。淚水滂沱,正顯示內心要義。如法實踐的人,才能明白其中旨趣。心中隱約停駐,長久繫念,日日更新。深刻領悟寂靜禪定,實在不可思議。與故人胡君義分別,未能相見。在牆上題字,約定日期,準備遠行。到期果然圓寂。臨終前對眾僧說:我今天要進入長眠。隨即進入房中,右脇而臥。次日發現他沉睡不醒。觀察許久,終於圓寂。這才明白他所說的長眠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是)釋法常。。這是北齊時代的人。。帶領學生講解戒律,在漳州和鄴城地區很有名氣。。後來他講解《涅槃經》,同時教授禪定與數息等修行法門。。北齊的君主尊崇他為國師。。因為身處嘈雜混亂的羣體之中,修行容易因此枯竭受挫,對雙方都沒有任何好處。。捨棄(原有的職位或牽掛)而前往楚地。。後來聽到了消息,便隨後追趕上去。。改變原有的儀容與服飾,行動起來速度極快,一下子就跨越了千里之遠。。隨後又來到了衡山。。經常在林間野外棲息,穿著粗布破衣,以乞食為生。。後來又前往荊硤一帶。。有一位僧人,名字叫做法隱。。長期在覆船山的東邊山嶺居住修行。。把誦讀《法華經》、《維摩經》和《思益經》當作每天固定的修行功課。。可是還不熟悉內心的觀照方法。。後來前往松滋,見到了常異操這個人。。於是便折返回去,尋求指引或方向。。於是保持沉默,沒有作答。。就這樣經過了一個夏天(通常指安居期間)。。痛哭流涕、淚流滿面之際,才顯示出心法的核心要領。。如同所開示的道理,必須要實際去修行的人,才能真正體會與理解其中的深奧意趣。。選擇隱居修行,心自然能長久地專注於道業上,念頭與修為每天都有新的進步。。深刻地領悟到寂定境界是言語和思維無法想像的。。與過去的老朋友胡君義分別時,沒有再遇到他。。在牆壁上題字,約定好遠行的日期,準備出發遠行。。到了預定的期限,他果然就過世了。。到了臨命終時,他告訴在場的僧眾說。。我今天將要入滅,就如同作一場長久的睡眠一樣。。接著走進房間,採取右脇貼地的姿勢躺臥。。到了第二天,對於睡眠狀態感到異常
卻沒有察覺。。觀看許久,直到最後。。這時才意識到,這已經是永別的話語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記載的人物起首,標明傳主名號。

    記錄傳主所處之時代背景為高齊(北齊)時期。

    記錄高僧教化眾生、弘揚戒律的弘法事蹟,展現其在當時佛教界漳鄴地區的影響力。

    記錄僧侶後期的弘法內容,主要為講述大乘經典與教導禪定實修。

    記錄當時帝王對高僧的尊崇,授予國家級宗教導師的地位。

    說明在喧鬧的羣眾環境中,修行心性容易遭受幹擾而退失,無法成就自利利他的修行功德。

    記錄人物行跡,描述其離棄現狀、遠行至楚地之抉擇與過程。

    記錄人物行跡或事件發生的歷史記載,敘述聞訊後隨即行動的過程。

    形容出家修行或高僧行化時,改變世俗形貌與服飾,展現出超越常人的迅速行誼與廣大影響力。

    此句記述高僧在遊化或尋師訪道行程中,繼前述行程之後,進一步抵達了佛教聖地南嶽衡山。

    描述修行者遠離人間聚落,在寂靜處過著極簡的頭陀生活,以乞食維持色身,藉此斷除對名利與物質的貪著。

    記錄僧人遊方行腳、弘化或尋訪勝蹟的行跡,此處指出其動向為前往荊、硤之地。

    記錄人名,介紹傳記的主角法隱。

    此句記述僧侶於特定地點長期安居修行的生平事蹟。
    在《續高僧傳》等史傳中,山林東嶺常為禪僧或隱修者結茅安居之處,展現其遠離俗務、專精道業的修行家風。

    記錄修行者以受持大乘經典為日常定課,以此淨化身心、深化教理實踐。

    指修行者在禪觀或心法實踐上,尚未能靈活運用、熟練掌握觀照內心的技巧。

    記錄人物行跡與參訪經歷,無複雜法義。

    意指遇到疑惑或迷失方向時,回頭尋求正法指引,探尋解脫或修行的門徑。

    記錄人物面對問話或情境時,以靜默不語來回應,體現禪觀或審慎的態度。

    記錄時間經過,指經過一整個夏季,常指僧團安居的時間。

    藉由悲泣流淚的真情流露,顯明真實的修行心要。

    強調佛法義理唯有透過實修實證,方能深刻體會其真實內涵與旨趣,非僅憑文字理解所能及。

    行者隱退安住於靜處,心便能持續專注,使得修持與心境日新月異。

    說明修行者對於寂靜禪定的境界,獲得了深切的證悟,此境界超越凡夫的邏輯思維與語言描述。

    記錄人物離別後未能再次相遇之經歷,顯示人際流轉的無常。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預知時至,或宣告將離去之行跡,顯現其放下世俗牽絆、行腳參學或隨緣赴化之決心與自在。

    記錄高僧預知時至並如期圓寂之生命歷程,彰顯其修行成就與生死自在。

    記載高僧臨終之際,對大眾作最後囑咐的行儀。

    此處「長眠」借用世俗睡眠的意象,在僧傳語境中實指高僧預知時至、即將示寂入滅的狀態,展現其對生死泰然自若的解脫境界。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日常或臨終時的標準安臥姿勢,右脇著牀稱為「吉祥臥」,有益於保持正念與身體安穩。

    記錄修行者或禪修者於睡眠時間中出現異常現象,而當事者未察覺其狀態。

    描述觀看、注視或檢視的動作持續至結束,表事態或觀察歷經一段時間而圓滿。

    此處感嘆世間無常,生命逝去,表達對亡者臨終遺言的深切悲悼。

名相註解
  • 釋法常:人名,為《續高僧傳》中所立傳之僧侶。
  • 高齊:即北齊,北朝之一,為高洋所建。
  • 漳鄴:指漳州與鄴城,為當時的地理區域與弘法地點。領徒:統率學眾。講律:講授佛教戒律。
  • 國師:受國家或帝王尊崇,擔任全國宗教領袖或帝王精神導師的僧職。
  • 楚:指楚地,為中國古代地理區域名稱。
  • 變形革服:改變形貌與服飾,指出家或改變身分表徵。
  • 衡嶽:指湖南的南嶽衡山,為中國佛教高僧修行的重要聖地與道場。
  • 林野:指遠離聚落的寂靜空閒處,適合修道;布衣:指粗布縫製或破舊的衣服,表遠離華美;乞食:指出家僧眾以託缽乞討食物為生,藉以折伏驕慢、清淨修行。
  • 荊硤:指荊州與硤州,為古代地理區域。
  • 法花:《妙法蓮華經》的簡稱;維摩:《維摩詰所說經》的簡稱;思益:《思益梵天所問經》的簡稱;常業:日常恆常修持的功課。
  • 心觀:指觀察自心或內心修持的觀法。
  • 常異操:人名。
  • 問津:尋訪渡口,比喻探求途徑或尋求指引。
  • 默:不語,保持靜默。對:回答、答覆。
  • 心要:修行法門的核心要領。
  • 行者:修行之人。趣:意趣、旨趣、深意。
  • 隱駐:隱退而安住。繫念:心念繫縛專注於修持。
  • 不思議:超越思維與言語的範疇
  • 故人:指過去結交的老朋友。
  • 將終:將至臨命終時。僧:指出家修行的僧眾團體。
  • 長眠:在此經典語境中特指僧人示寂、入滅或圓寂。
  • 右脇而臥:指右脇著地而臥的姿態,佛教中常稱為吉祥臥。
  • 怪眠:異常、奇異的睡眠狀態

釋法常。高齊時人。領徒講律有聲漳鄴。 後講涅盤并授禪數。齊主崇為國師。以 處眾囂雜枯折由生無俱利功。捐而至楚。 後聞追之。變形革服一舉千里。又達衡岳。 多處林野布衣乞食。又之荊硤。有僧法隱 者。久住覆船山東嶺。誦法花維摩思益以 為常業。而未閑心觀。後至松滋見常異 操。乃歸而問津。遂默而不對。乃經一夏。涕 泗滂沱方示心要。如說行者方知其趣。隱駐 心自久繫念日新。深悟寂定不思議也。與 故人胡君義別不值。題壁剋月日當遠 行。至期果卒。後當將終語諸僧曰。吾今日 作一覺長眠。便入室右脇而臥。明日怪眠 不覺。看之久終。方悟長眠語矣。

38
白話直譯
釋法京。姓孫。太原人。寄居江陵。母親懷孕時,夢見進入蓮池,捧起一位童子。容貌端正可愛。因此懷孕。臨產時又夢見,乘白獅子遊戲於虛空。法京七歲出家。十三歲與同學智淵,一同登上高座說法,毫無障礙。寺中長幼都曾夢見,有聖僧告訴大家:法京是這座寺院的本來檀越,因願力而生於此。方能成為棟樑。因此凡所建造皆順應風水。財富如山積聚,福德之門大為弘展。殿宇大小共一千五百間。並在京城修建。僧眾聚集有一千多人。長沙大寺,是聖像所安住之處。被譽為天下最優。東華第一。由於道力所感,幽明皆蒙其惠。後梁兩位君主聽聞後都十分敬重。奉為僧正綱紀與遺法。晚年罹患重病。諸僧於聖像前七日行道。沙門法泰夢見。聖像來到京房。淨人遠志。親眼見聖像從京房返回大殿。當天即痊癒。由此可知,育王瑞像感應降臨於人間。專心祈求,無不感應。不久便圓寂於寺中。享年七十六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錄)釋法京(的事蹟)。。姓氏為孫。。(他)是太原人。。暫時居住在江陵。。母親即將懷孕。。在夢境中走進了蓮花池,並用雙手捧起了一個小童。。容貌端正,令人見了心生歡喜。。因此就懷孕了。。快要出生前,又夢見了異相。。騎乘著白色的獅子,在空中自由自在地遊行變化。。京(人名)在七歲時便出家修行。。(法師)十三歲時,與同窗同學智淵(一起學習)。。大家都登上高座宣說佛法,言辭理路極為流暢,沒有任何滯礙。。寺院裡的無論長幼,全都做了一個夢。。聖僧告訴(他)說。。為京是寺最早的施主(護法信徒)。。憑藉著過去所發的願力,而投生於此處。。這樣纔能夠擔當大任、成為棟梁之才。。因此,無論去哪裡投靠,就像風隨著水勢逐漸吹送(形容順應大勢與環境)。。財富像山一樣累積,修福的法門也大大地開展弘揚。。大大小小的殿宇,總共有一千五百間。。同時在京城一帶進行修建與造作。。出家眾聚集在一起,人數超過一千人。。長沙大寺是佛像或聖賢聖像安住居住的地方。。被天下人稱譽為最優秀卓越。。在東華這個地方是第一。。因為修行所展現的道力,讓陰陽兩界的眾生都能得到廣大的庇護。。後梁的兩位君主聽聞此事後,便對他十分敬重。。秉持護持
僧正與綱紀法規的遺留法則。。到了晚年,得了嚴重的疾病。。在眾多僧人或佛菩薩的聖像前,連續七天修行佛法或繞行修道。。沙門法泰夢見的情境。。(此現象/記載)像到了京房那裡。。淨人遠志。。親眼看到佛像從京房返回了大殿。。當天疾病就立即痊癒了。。這讓我們明白,阿育王瑞像之所以會降臨顯現,關鍵還是在於人們自身的感應與誠心。。一心一意虔誠祈求,每一次都能得到靈驗的回應。。沒過多久,便在寺院裡圓寂了。。世壽(年紀)已經七十六歲了。
法義解析
  • 介紹本傳主之名號。

    記錄人物的俗姓,屬於史傳的傳主背景資料。

    記錄人物的出生籍貫,為撰寫傳記的基本敘述,表明其出身地。

    記述僧侶僧徹(或當時高僧)在遊化過程中的生平足跡,說明其因緣際會下暫時落腳並安居於江陵一地。

    敘述母親即將懷胎之生理或感應現象。

    記錄夢境中的感應瑞相,夢兆往往象徵修行的境界或感通的果報。

    形容人之相貌端嚴美好,令見者生起歡喜心。
    在此多用以描述高僧大德的威儀風範或修行所感之清淨相。

    描述因男女交合等行為而導致受孕之生理現象,顯示輪迴業報中生命的相續過程。

    記載高僧出生前夕的祥瑞感應夢境。

    此指修行者或神異者乘白獅子於空中自在遊化之境相,象徵佛法威神力之顯現。

    記載沙門出家的年齡,表示其宿植善根,幼年即發心辭親割愛,入道修行。

    記錄當時人事經歷,敘述年齡與共同學習之同儕。

    此句記述高僧們登座講經時,展現出極高的佛學造詣與辯才,闡述法義通達流暢,毫無遲疑或阻隔。

    記錄寺眾集體夢境的現象,為感應異相之前兆。

    此處簡述聖僧開示的開端。

    說明歷史人物與寺院建立的護法因緣,記載其為京是寺最初的施主檀越。

    闡明修行者憑藉深切的誓願之力,感得相應的受生果報。

    比喻修持佛法或行持德行深厚後,足以擔當弘法利生或護持佛教的重責大任。

    此處借用自然現象比喻,說明凡有所歸投依附,皆會隨順於既有的形勢與環境,逐漸發展。

    描述因修持福業而感得財富豐足,且積福之門廣大展開,利益大眾。

    記錄寺院建築的規模數量,描述道場的宏大與建設的完整。

    記錄僧人或相關人物在京城地區進行寺院修建、造像等弘法護教之營造工程。

    描述僧團大眾集會的規模,凸顯當時佛教教團的興盛與影響力。

    說明長沙大寺為供奉與安立聖像的清淨處所,突顯寺院作為聖者形像住錫之地的神聖性與莊嚴性。

    讚歎某人或事物在世間最為傑出、拔萃。

    讚譽某位僧人或人物在東華地區的聲譽、學識或道行位居首位。

    說明修行者成就之殊勝功德與道力,能廣泛利益有形與無形、光明與黑暗之眾生,體現慈悲度化之精神。

    記錄高僧事蹟獲統治者尊崇之史實。

    說明為了尊奉、護持高僧們所建立的僧正、綱紀等佛教僧團典範與遺留下來的規矩。

    說明僧侶晚年值遇危急重病,為四大不調之現象,依循佛法看待老病無常。

    指修行者於僧眾或聖像之前,為懺罪、祈願或修法而進行連續七天的精進修行或繞塔繞佛。

    記錄沙門法泰所見的夢境內容,為本傳中的史實記載。

    記錄此種術數、占候或相法之事蹟,歸結或牽涉到歷史人物京房。

    記錄淨人遠志之行事。

    記錄佛像移動之靈異感應事蹟,顯示聖像顯化之神異。

    記錄感應或神蹟發生的神速與確實,彰顯佛法、戒行或高僧德行的感應力量。

    說明聖賢感應與神蹟顯現並非憑空而生,而是因眾生之誠心感召而來。

    此說明行者透過專注與虔誠的祈請,感應道交,產生相應的靈驗效果。

    記錄高僧生命終結之處所與時間。

    此處記述高僧示寂或當時的世壽年齡。

名相註解
  • 寓居:寄居、暫時居住,指僧侶在特定地方短暫落腳或弘法。
  • 江陵:地名,古荊州治所,在今湖北省荊州市,為當時佛教文化與高僧聚集的重鎮。
  • 懷孕:指受胎結生之生理現象。
  • 蓮池:佛教常以蓮花池表徵淨土或清淨勝境。
  • 端正可喜:形容相貌端嚴、威儀美好,使見者心生歡喜。
  • 娠:懷孕,指受胎結生之生理狀態。
  • 將誕:即將出生。
  • 白師子:騎乘之祥瑞瑞獸,表威猛與清淨。 虛空:指廣闊無礙的空中,象徵無礙之境界。
  • 同學:共同學習之人。
  • 高座:指講經法會中,專供法師登臨說法的高大座位。
  • 無滯:指說法時言辭通達、義理流暢,沒有任何阻礙或停頓。
  • 聖僧:指證悟聖果的僧人。
  • 願力:修行者深切的誓願,能發動身口意造作並感召果報的力量。
  • 棟梁:比喻能擔當重任的優秀人才。
  • 殿宇:供奉佛像或供僧眾修行的建築物。
  • 修造:營建、建造修繕。
  • 僧眾:指出家修行之出家眾團體。
  • 長沙大寺:長沙的寺院名;聖像:佛菩薩或聖賢的形像。
  • 天下:世間、天下人。稱最:稱譽為最。
  • 東華:地名,泛指東方華夏地區或指代特定的佛教弘化道場。
  • 道力:修行所得之功德力量。
  • 後梁二主:指後梁太祖朱溫與後梁末帝朱友貞,或指梁宣帝與梁明帝等帝王,此處指當朝統治者。
  • 僧正:掌管僧眾事務的最高僧官;綱紀:僧團中掌管紀律與法度的職位。
  • 危疾:嚴重危及生命的疾病。
  • 京房:西漢易學家、京氏易創始人,此處指代其相關的占候或易學體系。
  • 淨人:指為寺院或僧眾作勞役、處理俗事而不受具戒者。
  • 育王瑞像:指阿育王所造之感應佛像。
  • 專注:一心專注。祈求:虔誠祈請。無往不應:沒有不應驗的。

釋法京。姓孫。太原人。寓居江陵。母將懷孕。 夢入蓮池捧一童子。端正可喜。因而有娠。 將誕又夢。乘白師子遊戲虛空。京七歲出 家。十三與同學智淵。咸昇高座說法無滯。 寺內長少俱夢。聖僧告云。京是寺元檀越。 願力生此。方為棟梁。所以凡所投造風從 水漸。財利山積福門大弘。殿宇小大千五百 間。並京修造。僧眾湊集千有餘人。長沙大寺 聖像所居。天下稱最。東華第一。由是道力 所致幽明被之。後梁二主聞便敬重。奉為 僧正綱紀遺法。晚抱危疾。諸僧像前七日 行道。沙門法泰夢。像至於京房。淨人遠志。 親覩像從京房返於大殿。爾日即愈。是知 育王瑞像感降在人。專注祈求無往不應。 不久卒於寺。春秋七十六矣。

39
白話直譯
釋法懍。姓嚴。枝江人,十五歲出家於玉泉山寺。同伴皆清淨。懍依止味道多年。以禪修與念佛為根本。平時誦經。法華、維摩及大論鈔。普遍都沒有迷惑。不穿繒纊或粗布為衣。不食用僧眾的供養糧食。外出乞食,一日只吃一餐。不臥床,常常端坐。勤奮精進,無人能及。手持錫杖遠行四方。言語追隨勝友。廬山、峰台、嶺衡、羅恒、岱山,無遠不至。氣息調和清遠高邈。因此,山中僧人見到他,無不敬仰其高尚節操,欽佩他的奇特志趣。叢林是猛獸的棲息之地。幽深的山巖有魑魅棲居。安住於無為之中,如同在城鎮裡一般自在。過去曾從岱岳之路出發前往徐州。遇到一位縣令詢問公驗文書。心中常帶著法華經一函。便回答說:這函裡有行文。檢查尋找卻沒看到。縣令生氣說:本來就沒有行文。為什麼說有呢?回答說:這部經是諸佛所行的軌跡。貧道依此而行。回歸本源,返復本性。這就是我的行文。縣令憤怒不止,將他關押起來。七天未進食。誦經聲音從未間斷。因此感召惡夢。便頂禮懺悔過失。後來隱居默山,以禪修寂靜為主要修行。最終在巖中端坐圓寂。享年六十二歲。異香瀰漫,持續十天才消散。當時陽山有僧人名景。不詳其來歷。隱居塵世之外,以修道自處。陽山中泉石松竹秀麗稀疏,清幽曠遠,山嶺連接桃源。自古以來被稱為名勝之地。選擇居住於寂照之地,感通鬼神。心懷惡念者無法靠近。有人曾在前方遇到虎蛇,因驚恐而迷失方向。若有人前來問法,便安然步行,並無他事。曾有人前來請求。忽然生起惡念。忽見大蛇從繩床下出現。正要吐出毒液。懺悔請求,得以免難。當時有枝江惠璀禪師。是南岳思公的神足弟子。聽聞後前往拜訪。閉口不作回應。惠璀便流淚懇切請求。整夜恭敬站立。堅持請求,態度誠懇。經過多日,才為他開示。璀出來說道。我曾遊歷許多名山,親近過不少德行高尚的人。善友中品格高尚者有十八人。分別領會他們的門徑,也曾多次深入其中。但有些人境界高遠,言論奇特,難以企及。這些人就在這裡。至於年齡,沒有人能夠推測。璀說曾經詢問過。回答說我已經三百歲了。不知最終下落如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傳記主角是)法懍法師。。姓氏是嚴姓。。他原本是枝江人,十五歲時就在玉泉山寺出家了。。大眾伴侶皆清淨無染。。嚴謹地依止修持、探求佛法,這樣的心態與行持已經累積了好多年。。將禪觀念頭作為修行的根本。。在幽靜的地方誦讀佛經。。撰寫了《法華經》、《維摩詰經》以及《大智度論》的註疏鈔記。。心性普遍皆清明,不昏暗迷昧。。不穿著由絲棉細織或粗布做成的衣服。。不喫寺院或僧團所提供的食物。。乞食,僅喫一餐。。不躺下睡覺,總是保持坐姿(如修習常坐不臥等苦行或禪定)。。精進努力的程度沒有人能相比。。肩上扛著錫杖,前往遠方遊歷修行。。意指追思、仰慕那些修行卓越的良師益友。。無論是廬山、天台山、衡山、羅浮山、恆山還是泰山等各處名山,再怎麼遙遠,他都無不涉足抵達。。為人氣質高雅,性情超凡脫俗,境界高遠。。所以出家僧眾凡是見過他的,沒有不佩服他高尚的節操,並且仰慕他那超凡脫俗的修行境界。。茂密的樹林是猛獸棲息的住處。。幽暗而深邃的鬼怪居住的山洞。。雖然內心安住於超越造作的無為境界,但外在行誼卻如同身處在一般的市鎮聚落中,隨緣度化。。過去曾經從岱嶽地區的道路出發,前往徐州。。遇到一位縣長盤問通關憑證。。懍法師平時經常隨身攜帶一函《法華經》。。於是便回答說。。這封書信中,寫有
相關內容。。多方尋找卻沒有看見。。讓他生氣地說。。原本就沒有造作、行持的文字記錄。。為什麼說(這)是有呢?。回答說。。這部經典,是諸佛所行持的軌跡。。我這貧道親自去實踐並履行它。。回歸到萬法的根源,返回本初的真性。。這就是我的撰寫文章。。使瞋恨之心無法平息,將其關閉(或指壓制、屏除)。。七天沒有喫東西。。念誦佛經的聲音一直沒有停止過。。使人招感惡夢。。於是立刻向對方叩頭頂禮,誠心懺悔自己的過錯。。後來他搬到默山居住,把修習禪定當作主要修行的工作。。於是就在山洞中坐化圓寂了。。這一年是六十二歲。。奇異的香氣紛紛散發,過了十天才停止。。當時,有位法師名叫慧陽。不知道是什麼人。。隱世獨立,不與凡俗同流合污,以修行大道來安頓自己。。陽山當地的泉水、奇石、松樹與竹子顯得秀麗而疏朗,環境清新曠達,連綿的山嶺彷彿通往桃花源。。歷史上把這個地方稱為名地。。選擇居住在寂照的地方,因而與鬼神靈界產生感應與溝通。。心懷惡唸的人,無法靠近。。行進間或許會遇到老虎、毒蛇等猛獸而感到驚恐害怕,以致於迷失了原本的方向。。如果有人問起「法安」大師行步的特點,答案別無其他。。過去曾經有人來向僧人祈求或索取。。突然產生了邪惡的念頭。。突然看到一條大蛇從繩牀爬了出來。。準備將毒素吐出來。。透過真誠的懺悔與道歉,得以免除罪責或懲罰。。當時。(此人)是南嶽衡山慧思禪師具有神通的弟子。。聽到之後就照著去實踐或造作。。閉上嘴巴,不作任何回答。。(慧)璀於是悲泣流淚,請求開導。。整整一個晚上都踮著腳跟罰站或堅持站立。。堅固地。過了好多天之後,才開始為大眾詳細解說。。(智)璀現身出來說道。。我曾經遊歷過許多名山,遇見過的高僧大德非常多。。德行高尚的善友共有十之八九(或十八人)。。能夠清楚辨別修行的法門,並經過一番深入探究與實踐才得以契入。。而那些德行高深、境界卓越而令人難以企及的人。。這個人就存於當下。。至於具體年齡,是一般人難以預料的。。璀雲曾經詢問。。(他)回答說,我已經三百歲了。。不知道他最後去了哪裡,下落不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人物傳記之標題,用以揭示本段傳記所記載之主角為法懍法師。

    記錄人物的姓氏資料,屬於史傳的傳主基本資訊。

    指出出家者的籍貫與出家年齡及地點。
    出家為離俗修行之始。

    指出僧團或隨行大眾修行持戒,身心清淨無染。

    描述修行者嚴格遵守道法,長年累月地精進修持。

    強調在修行中,應以專注禪思、觀照的念頭為一切修持的基礎。

    指行者選擇遠離喧囂的靜謐處所,專注讀誦佛典,以修習禪觀與定慧。

    指高僧對於《法華經》、《維摩經》與《大智度論》等重要佛教經典與論著,進行註解、詮釋與闡發的撰述。

    指修持者的覺性或心體普遍明覺,不落於愚癡、闇昧或無記之中。

    說明修行者持戒或修頭陀行,捨棄華美或粗厚的衣物,過著簡樸的生活。

    表述修行者或僧侶獨立自主,不依賴僧團的物資供養。

    記錄僧人依循傳統行乞託缽,並且保持日中一食的修持。

    描述修行者剋制睡眠與懈怠,恆常保持坐姿用功辦道或修持苦行。

    讚歎行者於修行或教化上的精進行持,其勤奮努力的程度無人可及。

    描述僧人攜帶錫杖等法器,行腳雲遊以參訪請益或弘化度眾。

    表達修行者對於德行崇高、道業深厚的同修道友,心生景仰與追隨之意,藉此策勵自身精進。

    此句記述僧侶遊化足跡之廣,遍及中土各大佛教名山與五嶽名勝,彰顯其精進尋師訪道、弘法不辭勞苦的精神。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的氣質與內涵達到清明高遠、超越世俗的境界。

    讚歎大德高僧的德行感人,使見聞者皆能生起景仰與效法之心,體現了修行者高潔風範的攝化力。

    比喻惡人聚集或危險險惡之處。

    此處形容險惡之處,幽深代表深暗難測,魑魅指精怪。
    修行者若居止此地,需面對深山荒野中的種種怖畏與險境。

    此句描述修行者證悟空性後,心體契合寂滅無為,卻能入世隨緣、不離世俗教化,體現了理事無礙、聖凡不隔的境界。

    紀錄歷史上高僧遊方行腳的地理行跡,為史傳文學中的記事語。

    記錄高僧行腳途中,遇到官員查驗合法通行的公家證明文件,反映當時行者需具備官方認可的身分證明。

    記錄僧人懍師平日行持,常攜帶大乘經典以備誦持,體現對法寶的敬重與修持。

    記錄人物回應對話的敘述用語,表示問答過程中的回答環節。

    此處僅單純敘述信件內容,無特殊法義解釋。

    此處指在禪修或特定事相中,對心念或對象物進行搜求檢視,最終發現其並無實體或不見蹤跡,體現了尋覓而不可得的狀態。

    描述引發他人憤怒或自身憤怒,進而引出後續言辭的敘述。

    說明所論之事或所修之行,原無文字記載或造作之相可得。

    質疑「有」的觀點,破除常見執著。

    回答對方的問話,為傳記問答體裁中的承接語句。

    說明此經乃是諸佛修行悟道與度化眾生的具體體現與實踐軌跡。

    此為僧人表達依循教法或特定訓誡,親身付諸實踐的行為。

    指修行者在流轉中斷除妄想雜染,反觀自心,回復到清淨的本來狀態。

    指作者自述其撰述記錄該篇傳記的文筆與行文。

    指對於令瞋恨無法止息的狀態,加以關閉或防護,不令其相續發作。

    記錄斷食滿七日之情形。

    描述修行者精進修持,持續不斷地讀誦經典,體現修行不懈的狀態。

    指藉由某種力量或業力,使受者在睡眠中產生恐怖或不祥的夢境。

    透過至誠的頂禮儀軌,表達內心深切的慚愧與悔意,藉此清淨業障。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於山林間安住,專注修習禪定,作為正當的修行實踐。

