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
佛本行集經卷第十八
隋天竺三藏闍那崛多譯
剃髮染衣品下
「我現在並不是因為被人欺騙,而突然捨棄父王的庇護,也不是因為心懷怨恨,更不是為了尋求財物,也不是因為封賞俸祿太少,也不是想要追求生於天界;」只見一切眾生等都在不正確的道路上,迷失於黑暗中,沿著邪惡的路徑行走;想要成就光明,想要消除這種生死的狀態,想要尋找世間沒有憂愁煩惱的地方,想要斷除無常和有漏的行為,只是想要出家而已。大慈悲的導師,看到我這麼樂於出家,所以不該憂愁。於是說偈語: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捨棄世俗尊榮的具體行動。
解下象徵王權與天人福德的「天冠摩尼寶」,代表其出家修道的決心,正式脫離世俗身份的繫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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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悉達多太子(釋迦牟尼佛成道前)委託使者(如車匿)將隨身珍寶帶回王宮,向父王表達感念之情與辭別之意,體現了世尊在示現出家過程中,對世俗倫理的圓滿交代與對父王的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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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出家時對家族的情義與慈悲。
透過遣使歸還飾物並傳達信訊,旨在安撫父王與族人的執著與悲慟,體現出家並非無情棄親,而是為了證得無上正法以救度眾生,故先以言教與信物化解世俗之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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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釋迦牟尼佛)出家前,透過使者向淨飯王表明其出家的純粹動機。
太子強調其「出離」並非出於世俗的負面情緒(瞋恨、被欺)、經濟需求(資財、封祿)或有漏的善果(生天),而是為了尋求超越輪迴的究竟解脫,展現了佛門「出家」與世俗「逃避」或「求利」的本質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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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佛陀以清淨天眼觀察世間,見眾生因無明遮蔽,缺乏正知見引導,故墮入輪迴邪道。
此處強調「不正路」與「黑暗」象徵眾生遠離佛法正道(八正道)的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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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展現了太子(悉達多)出家的核心動機。
從破除無明(作光明)、解脫輪迴(除生死法)、慈悲利他(利益世間)到追求永恆涅槃(無愁憂處、斷無常有漏),完整勾勒出佛教出家修行的終極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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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表達悉達多太子堅定不移的出家志向,並勸慰父王放下世俗情執,說明出家是追求真理的喜悅而非痛苦,不應以世俗眼光悲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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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銜接語,用於在散文(長行)描述之後,轉入以韻文(偈頌)形式重述或昇華法義的標誌。
- 天冠:古代印度王族或天人所戴的寶冠,象徵高貴身份。
- 摩尼:梵語 maṇi,意譯為珠、寶垢,指極為清淨、能如意隨求的寶珠。
- 車匿:梵語 Chandaka,太子出家時隨行的馬夫,後亦隨佛出家。
- 摩尼寶:梵語 maṇi,意譯為如意寶、淨珠,指能隨意生出種種財寶、消除汙垢或災難的稀世寶珠。
- 淨飯大王:梵語 Śuddhodana,悉達多太子的父親,古印度迦毘羅衛城的國王。
- 頂禮:佛教最隆重的敬禮方式,即兩手、兩膝及頭部頂觸地面的「五體投地」禮。
- 付囑:交付委託,將特定的任務或心願託付予他人承擔。
- 啟白:下對上的陳述、稟告。
- 愁苦:因愛別離、求不得等世俗執著而產生的憂愁與痛苦。
- 諮啟:正式的稟告、奏聞。
- 封祿:指世俗的封地、官職與俸祿。
- 生於天上:指依世俗善業求取天界的果報,在佛教觀點中仍屬六道輪迴,非究竟解脫。
- 不正路:指背離涅槃正道的行為或見解,通常指外道邪見或煩惱惡行。
- 迷惑黑暗:象徵無明(Avidyā),因缺乏智慧之光,導致眾生對真理無法分辨。
- 邪逕:不正的小路。比喻偏離佛法正軌的修行或世俗取向。
- 光明:象徵智慧,能破除無明煩惱之闇。
- 生死之法:指流轉於生死輪迴中的有為法。
- 無愁憂處:指涅槃的境界,遠離世間一切憂愁苦惱。
- 有漏之行:指帶有煩惱(漏)的造作與行為,會招致未來的苦果。
- 大慈:此處為對父王的尊稱,亦對應王族慈愛子嗣的天性。
- 樂出家:指內心對於遠離世俗欲染、追求解脫道具有強烈的歡喜心與志向。
- 偈言:即「偈頌」(Gatha),佛經中具有節奏與格律的韻文體裁,便於誦持與記憶。
「爾時,太子以手從其天冠頭髻解天無價摩尼 之寶,付與車匿,作如是言:『車匿!我今與汝此 摩尼寶,汝將此寶還於我父淨飯大王,至王 邊已,無量頂禮。汝知我意,我付囑汝,汝當 信我,我今令汝將此寶還,至父王邊,啟白令 除一切愁苦。復好為我諮啟父王,作如是言: 「我今不以被人所欺,而忽捨離父王足下,又 亦不以瞋恨心故,亦復不為求覓資財,又亦 不以少封祿故,亦不欲求生於天上;唯見一 切諸眾生等在不正路,迷惑黑暗邪逕而行; 欲作光明,欲除如是生死之法,欲求利益世 間之句無愁憂處,欲斷無常有漏之行,求出 家耳。大慈父王,見我如是樂出家故,不應憂 愁。』」而說偈言:
見到這無常只在片刻之間,因此我現在追求解脫。』
此偈頌體現了《佛本行集經》中悉達多太子感悟「愛別離苦」的深刻洞察。
強調世間恩愛本質上受限於「無常」律則,無法永恆保有。
藉由對此現實的觀察,生起出離心(求解脫),這是佛傳文學中轉向修行路徑的核心動機。
「『假使恩愛久共處,時至會必有別離, 見此無常須臾間,是故我今求解脫。』
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出家的核心動機為「離苦」。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太子的出家非為逃避責任,而是透過自覺的選擇(棄捨)來尋求究竟解脫,並以「諮啟」展現對倫理的尊重與對親情的善巧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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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經文脈絡,旨在對比「正向的解脫修行」與「負向的世俗糾結」。
經文指出真正的憂愁應針對「因憂成縛」的狀態,即因心理負擔導致更加沉溺於五欲(色、聲、香、味、觸)的惡性循環,而非修行過程中的正常思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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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經中常見的轉折語句,用於承上啟下。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語境中,通常在描述佛陀或菩薩的特殊行徑、神變或因緣後,藉由此問句引導出對其背後深層因緣或法義的詳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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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反映出世間凡夫的愛執往往帶有條件性與功利性。
佛經中常以此對比佛菩薩或大德者(如淨飯王對悉達多太子)那種超越世俗利潤動機的慈愛,或是用以襯托太子出家修行是為了更廣大的解脫利他,而非世俗的財富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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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法供養」為最高報恩。
在《佛本行集經》脈絡下,世間物質供養易得,但能令父母聞法、獲得解脫之利的「法財」供養,才是最難能可貴的孝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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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淨飯王對悉達多太子欲出家修道的心理反應與立場。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體現了世俗父愛與轉輪聖王繼承權的考量,與佛陀成道前所面臨的世間親情束縛相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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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悉達多太子(佛陀成道前)對淨飯王表達內心至誠願求的懇切語。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多出現在太子請求出家或表達真理追求的時刻,展現其雖具大志向,仍遵循世間孝道與禮節的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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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求法之心的切迫與恆常。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修行者不應以時機不對、年紀或特定時節作為懈怠的藉口,法性常在,求法應勇猛精進而不受世俗時鐘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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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佛典中常見的發問語句,用於引起下文對前述道理或現象的詳細解釋與因緣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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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命無常」的緊迫感。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是悉達多太子感悟世間危脆、壽命無定,進而生起堅定出離心、追求無上解脫道(勝上行處)的心路歷程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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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死命怨」比喻無常與死亡。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眾生處於生老病死交迫的險境中卻不自覺,說明無常隨時而至,執著壽命長久是虛妄的顛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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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悉達多太子對其隨從車匿(Chanda)的直接呼喚。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通常發生在太子逾城出家、觀察老病死苦或要求車匿備馬之時,體現了太子決意追求解脫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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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太子(悉達多)勸慰其父王,旨在止息王因恩愛離別產生的痛苦。
透過言語的轉達,傳遞佛法出離的本意,化解世俗情執帶來的憂愁與動盪,達到心境的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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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方便」指為了引導眾生遠離憂苦、成就道業而採取的靈活教化手段。
佛陀教誡使者在安撫親族時,需以智慧權巧引導,使親族能化解情執,不因私情的渴仰思念(憶念)而產生愛別離苦,進而障礙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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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悉達多太子對隨從車匿(Chandaka)的直接呼喚。
在《佛本行集經》此段語境中,太子正值踰城出家之際,以此呼告展現其決心,並引導車匿隨行或執行後續囑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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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反映悉達多太子為斷絕父王與族人的世俗情念(愛別離苦),刻意隱瞞孝心而示現「無情」。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是為了讓親人產生厭離心,進而轉化世俗小愛為廣度眾生的大慈大悲,展現出求道者斷除世間縛著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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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典中常用的徵詢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對前述現象或道理的具體原因解釋。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語境中,多用於轉換敘述層次,深化讀者對佛陀行跡或因緣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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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捨愛」與「離苦」的因果關係。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憂愁源於對世俗情愛與感官對象的繫縛,一旦斷除內心的貪愛根源,由憶念過往或擔心未來所產生的心理重擔(憂愁)便無從生起。
- 爾時:當時,指太子說完偈頌之時。
- 憂苦:憂愁與苦惱,指世間生老病死等逼迫之苦。
- 棄捨:捨棄世俗的王位、榮華與家屬。
- 五慾: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對境所產生的欲望。
- 縛著:束縛與執著,指心識被煩惱繫縛於境而無法解脫。
- 緣:以此為由、因為。
- 所以者何:即「為什麼」、「何以故」,是徵詢原因的固定用語。
- 求財:追求財產利潤。在《佛本行集經》語境下,指世俗父母期望子女長大後能供養家庭或傳承家業的功利目的。
- 養育:撫養與教育。指世間資生與守護的行為。
- 報於父母:指報答父母養育之恩。
- 法財:指佛法聖財,能令人資助法身慧命,超脫輪迴。
- 世子:世間的為人子女者。
- 難有:稀有、難得,指此類德行極其少見。
- 父王:指淨飯王(Suddhodana)。
- 心:此指起心動念、想法或意向。
- 出家:辭親割愛,捨離世俗家庭生活去過修道生活。
- 唯願:唯一的希望與請求。在佛經中常作為向尊長、佛菩薩啟請時的敬語開頭。
- 莫如是念:不要產生像這樣(懈怠或推諉)的想法。
- 時節:指特定的時機、季節或時間限制。此處指修行求法不應受限於外在時間條件。
- 死命怨:指威脅性命的死對頭、冤親債主,此處用來轉喻「死亡」或「無常」本身。
- 無有是處:佛教論理語,指完全沒有這樣的道理,意即絕不可能。
- 淨飯王:梵名 Suddhodana,悉達多太子之父,釋迦族的首領。
- 意定:指心意安定、平靜。在此指消除因憂慮、悲傷而導致的心理波動。
- 方便:指善巧的方法,即隨機應變以利導眾生的智慧手段。
- 慰喻:慰勞與曉諭;透過言詞安撫對方的憂苦,並使其明白道理。
- 憶:指世俗情誼上的思念、掛念,在此語境中特指會引起悲傷情執的憶念。
- 惡逆:指違背倫常、悖逆父母。此處為太子欲息滅父王貪戀而自貶之詞。
- 恩義:世俗間的情義與恩情。
- 愛著:對親屬或世間事物產生的執著與愛染。
- 德行:符合世間道德與修行規範的行為。
- 捨愛:斷除對世間財色名食等欲求的執著。
- 憶念:內心對過去經驗的追憶或對特定對象的持續掛慮。
- 憂愁:因愛別離、求不得等所引發的內心熱惱與苦受。
「爾時太子說此偈已,作如是言:『我今欲離此 憂苦故,棄捨出家,是故諮啟我父大王不須 愁憂。若世有人,緣憂愁故,為於五慾而縛 著者,彼等諸人應須憂愁。所以者何?世多有 人,父生於子,為求財故,所以養育;報於父 母,施法財者,世子難有。若父王意,作如是 心,我子今者,非出家時。唯願父王!莫如是 念,凡求法者,無有時節。所以者何?人居世 間,命無限齊,知如是者,是故智人決須捨 求勝上行處,此是我心決定之語。譬如有人 共死命怨同居一室,言我壽長,無有是處。車 匿!汝至我父淨飯王邊,作如是等多種語言, 令王意定。汝至彼處,善作如是方便慰喻,莫 令憶我。車匿!雖然,我復語汝,若至我父淨飯 王邊,但說於我惡逆之事,無德行處,大子 如是,無有恩義,無愛著心,莫說於我孝順 之處。所以者何?已捨愛故,即捨一切憶念憂 愁。』
誰不流淚?又說道:『精進的心,別人聽了都還會感到震驚,何況是我車匿,從小就和聖子一起,從同一天開始,就一直充滿敬愛之心,彼此歡喜不斷。』而說偈言:
