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莊嚴論經
大莊嚴論經卷第二
馬鳴菩薩造
後秦三藏鳩摩羅什譯
(四)
本句強調「聽法」在修持中的基礎地位。
透過聞法啟發智慧(聞所成慧),進而產生調伏煩惱、轉化心性的實際效用。
- 聽法:聞法。指聽受佛陀或善知識宣說教法。
- 利益:指佛法能給予眾生現世或未來的功德與益處。
- 調順:調伏馴順。指心意脫離剛強難伏的煩惱狀態,變得和諧安定。
復次,夫聽法者有大利益,增廣智慧,能 令心意悉皆調順。
此段經文以世間珍寶為喻,開啟後續關於價值、供養或因果的論述。
在大莊嚴論經中,常用這類傳聞故事來帶出佛法義理。
。
此句描述國王在獲得稀有寶珠後的反應,展現其觀察入微,並藉由偈頌表達其體悟或對寶珠價值的印證。
- 諦視:審慎、專注且詳盡地觀察。
- 偈言:以韻文形式表達的佛法教義或內心讚嘆。
我昔曾聞,師子諸國,爾時 有人,得摩尼寶大如人膝,其珠殊妙世所 希有,以奉獻王。王得珠已,諦視此珠而說 偈言:
召集各種賓客,拿出寶物自我誇耀。等到捨棄王位、生命結束時,丟下財寶只能獨自前往,
只有善惡業會跟著自己,永遠不會離開。就像蜜蜂釀蜜,別人享用自己卻得不到,
財寶也是如此,只能讓別人受用,自己帶不走。過去那些國王,被財寶所迷惑,
辛苦儲存只為他人,沒有一樣能隨自己而去。我現在應該自己努力,讓財寶真正跟著自己,
只有在佛的福田中,修造各種功德,
這些善業才能隨著自己到未來世,善報永不消失。臨終的時候,一切都要捨棄,
整個宮殿、親人、忠臣和勇將,
帶著悲傷送別亡者,到墳墓後就各自回家。大象、駿馬、珍貴的寶輦與車輛,珍稀的玩物以及庫藏,人民和各種城郭,園林與令人愉悅的地方,他卻飄然獨自捨棄離去,完全沒有隨從的人。
此偈頌旨在說明世間財寶與名聲的虛幻與過患。
君王執著於財寶,實則是為了滿足虛榮心與名聲,這種依仗財富而生的憍慢心,是修行上的障礙。
。
本偈強調世間名利與財富皆為無常,唯有業力是決定未來果報的真實依據。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旨在勸誡眾生不應貪著外在權勢,而應重視因果修行。
。
此偈以「蜂採蜜」喻世人貪求財利之無常與虛妄。
強調財產為「五家共有」,生時為他人(子孫、怨親等)所資,死時隨業轉生,財寶不隨身。
勸誡修行者應體認財富無常,莫因貪著而造業。
。
此偈強調財產的無常與非我所。
國王雖擁有權勢積聚財寶,但財富本質虛幻,死時唯有業力隨身,財寶皆成他人物,以此誡勉世人勿生貪著。
。
強調世間財寶無法帶往後世,唯有在佛法僧福田中修持的功德,才能轉化為不壞的法財,成為未來世安穩的保障。
。
此偈頌旨在說明「萬般帶不去,唯有業隨身」的無常實相。
即便生前擁有極大的權勢、財富與人情愛染,在死亡面前皆無效力,強調捨離執著與體認無常的重要性。
。
此偈頌旨在說明「萬般帶不去,唯有業隨身」的無常實相。
世間一切財寶、權勢與眷屬皆為身外之物,命終之際,唯有獨自面對業力的遷流,藉此勸誡世人莫執著於虛假不實的五欲樂。
- 名稱:指名譽、聲望。
- 矜高:自誇、傲慢,心生憍慢。
- 捨位:捨棄官位、權力或世間名分。
- 命終:生命結束,壽命告終。
- 善惡業:身口意所造作的善行與惡行,是輪迴受生的業因。
- 隨身:業力如影隨形,緊隨眾生而不散失。
- 資他:供給他人受用。指財產最終落入他人之手。
- 無隨己:無法跟隨自己。指命終之時,世間財寶無法隨神識而去,唯有業力隨身。
- 所誑:被迷惑、欺騙。指世人誤認財寶為實有且可恆久保有。
- 待他:留給他人。指命終後財產轉手他人,自己無法主宰。
- 佛福田:指佛陀具足無量功德,眾生對其供養修福,如在良田播種能獲豐厚果報。
- 功德:指依循佛法所行的善行,能感得清淨、殊勝的果報。
- 不朽滅:指業力所感的善報,在未受報之前其勢力不會消失,直至果報圓滿。
- 捨離:被迫或主動地放棄、分開。
- 塚:墳墓,指埋葬屍骨之處。
- 輦輿(指帝王將相所乘的車轎);庫藏(儲藏財寶、糧食之處);城郭(指城邑領土);飄然(形容離開時孤獨、無所繫縛的貌)。
「往古諸王等,積寶求名稱, 聚會諸賓客,出寶自矜高。 捨位命終時,捐寶而獨往, 唯有善惡業,隨身不捨離。 譬如蜂作蜜,他得自不獲, 財寶亦如是,資他無隨己。 往昔諸國王,為寶之所誑, 儲積已待他,無一隨己者。 吾今當自為,必使寶隨己, 唯佛福田中,造作諸功德, 隨己至後世,善報不朽滅。 臨當命終時,一切皆捨離, 舉宮室親愛,大臣諸猛將, 悲戀送亡者,至塚則還家。 象馬寶輦輿,珍玩及庫藏, 人民諸城郭,園苑快樂處, 飄然獨捨逝,都無隨從者。」
此段描述國王以至誠心與珍寶供養佛塔。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外在的「財供養」與內在的「偈頌讚嘆」展現對佛陀功德的敬信,而寶珠放光則象徵供養功德所感召的殊勝果報與福德顯現。
。
此處以寶珠光芒的突變隱喻世間無常與因緣轉變。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通常以此類異象作為引發後續教化或果報顯現的開端,強調一切色法皆隨因緣而有增損。
。
此段描述失主追蹤竊賊的過程,展現因果業力在世俗事相中的顯現。
透過「尋逐血跡」的具體行動,引出後續因緣果報的對峙與揭露。
。
此段描述罪行揭曉的關鍵細節。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以此具體傷勢(因果報應的現世呈現)作為定罪證據,展現事實終將水落石出的道理。
。
此處描述王者的心理轉折,從因律法或冒犯產生的『忿恚』(瞋恚心),轉為見苦而生的『悲愍』(悲心),展現了大乘經典中強調的慈悲與寬恕。
其中『咄哉』為感嘆詞,帶有警誡與憐憫之意。
。
此句警示盜取三寶物(佛物)之重罪因果。
依《大莊嚴論經》業果導向之論述,侵損佛寶資產將感召未來世墮入地獄、餓鬼或畜生等惡趣之苦果。
。
此為佛經中轉換敘述模式的銜接語,由散文(長行)轉入韻文(偈頌)以重申或總結前文意旨。
- 塔棖:指佛塔門兩側的柱子或塔上的支柱。
- 暉曜:光輝耀眼。
- 大星:指明亮的星辰,常比喻極大的光明。
- 常爾:恆常如此,表示事物的慣常狀態。