    描述僧人修行或禪坐中終老於巖穴,表現出高僧安詳捨報的修行風範與禪定境界。

    此處記述高僧年歲,記錄生平傳記的時間節點,不涉及深層教理。

    描述感得殊勝香氣的瑞相,經過十天才停歇。

    記錄續高僧傳中名僧之行誼,記載慧陽法師的事蹟。

    記錄撰述者或傳主的身分背景未明。

    行者體會到世俗名利的虛幻,選擇捨離世間塵勞,專心致志於佛法修行,以此心境安住。

    此句描寫陽山自然環境的幽靜與清淨,藉由山水林泉之美,隱喻修行者心境的空靈、超塵脫俗與清曠之境。

    指此地在佛教歷史或世俗中具有盛名,為眾所周知之地。

    說明修行者或高僧選擇寂靜明照的處所居住,因心念契合而能與鬼神等幽冥眾生產生感通現象。

    說明心存惡念之人,無法接近具足威德或清淨修持者,彰顯善惡感應與護法護持之理。

    行者於修行或遊方過程中,遭遇外在險境而引生驚恐,導致修道進程受阻或迷失方向。

    說明法安禪師行步的特色,並無特別的造作,純粹自然。

    此句記載高僧過去與他人互動的因緣,展現其修行過程中慈悲應物、隨緣度化的行持片段。

    指心念剎那間偏離善法,產生染汙之念。

    記錄修行境界中的異相。
    述及禪坐或定境中所見之境象,顯示因緣顯現之狀態。

    描述行者或眾生將欲發露、顯現內心深處的煩惱、瞋恚等染污(喻為毒),或形容外在毒蛇等準備釋放毒液的狀態。

    藉由懺罪謝過,消除過失,從而免除相應的過患或處罰。

    指稱特定歷史事件發生的時間點。

    此句記述某高僧的師承背景,說明其為天台宗高僧南嶽慧思禪師的傑出弟子。

    聽聞教法或事蹟後,隨即起心動念或發起實際的造作行為。

    描述因故而噤口默然、不發一語的狀態。

    此處記述高僧慧璀因悲切而泣,恭敬祈請佛法或請益開示的行為。

    描述修行者為精進修行或遵守戒律,整夜保持踮腳直立的苦行或修持狀態。

    形容信念或狀態堅定不移、穩固。

    記錄傳法者在經過數日沉澱或籌備後,才正式開始演說開導,表現出說法的慎重。

    描述智璀法師出面發言的情景。

    記錄參訪遊歷之見聞,讚歎各地高僧大德眾多,反映了行者尋師訪道的歷程。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周遭品德崇高的同行道侶之人數比例或人數。

    說明修持者在辨明佛法門徑後,須經由實際的修學與體證,方能悟入勝義。

    比喻修行者的證悟境界與德行高遠深邃,凡夫俗子難以理解與企及。

    直指當事人或行者之所在,強調其現前安住之狀態。

    此處記述高僧生卒年歲或事蹟年代深奧難測,屬史傳中對人物生平難以確切考知之感嘆。

    記錄人物「璀雲」曾經提出的提問,為史傳敘事。

    記錄對方自報年齡,敘述世壽長遠的實況,未涉深義。

    高僧傳記中常用於記述僧人隱逸、圓寂或神祕示寂後,世人無法查明其最終去向的客觀客觀記述。

名相註解
  • 眾侶:大眾與伴侶。清淨:遠離煩惱垢染。
  • 懍依:嚴謹依止,嚴肅遵奉。
  • 依閑:依於閑靜處所。
  • 無昧:指心體清明不昧,不昏暗迷亂。
  • 繒纊:絲綿等細緻織物。大布:質地粗厚的布料。衣:衣服。
  • 僧糧:指僧團常住的糧食與物資。
  • 常坐:指佛教中常坐不臥的頭陀行或禪修姿勢,以此精進修行、降伏煩惱。
  • 勤勵:勤奮勉勵。莫儔:無與倫比、無人可比。
  • 勝友:指德行崇高、道業深厚的良師益友。
  • 廬峯臺嶺:指廬山與天台山,皆為當時佛教修行與宗派發展的重鎮。
  • 衡羅恆岱:指衡山、羅浮山、恆山與泰山(岱山),為著名的佛教名山或中土大山,是僧侶遊化常至之處。
  • 氣調:指內在修為所顯現的氣質與神韻。
  • 山僧:指出家僧眾的謙稱。高節:高尚的節操。奇趣:奇特超俗的志趣。
  • 榛林:茂密的樹林;猛獸之宅:比喻惡人所居的危險之處。
  • 魑魅:古代傳說中指山林裡害人的精怪。
  • 岱嶽:泰山的別稱,此處指地名。
  • 縣令:掌管一縣政務的行政長官。公驗:古代官方發給的通行憑證或身分證明文件。
  • 令:使,役使。
  • 行文:指造作修行的文字記錄或行持軌則。
  • 有:指對事物實體存在性的執著與見解。
  • 還源:回歸本源;返本:回復本初真性。
  • 瞋:瞋恚,根本煩惱之一,對有情生起怨恨、惱怒之心。
  • 不食:未進飲食。
  • 誦經:口誦佛經。
  • 禪靜:指攝心靜慮的禪定修行。
  • 時陽:指慧陽法師。
  • 晦跡:隱藏行跡、隱遁世俗。塵外:塵俗之外、清淨無染之境。
  • 桃源:指風景秀麗、遠離塵俗的隱逸之地,此處用以形容陽山環境的清幽。
  • 名地:指享有盛名、知名度極高的地區或處所。
  • 寂照:心性寂靜而能明照的境界;鬼物:泛指鬼神等幽冥靈界的眾生。
  • 惡念:指貪、瞋、癡等不善心所。
  • 虎蛇:比喻修行途中遭遇的兇險違緣或外在障礙;失道:比喻迷失修行或求法的正確途徑。
  • 法安:指法安禪師。
  • 毒:比喻貪、瞋、癡等煩惱,能害眾生慧命。
  • 懺謝:發露懺悔與賠罪請辭。
  • 南嶽思公:指中國佛教天台宗第二代祖師南嶽慧思禪師(515年-577年),因常居南嶽衡山,故受尊稱為南嶽思公。
  • 杜口:閉口不言。
  • 雨淚:流淚如雨,形容極度悲傷或至誠懇切。
  • 翹立:踮起腳跟站立,為古代佛教或印度傳統中一種精進修行的苦行姿態。
  • 固:堅固,表示堅持或確定的狀態。
  • 披說:開演、解說
  • 上德:指品德高尚、修行深厚的高僧大德。
  • 善友:指在修行道路上互相策勵、志同道合的同行道侶
  • 分得:分別證得。 門:法門。 趣入:契入。
  • 牆仞:比喻高遠的境界與德行。奇唱:指奇特卓越的言行或悟境。難階:指難以攀登企及。
  • 璀雲:人名,見於該傳記記載。

釋法懍。姓嚴。枝江人十五出家玉泉山寺。眾 侶清淨。懍依味道積有年載。禪念為本。依 閑誦經。法華維摩及大論鈔。普皆無昧。不 著繒纊大布為衣。不食僧糧。分衛一食。 不臥常坐。勤勵莫儔。荷錫遠遊。言追勝友。 廬峰台嶺衡羅恒岱無遠不屆。氣調清邈。故 山僧見者莫不挹高節而仰其奇趣也。榛 林猛獸之宅。幽深魑魅之巖。栖息無為如在 邑里。昔從岱岳路出徐州。遇一縣令問以 公驗。懍常齎法華一函。乃答云。此函中有 行文。檢覓不見。令怒曰。本無行文。何言有 邪。答曰。此經是諸佛所行之跡。貧道履而行 之。還源返本。即我之行文也。令瞋不歇閉 之。七日不食。誦經聲不輟。令感惡夢。便頂 禮悔過。後栖默山以禪靜為正業。遂坐 卒巖中。年六十二。異香紛紛旬日乃歇。時陽 山僧景者。不詳何人。晦迹塵外以道自處。 陽山中泉石松竹秀疎清曠嶺接桃源。古 稱名地。卜居寂照感通鬼物。有懷惡念不 得進前。前或值虎蛇驚怖失道。若有問 法安步無他。曾有人求。欻起惡念。忽見 大蛇繩床而出。將欲吐毒。懺謝得免。時枝 江惠璀禪師。南岳思公之神足也。聞而造 之。杜口不答。璀便雨淚啟請。通夕翹立。固 請確然。乃經多日方為披說。璀出曰。余遊 名山上德多矣。善友高尚者十有八人。分得 其門頗經趣入。而牆仞高遠奇唱難階者。 斯人在斯。至於年紀人所不測。璀云曾 問。答云吾年三百歲。不知所終。

40
白話直譯
釋惠成。姓段。澧陽人。出家後住在十住寺。誦讀法華、維摩、勝天王等大乘經典二十餘卷。受具足戒之後。因荊南佛法稀少,承接都下大弘法席。內心一直嚮往。於是搭乘商船前往建業。正好遇上成實論的講說。學者雲集,肩並肩而坐。一聽就是十年,文理大致通曉。準備返回本地。到匡山寺與顗師相見。承蒙南岳思禪師在匡山教化,引領大眾,聲勢浩大。便前去觀察。見到後十分欽仰,渴望學習禪定之業。思禪師說:你一生學問豐富。與我相比,手貼近火還未覺溫暖。虛耗心力,實在可惜。過去只依賴文字,解釋也多仰賴他人理解。忽然自省,如同在迷霧中徘徊。感慨遺憾,實在難以言喻。於是只說道。承蒙大師善知識明白我的心意。如今願意親自驗證。見到犀牛如意、手巾和綫鞋,心生想要之意。心想吩咐人送來給我。於是便將章抄燒毀,棄置筆硯。專心致志,立志必定達成目標。當時修習禪門的人有數十人。全都是先行成就者。成因後來才到,擔心趕不上他們。於是夜以繼日地修行。睜眼坐禪。經歷了十五年。希望能進入方等、觀音、法華、般舟等道場修行。歷經三年消除障礙,依教奉行。魔業與禪鬼多因此消散斷絕。於是顯示正法。專心思惟玄妙寂靜。長久之後,終於領悟眾生語言三昧。精心思惟,通達明朗,內心安定與雜亂齊平。那些閉目修行者,雖然觀道明晰,一睜眼便失去定力。與成相比,差距如天地懸殊。思惟說道。智顗最先證得三昧。後來又證得持法,成就反觀。二子寂照的行持與理解已經齊備。大師教化足跡上至枝江,創建禪惠寺。所興建的土木工程全都依照世俗規制。德行所感召的事,不久便顯現出來。那地方西望沙渚,是德鸞隱居修行之地。遠眺上方,明亮如彌天高立,是寺院所在之處。湘東王承接風尚,迎請大師為禪眾建立道場。隨即興建大殿。但大殿的橫梁尚未完成。六月江水暴漲。就在一夜之中,橫梁完成了。有一根木頭橫梁正好可以從江上接來。隨即派人前去查看,果然如所指示。有位虔誠的清信士名叫段弘。擔任精舍的住持。忽然氣絕身亡。家人召請成師到家中。段弘於是甦醒過來說道:最初被帶到王的所在。見到禪師登上大殿。說與此人所立功德尚未圓滿。願請赦免他。王起身行禮頂禮雙足。如所說被釋放。陳主聽聞此事後前來召見。他堅定地不前往。又派江總等人前去迎接。若不答應,便不費心再回來。王府的人流著淚,勉強將他帶上船。成便奮力,進入水中站立於江面上。又請求若仍未蒙允許。大家願意粉身碎骨,無所顧惜。於是隨從他到都城受戒後返回。於是賜予他所住之地名為禪慧寺。不久市集朝廷變動遷移。有位常律師。想前往南岳,遇到成一起住宿。夜裡將蝨子丟在地上,暗中察覺此事。天亮時道別。成說:昨夜有一位檀越因受寒而困苦。常感到慚愧,長遠自我警誡。臨終時告訴弟子們說:趕緊修築殿堂基礎。我將要講解涅槃經。聽到後大家都親自動手,很快完成。這時智者從玉泉寺來到。冥冥之中相互契合,共同談論玄妙義理。過了許久氣息斷絕。以某年某月在禪眾中端坐而逝。禪師常駐於道場。享年七十三歲。湘東王在宮內立碑紀念。如今這碑還在城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的是)沙門惠成。。姓氏是段。。(他)是澧陽人。。出家之後,便安住於十住寺修行。。讀誦《妙法蓮華經》、《維摩詰經》、《勝天王般若經》等大乘佛教經典二十多卷。。受具足戒之後。。因為當時荊南地區的佛法傳布稀少,便承襲京城盛況,在此廣設講壇弘揚佛法。。心裡有著向遠方仰慕的情懷。。於是藉著搭乘商船的機會,前往了建業(現今的南京)。。當時正好遇到《成實論》的講經法會。。前來求學的人極多,肩膀緊靠在一起。。聽講一次之後,經過十年,經論的文辭與義理就大致都通達理解了。。於是準備返回原本所在的城邑。。來到了匡山寺,與顗師碰面了。。試著過去看看情況。。既然看到並心生仰慕,想要學習禪定相關的修行。。(思)說。。您這一生都在做學問。。就跟我和我一樣,
想要靠烤火來讓雙手溫暖,卻連這點溫度都得不到。。白白浪費了修行的心血與功夫,真是太可惜了!。造「成」論者與造「素」論者是依憑於文句來解釋;而造「疏」者則是依於他(經文或前說)來生起解悟。。如今突然自己反省檢查,卻感到一片茫然,就像在霧中亂走一樣。。對此感到非常遺憾與怨恨,因為無法得到所求。。(他)便只是這麼說道。。承蒙大師善於體會瞭解我前來的用意。。現在我們來試驗一下看看。。看見犀牛角如意、手巾、棉線鞋,就想要得到這些東西。。思(人名)下令將東西送交給對方。。成遂法師突然將寫好的草稿燒掉,並把筆和硯臺都扔了。。一心一意地精進突破,以達到目標為最終期許。。那時在禪法修行上造詣深厚的人有數十位。。這些人全都是先覺或通達的長者。。等到這件事成就時,恐怕已經來不及互相見面或趕上了。。就這樣從夜晚持續到白天。。保持眼睛睜開的狀態來進行禪修。。經過了十五年的時間。。(指示、促使或命令)思令進入方等、觀音、法華及般舟等修行道場。。經歷了一番來消除業障,之後就依照這樣修行了三年。。魔業以及禪定鬼神的事端,大多因緣散滅而斷絕了。。於是為他開導顯示正確的佛法。。專心致志地思維、體悟深奧清淨的禪定境界。。經過一段時間後,便通達了能聽懂一切眾生語言的三昧境界。。精深的思慮通達而明快,無論是內心寂靜還是外在擾亂,都能保持一致的平等觀照。。那些閉著眼睛修行的禪者,在內心觀想修行境界時雖然能看得清楚。。眼睛才剛睜開,東西(或景象)馬上就消失不見了。。如果拿來跟它相比,兩者的差距就像天跟地一樣懸殊。。(慧)思(大師)說道。。智顗法師率先證得三昧禪定。。後來證實,這與持法者的實際作為剛好相反。。惠寂與慧照兩位法師的修行實踐與佛法見解,都達到了圓滿同等的境界。。大師遊化教化,前往上流的枝江地區,建造了禪惠寺。。所建造的房舍建築等工程,全都是依照世俗的常規來進行的。。因為德行所感召的果報,很快就會向眾人述說。。那個地方,向西望去便是沙渚,是德鸞禪師隱居修行的地方。。抬頭遠眺上方,清楚辨明瞭遍佈各處、建立寺院的地點。。湘東王秉承風範,恭敬迎請成立禪眾。。繼續興建大殿。。因為缺乏橋梁而導致整個工程無法完成。。到了農曆六月,江水上漲了。。在一個晚上裡。。(此段內容為)成。有木製的中央樑木,可以延伸到江邊銜接。。循著線索前往查看,結果正如先前所展示的那樣。。有一位名叫段弘的在家信佛男子。。成為精舍的負責人或住持。。突然間就斷氣了。。家裡的人召喚成法師前往宅邸。。弘法師於是甦醒過來,說道。。一開始先將人逮捕,並押送至國王的地方。。看見禪師走上大殿。。(神明或對方)說與這個人的功德還沒有建立圓滿。。希望(您)能寬恕他。。國王站起身來,恭敬地禮拜佛足或高僧之足。。就如同所說的那樣被釋放了。。陳朝的君主聽到這個消息,便親自前往召見。。卓然獨立,不隨順流俗。。又派遣江總等人前往迎接。。如果對方不答應,就不用白費力氣回去了。。差官淚流滿面,強行將他拉上船去。。(慧)成於是振奮身體,躍入水中,站立在江面上。。又請求說,如果不能承蒙您(允許、開示或接納)。。大家全都落得粉身碎骨,連容身之地都沒有了。。遵從對方的教導,前往都城接受具足戒之後便返回。。於是將他所居住的寺院,賜名為禪慧寺。。沒過多久,朝代政權就更迭了。。有一位被稱為常律師的人。。想要前往南嶽,途中遇到了成法師,便一同住宿。。在夜間將蝨子丟到地上,並且暗中察覺了這件事。。等到天亮了,就向大眾宣告分別、辭行。。(某)法師接著說道。。昨天晚上,有一位護持寺院的施主被凍得很痛苦。。這是時常保持慚愧之心的永遠告誡。。(大師)臨終時,告訴弟子們說。。趕緊砌造佛殿的地基。。我現在應當為大家講說涅槃經義。。聽聞後,大家紛紛將物品或信件遞交給對方,隨後處理完畢。。此時智者大師來到了玉泉寺。。精神意旨暗中相契合,共同談論玄妙的義理。。過了很久,(他)停止了呼吸。。在某個年月,在禪坐中安詳離世。。禪師當時正在修行或弘法的道場裡。。年紀已經七十三歲了。。在湘東王的宮殿裡立了一塊碑。。如今看到(他/他們)正在城內。
法義解析
  • 記錄僧人惠成之名號,為本傳的主人公。

    記錄傳主之俗姓,為撰寫高僧傳記的敘事結構之一。

    說明歷史人物的籍貫地名,交代其出身背景。

    記錄僧人出家後之安止處所。

    記錄修行者日常修持,透過讀誦諸部重要大乘經典,以此累積功德、體悟佛法深義。

    指受持圓滿具足戒,正式成為比丘或比丘尼。

    說明法師見當地佛法稀疏,便發心傳承京城講學的規模,進而廣開法筵教化一方。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內心志向超卓,對高遠境界或聖賢德行產生傾慕之情。

    記載歷史人物因緣際會的移動與行腳,說明其弘法或行誼的足跡。

    記錄當時法會講授《成實論》的情形。

    此處形容聽法、求學的僧俗大眾極為眾多,摩肩接踵,顯現當時佛法弘傳、法席盛大的景象。

    形容聽聞佛法後,經過長時間的思惟與涵養,對經教的文辭與義理都能融會貫通。

    記錄僧人遊方行化後,動身返回原本駐錫或教化的故鄉城邑。

    記述抵達特定地點,並與大師會面之行誼。

    說明繼承南嶽慧思禪師的教化事業,在山林間弘法,感化並帶動大眾修行的事蹟。

    指示探究、驗證特定現象或狀態的行動,未涉深層法義。

    行者因見聞而起欣慕之情,進而發心學習禪定修行。

    此處指示傳記人物「思」的發言內容。

    指其畢生致力於經論的學習與研究,未曾荒廢。

    比喻即使藉由外在或熾熱的因緣,也無法溫暖已極度寒冷或業障深重的心,形容境遇極其淒涼與無奈。

    感嘆修行者未能堅持或用功得當,導致功行虛廢,失去成就道業的機會,提點行者應當愛惜修持。

    說明不同著作體裁的立義依據。
    論述依憑於文字訓詁來詮釋,而註疏則依託於所釋之文(他)來啟發理解。

    形容修行者反觀自心時,因未能契入實相而產生的迷惘與不知所措。

    說明眾生因貪求未遂而產生強烈的憤恨與遺憾,未能如願以償。

    此處描述人物單純發言、應答的情態,無深奧教理,僅作語氣詞與敘事連接使用。

    記述向大師請益或參訪時,大師能洞悉來者的請法動機。

    提出實際的實驗或觀察,以驗證某種現象或道理。

    記錄見物生貪的心理現象,顯示面對珍寶與資具時,若未能覺照自心,便易引發貪欲。

    記錄歷史人物下達送交物品的指令,表達行為施予的過程。

    描述僧人成遂焚燒文稿、拋棄書寫工具的行為,反映其放下文字相或捨棄世俗執著、決意修行的宗教情操。

    描述修行者或行者專注於某一對治或目標,堅定心志、勇猛精進,期許必能成就。

    說明當時修行禪法且有所成就的人數眾多,反映禪學的弘傳與修習風氣。

    意指這些僧人皆是學識淵博、修行資歷深厚,或通達佛法的前輩。

    此處感嘆時光流逝與因緣無常,修行或相見若不即時,恐怕未來會有無法會合的遺憾。

    描述時間延續的狀態,指修持或行事持續經過整夜直到白天。

    指禪修時不閉眼,保持睜眼入定,以對治昏沉。

    記錄經過的時間長度,用於標示修行或事件延續的歲月。

    記載修行者進入特定佛教懺法儀軌與唸佛禪修的專修道場(方等、觀音、法華、般舟),進行精進實修。

    說明修行者透過歷練來淨除業障,並在三年內堅持如法實踐,以此作為修行的驗證。

    記述魔事與禪修中的鬼神擾亂等現象,因相應因緣的消散而平息終止。

    指開導眾生令知見正確之教法。

    此處描述僧侶修行時的心態與行持。
    在《續高僧傳》的語境中,「玄寂」多指遠離世俗塵囂、深入玄妙的禪定與寂滅境界,修行者透過心念的專注,以此達到離欲證真之目的。

    描述修行者透過禪定之力,證得能通曉並應化一切眾生語言的三昧境界。

    此句形容修行者心智深細通明,面對靜態與動態的境界,皆能體會其本質平等而不起分別執著。

    指依止心念內觀而修定的人,在靜坐閉目時,對於修行境界的觀照雖然顯明,但仍需與實際教理相應。

    形容現象生滅極快,猶如幻化,稍縱即逝。

    比喻兩者之間的差距極大。

    記錄慧思大師的言論或觀點。

    記錄智顗修持禪法,先於定境中有所體證的修證歷程。

    記錄當時人物的實際作為與其所持守的法義規範相違背的歷史事實。

    說明二子(惠寂、慧照)在修行證悟與法理見解上皆臻於圓融齊一的境地。

    大師弘化四方,至枝江地區創建禪惠寺,以安僧辦道並廣度信眾。

    說明佛教寺院或道場在營造工程時,隨順世間常規與世俗標準。

    說明修行者積累德行所感得的善果或靈異感應,不久即會顯現並向大眾宣說。

    描述沙渚地區的地理方位,標示出高僧德鸞棲止隱遁的處所。

    記錄登高遠眺、勘察並確認適合創建佛教寺院的地點。

    記錄湘東王恭請設立禪眾之歷史史實。

    記述建造、興建寺院核心建築之歷史事實,屬於僧傳中關於寺塔營造的客觀陳述。

    此處以「闕梁不成」作為譬喻,說明若缺乏關鍵的銜接或渡引條件(如橋梁),則整體功德、法業或目標便無法圓滿成就。
    在《續高僧傳》的歷史與因緣敘事中,常以此類世間事業的殘缺,隱喻修持、弘法或因緣在客觀條件不具足時的受阻狀態。

    描述季節氣候與自然地理現象,作為敘述事件的時間與環境背景。

    記錄事件發生的時間點,說明某項事蹟或修持是在一整個夜晚的時間內進行或完成。

    此處標示傳記人物名稱,具體內容未完備,為經文語境下的單一字詞標記。

    此處記述造橋或渡水工程中的建築結構,透過木樑向江面延伸以完成銜接。
    文中並未涉及特定的佛教義理與法相解釋。

    記錄探訪驗證見聞的過程,表述事相與所見相符,如實呈現。

    記錄歷史上的一位在家修行者,作為該傳記段落的敘述開端。

    說明人物在佛教團體中,肩負起管理寺院、精舍等道場的職責。

    描述四大分離、生命現象終止的死亡狀態。

    記錄高僧應家人之召喚,前往俗家宅邸的行跡。

    此處記述高僧在特殊狀態中甦醒並開示或陳述經歷的過程,保持原文的因果與敘事結構,不作過度延伸。

    描述逮捕罪犯並解送至執政者或國王面前的過程,呈現當時社會的法律與執法機制。

    記述目睹禪師進入僧團修持或禮佛核心區域的客觀情境。

    說明因緣未盡、宿願未償,故功德之事尚未了結。

    請求對方原諒或免除過失之意。

    記錄人物行禮的動作。
    起表示起身,禮足為佛教中常見的恭敬禮儀,表示對尊者的至高敬意。

    描述某人依據言辭或約定,從拘禁或束縛狀態中獲得釋放。

    記錄陳朝君主聽聞高僧事蹟或聲譽後,主動前往召見的歷史情境,顯示當時統治者對佛教高僧的護持與敬重。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特立獨行,不被世俗外境或流言所動搖與牽引,堅守其道心與節操。

    記錄歷史事件,敘述當時掌權者或相關人士派遣江總等人前往迎接僧侶,反映當時社會對佛教高僧的禮遇。

    此處展現了隨順機緣、觀機逗教的態度,若對方未發心相應或不許可,便無需強求。

    此句記述高僧傳記中,王室使者因奉命而不得不強行帶走僧侶的歷史情境,展現當時僧政關係與僧侶面臨的處境。

    描述修行者展現禪定神通力,踏水而立,顯現超越常人的願行與成就。

    記錄請求未能獲得應允或垂慈之情況。

    描述遭受嚴厲懲罰或毀滅性的慘烈後果,身軀碎裂而無處安身,藉此警示業報的無常與嚴酷。

    記錄求法者依循師長或教法前往京城,完成受戒儀軌後返回原處的修行歷程。

    記錄帝王或官員為高僧所住處賜予寺額名稱,象徵對佛法與修行者的護持與認可。

    記錄歷史政權的更替無常,以此反映世間遷流變化的本質。

    介紹傳記人物,說明當時有位持戒精嚴的法師,名為「常」。

    記述僧人行腳求法,於路途中巧遇同道而結伴安歇。

    記錄修行者在夜間處理蝨子等微小生物時,雖非故意殺生但暗中察覺其行跡,藉此展現高僧持戒護生與細緻的覺察力。

    記錄僧人離去前向大眾辭別的行儀,體現依教奉行的僧團禮儀。

    記錄人物的對話開端,指出說話者為「成」。

    說明外在環境的嚴寒考驗,以及施主護法修行中面對的現實困境。

    勸勉修行者應時常懷抱慚愧心,作為修行中永恆的警惕與戒律。

    記述高僧臨終之際,把握最後時刻遺教弟子,展現其悲智與傳法之行誼。

    指為興建佛寺或道場,迅速進行建造殿堂地基的工程,展現護持佛法、創建道場的精進與迫切。

    宣告將解說涅槃法要,指明即將闡述佛教中關於熄滅煩惱、超越生死的究竟境界。

    記錄僧侶或信眾間互相交付物品或任務交代,過程順利圓滿的情景,體現修行團體中如法行事的和合氛圍。

    此句記述天台宗智者大師(智顗)遊歷或返抵荊州當陽玉泉寺之歷史事件,為《續高僧傳》中記載高僧生平與道場緣起之史實。

    描述雙方心契神會,在潛移默化中不謀而合,共同探討深奧玄妙的佛法真理。

    描述修行者或臨終者經過一段時間後,壽命終結、呼吸停止的現象。

    記載修行者於禪坐中安詳往生,展現禪修成就與生死自在。

    記錄高僧大德於道場中的僧伽生活或修持狀態,符合《續高僧傳》記載僧人日常與弘化事蹟的史傳語境。

    陳述高僧之具體年歲,標示其生命歷程的階段。

    記載歷史事實,為紀念或表彰人物而立碑。

    陳述當時人物或事物現存於城市之中的事實,純屬紀傳體中的敘事語法,並無深層教理隱含。

名相註解
  • 澧陽:地名,即今湖南省津市市一帶。
  • 大乘經:指提倡菩薩道、以成佛為目標的佛教經典。
  • 進具:指受具足戒的過程。
  • 荊南:地名。大弘法席:大規模地弘揚佛法、開設講壇。
  • 建業:古代地名,指南京,為當時的政治與文化中心。
  • 成實:《成實論》的簡稱,為佛教部派佛教論書。
  • 學者:指前來求法修學的人。
  • 肩聯:肩膀相接,形容人數極多、極為擁擠。
  • 文理:經論的文辭與義理
  • 本邑:指原本駐錫、教化或所屬的城邑。
  • 匡山寺:指廬山東林寺,為慧遠大師創建之佛教道場。
  • 南嶽思禪師:指南嶽慧思禪師,天台宗二祖。匡化:匡濟教化,指弘揚佛法與教化大眾。
  • 學問:指研習經史、佛法等知識學問。
  • 成:指成實論師。素:指毘曇師等。疏:註疏。他:指所註釋的經典或前人的解說。
  • 自檢:自我審視與反省。
  • 不可得:指無法達成所求或未能如願。
  • 大師:指在佛法上有崇高成就或德高望重的修行者。
  • 犀如意:以犀牛角製成的如意,表珍貴資具。
  • 章抄:指撰述的草稿、文稿。
  • 專志:專心致志。攻擊:此處指攻克、突破障礙。必達:必定達成目標。
  • 禪門:指禪宗或禪修法門。
  • 先達:指在學問、德行或修行上先行通達之人。
  • 坐禪:佛教修行方式,指端身正坐,專注思維或觀照。
  • 方等:大乘經典的通稱或特定懺法儀規。觀音:指觀音懺法道場。法華:指法華三昧道場。般舟:指般舟三昧道場。
  • 障:指妨礙修道、障礙正覺的煩惱業障。
  • 魔業:指障礙修道的魔事。禪鬼:指幹擾禪定修行的鬼魅。因:因緣。
  • 正法:佛教正確的教理、修行與證果。
  • 玄寂:指深奧微妙且離開煩惱幹擾的寂靜境界,常用以形容高僧所契入的禪定或涅槃狀態。
  • 語言三昧:通曉一切眾生語言之禪定境界。
  • 精思:精深思慮。通爽:通達明快。靜亂:寂靜與擾亂。
  • 觀道:於禪修中觀想修行之道境。
  • 思:指慧思大師,為陳、隋之際天台宗初祖。
  • 三昧:即禪定,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修行狀態。
  • 持法:奉持或護持佛法之人。
  • 二子:指慧寂與慧照二位法師;行解:修行與義理見解。
  • 土木:指土木建築工程。
  • 德行:修行者積累的道德與善業;招:感召、引致。
  • 彌天:遍佈天下,充滿空間。
  • 禪眾:指修習禪定的僧眾或道場。
  • 闕梁:指缺乏橋梁,在此引申為缺少能連通兩岸、渡引眾生或連結因果的關鍵媒介。
  • 清信士:指受持三皈五戒、在家修行的男居士。
  • 氣絕:指氣息斷絕,生命跡象消失。
  • 王所:國王所在的宮廷或官府。
  • 功德:修持善法所得的福德與善報。
  • 禮足:恭敬禮拜尊者之足,為佛教極致敬意的表達。
  • 陳主:陳朝的君主。
  • 卓然:形容獨立特出、超然不羣的樣子。
  • 江總:指陳朝官員江總。往迎:前往迎接。
  • 奮身:振奮身心。入水立於江上:顯示禪定神通力,踏水而立。
  • 粉身:形容身體碎裂。
  • 禪慧寺:寺院名稱,代表禪定與智慧。
  • 市朝:指朝廷、政權或世代。
  • 常律師:人名,指精通律藏的常法師
  • 南嶽:指衡山,為佛教名山。同宿:共同住宿或歇息。
  • 常:恆常、時常。慚:對賢聖之法及自身德行有所愧疚的心所法。誡:警戒、規誡。
  • 門人:指跟隨受業的弟子。
  • 殿基:寺院殿堂的地基。
  • 皆:指在場聽聞者。給手:遞交、交付。
  • 智者:指天台宗創始人智顗大師,隋煬帝尊稱其為智者大師。
  • 玉泉寺:位於今湖北當陽,為智者大師所創建的重要天台宗祖庭與道場。
  • 坐亡:端坐而亡,即坐化、坐逝,指修行者端坐中捨報圓寂。禪眾:大眾共修禪定之處或參與禪修的僧俗羣體。
  • 道場:指僧侶修行、禮佛或弘傳佛法的場所。