此段描述車匿在聽聞太子(悉達多)堅定出離世俗、追求解脫的決心後,內心產生的極度悲慟與恭敬。
車匿作為太子的近侍,其情感反應體現了世間情愛與聖者道心之間的強烈拉扯,「大聖」一詞預示了太子即將成就的崇高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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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隨從或使者遵循悉達多太子的指示行事,體現了太子在出家前於宮廷或社交場合中的領導與教導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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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或修行者)在出家抉擇與親情倫理間的心理掙扎。
雖具出離心,但面對世俗父子恩情之斷絕,仍表現出深切的感懷,反映了佛傳文學中人性化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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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象王陷泥」喻指眾生或菩薩若缺乏智慧與善緣,一旦墮入煩惱、五欲或惡劣境遇中,往往難以憑藉自身微弱力量拔濟。
在《佛本行集經》中,此類譬喻常強調解脫的艱難以及尋求佛法救拔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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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大眾聽聞佛陀往昔因緣或深刻教法後,感念其慈悲與修行之艱辛,內心產生極大觸動,以淚水表達至誠的感懷與哀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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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決意出家時,近侍車匿(闡那)的心理反應。
車匿強調兩人「同日一時」出生的特殊因緣,以及從小建立的深厚「愛敬」情感,旨在表現其對太子捨棄世俗榮華與親緣的強烈不捨與震驚,襯托出太子精進求道之心的難能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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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過渡句型。
在長行(散文體)敘述後,為了重宣教義或總結前文,佛陀或說法者會以偈頌(韻文體)再次表達。
- 熱惱:形容內心極度焦慮、痛苦與煩躁,如火燒心。
- 十指掌:即合掌,印度傳統的恭敬禮節,表示一心不亂、虔誠禮敬。
- 大聖:對極高德行者的尊稱,此處指車匿對太子超凡志向的景仰。
- 太子:指悉達多太子(Siddhārtha),即後來成佛的釋迦牟尼。
- 教:指令、教誨或吩咐。
- 邊:此指「處所」或「對象」,於父王邊即在父王那裡、針對父王之意。
- 心情斷絕:形容極度的悲傷或憂慮,心緒如斷裂般痛苦,非指禪定中的心行滅盡。
- 大象王:經典中常以象王比喻威德高大、力量雄健者,此處亦可象徵有情眾生或修行者。
- 沒:陷落、淹沒。
- 聞是語已:聽完這番話之後。
- 淚流:流淚,此處指因感悟或悲憫而產生的情感流露。
- 精進之心:指悉達多太子不畏艱難,一心渴求出家修行、尋求真理的堅定意志。
- 聖子:指悉達多太子(釋尊),因其具備殊勝德行與相貌,故稱聖子。
- 愛敬:親愛與敬重,此處特指車匿對太子深厚且超越一般主僕的情感。
「爾時,車匿聞於太子作如是等諸語言已,遍 體熱惱,滿面淚流,合十指掌,向於太子,而作 是言:『大聖太子!如太子教。但前所言,於諸親 族及父王邊,大生憂愁,我意不喜,心情斷 絕。如大象王沒在深泥,不能自出。聞是語已, 誰不淚流?』復作是言:『精進之心,餘人聞說,猶 尚大驚,況我車匿小來,共於聖子,同日一 時,俱長愛敬之心,相樂不已。』而說偈言:
有誰的心不會感到酸楚痛苦,何況是我對同日出生的摯愛深情。』
此偈為車匿(闡那)對太子出家決心的哀告。
透過「鐵心」與「同日生」的對比,表達親近侍從面對太子捨離世俗、決意求道時,內心極度的不捨與悲痛。
此處展現了佛傳敘事中,覺者出家對身邊親近者造成的強烈情感衝擊。
- 鐵持作心:比喻如鋼鐵般堅硬、無動於衷的心。
- 酸楚毒:形容極其深沉痛苦的憂傷感。
- 同日生:指車匿與悉達多太子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特殊因緣。
「『假使用鐵持作心,以聞如是言誓語, 人誰不心酸楚毒,況我愛戀同日生。』
我自己回來時,聖子的朋友和熟人,還有宮裡的婇女、妃子、皇后,都問我發生了什麼事?聖子又對我說:「你現在把我那些惡言、毀謗和不合法的事情,告訴我的眷屬,讓我的眷屬遺忘我,厭惡我。」而我怎敢妄自說出這些侮辱的話?我的內心怎能不自慚、自羞、自愧、自恥?我的心意以及口舌,若是想要說出對聖者子弟的惡言,即使我妄想說出對聖者子弟的惡語,又有誰會相信我這些妄言之事?聖者的弟子!就像有人,說那月天有各種壞事和羞辱的話,難道有人聽到這種事,會相信嗎?然而,聖者的弟子如今時時修習慈悲之心,聖者的弟子叮囑這些話語是不善的。聖子既然實踐大慈悲的行為,時常以美好的言語安慰並開導眾生,如今卻捨棄諸多親近之人,這並非善行。所以說,太好了,聖子!轉變心意回歸本源,獲得安樂。
此段描述佛陀踰城出家之際,車匿(Channa)與馬王犍陟(Kanthaka)之行動受到淨居天等神力感應。
車匿辯白其行為並非主動違背國王意志,而是順應天意與太子成佛之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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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車匿(闡那)對悉達多太子的表白。
車匿自覺力量微小,在諸天神力的加持與太子堅定的願力面前,感到無法違抗或阻止太子踰城出家的既定事實,反映了出家因緣的不可轉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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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車匿(闡陀)對太子悉達多的極度忠誠與情感連結。
透過「同日生」的特殊因緣,強調侍從、座騎與主尊之間不可分割的共生關係,體現佛傳文學中守護者不忍離棄覺者的悲憫與忠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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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典中常用的否定辨正語句,強調某種假設、因果關係或主張在法理上完全不能成立,必然導向錯誤。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下,通常用於駁斥外道邪見或非理的推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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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感嘆詞或呼喚語。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多指對悉達多太子(菩薩)的尊稱,讚嘆其具備超凡脫俗的聖德與高貴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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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悉達多太子出家之際,對馬夫車匿之囑託。
太子深知愛別離苦為世間定法,然為成佛道、度眾生,不得不暫捨世俗親情,故令車匿傳話以表其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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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反映《佛本行集經》中,宮廷使者或親族試圖以世俗倫理與孝道羈絆勸阻悉達多太子出家的論點。
強調世間「孝養父母」即是最高法門,試圖藉此否定太子追求解脫的「出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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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佛本行集經》,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宮中親眷(如淨飯王或耶輸陀羅)因過度憂悲,以世俗倫理抨擊太子的「出離」行為。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常透過世俗情感與解脫志向的對立,來彰顯出家修行必須斷除世間情愛的艱難與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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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對悉達多太子的尊稱。
在《佛本行集經》中,當佛陀或相關尊者、天人稱呼太子時,常用「聖子」以彰顯其出生高貴且具備出世間聖德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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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記述淨飯王或宮中重臣評估悉達多太子出家之可能性時,強調耶輸陀羅具備世間完美的女性德行,意在說明太子在世俗規範與家庭責任上,並無理由捨棄如此圓滿的王妃。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佛陀出家前所面臨的深厚世俗恩情與倫理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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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車匿(闡那)對悉達多太子的極度忠誠。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車匿與太子「同日而生」的特殊宿緣,藉此表達隨侍出家的堅定決心,反映了早期佛傳文學中侍者與佛陀不可分割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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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守護神或隨從對菩薩(聖子)的絕對忠誠與依止。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菩薩成道前,其威德感召護法神祇常隨左右,不離須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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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對悉達多太子的尊稱。
在《佛本行集經》語境中,「大聖」意指具備超凡智慧與福德、堪受人天禮敬的聖者,預示其即將成佛的尊貴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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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繪車匿(Chandaka)在悉達多太子決定出家修行後,內心極度的掙扎與恐懼。
他既不捨太子受苦,又恐懼回宮後無法對淨飯大王交代,展現了世俗情感與聖者捨離世間志向間的劇烈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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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車匿(馬伕)在面臨悉達多太子決意出家後的焦慮與忠誠。
反映出悉達多捨棄世俗情感與王位責任,轉向尋求出世間解脫的強烈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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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悉達多太子(聖子)在宮中表現出對世俗情愛的厭離,甚至希望透過讓親眷對自己產生惡感來達成斷除情執、順利出家的目的。
反映了《佛本行集經》中太子為求法而欲斬斷世間恩愛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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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反映佛傳文學中,當事人(多為侍者或眷屬)對佛陀或殊勝境界表達極度的敬畏,強調誠實不妄語的宗教情操,避免因造口業而自陷於罪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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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了外道或毀謗者在聖者威德面前的內省。
內文透過『慚、羞、愧、恥』四字強調內在道德自覺的覺醒。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聖子(菩薩)具備極大福德與清淨相,世間凡夫的惡意妄言在真理與大眾信心面前顯得無力且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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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淨飯王對悉達多太子的呼喚。
在《佛本行集經》中,「聖子」體現了對其高尚品德與王室血統的崇高敬稱,亦暗示其未來成佛的聖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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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月天之德」為喻,說明具有清淨功德者,其人格與光輝不容置疑。
正如月亮清淨無瑕,毀謗者所言完全違背大眾常識與事實,故聽者絕不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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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反映悉達多太子修行慈悲心與世間倫常或責任間的對話,說明其言行與大慈悲心的法義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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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淨飯王或親族面對悉達多太子出家時的感嘆。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太子本具慈悲與善攝眾生的特質,以此對比其「捨親」的行為,表現出世俗情感與解脫追求之間的衝突,並藉此凸顯佛陀成道前所面臨的親情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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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敘事者或對話者對悉達多太子(聖子)品德之讚嘆。
「善哉」為認可與稱揚之詞,呼應前文對太子人格之景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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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語境為悉達多太子出家修行初期,淨飯王或其親友試圖勸說太子捨棄苦行,重返王宮繼承王位並享受世間五欲之樂。
這反映了世俗情感與解脫覺悟之間的拉扯,也是佛傳中常見的試探情節。
- 出家事:指捨離世俗、尋求真理修行的行為。
- 同日生奴:指與太子悉達多同一天出生的僕從,特指車匿(闡陀)。
- 馬王:指太子所騎乘的良馬犍陟(Kanthaka)。
- 須臾:極短的時間。
- 乾陟:即犍陟(Kanthaka),悉達多太子出家時所騎乘之白馬。
- 憂悲愛別:指因愛戀之人離別而產生的憂愁悲傷,為八苦中之「愛別離苦」。
- 大父王:指悉達多太子的父親淨飯王。
- 背捨:背棄、捨離。
- 摩訶波闍波提:意譯大愛道。佛陀的姨母,在摩耶夫人去世後撫養太子長大。
- 乳哺:哺乳、餵養,強調養育之恩。
- 正妃:指太子的首位配偶,地位最高的妻子。
- 耶輸陀羅:悉達多太子之妻,意譯為「持譽」或「華色」。
- 諸德具足:指世俗婦德、操守與容貌等各種優點皆完備無缺。
- 不合:不應當、不符合道理或倫理規範。
- 釋種:指釋迦族(Sākya)。
- 不合放:不應當捨棄或任由離去。
- 隨順:順從、跟隨,不違逆其意。
- 熾然:形容火勢猛烈,此處比喻內心憂慮焦灼的程度。
- 空閑林野:指遠離人煙、適合禪修但也荒涼的林地。
- 非法:指不合乎禮法、道德或教律的行為,此處指太子故意示現的負面言行。
- 眷屬:指親屬、家人及跟隨的眾人。
- 妄說:虛妄不實之言,即不依事實而隨意發言。
- 毀辱:毀謗與羞辱,此指足以損害他人名譽或德行的言語。
- 自慚自羞自愧自耻:指內心的自省與道德自覺,慚愧於自身的惡念與過失。
- 妄言:虛假不實的話語,此指對聖者的惡意誣蔑。
- 月天:又稱月天子,指居住於月宮的天人,在佛教宇宙觀中象徵清淨與光明。
- 叵:不可、不能,此處用於疑問句,表示「難道能...嗎」的否定反詰。