- 卒:突然、倉促。
- 怪其爾:對其如此(異常)的情況感到驚怪。
- 棖:門兩旁的木柱。
- 折髀:大腿骨折斷。
- 詣:前往,多指前往尊長或官署之處。
- 忿恚:憤怒怨恨的心理狀態。
- 悲愍:見眾生受苦而生起同情憐憫、欲拔其苦之心。
- 咄哉:感嘆詞,常用於警醒、呵斥或感嘆對方之言行。
- 愚癡:指不明因果道理的無明狀態。
- 佛寶珠:供養於佛像或佛塔之珍寶,屬三寶物中之「佛物」。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等遭受苦報的惡劣生處。
王說偈已即詣塔所,以此寶珠置塔棖上, 其明顯照猶如大星,若日出時照王宮殿, 暉曜相映倍於常明。珠之光明日日常爾,於 一日中卒無光色,王怪其爾即遣人看。既 至彼已不見寶珠,但見棖下血流污地,尋 逐血跡至迦陀羅林,未到彼林已見偷珠 人竄伏樹間。偷珠之人當取珠時,墮棖折 髀故有是血,即執此人將詣王邊。王初見 時甚懷忿恚,見其傷毀復生悲愍,慈心視 之而語之言:「咄哉男子!汝甚愚癡,偷佛寶 珠,將來之世必墮惡趣。」即說偈言:
就像有人害怕被杖打,反而遭受斬首的災害。害怕貧窮的痛苦,生出這種狂妄愚癡的念頭,
無法忍受一點點的貧乏,卻長期承受無窮的災厄。
此偈以此喻說明眾生因無明愚癡,為求眼前小利或避小苦,不惜造下深重惡業,最終導致不可挽回的生死重罪或地獄苦果,本末倒置。
符合《大莊嚴論經》強調因果報應與誡勉修行的敘事風格。
。
此偈強調「心」為苦樂之源。
修行者若因恐懼物質匱乏而生起貪求或邪見(狂愚意),非但不能解脫貧苦,反而會因造作惡業而陷入更深重的生死輪迴(無窮厄)中。
以此誡人應安貧守道,莫因世俗之憂而壞亂法心。
- 怪哉:驚嘆詞,表示奇異、不可置信。
- 大惡:深重的罪業。
- 杖捶:以棍棒擊打,喻較輕的懲罰或苦難。
- 狂愚意:指迷失自性、違背正法的顛倒妄想。
- 無窮厄:指因惑造業所感得,在生死輪迴中無有盡期的災厄與苦果。
「怪哉甚愚癡,無智造大惡, 如人畏杖捶,返受於斬害。 畏於貧窮苦,興此狂愚意, 不安少貧乏,長受無窮厄。」
此處展現本生故事中臣下對國王智慧偈頌的共鳴與印證。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此語旨在強化佛陀過去生作為領導者時,其教法具備令人信服的真實性。
。
此為佛經中銜接長行(散文)與偈頌(詩歌)的常見轉折語,表示接續前文義理而發為重頌或孤起頌。
- 爾時:當時,指聽聞偈頌之後的特定時刻。
- 偈:即偈頌,指佛典中具律動感、精煉的詩歌體裁。
- 白:對上尊者的陳述、稟告。
爾時一臣聞是偈已,即白王言:「如王所說, 真實不虛。」即說偈言:
這種人無量劫中,無法遇見三寶。過去有一個人,因為信心和歡喜,
把曼陀羅花戴在耳上,拿來供養佛塔,
在人天中百億劫,極盡享受大快樂。十力世尊的佛塔,有人偷寶自用,
因為這個業緣,墮入地獄受苦。
此偈強調毀損或盜取供養佛塔之物的極重罪業。
佛塔代表佛陀色身與功德,盜取塔物屬於「損害三寶物」,其果報使人深陷輪迴,長久失去聞法解脫的機緣。
。
此偈強調供養功德不在於物品的貴重,而在於發心的「信心歡喜」。
須曼花雖是耳上裝飾的小物,但以清淨心供養代表三寶之一的佛塔,即可感得長久的人天福報,體現了「少施獲大果」的因果原理。
。
本偈強調侵佔常住布施物或佛塔供養物的嚴重果報。
在《大莊嚴論經》的因果敘事中,佛塔代表福田,盜取聖物屬於極重罪,必感召地獄苦果。
- 須曼花:Sumanā,又譯為蘇摩那,意譯為「悅意花」,其色潔白且氣味芳香。
- 佛塔:Stūpa,音譯為窣堵坡,指安置佛陀舍利或紀念佛陀聖蹟的建築,是眾生培植福報的勝田。
- 劫:Kalpa,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十力世尊:指具備十種智力(如處非處智力等)的佛陀。
- 業緣:造作惡行所形成的業力與致果條件。
「塔為人中寶,愚癡輙盜竊, 斯人無量劫,不得值三寶。 如昔有一人,信心歡喜故, 耳上須曼花,以用奉佛塔, 人天百億劫,極受大快樂。 十力世尊塔,盜寶而自營, 以是業緣故,沈沒於地獄。」
此段描述在因果業報與世間法制下,眾人對於犯錯者的瞋恚反應。
大臣的言論反映出凡夫對於顯而易見的罪咎,往往傾向於直接定罪而非勸誡化導。
。
此處反映世俗法律中對於罪犯的嚴厲懲處。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背景下,這類言論通常用以對比佛法的慈悲,或是展現世間果報的威懾。
。
此句描繪國王對臣下不當言論的嚴厲制止,反映出在佛典敘事中,君臣間對於是非辨別與因果觀念的對話。
要求禁語通常是為了避免謗法或產生口業。
。
此句體現《大莊嚴論經》中隨機應化的慈悲與對無意義暴力的否定。
在佛學義理上,對已無反抗能力或已命終者行暴,不僅違背慈悲攝受的本懷,更是徒增業障之舉。
。
此句以生活化的譬喻說明「救拔」與「策勵」的必要性。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語境中,強調對陷於困苦或過失者,應生起慈悲心並給予實際的援助與導引。
。
此為經典敘事中常用的轉接語,表示當事人感於當下情境,以偈頌總結或表達心境。
- 懷忿:內心生起憤怒、不平的情緒。
- 罪咎:所犯下的過錯與應負的罪責。
- 呵責:以嚴厲的言語教訓、責罵。
- 刑戮:刑罰與殺戮,指處死罪。
- 王:在此經典語境中指古代印度城邦的統治者。
- 臣:泛指國王的輔弼大臣,負責進言或執行國策。
- 更殺:再次、重複進行殺戮行為。
- 宜應:應當、理所當然。表示於理、於法都具備必然的處置方式。
- 扶起:扶助起身。比喻救度眾生脫離苦難或導正其錯誤,使其重新站穩立場。
- 偈言(以此形式表達的教法或感懷)。
復有一臣懷忿而言:「如此愚人罪咎已 彰,何須呵責?宜加刑戮。」王告臣言:「莫出 此語!彼人已死何須更殺?如人倒地宜應 扶起。」時王即說偈言:
我會給他財寶,讓他懺悔修福,
使他能夠脫離,未來的大苦難。我會給他錢財,讓他供養佛,
如果他不向佛懺悔,罪業終究不會消除。就像有人因為地面跌倒,扶他一把就能站起來,
因為佛而造下的罪,也要靠佛才能消除。
此偈體現大乘菩薩見眾生墮落毀行時,不生嫌棄而生憐憫,透過施予物質助其改過遷善,並強調懺悔與修福是免除未來業報、救拔苦難的重要途徑。