釋惠成。姓段。澧陽人。出家住十住寺。誦法 華維摩勝天王等大乘經二十餘卷。進具後。 為荊南佛法希鮮承都下大弘法席。有 心遠慕。遂因商舡往造建業。正值成實 雲講。學者肩聯。一聽十年文理略盡。將 旋本邑。至匡山寺顗師相見。承南岳 思禪師匡化山中引眾波動。試往看之。既 見欣仰欲學定業。思曰。卿一生學問。與吾 炙手猶不得暖。虛喪功夫惜哉。成素憑文 疏依他生解。忽今自檢茫若霧遊。慨恨之 甚不可得也。乃唯曰。承大師善知來意。 今試驗之。見犀如意及手巾綫履欲得之。 思命令送與。成遂忽燒却章抄捐擲筆 硯。專志攻擊以必達為期。當時造禪 門者數十人。皆先達者。成以後至恐不 相及。乃以夜達晝。開眼坐禪。經十有五年。 思令入方等觀音法華般舟道場。歷銷障 三年依行。魔業禪鬼頗因散絕。乃示以正法。 專思玄寂。久遂解眾生語言三昧。精思通 爽靜亂齊焉。彼閉目者觀道雖明。開眼便 失。與成比校天地懸殊。思云。智顗先發三 昧。後證於持法成反之。二子寂照行解 齊矣。大師化往上至枝江造禪惠寺。所營 土木咸依俗有。德行所招不久便說。其地 西望沙渚德鸞栖遁之地。眺上明彌天立 寺之所。湘東王承風迎請為建禪眾。仍構 大殿。闕梁不成。六月江漲。於一夜中。成 曰。有木中梁可往江接。尋語往看果如 所示。有清信士段弘者。為精舍主。忽然氣 絕。家人召成至宅。弘乃穌曰。初執至王所。 見禪師上殿。曰與此人立功德未了。願 赦之。王起禮足。如言被放。陳主聞而往召。 卓然不往。又令江總等往迎。若不允心不 勞返也。王人雨淚強引入舡。成乃奮身 入水立於江上。又請若不蒙下。總等粉身 無地。從之至都受戒而返。乃賜所住名 禪慧寺。不久市朝遷革。有常律師者。欲往 南岳遇成同宿。夜中投蝨於地而密知之。 及明告別。成曰。昨夜一檀越被凍困苦。常 慚之永誡。將終語門人曰。急砌殿基。吾 當講涅槃也。聞皆給手恰竟。而智者玉 泉寺至。冥相符會共談玄理。良久氣絕。以 年月坐亡於禪眾。禪師在道場。年七十三 矣。湘東王宮內立碑。今見在城中。

41
白話直譯
釋法忍。江陵人。最初到天皇寺出家。受具足戒後,後來受持法華經與維摩經。每日誦持兩遍。人多聚集時喧鬧,枯折是因為曾經生長。向西來回渡船。在巖下修頭陀行,自行靜觀法理。三十餘年僅以木實為食,穿麻衣破衲而已。自得幽靜林間,不求外護。若米糧吃盡,就以水果接續。終究不會奔走求取。有時一餐可支撐七日,跏趺而坐專心求志。曾有一個夏天只用去三斗米。即使在自恣日也僅限五升米,仍有餘。雖然獨自住宿,卻非違犯戒律規範。只是節儉自守,在一隅獨自行持。所住的龕室僅能容下膝蓋。夏天伏居,嚴冬時身形也不出門。因此寒冷時不加棉絮,炎熱時不減衣服。安然守道,無為而已。忽然有一頭大象無事來到龕前。停留了數日。忍耐著,便顯現疾病。在寺北的石窟右側圓寂。享年六十七歲。衣鉢塵封朽壞,眾人無人參與。有人評估其價值。不超過十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法忍法師。。(這位高僧)是江陵地區的人。。一開始前往天皇寺剃度出家。。受完具足戒之後,便受持讀誦與奉行《法華經》及《維摩經》。。平時修習,一再地普遍實踐。。人多聚在一起就容易喧鬧吵雜,煩躁枯槁與挫折便會因此而產生。。在往西行的途中,發生了船隻翻覆的事故。。隱居在巖洞下的苦行僧,獨自寂靜地思維觀察真理。。三十多年來,只過著喫野果、穿麻衣、披破衲衣的生活。。自己安住於幽靜的樹林裡,不依賴、不向外在尋求任何的物質護持與供養。。如果升和粒等糧食喫完了,就接著用水果來充飢。。心始終不向外攀緣、奔逐追求。。有的行者為了修行,甚至一日只喫一餐,連續七天盤腿靜坐,以此來尋求並實踐自己的道業志向。。曾經在一個夏天裡,喫掉(或花費)了三鬥米。。即使是在限制自恣僧眾飲食分量的情況下,(其所得)依然滿滿高達五升。。雖然獨自一個人睡,但這在規定上並不算是犯戒。。不過,「儉約」的行為只在某個角落單獨實行。。居住的石窟或小房間非常狹小,空間勉強只夠放下兩個膝蓋。。無論是酷暑還是嚴冬,身體都不出房門一步。。因此在天冷時也不會多加鋪棉衣物,天熱時也不會減少穿著的衣服。。安心順應真理,保持無為的狀態罷了。。突然間,有一頭象莫名其妙地來到僧龕前。。過了幾天。。強忍著身體不適,隨即示現出患病的樣子。。在寺院北邊的石窟裡,他採取右脇臥的姿勢安詳離世。。年齡為六十七歲。。日常使用的衣鉢即使塵封朽壞了,其他人也沒有事先去幹涉。。評定它的價值。。數量不到十,大概是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記錄僧人的傳記名號。

    記錄傳主之籍貫背景。

    記錄出家修道之始,依止特定寺院與道場。

    記錄受持戒法後,進一步行持大乘經典。

    強調於日常生活中,將修行或教理反覆地周遍實踐,不間斷地行持。

    說明大眾聚會容易滋生喧譁與擾亂,幹擾身心清淨,導致修行退轉與違緣挫折。

    記載東晉時期求法僧人西行途中,遭遇船難覆舟的歷史事件。

    描述修行者遠離喧鬧,安住於山巖之下修持頭陀苦行,專注於內心寂靜,觀察諸法實相之理。

    記錄修行者刻苦修行的簡樸生活方式,遠離世俗貪欲,專注道業。

    描述修行者遠離世俗喧囂,於寂靜林野中自安其心,體現持戒與少欲知足的禪修生活,不假外求。

    記錄修行者或僧眾在糧食匱乏時,依循自然條件或簡樸的飲食方式,以水果接續維持生命,展現苦行與安貧的行持。

    說明修行者息滅向外貪求的心,安住於內在的正念與寂止。

    記錄行者透過減少飲食、長時間禪坐的苦行與精進修持方式,來表達求道之堅定決心。

    記述行者或僧人在單一夏安居期間的實際糧食消耗,顯示其生活簡樸及修行的實態。

    此句記述高僧在特定因緣中,即便面臨限制,其自恣日所得之物(如食物或供養)分量依然充盈,展現其感應或法力之跡。

    說明雖然修行者獨宿一處,但此行為並未違犯戒律的明確規定與科條。

    指出某種德行或行持僅侷限於局部或特定羣體,未能普及推廣。

    描述修行者棲止處所極為狹窄簡陋,藉此凸顯其嚴守戒律、安貧樂道及刻苦修行的苦行精神。

    形容修行者屏除外緣,安住於室內,精進辦道,不隨外在氣候變化而動搖心志。

    形容修行者心境超越外在冷熱環境,安住於定境或道業中,不再為氣候變化所動搖。

    強調修行者應安住於自性,順應自然法則而無所造作,契合禪宗或清淨修持的無為心境。

    記錄大象無故造訪龕室的感應異蹟,彰顯得道高僧的感通事蹟。

    記錄時間的推移。

    行者或高僧在修持或度化過程中,為了順應世間緣起或表露某些教化意義,刻意展現出罹患疾病的相貌。

    記錄高僧離世時的儀態。
    「右脇而終」即右脇臥,與佛陀涅槃時的姿勢相同,表吉祥、不昏昧。

    記錄生卒或某事件發生時的年歲。

    描述修行者物用俱盡、隨緣淡泊,大眾亦不加幹預之態度,體現了少欲知足的禪門樸實風範。

    審查、衡量事物的價值或等級。

    記錄數量未達十之數,引述其言說或傳聞。

名相註解
  • 日常:指日常行事或平時。再遍:一再地普遍實踐。
  • 眾聚:大眾聚會。諠:喧鬧、喧譁。枯折:枯槁挫折,指精神耗損與道心退失。
  • 木食:喫樹木果實。麻衣:用麻類植物纖維織成的粗衣。破衲:破舊的補綴衣物。
  • 幽林:指幽靜的樹林;外護:指對出家眾在生活起居等外在物質上的供養與保護。
  • 升粒:指供計量與食用的穀物、糧食。
  • 馳求:向外奔逐追求名利或外在事物。
  • 一食:一日之中僅進食一次,為修持頭陀行或禪修之節制飲食法。跏坐:即結跏趺坐,佛教標準禪坐姿勢。求志:尋求或求證道業志向。
  • 一夏:指結夏安居的期間,通常為三個月。鬥:古代容量單位。
  • 自恣:指僧眾在三個月安居結束的最後一天,於大眾面前任由他人檢舉自己的過失,並自我懺悔清淨的佛教儀式,此時常有供養。
  • 戒科:戒律的條文科罪範圍。
  • 別行:指特別獨自奉行,未見於通途教法或普及。
  • 龕室:供奉佛像或供僧人修行居住的石窟、小室。
  • 伏:隱藏、潛藏,此處指隱遁潛修。
  • 絮:棉絮,指禦寒衣物。
  • 現疾:示現疾病,表現出患病的相貌
  • 右脇而終:指右脇臥而圓寂,為佛教修行者傳統的吉祥臥姿
  • 衣鉢:指出家僧人日常隨身所用的衣物與食鉢,象徵師徒傳法信物。
  • 評估:衡量、評定價值。
  • 不至於:表示數量未達特定程度。

釋法忍。江陵人。初投天皇寺出家。受具已 後受持法華維摩。日常再遍。眾聚多諠枯 折由生。西往覆舟。巖下頭陀自靜觀理。三 十餘年木食麻衣破衲而已。自得幽林無 求外護。升粒若盡繼以水果。終不馳求。或 一食七日跏坐求志。曾於一夏費米三斗。 必限自恣猶盈五升。雖獨宿非入戒科。而 儉約一隅別行。所止龕室纔容膝頭。伏 夏嚴冬形不出戶。故寒不加絮熱不減衣。 安然守道無為而已。忽有一象無事至龕。 經于數日。忍便現疾。於寺北窟右脇而終。 春秋六十有七。衣鉢塵朽眾無預焉。評其估 價。不至於十云。

42
白話直譯
釋僧實。俗姓程。是咸陽靈武人。幼時懷有高雅正直的品格。清高卓越,與眾不同。曾與眾童一起遊玩嬉戲。或摘取樹葉,獻上香火。或聚集沙土築成佛塔。鄉里人都恭敬他。可見將來必能信奉佛法,逐漸成就。親屬摯愛牽絆,不允許他出家。極力勸說,經過很久才得以如願。到二十六歲才得以剃髮出家。有道德且具原法的師父。在魏代享有盛名。他確實歸依於此。每當見到孝文帝,便蒙受禮遇。大和末年隨原師到洛陽。因而遇見勒那三藏。傳授他禪法。每到皇宮,常被諮詢禪宗祕要。那奇讚歎他說。自從道法流傳到東夏。味靜正是這樣的人嗎?於是尋訪師長,請教佛道,經歷多方學習。雖然三學皆通曉。特別以九次調心為主。因此能得定水清澈,禪林興盛。天性淡泊人事,退隱修行為功德。所以即使高蓋駟馬經過,也未曾多看一眼。清澈溪流與林中竹樹,使他流連忘返。又因口形環繞黑子,側看如同升起的形狀。雙眼有重瞳,光芒向外射出。腋下懷有鳳卵,身上七處皆平。奇特相貌超越常人,名聲傳遍京洛。並且道契天成,生來通達,教化遍及關中與邊地。聽聞佛法尚未廣博,遇到不明白之處也不發問。能夠勤勉整飭四儀,安靜修習三法。足以成為世間風俗的典範。堪為天人師表。周太祖文皇。在魏大統年間下詔說:師父的雙目明亮,雙瞳偏同虞舜。背部隆起微彎,形貌近似周公。德行純正高尚,規範度量難以效法。堪以彰顯玄三藏。言語為世間珍寶,志向篤實堅定。因此有法相之宜興。世俗事務則應當捨棄。發言、談論、奏議政事,無不順利推行。到了保定年間。太祖又說:師父才學深厚,德行高大。應當庇護道俗,以隆重禮典。於是親自祈請,任命為國三藏。真正做到當仁不讓,默然接受此任。因此使棟樑之才在此,成為典範所託。周朝立國以來,極為尊崇玄風。禮制有別於前朝,皆受於歸戒。等到太祖平定梁、荊之後。益州有五十餘位大德。各自懷持經典,送佛像到京城。以真諦妙宗的條目請教實師。不久慧心暗中運作,南北之間得以疏通。於是為大家解開疑惑,洞見情理之外。眾人都由衷敬服。於是陶化京華,歷久愈加興盛。忽然有一天,他告訴僧眾說:要趕緊準備香火,修整法事。誦念觀世音,以拯救江南某寺堂倒塌的災厄。就在那時候,楊都講堂正舉行法義集會。數百位道俗充滿其中。聽到西北方傳來異香與空中音樂。全堂驚訝而出,大家一同聽聞。講堂突然倒塌,大眾卻毫髮無損。這事上奏梁主。又轉呈詢問周國。果然得知確實蒙受庇佑。大量贈送珍寶,賜予賞賜不斷。而他實際只取三衣和一些物品而已。其餘都分散給眾人。因此名聲傳遍三國,事跡堪比至聖。在保定三年七月十八日,圓寂於大追遠寺。享年八十八歲。朝野震驚,人天同感悲慟。皇帝哀痛流淚。下詔繪製形像。並安置於大福田寺。就在當天安葬於東郊門外滕公酈食綦之地,墳墓在南方。碑石至今尚存。弟子曇相等人,傳燈不息,法華益發興盛。因緣業報各有所從。於墓地上建立寺院。仍命名為福田。用以增長冥福。並在寺院與郊野兩處立碑。大中興寺的釋道安。以及義城公庾信撰寫碑文。現今仍在苑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沙門僧實。。他出家前的俗家姓氏是程。。他這個人是鹹陽靈武地方的人。。從小就顯露出高雅、開明的氣質。。行為品德清高卓絕,非常人所能及。。曾經和一羣小孩一起嬉鬧玩耍。。或者是採摘樹葉來當作香火奉獻。。或者是將砂土堆積起來建造佛塔。。當地的鄉里民眾都對他十分敬重。。能夠理解並將能產生信仰,這是修行奉持佛法漸進的過程。。因為親屬間的愛執繫縛,不允許出家修行。。用最懇切的話語來譬喻說明,經過長久的時間之後才得以成就圓滿。。直到二十六歲時,才終於能夠剃度出家。。有一位道原法師。。在北魏時代享有盛名。。這確實是最終的歸宿啊。。一見到孝文帝,立刻就受到他禮賢下士的優厚對待。。在大和年間的末期,從原州移動到了洛陽。。因為遇到了勒那三藏法師。。傳授禪修的方法。。無論到了哪一個皇宮,都會被請教關於禪法的奧祕。。那個人對此感到驚訝,於是說道。。自從佛教教法傳播到中原地區以來。。能夠深切體會禪定寂靜之樂的人,難道不就是眼前這位高僧嗎?。於是開始尋找老師請教佛法,廣泛地閱讀並深入研究各種經典。。雖然對戒、定、慧三學都有廣泛的閱讀與通達。。側重使用九個次第的方法來調伏和收攝自己的心念。。因此使得心定如水般澄澈,修行道場繁榮興盛。。生性不喜好流俗的人事往來,將隱退當作自己的修行功業。。所以對於(身分或名利的)高車華蓋、四馬駕車等榮華富貴,從未曾動心流連地注視過。。看到清澈的溪流與竹林,因為環境太美而在那裡流連忘返。。另外加上在口部周圍環繞著黑子,形狀呈現傾斜或升起之貌。。眼睛裡有雙瞳,而且有光芒向外放射。。腋下如同夾著鳳凰卵一般,行步端正,肢體七處皆平穩安定。。外貌奇特不凡,名氣在京城與洛陽一帶廣為流傳。。同時他的修道契合先天的智慧,教化也廣泛通達各個關隘與地域。。因為聽聞佛法的範圍還不夠廣泛,所以遇到不懂的地方也沒有提問,導致始終無法明瞭。。能夠勤奮地端正行住坐臥的威儀,靜心修持佛法。。可以作為世俗風尚的法規與準則。。足以作為天、人二道的楷模與表率。。周朝的太祖文皇帝。。因此,在北魏大統年間,皇帝下了一道詔書說:。法師的眼睛非常美麗,擁有重瞳,這與傳說中的虞舜非常相似。。駝背彎腰的體態,有點像是周公(的傳說外貌)。。其品德與氣度純淨美好,行事的法則與法度令人難以企及。。可以擔任昭玄大統與三藏之職。。他的一言一行成為世人所珍視的寶貴典範,內心篤定堅實地擔當起護持佛法的重任。。所以有法相的適宜興盛。。應當廢棄俗務。。發動。時間到了保定年間。。太祖皇帝接著又說。。這位法師才華學識深厚,德行也非常廣大。。應該好好護持出家與在家眾,來讓佛教的禮儀與制度更加興盛。。於是親自前去懇切邀請,希望他能擔任國家的三藏法師。。確實應該毫不客氣、當仁不讓地默默接受這個安排。。這樣使得佛教的棟梁之纔有所安身立命,讓大眾的儀範標準有所依歸。。北周政權在建立國家之後,非常推崇和仰慕道教或玄學的風氣。。行禮的方式與前朝時所受持的歸依戒法不同。。等到太祖平定梁朝荊州以後。。益州地區德行高尚的高僧有五十多人。。大家各自帶著佛經,護送著佛像來到京城。。拿《真諦妙宗》裡記載的條目,來探問事情的真實性。。沒多久,憑藉著智慧的暗中運作,南北雙方的交流與阻礙得以貫通無礙。。這就能夠透徹分析並決斷,突破一般常理的限制。。同時讓對方心悅誠服地歸順他。。於是,他在京城展開化導與度化,經過了很長時間,佛教事業反而比過去更加興隆昌盛。。突然有一天,他向僧眾這樣說道。。趕緊準備香火等供品,來舉辦及修治佛事。。持誦觀世音菩薩名號,來化解江南某寺院殿堂即將崩塌的災難。。到了那個時候。。在楊都講堂集結正論法集。。幾百位出家道士和世俗民眾擠滿了裡面。。聞到西北方傳來奇異的香氣,以及空中傳來音樂聲。。整個大廳或堂內的人都被驚動了,紛紛出來,大家一起聽聞這件事。。建築物突然倒塌了,但裡面的大眾都沒有受傷。。上奏稟報梁朝皇帝。。於是將問題轉而拿去詢問周氏。。(這位法師)的修行果報確知受到了真實的庇祐。。豐厚地賞賜與餽贈珍寶,使接連不斷。。而事實上,生活所需僅收取三衣及日常雜物罷了。。其餘的就任其隨之散失了。。因此他的名聲傳遍了三個國家,修證境界也達到了極高的聖者之境。。在保定三年七月十八日這一天。。圓寂於大追遠寺。。當時的年齡是八十八歲。。朝廷與民間都感到震驚與驚嘆,天地間的氣象也跟著為之改變。。皇帝感到十分悲痛,
忍不住為此痛哭。。有皇帝下達的詔令,要求畫下他的容貌與形像。。還是將他(或物品)安置在大福田寺裡。。就在當天,把他安葬在東郊門外酈食其墓的旁邊。。墓塚的南邊。。立下的石碑至今仍然保存著。。弟子曇相等(人)。。使法脈傳承不絕,更加興盛繁榮、開花結果。。因為業有其由來的依據。。於是在墓地建造了寺院。。這又被稱作福田。。用來祈求並累積冥界的福報。。同時也在寺院和墳地這兩個地方立了碑。。(屬於)大中興寺的沙門釋道安。。另外還有義城公庾信所撰寫的文辭。。如今(他)正身處於苑林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傳記人物的條目標題,指出本傳的主角為僧實法師。

    指出該人物出家前的世俗姓氏,記錄其歷史背景。

    記錄人物的籍貫地名,說明其出身背景。

    描述人物早年即具備清雅與明達的品性。

    形容修行者的德行或成就出類拔萃、超凡脫俗,遠超一般常規。

    描述沙彌或幼童時期的日常生活,並無深刻法義,僅作敘事。

    此句記述僧人或信徒在物質匱乏或特定情境下,以清淨心採摘天然植物之葉,代之以香來虔誠供養佛法僧三寶的修行實踐。

    比喻積聚微小的善根或功德,終能成就廣大佛法事業。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居住地廣受地方人士的敬重,彰顯其德行教化所帶來的影響。

    說明從理解佛法到生起信心,是修持佛法、奉行教法逐漸深入的階梯過程。

    說明修道者常受世俗親情與貪愛的牽絆,成為出家修行的障礙。

    說明為了實現長遠目標或難行之事,需要長期的堅持與至誠的勸導,方能逐漸達成預期的結果。

    記錄出家受戒的年齡。
    「剃落」指剃除鬚髮,為沙門出家的儀式。

    此處記載人名,指稱名為「道原」的法師。

    記錄人物活躍的歷史朝代,指其名聲在北魏時期相當突出。

    指依止正法或生命終歸之處,顯示修行者歸信佛法的究竟歸依。

    記錄僧人晉見帝王時,受到尊崇禮遇的歷史情境,彰顯帝王對佛門大德的敬重。

    此處記述高僧大德行腳遷移的歷史軌跡,記錄其從原州前往洛陽的時地因緣,並無複雜的法義隱含。

    記述遇到三藏法師的因緣際遇。

    教導或給予修行者禪定的修習方法,使其得以定心修慧。

    高僧行跡受帝王推崇,每至宮廷皆為其解說禪法精要。

    此處記述歷史事件或人物對某事感到驚異而發問或感嘆。

    記錄佛教自古印度弘傳至東土(中原與中國地區)的歷史進程。

    此句為讚歎之詞,意在肯定與讚美高僧安住於禪定寂靜、遠離塵囂的深厚修持功底。

    記錄修行者為求法而遍訪名師,深入鑽研經藏的歷程。

    說明行者雖對佛教的三種基本修學法門皆能普遍閱覽,但仍需結合實修。

    指依止特定的修行次第,透過九種心住(住心、攝心、解心、轉心、伏心、息心、滅心、性心、持心)來調伏散亂,使心專注。

    說明禪定功夫深厚,使心念清淨無染,進而令佛教道場興盛繁榮。

    此句記述高僧志向清高,不合流俗。
    其天性淡泊少於人事酬座,故以退居山林、遠離俗務作為建立功德的行持。

    說明修行者或高僧對於世俗名利、外在威儀之物,內心不生貪著,不被其吸引而心生動搖。

    形容高僧修行或行化於幽靜脫俗的自然環境中,心契山水,寄情於道。

    描述某種相貌特徵,如斑點與線條構造的傾斜或凸起形態。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的奇特生理特徵與瑞相,顯示其具有異於常人的威德與證量。