- 慈悲:願給予眾生安樂並拔除其痛苦的心懷。
- 不善:在此指不符合正理、不正確或不圓滿的言論。
- 大慈悲行:慈能予樂,悲能拔苦;指太子所修持廣利一切眾生的慈悲行為。
- 非善:在此非指邪惡,而是指不合乎世俗倫理的圓滿或非理想的處事方式。
- 善哉:表示讚嘆、認可的歎詞,意為好極了。
- 迴心:指改變原有的志向或決定,此處指回轉出家修行之心。
- 向家:趨向世俗的家庭生活,指回歸王宮。
- 受樂:享受世間的五欲(色、聲、香、味、觸)之樂。
「爾時車匿說是偈已,白聖子言:『我將馬王與 聖子乘,以彼諸天神通力故,強令我心遣被 與來,非我自意。我今云何能斷聖子是出家 事?我今既是同日生奴,及此馬王一種無異, 豈能違離聖子須臾獨還宮也?終無是處。聖 子!亦不合放於我乾陟向家,而復令我傳此 憂悲愛別之語,向大父王說如是事。而聖子 今亦不合背捨老父王而自出家,彼法非是, 更無有法,絕妙越殊過是尊者,能勝孝養所 生父母,亦不應捨乳哺姨母摩訶波闍波提。 以是而論,聖子亦成無恩義人,而不憶舊育 養之時。聖子!正妃耶輸陀羅,貞潔之女,諸 德具足,亦復不合棄捨相離。雖然若聖子今 捨離一切釋種親族,我今既是同日生奴,亦 不合放。但是聖子足蹹之地,我常隨順,不 得背捨。大聖太子!是故我今意中,不忍將此 熾然憂悲之火所燒心情,迴向於城,而放聖 子,獨在此處空閑林野,令我自返脫至城 邑,淨飯大王責我何言?又復聖子既不還家, 我獨去時,聖子所有朋友識知,并及宮內婇 女妃后,問我何言?聖子復語我作是言:「汝今 將我惡辭毀辱非法之事,向眷屬說,令我眷 屬遺忘於我,憎惡於我。」而我何敢妄說於此 毀辱之言?我心可不自慚自羞自愧自耻,我 之心意及以口舌,若為欲說聖子惡言,雖我 妄言欲說聖子,誰當信我妄言之事?聖子!譬 如有人,說彼月天種種惡事毀辱之言,叵有 人聞如此事者,能信以不?但聖子今恒常習 行慈悲之心,聖子囑託此言不善。聖子既行 大慈悲行,恒常美言慰喻眾生,今捨諸親,此 是非善。是故善哉聖子!迴心向家受樂。』
不要憂愁煩惱。為什麼呢?所有眾生,都有出生和衰老,
也都會分離。車匿!一切眾生所有的愛戀與迷惑之心,其在胎內養育的那些,皆是虛妄,終將分離,彼並非是我,我也並非是彼。於是說偈語:
此段描述太子(悉達多)在面對隨從車匿(闡那)極度哀傷與不捨時,以平穩慈悲的態度進行勸導。
語境展現出太子出離心堅定,正試圖排解世俗情感的牽絆,引導隨從理解世間無常的實相。
。
此為悉達多太子(或相關聖者)對家屬或侍者的安慰教誡。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框架中,強調「愛別離」乃世間必然之苦,修行者應以智慧觀察無常,斷除世俗的情感繫縛,避免陷入無謂的憂悲苦惱中。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發問句式,用於承接上文,並引導出對特定現象、因緣或果報的詳細解釋。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常用於揭示菩薩行跡或神變背後的因緣。
。
此句體現佛陀對世間無常的深刻觀察。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有情生命無法逃脫生、老、愛別離等苦難,說明世間並非永恆安樂之處。
。
此為悉達多太子對隨從車匿的直接稱呼。
在《佛本行集經》的脈絡中,太子此時正處於逾城出家、準備捨離世俗王宮生活的關鍵時刻,這聲呼喚展現了太子堅定的出離決心,並引導車匿參與這一神聖的轉折點。
。
本句體現《佛本行集經》中對「身見」的破除。
強調胎生之軀乃愛欲與業力交織的產物,具備無常(會有別離)與無我(彼非是我)的本質,勸誡修道者應看穿色身與愛執的虛假性。
。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轉接語,表示由散文(長行)轉入韻文(偈頌)的敘事結構,用以重宣法義或表達讚歎。
- 憂悲苦惱:指內心的憂慮、悲傷與痛苦的心理狀態,此處形容車匿因太子決定出家而產生的極大情緒波動。
- 捨:指放下、離棄心靈的執著與負面情緒。
- 別離苦:八苦之一,指與所親愛之人分離時所產生的痛苦。
- 憂惱:憂愁與惱亂,指因內心焦慮而不安的狀態。
- 何以故:疑問代詞,意為「為什麼」、「是什麼原因」。
- 一切眾生:指世間所有具有生命意識的有情個體。
- 別離:指愛別離苦,即與所親愛的人或環境分散隔絕的痛苦。
- 愛著染惑:指因貪愛而產生的執著、染污與無明迷惑。
- 虛:虛妄、不實,指現象界無常敗壞的特性。
- 彼非是我:否定將五蘊(或胎中色身)視為永恆主體的「無我」觀。
「爾時,太子見其車匿如是憂悲苦惱之語,聞 已復報彼車匿言:『車匿!汝今應須捨別離苦, 莫作憂惱。何以故?一切眾生,有生有老, 悉有別離。車匿!一切眾生所有愛著染惑之 心,其在胎內養育之者,皆悉是虛,會有別 離,彼非是我,我非是彼。』而說偈言:
隔天又各自飛走離開,眾生的離別也是這樣。就像盛夏時天空聚起大雲,暫時聚集又很快分散,眾生和法的離合也是如此,片刻聚在一起又再分開。既然彼此隨著來到這裡,現在就各自回歸本源,
不要說我和你有什麼不同,更不要生出彼此分離的情感。一切來去皆無所依,只因眾生有所執愛,強行分別自我與他人。就像樹木的枝葉和莖,各自有不同的顏色和形狀,這些本來就沒有染污,更何況是無常的眾生呢。就像樹上的藤蔓結出果實,
等到成熟時就會掉落,人壽長短也一樣,
長壽或短命,最後都會死亡。過去所有的仙人,
一直都在說這種無常的道理,假如壽命有八個大劫,
到了無常毀壞的時候,一定會死,這一點毫無疑問。就像各地的人各自前來,到河邊共同想要喝水,
或者上船渡到彼岸,到了岸上又各自分開。父母生育子女也是如此,連同親屬和各種朋友,年幼時雖然同住一處,長大後片刻之間便各自分離。雖然業力和果報相同屬於同一家,但每個人所受的苦樂報應卻不一樣,等到無常來臨時,大家都會彼此分離,沒有親近或疏遠之分。
此偈以「鳥棲大樹」比喻因緣所生的短暫聚會。
藉此闡述「生必有離」的無常法爾,強調世間一切親眷、恩愛皆由暫時的因緣湊合,本質上並無永恆的依止,應以此觀照破除對聚會的執著。
。
此偈頌以「夏雲」為喻,說明諸行無常與愛別離苦。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世間萬事萬物皆由因緣和合而成,其本性是不穩固且短暫的。
以此教導修行者應體認聚散乃自然法爾,不應於無常的聚首中產生過度的執著。
。
此偈頌體現《佛本行集經》中對「緣聚則散」與「業力隨身」的教導。
描述眾生雖因緣合和而暫時相聚,但終須依各自業力回歸。
佛陀以此勸誡修行者應觀破色身與人情的幻象,莫因執著於「我、汝」之別而產生不必要的離別憂苦。
。
本偈闡述諸法實相無來無去、無所依止。
眾生因「愛著」之煩惱根源,於平等法中妄生「自他」二執,此乃《佛本行集經》中論述眾生流轉生死、迷失本性的核心機制。
。
此偈以樹木的不同部位比喻法界現象的差異性,強調「緣起性空」的道理。
雖見色相千差萬別(色形容),但其依緣而生的本質(此緣)並非真實具足垢穢,藉此引申眾生之無常身心亦應如是觀照,破除對色身與自我的執著。
。
此偈頌以果實成熟必墮落的自然現象,比喻世間無常的真理。
強調生命一旦出生,便無可避免地向死亡推進,無論壽命長短,皆受無常法則支配,最終歸於幻滅。
。
此偈強調無常法則的普遍性與絕對性。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即使是具備神通、長壽如八大劫的修行仙人,仍未斷除生死根本,故一旦業力時至,仍須面對無常與死亡。
此乃警惕修行者不可執著於禪定長壽,而應體悟無常以求解脫。
。
此偈頌以「河邊聚散」為喻,說明世間因緣和合的短暫性。
眾生雖因共同的目標(如飲水、渡河)暫時聚首,但因緣一盡,仍須隨各自業力散去。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多用以勸誡捨離對親眷、恩愛的執著,體悟「合會有離」的無常實相。
。
此偈頌旨在說明「聚散無常」的法印。
即便是有血緣關係的至親或親密的同儕,其因緣契合僅是暫時性的局勢,終將隨業力與時空的遷流而消散,勸誡莫對親情與人際關係生起永恆不變的執著。
。
此偈體現《佛本行集經》中對「業果自受」與「無常離散」的教誡。
強調即便有家族共業(同共家),個體所受的別報(受報不等)依然獨立;在死亡(無常催促)面前,生前建立的親疏倫理關係將徹底瓦解,回歸自作自受的解脫命題。
- 共宿:共同棲息,比喻暫時性的相聚或共處。
- 亦復然:也是如此,指世間事物的運作規律與前述譬喻相同。
- 離別法:指世間事物必然走向分離、散滅的運作規律,屬無常法性。
- 相隨:指眾生依憑過往共同的業緣牽引,而感得共同受生的果報。
- 還歸本:指生命結束後,依各自隨身業力回到應受報的本處或法性本源。
- 去住情:指對於離去(死亡/別離)與留住(存續/相聚)所產生的執著與憂感。
- 去來:指事物的遷流、生滅或過去未來之相。
- 分別自他:區分自我與他者的對立意識,乃我執之表現。
- 色形容:指事物的顏色、形狀與外觀特徵。
- 此緣:指上述由因緣所生起的種種現象或法性。
- 無染污:指法性本清淨,不為客塵煩惱或虛妄色相所真正遮蔽。
- 眾生類:指五蘊和合、在生死中輪轉的各類有情。
- 果蓏:木本植物之實稱果,草本植物之實稱蓏,此泛指一切果實。
- 脩短:長短。在此指壽命的長久與短暫。
- 促壽:短命、夭折。
- 仙人:指具備神通與長壽的世間修行者,於佛陀時代常指婆羅門或隱居修道者。
- 無常:指世間一切有為法皆處於遷流變化中,無有常恆不變的本質。
- 八大劫:極為漫長的時間單位,此處形容壽命極長,多指非想非非想處天等色界、無色界天人之壽命。
- 彼岸:本喻指河流對岸,法義上常指解脫涅槃之境。還復分:指因緣散盡後,各自隨業受報或回歸原本狀態。
- 朋黨:指志同道合的同伴或朋友。
- 業果:行為造作所引發的後續果報。
- 同共家:指共同生活於一處,或具備共同的家族共業基礎。
- 相捨:互相分離、捨棄,指命終時隨業流轉,無法相隨。
「『譬如大樹眾鳥群,各從諸方來共宿, 後日別飛各自去,眾生離別亦復然。 猶如盛夏起大雲,暫聚以復還離散, 眾生離別法皆爾,須臾聚合復分離。 既相隨來生此間,今者各各還歸本, 勿言我與汝有異,剩作彼此去住情。 一切去來無所依,但隨眾生有愛著, 強作分別自他意。猶如樹木枝葉莖, 各各別有色形容,此緣本來無染污, 況復無常眾生類。譬如樹蔓生果蓏, 隨其熟時則墮落,人命脩短亦如是, 長年促壽死終無。往昔一切諸仙人, 恒說如是無常事,設使壽命八大劫, 至於無常敗壞時,必死更無有疑慮。 猶如諸方各自來,至河同共欲飲水, 或復上船渡彼岸,既至岸上還復分。 父母生子亦復然,并及眷屬諸朋黨, 少小雖同在一處,長大須臾各別離。 雖復業果同共家,其受苦樂報不等, 及至無常事催促,各各相捨無親踈。』
只是因為愛戀大家,捨不得離開,如果你回家了,還會再來找
我。如果你回到迦毘羅城,看到因我而憂愁的親人,
你就對他們說:「你們作為太子的親屬,應該放下對他的執著。」為什麼呢?我現在知道他們有重要的誓言。』」。這時,太子就說了這首偈語,囑咐車匿說:
此句銜接上文太子表述出離心後,正式對隨從車匿進行勸勉與吩咐,展現太子辭親出家時的堅定與對隨從的撫慰。
。
此為悉達多太子勸誡車匿之語。
太子見車匿因離別而憂傷,故教導其止息內心煩惱,並明確指示其應當帶著馬匹返回王宮,展現太子出家求道的堅定決心與對隨從的安撫。
。
這是佛典中常見的發問句式,用於承接前文所述的現象或教法,並引出後續對其原因、理由或深層法義的詳細解釋。
。
此處反映佛陀對弟子(或求道者)心性的洞察。
雖然凡夫因世俗情感(愛著)暫時想回歸家庭,但其求法宿緣已種,世俗生活無法給予真正的解脫,故預言其必將重回佛法懷抱。
。
此段為悉達多太子成道前,對家親眷屬所傳達的教示。
強調「出離」之必要,說明世俗恩愛乃輪迴之本,若要成辦佛道,必須斷除對世俗情感的執取。
。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發問語句,用於承接上文所描述的情境或果報,進而引發下文對原因、理由或勝義的詳細闡述,在《佛本行集經》中多用於啟動敘事轉折或解釋神通聖跡之成因。
。
此處指悉達多太子(菩薩)在修行或過往因緣中,與隨行者或相關尊者之間所立下的堅固誓願。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佛傳故事中的宿緣與悲願。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踰城出家後,與侍者車匿訣別的關鍵時刻。
太子透過偈頌形式交代最後的囑託,象徵世俗關係的轉換與出離心的堅定。
- 善生:此處為對車匿的讚美或親暱稱呼,意指其本性善良或生而吉祥。
- 惱:指內心的憂愁、煩亂或困擾。
- 決定:意志堅定而不猶豫。
- 大家:於此經語境中指家庭成員或眷屬親人。
- 覓:尋找、尋求,此處指尋求佛陀的教導或回歸僧團。
- 迦毘羅城:即迦毘羅衛國(Kapilavastu),悉達多太子的故鄉。
- 要誓:堅固、重要的誓言或約定,通常指修行者所發的弘願。
- 偈:即偈頌(Gāthā),佛經中定型的韻文體裁。
「爾時太子說此偈已,告車匿言:『善生車匿!是 故汝今莫惱自心,決定還去。所以者何?汝今 止為愛著大家,不能捨者,汝若到家,還來覓 我。若汝迴至迦毘羅城,見我親族為我愁者, 汝告彼等作如是言:「汝等眷屬於太子邊宜 應割捨愛著之心。何以故?我今知彼有要誓 言。』」爾時,太子即說此偈,囑車匿言:
全部被磨損消失,甚至連性命都無法保全,
如果我不放下這個重擔,渡過一切苦難到達根本,
沒有證得解脫、坐在道場之前,絕不會白白地回來見你們。」
此偈頌展現了悉達多太子在修行出家初期極其堅定的誓願(大精進)。
『重擔』譬喻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束縛;『本源』指眾生本具的覺性或苦的根源寂滅;『虛爾還相見』強調若無實質證果,絕不空手而回、動搖道心。
此處體現了《佛本行集經》中佛陀成道前不畏犧牲、誓求無上正覺的決心。
- 支節:指身體的骨節與肢體。
- 重擔:比喻五蘊、煩惱或生死的束縛。
- 道場:指成就佛道的地方,特指菩提樹下的金剛座。
- 本源:指實相真理或苦滅的源頭。
「『假使我今身血肉,并及支節筋脈皮, 一切磨滅盡消亡,或復性命不全保, 我若不捨此重擔,越渡諸苦達本源, 未證解脫坐道場,終不虛爾還相見。』
『車匿!不要說這樣的話!不要這麼說!我的父母和所有親人,看到你從這裡自己回去,絕對不會打你。為什麼呢?我的眷屬等,一切都深愛並思念著你。車匿!快點起來,快點起來。前面所說的,有這樣的法,世間如果有人,把自己所愛的人,言語和心意引導到那條道路時,一定會得到賞賜。你一定要趕快回家,我的父王見到你回來後,心情會舒緩平靜。然而,我的父王,看到我捨棄家庭追求佛法出家,內心感到極大的痛苦。父王自己的身體和所有親屬,全都號哭,悲傷哽咽,城裡無論老少,所有百姓,因為我,心生極大痛苦,如果他們能見到你回來,心裡會稍微感到歡喜。
此段描述車匿在聽聞悉達多太子堅定出離的教言後,產生極大的恭敬與不捨,以佛教最尊崇的「五體投地、接足頂禮」之禮節,表達對太子崇高志向的至誠敬意。
。
此處為淨飯王或侍臣對悉達多太子(或其眷屬)的勸誡。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反映出凡夫對於出離誓言中「決絕苦行」的恐懼,勸導者希望以「歡喜」替代「苦切」,試圖動搖修行者出離的決心。
。
此處為佛傳文學中的尊稱語。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大聖」多指佛陀或具大威德的修行者,「大子」即對太子(悉達多)的尊崇稱呼,強調其種姓高貴與未來成佛的潛質。
。
此處反映淨飯王派遣使者追趕悉達多太子時,使者自謙並感嘆太子志向堅定,非世俗權力或凡夫威德所能撼動,表現出對太子聖德的崇敬與無力感。
。
此段描述車匿(Chandaka)在悉達多太子決定出家後,獨自牽馬回宮時內心的恐懼與憂慮。
反映了世俗親情與悉達多求道意志之間的劇烈衝突,同時展現了當時王室成員對太子極高的期待與愛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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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決意出離王宮、尋求真理的關鍵時刻。
太子以此呼喚,開啟了其捨棄世俗榮華、走向修行之路的重要對話。
。
此為佛陀或聖者對弟子、外道或眾生錯誤見解的嚴厲止訓。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通常用於糾正違背因緣法、佛性或解脫道的錯誤發言,強調言教的正確性對於修行的重要性。
。
此為強烈的制止用詞。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通常用於導正說話者的錯誤見解、不當請求或對佛陀/菩薩功德的低估,要求說話者立即停止當下的發言內容。
。
此處為悉達多太子勸導其隨從或馬伕(車匿)返家的安慰之辭。
在《佛本行集經》中,太子展現出對身邊人的慈悲與細膩思維,即便自身決定入山修道,仍顧慮隨從回宮後是否會因「未帶回太子」而受懲處,故以此語寬慰,消除其恐懼。
。
此為經典中常用的發問句式,用以承上啟下,預備解釋前文所述現象或道理的具體原因。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多用於引出佛陀或菩薩行跡背後的本願與因緣。
。
此處為佛陀傳記中,淨飯王或親族表達對悉達多太子的情感羈絆。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下,展現了世俗親情對修行者產生的牽引力,也是太子出離心所面對的世間情執考驗。
。
此為悉達多太子(佛陀成道前)對隨從車匿的直接稱呼。
在此語境中,太子正處於踰城出家、捨棄世俗榮華的關鍵轉折點,此稱呼承載了教誡與決絕的氛圍。
。
此為《佛本行集經》中,悉達多太子在夜半見宮女種種不淨相後,決意出家修行,由天人或內心覺醒之催促語,象徵對無常的警覺與求道的急迫感。
。
此處以世間法為喻,說明佛陀(或說法者)隨順眾生根機與愛好,宣說慈悲、愛語等善法,能令聽眾心生歡喜並獲得功德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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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佛陀成道前)對父王淨飯王的高度孝思。
太子雖決意出家修行,但仍體恤老父因憂慮而心神耗弱、如昏迷般痛苦的狀態,故遣使速返以「穌醒」王心,體現世間法中「孝道」與出世間「解脫」間的權衡與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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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佛陀)出家對父王造成的世俗情感衝擊。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了悉達多太子雖然深知父王的憂苦,但為了追求解脫之道,仍展現出捨離世俗恩愛的決心。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宮廷與世俗間因「愛別離苦」所引發的劇烈情感反應。
語境中藉由闡述親人與臣民的極度悲慟,對比出太子斷愛捨親、追求解脫之志向的艱難與殊勝。
- 四布於地:指全身伏於地面,類同於五體投地的至誠禮。於此表現其悲戚與極度恭敬。
- 歡喜:指內心欣悅、平安的狀態,此處亦含有息怒、寬心的意思。
- 苦切:極其艱辛、刻骨且決絕。形容誓言的程度非常嚴厲且帶有自我折磨的性質。
- 誓言:在此經語境下常指為求法或出離所立下的堅定心願,若違背則願受重報。
- 大子:即太子。在此指悉達多太子,因其為聖王之種,故稱大子。
- 力:指世俗的權勢或體能力量。
- 神德:威神功德。在《佛本行集經》中多指因長期修行所累積、足以感化他人的神聖德行與影響力。
- 妙梵聲:形容太子的音聲清淨、和雅,具足梵天之音,為三十二相之一。
- 擲:此處指丟棄、捨棄,反映出家臣心中認為太子入山如被遺棄般的驚恐視角。
- 報:對答、告訴之意。
- 莫作是言:禁止、止息某種特定論調或觀點的語法,常用於糾正邪見或不當的議論。
- 莫:禁止、勸戒之詞,相當於「不要」、「不可」。
- 是言:指代前文剛說出口的言論或主張。
- 迴還:返回、歸回。
- 悉皆:全部、通通。
- 愛念:慈愛與思念,此處特指世俗親情之愛。
- 速起:立即起身、趕快覺醒。在此經脈絡下特指擺脫世俗愛欲與睡眠之縛,勇猛精進的開端。
- 上來:指前文所敘述、討論的內容。