。
本偈強調「因緣轉化」與「福業消罪」的法義。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施捨財物並非單純濟貧,而是作為一種方便,引導眾生與三寶結緣。
透過供養佛陀的善行,眾生得以積累廣大福德,以此因緣才能對治並滅除往昔所造的罪業。
。
此偈喻示「從何處倒,從何處起」的道理。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造作惡業者若能對原對境(如佛、法、僧)至誠懺悔,罪障即可依此殊勝福田而得消滅,展現了佛法中罪性本空與依緣轉化的善巧。
- 毀行:毀損、破壞修行或淨戒的行為。
- 拔濟:救拔、濟助,使其脫離苦難。
- 懺悔:發露過失、請求悔改,以滅除罪障。
- 修福:修習善業以積累福德因緣。
- 供養:以財物、香華等至誠奉事三寶,此處特指引導罪苦眾生藉由供佛植福。
- 不向佛:指心不歸向佛陀或不信受佛法,缺乏改過遷善的內在動力與外在福緣。
- 罪過:往昔所造的不善業,經中認為若不透過對治(如供佛、發心),業報難以止息。
- 因地跌:比喻依止處即是失足處。
- 獲過罪:因心生邪見或不敬而產生的過失與罪報。
- 因佛而滅:指依止佛陀、發起對佛的懺悔心,從而消除先前的罪障。
「此人已毀行,宜速拔濟之, 我當賜財寶,令懺悔修福, 使其得免離,將來大苦難。 我當與錢財,使彼供養佛, 若彼不向佛,罪過終不滅。 如人因地跌,還扶而得起, 因佛獲過罪,亦因佛而滅。」
受調伏的人,照理我這罪過應該被處死。這位國王能寬容,
真是大德赦免我重罪。釋迦如來真是不可思議,竟
能教化邪見的國王做出這種事。」說完這話後,他又
回到塔前匍匐向寺,合掌頂禮,並說:「大
悲世尊是真正救濟世間的人,雖然入涅槃,還能用生命救助
賜給我,世間都稱他為真正的救濟者,名聲普及一切
世界,直到現在還救了我的性命,所以真濟這個名號並非
虛設。」於是說偈語:
此處展現國王因聞法或見信眾之誠,以財施助其成辦修福之願,強調依止佛陀(佛邊)修習功德之殊勝。
。
描述偷竊者在情境中內心的心理活動與動機起點。
此處「念」反映了眾生隨因緣而生的妄想或對策。
。
此句強調佛法對心性的調伏作用。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修行者能以法自照,即便面臨極刑或誤解,也能保持內心的平靜與柔順,而非生起怨恨或執著於世俗的罪福報應。
。
此處展現大乘菩薩法義中的「忍辱」與「大悲」。
國王不以私怨報復,體現了《大莊嚴論經》中強調的王法與佛法結合的「大人」風範,即以德服人,而非威權懲戒。
。
本句讚歎佛陀具備威德與智慧,能引導原本心懷邪見的權勢者轉向正法,展現了如來「調御丈夫」的殊勝成就。
。
此段描述受難者感應佛陀庇佑後的虔誠禮敬。
透過「真濟」(真實的救濟)一詞,強調佛陀雖入滅,其慈悲願力與法身功德仍能感應眾生,在危難中施予無畏與救助,體現佛陀功德不虛、真實不妄的特質。
。
此為經文中轉換敘述形式的轉接語,表示由長行(散文)轉入偈頌(詩歌)體裁,用以重宣義理或抒發情感。
- 佛邊:於佛陀座前或佛陀所止之處。
- 是念:這樣的念頭或想法。
- 愆罪:過失與罪咎。
- 計:推度、分別、計算,指主觀的心念判斷。
- 能容:指具備寬廣的胸襟與忍辱的力量,能包容他人的過失。
- 大人:指具備高尚道德成就或菩薩行願的人,在此特指具足慈悲與智慧的長者或統治者。
- 赦:免除、寬恕罪罰。
- 釋迦如來:指本師釋迦牟尼佛。
- 調化:調伏與教化。
- 邪見:不正的見解,尤指不信因果、違背正法的謬論。
- 歸命:梵語 namas,指歸順佛陀教命,將性命歸投於三寶。
- 真濟:指真實的救度者。在此經語境中,特指佛陀能於眾生窮困或危難時給予實質的救助。
- 賑賜:施捨、救濟。文中指佛陀將生命的力量布施給即將死亡的人。
- 名不虛設:稱號與實質相符,並非虛假的讚譽。
時王即便大賜錢財,教令佛邊作諸功德。 爾時偷者即作是念:「今者大王!若非佛法中 調順之人,計我愆罪應被斬害。此王能容, 實是大人赦我重罪。釋迦如來甚為奇特,乃 能調化邪見國王作如斯事。」說是語已,還 到塔所匍匐向寺,合掌歸命,而作是言:「大 悲世尊世間真濟,雖入涅槃猶能以命賑 賜於我,世間咸皆號為真濟,名稱普聞遍諸 世界,及於今者濟我生命,是故真濟名不 虛設。」即說偈言:
我現在蒙受救拔,明白真正救度的意義。世間都在燃燒,充滿各種鬱悶煩惱,
慈悲如清涼的月亮,照耀消除炎熱煩惱的痛苦。如來在世的時候,在曠野鬼神之地,
救拔首長者,這件事並不困難。如今如來涅槃之後,遺留下來的法救度危難,
讓我脫離痛苦煩惱,這才是真正困難的事。為什麼世間的工匠,能巧妙契合聖者的心意,
畫像舉起右手,表現安慰的姿態,
害怕的人看到後,還能消除恐懼,
何況佛在世的時候,所救度的更是廣大無量,
如今我遇到大苦難,僅靠形像也能救度我。
此偈頌讚歎佛菩薩或大善知識具備實質的救拔能力。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下,強調名實相符的功德,透過實際脫離苦難的經驗,印證「真濟」(真實救濟)的法義。
。
此偈以「熾然」與「清涼」作對比。
世間眾生受貪瞋癡三毒之火煎熬(熱惱),而慈悲具備止息煩惱火、撫平內心燥熱的特質,如同月光能化解白日的暑氣。
。
此偈頌旨在對比佛陀在世時與滅度後救度眾生的難易程度。
佛陀具足威德神力,在世時感化曠野鬼(阿羅婆迦)並救拔首長者(手長者),雖是神力展現,但相比於佛滅後以此法教化剛強眾生,後者更為艱難。
。
此偈頌體現了「值佛難遇」與「法教住世」的殊勝。
即便佛陀色身已入涅槃,但其遺留的教法(遺法)仍具備救度眾生脫離生死苦惱的功能,表達了對法寶能濟拔厄難的至誠讚歎。
。
此偈頌讚嘆佛像的威德與佛陀慈悲救度的本願。
透過「安慰相」(施無畏印)的視覺呈現,表達佛法具有平息眾生內心恐懼的力量。
經文採類比論證:若僅是工匠造的形像便能除怖,則佛陀真身的救度功德更是不可思議,藉此建立對佛像與佛陀的虔誠信心。
- 救拔:拔除苦難並予以救助。
- 熾然:形容煩惱如猛火劇烈燃燒,使身心不安。
- 欝蒸:形容煩惱如暑氣般悶熱壓抑,令人困擾焦慮。