    此句形容聖者或修行者威儀齊整、安詳平穩的行姿。
    七處平滿為三十二相之一,此處借用以形容行者的特殊儀態。

    形容高僧具足殊勝莊嚴之相,且德行高遠,名聲遠揚於當時的政經文化中心,受眾人尊崇。

    說明高僧不僅內證契合與生俱來的智慧,其外在的教化與影響力亦廣泛傳播,超越地域。

    說明修學佛法若聽聞未廣,便難以發起疑問;若無疑問,則無法深入探究而導致不明教理。

    透過調伏日常行止保持威儀,進而靜心修持佛法。

    佛教史傳中,常以此語讚嘆高僧的行持足以作為世間道德與風俗的楷模,引導社會向善。

    讚歎大德的德行高潔、修持深厚,足以成為天上與人間眾生的模範。

    記錄周朝太祖文皇帝之名號,為史傳人物之敘述。

    記錄北魏政權於大統年間頒布詔令的歷史史實,作為後文敘述教界事件的時代背景。

    此句描述高僧異相,藉由重瞳的特徵,彰顯其殊勝與貴相,屬歷史傳記中對人物外貌的讚頌。

    描述高僧的外貌特徵,藉由與傳說中聖賢的形貌相似,凸顯其異相與德行感召。

    讚歎大德僧侶的德行純粹高潔、行持軌範深遠,其修養與氣度超越常人,難以模仿測度。

    此處為朝廷授職之語,肯定僧侶具有擔任掌管全國僧尼事務的「昭玄」官職以及通達經律論「三藏」之資格。

    說明修行者的言教具有度化世間的價值,且其心志堅固,能切實承擔與護持正法。

    說明教法與行相的弘傳興盛,自有其因緣與時機。

    勸誡修行者應當捨棄世俗事務,專注於出世修道。

    此處指啟動、發起某種行事。

    此處記錄歷史紀元,標示特定事件或人物行跡發生的時間點。

    此處記錄歷史實錄中,太祖皇帝進一步發言的對話情境。

    讚歎法師內涵廣博的才華與深厚的德行,此為高僧傳記中對於人物德學的推崇與敘述。

    呼籲護法者或統治者護持佛教僧俗二眾,進而發揚並興盛佛教禮制與法規。

    此句記述統治者或高官親自屈體禮請高僧,敦聘其擔任管理國家佛教譯經或指導僧團之「國三藏」職位,彰顯朝廷對高僧德學之崇敬。

    面對應當承擔的責任與善法,不推辭謙讓,以默然的方式接受,體現行者直面因緣、無諍順受的修持態度。

    說明高僧大德作為佛法之棟梁,其行持足堪為後世修行者的榜樣與依止,使正法得以住世。

    記錄北周統治者崇信玄風、道教的時代背景,為瞭解當時佛教面對道教競爭的歷史語境。

    記錄當時禮法儀軌與前代受持歸戒的作法有所差異。

    記錄梁、陳等朝代更迭的歷史背景,為高僧傳記提供具體的時空座標,本身無深層佛法教理闡釋。

    此句記述益州(今四川一帶)具備高德行之僧眾超過五十人的史實,彰顯當地佛教的弘化規模與僧伽風貌。

    描述僧俗大眾為弘揚佛法與信仰,各自攜帶經典、護送佛像前往首都,體現護法行持與佛教傳播的歷史面貌。

    記錄當時運用特定文獻條目核實歷史事實或教理觀點的史實。

    描述修行者以甚深智慧於暗中運化,促使原本隔閡的南北雙方達到融通。

    指超越尋常思維的分析與決斷,達到通達事理的境界。

    此處形容以神異威德或道德感化,使對方身心降服、歸依。

    此句記述高僧在京師一帶長期弘法、薰陶大眾的成果。
    說明其德行與教化深入人心,隨著時間推移,影響力不僅沒有衰退,反而日益擴大。

    記載修行者或高僧在特定時機向僧團宣告或開示的傳記敘述。

    此處指遇有違緣或災難時,迅速備妥香火等供具,進行修治法事以祈求化解災厄或進行相應的宗教儀軌。

    藉由至誠誦念觀世音菩薩聖號,祈求菩薩慈悲加被與感應,從而化解寺堂崩塌的實際災厄,彰顯觀世音菩薩尋聲救苦之願力。

    指稱特定時節或事態發生的當下。

    記錄或彙編在楊都講堂所宣講的「正論」法義彙集。

    描述當時場所中聚集了大量修道者與在俗信眾的盛況。

    描述修行者或感應者在西北方方向,感知到特殊的異香以及空中奏樂的瑞相。

    描述大眾因異相或音聲而受驚動,共同出外聚集探尋並聽聞狀況的情境。

    記錄災變發生時,因修行力或護法護持等不可思議力量,使得危難中大眾得以安然無恙。

    將事情上奏稟報於梁朝皇帝,為歷史傳記中佛教僧侶與世俗君主互動之記述。

    記載譯者或相關人員將疑問轉向周氏請教,反映當時請益與查證的過程。

    陳述修行感得的善果與庇祐,顯示真實修持必有護念。

    描述統治者或施主極為慷慨,持續不斷地佈施賞賜珍貴財寶,表達護持與恩澤連綿。

    說明出家人依戒律規定,生活所需極為簡樸,僅維持修行所需的基本資具,不貪求多餘的物品。

    此處描述將剩餘事物或現象捨棄,任其消散,未特別強求挽留。

    說明修行者因德行深厚,聲名遠播,且德行與修證達到至聖的境界。

    此句為《續高僧傳》中記載特定佛教歷史事件或僧侶生卒、法會等活動的具體時間紀年。

    記述僧人圓寂之處所。

    記錄人物辭世或當時的具體年齡。

    描述因大德高僧的特殊事蹟或重大變故,引發社會大眾與天地鬼神的震動與感應。

    描述帝王因哀悼而痛哭的情感反應,純屬敘事。

    此句記述朝廷對高僧的崇敬,由君王親自下達敕令,命畫師描繪高僧的容貌風采以資留傳,屬於僧傳中彰顯德行受朝野尊崇的常見敘事。

    記錄高僧住錫、安奉或安單的地點,屬於僧傳敘事的地理與行跡軌跡。

    記錄僧人或歷史人物安葬的地點,此處指將人下葬於歷史名人酈食其墓旁,為歷史傳記中的地理記述。

    此處記述地點方位,指示塚之南方。

    記錄人事蹟的碑石依然保留,表彰其事蹟流傳於世。

    記錄史傳中相關人物之名號,此處指曇相等人。

    比喻佛法燈明相續傳承,不僅沒有窮盡,且使修行功德更加茂盛充實。

    說明業報的形成與流轉,皆有其因緣與相續的依循。

    記錄創建道場的歷史事實,僧眾於墓地或遺骨處建寺,以供修行與度化。

    意指佈施供養等行為,能為行者生長福德,猶如農田長養作物,故稱福田。

    指為往生者或冥界眾生修福、作功德,以祈求冥福。

    記載為高僧立碑紀念之事,顯示對其德行的追思與尊崇,立碑處涵蓋寺院與墳場,為佛教史傳中常見的示寂後行儀。

    記錄本段傳記的主角人物。
    指大中興寺之釋道安法師。

    記錄當時撰寫文辭之人及其身分,為史傳體例中常見的紀載方式,顯示其文獻來源或當時人物的參與。

    描述某人目前所處的地理位置或特定空間(苑內)。

名相註解
  • 鹹陽靈武:古代地名,指具體的出身州縣。
  • 雅亮:高雅明慧的品德或氣質。
  • 僮:指兒童或僮僕
  • 獻香:將香、香花或代用品奉獻於佛前,以表達恭敬與供養之意。
  • 塔:梵語「窣堵波」的簡譯,指埋藏佛舍利或供奉佛像的建築物。
  • 鄉閭:泛指鄉裏、鄉村或地方民眾。
  • 愛結:因貪愛而產生的煩惱繫縛。
  • 剃落:剃除鬚髮而出家。
  • 魏代:北魏時代。
  • 歸:指依止、歸依,此處指精神與修行的最終歸宿。
  • 大和:紀年名稱,此處指唐文宗年間;原:地名,即原州;洛:地名,即洛陽。
  • 勒那三藏:指佛教三藏法師勒那。三藏為精通經、律、論三藏之法師。
  • 禪祕:禪法的奧祕與精要。
  • 那:代詞,指代特定人物;奇:感到驚異、驚奇。
  • 味靜:體會、沉浸於禪定寂靜之樂。
  • 斯人:這個人,此處指代傳記中所讚歎的高僧。
  • 尋師問道:尋訪善知識請教法要。循涉:依循教理廣泛涉獵。
  • 三學:指戒學、定學、慧學,為佛教修行之三大綱領。
  • 九次:指修行中調伏心念的九個次第,即九心住。
  • 人事:指世俗的人情往來與應酬交際。
  • 退跡:指隱退身形、遠離塵俗,在此特指僧人遠離世俗名利而隱居修行。
  • 高蓋駟馬:華蓋與駕四馬的車,代指世俗高貴的顯赫身分與榮華富貴。流目:轉移目光、注視,此處指心生貪戀。
  • 清流林竹:指幽靜宜人的修行環境;忘返:形容沉浸於清淨境界而忘卻歸意。
  • 黑子:黑色斑點
  • 重瞳:指眼睛瞳孔重疊,為歷史上傳說中聖人或異人的特徵。
  • 七處俱平:指行步時兩手、兩足、兩肩及頭頂(或依註釋為兩手、兩足、兩脇及項)七處平滿安穩,為端正威儀的具體展現。
  • 京洛:指京城與洛陽,泛指都會中心。
  • 道契:修行證悟契合真理。生知:生而知之,指不學而能的先天智慧。化通:教化通行。
  • 聽業:聽聞佛法之事業。問:發問求義。明:明達義理。
  • 四儀:即行、住、坐、臥四種威儀。
  • 憲章:作為法則、典範。
  • 師表:足可為人天模範的楷模。
  • 周太祖文皇:指北周太祖文皇帝宇文泰。
  • 魏大統中:指西魏文帝大統年間(西元535-551年)。下詔:皇帝頒布詔令。
  • 周公:中國古代聖王,傳說中具有異相(如背隆傴僂),此處用以形容人物外貌特徵。
  • 軌量:法則與度量,指行事的規範與氣度。
  • 昭玄:北朝至隋代掌管全國佛教事務的僧官機構昭玄曹,此處指其長官昭玄大統或相關僧官職位。
  • 世寶:世間的珍寶,比喻高僧的言教足為世人景仰。
  • 法相:教法與相狀,此處指佛教義理與實踐之相。
  • 俗務:世俗的事務。
  • 保定:北周世宗宇文邕的年號(西元561年至565年)。
  • 太祖:指開國君主,此處特指特定朝代的奠基者。
  • 躬致:親自表達或前往邀請。
  • 國三藏:由國家朝廷所認定、受舉國尊崇並精通經律論三藏的高僧職銜。
  • 當仁不讓:面對善法或應承擔之責,毫不謙讓、勇於承擔。
  • 玄風:指魏晉以來盛行的玄學思想,在此亦泛指當時盛行於北周的道教或崇玄之風。
  • 經部:佛教經典著作。京:國都或首都。
  • 真諦妙宗:《真諦妙宗》之文獻條目。
  • 慧心:指內在的慧解與智慧。運:運作,推動。疎通:疏通,貫通無礙。
  • 披決:剖析決斷;洞出:通達超越;情外:超出常情。
  • 陶化:培育化導。比喻像陶器製作般,藉由佛法教化來薰陶、轉變眾生的習性與思想。
  • 京華:京城、國都。指當時高僧主要弘法或朝廷所在的核心都市。
  • 香火:燃香與燈燭等供佛之物;法事:佛教儀軌或祈福消災的宗教活動。
  • 誦:持誦名號。觀世音:佛教菩薩名,以尋聲救苦聞名。厄:災難困厄。
  • 爾:那、彼。用以指示特定的時空背景或情境。
  • 楊都:指南朝梁代的首都建康(今江蘇南京)。正論:指正確的佛法義理或論述。
  • 合堂:整個堂內之人。聞聽:聽聞。
  • 大眾:指在場的僧團或信眾羣體。
  • 梁主:指梁朝皇帝。
  • 果:修行感得之果報。祐:庇祐、護念。
  • 相續:接連不斷。
  • 餘:其餘。 散:分散或消散。
  • 三國:指當時三個國家。至聖:指極高的聖者境界。
  • 朝野:朝廷與民間。人天:世間眾生與天神。變色:氣象或容顏產生變化,形容震動極大。
  • 圖寫:繪畫、描摹。
  • 形像:人的容貌體態,此指高僧的肖像。
  • 傳燈:比喻佛法代代相續傳承。華實:比喻修行所成就的茂盛功德與果實。
  • 墓所:埋葬遺骨或死者的處所。
  • 福田:能生長福德之處,指佛、法、僧三寶及悲、敬等對象。
  • 冥福:為死後世界或幽冥界眾生祈求的福德利益。
  • 釋道安:佛教出家沙門的法號,此處指大中興寺的道安法師。
  • 義城公:指封爵為義城公之人物;庾信:人名,南北朝時著名文學家。

釋僧實。俗姓程氏。咸陽靈武人也。幼懷雅 亮。清卓不倫。嘗與諸僮共遊狡戲。或摘葉 獻香。或聚砂成塔。鄉閭敬焉。知將能信 奉之漸也。親眷愛結不許出家。喻以極言 久而方遂。年二十六乃得剃落。有道原法 師。擅名魏代。實乃歸焉。隨見孝文便蒙 降禮。大和末從原至洛。因遇勒那三藏。授 以禪法。每處皇宮諮問禪祕。那奇之曰。 自道流東夏。味靜乃斯人乎。於是尋師問 道備經循涉。雖三學通覽。偏以九次調 心。故得定水清澄禪林榮蔚。性少人事退 迹為功。所以高蓋駟馬未曾流目。清流林 竹顧便忘返。加又口繞黑子欹若升形。 目有重瞳光明外射。腋懷鳳卵七處俱平。 奇相超倫有聲京洛。兼又道契生知化通 關壤。聽業未廣而無問不明。能勤整四 儀靜修三法。可憲章於風俗。足師表於天 人。周太祖文皇。以魏大統中下詔曰。師目 麗重瞳偏同虞舜。背隆傴僂分似周公。德宇 純懿軌量難模。可昭玄三藏。言為世寶篤 志任持。故有法相之宜興。俗務之宜廢。發 談奏議事無不行。至保定年。太祖又曰。師 才深德大。宜庇道俗以隆禮典。乃躬致 祈請為國三藏。實當仁不讓默而受之。是 使棟梁斯在儀形攸寄。周氏有國重仰玄 風。禮異前朝受於歸戒。逮太祖平梁荊 後。益州大德五十餘人。各懷經部送像至 京。以真諦妙宗條以問實。既而慧心潛運 南北疎通。即為披決洞出情外。並神而服 之。於是陶化京華久而逾盛。忽一旦告僧 曰。急備香火修理法事。誦觀世音以救江 南某寺堂崩厄也。當爾之時。楊都講堂正論 法集。數百道俗充滿其中。聞西北異香及空 中妓樂。合堂驚出同共聞聽。堂欻摧壞大眾 無損。奏聞梁主。乃移以問周。果知實 祐。大送珍寶賜遺相續。而實但取三衣什 物而已。餘隨散之。由爾名振三國事參 至聖。以保定三年七月十八日。卒於大追遠 寺。春秋八十有八。朝野驚嗟人天變色。帝哀 慟泣之。有勅圖寫形像。仍置大福田寺。即 以其日窆於東郊門外滕公酈食綦。塜 南。碑石尚存。弟子曇相等。傳燈不窮彌隆 華實。以業有從。爰於墓所立寺。還名福 田。用崇冥福。并建碑于寺野二所。大中興 寺釋道安。及義城公庾信製文。今在苑內。

43
白話直譯
釋僧瑋。姓潘。是汝南平輿人。器度深沉,風神詳雅。十三歲出家。一直穿著舊衣,以蔬菜為食。因此口腹之累漸漸如石帆水松般淡泊。禦寒避暑多靠荷葉衣與蕙草帶。所以能使操守堅貞如玉石。清雅的品格如煙霞拂面。最初誦讀金光明經。受具足戒後前往楊都。在帝釋寺聽曇瑗律師講解十誦律。潛心五年,齋戒自持,嚴守戒律。之後進入攝山栖霞寺修行。跟隨鳳禪師學習觀息想法門。體會情感皆空,深入檢驗因緣。依靠持念與智慧,屢次蒙受印可指導。德行流傳,事業暢達。遠承申息國山名,霧露巖洞幽深,川流香水清美。於是命舟西行,遠離塵囂,進入林藪。終身志願便是在此山安住。聲名遠播,光耀普及四方。天子遵循賢德,親自下車請教佛法。召請至京師,親自聆聽清淨教誨。於是命令公卿、近臣、妃后與外戚。全都奉行十善,並依三歸皈依。天和五年,因安葬母親而東歸。下詔任命為安州三藏。安撫教化四眾,圓滿六和敬。任內創建壽山、梵雲兩座寺院。南望楚水,東指隋城。規劃工程,成就莊嚴美好。僧瑋德行遠播江淮地區。帝王極為尊崇。因此另有特別詔令。在王城內建天寶寺,作為居所。既已被徵召,身為僧眾楷模。接受破舊衣物與粗淡飲食,隨緣受用資給。心境清靜,品行高潔,志同林朝。建德二年九月十日罹患疾病。不久於所住之地圓寂。享年六十一歲。門人悲痛,士女驚奔前來。於三年二月歸葬安陸之山。僧瑋舉止恭敬莊重,威儀端正。來訪者皆肅然遵守清規。見到他的人自然生起敬仰之心。新野庾信。謹奉上芳潔之塵。勒石為碑,流傳於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傳記人物為)釋僧瑋。。姓氏為潘。。(他)是汝南平輿(今河南平輿)人。。為人氣度深沉穩重,舉止神采優雅從容。。十三歲時出家修行。。仍然穿著破舊的衣服,依靠粗茶淡飯來維持生活。。使得為了滿足口腹之慾的牽累,漸漸只能靠喫石帆、水松等粗劣植物來充飢。。對於抵禦寒暑的資具,稍微用荷葉做衣服、用蕙草作衣帶。。因此得以在玉石上銘刻下堅貞的節操。。清涼的風吹拂過山林雲霧。。一開始先誦讀《金光明經》。。受了具足戒之後,便前往楊都(建康)。。在帝釋寺裡聽曇瑗律師講解《十誦律》。。停留了五年,這段期間對於齋戒與清規的受持或毀犯。。隨後前往攝山(即棲霞山)的棲霞寺。。跟隨鳳禪師學習觀察呼吸的禪觀方法。。體會這份感情與心境本來就是虛妄空無的,進而探究檢視它生起的因緣。。憑藉著平時修持正念與智慧的力量,多次得到高僧大德的印可與指導。。流傳美好的聲名,開展弘法的事業。。遠處那裡有申息之國,其中的霧露巖山區巖洞深邃幽靜,溪流散發香氣且水質甘美。。於是吩咐駕船往西渡水,隱退行跡於森林草莽之中。。生命最後的志向與歸宿,停駐在這座山中。。聲譽與教化光芒四射,廣泛地普及並影響到了整個周朝的國土。。皇帝尊崇並禮待有德行才能的賢者,親自降尊虛心向他們請教修道與治國的法理。。被召喚到京城之後,親自聆聽了清淨的教導。。於是下令給朝廷百官、皇帝身邊的近臣、后妃以及外戚等皇親國戚。。大家全都受持十善作為善業之因,並歸依佛法僧三寶。。天和五年時,他因為要安葬母親,於是啟程向東返回故鄉。。朝廷派來的使者,委任他擔任安州的三藏法師。。妥善安撫與引導四眾弟子,使大家徹底實踐六和敬的修行。。在任職期間,開始建造壽山寺與梵雲寺這兩座寺院。。往南邊看可以看到楚水,往東邊指則是隋城。。衡量建寺的規模與法度,使工程輪奐壯麗,成就了極美的建築。。僧瑋法師的美名與德行遠播在長江、淮水一帶。。帝王給予高度的禮遇與重視。。這時,另外下達了特別的旨意。。在王城之內興建了天寶寺,用來給他們居住。。既然受到徵召,身為僧眾的表率。。對於衣服破舊、飲食變味等境遇,完全順隨果報來維持生活所需。。心境寂靜專注,持守純潔的節操,志向專一,一心歸向山林朝暮修行。。在北周建德二年九月十日這天,患了疾病。。過了一小段時間,他便在所居住的地方圓寂了。。年齡為六十一歲。。追隨的弟子們哀傷悲痛,當地的男女信眾或民眾受到驚嚇而奔走。。隨即在三年二月時,將遺體運回安陸的山中安葬。。僧瑋的容貌與舉止既恭敬又端莊,威儀十分整肅嚴謹。。凡是前來參訪遊歷的人,都會因看到這裡嚴格清淨的戒律僧規而生起肅穆恭敬之心。。凡是見到他的人,自然而然就會對他產生恭敬與仰慕之心。。新野人庾信。。恭敬地追隨、受持大德的芳表懿行。。刻字立碑,將當時的教法結集記錄下來,流傳後世。
法義解析
  • 點出本段傳記的主角為僧瑋法師。

    記錄人物的世俗姓氏,為撰述僧傳時的基本人物資訊。

    此句記載高僧的籍貫出生地,作為歷史傳記的背景敘述。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內心涵養深厚,外在威儀自然流露出穩重、詳和與高雅的特質。

    指出家年齡為十三歲。
    記載高僧生平之出家年歲。

    記述修行者安貧樂道,捨棄物質貪欲,僅以粗衣淡飯資養色身,體現持戒苦行之精神。

    說明修行者為遠離名聞利養與口腹之慾的牽累,甘於淡泊,以石帆、水松等山林植物充飢,體現刻苦修道的清規與節操。

    此句描述修行者生活清苦,物資簡陋,僅以自然植物為衣著,體現出淡泊名利、安貧樂道的苦行精神。

    表述修行者或高僧在嚴酷環境下,心志如玉石般堅定不移,持守清淨與節操。

    描寫自然景物清朗,清風吹拂山嵐雲霞,呈現靜謐祥和之境。

    記錄修行者行持的一種前行或基礎定課,藉由受持讀誦特定大乘經典來淨障集資,契入法義。

    記錄僧人受具足戒後的行腳動向,前往楊都弘法或參學。

    此句記述僧侶於帝釋寺中,聽聞曇瑗律師宣講說一切有部的根本律典《十誦律》,反映當時律學傳承與修學的歷史事實。

    說明經歷了五年的時間,期間對於齋戒與持明鏡等戒律的持守與違犯狀況。

    記述僧人行跡,前往攝山棲霞寺安住或參訪。

    記錄修行者依止鳳禪師學習「觀息」之禪修法門。
    觀息想即是數息、隨息等繫心於呼吸的修行方式,旨在攝心止念以入定。

    說明觀察諸法空性之理。
    對於當下的情感執著,體會其本質為空,同時深究其生滅的因緣和合之理,從中了悟緣起性空,破除對境的迷執。

    行者依於定慧雙運的修持,契合佛法真理,因而屢次獲得善知識的印證與開示。

    描述高僧延續並弘揚清淨的德行,使佛法事業廣大開展,利益眾生。

    此段文字為《續高僧傳》中描述高僧行跡或勝地環境之地理景觀,說明該地山川靈秀、巖洞幽深,具備修行與駐錫的清淨環境特色。

    記錄僧人息影遁跡、隱居山林的修行態度與行持。

    指修行者將其一生最後的依止或心願,安住並寄託於特定的山林之中,作為終老修道之處。

    描述高僧的聲名與教化廣遠,猶如光明普照,普遍感化世人、利益眾生。

    此句記述古代帝王崇正重道、求法若渴之政德。
    在《續高僧傳》中,常以此類史實讚揚世間統治者對沙門高僧的恭敬與依止,展現佛法感化人主、利益國家的影響力。

    記錄受召入京,承接大德長者清淨教誨之史實,體現後進對師長法教的敬重與傳承。

    記錄帝王頒布聖旨或命令,召集或指示朝廷官員與皇室眷屬。

    大眾行持十善業道以為修善之因,並歸信佛、法、僧三寶以確立信仰。

    記錄僧人生平的行誼,說明其於特定年份因辦理母親喪葬事宜而返回東方,展現事親之孝道與行跡。

    說明朝廷敕命官員,授予其負責安州佛教經律論譯解的僧官職務。

    指出僧團的治理原則,透過安撫與開導,令出家在家四眾和合共處,圓滿實踐身和共住等六和敬法。

    記載高僧在任職期間,主導並啟建寺院,體現其護持佛教與弘揚佛法的行誼。

    描述觀望特定地理方位與地點的實際情形。

    描述修建寺院殿宇規模宏大、法度得宜,建築外觀與內涵均臻至華美完善。

    記錄僧瑋法師修持深厚,德化遠播,於江淮地區廣受尊崇,體現高僧教化人心的弘法事蹟。

    指當權者對佛教或高僧表達高度的尊崇與禮敬,給予隆重的待遇。

    記錄朝廷或統治者頒布的特別命令。

    記錄護法者於京城建寺安僧的史實,彰顯其護持佛教之行。

    指被官方徵召入朝或任職,進而成為僧眾中的模範。

    此句描述修行者安於隨緣,對於衣食等資生之具,不強求勝劣,任憑宿業果報來資養色身。

    說明修行者屏除雜念、保持清淨操守,並將心志統一,專注於山林間的清修。

    此句記述高僧在特定歷史時間(北周建德二年)染疾的生平事件。

    記錄僧人於其常住之處往生之狀態。

    記錄人物之年齡歲數。

    描述高僧圓寂或示現無常時,四眾弟子與大眾因悲傷與震驚而起的自然情緒反應,顯示其德行感人至深。

    記錄僧人圓寂後歸葬安陸山的史實過程,屬高僧傳記中的遷化與後事記述。

    描述僧瑋大師在日常行止中展現出嚴謹的威儀與恭敬端莊的態度,符合出家眾應有的修行風範與僧格。

    此句記述高僧所居道場或其德化範圍內,僧團戒律嚴明、規矩清淨,使得凡是到訪者皆受其德風感化而生起恭敬肅穆的心態,彰顯清淨僧伽對大眾的攝受力。

    見聞修行者之威儀德行,自發產生恭敬與仰慕之心,體現德行感化之力。

    此句記載了歷史人物庾信的出身地與姓名,作為高僧傳記中的時代背景與人物記敘。

    「芳塵」比喻大德高僧的遺風、教化或懿行。
    此句表達行者恭敬承事、景仰奉持祖師大德的教法與風範。

    記錄前人行跡或聖教的法會內容,刻於碑石之上,作為後世流傳與依止的憑據。

名相註解
  • 汝南平輿:地名。汝南為郡名,平輿為縣名,位於今中國河南省平輿縣。
  • 器量:指人的胸襟、度量與涵養。
  • 弊衣:破舊的衣服。菜食:粗茶淡飯。
  • 石帆水松:指山林水澤中生長可用以充飢的藻類或水生植物,比喻極為簡樸的飲食。
  • 荷衣蕙帶:以荷葉與蕙草編織的衣物,借指清貧、簡樸的隱士或修行者服飾。
  • 結操貞:結立堅貞的節操
  • 煙霞:指山林間的雲霧,常借指隱居或清幽之地。
  • 金光明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宣揚懺悔業障、護國利民及如來祕密法性。
  • 具足戒:出家眾圓滿具足的戒律。楊都:即建康,當時的首都。
  • 帝釋寺:寺院名稱,為當時僧侶弘法修學之處。
  • 曇瑗律師:指專精戒律、精通律藏的曇瑗法師。
  • 十誦:即《十誦律》,為佛教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的根本律典。
  • 攝山:山名,位於中國江蘇省南京市東北,因盛產藥草而得名;棲霞寺:寺院名,為江南地區重要的佛教聖地。
  • 鳳禪師:人名,此指傳授禪法的禪師。觀息想:數息觀或隨息觀,為透過專注觀察呼吸來達到定境的禪法。
  • 念慧:正念與慧解;印指:印可與指授。
  • 傳芳:流傳芳名。暢業:暢達事業。
  • 申息之國:指古代的楚國區域,源自申、息二國之地。
  • 終焉之志:生命終結時的志向與歸宿。
  • 聲問:聲譽與教化;周壤:周朝疆域,借指所處的國家或天下。
  • 下車問道:典出世間典籍,形容執政者求賢若渴、虛心向有道之士請教,此處指帝王移尊就教,向高僧大德請益佛法因果或治國之道。
  • 公卿:朝廷的高級官員;外戚:皇帝母親或妻子的家族成員。
  • 十善因:修十善業所得之善果或行善之因。三歸:歸依佛、法、僧三寶。
  • 天和五年:北周武帝年號;東歸:向東返回。
  • 四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六和:指六和敬,即身和同住、口和無諍、意和同悅、戒和同修、見和同解、利和同均。
  • 經始:經營開始,即創建、營建
  • 楚水:指漢水支流或相關水域名稱。
  • 輪奐:形容建築物雄偉壯麗的樣子。
  • 江淮:長江與淮水之間的地區,為當時僧人弘化的重要地域。
  • 帝王:指統治國家的君主。
  • 別勅:特別下達的聖旨或命令。
  • 王城:國王所居之都城。天寶寺:寺院名稱。
  • 納衣:指出家修行者所穿的百衲衣,以破舊布料縫製而成。 報:指過去世所造之業引發的今生果報。 資給:指資養供應生活所需。
  • 靜緣:寂靜專注的定緣。潔操:清淨高潔的節操。林朝:心向山林修行。
  • 建德:北周武帝宇文邕的年號。
  • 遘疾:遭遇疾病,指染病或患病。
  • 終於:壽命終了,即往生圓寂
  • 歸葬:將遺體運回故鄉或特定地點安葬。
  • 威儀:指出家僧眾的行住坐臥等外在舉止與禮儀規範。容止:容貌與舉止。整勅:整肅端正。
  • 清規:指僧團中清淨的法規與戒律制度。
  • 敬仰:恭敬與仰慕之心。
  • 新野:地名,今河南省新野縣。庾信:人名,南北朝時期著名文學家。
  • 芳塵:比喻大德高僧的遺風、教化或懿行。

釋僧瑋。姓潘。汝南平輿人也。器量沈深風 神詳雅。十三出家。仍服以弊衣資以菜食。 致使口腹之累漸以石帆水松。寒暑之資稍 以荷衣蕙帶。故得結操貞於玉石。清風拂 於烟霞。初誦金光明經。進受具後下楊都。 於帝釋寺聽曇瑗律師講十誦。淹于五載 齋鏡持犯。仍入攝山栖霞寺。從鳳禪師所 學觀息想。味此情空究檢因緣。乘持念慧 頻蒙印指。傳芳暢業。遠承申息之國山名 霧露巖洞幽深川香水美。遂命檝西浮銷聲 林藪。終焉之志結此山焉。聲問光徹被于 周壤。天子遵賢待德下車問道。召至京師 親奉清誨。乃勅公卿近臣妃后外戚。咸受 十善因奉三歸。天和五年以葬母東歸。勅 使為安州三藏。綏理四眾備盡六和。在任 之日經始壽山梵雲二寺。南望楚水東指 隋城。度軌程功輪奐成美。僧瑋德播江淮。 帝王隆重。爰有別勅。於王城之內起天寶 寺用以居之。既被徵召身範僧倫。納衣壞 味任報資給。靜緣潔操齊志林朝。以建德 二年九月十日遘疾。少時終於所住。春秋 六十有一。門人慟感士女驚奔。即以三年二 月歸葬於安陸之山。僧瑋容止恭莊威儀整 勅。遊之者肅然清規。見之者自生敬仰。 新野庾信。載奉芳塵。勒碑現集。

44
白話直譯
釋曇相。姓梁氏。雍州藍田人。與僧實同住一室。平時雖非師長,卻十分尊敬他。禮敬甚至超過和上。相聰明敏捷,易於領悟,目覽七行。以禪修誦經為本心,周全完成各項事務。而慈悲引導接引,特別用心。因有出行時見有人用弋繳羅網捕捉禽獸,使其陷入困境。必定以自身代價贖救,使其脫困後才離開。他的仁愛與濟助,真誠出於天性。僧實常常稱讚說:曇相是有福德的人。我不及他。這就是他如此禮敬的原因。僧實曾在夜間前往相的房間。總是預先設好座位以待他。兩人相對無言,自然表達道義相合。即使有旁人偷聽,也完全聽不出聲音。常以此為規範,持續多年。有時遇到大疫流行。或遇旱災水患等災難。有人前來請教。曇相總是簡要提綱,指導他們處理決斷。到時必有神奇的效果。人們都感到驚異。有人問道:李順興、強練是什麼樣的人?曇相回答:順興是胎龍,多有欲望。強練是遊行於世俗的仙人。只是協助佛陀弘揚教化。他內心的明察通達無法測量。住在大福田寺。京城的七眾弟子都像神明般敬仰他為師。在周朝末年,正法逐漸衰敗。隱居在山中。開皇初年。率先出家離俗。二年四月八日圓寂於渭陰舊都。留下了他的圖像流傳。現在圖像還在京師禪林寺。他的禪學遺囑由慧端繼承。詳細事蹟可見於別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條記載的人物是)釋曇相。。姓氏是梁氏。。(他)是雍州藍田人。。和僧人「僧實」住在一起。。平時雖然不是自己的師長與保護者,卻對他十分敦厚恭敬。。對於禮數的重視,甚至超過了對和尚(師長)的敬重。。相貌聰明伶俐,非常容易開竅領悟,看書時雙眼一掃就能讀完七行文字。。將禪修與誦經作為心靈的資糧,便能順利成就各項修行事務。。而且對於用慈悲心來引導、接引眾生,特別地留心專注。。因為出行時看到有人拿著弓箭、繫繩和網子在捕捉鳥獸,讓動物陷入絕境。。必須用自己的身體去代替贖罪,讓對方獲得解脫之後才肯罷休。。他那仁慈救濟的誠意,是出於自然的本性。。其實,我心裡常常對這些事感到讚賞並樂於述說。。曇相法師是一位福德深厚的人。。我比不上他。。這見面的禮節就是這樣。。實法師曾經在夜晚的時候,親自去拜訪相法師的房間。。平時總是預先安排好座位,並對其進行模擬演練。。兩人彼此相對無語,但心中明白彼此的修行理念與境界是相契合的。。私下雖然有在聽講的人,但完全沒有任何消息。。平時總是將它視為法則模範,以此來經久積累承載。。有時候嚴重的傳染病到處肆虐流行。。有時會遇到旱災或水災等天災人禍的危險。。當有人前來請益或提問時。。相貌都只是簡略地提出,綱目則教導人如何對治與決斷。。到了那個時候,一定會出現神奇的效果或靈驗。。大家都覺得他很不尋常。。有人提出詢問。。李順興執意強行修練,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禪師或當事人)相說道。。隨著胎龍的興起,產生了許多的貪欲。。刻意鍛鍊身心,雲遊四方的世俗仙人。。不過是輔助佛陀來弘揚佛法罷了。。它所記載的幽微深遠之事,是如此清晰,確實讓人無法測度它的邊際。。居住或停留在「大福田寺」。。首都一帶的僧俗大眾,對師父的敬仰簡直就像敬拜神明一樣。。因為正值周朝末年,時代動盪,正法也跟著敗壞沒落了。。隱居在深山之中。。在開皇年間剛開始的時候。。帶頭出家,離開世俗生活。。(某某)在二年(的)四月八日,過世於渭陰的舊都之中。。繪製的圖像便流傳了下來。。現在人正在京師的禪林寺。。他繼承了禪學,將法脈遺囑付囑給慧端。。詳細內容都記載在其他的傳記中。
法義解析
  • 記載高僧曇相法師之名號,作為傳記敘述之開端。