- 言語意氣:指說話的內容、言辭與神情神采。
- 決定須:表示不容置疑的命令或強烈的勸誡,意指務必要、必須要。
- 穌醒:同「甦醒」。在此經典語境下,特指父王因極度憂傷導致神志恍惚或悶絕,因得知音訊而重新獲得生命力與清醒。
- 捨家:放棄世俗的家庭生活。
- 聞道:聽聞、追求解脫之真理。
- 苦逼:痛苦與憂愁的煎熬逼迫。
- 號咷:大聲哀哭。
- 苦惱:身心受逼迫而產生的痛苦與煩憂。
「爾時,車匿既聞太子說此偈已,即以自身四 布於地,持其兩手前著抱於太子兩足,而作 是言:『善哉聖子!今乞歡喜,莫作如是苦切誓 言。大聖大子!我有何力,有何神德,能令聖 子迴還本宮?但我從此獨自向家,聖子眷屬 必當打我,或復聖子父王淨飯,并及姨母摩 訶波闍波提,必應問我:「我妙梵聲,聰慧之 子,汝今將向何處擲來?』」爾時,太子報車匿言: 『車匿!莫作是言!莫作是言!我之父母及諸眷 屬,見汝從此獨自迴還,終不打汝。所以者何? 我眷屬等,一切悉皆愛念於汝。車匿!速起速 起。上來所論,有如此法,世若有人,將所愛人 言語意氣向彼道時,必得賞賜。汝決定須 速還至家,我之父王見汝還已,心得穌醒。然 我父王,見我捨家聞道出家,大生苦逼。父王 之身及諸眷屬,一切號咷,悲咽哭泣,城內大 小,一切人民,為於我故,生重苦惱,彼等若 得見汝還者,心少喜歡。』
此段描述太子悉達多決定出家修道時,侍從車匿內心的極度哀慟。
車匿以世俗倫理與王室傳承(種姓斷絕)為由,試圖勸諫太子放棄修行,回歸宮廷履行世俗義務。
這反映了佛傳文學中,覺悟之路與世俗親情、家族責任之間的劇烈衝突。
。
此段描述太子出家離別之際,座騎乾陟展現出超越一般畜生的靈性與悲痛。
透過「胡跪」與「舐足」的極致禮敬動作,對比出太子斷除世俗情愛、追求解脫的決心,同時襯托出離別時哀戚的氛圍。
。
此處展現車匿對悉達多太子的極高尊崇,太子即將捨俗出家,故稱其為大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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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經文描繪太子逾城出家後,乾陟馬因感念太子而悲泣。
此句以「畜生尚且有情」反襯「人類眷屬悲痛之深」,展現《佛本行集經》中強調的佛傳文學感人色彩。
其中「殃」字在此非指報應,而是指內心如遭災禍般的極度哀傷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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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本行集經》中對菩薩或貴族太子的尊稱語,表達極度的懇求與仰望。
在佛傳文學中,這通常出現在天人、梵志或父王對尚未成道的菩薩進行勸請或呼喚的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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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決定出家修行後,其坐騎乾陟(Kanthaka)展現出超越一般畜生道的靈性與至誠。
馬王的悲泣與跪舔,不僅體現了對太子的深厚眷戀,也透過「畜生感戴」的視角,反襯出佛陀捨棄世俗榮華、堅求聖道的決心感天動地。
- 種姓:此處特指王室家族的血脈傳承與種族延續。
- 胡跪:一種禮敬姿勢,左膝著地,右膝立起,或雙膝著地而臀部不沾腳跟。
- 白:下對上的稟告或陳述。
- 殃:災禍、苦難。此處形容眷屬們因見此離別之景,內心所承受的劇烈痛苦。
「爾時車匿從地而起,合十指掌,淚下如流,舉 聲大哭,白太子言:『以如是故,我今欲將聖子 還家,勿令大王種姓斷絕。』是時車匿從地起 已,馬王乾陟前膝胡跪,出舌舐於太子二 足,兩眼流淚。是時車匿白太子言:『大聖太子! 此馬雖復是畜生身,猶尚慈悲垂淚而泣,況 復聖子諸眷屬心,當見何殃?唯願聖子!正 觀於此乾陟馬王,今見聖子不欲還家,是 以胡跪屈前兩膝,開口出舌舐聖子足,以 慈哀心,二目淚下。』
此段描述太子(悉達多)具備三十二相中之「手足輪相」與「手指網縵相」,展現佛本生經中菩薩成就莊嚴身相與慈悲心德。
芭蕉喻指質地細膩柔軟,象徵菩薩調伏眾生之柔和。
乾陟(Kanthaka)為太子出家時之座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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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悉達多太子(釋尊前身)向其座騎乾陟馬(犍陟)告別之詞。
太子感念其馱載踰城出家的辛勞與功德,宣告其畜生道中之役使苦難已畢,體現了悉達多對眾生的慈悲與對往昔因緣的圓滿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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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悉達多太子踰城出家時對坐騎犍陟(Kanthaka)所言。
在此經典語境中,「大遠路」象徵從世俗繫縛通往涅槃解脫的漫長歷程,「得濟」強調太子出離家業、成就佛道的決心與對護持者的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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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太子(悉達多)對其座騎馬王的稱呼。
在《佛本行集經》中,乾陟馬是太子出家踰城時的關鍵夥伴,象徵出離心的承載與成就佛道的助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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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悉達多太子向座騎犍陟(Kanthaka)所作的安慰與承諾。
展現了佛陀因地修行時,不僅具備解脫的出離心,更懷抱慈悲心,願將未來證得的涅槃妙果(甘露)遍施於一切眾生(包括畜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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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典中常見的轉折語句,用於從散文體(長行)過渡到韻文體(偈頌),以重申前文法義或進行讚頌。
- 萬字:即卍字,為三十二相之一,代表吉祥與功德匯聚。
- 千輻相輪:指手足掌心的輪狀紋路,具備千輻輻射之狀,代表轉法輪之德。
- 網縵手指:指手指間有皮膚相連如鵝王,象徵攝受眾生而不漏落。
- 馬事:指馬匹應盡的勞務或職責。
- 乾陟馬:即犍陟(Kanthaka),悉達多太子出家時所騎乘的白馬。
- 大負重任:指長年馱人載物的沉重負擔,亦隱喻畜生道受奴役的苦果。
- 從家:指辭別王宮與世俗之家,即「出家」之意。
- 騎乘之務:指騎乘馬匹(犍陟)的任務,特指踰城出家的關鍵行動。
- 得濟:獲得救助、成就、渡越。指賴馬匹之力的協助而得以度脫王城。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ā-samyak-saṃbodhi,指無上正等正覺,即佛陀具足的圓滿智慧。
- 甘露:梵語 amṛta,意為不死,佛教常用以譬喻涅槃、解脫或佛法真理,能除眾生生死煩惱之熱。
- 大報:指宏大的果報,此處強調護持菩薩出家之舉具有不可思議的福德果報。
「爾時,太子以諸功德萬字莊嚴千輻相輪,猶 如芭蕉,內心柔軟,金色右掌網縵手指,摩其 馬王乾陟頂上,而語之言:『乾陟!汝今具作 馬事,以得度於大負重任,從今已後,汝乾 陟馬,還家自養。此今是我最後從家騎乘之 務,行大遠路,賴汝今日得濟於我。乾陟!汝 今莫生憂惱,莫泣莫悲,汝所載我當得大報, 我今欲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於後證時, 當將甘露分布與汝。』而有偈說:
用金色柔軟潔淨的手,撫摸馬王乾陟的頭。就像兩個人互相對話,你和馬乾陟同一天出生,
沒有比悲傷哭泣更讓人煩惱的了,你做馬的事已經結束了。我若能證得甘露之味,凡是能承載於我之物,分別傳授密教深奧之法,回報於彼,終不虛妄。
此處描寫太子出家前夕與其座騎犍陟(Kanthaka)告別。
文中所述「羅網指」(手指間有縵網)與「千輻輪相」(足下或手掌有輪紋)皆屬於三十二大丈夫相,象徵太子具備圓滿之福德與成佛之標誌。
此舉展現了太子對眾生的慈悲與即將斷除世俗情緣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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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車匿(Chanda)勸慰太子座騎犍陟(Kaṇṭhaka)之辭。
在《佛本行集經》語境中,強調太子出離王宮、悉達多成道的前奏。
犍陟因感念太子離去而哀慟,車匿以「馬功已訖」肯定其護送太子出家、成就佛道資糧的殊勝因緣,勸其放下對世俗形體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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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悉達多太子對馬王犍陟的承諾。
甘露味比喻涅槃解脫;分別密教指佛陀隨機演說其內證之甚深法要。
此處強調菩薩成道後必報護持之恩,具備因果敘事中知恩報恩的特質。
- 羅網指:即「手足指縵網相」,指手指腳趾間有如雁王般的薄網連結,為三十二相之一。
- 千輻輪相:佛陀或轉輪聖王手足顯現的千輻輪紋路,代表摧破一切煩惱之德。
- 馬功:指馬匹所立下的功勞,此處特指護送太子出宮修行、成就大事的殊勝功德。
- 訖:完結、終了。
- 甘露味:比喻涅槃、不死之法。
- 分別:詳細解析、演說。
- 密教:指佛陀內證深奧、非世俗所能輕易了知的教法,非指後世之密宗。
「『太子以右羅網指,萬字千輻輪相現, 金色柔軟清淨手,用摩馬王乾陟頭。 猶如兩人對語言,汝同日生馬乾陟, 莫過悲啼生懊惱,汝作馬功已訖了。 我若當證甘露味,所可負載於我者, 分別密教甚深法,報答於彼終不虛。』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後,隨從車匿對太子的啟白與尊稱,展現出車匿對太子的敬畏與對其聖者本質的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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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佛陀(悉達多太子)在世俗王室中所成就的圓滿福報。
經文透過「王位」、「聖子」、「玉女」及「五欲」等象徵,強調其世間功德已達極致。
在《佛本行集經》的脈絡中,這往往是為了對比隨後出家修行、追求出世間解脫的殊勝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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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反映宮廷之人對悉達多太子捨離世俗欲樂、趣向山林修行之舉感到不解。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框架中,這對比了王宮的「妙樂」(世間欲樂)與曠野的「修道環境」,表現出世俗價值觀與解脫道選擇之間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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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反映世俗視角對悉達多太子修行環境的質疑。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太子捨棄王室優渥生活進入苦行林,凡夫與親屬往往從「安全」與「五欲之樂」的角度出發,認為孤獨寂靜處充滿恐懼且缺乏快樂,難以理解聖者以禪定、解脫為樂的自覺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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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展現太子(悉達多)對車匿協助其踰城出家的肯定。
在此經典語境中,車匿雖然心中憂苦,但仍順應太子的意志,備馬並隨行,因此太子稱讚其「善」(稱職且契合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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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佛陀或菩薩語業的真實性。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意指聖者具備如實語、真諦語之功德,其預言或教法皆能與事實相符,無有欺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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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或說法者開示前的勸誡語。
即便道理已明,仍強調「諦聽」的重要性,意指要屏除雜念、全神貫注,方能領受甚深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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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佛本行集經》語境,強調「五欲」的虛幻與不實。
佛陀以此勸誡眾生,世間物欲享受皆屬「生滅法」,具備速疾、不安、短暫等特性,與追求永恆寂靜的「究竟法」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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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比喻出自《佛本行集經》,用以揭示世間諸法(如五欲、色相等)本質虛妄。
如同大人虛握空拳騙小孩說手中有寶,令其生起希求心;世間幻相雖無實體,卻能引發凡夫的執著與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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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芭蕉」喻指諸法虛妄。
芭蕉雖外觀似樹,但由葉鞘重疊而成,無有木質之心(中髓),以此比喻色身或諸法皆由眾緣和合,其中求其堅固自性,了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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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秋雲的快速生滅比喻世間諸行無常,說明五欲樂事或生命景象皆是虛幻不實、短暫易逝,不可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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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閃電喻顯「無常」與「速變」之理。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多用以形容世間諸行、生命或感官享樂的短暫易逝,強調其剎那生滅、不可把持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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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水沫」為喻,闡述世間萬法(尤其指色身或諸行)皆是因緣和合而成,其性虛偽、短暫且變異,旨在引導觀察「無常」與「空」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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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陽焰」喻法,說明世間諸法皆由因緣所生,虛幻不實。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多用此類譬喻來闡述五欲或世間相的空幻本質,警示眾生切勿執著於感官所見的假象,以免陷入煩惱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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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銜接語,用於長行(散文)之後,引出重宣教義或抒發情感的偈頌(詩歌)部分。
- 玉女之寶:轉輪聖王七寶之一,指德才兼備、相貌端莊的女性。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欲望的對象。
- 妙樂:指王宮中殊勝微妙的五欲娛樂。
- 曠野:指遠離城邑、空曠荒僻之處,為早期修道者禪坐思惟的場所。
- 惡賊恐怖:指曠野或森林中盜賊橫行所帶來的身心威脅,是修道者在阿蘭若處常被提及的外在障礙。
- 獨行獨坐:指遠離大眾、隻身修行的狀態,雖是禪修的條件,但在世俗眼中則視為孤苦。
- 悅心:指心情愉悅舒暢。在此語境下特指五欲受用所生之樂,對比於修行者的法喜。
- 不虛:指真實、不落空、不欺誑。在佛典中常與「如實」對應,強調言語與實相相符。
- 芭蕉心:芭蕉樹幹的中心,常用以比喻事物虛脆、無實質。
- 無有真實:指缺乏永恆不變、堅固的自體,即空無自性。
- 乍布:突然間散布、展開。
- 還收:隨即消散、收合,形容變化迅速。
- 還滅:指回到滅盡的狀態。於此處形容電光瞬間消失,強調事物生起後迅速歸於空無。
- 水上沫:佛經常用十喻之一,比喻事物虛假不實、隨生隨滅。
- 常定:恆常不變與穩定不移的狀態。
- 陽炎:又作陽焰,指春初或夏日極熱時,日光映照地表水汽所產生的動盪幻象,遠望似水,實則無水。佛教常以此比喻事物的空幻不實。
- 誑惑:欺騙、迷惑。指外境假象誤導眾生的心識,使其產生錯誤的認知。
「爾時車匿白太子言:『大聖太子!今日已得廣 大王位,聖子具足一切諸相玉女之寶,所莊 嚴宮普皆顯,現自餘多種五欲之事,最 勝最妙,人間難辦,今已得之。何故聖子捨 此妙樂,愛於諸獸百鳥充滿曠野之內?又復 是處多有惡賊恐怖之事,獨行獨坐,遠離諸 樂,云何悅心?』太子報言:『汝善車匿!所語不 虛。其理雖然,汝今諦聽,我為汝說。世間五 慾,會歸無常,非究竟法,不合心安,若得 還失,速疾如流,不暫停住,如草上露,不久消 散;猶如空拳,誑於小兒;如芭蕉心,無有真 實;如秋雲起,乍布還收;如閃電光,忽出還 滅;如水上沫,無有常定;如熱陽炎,誑惑於 人。』而說偈言:
內心沒有厭倦離開,已經得到還會再追求,
就像人很渴時,還去喝鹹水,
追求各種五欲等,也是永遠不會厭倦。因此,如果是有智慧的人,想要遠離各種五欲,應該像避開毒蛇的頭部一樣;如果想要長壽,就應該遠離它們,如同避開毒藥,也如同避開熊熊烈火。有智慧的人,應當遠遠捨棄它們。所有經歷生死的人,一切都不穩固,
每一念都不曾停歇,世間法應該如此觀察。生命無法自主,終究會走向死亡,
這樣想清楚後,不要留戀這個世界。
本偈頌以多重譬喻闡述「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虛妄性與危險性。
核心思想在於警示修行者:欲樂雖有短暫甜頭(如刀頭蜜),本質卻是苦、空、無常且具傷害性的(如火炬、屠几)。
這反映了《佛本行集經》中佛陀勸導遠離世俗執著,強調欲樂即是苦源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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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喻示世間欲樂的「無厭足性」與「後苦性」。
《佛本行集經》此處強調欲樂如鹹水,雖能暫時緩解心理渴求,實則增加愛欲的執著,使人陷入求無止境的輪迴,無法產生出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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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頌以毒蛇、毒藥、火聚為喻,闡述五欲對修行者的危害。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若要成就佛道、守護慧命,必須視感官享樂為極大威脅,建立堅固的厭離心。
五欲不僅消磨意志,更能毀壞清淨戒行,故以此警示智者應速求捨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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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體現《佛本行集經》中對「無常」與「有為法」本質的描述。
強調世間萬物皆由因緣湊合,缺乏永恆不變的自性(不堅實),並處於極速的變遷中(念念不暫停)。
這符合本經中釋尊觀察世間苦難、發起出離心的法義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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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強調「命速無常」與「必死」的自然法則。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是悉達多太子感悟生老病死、決定捨離王宮出家修行的核心動機。
透過觀照壽命不由自主的本質,生起出離心。
- 魁膾机:屠夫宰殺牲畜時用的砧板、桌台。
- 剗貫人:古代的一種酷刑,指用尖銳木樁貫穿人體。
- 肉臠:切下來的小塊肉。此處喻指受欲望牽引如受凌遲之苦。
- 妙色:指殊勝、莊嚴的外貌形色,多為過去世持戒或修善而感得的福報。
- 人天果:指轉生於人道或天道的善業果報。
- 厭離:對世俗苦樂生起厭患並希求遠離、解脫的心志。
- 大火聚:形容五欲熾燃,能燒毀功德法財,比喻其危險性極高。
- 智人:指具備佛法正見、能辨別法與非法,並實踐離欲修行的人。
- 諸有生死者:指墮於三界六道輪迴中的一切有情眾生。
- 不堅實:指虛幻、不穩固,缺乏永恆不變的自體。
- 念念: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或事物的剎那生滅。
- 世法:世間有為之法,即生、住、異、滅的自然法則。
- 無自由:指壽命受業力與因緣支配,非自我意志所能左右,體現「無我」與「無常」義。
- 死鬼:此處泛指死亡的歸宿或冥界,意指生命的終結。
- 莫住:不生執著、不生留戀,指生起堅定的出離心,不耽溺於世俗的情感與五欲。
「『諸五慾之事,猶如魁膾机, 如刀刃塗蜜,如借他器用, 如新死哭泣,如夢見快樂, 寤後覓還無,猶如剗貫人, 如樹果子熟,不久當墮地, 如惡人刀仗,殺怨無慈心, 猶如割肉臠,當受大苦惱, 如執大火炬,不慎而燒身。 妙色人天果,久長受樂已, 心無有厭離,已得復能求, 猶如人熱渴,更復飲鹹水, 求諸五欲等,不厭離亦然。 是故若智人,欲離諸五欲, 猶如毒蛇頭,若求長壽命, 遠離如毒藥,亦如大火聚, 若有智慧人,應當遠捨離。 諸有生死者,一切不堅實, 念念不暫停,世法應如是。 壽命無自由,決至向死鬼, 如是思量已,莫住於世間。』
你應該隨喜,不要阻礙我。當時車匿向太子稟告:
『偉大的太子!太子如果確定立下這樣的心意,我現在不敢違背聖子的命令,依照聖子的教導,我將返回家中。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出城後,向馬夫車匿表達決心的關鍵轉折。
太子透過偈頌抒發出離心後,正式對隨從下達指示,展現其捨離世俗王位的堅定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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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對色、聲、香、味、觸之「五欲」的描述,強調世俗欲望並非真正的快樂,而是引發諸多煩惱、縛束與生死流轉的根源。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是悉達多太子觀察世間苦樂後,對欲樂本質的深刻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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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悉達多太子於深夜逾城出家後,抵達深山,對隨行僕從車匿(闡陀)的呼喚,標誌著世俗關係的轉換與求道決心的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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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對世間欲樂的無常觀,指出貴為王位者,其本質仍是由種種「苦」與「患」構成。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悉達多太子洞察王權背後的逼惱與不自由,並非真正的安樂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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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佛陀前身)對世俗生老病死及愛欲束縛的深刻警覺。
其核心在於透過對苦、空、無常(可畏相)的洞察,進而生起堅定的出離心,即便環境艱難(曠野、盜賊)亦勝於在欲樂中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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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反映悉達多太子在世俗享受與出離解脫之間的意志抉擇。
『意樂』代表內心深處的傾向,『非所願』則指對於無常世俗樂趣的否定。
在《佛本行集經》中,這體現了菩薩志求無上正覺、不樂世間五欲的堅定心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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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悉達多太子對其隨從車匿(Chandaka)的直接呼喚。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太子此時正處於踰城出家、追求解脫的重要轉折點,此呼喚展現了太子決心捨離世俗王宮生活的堅定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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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悉達多太子對隨從車匿的堅定囑託。
在《佛本行集經》踰城出家的情節中,「大事」特指太子捨離王位、尋求成佛解脫的決定。
太子要求車匿在聽聞其志向後,應順從其意志,不可再行勸阻或違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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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悉達多太子在踰城出家後,於深山中對隨從車匿(Chanda)的呼喚,標誌著其正式遣返車匿、捨棄世俗身分並開始苦行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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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菩薩表達其修行正法的決心,旨在成就「法眼」以洞察諸法實相。
同時勸誡對方(如波旬或障礙者)應修隨喜功德,而非生起嫉恨心來阻礙聖道之成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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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出城後,隨從車匿對其崇高人格與未來覺悟潛力的尊稱。
在《佛本行集經》脈絡下,這反映了太子即將捨俗出家時,周圍親信對其「大聖」質性的體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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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了隨從(如車匿)在見到太子(悉達多)堅定的出離心後,從勸阻轉為順從的轉折。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太子的意志被視為不可違抗的聖旨,體現了太子決定成佛的決心(菩提心)具有強大的感召力。
- 過患:指事物的弊端、危害或足以導致苦果的性質。
- 王位:指君王的地位或權力。
- 眾患:指多種災禍、憂慮或惱人的禍患。
- 雜亂:交織、充斥且混雜不清的狀態。
- 可畏相:指世間生、老、病、死及貪欲等足以引發痛苦與墮落的法相。
- 欲樂:指五欲(色、聲、香、味、觸)所帶來的世俗快樂。
- 意樂:內心的欣樂與志向。
- 所願:心中希求、祈願的目標。
- 如是語:指前文太子表達出離世俗欲樂、志求修行的言論。
- 大事:指關係重大的事務。在此語境中特指悉達多太子出家修行、求取無上正覺的殊勝決心。
- 法行:修行正法之行為,此處特指菩薩通往覺悟的實踐。
- 法眼:五眼之一,指能觀察眾生根機、照見諸法真相,以度脫眾生之智慧眼。
- 隨喜:見他人行善或成就勝果時,心生歡喜並讚歎。
- 勅:命令、指派,此處指太子的堅定吩咐。
「爾時太子說此偈已,告車匿言:『車匿!五欲 之事,有如是等多種過患。車匿!王位亦然,以 種種苦眾患雜亂。我見如是可畏相故,寧住 於此曠野之中,共諸飛禽走獸盜賊恐怖之 處,獨起獨行,遠離欲樂。我意樂此,彼非所 願。車匿!汝聞我作如是語已,莫復違我此之 大事。車匿!我於如是法行之內,當開法眼, 汝須隨喜,不應障我。』是時車匿白太子言: 『大聖太子!太子若定作是心者,我今不敢違 聖子勅,如聖子教,我還向家。』
『聖子!如果我回到家中,將這串瓔珞交給聖子的眷屬時,若那些眷屬問我說:「車匿!你現在為什麼?你把我太子送到別的國家,自己卻獨自回來?車匿!悉達太子,還有什麼事要再交代我們嗎?」他們若問我這樣的事情,應該如何回答?太子又說:『車匿!你如果回到家,請替我頂禮父王淨飯和姨母摩訶波闍波提,還有其他尊者和所有親屬,都要一一問候。車匿!為我稟告淨飯大王,說如下的話:「我現在確實明白父王的深恩,但因為我要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所以才離開;如果能夠證得,便應該回家拜見大王。另外特別為我,請告訴姨母摩訶波闍波提國大夫人:「不要因為我的緣故而生起極大的憂愁,聖子必定能夠成就偉大的善利,回來與母親團聚,歡喜相見。」還有我宮中的所有婇女和親族,當時年幼的孩子和其他釋迦族人,都這麼說:「我現在想要破除無明的黑暗網,要獲得智慧的光明;獲得智慧明瞭後,我要回去進入迦毘羅城。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踰城出家後,對馬夫車匿忠心隨行的肯定。
在《佛本行集經》的情節中,「善哉」不僅是口頭嘉許,更體現了太子對車匿順應其出家志向、成就其初衷的印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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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悉達多太子對馬夫車匿(Chandaka)隨順其意、助其踰城出家的讚嘆之辭,展現出太子求道意志的堅定以及對隨從忠誠行為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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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或相關聖者)對弟子或信眾隨順正教、依教奉行之讚嘆。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順從佛意」是修行者契入佛法、獲取解脫利益的核心關鍵,以此肯定其行為符合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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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太子踰城出家時的神異感應與堅定決心。
飾物自解象徵世俗束縛的斷除與煩惱的解脫。
太子連說兩次,旨在強調其捨離王位與欲樂、志求正覺的決絕心志,標誌著從世俗王權向出世間法王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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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踰城出家後,親自解下身上的瓔珞珠寶等王室裝束,以此象徵捨棄世俗權位與五欲。
交代車匿將其帶回,展現出家求道的堅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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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太子悉達多踰城出家後,將身上華麗的裝飾品託付給僕役車匿,令其帶回宮廷交給父王及家眷,以此象徵捨棄世俗榮華與王位繼承,展現追求解脫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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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太子悉達多踰城出家後,將隨身裝飾物捨棄並交付侍者車匿。
車匿的行為體現了從屬者的隨順,而太子被稱為「聖子」,彰顯其具備超凡智慧與解脫志向的尊貴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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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車匿(闡陀)預想回宮後的狀況。
聖子指悉達多太子。
此段反映了悉達多太子出家後,車匿隨從返宮面對王室眷屬的焦慮與預演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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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傳文學中常見的詰問語。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下,通常用於佛陀或相關人物觀察到對方異常舉止(如悲傷、驚恐或發心)時,進一步探詢其內心動機或事變起因,旨在引發後續的教化或因緣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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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淨飯王見車匿單獨回宮時的驚疑與責問。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框架中,這體現了世俗親情對於悉達多太子出家求道、捨離王宮行為的深切執著與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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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悉達多太子對其隨從車匿(Chandaka)的直接稱呼。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正值太子踰城出家、即將告別王室生活的關鍵時刻,此呼喚展現了太子堅定的出離心,以及與忠誠侍從間最後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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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處於悉達多太子決定出家修行,與父王、釋氏族人或隨從交代後續事宜的語境。