- 熱惱:指因煩惱而產生的內心焦灼與苦痛。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曠野鬼:即阿羅婆迦(Ālavaka),一名居住在曠野林的凶惡夜叉。
- 首長者:即手長者(Hatthaka Ālavaka),曠野城的王子,曾被曠野鬼所獲,後被佛陀救度並證果。
- 涅槃:此指佛陀色身捨報、入於無餘涅槃。
- 遺法:佛陀入滅後留傳於世的教法與戒律。
- 危厄: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所面臨的災難與困境。
- 甚難:希有、難得,指因緣極為殊勝而不易遭遇。
- 世工匠:世間從事雕塑、繪畫的技藝人士。
- 聖心:指佛陀慈悲、覺悟的本心。
- 安慰相:指佛像的手印(通常為施無畏印),象徵解除眾生怖畏。
- 苦厄:艱難困苦與災難。
- 濟:救助、度化。
「世間稱真濟,此名實不虛, 我今蒙救拔,知實真濟義。 世間皆熾然,多諸欝蒸惱, 慈悲清涼月,照除熱惱苦。 如來在世時,於曠野鬼所, 拔濟首長者,是事未為難。 於今涅槃後,遺法濟危厄, 令我脫苦惱,是乃為甚難。 云何世工匠,奇巧合聖心, 圖像舉右手,示作安慰相, 怖者覩之已,尚能除恐懼, 況佛在世時,所濟甚弘多, 今遭大苦厄,形像免濟我。」
(五)
本經強調「少欲」的核心在於「心不愛著」,而非單純物質上的匱乏。
若能對財物保持不染著的心態,即便外相上有所有權,在法義上仍符合少欲之德。
- 少欲:對於感官欲望或世俗資財,心存節制且不生貪求執著的修行境界。
- 愛著:內心對事物產生強烈的染愛與束縛感。
復次,夫少欲者,雖有財物心不愛著,猶 得稱之名為少欲。
此句為敘事開端,描述佛教徒與婆羅門教徒之間的社交關係,為後續法義辯證或感化事蹟鋪陳背景。
。
此段描述外道以極端肉體苦行為清淨與高行的標準,並以此向佛教徒(優婆塞)誇耀,反映當時社會對「少欲知足」與「高行」的誤解,認為折磨肉體即是修行的表現。
。
此處優婆塞以反詰語氣,指出偽裝的德行只能迷惑不明真相的人,強調修行應重實質而非虛飾。
。
此處展現世俗大眾對於外道苦行目的之好奇。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苦行往往被視為追求生天或世間果報的手段,而非解脫真理。
。
此處展現外道修行的動機多為追求世間名利與權力,而非解脫涅槃。
在大莊嚴論中,常用此類故事對比佛法追求的出世間清淨與外道追求世間果報的差異。
。
此段描述世俗凡夫追求五欲(財、色、名、食、睡)的情狀,旨在對比修行者與世俗人在價值追求上的根本差異。
。
本句旨在透過對比顯發「多欲」的本質。
即便外在財富位極人臣,若內心貪求無厭、欲統攝天下財貨,在佛法定義中即屬「大欲」而非「少欲」。
真正的少欲在於對現有資具知足,而非財產多寡的絕對值。
。
本經強調修行應注重內心的離欲而非僅是外相的苦行。
若內心貪求無厭,即使身體承受苦行,亦非真正的少欲知足,以此破除對外在苦行相的盲目崇拜。
。
在佛教經典敘事中,此句作為散文(長行)與韻文(偈頌)之間的轉折語,用於重申前義或進行讚嘆。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指受持五戒的清信士、在家男眾。
- 婆羅門法:指古代印度婆羅門教的教義、祭祀與生活規範。
- 婆羅門:古代印度四姓之一,指執行祭祀、修習苦行以求升天或世間福報的宗教階級。
- 苦行:折磨自身肉體的種種修行方式,旨在藉由忍受痛苦來換取未來的福報或成就。
- 自恣:放縱、不受約束,此處指放任貪欲。
- 侍御:在旁服侍的人,多指宮廷中的女官或僕從。
- 長者:指年高、德重且富有資產的人。
我昔曾聞,有優婆塞,彼 優婆塞時有親友信婆羅門法。時彼親友善 信婆羅門,弊衣苦行五熱炙身、恒食惡食 臥糞穢中,即喚優婆塞言:「汝可就此觀 婆羅門,汝頗曾見清身自苦高行之士少欲 知足如此人不?」優婆塞言:「如此高行可誑 於汝。」即共親友問婆羅門:「汝今苦行為何 所求?」婆羅門曰:「我今苦行欲求為王。」時優 婆塞語親友言:「此人今者,方求大地庫藏 珍寶,宰割自恣貪嗜美味,宮人侍御好樂女 色,種種音樂而以自娛。雖作大臣長者有 諸財寶不適其意,乃欲希求一切大地人 民珍寶,何以稱之為少欲耶?汝但見其身 行苦行,便謂少欲,不知此人所求無厭,謂 為少欲。」即說偈言:
也不是沒有生活所需的東西,就叫少欲。這種人現在,心像大河大海,
貪求永無止境,怎麼能叫少欲?現在修這種苦行,是因為貪著五欲,
這人其實虛偽,假裝出少欲的樣子,
因為貪心而自討苦吃,根本不是少欲。
本經強調少欲的真義在於心境的調伏與知足,而非僅僅在物質匱乏的表象上著墨。
若心能清淨、不生貪著,即是真正的少欲。
。
此偈頌旨在批判名義上的修行者若內心貪婪,則與修行本質背道而馳。
以河海之深廣比喻貪欲難填,強調真正修行應從內心實踐『少欲知足』,而非僅有外在名聲。
。
本偈旨在揭示「邪苦行」的本質。
若修行者內心仍存有對名聞利養(五欲)的渴求,即便外表示現極端的苦行或少欲相,其本質仍是「貪」而非「道」。
佛法強調動機的純正,若為貪而自苦,僅是虛偽的偽裝,與解脫道的少欲知足背道而馳。
- 資生具:維持生命所需的種種生活物資,如衣、食、臥具、醫藥等。
- 無厭足:形容貪婪之心深重,如器不滿,無有休止。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欲望,或指名、食、睡、財、色。
「所謂少欲者,非必惡衣食, 無諸資生具,以之為少欲。 此人於今者,心如大河海, 貪求無厭足,云何名少欲? 今修此苦行,貪渴五欲故, 此人實虛偽,詐現少欲相, 為貪故自苦,實非少欲者。」
還是被稱為少欲。為什麼呢?雖然有財寶,心卻不貪著,樂於追求聖道,所以即使擁有滿滿的七珍,
內心沒有渴求,這才叫少欲。雖然沒有財寶,但仍然心懷希求,毫無厭倦,這樣不能稱為少欲知足。即說偈言:
此句描述優婆塞對凡夫煩惱熾盛的觀察。
凡夫深受三毒(貪瞋癡)繫縛,其行徑與覺悟聖者的清淨德行完全相背,藉此對比出修行與斷惑的重要性。
。
此處強調「少欲」是一種內心的心所狀態與修持境界,而非單純以物質擁有的絕對數量來衡量。
即便身處富足,若心不貪著,仍可稱為少欲。