    記錄人物的世俗姓氏,為人物傳記的基本背景。

    記錄人物的出生地或籍貫,屬於傳記中的基本背景資料,並無深奧的佛法意涵。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與他人同住共處的史實。
    此處不涉及深奧教理,僅為敘事。

    描述修行者或德行高尚者,對於非自己師長或依怙之人,依舊抱持著敦厚與恭敬的態度,體現其謙下與廣結善緣之修行。

    意指對外在禮儀的重視,已經超過了對自身師長的恭敬,反映出修行重心或僧團風氣的某種偏差。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天資聰穎,具備極佳的理解力與過目不忘的閱讀能力,能夠迅速吸收並通達法義。

    強調以禪定與誦經來攝心,內心充足完備,進而成就修行或弘法等諸般事務。

    此處記述高僧在弘法化導時,特別傾心於以慈悲手段誘化接引大眾,展現其悲智雙運的修持特質。

    描述見到世間殺生捕獵、眾生受困苦厄的現象,引發慈悲心或進一步的修行體悟。

    說明菩薩行者或行者實踐自他交換與代眾生受苦的深切悲願,必至對方解脫方休。

    此句讚嘆行者仁愛濟世的悲心,是本具的善良天性之流露。

    表達敘述者對於所載人事或義理的由衷讚歎與認同。

    說明曇相法師具足福德。

    表達自謙或對於他人在德行、學識或修持上勝過自己的認知與陳述。

    記錄當時會面的禮儀規範與標準。

    此句敘述「實」夜間探訪「相」的居所,為《續高僧傳》中記載僧侶行誼、互動及求法探問的史實記述。

    記錄修行者在行持儀軌或修法時,預先設立坐處並模擬實際情況的嚴謹態度。

    此句描述修行者之間無需言語,透過心意交流便能印證彼此的證量與道念一致。

    記錄聽法者未再反饋訊息。

    說明行者平素依循正確的法則規範,長久行持以積累道業。

    此句記述在特定的時代或環境背景下,世間遭受嚴重瘟疫災難橫行流佈的歷史社會狀況。

    指出外在環境可能出現旱澇等災難或危厄狀況。

    指他人前來請教佛法或相關事宜的情境。

    此處指述學人應對法相名相時,需掌握其綱領條目,進而依教法進行對治與決斷。

    說明依循正確的方法修行或祈請,時間一到自然會產生不可思議的感應與效果。

    記錄眾人對修行者或高僧超凡作為的驚異與讚嘆,反映出聖凡之間的差異。

    記錄問答交流或疑問的發起,引出後續的解說與法義闡發。

    此處記述對修練行為的質疑與評斷。
    表達對未依正軌強行修練者的探究。

    記錄人物對話或提問的發語詞,引出下文的法義探討。

    記述胎龍(人物名)起心動念,隨順境界引發貪欲煩惱,顯現凡夫染污之相。

    指苦行修練以求神通或長生,遊行各地的外道修行者。

    說明修行者或弘法者協助佛陀推展教化、普度眾生的本懷。

    讚歎幽記所載內容義理深奧明晰,凡夫心識無法測度。

    指修行者或高僧於大福田寺安止、棲止或弘化。

    說明當時京城一帶的出家與在家四眾弟子,對該高僧的崇敬與信仰達到了極致,體現了其德行在社會上的廣泛影響力。

    說明正法會隨著時代與環境的變遷而逐漸衰敗、毀壞。

    此句記述高僧不求名利,選擇入山隱修,遠離世俗塵囂之行跡。

    指隋文帝開皇元年(西元581年)初期,為佛教史傳記載的時代背景。

    指率先捨棄世俗家庭與世俗生活,出家修道。

    記載歷史人物示寂圓寂之時間與地點。

    敘述高僧或聖者的圖像流傳於世,記載其事蹟與相貌以供後人瞻仰紀念。

    記錄當時所在的地點,說明行者安錫、弘化或活動的具體所在處所。

    說明禪學法脈的傳承,將法業與遺訓交付予慧端。

    指相關事蹟與細節已詳載於當事人的其他專門傳記,不在此處重複論述。

名相註解
  • 雍州:古代行政區劃名,約當今中國陝西省中部一帶。藍田:縣名,位於雍州境內。
  • 師保:指師長與保護者。
  • 和上:即和尚,指親教師、指導僧團規範或授戒的師長。
  • 目覽七行:指閱讀速度極快,形容過目不忘或眼力敏銳。
  • 禪誦:禪修與誦經。心周給:以心資用週備。
  • 誘接:引導接引。指僧寶以慈悲方便化導、攝受大眾歸向佛法的手段。
  • 弋:用繫有繩子的箭射鳥。繳:繫在箭上的繩子。網羅:捕捉禽獸的網。
  • 代贖:替代眾生承受苦難或罪業以求救拔。
  • 仁濟:仁愛救濟。天性:自然的本性。
  • 見禮:相見的禮節。
  • 房:僧人的居所或禪室。
  • 預設:預先設置。
  • 道合:修行理念、道行或證量相契合。
  • 私:私下。聽者:聽聞教法者。音問:消息。
  • 軌:法則、模範。經:常,或指經久。積載:積累承載。
  • 大癘:指嚴重的瘟疫或惡性傳染病。
  • 橫流:比喻災禍或疾病像洪水般到處氾濫、廣泛流行。
  • 旱澇:指乾旱與水災,泛指自然災害。
  • 相:法相。綱目:綱領條目。治斷:對治與決斷。
  • 神效:不可思議的靈驗效果。
  • 強練:勉強修習或強行修煉。
  • 胎龍:人名,指該傳記中之人物。欲:貪欲,指對五欲六塵的貪求執著。
  • 俗仙:指追求世俗神通與長生、遊行各地的外道修行者。
  • 助佛揚化:輔助佛陀弘揚教化。
  • 幽記:幽微深遠的記載。
  • 七眾:指佛教中的出家五眾(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與在家二眾(優婆塞、優婆夷),合稱為七眾弟子。
  • 潛隱:隱匿行蹤,暗中隱居修行。
  • 開皇:隋文帝楊堅的年號(西元581年-600年)。
  • 圖像:指繪製的肖像或聖容。
  • 遺囑:指臨終前之遺命或交付法脈之囑託。

釋曇相。姓梁氏。雍州藍田人。與僧實同房。 素非師保而敦敬之。重禮逾和上。相聰敏 易悟目覽七行。禪誦為心周給成務。而慈 悲誘接偏所留心。因有行往見人弋繳網 羅禽獸窮困者。必以身代贖得脫方捨。其仁 濟之誠出于天性。實每美云。曇相福德人。 我不及也。斯見禮如此。實嘗夜詣相房。恒 預設座擬之。相對無言自陳道合。私有聽 者了無音問。常以為軌乃經積載。有時大 癘橫流。或旱澇凶險。人來問者。相皆略提 綱目教其治斷。至時必有神効。人並異之。 或問。李順興強練何人耶。相曰。順興胎龍 多慾。強練遊行俗仙。助佛揚化耳。其幽記 之明諒不可測也。住大福田寺。京華七眾 師仰如神。以周季末曆正法頹毀。潛隱山 中。開皇之初。率先出俗。二年四月八日卒 於渭陰故都。圖像傳焉。今在京師禪林寺。 其承緒禪學遺囑慧端。具見別傳。

45
白話直譯
釋道正。滄州渤海人。天資聰慧,志向高遠清明。居無定所,學問並非師承。樂於修習禪行,奉行蘭若法門。不論冬夏都隱居深林。到村莊乞食。其餘時間多是靜坐。繫念於繩床下帳,獨自安靜修行。對於僧俗來請教者,僅略示修行綱要。讓他們安住心念,依所授法門修行。因此四方來訪者都專注於靜修。雖然聚集的人很多,外面卻沒有喧擾干擾。他隨性而行,行止都沒有名聲掛名。經論講會無不參與其中。大家都聽他講解深奧之處,省略繁瑣冗長。言談論議遍及兩河,見解高遠超群。偏以成實宗知名於幽冀地區。當時有位名叫隷公貫的人。他引領正住寺,擔任上簿書,心志高遠如風雲,從未回顧猶豫。後來返回林中隱居。繼承事業,世代相傳。綜合闡述佛法規範,流傳於世間。名為六種修行。是凡夫與聖者所修的法門。涵蓋一切教化,融通萬方大道。第一種是:凡夫的罪行。第二種是:凡夫的福行。第三是小乘行者的修行。第四是小菩薩的修行。第五是大菩薩的修行。第六是佛果證得的修行。總共分為六部,極為簡要的一卷。詳細則有二十卷。前半部為序分,後半部為修行內容。言辭不在於文采質樸,而在於語意明快、詞句精要。開皇七年攜帶經典前來朝見皇帝。意在於東夏釋門多沉溺於名教。歸依正宗者稀少,多流於外道而忘卻本源。普願捨棄教條,探究真理,專心明瞭宗旨,守持正道,修習禪定,使精神通達清明。具體情況上奏稟報。左僕射高頴。素來承受佛法教誨。於禪林寺大集諸位德高僧人,陳述所奏之事。當時座中有一位僧人說道:京城已無人。怎能讓法只在海隅流傳。正聞回答說。本意是闡明正邪。不想判定中邊。大道本在通達之人。確實需要略述祖師傳承。大眾無法反駁。但他所著的言行。大眾又不願遵從。於是僧眾無所作為而各自離散。正知末法時代難以教化。於是將行法一併留在京城方禪師處。隨即返回東川,未能盡知其終。如今驪山的眾人。多承繼其法脈,傳承業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主角為)釋道正。。是滄州渤海郡一帶的人。。天生氣質高潔出眾,言談與志趣也都清高深遠。。居住的地方沒有固定的處所,學習知識也沒有透過專屬的老師傳授。。喜好修行禪定,並以寂靜的蘭若行法作為修學的準則。。請問他冬天和夏天是不是住在深山樹林裡。。到村莊裡乞討食物。。其餘的時間只是常坐修持。。將心念集中安住在繩牀下方的帳幕中,獨自一人寂靜靜坐。。出家與在家人前來參訪請益,稍微開示了修行的綱要與法則。。使他的心念專注安定,並將心識的攀緣思惟導向所傳授的禪修方法。。所以使得從四面八方慕名而來的訪客,都能各自專心致力於清淨修持的因緣。。雖然聚集了非常多的人,但外在環境卻沒有吵雜喧鬧。。行為純任本性,完全不留俗世的名冊記載。。只要有講述經論的聚會,無不親自登壇參與實踐。。大家都能領會其精微深奧的義理,並將繁雜冗長的內容予以省略。。遊歷黃河與洛水一帶,其言論與見解超越常理、高遠深妙。。偏偏以精通《成實論》在幽州、冀州一帶享有盛名。。那時候,有一個名叫隷公貫的人。。曾帶領正住寺,為了處理文書帳冊之事,其志氣之盛足以震動風雲,卻連看都不曾回頭看一眼(形容心無旁騖、不慕名利)。。折返回到樹林草木茂盛的地方。。接續、繼承法脈與學業的人一個接一個前來。。全面綜述了佛教或世俗的憲章、法規流傳於世間的情況。。稱之為六行。。這都是凡夫與聖者所修行的法門。。圓滿含攝佛陀的一種教化,並圓融地貫通、匯聚千萬種法門路徑。。最初如是說。。一般凡夫所造作的罪過與惡行。。第二種說法是。。平常凡俗之人的佈施持戒等福德行持。。這是聲聞、緣覺等三乘中屬於小乘根機行者的修行。。這四位小菩薩的修行。。五位大菩薩的修行與行持。。這六位佛的果位證悟與修行歷程。。總共合編為六部,將其極度簡略濃縮為一卷。。(此部著作)共有二十卷。。文章的前半段屬於序分,後半段則屬於行體。。言辭的表達,無論是文采華麗還是質樸無華,都不應該有字義上的謬誤或言詞的冗長浪費。。開皇七年時帶著東西來覲見皇帝。。因為中原地區的佛教僧眾,大多深陷於世俗的名教禮法之中。。歸宗大師很少隨波逐流,他不會讓自己滯留於世俗或執著境界之中而忘了回歸本性。。普遍想要放下語言文字的執著以體會真理,內心保持純一、體悟根本宗旨、安住於道並實踐禪定,藉此達到通達濟度、精神爽朗的境界。。備好書面報告向上級(或皇帝)稟報說明。。左僕射高穎。。平時便一直遵循著佛法的教導。。於是召集了禪林寺裡的眾多高僧大德,向他們說明先前上奏朝廷的內容。。這時,聽眾席中有一位出家人開口說話了。。京城裡空無一人。。難道要讓佛法傳播到偏遠的邊地海隅嗎?。剛好聽到了就回答說。。原本的用意是要清楚說明什麼是正確的道理、什麼是錯誤的見解。。不想要刻意分別、抉擇禪定中「邊」的狀態。。修行之道,在於通達圓融、沒有滯礙。。因此必須簡略地繼承與闡述祖師的說法。。大眾完全無力與之抗衡。。至於他所留下的言論著作與日常的言行舉止。。大家又不願意遵守或順從這個規定。。於是僧眾們沒有採取什麼行動,就各自散去了。。深切體認到在道德風氣衰退的時代,眾生是非常難以教化的。。於是將這些修行方法,一併託付並留在京城的方禪師那裡。。於是就返回東川,不知道他最後到底去了哪裡。。現在驪山的各位僧俗大眾。。大多繼承了前人的法脈傳承,並記載於事蹟傳記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人物傳記之標題,用以揭示該段傳記所記載的主角名號。

    說明歷史人物的籍貫地名。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天性純潔、超凡脫俗,言語和志向皆不染世俗塵垢,展現出高尚的道格與精神境界。

    此句敘述修行者行腳遊方、隨緣安住的生活型態,以及不拘泥於傳統師徒授受,透過實踐與體悟來學習的過程。

    說明修行者愛好禪定實踐,並奉行遠離塵囂的寂靜行法(蘭若法)。

    記載僧人向對方詢問關於隱居深林、修行禪定或棲止修道的處所狀態。

    此句記述出家僧侶依循戒律,進入村落托缽乞食以維繫肉身、修持梵行的日常實踐。

    記錄修行者行持的一種方式,專注於常坐不臥的苦行修持,以攝心正念。

    此句描述禪修者收攝心念,於簡陋的繩牀帳幕之下,遠離塵囂,獨自靜慮修持的修行狀態。

    此句記述僧俗二眾前來請法時,高僧隨機給予簡要的教導與指引,確立修行的基本原則與大綱。

    此句記述禪師指導學人修持禪定時的方法。
    教導者要求弟子收攝散亂的心念,使其定止於一處,並將注意力和認知作用繫念、導向先前所授與的特定禪修對象或教法中。

    說明高僧的德行感化四方,使得遠道而來的人皆能攝心,各自專注於清淨的修持。

    形容修行道場或法會雖聚集大批僧俗大眾,但秩序井然、外在環境安寧,無喧譁擾攘之氣。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率真任運、不拘世俗名相與世俗名冊的超然境界。

    意指對於佛教經論的講學與法會,修行者皆親自前往參與、實踐,展現出求法、弘法的精進態度。

    記錄聽法或講述時,掌握核心要旨,捨棄冗長枝節,體現善巧方便的教學態度。

    描述高僧遊歷講學的足跡,以及其言語議論深遠、超凡脫俗的境界。

    說明當時北方學風特色,僧人因獨重或擅長《成實論》而聞名於幽、冀等地區。

    此句記述史實人物,陳述當時有隷公貫其人,作為後續記述該人物事蹟的引言。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處理常住事務(如簿書)時,展現出宏大的志氣與氣魄,同時對於世俗名利毫無眷戀與顧盼之心。

    記錄人物行跡,描述其返回林木叢生之處。

    此處指高僧的法脈與弘法事業後繼有人,弟子或追隨者連續不斷地前來求學與傳承。

    總結記錄當時制度規範或律法傳佈於世的歷史軌跡與影響。

    指稱名為「六行」的修行實踐。

    說明凡夫與聖者依循修行的法則,顯示修行法門通於聖凡兩眾。

    說明大乘教法能圓攝根本一乘教化,並圓融無礙地匯通千差萬別的法門。

    記錄傳主最初的開示或發言內容。

    指未證悟聖果的凡夫,因煩惱障蔽而造作的各種惡業行為。

    列舉名相或次第中的第二項。

    指尚未證得聖果的世俗凡夫,所修持的能招感人天善報的世間善業。

    指依據小乘教法進行修持的行人,此處對應歷史傳記中的修行境界或行跡。

    指四位初發心或行淺菩薩道的菩薩之修行事蹟。

    指五位大菩薩的修行實踐。
    在特定佛教歷史文獻語境中,常特指修習大乘菩薩道的具體行門。

    簡述六位佛果位的證得與修持行持。

    總結所述內容,將原本繁多的六部著述,大幅度精簡濃縮,彙整編纂成為一卷,以便於流通與研讀。

    記錄相關著作的篇幅與卷數,此處指著作內容較為廣博,總計二十卷。

    說明經論或著作的結構劃分,前半部為序說,後半部為論述的實體或正文。

    強調語言文字的運用,無論風格為何,皆應精準傳達義理,不可產生文字錯漏或言辭贅累。

    記錄歷史事件,敘述沙門攜帶物品或信物,於開皇七年晉見皇帝的史實過程。

    說明中土佛教僧侶常過度執著或拘泥於世俗的儒家禮教,而未能超拔。

    此句讚嘆歸宗禪師超越世俗流轉,不執著於滯礙的境界,時刻保持覺照、不忘返歸本真。

    描述修行者在禪修實踐中,捨棄言詮(筌)而專注於真理(檢理),達到內心專一、體悟道體及修持禪定的狀態,最終獲得身心輕安、精神清明的證悟體驗。

    記錄呈報公文、文書稟陳的過程,為佛教歷史傳記中常見的敘事用語,表述事蹟或請示的正規程序。

    記錄人物官職與姓名。

    說明修行者平日即依循佛法教理,實踐修行。

    說明高僧為法事或弘法等事項上奏朝廷後,於禪林寺集會大眾,宣說表奏的內容。

    此句敘述當時法會或大眾聚集的場閤中,有僧人發言提問或表達意見的場景,為史傳記載中常見的對話引言。

    描述京城空寂、無人跡的狀態,此處常用以形容遭逢戰亂、政局動盪或災變後,都會人煙散盡的荒涼景象。

    感嘆佛法弘揚至偏遠地區之艱辛或不尋常,表達對教法傳播範圍的關切。

    此句為高僧傳中記述人物言行互動的敘事過渡語。
    記述當事人適逢其會,聽聞特定言論或提問後,隨即做出相應的對答。

    旨在辨明聖法與外道、魔說之異同,顯示佛法的正知正見。

    意指在修行禪定時,不執著於落入二邊(如定與散、有與無),避免以對立的心態來取捨或揀擇禪定境界。

    說明修道的法門與境界貴在能普遍通達一切法,不執著於單一面向,心念圓融無礙。

    說明著述時應當適度精簡地承襲祖師的教導。

    描述大眾在力量或威德上無法匹敵,故無以抗衡。

    記錄或描述高僧著作文章及行持表現,顯示其行誼。

    記錄大眾對於所規範之事不願順從接受,反映僧團或社會羣體在教化推行時面臨的阻礙。

    描述大眾在事件或情境的發展下,沒有採取特定的作為而解散。

    感嘆末法時代人心澆薄、佛法難行,教化眾生極其困難。

    記錄行法傳承的託付,將修行法則留存於京城大德處,以利弘揚。

    說明人物行蹤,返回東川後不知其最終下落。

    此處指當時聚集在驪山(位於今陝西西安臨潼)的佛教僧團或法會大眾,屬於史傳記載中對特定時空下常住或集會僧眾的稱呼。

    說明歷史人物多繼承前代法脈與志業,事蹟被載錄於傳記中流傳。

名相註解
  • 滄州:古代地名。渤海:古代郡名。
  • 稟質:稟受的天性與氣質。高亮:高潔明亮。志:志向與趣向。清遠:清高深遠。
  • 無常處:指沒有固定的居住處所。師授:指傳統的師徒傳承授受。
  • 禪行:指禪定之修行。蘭若法:指阿蘭若處的寂靜修行法則。
  • 深林:指遠離塵囂的深山密林,為禪修或苦行之處。
  • 繫想:將心念繫縛集中。繩牀:禪牀或坐牀。帳:禪帳,用以遮蔽蚊蟲或防風的帳幕。
  • 緣向:心識攀緣並導向特定的對象。
  • 四遠:四方遠處;靜緣:清淨修持之因緣
  • 囂撓:喧囂擾動。
  • 任性:順隨自性,不造作。
  • 深隱:深奧隱微的義理。 繁長:繁雜冗長的內容。
  • 兩河:指黃河與洛水之間的地區,為古代中國文化與交通中心。
  • 隷公貫:人名,見於《續高僧傳》之歷史人物。
  • 正住寺:指特定的寺院名稱或住處。簿書:指寺院的文書、帳冊等行政事務紀錄。
  • 林薄:指林木草叢茂盛之處。
  • 憲法:此處指法制規範、憲章或律令。
  • 六行:佛教修行實踐名目,指六種殊勝的行持。
  • 凡:指凡夫;聖:指聖者
  • 一化:佛陀一乘教化。萬衢:千差萬別的法門。
  • 凡夫:指未斷除見思煩惱、未證聖果的六道眾生。
  • 福行:指能感召人天福報的世間善業,如佈施、持戒等修行。
  • 三小乘人:指聲聞、緣覺等三乘教法中修持小乘法門的修行者。
  • 五大菩薩:此處指五位大菩薩;菩薩行:菩薩的修行與實踐。
  • 六佛:指佛教中過去七佛除釋迦牟尼佛外的其餘六佛。果證:修行達到的果位與證悟。行:修行實踐。
  • 序分:經論中敘述說法因緣、發起序言的部分。行體:論述正文或實踐修行內容的本體。
  • 文質:文采與質樸。爽:差錯、錯誤。詞費:言詞繁瑣、冗長浪費。
  • 歸宗:指慧真大師等歸宗寺高僧,此處代指其行持;流滯:滯留於世俗名相或流轉於生死境界。
  • 抱一:心抱純一,專注於根本;知宗:體知佛教或禪法的根本宗極;行禪:實踐禪定修行;神爽:精神爽朗,心神清明。
  • 具狀:備具書狀。奏聞:向上級或君主稟報。
  • 左僕射:隋唐時期地位崇高的宰相官職。
  • 道訓:指佛教的教法與訓誡。
  • 禪林寺:寺院名稱
  • 帝京:指國都、京城。
  • 海隅:邊遠地區或海角,此處指偏遠之處。
  • 邪正:指佛法中的正確教理與外道或非法的錯誤見解。
  • 中邊:指偏頗的「邊見」與超越偏執的「中道」,此處指修定時對邊見的分別。
  • 通方:通達圓融無礙的境界。
  • 祖述:遵循並闡述前人的學說。
  • 僧徒:指出家修道的羣眾。無為:此處指沒有進行特別的舉措或作為。
  • 正知:正確了知;澆季:指道德風氣衰退、人心澆薄的末法時代;難化:難以教化。
  • 行法:修行的方法與法則
  • 東川:指當時的地理區域或地名。
  • 驪山:地名,位於今陝西省西安市臨潼區,歷史上曾有眾多高僧在此修行或建寺。
  • 諸眾:指諸位大眾,在僧傳語境中特指聚集於該地的僧侶或法會參與者。
  • 承緒:繼承宗風或法脈。繫業:繫屬或記載於事業傳記中。

釋道正。滄州渤海人。稟質高亮言志清遠。居 無常處學非師授。樂習禪行宗蘭若法。無 問冬夏栖息深林。乞食於村。餘惟常坐。 繫想繩床下帳獨靜。道俗參訊略示綱猷。 令其住心緣向所授。故使四遠造者各務 靜緣。眾聚雖多而外無囂撓。正任性行 藏都無名貫。經論講會莫不登踐。皆聽其 深隱略其繁長。周流兩河言議超邈。偏以 成實知名幽冀。時有隷公貫者。引正住寺 為上簿書而志駭風雲曾無顧眄。還返林 薄。嗣業相尋。綜述憲法流之於世。名為六 行。凡聖修法也。包舉一化融接萬衢。初曰。 凡夫罪行。二曰。凡夫福行。三小乘人行。四小 菩薩行。五大菩薩行。六佛果證行。都合六部 極略一卷。廣二十卷。前半序分後半行體。言 非文質字爽詞費。開皇七年齎來謁帝。意 以東夏釋種多沈名教。歸宗罕附流滯忘 返。普欲捨筌檢理抱一知宗守道行禪 通濟神爽。具狀奏聞。左僕射高頴。素承道 訓。乃於禪林寺大集名德述上所奏。時 座中有僧曰。帝京無人。豈使海隅傳法。正 聞對曰。本意伸明邪正。不欲簡定中邊。夫 道在通方。固須略於祖述。眾無以抗也。 而其著詞言行。眾又不願遵之。於是僧徒 無為而散。正知澆季之難化也。遂以行法 並留京輦方禪師處。即返東川不悉終所。 今驪山諸眾。多承厥緒繫業傳云。