反映太子雖捨離俗世,仍遵循世俗禮儀進行最後的交代與囑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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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語境為悉達多太子(或相關人物)在面對外界質疑或特定情境時,心中思忖應對之策。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框架中,反映了佛傳文學中主角在示現世間行徑時,對世俗禮法或因緣對答的審慎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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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太子悉達多決定出家逾城後,於林中與馬伕車匿(Chandaka)對話的開端,展現太子決意捨離世俗王位的堅定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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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雖已出家修行,仍恪守世間基本孝道與禮儀。
透過使者傳達對長輩的「頂禮」(最高敬禮)與對眷屬的「問訊」(平輩或晚輩間的關懷),體現佛法不壞世間法的圓融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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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悉達多太子對其隨從僕役車匿的稱呼。
在《佛本行集經》中,太子決定踰城出家,此時正對車匿下達指令或進行心理叮嚀,體現了悉達多捨離王宮生活、邁向修行之路的關鍵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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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展現悉達多太子在追求解脫與世俗孝道間的抉擇。
強調出家非因薄情,而是為了追求究竟真理(正覺)以利益眾生,這是更高層次的報恩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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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悉達多太子(菩薩)對淨飯王使者的承諾,表達其出家修行並非拋棄家庭,而是為了追求真理,待成道後必將回國度化親族。
展現了佛本行經中強調的世尊成道與報恩的關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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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聖子)在出家前夕,透過使者傳達對養母的安慰。
在《佛本行集經》的脈絡下,這展現了佛陀雖志在出世間的成佛大業(大善利),但仍不廢世間慈孝,預告未來成道後的回國度親,以此緩解家人的生離死別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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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悉達多太子對宮中眷屬與族人的臨別宣言,表達其出家修行之根本目的在於破除眾生生死的根源「無明」,並求取覺悟的智慧(智明)。
此句主體應為太子對眾人宣告其志向,而非描述眾人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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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菩薩(釋尊出家後)立下誓願,在未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智明)之前不返國。
一旦修行圓滿獲證解脫智慧,便會實踐慈悲,回鄉度化親族。
- 大善:極好的讚嘆詞,表示高度肯定或讚許。
- 善利:指因修習善法、隨順佛語而獲得的世間及出世間利益,如福德、智慧或解脫之果。
- 順從我意:在此經典背景下,意指弟子不違背佛陀的教導與勸誡,展現出高度的信受奉行。
- 瓔珞:以珠玉等編織而成的首飾,象徵世間殊勝的富貴與莊嚴。
- 大弘願:廣大深遠的誓願。此處特指太子捨俗求道、救度眾生的根本志向。
- 在家:指處於世俗家庭生活,未受出家戒律的身分。
- 莊嚴:以裝飾品美化身體;在佛典語境中,亦指以此功德資糧成就佛果的身相。
- 解:指解開、脫下,此處特指解下身上的莊嚴具(寶物裝飾)。
- 何故:疑問詞。詢問原因、理由或動機。
- 他國:指王宮以外、非釋迦族統治的其他國境,在此指太子出家後所抵達的地區。
- 悉達太子:即悉達多(Siddhārtha),本經中對尚未成道前太子的稱呼。
- 囑託:託付、交代。在此指太子離家前對身邊人的最後指示。
- 如是事:指代前文所述之特定事件或情境。
- 問訊:合掌致意,詢問對方起居安樂的禮節。
- 違離:違背親心而離開,指違背父王旨意而出家修行。
- 得證:指成就無上正等正覺或證得道果。
- 大王:指悉達多太子的父親,迦毘羅衛國的淨飯王。
- 諮白:向上位者稟告、陳述。
- 大善利:指無上正等正覺的成就與利益眾生的佛果。
- 婇女:宮中侍奉的宮女。
- 無明暗網:比喻無明遮蔽真理,如黑暗的羅網束縛眾生。
- 智明:指覺悟的智慧,能破除無明黑暗。
- 迦毘羅:迦毘羅衛城(Kapilavastu),釋迦牟尼佛的祖國。
「爾時太子讚車匿言:『善哉善哉!大善車匿!汝 今如是,順從我意,獲大善利,汝作事善。』是時 太子,身上所有諸寶瓔珞皆悉自解,口作 如是大弘願言:『此是我今最後在家莊嚴身 飾,此是我今最後在家莊嚴身飾。』解已手持 將付車匿,付車匿已,復作是言:『車匿!汝將 此等諸寶瓔珞,歸付與我諸眷屬等。』是時車 匿即取彼等諸寶瓔珞,受已更問於太子言: 『聖子!若我至家,將此瓔珞,付於聖子諸眷屬 時,脫彼眷屬問於我言:「車匿!汝今何故?將 我太子,送至他國,而捨獨來?車匿!悉達太子 復更囑託我等何事?」彼等若問我如是事,當 作何報?』太子又言:『車匿!汝若至家,為我頂禮 父王淨飯并及姨母摩訶波闍波提,自餘尊 者一切眷屬,悉皆問訊。車匿!為我諮啟淨飯 大王,作如是言:「我今實知父王恩深,但我為 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所以違離;若得 證已,即當還家奉見大王。」又別為我,諮白姨 母摩訶波闍波提國大夫人:「勿為我故生大 憂愁,聖子必得成大善利,迴還共母,歡喜 相見。」又我宮內一切婇女及諸親族,時年童 子并餘釋種,作如是言:「我今欲破無明暗網, 當得智明;得智明已,我當迴還入迦毘羅。』」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時「剃除鬚髮」的關鍵動作。
太子主動向隨從車匿索刀並親自割髮,象徵其斷除世俗煩惱、割捨王位與優渥生活的堅決意志。
將頭髮擲向空中,在佛傳文學中往往伴隨著天人接應供養的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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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剃髮時,天帝釋(Indra)親自下界接取髮髻。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象徵太子出家是人天感應的聖事,天人對未來佛的成就充滿敬信與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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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諸天感念佛陀威德,現身以天界特有的勝妙資具表達崇敬。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框架中,這體現了佛陀出世時天人感應與護持的殊勝性。
- 天帝釋:即忉利天之主,常於佛陀成道、轉法輪等重要時刻現身護法。
- 希有心:指見到罕見、殊勝聖蹟時所生起的難遭難遇之信心。
- 天妙衣:天界極為輕柔、殊勝的服飾,在此作為供養與承接聖物的器具。
- 勝上:殊勝、最上,指超越人間、屬於天界的品質。
- 供具:供養之器具或資具,如香、花、瓔珞、衣服等。
「爾時太子,從車匿邊,索取摩尼雜飾莊嚴七 寶把刀,自以右手執於彼刀,從鞘拔出,即 以左手,攬捉紺青優鉢羅色螺髻之髮,右手 自持利刀割取,以左手擎,擲置空中。時天帝 釋,以希有心,生大歡喜,捧太子髻不令墮 地,以天妙衣承受接取。爾時諸天,以彼勝上 天諸供具而供養之。
此處描述太子出家守道或修行過程中,色界最高層級的淨居天眾現身護持或證德。
淨居天為證得不還果(阿那含)之聖者所居。
華鬘出現於虛空,象徵天界對太子德行的供養與祥瑞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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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太子踰城出家後,感得諸天神變,須曼那花化現為淨髮師,象徵太子斷除煩惱、圓滿出家相的殊勝緣起。
在《佛本行集經》中,這反映了太子出家是順應天意與宿世功德的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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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太子在出家剃髮過程中,對淨髮師(理髮師)的稱呼與互動。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下,這標誌著太子捨棄王族裝束、正式進入沙門身分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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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悉達多太子(菩薩)於出家修行初期,欲捨棄宮廷裝束、整理鬚髮之語,展現其決心捨離世俗相、趣向清淨法之威儀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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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寫悉達多太子準備剃髮出家時,淨髮師(理髮師)對其技藝與承接此神聖任務的自信回應。
在《佛本行集經》中,此段呈現了太子捨棄王族標誌、實踐出家威儀的關鍵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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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太子對侍者或身邊隨從的應答。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太子(悉達多)常以此類對話顯發其超凡的定力與對時機的洞察。
這句話帶有考驗或催促對方履行職責的意味,體現了太子在出家修行前,對世間法與出世間法「時節因緣」的精準掌握。
- 淨居諸天:指色界第四禪天中,唯有證得三果聖者所居住的五處天界(五淨居天)。
- 華鬘:以絲線串連鮮花而成的花環,古印度常用於裝飾或供佛。
- 須曼那:梵語 Sumanā,意譯為「悅意花」,一種色香俱佳、常用於佛典比喻的天花。
- 須曼那華:Sumanā,意譯為悅意花、稱意花,一種極具香氣的白花。
- 淨髮師:即理髮師。在僧團語境中,指專門為僧侶剃除鬚髮的人。
- 甚能為:非常有能力、極為擅長執行這項工作。
- 知時:觀察並掌握正確的時機、時節。
- 報言:回答說。
「爾時,淨居諸天大眾,去於太子不近不遠,有 一華鬘,名須曼那。其須曼那華,下化作一淨 髮師,執利剃刀,去於太子不遠而立。太子 見已,作如是言:『謂淨髮師!汝能為我淨髮以 不?』其淨髮師報太子言:『我甚能為。』太子報 言:『汝若能者,今可知時。』
此處描述太子悉達多出家時的「剃髮」情節。
在《佛本行集經》語境下,強調太子具備三十二相之一的「無見頂相」,且髮色紺青、形如螺髻。
理髮師為天人(淨居天)所化現,象徵太子出家修道、捨棄王族世俗身分的關鍵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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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剃髮時,感得天王現身供養的情景。
展現了佛陀因地修行時,其捨離世俗王位的決心與威德,令諸天神眾生起極大的渴仰與恭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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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剃髮後,天眾將其髮髻與冠飾迎請至天宮供養,並由此開創了天界供養聖物的佛教節日傳統,強調菩薩捨棄王尊之位的神聖性與天人的敬仰。
- 化淨髮之師:指由天人(通常為淨居天子)所變現的理髮師。
- 無見頂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頭頂肉髻高顯,凡夫乃至天人皆不能見其頂,故稱無見頂。
- 紺螺髻髮:形容頭髮顏色如紺青(深青帶赤),且如螺殼般旋轉聚合。
- 帝釋天王:即釋提桓因,忉利天之主,是佛教中重要的護法天神。
- 三十三天:即忉利天,位於須彌山頂,由帝釋天所統領。
- 立節名:設立節慶、節日的名稱。
- 髮髻冠:指菩薩出家前所束的頭髮(髮髻)與所戴的王冠。
- 供養:以至誠心奉獻財物、香華或敬意於三寶。
「爾時,彼化淨髮之師,即以利刀,剃於太子無 見頂相紺螺髻髮。當剃頭時,帝釋天王生 希有心,所落之髮不令一毛墜墮於地,一 一悉以天衣承之,受已將向三十三天而供 養之。從此已來,令諸天上因立節名,供 養菩薩髮髻冠節,至今不斷。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捨棄世俗榮華的具體行為,包含解下象徵權力的「天冠」與財富的「瓔珞」,以及剃除鬚髮以示斷除煩惱。
太子意識到外在服飾與內在出離心的對應關係,故尋求象徵解脫與毀色的「袈裟」,展現其求道之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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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反映佛傳文學中悉達多太子初出家時對沙門威儀的重視。
強調內心的出離需外相的『如法』來輔助,山林苦修亦須遵守僧伽的基本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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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淨居天人感應太子欲捨華服換取法衣的心念,故化現為持獵具的僧衣獵師。
此情節旨在成就太子出離、乞受袈裟的因緣,體現佛傳文學中天人護持與點化之關鍵作用。
- 天衣:諸天所著之衣,極其精細輕妙,此處指太子出城時所著之宮廷華服。
- 袈裟色:梵語 kaṣāya,意譯為不正色、壞色。修行者為捨棄對美色的執著,將布料染成濁色(如咖啡、紅褐),稱為袈裟。
- 出家法:指捨離世俗家宅、趣向無家,追求解脫的軌則與生活方式。
- 如法衣:指符合佛教戒律規定(如顏色、割截、質料)的僧服,又稱袈裟或染衣。
- 淨居天:指色界第四禪中,唯阿那含果(三果)聖者所居之五淨居天,常於菩薩成道過程中示現引導。
- 袈裟:意譯為不正色、壞色,指僧伽所穿之染衣,於此經脈絡中象徵出家修道之標誌。
- 應時:立即、隨即之意。
「爾時,太子自解其身一切瓔珞及以天冠,剃 去髮鬚,剪落既訖,觀於體上猶有天衣,見已 念言:『此衣非是出家之服,出家之人,在於山 間,誰能與我袈裟色衣?如出家法,居在山林, 須如法衣。』時淨居天,知太子心如是念已,應 時化作獵師之形,身著袈裟染色之衣,手執 弓箭,漸漸來至太子之前,相去不遠,默然而 住。
此段描述太子出城尋道後,遇見裝扮成修行者(身著袈裟)卻行殺業(持弓獵獸)的獵人,展開關於外相與內心修行的對話。
太子尊稱其為「仁者」,展現其平等慈悲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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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悉達多太子(釋尊出家初期)向獵師求換衣服的語境。
太子見獵師身著染色衣(袈裟色),認為此色象徵解脫與遠離世俗,故主動提出以自己華貴的寶衣與之交換,體現其捨棄王權榮華、志求出家之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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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欲捨棄世俗華服,改換出家法衣。
太子向化現為獵師的淨居天子提議,以其身上極為珍貴且具香氣的王室服飾「迦尸迦衣」,交換獵師身上代表解脫的「袈裟色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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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悉達多太子對獵師(淨居天化現)所言,意在表達對世俗華服的厭離,並藉由詢問獵師為何穿著粗敝的袈裟色衣,導向後續的換衣請求。
這反映了太子求道過程中,視世間珍寶為麤弊、視修道法衣為殊勝的心境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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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淨居天子見菩薩踰城出家後,為助其捨棄華麗王服、改著法衣,故幻化為獵師與菩薩交換衣服。
此句語境下,係指該迦尸迦衣質地極佳,適合轉化為修行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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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銜接語,用於從長行(散文體)轉入偈頌(韻文體)的過渡,目的在於重宣教法或抒發情感,以便聽眾受持。
- 仁者:對他人的一種尊稱,在佛經中常用於長輩對晚輩、或同輩間的友善稱呼,含攝具備仁德之意。
- 已不:語助詞,用於句末表詢問,相當於「嗎」或「否」。
- 迦尸迦衣:產自迦尸國的高級細軟布料,為當時印度最珍貴的織物。