。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引出後續對於因緣、果報或特定義理的詳細論證與說明。
。
本經強調「少欲」不在於外在財產的多寡,而在於內心是否生起貪愛執著。
國王雖位高權重、資具豐饒,但若能依正法行化、心不染著,在佛法語境中仍符合少欲的德行。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啟請句或徵詢句,用以承接上文所描述的果報、現象或事理,並引導出下文對其背後業力因緣或深層義理的解釋。
在《大莊嚴論經》中,多用於引申出具體的因緣故事或譬喻。
。
本經強調「少欲」的真義不在於物質貧窮,而在於心境的超越。
佛法修行者即便處於富貴環境,若能依止聖道,對世俗財產不生希取之念,仍符合少欲知足的聖法。
。
本經強調「少欲知足」的核心在於內心欲求的止息,而非僅僅以外在物質的匱乏來界定。
若貧窮者心中仍充滿貪婪與渴求,依舊不具備少欲知足的德行。
。
此為經文中由散文轉入韻文(偈頌)的銜接語,用以重宣教義或總結前文意旨。
- 三毒:指貪欲、瞋恚、愚癡,為一切煩惱之根本。
- 仙聖:此指佛菩薩或成就德行的聖人。
- 當知:應當以此智慧進行觀察與領悟。
- 何以:憑什麼、為什麼,表詢問原因或依據。
- 頻婆娑羅王:摩揭陀國國王,為佛陀之大護法,於此經中常作為具足王權與佛法正見的典範。
- 七珍:指金、銀、琉璃、硨磲、瑪瑙、赤珠、玫瑰等七種寶物,泛指世間極致財富。
- 所以者何:古譯佛經之疑問詞,相當於「為什麼」、「是什麼原因」。
- 少欲知足:佛教修行的基本態度。少欲指對未得之物不生貪求;知足指對已得之物能感滿足。
- 希求無厭:內心生起追求的欲望且永不滿足。
- 偈言(Gāthā):佛典中具有節奏與格律的韻文體裁。
說是偈已,優婆塞復作是言:「今者此人具 諸貪欲瞋恚愚癡,仙聖所行無有少分。是故 當知,夫少欲者不在錢財多諸寶物。何以 知之?如頻婆娑羅王富有國土象馬七珍, 猶名少欲。所以者何?雖有財寶心不貪著 樂於聖道,以是之故,雖復富有七珍盈溢, 心無希求名為少欲。雖無財寶希求無 厭,不得名為少欲知足。」即說偈言:
此段旨在指出外道誤將色身的自我折磨(如飢餓、裸露)當作解脫的正途。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這是對邪見苦行的破斥,強調無益的肉體痛苦並非真正的佛法修行。
。
此偈意在說明「非自願的受苦」本質上與刻意修持的苦行在形式上相似,皆是身處極度艱難之中,藉此反思苦行的定義或眾生受報的艱辛。
。
本經強調修行在於心而非外相。
若內心未斷除貪執,即便身體承受極端的苦行,也只是無益的自我折磨,不具備解脫的功德。
。
本經強調「少欲」的真義不在於物質貧乏,而在於心境。
即便擁有資具,若能不生貪愛執著,且專志於聖道修行,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下,這才是實踐菩薩道或聖道的少欲表現。
。
此偈以農夫播種為喻,說明若內心存有「期望獲得更多報酬」的貪求心,即使表面在行善或修布施,在本質上仍不符合「少欲」的修行標竿。
經文強調修行的純粹性應建立在無所求的基礎上。
。
本偈說明「少欲」並非完全捨棄生活必需品,而是將色身視為一種需要療治的「病(癰瘡)」。
受用資具是為了維持生命以成就聖道,其核心在於「求道之心」而非貪著五欲享樂。
。
本偈說明「少欲」的真義。
不僅是物質上的節制(少受資生具),更核心的是對「後有」(未來世的輪迴存在)無所希求。
將身體視為「惡癰瘡」是為了破除身見,以離欲為修行根本。
。
本偈強調「少欲」的本質在於內心的正直與對名利的無執。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真正的修行不在於外相的貧窮,而在於即便擁有資具(資生具),其動機亦非追求虛名,而是內外一致的實德表現。
- 尼乾:指耆那教徒(Nigantha),以裸形、拔髮、嚴厲禁食等極端苦行著稱。
- 衰惱:衰敗與煩惱,指福德耗盡、諸事不如意的困境。
- 染著:指心識對世俗塵境產生貪愛與執取,使清淨心受污染。
- 聖道:指通往涅槃解脫的正確路徑。
- 穀種:穀物的種子,此處譬喻修行的因或施捨的資財。
- 惡癰瘡:比喻色身脆弱、多苦且為眾患之源。
- 將適:調和、養適。指為維持色身生存而進行的必要照護。
- 眾具:指生活所需的各種資助器具(如衣食臥具)。
- 後有:未來的受生、輪迴的存在。
- 諂曲:心不正直,為了達目的而偽裝掩飾。
- 實德:真實的功德、德行,非虛假的名望。
「若以無衣食,倮形尼乾等, 造作諸勤苦,以為苦行者; 餓鬼及畜生,貧窮諸衰惱, 斯等處艱難,亦應名苦行。 彼人亦如是,徒為自疲勞, 形雖作苦行,而心懷貪著, 希求無厭足,不名為少欲。 雖復具眾物,心無所染著, 修行樂聖道,是乃名少欲。 譬如諸農夫,以穀種田中, 貪收多果實,不名為少欲。 身如惡癰瘡,將適須眾具, 意求於道故,是名少欲者。 為治惡癰瘡,少受資生具, 心不貪後有,是真名少欲。 心意不諂曲,亦不求名利, 雖有資生具,名聞具實德, 能有如斯事,是乃真少欲。」
(六)
本經屬大乘教義,強調持戒應以無所得、解脫或度生為本。
若心存貪著,追求世間有漏果報(人天樂),則與戒律導向涅槃的本意相違,故斥為破戒。
- 人天樂:指轉生於人道、天道所受的世間福報。
- 破戒:此指心垢破壞了戒律的清淨自性,非指單純律儀的毀犯。
復次,雖復持戒,為人天樂,是名破戒。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共處時的處世態度。
沙門在夏安居期間與婆羅門往來,展現了佛法中『不存親疏』的平等心與中道行,既不因頻繁往返而生執著,也不因修行而屏絕基本的社交互動,體現了《大莊嚴論經》中強調的威儀與對待世俗的智慧。
。
此為經典中常用的發問句式,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對前述論點或現象的原因解釋,在《大莊嚴論經》中常用於強化因果論證的邏輯。
。
此句描述處事待人的兩難困境,說明凡夫心性不定,過於親近則易失恭敬而生慢心,過於嚴肅或保持距離則易生怨恨,強調中道與觀察根機的重要性。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銜接語,用於將散文敘述轉入偈頌體裁,以便重申義理或進行讚詠。