46
白話直譯
釋曇詢。楊氏。弘農華陰人。後來遷居到河東郡。年少時愛好佛道,長久困於俗世樊籠。二十二歲。便捨棄世俗事務,遠訪山林隱士。遊歷到白鹿山北的霖落泉寺。遇到曇准禪師,蒙其為我剃度出家。又過一年,進一步受具足戒。謹慎自我修持,專心學習宗義。並且專志果決。同伴中有人先於他圓滿持守戒律。又誦持法華經。初夏時節已至,便返回師處,安住於定業。承蒙僧稠安住在蒼谷。於是前往詢問通路。稠也已決定,山郢匠先前所述皆已傳達。詢問聲名與光彩所及之處。遠遠互相作揖,表達敬意。所住之地雖異,精通義理至極。常思言語交流,卻因阻隔難以成行。只是因道路罕見人跡,山崗多野獸。長久隱居幽靜,性情已不親近塵世。來往間有疑問,卻無法經由樵夫小徑通行。只遠望蒼谷,作為行路的標誌。荊棘砂礫,披荊斬棘並不困難。山谷幽深阻隔,攀登前行。心志在於正觀。因此不以邪道自通。又以旁路引導利益之道。從曲折前行而通達阻滯。我今所立標誌,雖然艱難。必定直行以完成修行。用這種徵驗來隨境調心,難道不是很好嗎。常常這麼說。與其迷失正道僥倖通達,寧可合於正道即使不幸而困窮罷了。所以即使多次經歷艱難阻礙,也不覺得困難或絕路。後來經過三個夏天,遷居鹿土谷修習禪定。正值枯竭的泉水再次湧出,麚鹿麋鹿繞行院落。因此得以享有美水馴獸,每日增進修道與鄰里和睦。從學弟子們都為這吉祥徵兆而慶賀。當時因應請法,暫時前往雲門。走在小徑上,因濃霧迷失了方向。多虧山神指引,才重新找到原路。這正是感召幽冥神明護佑的顯現。有盜賊前來偷取蔬菜。正要離開園子時,被一群蜜蜂螫傷。聽聞後有人前來救助。以慈悲心救治,使其保全性命。曾有趙地之人遠道而來,誠懇致禮並陳述說明。因病死後復甦,蒙受恩澤。曾到閻王處受審問。因罪本應入獄受罰。幸有曇詢禪師在。前來為其請命。閻王因此赦免放還。甦醒後對此經歷尚未明白。經過探詢才得知真相。又有一次在山中遇見兩隻老虎爭鬥。長時間互不退讓。詢便持錫杖將牠們分開。以自身作為遮擋。開口勸說:同居林中本無大礙。希望你們各自分開走路。老虎低頭順從命令。隨即平息怒氣而離去。多次遇到熊虎爭鬥。情況大致相同。有時獨自住在荒野草叢中。只有詢能獨自進入鳥群,野獸見到也如同遇到同伴般安然。這又是陰德感召萬物,顯現仁德的證明。為何如此讚歎。每次入禪定皆以七日為期。白虎進入房中,依然作為窟宅。獨自居於寂靜道場,不曾外出長達十年。自有禪定境界,這樣的人極為罕見。自此禪法流傳於河朔,禪門大為興盛。手持禪杖,攜帶糧食如魚鱗般歸入雲霧之中。隋文帝敬重其德行與教化,誠心虔敬。下詔命儀同三司元壽。親自送來詔書。並且奉上香供。至開皇末年,風疾忽然加重。圓寂於柏尖山寺。享年八十五歲。出家五十夏。初次罹病,病情持續不癒。忽然有神光照耀,香風拂動扇子。又感應到異鳥出現。白頸赤身的鳥繞著道場飛翔,鳴聲淒厲哀切。氣息漸漸微弱。鳥停在堂基,自然親近不畏人畜。有時停在房門,有時至於臥席。悲鳴更加淒厲,雙眼充血。既然已經往生化去。鳥便飛出道場,在空中盤旋,隨即遠去。又有猛虎繞院悲吼兩夜,雲霧昏暗三日,天地一片淒慘。又有山崩石落,林木傾倒,溪澗阻塞。驚動人畜,四處奔逃,無所依靠。這些哀傷感應與靈異祥瑞,難以盡數記載。後來在武德五年十二月。弟子靜林、道慧方等。於是將遺體火化後,建塔立碑。沙門明則為其撰文。見於其他文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僧人曇詢。。楊氏(此處指某人家族或姓氏)。。出身於弘農郡華陰縣(今陝西華陰)。。後來將住所搬遷到了河東郡。。年輕時就喜歡追求佛法,但長期受困於世俗的環境裡。。當時的年紀是二十二歲。。剛放下世俗事務,就遠道去拜訪隱居於巖穴的高僧。。遊歷到了白鹿山北邊的霖落泉寺。。遇到曇準禪師,並且蒙受他為自己剃度出家。。隔了一年,進一步去受了具足戒。。謹慎地把握個人修持的宗要,遵循並契合心性之學。。然而心思專一,意志十分果斷堅決。。同行道友先一步圓滿受持並具足了戒律。。另外也持誦《妙法蓮華經》。。初夏時節既然已經啟程帶兵回返,這一切都是註定的果報。。接續僧稠禪師,他前往並佔據了蒼谷修道。。於是前往詢問渡口或路徑。。僧稠禪師同樣也進入了禪定境界。至於山郢匠的相關事蹟,在前面的傳記中已經有敘述過。。詢問關於其聲音與光明所照耀、感化到的地方。。遠遠地互相拱手行禮打招呼。。既然安住於不同的叢林,就能深入精微地融會佛教的究竟真理。。心裡思索著如何開展言論來造作,往往因為這樣而產生了間隔與隔閡。。只是因為路途險峻,很少有人跡,而且經常有野獸出沒。。長期在幽靜的隱居生活中修行,天性已經不再習慣與世俗紅塵相接觸了。。前來往返請益佛法、探討疑義的人,皆不從樵夫砍柴的小徑經過。。遠眺蒼翠的山谷,將它當作前行辨識方向的指標。。要在佈滿荊棘與砂礫的道路上跋涉穿行,對修行者來說並非難事。。山巖幽谷深險難行,行者攀附緣藉以登高攀爬。。志向安住於正確的觀照上。。所以不依賴邪門歪道來達到目的或證悟。。又透過旁門左道來教化並給予利益。。透過曲折迂迴的方式來前進,藉此打通受阻滯礙的地方。。我現在進行標示指引雖然困難。。必須勇往直前,以此來檢驗並成就道業。。利用這種方法來審察意念,讓心念隨著外在環境而專注,這樣做不是很理想嗎?。常常說道。。寧可不違背正道,哪怕過程不順利,也不要為了求取通達而偏離正道。。寧可遇上道業上的不幸而陷入困境罷。。所以說,修行者在實踐中即使遭遇重重險阻,也不會因為前路似乎走到了絕境而感到困難或退縮。。後來經過三個夏安居的時間,他便搬到鹿土谷去修行禪定。。麚鹿與麋鹿環繞在院子周圍。。因此感得美水縣一帶的動物能馴服,每日受其救濟而與道隣法師親近。。跟隨學習的徒眾們互相慶賀這吉祥的瑞相。。當時因為請法的因緣,暫時前往了雲門寺。。遇到岔路時,如果遇上陰暗的大霧,往往就會迷失了正確的方向。。靠著山神指引方向,才終於找回到原本該走的路上。。這正是感化了幽冥世界,使得神明也來輔助衛護。。那個時候,有小偷跑來偷菜。。正準備走出園林,卻被一羣蜜蜂螫傷了。。慧詢聽聞到消息,便前來救援。。懷抱慈悲心,將能治好疾病,保全剩餘的生命。。曾經有從趙國來的人不辭辛勞地遠道拜訪,表達敬意並向對方稟報說:。因為生病而一度瀕死,後來又死而復生,因此得以蒙受恩澤。。去見了閻王,接受他的審問。。犯下的罪行理當去服刑受懲。。幸好有曇詢禪師(的幫助)。。來為了請求保全生命。。國王於是將他釋放,免除了對他的罪責或拘禁。。從出生到現在,還不曾詳細知曉這件事。。經過四處尋訪探求,事情的原貌才終於真相大白。。另外,走在山裡的時候,遇到兩隻老虎正在打鬥。。長時間地連續進行,沒有休息。。詢於是拿著錫杖,將物體或人羣分開。。將身體視為障蔽。。俗話說。。大家一起住在山林裡修行,整體看來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違逆與過失。。幸好大家各自踏上不同的道路分離。。老虎低著頭,接受了命令。。隨即吞吐真氣,氣力消散而圓寂。。經常碰到熊與虎在面前互相爭鬥的驚險場面。。情況大致與此相似。。有時則選擇在雜草叢生、荊棘遍野的荒涼之地隱居修行。。只順著單一足跡去追尋鳥類的蹤跡,面對野獸則不加驚擾,心如木偶般不動不亂。。這也是因為暗中積累的陰德感應了外物,發揮出顯著的作用,從而成就了仁德。。為什麼要讚美嘉許他呢?。每次進入禪定的時間,都以七天為一期。。白虎跑進房間裡,還是把它當作棲身的洞穴與屋宅。。獨自在清靜的寺院或禪房修行,時間不超過十年。。像他這樣有著深刻禪定修為與行持的人,一般人是很難模仿或比得上的。。從那時起,佛法教化流傳到河北一帶,大力弘揚禪宗法門。。大家拄著柺杖、帶著乾糧,像魚鱗般密集地前來歸附,景象就像雲霧匯聚一般。。隋文帝非常敬重他的德行與聲望,對他展現出極為誠懇、恭敬的態度。。下詔命令儀同三司元壽。。親自送交皇帝的詔書信函。。同時也用香來進行供養。。因為在隋朝開皇末年的時候,他的風疾症狀突然間加重了。。圓寂於柏尖山寺。。年齡為八十五歲。。已經過了五十個結夏安居(僧臘)了。。剛開始生病,病情就很危急,處於彌留狀態。。忽然看見有神奇的光芒照耀,帶著香味的微風吹拂著扇子。。另外也感召來了奇特的鳥類。。那隻有著白脖子與紅身體的鳥,繞著寺院上空盤旋飛翔,不時發出淒涼悲切的叫聲。。身體氣息逐漸衰微,病況到了十分垂危的程度。。鳥兒棲息在殿堂的基座上,自然而然地親近人,一點也不怕生。。或者是放在房門口,又或是安放在牀鋪坐臥之處。。悲痛地嚎叫得更加厲害,眼眶裡氣得(或痛苦得)血脈賁張、雙眼充血。。既然如此,便前往當地進行教化。。鳥兒隨後就飛到外面去,在空中盤旋幾圈後,忽然間就振翅飛逝了。。另外也感召到猛虎繞著寺院悲傷地吼叫了兩個晚上,天空連著三天陰暗昏沉,整個天地都顯得十分淒涼慘淡。。另外加上山崩地裂、巨石墜落,樹林遭受摧毀,連山澗都被堵塞了。。使人和牲畜受到驚擾,惶恐不安,不知道該往哪裡去纔好。。當時所引發的悲傷感動與各種靈異祥瑞的感應,實在無法完全記錄下來。。後來到了武德五年十二月。。弟子靜林。於是火化了剩餘的遺骨,為他建造塔廟、豎立墓碑。。沙門明則負責撰寫了這篇文辭。。這件事或記載見於其他的文集當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人名題頭,用以標示該傳記的主角為曇詢法師。

    記錄人物之姓氏背景,為史傳敘事之起首或人物介紹。

    記載高僧之籍貫地望。

    記錄人物居所的變遷,描述其行跡。

    描述修行者年少即具出離心志求佛法,卻因故長期受困於世俗環境而未能出家修道。

    指人物經歷的客觀歲數記錄。

    說明修行者捨棄世俗塵勞,遠行參訪隱居求道之僧。

    記錄高僧遊歷參訪或駐錫於白鹿山霖落泉寺之歷史行跡。

    記錄出家過程,遇明師為其剃度,象徵捨棄俗相、入道修行的儀軌。

    指經過一年的修學與等待後,正式接受圓滿的具足戒,成為正式出家僧眾。

    強調修行者應當謹慎收攝身心,以自修宗旨為依歸,契入並稟承心性修持之要領。

    描述修行者在行持或求道時,專注於目標而展現出堅定不移、勇猛果敢的決心。

    指出修行團體中,同行道友應當先行完備持守清淨戒律,以此作為修行的基礎。

    記錄修行者日常行持的宗教實踐,透過誦讀大乘經典來積累福慧、淨化身心。

    記錄僧侶或行者在初夏時節啟程返回,並依循既有的定業發展。

    記錄禪僧安居修行的歷史空間傳承與地理位置。

    此處借用「問津」典故,比喻尋求修行或求教於善知識的方向與途徑。

    記錄僧稠禪師入定之行誼,並點出山郢匠的因緣故事已在前文說明。

    記錄向高僧請教有關其德行、神通所感化的範圍及影響力。

    描述修行者或僧侶在遠處見面時,以作揖、恭敬的肢體禮節來互相致意,展現叢林中的威儀與修養。

    說明修行者於異林安住,精進參究,融通至理而達於極致。

    說明言語造作的表達過程若經思惟展現,往往會造成人際或法義上的阻隔,應當覺察此種因緣限制。

    描述修行者棲止或行經之處環境荒僻,人跡罕至,充滿險阻與野獸的威脅,藉以彰顯其潛修的堅定意志。

    此句描述僧侶長期隱居山林、遠離喧囂後的修行心境。
    由於長期安住於清淨幽靜的環境,心性已與寂靜相應,自然疏遠世俗塵垢與名利牽絆,顯現出高潔的僧格。

    描述大德道場清淨莊嚴,往來求法者眾多,皆行走大道而避開樵夫小徑,彰顯其人望與叢林氣象。

    此句多描述行者或僧侶在山林間行腳、禪修時,以自然地貌(如蒼翠深谷)作為行進間辨識路線的參考標記。

    比喻修行者在面對艱困險阻的環境時,憑藉堅定的道心與願力,能夠克服外在的障礙與苦難。

    描述修行者為求道或遠離塵囂,不畏山巖幽谷的險阻,克服困難攀爬登臨,象徵求法歷程中精進向上、超越艱難的實踐。

    意指修行者的心志專注於真理與正念的如實觀察,不偏離正道。

    說明修行者應遵循正法,不藉由不正當的邪法或外道途徑來獲取神通或達到解脫。

    指佛教以外的其他教派(旁道)雖然不正統,但有時也能發揮勸善濟世的教化作用。

    說明修行或行事在遭遇窒礙時,採用婉轉、順應或迂迴的方便善巧,反而能突破困境而使之暢通。

    說明所要闡述、標示的宗旨與方向雖然艱難。

    強調修行者應當堅持不懈、勇猛精進,透過實際行動來考驗與累積修行的成果。

    此處闡述修行當觀照自心。
    藉由觀察意念在境界面前的狀態,將心念安住攝持,能達到良好的修心效果。

    記錄或引述日常中經常發生的言說情況。

    強調修行與處事應守持正道,不可為了追求世俗的通達或一時的順遂而捨棄原則。

    此處表達行者寧願面對修道環境的險阻或厄運,而甘於困頓,不願違背道義。

    強調修行者意志堅定,不為艱難險阻與外在環境所侷限,展現求道過程中的超然與精進。

    記載禪修者的行跡,歷經夏安居後遷移至特定地點專修禪法,體現安居與禪修的修行軌跡。

    此句描寫感通瑞相,形容修行者的德行感召禽獸馴服,環繞於院落之中。

    此處記述高僧感化異類的瑞相。
    說明修行者德行深厚,能使兇猛動物馴服,並護持道場,彰顯佛法化導羣生的不可思議力量。

    描述僧眾或信眾在見到祥瑞之兆時,彼此歡喜祝賀的共相反應,彰顯善法感應與道業上的殊勝感召。

    記錄求法行誼的地理移動,顯示當時僧人為追求佛法而參訪道場的過程。

    比喻在修道路上若遇到外緣昏暗不清,缺乏明智指引,極易迷失修道方向。

    敘述行者在山中迷失或遇險時,憑藉神明指引而脫困,順利接續原定路徑,反映出感通護持的宗教經驗。

    此句記述高僧之德行威神,其教化能感通陰間幽冥,並獲得護法神明的輔翼與衛護,展現佛法感通顯冥的力量。

    敘述當時有盜賊侵入常住或僧眾菜園行竊之事件,反映早期僧團或修道者面臨的現實生活考驗與違犯戒律之情境。

    記錄出入園林時所遭遇的尋常違緣,表述業果相續之現象。

    描述僧人聞聲赴難、慈悲拔苦的行徑,展現菩薩道濟世救人的精神。

    說明修持慈心具有強大的療癒與化解業障的力量,能夠平復身心病苦,進而延續生命。

    記錄求法或參訪者遠道而來、禮敬並稟報之情狀,為佛教傳法與行誼的歷史敘事。

    敘述因重病而死復甦,進而得到賞賜或恩惠的經歷。

    記述亡者前往冥界,見到閻羅王並接受詰問的過程,反映佛教業報因果的審判觀念。

    說明造作惡業必招致惡報,如犯罪之人應當入獄受罰。

    記錄歷史上賴以依仗之人物,此處指藉助曇詢禪師之力而成事。

    記錄求情、請求赦免或保全性命之舉措,符合佛教護生與慈悲之精神。

    記錄國王依理或依情給予釋放、免除刑罰或罪過的歷史情節。

    此句在僧傳脈絡中,多為傳主或對話者表達自己過去對於某件佛法因緣、神異感應或特定事理尚未能明瞭、查證或親證的謙詞或實況陳述。

    意指探求真理或追查事實必須透過實際的尋訪與深究,才能獲得真實的結果。

    描述行者在山中修持或遊行時,遭遇猛獸相鬥的驚險情境,顯示外在環境的險惡與無常。

    描述修行精進或行持事務時,不分晝夜、連續不斷的狀態。

    記錄僧人行持間以錫杖作為法器或工具分開障礙的具體動作。

    執著色身為實體,如同眼中有翳,成為障礙清淨見道的因素。

    引述俗語或世間常理以作為開場或佐證。

    指出大眾共住於林野之間,彼此在行持與規劃上保持和諧,未有重大違背常規或戒律的情事。

    描述大眾在某種機緣下,各自解散離去、分道揚鑣的情景。

    記述感化異類的瑞相或事蹟,展現德行具足、道力深厚能使猛獸馴服。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禪定中運用氣息運轉,最終氣消身散、捨報入滅的過程。

    敘述修行者在險惡環境中,常遇猛獸相爭的危險情境,考驗其定力與慈悲心。

    陳述相關事蹟或情狀與前述內容相仿。

    描述修行者遠離塵囂,於荒蕪艱困之處安住,展現刻苦修道、堅定不移的意志。

    描述行者在禪修或行腳中,專注於單一目標,對外境與雜訊不起幹擾、不生攀緣,保持內心如木偶般不為所動的寂定狀態。

    行善而不求人知之陰德,自然能與萬物產生感應,進而發揮教化或利世的功用,成就菩薩或大士的仁慈之德。

    對受讚揚者的德行或事蹟提出疑問,探討其值得被表彰讚許的原因。

    記錄修行者入定修行的時間規定,每次入定皆設定七天為一週期。

    此處記述感得猛獸棲止的異相,顯現精舍或禪房雖有外物闖入,仍維持其作為修行居所的狀態。

    行者屏息諸緣,於寂靜處專修,經過不長於十年的時間。

    說明該修行者的禪修境界與事蹟卓絕,非常人所能及。

    記錄禪宗祖師或高僧至黃河以北地區(河朔)廣泛弘揚禪法的歷史事實與教化傳承。

    形容眾人或僧眾為了求法或依止,結伴持具、攜帶糧食,如羣聚般相繼前來,顯示大眾求道之懇切與歸附之盛況。

    說明帝王對於高僧德行的尊崇與禮敬,彰顯德行感化之力量。

    記錄朝廷頒布詔令,任命元壽擔任儀同三司之職事,屬於歷史敘事。

    記載歷史上皇帝親自遣使或親自送交敕命、詔書以表護持佛法或禮敬僧人之史實。

    此處記述高僧在行持或法會中,除了前述的儀軌或供品外,同時夾雜或併用燒香、散香等方式來行供養。

    此處記述高僧在隋代開皇晚期遭遇色身不調、風疾加劇的因緣,為後續因病引起的事件鋪陳因果。

    記載高僧之圓寂地點,彰顯其行化終處。

    記錄人物之壽命或年歲,於此指享年或時年八十五歲。

    此處以「夏」指代僧伽每年夏季三個月的結夏安居。
    在史傳部語境中,常以此計算出家僧侶的戒臘或僧臘,表明其出家修行或受具足戒的時間已有五十年之久。

    記錄僧人初次罹患重病,生命垂危的臨終狀態。

    描述感通瑞相。
    神光與香風皆為修行或聖者感應、降臨之殊勝表徵。

    說明修行者或感應事蹟中,因道力或德行所招致的異相顯現。

    描述鳥類繞寺悲鳴的異相,反映眾生苦難或無常之感。

    形容四大衰損、壽命將盡之臨終狀態。
    佛教中「氣」指呼吸與命根,此處描述四大不調,氣息微弱,為生命垂危之相。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德行感化,使異類眾生消除畏懼,自然馴服親近之瑞相。

    此句描述僧人修行或供養時,對於經書、法物等安置的具體處所,顯示出恭敬與防護之心。

    描述極度悲痛與激憤的身心反應,呈現生死劇苦或哀痛至極的狀態。

    記錄高僧前往各地弘法利生、教化眾生的行徑。

    此段描述鳥類的飛行與消逝,在語境中常被用來比喻生命或神識的無常迅速、來去無蹤。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的德行感通異類(猛虎)悲鳴以及自然天象的變化,顯現出動植物對其德行的感應與共鳴,烘托出莊嚴、肅穆或悲壯的宗教氛圍。

    描述大自然氣候異常或災變發生,致使環境遭到嚴重破壞的現象。

    描述因驚擾與變故,導致有情眾生身心惶恐,失去安身立命之處。

    記錄高僧感應事蹟,其所引發的悲切感動與靈瑞現象極多,文字難以盡述。

    此句記敘歷史紀元,標示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無深奧法義。

    此為書信或祈請時自稱之名號,標示出言者的身分。

    記述僧人圓寂火化後,處理舍利遺骨以建塔立碑、追思供養的喪葬規制。

    此處記錄高僧傳記中,某篇碑文、序言或祭文等文獻是由名為「明則」的僧人所撰寫。

    指相關事蹟或傳記資料另載於其他專門的文集中。

名相註解
  • 弘農華陰:地名,指弘農郡華陰縣。
  • 河東郡:古代行政區劃名,指今山西省運城、臨汾一帶。
  • 弱年:年輕時。樊籠:比喻受世俗或名利拘束的生活環境。
  • 巖隱:隱居於巖穴的修行者
  • 俗事:世俗的日常事務與牽掛
  • 霖落泉寺:寺院名稱
  • 進受:進一步接受。具足戒:出家眾圓滿具足的戒律。
  • 心學:指佛教中探究自心本性、明心見性的心法教理。宗:修行之宗要或宗旨。
  • 同侶:共同修行的道友。圓備戒律:圓滿具足清淨戒法。
  • 僧稠:北齊著名禪師。蒼谷:禪僧修行之處所。
  • 聲光:指修行者德行、神通或道力所展現的聲音與光明,能感化眾生。
  • 揖敬:古代的拱手禮與恭敬態度,在此指僧人間的禮節互動。
  • 異林:指不同的叢林道場或教派教理;理極:佛教的終極真理。
  • 造:造作,行為或造業。因:因緣,原因。致隔:導致間隔、阻隔。
  • 路:道路。罕:稀少。人蹤:人的足跡。崗饒:圍繞、充滿之意,此處指野獸盤據。
  • 質疑:請益疑義。樵逕:樵夫所行之小徑。
  • 蒼谷:蒼翠的山谷;行表:行進的指標與表徵。
  • 荊棘砂礫:比喻修行過程中所遭遇的艱險與考驗
  • 巖壑:巖谷險阻之地。攀緣:攀附攀援。登陟:登高進升。
  • 正觀:如實觀察真理的正向觀照。
  • 邪道:指不正當、違背佛法的修行途徑或外道教法。
  • 旁垂利道:指旁門小道也能發揮教化並給予利益的權巧方便。
  • 通滯:打通阻滯、使之暢達。
  • 標指:標示與指引,此指闡明宗旨與教法
  • 程業:衡量功業或成就道業
  • 失道:偏離正法軌則。通:通達、順利。
  • 履踐:踐行、實踐。重阻:重重阻礙。塗窮:路途窮盡、絕境。
  • 三夏:指三個夏安居,即三個月的雨季安居。 禪:指靜慮,即息慮凝心、專注思維的修行方式。
  • 麚麋:指公鹿與母鹿等鹿類。
  • 美水:地名,指美水縣。道隣:人名,指南山玄律宗初祖道宣大師的弟子道隣法師。
  • 從學之徒:跟隨受教的門徒與大眾。
  • 化感:教化感通,指德行或佛法感化異類或冥界。
  • 幽冥:指陰間、冥界,此處指受高僧德行感化的冥界眾生。
  • 翊衛:輔助並衛護,指神明暗中護持修行者。
  • 盜者:指竊取財物或農作物之盜賊。
  • 羣蜂:指成羣的蜜蜂。螫:被昆蟲叮咬或刺傷。
  • 詢:指僧詢,人名。
  • 慈心:以慈悲與愛護眾生之心。
  • 趙人:趙地之人。殷勤:情意懇切。致禮:表達禮敬。
  • 死蘇:死而復生。恩澤:因恩惠而蒙受福澤。
  • 閻王:主管冥界審判與懲罰惡業的閻羅王。
  • 罪:指所造作的惡業。獄:指承擔惡報的處所或苦難狀態。
  • 曇詢禪師:人名,指隋唐時代的高僧曇詢。
  • 請命:請求保全生命。
  • 委:詳細瞭解、推究明白。
  • 累時:經歷長久的時間。
  • 錫:即錫杖,為沙門十八物之一,持杖具有警策與威儀之意。
  • 翳:指眼中的障翳,在此比喻遮蔽本性或妨礙正見的障礙。
  • 語:指俗語、世間常言。
  • 受命:接受命令或感化。
  • 飲氣:指透過調節呼吸或運用禪定之氣的修行方式。
  • 榛梗:指叢生的荊棘與雜草,比喻荒涼險惡的環境或修道過程中的險阻。
  • 陰德:指隱而不顯的德行。感物:感通於外在萬物。成仁:成就仁德
  • 嘉:讚許、表彰。
  • 禪定:攝心專注於一境的修行狀態。
  • 白虎:此處指猛獸;窟宅:指洞穴與房舍,在此比喻修行者棲止之所。
  • 禪蹤:禪定修行的行跡與風範。
  • 河朔:黃河以北地區。禪門:禪宗宗派或禪法修行法門。
  • 杖策:拄杖策行。鱗歸:如魚鱗般密集歸附。霧結:如雲霧般匯聚。
  • 隋文:指隋文帝楊堅。德音:德行與聲譽。虔敬:誠懇恭敬。
  • 儀同三司:古代官職名,為開府儀同三司的簡稱,地位尊崇。
  • 璽書:指皇帝的印信詔書。
  • 風疾:中醫與傳統佛教醫學中指因風大不調所引起的疾病,常表現為抽搐、麻木或行動不便等症狀。
  • 彌留:指病人臨終前病情極度危急、神志昏迷的狀態。
  • 神光:靈瑞之光。 香風:香氣拂拂之微風。
  • 異鳥:奇異的鳥類,常於感應事蹟中作為祥瑞或異相
  • 氣:指呼吸與命根;大漸:指病勢沉重或生命垂危之狀態。
  • 狎附:親近馴順。
  • 臥席:指供人坐臥休息的牀榻或坐具。
  • 悲叫:悲痛號哭。血沸:形容情緒極度激憤或痛苦至極而氣血上湧。
  • 往化:前往教化
  • 奄然:忽然、疾速貌。
  • 山崩:山體崩塌。石墜:岩石墜落。
  • 棲遑失據:惶恐不安、無所依止的狀態。
  • 哀感:悲哀感動。靈祥:靈異祥瑞的感應現象。殫記:窮盡記載。
  • 武德:唐高祖李淵的年號。
  • 明則:此處指當時參與文筆或譯場的某位僧人之名。
  • 別集:指收錄單一作者著作或特定主題的文集,有別於總集。

釋曇詢。楊氏。弘農華陰人。後遷宅于河東 郡焉。弱年樂道久滯樊籠。年二十二。方捨 俗事遠訪巖隱。遊至白鹿山北霖落泉寺。 逢曇准禪師而蒙剃髮。又經一載進受具 戒。謹攝自修宗稟心學。而專志決烈。同侶 先之圓備戒律。又誦法華。初夏既登還師 定業。承僧稠據于蒼谷。遂往問津。稠亦定 山郢匠前傳所敘。詢以聲光所被。遙相揖 敬。住既異林精融理極。思展言造每因致 隔。但為路罕人蹤崗饒野獸。栖幽既久 性不狎塵。來往質疑未由樵逕。直望蒼谷 以為行表。荊棘砂礫披跨不難。巖壑幽阻 攀緣登陟。志存正觀也。故不以邪道自 通。又以旁垂利道。由曲前而通滯。吾今標 指雖艱。必直進以程業。用斯徵意隨境 附心不亦善乎。每云。與其失道而幸通。寧 合道不幸而窮耳。故履踐重阻不難塗窮。 後經三夏移住鹿土谷修禪。屬枯泉重出 麚麋遶院。故得美水馴獸日濟道隣。從學 之徒相慶茲瑞。時因請法暫往雲門。值徑 陰霧昏便成失道。賴山神示路方會本途。 此乃化感幽冥神明翊衛。時有盜者來竊 蔬菜。將欲出園乃為群蜂所螫。詢聞來救。 慈心將治得全餘命。嘗有趙人遠至殷勤 致禮陳云。因病死蘇故蒙恩澤。往見閻王 詰問。罪當就獄。賴有曇詢禪師。來為請命。 王因放免。生來未委。訪尋方究。又山行值 二虎相鬪。累時不歇。詢乃執錫分之。以身 為翳。語云。同居林藪計無大乖。幸各分路。 虎低頭受命。便飲氣而散。屢逢熊虎交諍。 事略同此。而或廓居榛梗。唯詢一蹤入鳥 不亂獸見如偶。斯又陰德感物顯用成仁。 何以嘉焉。每入禪定七日為期。白虎入房 仍為窟宅。獨處靜院不出十年。自有禪 蹤斯人罕擬。自爾化流河朔盛闡禪門。杖 策裹糧鱗歸霧結。隋文重其德音致誠虔 敬。勅儀同三司元壽。親送璽書。兼以香供。 以開皇末年風疾忽增。卒於柏尖山寺。 春秋八十五。五十夏矣。初遘疾彌留。忽有 神光照燭香風拂扇。又感異鳥。白頸赤身遶 院空飛聲唳哀切。氣至大漸。鳥住堂基自 然狎附不畏人物。或在房門至于臥席。 悲叫逾甚血沸眼中。既爾往化。鳥便飛出外 空旋轉奄然翔逝。又感猛虎遶院悲吼兩宵 雲昏三日天地結慘。又加山崩石墜林摧澗 塞。驚發人畜栖遑失據。其哀感靈祥未可 殫記。後以武德五年十二月。弟子靜林 道慧方等。乃闍毘餘質建塔立碑。沙門明 則為文。見于別集。