- 栴檀香:一種名貴香料,常用於供養或熏製高級衣物。
- 麤弊:粗糙且破舊。
- 取:此指接受、採取,於此語境中包含更換與著裝之意。
「是時太子,見彼獵師身著袈裟手執弓箭,見 已即語,作如是言:『山野仁者!汝能與我此之 袈裟色衣已不?汝若與我,我當與汝迦尸迦 衣,此衣價直百千億金,復為種種栴檀香等 之所熏修。汝何用是麤弊衣服袈裟色為?可 取如是迦尸迦衣。』而說偈言: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欲易服修行,指出袈裟代表離欲與寂靜,與象徵殺伐、世俗武力的弓箭(兵杖)本質相違。
太子以珍貴的天衣換取獵人的袈裟,展現其捨棄王位榮華、求索解脫境界的決心。
- 解脫聖人衣:指袈裟。在《佛本行集經》語境中,代表出家修行、遠離世俗縛著的標誌。
- 不合著:不相稱、不適合穿著。強調清淨法衣與暴力兵刃不可並存。
- 博:交易、交換。
「『此是解脫聖人衣,若執弓箭不合著, 汝發歡喜心施我,莫惜共我博天衣。』
此處描述獵人深受菩薩捨身求法或捨衣換裝的精神感召,以「善哉」讚嘆其殊勝行為,並稱菩薩為「仁者」,體現出佛傳文學中凡夫對聖者德行的敬畏與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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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展現菩薩大布施的精神,強調在行布施時,內心清淨無求、無有執著,完全斷除對財物或身命的慳貪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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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踰城出家後,與淨居天化現的獵人交換衣服。
此行為象徵捨棄世俗尊貴身分與欲樂(由迦尸迦衣代表),正式受持沙門形象,進入修行階段。
在《佛本行集經》的脈絡中,這體現了太子堅定的出家志向與清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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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菩薩捨棄世俗尊貴象徵(迦尸迦衣),欣然接受出家標誌(袈裟)的轉折點,展現其斷除世俗欲樂、志求正覺的堅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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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菩薩出家換衣的聖蹟。
淨居天人感應菩薩欲捨俗服,故化現獵師與之交換。
天人取得菩薩之衣(象徵世間殊勝功德)後,顯現神通歸返天界並行供養,以此證成菩薩捨欲出家之舉深受諸天隨喜護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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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初見袈裟時的內心震撼。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袈裟象徵出離與清淨解脫,菩薩透過對法衣的「慇重至到」之心,展現其堅定捨俗求道的決心。
- 菩薩:此指悉達多太子,尚未成佛前求道的身分。
- 悋惜:即吝嗇愛惜。指對於財物、法、身命等生起執著而不肯施予他人的心態。
- 化人:指淨居天人(阿迦尼吒天等)為了度化菩薩,化現成獵人的形象。
- 栴檀:檀香,印度名貴香木。此處形容太子原本衣物之精緻奢華,即便捨棄時仍帶有餘香。
- 袈裟衣:出家眾所穿的壞色布衣,象徵解脫與聖者標幟。
「爾時獵師報菩薩言:『善哉仁者!我今與汝,實 不悋惜。』是時化人,即與菩薩袈裟之衣,從菩 薩取迦尸迦衣,價數直於百千金者,復以種 種栴檀所熏。菩薩爾時,心大歡喜受袈裟衣, 深自慶幸,即脫身上迦尸迦衣與彼獵師。 時淨居天所化之人,從菩薩邊取迦尸迦微 妙衣已,即於其地以神通飛上虛空中,如一 念頃還至梵天,為欲供養彼妙衣故,於菩薩 前,以天神通乘空而行。菩薩見已,生大歡 喜,希有勝上奇特之心,於此袈裟染色衣 邊,復更倍生慇重至到歡喜之心。
有偈言: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捨棄王族裝束,換上法服後的轉折點。
在《佛本行集經》的脈絡下,『真出家』不僅指外相的改變(剃髮、易服),更強調內心發起廣大誓願,以此作為正式進入修行生涯的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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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菩薩出離世俗家庭之決心。
即便面臨愛別離苦與情感波動,菩薩仍堅持其修道意志,遣返侍者以示捨棄悉達多太子的世俗身分,正式邁向苦行與成佛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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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太子(釋迦牟尼)捨棄王族裝束、換上袈裟後,正式開啟隻身求道的歷程。
其行止「安庠徐步」展現了修行者內心的定力與威儀,而非一般人的浮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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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車匿與菩薩(悉達多太子)別離時的最高敬禮儀式。
曲躬頂禮兩足象徵完全的臣服與恭敬,圍遶三匝則是印度傳統中對尊者的最尊崇禮節,展現兩人雖為主僕,但在法義上車匿對菩薩覺性追求的深切歸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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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示現出家相後的世俗反應。
透過車匿的極度悲慟,對比菩薩「割意」捨離王位與世俗榮華的堅定決心。
文中的外相轉變(剪髮、易服)象徵斷除世俗繫縛,進入沙門修行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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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車匿在菩薩決定逾城出家、捨棄王位後的極度悲慟。
反映了凡夫面對「愛別離苦」時的真實情感,以及對菩薩捨世求道之決心的不捨與震驚。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種強烈的情緒對比更顯出菩薩斷愛捨親、志求正覺的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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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繪悉達多太子出家時,侍從車匿與隨從在勸諫無效後的悲慟情狀。
透過「身還」與「心捨」的強烈對比,表現出世俗親情對聖者離世求道的難捨與無奈,同時也反襯出菩薩出離心的堅固不可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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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繪太子悉達多出家後,淨飯王所派遣之使者或隨從在追趕、尋覓過程中的極度悲擾與矛盾心境,反映了世俗親情與解脫道之間的強烈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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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繪車匿(闡陀)在太子踰城出家後,獨自帶著馬匹與遺物返回王宮時的心理與情感狀態。
反映了凡夫面對愛別離苦時,內心憂悲苦惱且無法自拔的真實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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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其座騎乾陟馬因感念菩薩而表現出極度的不捨。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菩薩的威德感化萬物,連畜生道眾生都能感知其慈悲並生起愛慕依止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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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透過犍陟(Kanthaka)的情緒與體型變化,對比其在菩薩出家前後的心境。
馬匹因感知主人(菩薩)遠離世俗生活、修行苦行而產生的深切哀傷,反映出眾生對菩薩的依戀,同時也以馬的「羸瘦」反襯菩薩求道意志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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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逾城出家後,坐騎犍陟馬對其深切的眷戀。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萬物皆受菩薩德行感召,即便畜生道眾生亦因離別聖者而心碎,體現了悉達多太子捨棄王位對世間帶來的震撼與哀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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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後,隨行的車匿與象群因憂傷及生理匱乏,導致原本具備的「威力」與「威神」耗損。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不僅是生理的疲憊,也象徵著太子離去對宮廷隨從精神與生命力的劇烈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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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或相關眷屬)因感悟世間苦難、生離死別或深重憂思,而產生的強烈情感流露。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框架中,這類描述多用來表現悉達多太子在出家前對眾生苦惱的同情,或宮中親人對其離去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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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在經歷六年苦行後,體力損耗殆盡,對比當初出家時的壯碩與神速,強調過度苦行對肉身的摧殘,為隨後接受牧女供養、恢復體力以證正覺的轉折作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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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經中銜接長行(散文體)與重頌(韻文體)的標準過渡句。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結構中,通常用於重複前文要義或進一步以優美韻文抒發法義。
- 遣:差遣、送回。
- 割意:斷絕世俗情愛與欲望的決心。
- 悶絕:因極度悲傷或痛苦而導致呼吸停止、失去知覺的狀態。
- 穌:同「蘇」,指從昏厥中甦醒。
- 諦觀:仔細、專注地觀看。
- 菩薩行:此指菩薩離去的行蹤或背影。
- 心意不迴:指求道之心堅定,不為世俗情感所動轉。
- 捨家出家:放棄王宮生活與世俗家眷,尋求宗教解脫。
- 懊惱:此處指內心的極度憂傷與苦悶。
- 羸瘦:形容身體瘦弱無力。
- 羸弱:形容身體瘦弱、精疲力竭的樣子。
- 威力:指強大的體力與勢力。
- 威神:威德神采,指內在的精神力量顯現於外的氣勢。
- 恒常:在此指持續不斷的狀態。
- 不乾:形容悲傷之深,淚水無有止息。
「爾時菩薩以剃頭訖,身得袈裟染色衣著,形 容改變,既嚴整訖,口發如是大弘誓言:『我今 始名真出家也。』是時菩薩遣車匿還,淚流滿 面以送車匿。分別訖了,獨一無雙,體上既披 袈裟色服,安庠徐步向跋伽婆仙人居處。是 時車匿,曲躬頂禮菩薩兩足,圍遶菩薩三匝 而迴。車匿既見菩薩割意,不肯還家,兼其身 體著袈裟衣,頭無天冠鬚髮悉剪,身體復無 諸寶瓔珞并及微妙迦尸迦衣,如是一切種 種悉無,既遙見已,上舉兩手,大叫盡聲,號天 而哭,投身撲地,心意悶絕,良久乃穌。穌已 還起,諦觀立地,視菩薩行,更復舉聲,稱冤而 哭,以其兩手,抱乾陟項,悲咽哽塞,大聲呼 嗟。良久哭已,觀見菩薩,心意不迴,無可冀 望,將諸瓔珞及以衣裳,并牽馬王乾陟,迴 返欲向家歸,此是身還,實非心捨。其行 道路,或時思惟,或舉聲哭,或復悶絕,躃倒於 地,或處直立,不能前行。或處思慕,不樂而 坐,車匿如是心懷愁惱,多種自現諸苦相 已,漸漸次到迦毘羅城。其乾陟馬,數數迴 頭觀看菩薩,作聲鳴喚,逐車匿後,淚下而 行。其馬已前,多足氣力,歡喜縱逸,以見菩薩 捨家出家剃鬚髮故,苦逼憂愁,恒常懊惱,身 形羸瘦,氣力消盡。假使是馬瓔珞莊嚴,以心 離別於菩薩故,無有威神、無有威德,迴顧數 觀,占看菩薩,而作大聲,淚下滿面,悲鳴而 行。在於路上,不食水草,以飢渴逼,行步羸 弱,威力威神悉皆減損,不復能行。其眼中 淚,恒常不乾。菩薩初騎,所發到處止半夜行, 今以苦逼身羸弱故,迴還八日始得至家。而 有偈言:
此偈頌描述悉達多太子踰城出家後,侍者車匿與坐騎犍陟與其離別的場景。
強調了車匿與犍陟因失去太子而感到的極度哀傷,這種情感反應在《佛本行集經》中被細緻地描繪,用以反襯太子追求解脫的堅定決心。
- 威勢:此指犍陟與車匿往昔英姿煥發的儀態,因悲傷而顯得垂頭喪氣。
「『菩薩初出半夜行,車匿辭別牽乾陟, 以苦逼切失威勢,迴還八日乃到家。』
佛本行集經車匿等還品第二十三上
城中居民無論老少,遠遠看見車匿牽著馬王乾陟回來,
卻不見太子,因為不見太子的緣故,
大家都跟隨在車匿和乾陟後面,依次而行,
並詢問車匿說:『悉達太子,現在在哪裡?』這時候車匿淚流滿臉,哭得哽咽,說不出話。當時城裡所有百姓,都在悲傷哭泣,跟著車匿和乾陟,走到哪就跟到哪,心裡充滿疑惑,便問車匿,說:「那位王子現在在哪裡?」在我的國土中生起了大歡喜,現在你是從哪裡捨棄而來的?當時車匿,隨行隨即告訴那些人說:『我確實不敢背棄聖子,而那位聖子,已經捨棄自己的宮殿,脫下世俗的衣服,並且遣送我和馬乾陟回來,太子現在獨自在山中出家。』這時城裡所有百姓,聽到這話後,心裡覺得非常稀奇難得,並且稱讚說:「從沒見過這種法。」大家彼此面對面,互相說道:
「悉達太子,困難的事也能做到。」當時那座城內的一切人民,雖然口中如此稱說那些話,但淚水卻如流水般落下,並且各自責罵自己,說道:『唉,我現在應該與他一同出家,追隨他的腳步,前往那個地方,看看這位人中獅子徒步行走的樣子。我現在寧願到那裡隨行,也不願意有一天與聖子分離而苟活於世。』是什麼原因呢?這座城現在因為沒有那位聖子,所以沒有威德神力,也沒有勢力,這座城因為沒有太子而顯得冷清,現在和荒野沒什麼兩樣;他所住的地方,因為有太子的威德神力,山林澤野,又變成村落。而有偈說:
本段描述太子踰城出家後,侍者車匿完成護送任務,依依不捨地帶著座騎返回王宮,象徵太子正式斷除世俗王位與生活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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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運用「空宅」之喻,展現佛本行經中強調「佛為世間光」的特質。
太子作為悉達多菩薩,是世間福德與威神的凝聚核心,其出家象徵世俗榮華的消散,自然界與城池隨之感應,呈現無常與枯竭之相,以此對比佛法出世間的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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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寫太子出家後,車匿獨自帶馬回城的哀戚場景。
城民的反應反映出悉達多太子在迦毘羅衛國深受愛戴,其離去對國人造成極大的心理衝擊,也預示了後續父王與耶輸陀羅的憂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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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繪太子悉達多決定出家逾城後,隨從車匿(Chandaka)面臨離別時極度哀慟的情狀。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不僅是個人情感的抒發,更對比了悉達多斷除世俗情愛、追求解脫的堅定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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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馬夫車匿獨自牽馬回城,引起城內人民極大的震驚與悲慟,反映了眾生對菩薩離世俗樂的執著與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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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本行集經》中淨飯王或相關長者對太子(悉達多)或修行者之詢問。
語境表現出對修行者捨棄世俗榮華、追求解脫之動機的關切,體現佛傳文學中「出離」與「歡喜」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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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完成「踰城出家」的關鍵轉折。