- 沙門:指勤修善法、息滅惡業的出家修行者。
- 夏坐安居:僧眾於夏季雨期中,定居一處以精進修行,避免外出傷害草木蟲蟻。
- 不存親踈:不生起親近或疏遠的偏見執著,保持平等的待人態度。
- 親昵:親近、親密。
- 憍慢:自恃才能、位格或關係而產生的傲慢心。
- 憎惡:討厭、厭惡。
我 昔曾聞,有一沙門與婆羅門於空林中夏 坐安居,于時沙門數數往返婆羅門所,與 其共事不存親踈正處其中。所以者何? 若與親昵恐其生憍慢,若與其踈謂為憎 惡。即說偈言:
若手持杖倚靠在腋下,則影子會變得修長。那人也是如此,親近或疏遠都應該適中,
讓他逐漸通達順暢後,再為他講說佛法。
此偈以日中之影為喻,說明因緣條件(如角度、體相)改變時,果報(影像)隨之顯現的道理。
在《大莊嚴論經》中常用以譬喻諸法從緣而生,亦對應執著與變易之理。
。
本經強調教化眾生應如調琴,不可操之過急。
先以平等的態度與適當的方法使其身心安定(通泰),待時機成熟、根機調適後,才宣說正法。
- 日中:指正午陽光直射之時,此時垂直物體投影最小或無影,喻特定時節因緣。
- 倚亞:傾斜、歪斜。描述物體偏離垂直狀態的樣貌。
- 脩長:細長。此指因傾斜而產生的長影。
「以杖置日中,竪臥俱無影, 執杖倚亞者,其影則脩長。 彼人亦如是,親踈宜得中, 令漸通泰已,然後為說法。
此處反映出修行者在面對無智導師或同修時,應抱持「中道」的處世智慧。
既要避免因過度親暱而受其愚昧影響或陷入世俗苦難,也要避免因過於疏遠而產生瞋恨或失禮,應保持適當的距離以護持心念。
。
此為《大莊嚴論經》中常見之徵問語,用於承接前文所述之因緣、譬喻或果報,進而引發後續更深層的理據解釋。
。
本句強調「事非其人」與「無智修福」皆為苦。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若所侍奉的對象缺乏智慧與德行,或施者本身不解法義、盲目勞務,皆無法獲得解脫之樂,反而增加身心束縛。
。
描述菩薩或長者為度化眾生,先以「慈悲與智慧」化作種種方便法門,與眾生建立互信基礎,待時機成熟再行說法度化。
。
此段描述佛陀時代外道流行的各種極端苦行(自餓、裸形、臥灰等)。
比丘藉由詢問其動機,引出佛法對於「無益苦行」與「解脫正道」的辨析,展現《大莊嚴論經》中強調智慧觀察勝於盲目修苦的主旨。
。
此處記述婆羅門在特定因緣下向他人表明其來意,旨在求見王權執掌者以進行請託或陳述,體現了《大莊嚴論經》中常見的世俗互動與王臣敘事背景。
。
此段描述故事背景的轉折,說明色身無常,即便具足福德之人亦難免病苦之患,引出後續求醫及遇法之緣起。
。
此處反映《大莊嚴論經》中對治病緣起之描述,說明醫師根據病情診斷提出特定的食療建議,體現了世俗醫理與因緣法之運用。
。
此段描述婆羅門因病向比丘提出違反戒律或常規的請求,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常用於引出後續關於持戒、業報或因緣的議論。
。
此處展現修行者觀察眾生得度因緣成熟時,即時發心攝受的慈悲與智慧。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強調依循時節因緣進行度化。
。
此段敘述佛陀於過去生中修行,為度化婆羅門而施展化現神通。
透過「化羊」之境,引發後續關於殺生與施捨的法義辯論,展現大乘經典中菩薩隨類化身、方便說法的特點。
。
此處比丘以直觀的實相破除執著,指出眾生所見的『羊』,本質上只是血肉資具的聚合,並無永恆不變的自性。
。
此處展現外道因不解因果與佛法正見,在面對供養或戒律考驗時,心生瞋恚而發出的反詰與不滿。
。
此句為敘事過渡,銜接上文的提問與後文的教理闡述,展現佛典中以偈頌總括法義的文學形式。
- 何以故:疑問代詞短語。在此經典脈絡中,用於啟發聽眾思維,連結前述業果現象與後述法理之間的核心連結。
- 事:侍奉、服勞。
- 愚人:指無智慧、不識法義之人。
- 供事:供養與侍奉。
- 方便:指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權巧手段、靈活方法。
- 習近:親近、相處並相互熟悉。
- 體信:設身處地的理解與深切的信任。
- 療疾之方:治療疾病的醫藥配方或方法。
- 比丘: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修行者。
- 檀越:梵語 dānapati 的音義結合,指施主、給予佈施的人。
- 于時:在那時候。
- 思惟:思考、忖度。
- 化:教化、感化,指引導眾生捨惡向善或入佛法門。
- 正是其時:指因緣成熟,正是合適的時機。
- 作是念:心中生起這樣的念頭或思維。
- 索肉:索求、尋求肉類。
- 即是:表法性之直接關聯,此處用以揭示事物本質。
「此婆羅門無有智慧,不別賢愚供事極苦, 是以我今不宜親昵亦不應踈。何以故?事 愚人苦,不解供事亦名為苦。」種種方便共 相習近,漸相體信得與言語。爾時比丘問婆 羅門:「汝今何故舉手向日,臥灰土上裸形 噉草,晝夜不臥翹足而立,行此苦行為何 所求?」婆羅門答曰:「我求國王。」此婆羅門於 後少時身遇病患,往問醫師療疾之方。醫 師報言:「宜須食肉。」於是婆羅門語比丘言: 「汝可為我至檀越家,乞索少肉以療我疾。」 于時比丘作是思惟:「我今化彼正是其時。」 作是念已,化為一羊繫著其邊,婆羅門問 比丘言:「汝為索肉,今在何處?」比丘答言:「羊 即是肉。」婆羅門大生瞋恚而作是言:「我寧 殺羊而食肉耶?」於是比丘說偈答言:
將來如果成為國王,牛羊和豬豬,
雞狗還有野獸,殺害無數,
你坐在王座上,廚師為你準備食物。你如果生氣時,會說砍下那人的頭,
或者說砍斷手腳,有時還會叫人挖眼睛。你現在憐憫一隻羊,卻又想多殺生,
如果真的有慈悲心,應該放棄追求王位。就像有人臨刑受罰,害怕痛苦而猛喝酒,
華美的花園正盛開,烈火卻快要燒起來。又像戴著金鎖鏈,雖然漂亮卻能束縛人,
王位也是這樣,心裡總是充滿恐懼。威勢和侍從,裝飾著珍寶,