47
白話直譯
釋法充。姓畢氏。九江人。常誦法華經並閱讀大品經。所誦遍數難以計算。同時修建寺院。心願在於護持寺院。晚年住在廬山半頂的化城寺修習禪定。除了僧事,從不妄自涉足其他事。常勸僧眾不可讓女人進入寺院。這會損害佛法教化,也會淪為世俗流言。然而世人重視基業事務。有些人不肯遵從。法充感嘆道:生而未遇佛世已是罪緣。正法不行,理當早死,何必擔心本地不奉持戒律?於是就在此山香爐峰上自投而下。誓願粉身碎骨,以求生淨土。結果在半空中頭忽然倒轉向上。緩緩降落,停在深谷中。毫髮無損。寺中大眾起初並不知情。後來有人登上峰頂的路上往下望去,千餘仞深處聽到有人說話聲音。前去尋找,才發現是法充。身體性命依然無恙,口中誦經如常。迎接回到寺院。僧人因他以死諫勸而決意斷絕與女人來往。經過六年才圓寂離世。當時正值盛夏,遺體卻沒有腐臭。香氣如同熟爛的瓜果。正是隋朝開皇末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是)法充法師。。他的姓氏是畢。。是九江人。。平時習慣經常持誦《妙法蓮華經》,同時也研讀《大品般若經》。。它的普遍與繁多,難以全部記錄。。同時也修繕、建造佛寺。。志向或心願在於護持及弘揚佛法。。末住
在廬山半山腰的化城寺修行禪定。。除非是為了處理僧團的事務,否則絕對不會隨便出門走動。。經常勸誡僧團大眾,不要容許女性進入寺廟之中。。往上會減損佛法的教化,往下則會沈淪於世俗的鄙俗歌謠中。。不過世俗人總把家業看得很重。。有不順從、不聽從的人。。(法師或人物)充讚歎說。。出生時沒有遇到佛陀在世,這已經是造罪的因緣了。。正法若是推行不開這些道理,寧可早死,還擔心這方土地的人不持守戒律嗎?。於是從這座山香爐峯的峯頂上,自己跳下來。。發誓就算粉身碎骨,也要以此功德往生淨土。。就在這個過程中,身體(或頭部)突然呈現倒懸、頭下腳上的狀態。。緩緩地向下走,最後停留居住在深谷之中。。連一根汗毛都不傷害。。寺院裡的大眾一開始並不知情。。後來有人走上通往山頂的道路,往下看。。在千餘仞的高度(或深度),聽見了人們交談的聲音。。進一步去尋找查訪,原來就是這位法充法師。。只要生命還活著,口中誦唸的修行依然和從前一樣。。將其迎請返回寺院。。僧侶感念他以死相諫的忠誠,從此斷絕了與女性的接觸。。前後共過了六年,他才離開人世。。當時正值炎熱的夏天,但屍體卻沒有腐爛發臭。。發出像爛瓜一樣的氣味。。這正是隋朝開皇年間的晚期。
法義解析
  • 記錄人物傳主之名號。

    說明人物的家族姓氏。

    指明該高僧的籍貫或出生地為九江。

    指修行者恆常受持讀誦大乘經典,藉由經典教法來淨化身心、增長智慧。

    此句說明某一人事物或現象的普遍與廣泛,數量多到難以詳盡記載。

    記錄僧侶或信眾為護持佛法,積極興建與修繕寺院建築的佛教實踐行為。

    說明修行者或高僧的志願與心力,在於承擔維持佛教法統與教法流傳的重任。

    記錄末住禪師於廬山半山腰的化城寺禪修靜慮之行止。

    顯示出家人嚴謹持戒的修行態度,不攀緣俗事,行住坐臥皆不離道。

    此句記述僧人嚴持戒律、防護梵行的具體作法。
    透過時常勸勉僧眾謝絕女性入寺,以杜絕世俗譏嫌,維護清淨道場與僧伽的戒德。

    指出修行者或弘法者若言行不當,向上會敗壞佛陀教法,向下則使大眾隨順世俗流言。

    說明世俗之人貪著家業,難以出家修道。

    記述在教化或行事過程中,出現違逆或不服從教令者。

    記載人物對於所見聞者發出讚歎之語,顯示其敬仰或感佩之情。

    說明錯過值遇佛陀的時代,失去親見佛法與受教的機會,本身即是促成造罪的因緣。

    表達寧可捨身殉道以維護正法,也不擔憂世俗不奉持戒律。

    記載修行者於特定情境下捨棄身命之行徑,在此處為敘述歷史事實,非關特定教理。

    發願捨棄身命,迴嚮往生清淨佛國,展現求生淨土之深切願心。

    此處描述禪修或特殊境界中身心狀態的突發變化現象,並未涉及深奧義理,純為禪觀體驗之記述。

    描述修行者或行者遠離塵囂,謙下隱遁,於深谷中安住修行的情境。

    形容徹底的護生與不殺生,嚴守戒律,絲毫無損於他人或眾生。

    描述寺院僧眾對某事在發生初期毫不知情,客觀敘述當時的狀況。

    描述敘事背景中的空間轉換與觀察視角。
    修行或事跡的發展常透過不同位置的視角來推進,此處以登山俯瞰的動作,引出後續的情節與見聞。

    描述聽聞到遠處傳來的人語聲,以此作為聲響來源的標示,反映該處環境的寂靜或所處空間的深遠廣大。

    此處記述尋訪人物之經過。
    句意明確指向所尋訪者為「充」,保持原有的敘述結構,不增添額外推論。

    說明修行者精進不懈,即便生命垂危,持誦佛法的行持依然如常。

    記錄僧侶迎歸寺院的過程,彰顯佛教重視迎送之禮與道場安僧之意。

    記述僧人因受他人以死勸諫的激發,決心斷除女色貪愛,持守清淨戒律。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在經過特定時間的修行或特定事件後,生命圓滿而捨報往生之意。

    此指修行者或得道高僧於命終後,雖處盛夏高溫環境,肉身依然保持不壞不臭的異相,彰顯其禪定功深或證得清淨法身之成就。

    描述修行者或特定境界中,所顯現出的異常、變異或不淨之相。

    記錄事件發生的具體歷史年代,指隋文帝開皇年間的尾聲。

名相註解
  • 釋法充:人名,為《續高僧傳》中立傳之僧侶。
  • 畢:人物之姓氏。
  • 九江:地名,指今江西九江。
  • 遍:普遍,指流傳或涉及的範圍廣大。紀:記錄,記載。
  • 住持:護持、維持佛法與寺院不使衰滅。
  • 修定:修行禪定
  • 僧事:指僧團的公共事務或佛法事業。
  • 基業:世俗的家業與產業。
  • 不從:違逆、不服從教化或命令。
  • 值佛:遇見佛陀出世;罪緣:造作罪業的條件。
  • 正教:佛陀所說之正確教法。戒:佛教中規範身口意行為的準則。
  • 香爐峯:特定地理標誌,為此山之峯頂。
  • 淨土:諸佛清淨教化之國土,行者發願往生之處。
  • 一毛:指微小的損害或極細微的生命。
  • 寺眾:寺院僧眾
  • 峯頂:山頂,最高處。
  • 仞:古代長度單位,周制以八尺為一仞,此處用以形容距離遙遠或空間深廣。
  • 身命:身體與生命。口誦:口中誦念經法。
  • 死諫:以死作為進諫的方式。
  • 卒世:捨報離世,即生命終結。
  • 隆暑:盛夏酷暑。

釋法充。姓畢氏。九江人。常誦法華並讀大 品。其遍難紀。兼繕造寺宇。情在住持。末住 廬山半頂化城寺修定。自非僧事未嘗妄 履。每勸僧眾無以女人入寺。上損佛化 下墜俗謠。然世以基業事重。有不從者。充 歎曰。生不值佛已是罪緣。正教不行義須 早死何慮方土不奉戒乎。遂於此山香爐 峯上自投而下。誓粉身骨用生淨土。便 於中虛頭忽倒上。冉冉而下處于深谷。不 損一毛。寺眾初不知也。後有人上峯頂路 望下。千有餘仞聞人語聲。就而尋之乃是 充也。身命猶存口誦如故。迎還至寺。僧感 其死諫為斷女人。經于六年方乃卒世。時 屬隆暑而屍不臭爛。香如爛瓜。即隋開皇 之末年矣。

48
白話直譯
釋信行。姓王氏。魏郡人。他的母親長久未能得子。便向佛誠心祈求。夢中神明捧著孩子告訴她。我現在將這孩子交給你。醒來後覺得與平日不同。因此便懷孕了。等到信行出生時,天性就與常人不同。四歲時在路上看到牛車陷入泥中被拉扯。因此悲傷哭泣不止。直到牛車脫困才停止。有時遇到小牛與母牛分離,或遭受欺凌之事。天生就懂得公平分配,不喜歡愛憎分明。八歲時已經顯現出來。舉止清明敏捷,聰慧出眾。曾有書生問他:你現在姓什麼?母親那邊姓什麼?他回答:這邊是王,那邊是孫。書生又調侃說:為什麼不叫飯氏,卻姓孫?行者立即回應說。飯能解除飢餓,卻不能解渴。孫能同時解除飢渴兩種狀況。因此是孫而不是飯。這是隨機應對、巧妙回答。都是這一類的情形。還有踐行佛道、弘揚辯論。能領悟並通達倫常。廣泛涉獵經論,情理高遠。能隨時審查教法,依病情觀察眾生。具備獨到見解的智慧。展現高尚超脫的行跡。前人對義理的理解與翻譯各有不同。尚未完全兼顧聲聞與弘揚菩薩道。而踐行時,依教奉行,將言教融入行為以成就功德。就如同依據佛法宗旨。恭敬無過於習慣成自然。因為見解產生傲慢懈怠,心中便生厭離。這就成為墮入邊地卑賤的因緣。如今雖然聽聞真實教誨,內心卻沒有恭敬奉行。自己明白藥效輕微而病情嚴重。因此更加勤奮努力,全力治療。所以隨著遠近不同的地方,凡是有影塔的地方,都會遍行禮拜、繞塔、仰望頂禮。藉此培養來世恭敬佛陀的習慣。用這一行為通達其他善業。他審慎詳實,依據規範都是如此。後來在相州法藏寺,捨棄具足戒,親自從事勞役。供養眾人,悲憫恭敬地禮敬僧俗。穿著單薄衣服,節制飲食,挺身面對世間時序。冬夏所需皆能克服,超越常人習慣。因此四方賢達,通達之人都親自前來請教。行事隨緣,直言無隱,從不委婉指涉。所有聽聞並信服的人,無不頂禮接受其教誨。通曉章疏,隨順其教化而奉行。以父師之禮敬奉他。尚未以法規約束其年歲。開皇初年被召入京城。僕射高頴。邀請安住,於真寂寺設立道場安置他。於是編撰《對根起行三階集錄》及山東所制定的各種事法。共計四十餘卷。所引用的文獻、依據、分類敘述都非常明確。前後仰慕者紛紛聚集成團。又在京城設立五所寺院。即化度、光明、慈門、慧日、弘善等寺。自此其他寺院也都推崇並承襲其教法。無不六時禮拜,循環乞食為生。虔誠嚮慕,潔淨誠心,唯恐不及。晚年病情加重。仍勉力前往佛堂,每日觀像。氣力漸衰,請佛像移入房中。臥床觀像,直至圓寂。享年五十四歲。即十四年正月初四。當月初七於化度寺。送靈柩至終南山鵄鳴之塠。僧俗號哭,哭聲震動京城。捨身後收集遺骨,兩耳也一併保存。在山腳下建塔立碑。有位居士逸民,河東裴玄證撰寫碑文。證本出家後,住在化度寺。信行到來後堅定地跟隨師長。所有著作都由證本親自執筆。晚年雖穿俗服,仍完全沒有驕傲奢華。自行結集門徒,另立規章網羅。返歸佛道的賓客都同聲讚歎。生前親自撰寫碑文,詳述自己的德行。去世後才將碑文刻立於塔旁。就是在相寺北巖前,三座並列的碑石。最初信行興起時,出現了不同尋常的事跡。當時因此受到譏諷。通論中已詳細說明,暫不需分別細論。但奉行過於嚴峻,偏狹刻薄不合常理。至於佛宗,也只是萬條大道中的一種修行方法。所著的集記都引用了經文原文。然而其標題命名並無固定標準。雖說依根性起行,內容深隱,標舉語句,事理潛藏。後來有賢哲詳細考察,幸而有所依據。開皇末年奉勅禁止,不再施行。大概也是為了勉勵警惕之意。另有本傳流傳於世。可見於費節的《三寶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介紹的是)釋信行(大師)。。姓氏是王。。他是魏郡人。。他的母親結婚很久,都沒有生下小孩。。走向佛像前,虔誠地祈禱並表白心願。。在夢中見到神人抱著孩子前來告訴他說。。我現在拿著這些物品,把它們交給你(或與大家互相共享)。。醒來,已經察覺到有異於往常的日子。。因此隨即懷孕了。。等到具體的行為發生時,會發現各人的本性各有不同,但都有其恆常的法則可循。。到了四歲時,在路上看見牛車陷入泥中,無法拉動前進。。因為悲傷,眼淚流個不停。。必須要有所轉變,纔能夠真正遠離束縛。。有時會遇到母牛和小牛分離的狀況,或者遭受他人侵犯、欺侮的事情。。天生具有的智見保持平等,對於境界不起喜惡與愛憎的分別心。。到了八歲的時候。。他為人品行清廉堅定、心思敏捷,智慧更是超羣拔萃。。曾經有一位讀書人來詢問。。你現在姓什麼?。母親孃家姓何。。回答說。。這位國王,是那位(前述人物)的孫子。。生因法師問難或評論說。。何不(何休)氏的後代改以「孫」為姓氏。。行(修行者)立刻回應說。。喫米飯可以解除飢餓,但無法解除口渴。。孫能順利解決了飢餓與口渴的問題。。所以他改姓為『孫』,而不再以『飯』為姓。。他能隨著當時的情況、機緣,靈活巧妙地回應對方的提問或狀況。。全都是像這類的人事物。。以及身體力行佛道,並弘揚義理。。識見與覺悟理路圓通。。廣泛地閱讀佛教經書與論典,內心的情懷與義理的見解都非常高超卓絕。。根據時機來考驗教法是否契合,透過生病時的狀態來檢驗修行者的功夫。。具備超乎常人的獨特見識與智慧。。展現出超越世俗、隱逸出塵的行為風範。。過去的舊譯家們,在理解經義以及翻譯名相的對應上,存在著不同的作法。。尚未徹底修學聲聞教法,就已經兼帶著弘揚菩薩法門。。而是要實際依照言教來做,將教理落實在具體的修行行動中,這纔是真實的功行。。舉例來說,若是依照佛教的宗義來看。。保持恭敬的態度,不過度修習。。因為看到對方生起傲慢懈怠的行為,心中便產生了厭煩想要遠離的念頭。。這便成為投生到邊地、身份卑賤的原因。。現在雖然聽到了真實的教誨,心裡卻沒有起恭敬心去遵從奉行。。自己知道所服用的藥物藥力太輕,而病情卻十分沉重。。理法師更加勤奮刻苦,竭盡全力處理這件事。。因此隨著距離的遠近位置。。凡是有設立影塔(供奉影像的靈塔)的地方。。大眾都環繞著行禮,虔誠地旋繞並仰頭瞻仰。。是因為來世
禮敬佛陀的習慣。。用這單一的修行方法,就能貫通並勝任其他各項常規行持。。他考覈事情時的嚴謹與詳實根據,大抵都是像這樣子的。。後來在相州的法藏寺。。放棄具足戒的身分,親自去做勞務工作。。廣泛供養具備悲田與敬田的對象,禮敬的行為則普及於出家修道者與在家世俗人。。穿著單薄的衣服,節制飲食,超羣出眾於當時的同輩。。冬天與夏天所規劃的作息,稍微超過了平常的習慣。。所以四面八方慕名而來的賢達之士,都親自登門造訪,向他請益與詰問。。行事作風隨著事情的真實情況直言表白,不曾有絲毫的扭曲或隱瞞。。所有聽到並相信他的人,都恭敬地接受他的教誨。。通達並捨離章疏的執著,順應他的教化而隨順普及。。遵循如同對待父親與老師般的尊崇禮儀。。沒有用出家受戒後的僧臘(法歲)來拘束他。。隋朝開皇年間初,他受徵召進入首都。。僕射高頴。。邀請並迎接他到真寂寺居住,並且在寺內專門建造了一座僧院來安頓他。。於是編撰了依據不同根機修行的《三階集錄》,以及山東地區所制定的各種僧事與法度。。總共有四十多卷。。引證文獻與根據,並按照類別來敘事記述,條理清晰而顯著。。眾人見到風向氣勢(或意向),紛紛跟隨並迅速匯聚成羣。。另外,在京師設立了五座寺院。。也就是指化度寺、光明寺、慈門寺、慧日寺、弘善寺等佛寺。。從那時起,其他寺院的人都讚歎並且接著接受他的教導與化度。。他們無一不是以六時進行禮拜、繞佛、乞食維生。。心中充滿虔誠與清淨的仰慕,急切得好像總是來不及、趕不上似的。。(某人名或字為)「末」的僧人,
病況十分嚴重。。努力在佛堂裡,每天定時觀想佛像。。眼見對方的氣息逐漸衰弱,於是請人像搬動佛像那樣,將他妥善移入室內。。躺著看著,直到生命結束。。年齡是五十四歲。。這就是(唐貞觀)十四年的正月四日。。就在那個月的七日,(地點)在化度寺。。把遺體運送到終南山的「鵄鳴塠」安葬。。出家與在家的信眾號啕痛哭,悲傷的哭聲響徹了整個京城。。捨棄肉身並收斂遺骨,雙耳便獲得了通達的感應。。在山腳下修建佛塔與立碑紀念。。當時有一位名叫裴玄證的居士與隱士,他是河東人,負責撰寫了這篇文章。。證本出家後,住在化度寺(或化度的地方)。。信行大師到達了這裡,大家自然而然地又拜他為師學習。。所有寫作及論述,都委託給專門的證筆人員來記錄。。後來他順從一般世俗的穿著打扮,對於驕傲奢華的生活習慣更是徹底斷絕。。自行結黨營私、糾結徒眾,另外建立一套規矩與網絡。。歸返正道的行者們,大家一同擊節讚賞。。(道)生大師親自撰寫碑文,詳細記載了自己的修行與德行。。等到人過世之後,纔在塔寺邊刻碑立傳。。這指的就是來到至相寺北邊的巖壁前,可以看到三座石碑高高並列的地方。。初信行展現出種種神奇的異相事蹟。。那時候招致了眾人的譏諷與批評。。普遍性論述中所詳細記載的內容,目前還不需要去一一審查與辨別。。只是奉行苛刻偏狹、刻薄寡恩的行徑,行事乖張不合道理。。至於佛教宗派,其實也只是千萬條修道途徑中的一種方法罷了。。所撰述的著作。不過,關於它的標題與立名,並沒有固定的標準與準則。。雖然說是針對不同根機來引導修行,能幽微地指出心性本體,但那些表現在外的標榜與行事,其實都在默默地隱退消沉。。來吧!有智慧的人若能詳細考察,就會慶幸得知此事確實是有根據的。。隋朝開皇年間末期,皇帝下旨禁止實行。。意思是想著要像策勉他人那樣來勉勵自己。。另外還有記載其完整生平的「本傳」流傳在世間。。請參考費長房所編撰的《歷代三寶紀》。
法義解析
  • 紀錄高僧之名號,為立傳之開端。

    此處記述人物之家族姓氏,為史傳慣用的傳主背景介紹。

    記錄人物籍貫,屬史傳基本資料,無深層法義。

    敘述當事人母親長時間膝下無子之狀態。

    此處描寫僧侶或信眾面對佛像,至誠懇切地祈求冥祐或表明誓願的宗教實踐行為。

    此句記述感應事蹟中的夢兆,神人顯現並傳達預示,為高僧傳記中常見的瑞相紀錄。

    此處描述發心佈施或分享資具與物品,展現行者利他、共享的菩薩行持。

    記錄修行者在禪定或睡眠中覺醒後,察覺到異相或特殊徵兆的狀態。

    敘述因緣和合而感得受孕結果,順應因果法則。

    說明眾生行為隨各別性向而發動,然皆有其因果或善惡的必然規律。

    記錄高僧幼年時所見之景,為後續引發出家或體悟世間無常等修行事蹟的契機。

    描述因內心悲痛而產生哭泣不止的生理與心理狀態,顯示情感上的極度哀傷。

    說明修行須透過觀念或心態的轉化,才能脫離障礙與繫縛。

    比喻行者遭遇六親眷屬分離,或面臨他人侵擾、欺凌等種種違緣與逆境。

    描述修行者或聖者對於外在事物或境界,由於證悟平等法性,自然不起欣喜、愛著或厭惡、憎恨等對立的情緒與分別。

    指出年齡已屆八歲,為接下來的學法或成長階段作標示。

    描述修行者品德清高、心思明敏,且具備超凡的智慧。

    記錄過去曾有學人(書生)針對佛法或相關事理提出詢問的史實背景。

    詢問對方的現有姓氏,用於登記或核實身分。

    記錄人物生母家族的姓氏,為撰寫傳記時追溯出身背景的記述。

    對提問的回答。

    說明歷史人物間的血脈傳承與世系關係。

    記錄生因法師對特定人事或法義進行調侃、議論或問答。

    記錄人物世系源流,說明何不氏(何休)後人改姓孫之史實。

    記錄修行者聽到問話或呼喚後,隨即開口答覆的情態,顯示其當下的機緣相應。

    說明不同事物有其各自對應的功用,一物之用無法涵蓋他物之缺,以此比喻單一修持或條件的作用範圍各有其限度。

    描述禪修者或修行人透過定力或特殊狀態,使生理上的飢渴感同時息滅。

    此句為僧行高超、隨機機智應對的公案記載。
    在《續高僧傳》的語境中,記述了僧人應答他人詢問何以不姓「飯」而姓「孫」的緣由(原對答中提及「飯能除飢不除渴,孫能飢渴兩相除」),用以顯發其隨機譎對、識悟倫通的敏捷智慧。

    說明修行者或大德在面對不同境緣、提問時,能隨順機宜、靈巧機智地給予適當的回應,展現出靈活的應變能力與教化方便。

    總結前文所述之諸多現象或人物,皆屬於同類性質。

    記錄僧人實踐教法,並闡揚經義以教化眾生。

    指修行者於心識的覺悟上,能達理路圓通、無礙之境地。

    形容修行者廣泛研讀佛教經論,不僅通曉教理,其見地與精神境界也達到極高遠的層次。

    說明考驗教法與修行者應視時機與特定境遇(如疾病)來進行,才能看出其真實的成效與心性。

    讚歎其觀察敏銳、能見人所未見之卓越見解。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不慕榮利、遠離塵俗、超然物外的崇高修行軌跡。

    此處記述早期譯經者在理解佛教法義與選擇翻譯對應詞時的分歧情況,反映了譯經史中的理論與實踐差異。

    意指修行者在聲聞乘的基礎尚未圓滿時,即已開始兼習並弘揚大乘菩薩道。

    強調修行不能僅停留在口說或理論上,必須身體力行,將教法實踐於行為,才能成就功德。

    說明依循佛陀所立下的宗義或教法為準則。

    強調修行應適度,恭敬心不可過當。

    指出修行者或觀察者見到他人起傲慢與懈怠之心,便產生厭煩出離之感,反映修行中對治煩惱的心理歷程。

    說明造作相應的惡業,即會成為感得生於邊地、受人輕賤之果報的業因。

    顯示聞法卻無相應的行持與恭敬心,說明雖有聽聞佛法或善知識教導的機會,但若缺乏真誠的信解與恭敬,仍無法契入法義。

    比喻行者自知對治煩惱的修行方法力道不足,而自身的業障或惑障十分深重。

    記錄僧人治理事務或處理問題時,秉持勤勉盡責、全力以赴的態度。

    說明依據地理空間的距離遠近,來安排或對應相應的行事或狀態。

    記錄有影塔之設立,作為紀念或供養之處所。

    描述僧眾或信徒繞行佛寺或尊像,進行禮拜、旋繞及瞻仰的虔敬儀軌與行持。

    說明眾生於過去生中已種下來世敬奉佛陀的善因與習慣。

    說明透過專修單一法門或行持,便能融會貫通其餘的各項常規修行。

    說明所記載之行誼考覈,其求真嚴謹的詳實憑據,皆具備此一普遍性法則。

    敘述時間與地點,說明法師後來的駐錫或行跡之處。

    記錄僧人捨去具足戒以承擔勞役的歷史事實。

    強調對悲敬對象的廣行供養,以及禮敬行為的無分別普及,涵蓋道、俗,體現平等利濟之精神。

    描述修行者克己苦行、淡泊名利,以致德行與操守超越同儕。

    此句描述修行或行事在季節替換時的規劃調整,偏離了平時慣常的節奏。

    記錄大德因德行與智慧超羣,感召各地賢達不遠千里親自登門求教問難。

    說明修行者或歷史人物在言行上直心而行,順應真實事理,毫無虛偽巧飾或委曲陳述。

    說明大眾對於所說之法生起信心,並恭敬信受奉行。

    意指通達義理後捨棄文字相,順應佛法教化而行持,使其教化普及。

    說明受教者對傳法者或師長抱持如父如師的尊敬態度與禮節。

    說明當時未按照佛教傳統計算僧臘的年資標準來限制或拘束該名僧人。

    記載高僧受朝廷徵召入京的史實,顯示佛教與當時政權的互動關係。

    記錄當時朝廷官員僕射高頴之名號與官職,作為歷史傳記之敘述。

    此句記述高僧受朝廷或信眾之禮遇,迎請至名剎,並特建別院供其安心修道或弘法。

    說明編撰對應修行者根機之法規彙編,以及山東地區佛教團體所制定的具體行事規範與法規。

    記錄書冊或著作的總卷數。

    此句描述僧傳編纂或論述之方法。
    指作者在著述時,廣泛徵引文獻經典作為依據,並分門別類地進行敘述,使得史實或法義的呈現極為清晰明白。

    描述大眾見風轉舵、順應趨勢而快速形成羣體聚合的現象。

    記錄當時統治者或相關人物於京師建立寺院,體現護持佛教、弘揚佛法之行跡。

    此句為《續高僧傳》中記載隋唐時期長安等地的著名佛寺名稱。
    文中接續前文敘述,列舉出由特定高僧所創立、重修或常住弘法的代表性寺院,用以彰顯其法化之盛與德業之廣。

    說明某位高僧的教化德行廣受其他寺院認可,大眾皆讚歎其行誼並延續其度化事業。

    記錄修行者的日常作息,以六時(晝夜六個時段)行道、繞塔與託缽乞食作為修持與維生的本務。

    形容修行者對聖道或德行的極度渴仰與精進,心懷敬信而深怕自己做得不夠。

    敘述僧人「末」臨終或重病之情狀,顯示無常迅速。

    指修行者努力精進,在佛堂內每日觀想佛像,以收攝身心。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在即將捨報圓寂前,儀態安詳、受到如法恭敬照護的過程。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臨命終時的狀態,保持正念或禪定,安詳注視直至往生。

    記錄人物之客觀年齡。

    記錄特定歷史事件發生的明確日期,以確立史實時序。

    記錄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與地點。
    化度寺為隋唐時期著名佛寺,此處標示該日期與地點為後文敘述歷史事件之背景。