車匿的轉述強調了太子的求道決心:主動捨棄王權(自宮)與身分符號(俗衣),並斷絕與過去生活的最後聯繫(發遣車匿與馬),體現出世修行的徹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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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大眾聽聞教法後,生起踴躍歡喜之心。
「未曾有法」於本經語境中,特指佛陀展現或宣說之超越世間經驗、令人驚歎的佛法神力與真理,展現出早期佛傳文學中,佛陀成道或說法引發的強烈宗教感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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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語境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尼連禪河邊修持極端苦行,其堅韌與自律令旁觀者(如憍陳如等五人或天人)深感震撼。
「難行能行」展現了菩薩為求正法,能忍受色身極大痛苦的精進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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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後,迦毗羅衛城人民極度哀傷與不捨的情感。
透過『人師子』之喻,彰顯太子在眾人心中至高無上的地位。
人民寧願捨棄世俗生活隨之出家,亦不願承受與聖子分離的痛苦,體現了當時眾生對佛陀成道前身之深切渴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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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經中常見的反詰用語,用於承上啟下,引導讀者進入對前述內容原因或道理的詳細說明。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常用於解釋悉達多太子或佛陀行事之甚深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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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太子(悉達多)出家後,迦毗羅衛城失去核心依止的荒涼景象。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框架中,聖王或大菩薩的存在能賦予國土「威神」與「勢力」,其離去象徵著世俗福德轉為空虛,凸顯佛子之於國土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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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彰顯悉達多太子(菩薩)圓滿功德所感召的依報隨正報轉。
佛本行集經強調太子出世之德,其威神力能感化自然環境,化荒僻為安適之所,體現大菩薩具備改變外境、利樂眾生的神通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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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銜接語,用於從長行(散文體)轉入偈頌(韻文體),藉此重申前義或進行讚頌。
- 空宅:空無一人的屋宅。於此形容失去太子(悉達多)後的城池寂寥無生氣。
- 苑囿:古代畜養禽獸及種植林木的地方,此指皇室的園林花園。
- 哽咽:因極度悲傷導致呼吸或發聲不暢。
- 大歡喜:指內心生起極大的法喜或信受之心。
- 捨離:指放棄、離開世俗的束縛或原有的居處。
- 俗衣形:世俗人的服裝與外貌標誌。
- 發遣:打發、派遣,此處指命令返回。
- 未曾有法:指稀有、難得、前所未見的奇妙事蹟或佛法。為十二部經之一,亦指殊勝之法。
- 奇特希有:形容事物非常特別且世間罕見,常用於禮讚佛陀的功德或法力。
- 難行能行:指能夠成就他人所不能忍、不能做的極端苦行或精進勇猛之行。
- 人師子:梵語 Puruṣasiṃha。指人中之師子,為佛陀或大菩薩之尊稱,喻其威德如百獸之王。
- 咄:感嘆詞,表示驚訝、呵斥或自責之聲。
- 寂寞:此指空虛、冷清、荒廢之貌,形容失去精神領袖後的蕭條感。
- 勢力:指威權與影響力。在經典語境中,常指由福德所感召的統治或攝受力量。
- 威神力:指威德與神變之力,此經中特指太子累劫修行的福德感應。
- 聚落:指眾人聚集居住的小村鎮或部落。
「爾時,車匿將馬乾陟辭別太子,迴還歸至 迦毘羅城。當初入時,譬如有人入於空宅,其 迦毘羅城之內外,四面周匝,或復園林,或 復泉池,或復渠河或復苑囿,以太子捨行出 家故,無有威神,凋悴枯竭。其迦毘羅城內, 所居人民大小,遙見車匿將領馬王乾陟還 歸,不見太子,以不見故,悉隨車匿及乾陟 後,次第而行,諮車匿言:『悉達太子,今在何 處?』是時車匿,流淚滿面,哭泣哽咽,不能得 言。時彼城內一切人民,悲泣啼哭,隨逐車匿 及以乾陟,行則隨行,心生疑惑而問車匿, 作如是言:『其王子者,今在何處?於我國內生 大歡喜,今汝何處捨離而來?』是時車匿,隨行 隨報彼諸人言:『我實不敢捨背聖子,而彼聖 子,捐棄自宮,捨俗衣形,并發遣我及馬乾 陟,令使來還,太子獨自在山出家。』是時城 內一切人民,聞此語已,心生奇特希有之事, 而讚助言:『未曾有法。』各各對面,共相謂言: 『悉達太子,難行能行。』時彼城內一切人民,口 雖如是稱說彼言,而其淚下猶如流水,復各 呵身,作如是言:『咄我今者可共隨其相逐出 家,至於彼處,看人師子徒步行者,我今寧應 至彼隨行,勿令一日離別聖子而存活命。所 以者何?此城今無彼聖子故,無有威神、無有 勢力,此城以無於太子故寂寞,今與曠野無 異;彼所居處,以有太子威神力故,山澤叢林, 還成聚落。』而有偈說:
此偈頌描繪悉達多太子出家後,淨飯王城因失去儲君而顯得蕭條,對比太子所到之處因其功德威神而轉化為莊嚴之境。
展現佛陀身為「人中尊」的福德力,能令荒蕪轉為豐饒。
- 希有:指極為罕見、令人驚嘆之事。
- 悉達:悉達多(Siddhārtha)之簡稱,意為「一切義成就」。
「『城內人民聞此言,口稱希有如是事, 此無悉達成曠野,彼有太子如國城。』
離開太子,帶著馬和衣物,流著眼淚走進大王的宮殿,也是這樣。車匿進入時,他的馬乾陟,停在淨飯王宮門外,想要進入宮門內觀看太子,觀察左右行動、坐臥之處,卻不見太子,淚如泉湧,抓地大聲嘶鳴,就像有人在大眾中訴說苦惱之事。當時,淨飯王宮內的各種鳥類,像是孔雀、鸚鵡、鸜鵒、命命鳥、俱翅羅等各種鳥類,聽到乾陟的聲音,也以為是太子回家了,牠們感到歡喜,各自發出和雅的鳴叫聲。就這樣乾陟起身,
發出了聲音,所有大王馬廄裡其他的馬,聽到乾陟的聲音,
也以為太子回家了,大家都很高興,全都一起嘶鳴呼喚。那時,淨飯王,宮中有成百上千的婇女,像摩訶波闍波提等人,還有太子宮裡的六萬多名婇女,以及大妃耶輸陀羅等,因為思念太子,非常憂愁,眼淚和灰塵滿臉,各自隨便地待著,不再梳洗,身體和衣服都很髒亂,放下所有美麗的飾品,滿心憂愁,心情煩悶不安,有的哭,有的啼,有的只是坐著發呆。聽到乾陟的鳴叫聲,大家互相說:『這乾陟發出這樣的鳴聲,肯定是我們的太子回家了,毫無疑問。』他們聽到乾陟的聲音後,內心非常歡喜,因為渴望見到太子。摩訶波闍波提、耶輸陀羅等數千名宮女,各自在自己的房間,有的在樓上,有的在大殿裡,有的在室內,都想見太子,心中渴望,突然起身,急忙跑來聚集,靠近車匿和乾陟身邊。那些宮女們,只看到車匿和馬乾陟離開太子回到宮裡,她們一見到這情景,就都舉起雙手,大聲哭喊,淚流滿面,口中稱頌太子的種種德行。而有偈說: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其座騎乾陟(Kanthaka)獨自回城時發出的鳴叫,引發全城及宮中眷屬的誤解。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種鳴聲反映了畜生類眾生對菩薩的眷戀,也以此悲鳴反襯出太子斷捨離欲、決意出離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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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繪悉達多太子出遊時,大眾生起渴仰與歡喜心之情景。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種「歡喜心」不僅是感官的愉悅,更暗示了眾生見佛(或未來佛)時本具的善根被觸動,體現了太子具備攝受大眾的威德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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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太子出家後,馬王與僕役歸城引發的社會震動。
眾人的哀慟反應出世間情感的執著,以及對一位具備轉輪聖王特質領袖離去的極度不捨,體現了佛傳文學中「離別苦」的世俗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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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淨飯王在太子出家後,深陷於世俗親情的「愛別離苦」。
其修持苦行、祈求諸天,並非為了斷除煩惱求證解脫,而是基於世間父子之情的「種種方便」,試圖透過宗教儀軌達成再次見面的願望,展現了凡夫受制於情愛與憂悲苦惱的真實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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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太子出家後,侍者車匿獨自帶著遺物與座騎回宮的悲愴場景。
經文以「王子戰死、隨從空回」為喻,深切描繪出世俗親情面對太子斷然出家的失落感與如同生離死別般的哀慟,展現佛傳文學中情感張力極強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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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寫太子出家後,侍從車匿獨自返回王宮的情景。
透過車匿的悲慟,對比太子捨離世俗榮華的決心,體現佛傳文學中「愛別離」的情感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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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隨行的馬匹犍陟展現出超乎畜生道的靈性與深情,透過其哀慟反應,側面烘托太子捨離王宮對眾生帶來的震撼與感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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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太子出家後,馬王乾陟獨自回宮時引發的感應。
宮中眾鳥因思慕太子,誤將馬鳴視為太子歸來的信號。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框架中,此種萬物共鳴的描寫旨在烘托太子深受眾生愛戴,以及其離去對王宮造成的巨大情感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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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太子出家後,其座騎乾陟(Kanthaka)獨自回宮時的景象。
馬匹間的感應與鳴喚,不僅反映了眾生對菩薩的愛戴,也透過「誤以為太子歸來」的歡喜與現實中「太子已決意出家」的對比,襯托出離世俗的決絕與宮廷哀戚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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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太子(悉達多)出家後,宮中眷屬因愛別離苦而產生的憂惱狀。
展現了世俗情感中「愛」與「憂」的緊密聯繫。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框架下,這不僅描繪了人間的情感哀慟,也對比了太子追求解脫與世俗五欲、親情執著之間的巨大落差,強調了出家修道的決心與世間情愛的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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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的座騎乾陟(犍陟)在歸城時的嘶鳴,引起宮中眷屬的感應與期待,展現出太子歸家在眾人心目中的重大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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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眾人感應到太子悉達多即將成道或離世俗的瑞兆(以乾陟馬鳴為訊號),展現出眾生對覺者(太子)的至誠渴仰與隨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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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太子出家後,宮中女性聞訊後的驚張與眷戀。
反映了悉達多太子在世俗身分中受到的愛戴,也對比出佛陀捨離王宮恩愛、追求解脫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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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寫太子出家後,隨從與坐騎獨自返宮所引發的悲哀。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透過婇女的極度悲慟,反襯太子捨棄世俗榮華、斷除恩愛的堅決意志,同時也展現太子在俗時具備攝受眾生的福德。
此處的「種種諸德」特指太子作為轉輪聖王種姓所具備的世間圓滿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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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典中轉入偈頌體的過渡語。
在《佛本行集經》等傳記類佛典中,常在長行(散文)敘述後,以偈頌重宣教義或描寫情境,以利受持諷誦。
- 窓牖:窗戶。在牆曰窗,在屋頂曰牖。
- 歡喜心:內心生起深切的喜悅與恭敬,常指見佛聞法時的法喜。
- 宮婇女:指宮廷中的女官或侍女。
- 稱冤:大聲呼冤或表達極度的遺憾與悲憤。
- 車匿(Chandaka,太子侍從)、將(帶領/持)、服玩(衣服與珍寶飾物)、亦復如是(也是像這樣)。
- 爮地:以蹄抓刨地面,形容馬匹焦躁憂傷的動作。
- 鸜鵒:即八哥鳥,以能模仿人言著稱。
- 命命:即命命鳥(Jivajivaka),亦稱耆婆耆婆,法華、本行等經中常提到的共命鳥,其聲清婉。
- 俱翅羅:梵語 Kokila,即印度的杜鵑鳥或黑鵯,聲極美妙。
- 渴仰:形容內心極度渴望與崇敬,如同口渴思水般仰慕佛德。
- 馬乾陟:即犍陟(Kanthaka),太子的坐騎,在佛傳文學中象徵忠誠與太子出離的見證。
「爾時,馬王乾陟鳴喚,城內所有一切人民,悉 在自家,各聞其聲聞已,一切所有人民,及兩 宮內諸婇女等,作如是心,謂言大子迴還 入城。是時人民及以宮內所有婇女,或開窓 牖,或撥門簾,以歡喜心,遙望太子。時彼人 民及宮婇女,唯見馬王及以車匿離別太子 獨自而來,見已各還閉窓門戶,退入家內, 稱冤大哭。時,淨飯王以愛苦惱逼切身故,思 惟欲見悉達太子,即入齋堂,潔戒淨心,修持 苦行,憂愁悵怏,內心日夜求守一切諸天諸 神,復作種種方便因緣,欲求見子以慰心故。 爾時車匿,苦惱憂悲,淚下如雨,手執乾陟, 并及太子緣身瓔珞無價寶冠,擎持將入淨 飯王宮,譬如王子於戰鬪場被怨敵殺,其從 左右將馬瓔珞入於王宮,如是如是。其奴車匿, 離別太子,將馬服玩,雨淚而入大王宮中,亦 復如是。車匿入時,其馬乾陟,在淨飯王宮 門之外,欲入門內觀瞻太子,左右行動坐臥 之處,不見太子,淚下如流,爮地大鳴,譬如 有人於大眾中說苦惱事。時,淨飯王宮內所 有種種諸鳥,孔雀鸚鵡、鸜鵒命命、俱翅羅等 種種諸鳥,聞乾陟聲,亦謂言是太子歸家, 彼等歡喜,各自出聲和雅而鳴。如是乾陟, 作於聲已,所有大王厩內餘馬,聞乾陟聲, 亦謂太子歸來向家,一切歡喜,皆悉鳴喚。其 淨飯王,宮內婇女眾多百千,摩訶波闍波提 等,復有太子宮內婇女六萬餘人,及其大妃 耶輸陀羅等,念太子故,大生憂惱,塵淚滿 面,各任本容,不復洗梳,身體衣裳,皆悉垢 膩,捨諸一切妙好瓔珞,憂愁悵怏,心意不安, 或哭或啼,或思惟坐。聞乾陟鳴,各相謂言: 『如是乾陟,作是鳴聲,決定是我太子歸家, 無有疑也。』彼等既聞乾陟聲已,心大歡喜, 渴仰欲見於太子故。摩訶波闍波提、耶輸陀 羅等多千婇女,各於自房,或在樓上,或在殿 中,或在室內,欲見太子,渴仰忽起,急走集 聚,向於車匿及乾陟邊。彼諸婇女,唯見車 匿及馬乾陟離別太子而來向宮,彼既見已, 各舉兩手,叫喚大哭,流淚滿面,口唱太子種 種諸德。而有偈說:
忽然看見車匿駕著空馬回來,淚流滿面,放聲哭喊。脫下珍貴的瓔珞和華美衣服,頭髮散亂,身體瘦弱,
大家舉起雙手,心中絕望,哭喊著徹夜不眠,直到天亮。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宮中女性眷屬面對期望落空的情緒衝擊。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不僅是情感的抒發,更對比了世間「愛別離苦」的執著與太子追求永恆解脫的堅定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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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太子(悉達多)出家後,宮中嬪妃與婦女因失去依怙而產生的極度哀慟。
經文透過毀棄裝飾(解絕瓔珞)與形體憔悴(身瘦羸)的強烈視覺對比,展現世間愛別離苦的真實相狀,並反映出宮廷眷屬對太子成道願力的不解與情執。
- 瘦羸:形容身體瘦弱、疲憊不堪的樣子。
- 承望:指指望、依靠或對未來的期待。
「『彼等婇女心苦切,渴仰欲見太子還, 忽覩車匿馬空迴,淚下滿面叫喚哭。 解絕瓔珞妙衣服,散被頭髮身瘦羸, 各舉兩手無承望,啼號不眠徹天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