看不到將來的禍害,凡夫只會貪求。既然造作諸多惡行,便墜入三惡道,猶如飛蛾貪戀火光,撲入其中自取燒滅。雖然享有五欲之樂,名聲廣為人知,卻常懷恐懼,憂愁痛苦極為深重。就像抓住毒蛇,或逆風舉著火炬,不免遭受危害,也如臨死之苦。國王出遊時,頭戴天冠,身披眾寶瓔珞,穿著極為莊嚴的上等服飾,乘坐名馬與寶車,隨行者數以百千,威勢極為顯赫。若遇敵寇來襲,便以寶鎧護身,若勝則多行殺戮,若敗則喪失性命。以妙香塗身,穿著熏有香氣的衣服,所食之餚饍,百味隨心所欲。所需都能隨心所欲,沒有人違逆,
走路、坐下、躺臥,舉止都充滿疑慮和畏懼。親友也不信任,雖然是親友,
心裡總是充滿危懼,這怎麼能叫快樂?就像魚吞下鉤餌,像蜜塗在利刀上,
也像陷阱羅網,魚獸貪圖美味。看不到未來的痛苦災難,富貴也是如此,
最後還是要受地獄之苦,地獄的牆壁、
屋地全都在燃燒,罪人在裡面,
火從自己身上燒起,受苦無窮無盡。你應該自己思考,所謂的快樂很少,
各種痛苦災難卻很多,所以應該常常思念苦。不要追求高貴自在,放下你的願望和貪求,
只要追求解脫,所有痛苦都能消除。
此偈頌旨在警示因果與貪欲之害。
雖然當下因一時之仁不殺一羊,但若未來居於高位(王位)而耽於口腹之欲,將導致大規模的殺生。
經文以此對比,勸誡應從根本上斷除殺業與對權力欲望的執著,避免未來深重的業報。
。
此偈描繪眾生在瞋心驅使下的暴戾言行。
瞋恚能遮蔽理性,令人口出惡言並興起殘害眾生身體的念頭,體現了煩惱對身口意業的支配力。
。
此偈頌旨在破除虛假的慈悲心。
修行者若僅對眼前小利展現憐憫,卻為權力地位而造作廣大殺業,並非真正的悲心。
大莊嚴論強調行為與動機應一致,勸誡應捨棄導致惡業的世俗權欲。
。
以此譬喻警示世人,欲樂的享受僅是短暫且虛幻的麻痺(如臨刑飲酒),其本質處於無常與毀滅的邊緣(如華林待焚),不應耽溺於現前的假象。
。
此偈以「金鎖」比喻權力地位。
即便世間名利如黃金般珍貴、令人嚮往,其本質仍是障礙解脫的「繫縛」。
居高位者因憂慮權位得失、防範禍患,心境常處於不安與恐懼中,以此勸誡莫貪戀世間虛榮。
。
本偈強調「無常」與「過患」的思想。
世間人所追求的權位與財富(威力、侍從、珍寶)表面光鮮,實則隱藏著墮落與憂苦的種子,唯有具足智慧者能洞察其危險,凡夫則因無明而深陷其中。
。
此偈以「飛蛾撲火」喻眾生之貪欲。
眾生因愚癡與貪愛,不知惡業之果報,如飛蛾見火色而生歡喜,最終投身其中受苦。
強調業果自作自受,惡業必招致惡道報應之法理。
。
本偈頌強調世間福報的虛妄與不穩固。
即便擁有財色名食睡等五欲功德與極高聲望,若不離執著,仍難逃無常的威脅,內心依然被憂慮與恐懼所束縛,無法獲得真正的寂靜。
。
本偈喻示對五欲或非法事物的貪著與不捨。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執著不捨」必然招致禍患。
毒蛇喻五欲之害,逆風持炬喻必燒其手。
若當事人因愚癡而不願捨棄,終將遭受現世與後世的深重苦難。
。
此偈頌以世間國王出巡時的極致榮華與威勢,對比修行者或有情眾生即便擁有世間最尊貴的地位與物質享受,仍不免受無常遷流之理。
在《大莊嚴論經》中,此類敘述多用於引出因緣故事,以此世間顯赫襯托佛法出世間功德之殊勝。
。
此偈頌說明世間武力與戰爭之虛妄與危險。
鎧甲雖能防護,卻無法免除戰爭帶來的惡果:勝者深陷殺生業報,敗者毀滅色身,皆非解脫之道。
。
此句描述世俗眾生對於五欲(色聲香味觸)中「香、味、觸」三欲的極致追求與享受,表現出耽著於感官受樂的狀態。
。
此偈反映大莊嚴論經中對世間富貴與權勢的無常與苦空觀。
即便外在權力達到頂點,心靈若未解脫,仍會被業力與不安全感束縛,呈現外顯尊榮、內懷憂懼的矛盾狀態。
。
本偈說明世俗情愛與利害關係的虛妄。
在業力與無常的支配下,世間的人際關係往往建立在不穩定的基礎上,導致內心充滿猜疑與恐懼,以此點破世俗樂受背後的苦迫性。
。
此偈以世間常見的捕獵陷阱為喻,警示大眾「五欲」的危險。
感官享受(味)雖短暫甜美,背後卻隱藏著巨大的痛苦與束縛,正如魚受餌誘而喪生,勸誡修行者應看清貪欲的本質,避免墮入生死輪迴的陷阱。
。
本偈出自《大莊嚴論經》,旨在警示世人不可因現世富貴而驕縱,若不修善業、不畏因果,死後終將墮入地獄。
地獄中「火出自燒」描述罪人由內心業火引發外在焚燒之苦,強調因果自作自受的報應性質。
。
此偈頌強調透過「思惟」來對治對世俗樂的執著。
修行者應觀察欲樂的短暫與過患,體認到樂少苦多,進而發起正念,觀苦以求出離。
這符合本經強調透過具體事緣觀察無常與苦諦的教示。
。
本偈強調世間福報(貴自在)仍屬有漏,不能從根本上斷除苦難。
修行者應將重心從「世俗希求」轉向「出世解脫」,透過斷除貪欲與執著,達成止息眾苦的目標。
- 厨宰:負責烹飪與宰殺牲畜以供國王膳食的人員。
- 無有量:形容數量極多,無法計算,此處指殺業之深重。
- 御座:國王的寶座,象徵世俗的權位與享受。
- 悲心:拔苦之心。此處特指真實不虛、不與世俗貪欲並行的清淨慈悲。
- 求王意:追求王權、統治地位的欲望,是導致戰爭與大規模殺戮的根源。
- 敷榮:指花草樹木繁茂興盛,比喻世間短暫的榮華富貴。
- 金鎖:黃金製成的枷鎖,比喻富貴權勢雖美好,卻同樣能囚禁人的身心。
- 繫縛:煩惱或外境對心靈的捆綁,使其不得自由。
- 王位:此指世間最高的權力與名位。
- 威力:指世間的權勢或威德力量。
- 過患:指事物在美好的表象下,所隱含的過失、禍害或導致的痛苦後果。
- 凡夫:指未見真理、仍被煩惱束縛的普通人。
- 願求:心中生起希冀、渴求的欲望。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轉生處。
- 燋滅:燒焦毀滅。
- 毒蛇:喻指五欲、煩惱或不善法,具有能毀壞淨命與法身的危險性。
- 逆風持炬:經典常見比喻,指行為違背法性或理則,必然會燒傷自身,強調自作自受的因果必然性。
- 寇敵:指侵擾國境或威脅生命的敵人、賊寇。
- 寶鎧:珍貴堅固的鎧甲,喻指世間最強悍的防禦手段。
- 嚴身:莊嚴、防護身體。
- 隨意:隨順心意,指權勢能令外境順服。
- 疑畏:心懷猜疑與恐懼,多指權力鬥爭中對失去地位或遭人謀害的憂慮。
- 不信:指缺乏互信,內心猜疑。
- 危懼心:恐懼不安、擔心受害的心態。
- 云何:如何、為什麼。
- 苦患:指未來的痛苦與災殃。
- 垣牆:矮牆為垣,高牆為牆,此指地獄的圍繞界限。
- 念苦:繫念苦諦。並非消極悲觀,而是為了看清實相以生起厭離心。