    記述將往生者的遺體安置於終南山鵄鳴塠的歷史地理事實。

    描述大德高僧示寂或遭逢法難時,四眾弟子悲痛哀慼、舉國哀悼的感人場景。

    此句記述高僧捨身之後,弟子收斂其遺骨,並因其修行功德而感得兩耳通達之神異感應,展現僧人修持的靈異瑞相。

    記錄於山腳建立塔、碑等佛教建築或紀念設施的史實,作為追思表彰之用。

    記錄當時撰寫文作者之身分與籍貫,未涉深層法義。

    記錄僧人證本出家後,於特定處所進行教化度眾的修行與弘法活動。

    說明當時信行法師行腳至此處駐留,大眾因敬仰其德行,而再度依止其座下受教,體現求法之誠。

    記錄高僧言行或著作時,委任專門人員負責筆錄,以確保內容的真實與嚴謹。

    說明修行者捨棄世俗浮華,降伏驕奢之心,體現持戒與樸實的道風。

    指脫離常規或原有清規,自行號召徒眾,建立私自的組織或條規網絡。

    描述修行者棄邪歸正,眾人共同讚歎其改過遷善之行持。

    記載高僧親撰碑銘,記錄自身生平事蹟與德行,為後世留傳教化與行誼。

    此處記述高僧圓寂後,於塔所建立碑銘以追念其德行的事蹟。

    記錄至相寺北巖三碑並立的地理現況與地標。

    記錄名為「初信行」的人物或修行者,展現出超越常人的特殊神異現象。

    說明當時某些言行舉止未能如法,因而引發了外界的負面議論與譏嫌。

    此處屬於僧傳編纂者的評述語境,說明對於一般普遍性、通論性的僧侶事蹟或教理記述,在當下的論述脈絡中,暫且不需要投入心力去進行細緻的考證、篩選或辨析。

    批評某些行者修行偏離中道,行為嚴苛刻薄,且乖違正理。

    此處將佛教教法視為眾多修行法門、途徑之一,旨在說明教法多樣性。

    指編撰者自己所撰述的內容,並匯集、紀錄後,引述相關正文以佐證。

    指出撰述或立傳時,給予標題與名稱並無僵化的法則,依實際狀況而定。

    此句評述修行教化之風格,指出雖有契理契機的教化以指明體性,但表相的弘化事業最終仍趨於平淡與隱沒。

    勸請智者詳察法義或事相,經由細究便能明瞭其真實不虛,具備可靠依據。

    記錄隋文帝開皇末年,下令禁止某項佛教相關的儀式、戒律或行法。

    意指應當如過去勉勵他人一般,自我策勵,修行不懈。

    指除了此處的略傳或簡介之外,另外有專門記載該僧人生平事蹟的詳細傳記流傳於後世。

    指示文獻出處,見於《歷代三寶紀》第三卷。

名相註解
  • 魏郡:地名,古代行政區劃名。
  • 持以相與:執持物品相贈或共同分享。
  • 寤:睡眠覺醒。異常日:異於平常的日子或徵兆。
  • 牛車:指用牛牽引的車輛,此處用以描述陷入泥中的場景。
  • 要轉:須要轉變。乃離:乃能遠離。
  • 犢母分離:比喻親眷分離。侵欺:遭受侵犯與欺侮。
  • 生知:不經學習,自然具備的智見。愛憎:喜愛與憎惡的對立情感。
  • 慧:慧解,指領悟佛法或事理的智慧。奇拔:出眾拔萃。
  • 書生:指讀書人,此處指前來問難或請益的世俗知識份子。
  • 外家:指母親的孃家。
  • 生因:人名,指梁代僧人生因法師。
  • 何不氏:指漢代學者何休,其後裔或改為孫姓。
  • 飢:胃腸空虛而感飢餓;渴:咽喉乾燥而感口渴。
  • 孫能:指隋唐時期的僧人釋孫能。
  • 氏:以……為姓。此處作動詞使用,指確立或改換姓氏。
  • 隨機:依據當下不同的根機與情況;譎對:巧妙靈活地應對。
  • 履道:實踐佛道;弘謶:廣泛弘揚謶論義理。
  • 識悟:心識的覺悟。倫通:理路圓通無礙。
  • 勘教:考驗、檢驗教法。驗人:檢驗、考察修行者。
  • 明:指智慧、見識或明察事理的能力。
  • 高蹈:指超越世俗、隱逸出塵的行為風範。
  • 先舊:指早期的翻譯家或前輩學者。
  • 解義:對法義、經義的理解與詮釋。
  • 翻對:翻譯時的詞語對應與譯法選擇。
  • 聲聞:指聽聞佛陀教法而修證四諦、解脫煩惱的修行者。菩薩:指發心求取無上菩提、廣度眾生的大乘修行者。
  • 言教:佛菩薩或祖師大德的言語教導;功:修行的功德或功行。
  • 佛之宗:指佛陀所開示的教理與宗義。
  • 敬:恭敬的態度
  • 慢怠:傲慢與懈怠;厭離:厭惡而希望遠離。
  • 邊地:佛法中指遠離佛法教化、文化未開化之地。 下賤:指身分卑賤或受人輕視的社會地位。
  • 真告:真實的教告;奉敬:奉行恭敬。
  • 影塔:為安置尊者影像或遺骨所建之塔。
  • 周行:環繞行走。禮拜:虔誠敬禮。遶旋:右繞旋轉。翹仰:翹首瞻仰。
  • 敬佛:禮敬佛陀
  • 一行:指單一的修行方法或專注於一項行持。
  • 克覈:考覈嚴格詳實。詳據:詳細的憑據。率:大抵、普遍。
  • 悲:指悲田,對苦難者起慈悲心而施濟的對象。敬:指敬田,對佛法僧三寶等具足恭敬的對象。道:指修持佛法的出家眾。俗:指未出家的在家信眾。
  • 時倫:當時的同輩或世俗之倫理。挺出:超越、特出。
  • 恆習:平常的習慣
  • 英達者:英明通達之賢士;詰問:互相質詢、請益問難。
  • 頂受:恭敬地接受、奉行
  • 信:於法明鏡不惑,產生信心
  • 章疏:解釋經典的註疏。
  • 法歲:指出家受戒後計算僧臘的年歲。
  • 僕射:古代官名,隋代多指尚書僕射,為宰相之職。
  • 邀延:邀請迎請。
  • 立院:在主寺宇內特別建立獨立的僧院或禪院。
  • 對根起行:針對根機而起修行的法門。三階集錄:記載三階教修行儀軌與法規的著作。眾事諸法:僧團的各種事務與法度。
  • 卷:佛教典籍的單位,亦指書冊。
  • 援引:引用文獻或前人言論作為論證依據。
  • 文據:文字的憑據或文獻記載。
  • 望風:順應時勢或觀察情勢。翕:迅疾聚合的樣子。
  • 贊承:讚歎並繼承。度:度化,指教化眾生。
  • 六時:指晝夜六個時段。禮旋:禮拜與旋繞。乞食:僧人託缽以資生活。
  • 虔慕:虔誠仰慕。潔誠:清淨誠懇。
  • 病甚:病情極為嚴重。
  • 觀像:觀想佛相,為佛教修行法門之一。
  • 化度寺:唐代著名寺院,位於終南山,為當時重要的佛教弘法場所。
  • 終南山:指位於中國陝西省境內的著名山脈;鵄鳴塠:指特定的地點名稱。
  • 捨身:捨棄肉身,此處指高僧圓寂或為法忘軀而離世。
  • 收骨:收斂遺骨,即收拾火化或安葬後的舍利、骨骸。
  • 信行:指信行法師(隋代高僧,三階教創立者)
  • 證筆:負責記錄或證明所著述內容的專職人員。
  • 俗服:世俗常人的服飾。驕豪:驕傲奢華。
  • 科網:條規網絡,指組織體系或規矩綱紀。
  • 返道:棄返邪道或回歸正道。擊贊:擊節稱贊,表示讚賞與認同。
  • 塔所:塔寺所在之處
  • 至相寺:終南山著名古剎,華嚴宗發源地之一。
  • 初信行:人名或行者稱號。勃興:興起。異跡:神異事蹟、靈異現象。
  • 譏:譏嫌,指世俗或教團中受到批評與指責。
  • 奉行:遵照實行。剋峭:嚴苛刻薄。偏薄:偏狹刻薄。不倫:不合常理或禮法。
  • 佛宗:指佛教宗派
  • 表題:書籍或篇章的標題。
  • 哲:賢哲、有智慧的人。據:根據、憑據。
  • 箴勗:規勸勉勵
  • 本傳:專門記錄人物完整生平事蹟的傳記。
  • 歷代三寶紀:隋代費長房撰之佛教經錄。三寶:佛、法、僧。

釋信行。姓王氏。魏郡人。其母久而無子。就 佛祈誠。夢神擎兒告云。我今持以相與。寤 已覺異常日。因即有娠。及行之生也性殊 恒准。至年四歲路見牛車沒泥牽引。因悲 泣不止。要轉乃離。或值犢母分離或有侵 欺之事。生知平分不憙愛憎。八歲既臨。標 據清敏懁慧奇拔。嘗有書生問曰。爾今何 姓。外家何姓。答曰。此王彼孫。生因調曰。 何不氏飯乃姓孫。行應聲曰。飯能除飢 不除渴。孫能飢渴兩相除。故氏孫而非飯 也。其隨機譎對。皆此之類。及履道弘謶。 識悟倫通。博涉經論情理遐舉。以時勘教 以病驗人。蘊獨見之明。顯高蹈之跡。先舊 解義翻對不同。未全聲聞兼揚菩薩。而履 涉言教附行為功。且如據佛之宗。敬無過 習。由見起慢怠即懷厭離。便為邊地下賤 之因。今雖聞真告心無奉敬。自知藥輕病 重。理加勤苦竭力治之。所以隨遠近處。凡 有影塔。皆周行禮拜遶旋翹仰。因為來世 敬佛之習。用斯一行通例餘業。其克覈詳 據率如此也。後於相州法藏寺。捨具足戒 親執勞役。供諸悲敬禮通道俗。單衣節食 挺出時倫。冬夏所擬偏過恒習。故四遠英 達者皆造門而詰問之。行隨事直陳曾無 曲指。諸聞信者莫不頂受其言。通捨章疏 從其化及。稟為父師之禮也。未拘之以法 歲。開皇之初被召入京。僕射高頴。邀延住 真寂寺立院處之。乃撰對根起行三階集 錄及山東所制眾事諸法。合四十餘卷。援引 文據類敘顯然。前後望風翕成其聚。又於 京師置寺五所。即化度光明慈門慧日弘善 等是也。自爾餘寺贊承其度焉。莫不六 時禮旋乞食為業。虔慕潔誠如不及也。末 病甚。勉力佛堂日別觀像。氣漸衰弱請像 入房。臥視至卒。春秋五十有四。即十四年正 月四日也。其月七日於化度寺。送屍終南山 鵄鳴之塠。道俗號泣聲動京邑。捨身收骨 兩耳通焉。樹塔立碑在于山足。有居士逸 民河東裴玄證製文。證本出家住於化度。 信行至止固又師之。凡所著述皆委證筆。 末從俗服尚絕驕豪。自結徒侶更立科 網。返道之賓同所擊贊。生自製碑具陳 己德。死方鐫勒樹于塔所。即至相寺北巖之 前三碑峙列是也。初信行勃興異迹。時成 致譏。通論所詳未須甄別。但奉行剋峭偏 薄不倫。至於佛宗亦萬衢之一術耳。所著 集記並引正文。然其表題立名無定准的。 雖曰對根起行幽隱指體標榜語事潛淪。來 哲儻詳幸知有據。開皇末歲勅斷不行。想 同箴勗之也。別有本傳流世。見費節三 寶錄。

49
白話直譯
釋慧意。姓李。臨原人。聽聞大乘經論,專心修習禪定行。宇文廢法時,南下投奔梁朝。與仙城山的慧命同行。一同隨師探尋修行要義。後來景空住在聰師舊堂,統理常住事務。不需點燈燭,晝夜常明。有位鄉人,德廣郡守柳靜。極不信奉佛法。卻邀請意師到家中。另設禪室,百日修行。靜、息、抑、稟等四人每晚暗中前往。全家一同見到禪室大放光明,意師端坐其中。這才生起信心皈依。鄉里僧俗大多受持歸戒。開皇初年圓寂。臨終時對弟子慧興說:今天會有許多客人來。要多準備齋食。到中午時,意師安坐圓寂。當時襄陽開皇年間有位法永禪師。是南鄉人。梁明帝常常供養他。預先知道自己壽命將盡。堅辭返回襄陽,準備終老。七天七夜聽到音樂,異香充滿寺院。因此安坐圓寂。送往傘蓋山上露天安坐。同寺有全律師。臨視法永遺體時說:願留神守候至七日。滿七日後全然消失。將遺體送葬於法永身旁。屍體瞬間崩解消散。這時岑闍梨。姓楊。臨原人。在寺院西邊傘蓋山南泉建立誦經堂。常常誦持《金光明經》。感得四天王前來聽聞。後來閱讀藏經都不曾遺忘。累計誦讀三千多卷經典。穿布衣乞食為生。鉢中剩餘食物餵養房內的老鼠。百餘隻老鼠都馴服親近,爭相靠近他。有生病的老鼠,岑就用手撫摸安慰牠們。但對世俗規矩並不拘泥。有時拿取缽中酒食。有時與小孩們一起遊戲,呵斥僧侶同伴。有時誦經、書寫、歌詠,回顧往事。白天散漫,夜晚則禮佛誦經、禪修思惟。與同眾沙門智曉互相關照,召集禪修學人。自行教化世俗。供養修習禪定的人。自知壽命將盡,急喚拔禪師囑託後事。登上佛殿禮拜辭別全寺僧眾。大家都祈求歡喜。在禪居寺大齋將結束時,有人對岑說:要往兜率天聽聞般若法門去了。岑回答:你先去,我七天後就來。當夜三更時端坐而逝。到了四更時分,識神前往遍學寺。寺院距離有十里。來到汰法師的床前。光明如同白晝。說天亮後將要遠行,所以前來道別,不能久留。汰法師送他出三重門外。道別後回來,進入房中坐在床上,忽然又恢復黑暗。呼喚弟子詢問說。聽見師父與人交談的聲音。取火照亮,發現三道門都已關閉。這才領悟到天亮時識神的神力出入無礙。立刻派人前去詢問。果然說已經離世。岑法師七天後安坐圓寂。他的兩具遺骨完全連成一體,沒有縫隙。又有昊純等禪師。多有靈異之事。一起安坐圓寂。略去不再敘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傳主)名字叫慧意。。姓氏是李。。(此人為)臨原地方的人。。專心聽講大乘佛教的經典與論著,並專注地修習禪定實踐。。當時宇文氏政權下令廢除佛法,因此(僧人)向南逃往梁國尋求庇護。。給予仙城山的慧命。。與同一位老師共同探討佛法的核心精要。。後來他住在景空,在聰師的舊堂那裡總理寺院長住的事務。。不需要點燈或蠟燭,白天和夜晚自然都會發光照亮。。有位鄉村人士,曾任德廣郡守的柳靜。。完全不相信佛法。。於是邀請僧人到家中來表達心意。。另外設立專門的禪室,用一百天的時間進行修行。。靜息、抑稟等四人,每天晚上都偷偷地前往。。全家人一起看到禪室裡光芒大盛,而禪修者正安穩端坐,神態卓然獨立。。剛開始建立起學佛的信心與歸向。。鄉鎮村落裡的僧俗大眾,全都普遍接受了皈依與戒法。。在隋代開皇初年的時候去世。。即將過世時,說道。今天會有許多客人到訪。。建議可以多準備一些素食餐點來供養。。等到心意符合預期的果報時,便端正坐著圓寂了。。當時,在隋朝開皇年間的襄陽,有一位名叫法永的禪師。。(這位高僧)是南鄉地方的人。。梁朝的明帝經常對他進行供養。。預先察知自己的壽命已盡。。再三懇切辭行要返回襄陽,希望能在那裡結束生命。。經過了七天七夜,都能聽見天樂演奏,且寺院中充滿著奇妙的香氣。。就這樣端坐著圓寂了。。護送傘蓋(禪師)前往山上露天靜坐。。(當時)有同寺的(一位名叫)全律師。。面臨死亡的時刻,(他)開口說話了。。希望您能留心看顧,等候七天。。時間一到,全都過世了。。將遺體送往永久安葬之處安側。。那具久遠未腐的屍體,突然間迅速地崩潰消散而發生了變化。。當時的那位岑闍梨,是指(某位法師)。。姓氏為楊。。(此人)是臨原人。。在寺廟西邊的傘蓋山南邊泉水處,建立了一座誦經堂。。平時經常持誦《金光明經》。。感動了四天王前來聽講。。後來讀過的佛教藏經,都能記住而不會遺忘。。總計讀誦了三千多卷經卷。。穿著粗布舊衣,到處化緣乞討食物。。拿缽裡喫剩下來的食物,去餵房間裡的老鼠。。那百多頭動物都很溫馴,爭先恐後地靠過來親近人類。。如果有老鼠生病了,釋道岑便會用手撫摸並順理牠的毛。。可是他在行事上並不拘泥於形式或細節的約束。。或者是揭開了裝有酒水與食物的罈罐。。有時一些無知之輩聚在一起嬉鬧,出言呵斥或輕慢出家僧人。。有的人則是藉由誦讀經書、歌詠唱唸的方式,來預言或講述未來的發展。。白天的時候心思容易散亂,到了晚上則用功修行,進行禮佛、誦經與禪坐思維。。與同行的沙門智曉互相照應,號召並聚集修習禪法的僧眾。。自己修行實踐,並以此教化、引導大眾。。提供資源以支持禪定修學。。自知時日無多,於是整天急著叫喚拔禪師來,將後事或法脈交付囑咐。。到佛殿禮佛,並且向寺院裡所有的僧眾辭行。。大家都懇求(對方)生起歡喜心。。就在禪居寺的大齋飯即將結束之際。。(某人)對岑說道。。前往兜率天聽聞般若法去。。岑回答道。。師弟你先前往,我七天後就會跟著抵達。。就在當天夜裡三更時分,端坐著逝世了。。到了後半夜四更時分,心識靈魂便前往了遍學寺。。寺廟與寺廟之間的距離是十里。。來到汰法師的牀邊。。光明燦爛,亮得跟白天一樣。。雲曉因為想要遠行離去,所以前來辭行,無法在此久留。。將他驅趕或遣送出寺院的三重門外。。與人告別完畢回來,走進房間坐在牀上時,四周忽然又變得一片漆黑。。招呼弟子過來問話。。聽到(有人)與師長交談的聲音。。拿起火把來照亮各處,三門同時關閉。。這時才明白,曉法師的神通力量來去自如,沒有任何阻礙。。立刻派人過去打聽或詢問。。果然如同所說的,已經圓寂了。。智岑法師在此之後的第七天,在沒有任何疾病痛苦的情況下,端坐著安詳圓寂。。第二種情形是,死者的遺體骨骼完全生成,沒有任何縫隙。。另外還有昊純等禪師。。大多展現出不可思議的靈驗與神異現象。。相繼隨著於禪坐中往生。。(細節)就省略不講了。
法義解析
  • 此為《續高僧傳》中記載之僧人名號,標示該傳記的主角身分。

    記錄傳主之俗姓,為撰寫史傳慣例。

    記錄人物的出生地或籍貫,為撰述僧傳中常見的生平背景介紹,並無特殊的佛教義理引申。

    強調修行者在教理上深入大乘經論,在實踐上專注於禪定修持,教觀雙運以契入佛法。

    描述北周武帝滅佛的歷史事件,導致僧侶南下樑國避難的流亡情況,反映了佛教法難的歷史背景。

    在此語境下,「慧命」指佛教僧人傳承佛法慧解的法身生命。
    此句敘述給予仙城山慧命之事。

    意指共同依止同一位導師,探求並討論修行或教理的核心要旨。

    記錄僧人居住於特定寺院,並負責管理寺院內常住運作之職務。

    描述修行者或異相顯現時,自身散發光明,不依賴外在照明。

    記載歷史人物事蹟。
    敘述德廣郡守柳靜的背景身份,為後續敘述歷史事件或傳記情節作鋪陳。

    對佛法產生極深的違逆與不信。

    記錄請僧至宅邸供養或請法的經過。

    記錄修行者別立禪室、百日行道的事蹟,展現其專精修持、深入禪法的過程。

    描述僧眾或修道者在夜間隱蔽行動、暗中前往某處的行跡。

    描述禪修境界中展現的瑞相與行者安住禪定的超然風範。

    描述修行者初發心,剛萌生對佛法的正信與依止的意向。

    描述當地民眾與出家眾共同信奉佛法,依循佛教教規受持三皈五戒或八關齋戒等,體現佛教教化普及於民間的情形。

    記錄僧人示寂之年代與時間。

    描述臨終之際的遺言或囑咐。

    此為高僧傳記中的日常敘事,記錄僧人預知或感應賓客到訪的情境,展現高僧的定力與感通能力。

    鼓勵或建議籌辦齋食,透過供僧等修持來累積福德。

    此句記述僧侶於修行功德圓滿、因緣具足之際,感得心中所期盼的善果,因而安詳地端坐圓寂。
    在《續高僧傳》等史傳部文獻中,「端坐而化」是高僧修行有成、臨終正念分明的常見示現。

    記錄人物生平的傳記敘述,介紹該時代背景下的一位禪宗修行者法永禪師。

    記錄人物籍貫,指南鄉這個地方的出身者。

    記錄帝王對高僧的護持供養,彰顯僧侶的德行受人尊崇。

    行者或修持者預先了知自身命運或壽數已盡,生死時節到來。

    記錄僧人知悉將盡其天年,懇辭告退,希求回歸故地以度過餘生。

    記錄高僧感通的瑞相,透過音樂與異香充滿寺院的感應現象,彰顯修行成就或道場的殊勝。

    記錄修行者在禪坐中安詳捨報之相。

    記錄修行者於山林野外露天坐禪的行持,體現了苦行與修定的實踐。

    敘述當時有與其同一寺院、專精戒律的全律師,為人物背景敘述。

    描述面臨死亡將至之際的生死交關時刻。

    懇請對方延後某項決定或行動(如赴死或離去),給予七天的緩衝時間與關注。

    說明生命或特定期限已滿,隨即終結。

    記述僧人儀軌或事蹟中,對於亡者遺體送葬安厝的處置。

    此處描述神異僧伽或特定人物逝世後,原本長久保持不壞的軀體,在特定因緣下突然發生了崩解與腐化的現象,體現了世間有為法終歸無常、四大分離的肉身示現。

    點出傳記中特定被稱為岑闍梨的人物。

    記錄人物的世俗姓氏,以明其出身背景。

    說明人物之籍貫或出身地為臨原。

    記錄僧人於寺院西側的傘蓋山南泉處建立誦經之堂舍。

    透過持續不斷地讀誦《金光明經》來修行,藉由經典中殊勝的法義與護法神咒,來淨化業障、祈求護佑及增長福慧。

    記錄修行者德行感召護法前來聽法的現象。

    說明修行者或高僧聞持不忘的殊勝記憶力,此為修持佛法所成就的智慧境界。

    記錄修行者日常積累的定課數量,反映其精進持誦的行持。

    記錄修行者為求道而過著清苦的生活,藉由穿著粗布、託缽乞食來屏除貪欲、修持頭陀行。

    展現行者對於微小生命的慈悲與愛護,不隨意拋棄剩食,而是將其佈施給棲息於房內的老鼠,體現菩薩道精神。

    描述動物或外道邪眾因感應而降伏,歸順於高僧大德的德化,展現慈悲攝化的力量。

    記錄釋道岑禪師慈悲護生、調伏異類的行持,以手摩捋安撫患病動物,體現菩薩道護念一切眾生的慈悲心懷。

    意指修行者超越了繁文縟節或外在事相的嚴格限制,展現出更為靈活、自在的修行風格。

    此處屬於《續高僧傳》中記載神異或供養、因緣等世俗行跡之經文描述,非屬直接的法義闡述,旨在記敘特定場景下揭開容器顯現酒肉食物的現象。

    記錄眾生對出家僧眾缺乏恭敬、輕慢甚至戲弄呵斥的行為,反映當時僧團可能面臨世俗的輕慢與挑戰。

    記述僧人或修行者以誦經與歌詠梵唄等音聲佛事,結合預知未來的能力,來敘述未來將發生之事。

    點出修行者日常狀態的對比,於白日未能攝心導致散亂,然至夜間仍能收攝身心,精進於禮拜、誦經與禪修。

    記述高僧行誼,記載其與同參道友共同結集禪修僧眾的經過,體現僧團共修與弘揚禪法之行持。

    強調修行者自身如法奉行,進而化導世俗民眾,自利利他。

    提供資具或條件,護持行者修習禪定。

    記述禪師自知將圓寂,急喚法嗣安排傳承交付之事。

    記錄出家僧眾在離寺出行前,至佛殿禮拜並向寺中大眾辭別的叢林儀軌。

    大眾請求對方歡喜,表達懇切求法或請求寬恕、和合之意。

    記錄僧團或大眾聚齋集會的時間點,引出後續相關歷史事件的發生背景。

    記錄人物之間的對話敘述,標示說話者對岑表達意旨。

    記錄求法者往生或前往兜率天,親近彌勒菩薩聽聞般若經典。

    記錄人物對話的行文,表示人物岑開口發言。

    此句敘述修行者之間或同參道友約定行程、相約會合之時序。

    描述修行者在禪坐中安詳捨報、生死自在的圓寂狀態。

    記述禪修或入定狀態中,心識出遊至遍學寺的經歷。

    記錄兩座寺院之間的實際地理距離。

    描述移動至汰法師牀榻處的過程,為敘事動作。

    形容光明顯照、無有闇冥的狀態,常用於描述聖者智慧徹照或靈異瑞相。

    記錄人物雲曉因故欲遠行而來辭行、不久住的敘事。

    描述古代叢林或寺院對犯戒或不適格的僧尼,執行驅離寺院的處罰程序。

    描述僧人行腳或日常行儀後返房,遭遇突發之暗相境界,反映禪修或日常境界中境相隨心變化的現象。

    此處為記述高僧召喚弟子並對其進行詢問的日常行儀,表達師長對弟子的關切或勘驗。

    此處記述聽到法師與他人對話之聲,純屬日常交談之客觀敘述。

    描述禪修或事相上的實際操作,以火把照明,並將三門(通常指身、口、意三業門或寺院山門)一併關閉,象徵止息外緣、攝心守意。

    記述證悟曉法師的神通妙用,展現其神力無礙的境界。

    記錄人物行儀中,為查明狀況而指派使者前往瞭解的過程。

    此處記述高僧在預言或眾人傳聞的時間點,確實如期示寂,展現其生死自在與預知時至的修行功德。

    此句記述高僧智岑法師預知時至、身無病苦,以禪坐姿勢安詳示寂的解脫境界,展現其生前修持之功德力。

    描述死後化骨相連、骨節密合無縫隙的特殊身體特徵與相貌。

    記錄史傳中禪師之名號,指出有昊純等數位禪門高僧。

    記錄修行者或聖跡所顯現的超常感應與神妙現象,用以彰顯佛法或修持的不可思議力量。

    指修行者相伴或相繼於坐姿中離世。
    佛教中多指僧人端坐往生,保持禪定狀態寂滅。

    記錄傳記時對於繁瑣或次要的情節,採取省略不記述的處理方式。

名相註解
  • 臨原:地名,指該人物的出生地或籍貫所在地。
  • 大乘經論:指開顯成佛之道的教法與註疏;定行:指專注內心、止息妄想的禪定修持實踐。
  • 宇文:指北周宇文氏政權(北周武帝建德六年廢佛)。梁:指當時南方的梁朝。廢法:指北周武帝滅佛的法難事件。
  • 慧命:指佛法的智慧與法身慧命,代表慧解的傳承。
  • 常住:指僧寺或寺院中長久運作、維持僧團日常所需的事務與財產。
  • 常明:經常或自然保持明亮,此處形容無需外物即可發光。
  • 郡守:古代地方行政長官。
  • 靜息:指沙彌或靜修息慮者;抑稟:人名或職稱;潛往:暗中前往
  • 信向:信解與歸向,指初發的信仰與修學意向。
  • 將逝:指生命即將結束、臨終之時。
  • 齋食:特指清淨素食,或指供養出家眾的飲食。
  • 中意果:心中所期盼、契合心意的果報或修行成就。
  • 端坐而化:端正坐著而圓寂、入滅。
  • 南鄉:古代地名,指該人物的出生或籍貫所在地。
  • 梁明帝:指南朝梁宣帝蕭詧,廟號中宗,在江陵立國,史稱後梁或西梁。
  • 運:指壽命或命運。絕:終盡。
  • 襄:指襄陽,為僧人辭歸之地;終:指終老、命終。
  • 坐終:端坐而命終。
  • 露坐:在露天處靜坐,為佛教頭陀行(苦行)之一。
  • 全律師:精通戒律的法師。
  • 永屍:指死亡,意指將成為長久僵臥的屍體。
  • 留神:留心、注意
  • 全亡:全部死亡。
  • 送屍:護送遺體。
  • 颯然:形容速度極快、突然發生的樣子。
  • 摧變:崩潰、毀壞並發生質變。
  • 岑闍梨:指某位被稱為闍梨的岑姓法師。
  • 傘蓋山:山名。誦經堂:進行誦經修持的堂舍。
  • 金光明:指《金光明經》,為大乘佛教的重要經典,具有息災、護國與滅罪的功德。
  • 四天王:佛教護法神,守護須彌山四方的四大天王。
  • 藏經:指佛教三藏經典。
  • 服布:穿著粗布或破舊的衣服。
  • 鉢:佛教出家僧眾用以乞食的食器。
  • 摩捋:撫摩順理。
  • 羣小:無知或行為輕浮的小人;僧侶:指出家修行的僧眾。
  • 歌詠:以音聲唱誦讚歎或表述。來事:指未來的發展或未來的果報之事。
  • 散亂:心念馳散,未能集中。禮誦:禮佛與誦經。禪思:禪定思維
  • 自行:自己修行實踐。化俗:教化世俗民眾。
  • 付囑:將佛法或宗門事務託付給繼承人。
  • 佛殿:供奉佛像的殿堂。僧僧:寺院中的僧眾。
  • 鹹:皆、全。乞:求、乞請。歡喜:指生起歡悅之心。
  • 禪居寺:寺院名稱,指禪居寺。大齋:僧眾共同舉行的大型齋會。
  • 兜率天:欲界第四天,為彌勒菩薩說法之處。般若:指般若經或般若智慧。
  • 岑:人名,此指《續高僧傳》中記載的僧人或人物。
  • 弟:指稱同門或晚輩。
  • 雲曉:人名,出於續高僧傳記載的人物。
  • 三重門:指寺院的三門,即山門,為寺院的入口。
  • 踞牀:坐於牀上。
  • 三門:指身、口、意三業門,或指寺院之總門、空門、無相門。
  • 神力:指不可思議的神通力量。
  • 無何:沒有什麼疾病或災禍,指身體無恙、平安無事。
  • 靈異:指超乎尋常的靈驗與神異感應現象。

釋慧意。姓李。臨原人。聽大乘經論專習定 行。宇文廢法南投於梁。與仙城山慧命。同 師尋討心要。後住景空於聰師舊堂綜 業常住。不事燈燭晝夜常明。有鄉人 德廣郡守柳靜。殊不信法。乃請意於宅。別 立禪室百日行道。靜息抑稟等四人每夜潛 往。舉家同見禪室大明意坐卓然。方生信 向。鄉邑道俗率受歸戒。開皇初卒。將逝謂 弟子慧興曰。今日有多客來。可多辦齋食。 及中意果端坐而化。時襄陽開皇有法永禪 師者。南鄉人。梁明帝常供養。預知運絕。苦 辭還襄欲終。七日七夜聞音樂異香滿寺。 因而坐終。送傘蓋山上露坐。有同寺全律 師。臨永屍曰。願留神相待至七日。滿至 期全亡。送屍永側。永屍颯然摧變。時岑闍 梨者。姓楊。臨原人。於寺西傘蓋山南泉立 誦經堂。常誦金光明。感四天王來聽。後讀 藏經皆不忘。計誦三千餘卷。服布乞食。鉢 中之餘飼房內鼠。百餘頭皆馴擾爭來就人。 鼠有病者岑以手摩捋之。而不拘事檢。或 揭坩酒食。或群小同戲呵叱僧侶。或誦經 書歌詠逆述來事。晝則散亂夜則禮誦禪思。 與同眾沙門智曉交顧招集禪徒。自行化 俗。供給定學。自知終日急喚拔禪師付 囑。上佛殿禮辭遍寺眾僧。咸乞歡喜。於 禪居寺大齋將散。謂岑曰。往兜率天聽般 若去。岑曰。弟前去我七日即來。其夜三更 坐亡。至四更識神往遍學寺。寺相去十里。 至汰法師床前。明如晝。云曉欲遠逝故來 相別不得久住。汰送出三重門外。別訖來 入房中踞床忽然還暗。呼弟子問云。聞 師與人語聲。取火通照三門並閉。方悟 曉之神力出入無間。即遣往問。果云已逝。 岑後七日無何坐終。其二體骨全成無縫。 又有昊純等禪師。多有靈異。相從坐化。略 不敘之。

續高僧傳卷第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