「汝今憐一羊,猶尚不欲殺, 後若為國王,牛羊與猪豕, 鷄犬及野獸,殺害無有量, 汝在御座上,厨宰供汝食。 汝若瞋恚時,當言斬彼頭, 或言截手足,又時教挑目。 汝今憐一羊,方欲多殺害, 若實有悲心,宜捨求王意。 如人臨刑戮,畏苦多飲酒, 華林極敷榮,猛火將欲焚。 又如著金鎖,雖好能繫縛, 王位亦如是,恒有恐懼心。 威力諸侍從,莊嚴以珍寶, 不見後過患,凡夫貪願求。 既得造諸惡,墜墮三惡道, 如蛾貪火色,投中自燋滅。 雖有五欲樂,名稱普聞知, 恒多懷恐懼,憂苦患極深。 猶如捉毒蛇,逆風持炬火, 不捨危害至,亦如臨死苦。 王者遊出時,頂上戴天冠, 眾寶自瓔珞,上妙莊嚴服, 名馬眾寶車,乘之出遊巡, 道從數百千,威勢極熾盛。 若有寇敵時,寶鎧自嚴身, 勝則多殺害,負則失身命。 妙香以塗身,上服以香熏, 所食諸餚饍,百味恣其口。 所須皆隨意,無有違逆者, 行來若坐臥,舉動悉疑畏。 親友亦不信,雖復為親友, 恒有危懼心,云何名為樂? 如魚吞鉤餌,如蜜塗利刀, 亦如網羅弶,魚獸貪其味。 不見後苦患,貴富亦如是, 終受地獄苦,地獄垣牆壁, 屋地皆熾然,罪人在其中, 火出自燒身,受苦無有量。 汝當自思惟,所為樂既少, 眾苦患甚多,是故應念苦。 莫求貴自在,捨汝願求心, 唯有求解脫,眾苦悉消除。」
此處展現婆羅門受偈頌感化後的信伏之狀。
在《大莊嚴論經》中,透過譬喻與詩偈令外道或凡夫心生悔悟,是常見的度化情節。
。
此處展現法喜超越世間欲樂的境界。
聽聞妙法後心開意解,其法樂勝過貴為天尊的世俗榮華。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轉折語句,用於銜接長行(散文)與偈頌(詩歌),提示後文將以韻文形式重申或總結前意。
- 尊者:對長老或有德行比丘的尊稱。
- 辯才:指善巧演說法義、無礙表達的能力。
- 三十二天王:指忉利天(三十三天)之王,即帝釋天。此處用以表徵極高的世間權勢與享樂。
婆羅門聞是偈已默然不答,合掌向比丘 白言:「尊者!善有辯才開悟我心,設使得彼 三十二天王者亦不甘樂。」即說偈言:
為我消除邪惡的願望,指引正確真實的道路。善友應當如此,世間所讚美,
應當常親近這樣的朋友,沒有爭執煩惱的災患。善巧地引導我的心意,從邪道轉入正道,
向我展示善與惡的區別,使我得以解脫。
此偈頌讚嘆大智慧者能感應眾生根機,透過悲智雙運,將眾生從顛倒的妄求(邪願)中拉回,導向佛法正道。
。
本偈強調親近「勝友」的重要性。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善知識能引導遠離惡法,親近具德者可令心境平和,避免因惡友引發的諍鬥與熱惱,是修行的重要外緣。
。
本偈頌體現了皈依與求道的決心。
透過善知識或佛法的指引,修正內心的顛倒妄想(迴邪入正),並藉由分辨因果造作(善惡相)來斷惑證真,最終達到滅苦的解脫境界。
- 邪願:不符正法、趨向生死流轉的偏差志願。
- 正真路:指八正道或趨向涅槃的正法路徑。
- 善友:指正直、有德且能引導他人趨向善法的好友,即善知識。
- 諍惱:因意見不合產生的爭論以及隨之而來的內心煩亂與痛苦。
- 患:指災禍、憂患或不良的後果。
- 善導:正確地引導、教化。
- 正道:指八正道或通往涅槃的正確路徑。
- 善惡相:善業與惡業的行相及其所感的因果報應。
- 解脫:遠離煩惱繫縛,得自在之狀態。
「善意巧方便,明智能觀察, 為我除邪願,示導正真路。 善友當如是,世間所稱讚, 常應近是友,無有諍惱患。 善導我心意,迴邪入正道, 示我善惡相,令得於解脫。」
(七)
本段強調「因果抉擇」,說明依止錯誤的見解或道法(邪道)必然導致憂苦,而修習符合佛法的正途(正道)則能獲得自利(信心)與利他(名聞)的功德。
有智者應以此果報差異作為抉擇修行方向的依據。
- 邪道:指違背佛法真理、導向痛苦與輪迴的錯誤修行路徑。
復次,依邪道者得眾苦患,修正道者增 長信心及以名稱,有智之人應觀邪正。
此段描述「偽善」或「虛假修行」的行為,旨在揭示某些修行者並非真心求道,而是為了博取名聲與供養,在人前示現難行苦行,內心實則畏苦、缺乏誠信。
。
此段描述旁人對外道苦行的勸誡。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藉由旁觀者的視角揭示愚癡苦行者雖欲求法,卻因缺乏正確智慧而徒增色身痛苦,無益於解脫。
。
本經文描述眾生受苦時,若因煩惱(瞋忿)而生起邪見或不當反應,往往會做出自殘的行為,導致痛苦加倍。
強調瞋心對理性的遮蔽及對色身的傷害。
。
此段描述苦行者在他人注視下,因執著於外在色身或受邪見影響,身心痛苦因外界干擾而更顯劇烈,體現苦行對解脫並無實益。
。
本經屬《大莊嚴論經》,強調以譬喻成就教化。
此處優婆塞以身體受刺的肉體痛苦,對比心理瞋恚所帶來的自殘式傷害,勸誡眾生止息憤怒以免自損。
。
此處以色身受創對比心靈染污。
外在的形體損傷易治且影響較小,但內心的貪瞋煩惱會植根於神識,造成更長遠且嚴重的法身慧命毀壞。
。
本段以實體荊棘對比煩惱之刺,強調外在肉體痛苦短暫且易癒,而內在貪瞋煩惱(心刺)對眾生的傷害深遠且難以拔除,勸誡修行者應優先斷除內心的根本煩惱。
。
此為佛典常見之過渡句,承接前文敘事,引出隨後以韻文形式表達的教法或感懷。
- 小苦行:此指虛假、微不足道或帶有功利色彩的假苦行。
- 臥棘刺:印度外道常見的苦行方式之一,指躺臥在布滿尖刺的植物上,以此折磨身體為修行。
- 縱體:放任身體、投身。此處指外道為了修苦行而猛力將身體投向尖刺。
- 傷毀:損傷毀壞。指色身因極端苦行所受到的實質傷害。
- 瞋忿:內心憤恨不平的情緒,為三毒之一。
- 放身縱體:不顧惜身命,任由身體墜落或投射。
- 轉劇:更加劇烈、更加嚴重。
- 苦行者:指修行種種折磨肉身之法,誤以為藉此可消業或生天的人。
- 自擺:身不由自主地搖晃或震顫。
- 瞋恚:內心憤恨、怨怒的情緒,為三毒之一。
- 棘:酸棗類的帶刺植物,此處用以比喻煩惱能傷害自心。
- 貪瞋:貪欲與瞋恚。佛教核心煩惱(三毒之二),能刺傷眾生本具之清淨心。
- 利:鋒利、尖銳。形容煩惱對心性的穿透力與破壞力極強。
我昔 曾聞,有一人於行路側作小苦行,若有人 時臥棘刺上,若無人時別居餘處。有人見 已而語之言:「汝今亦可徐臥刺上,何必縱 體傷毀甚多?」此人聞已深生瞋忿,放身縱 體投棘刺上,轉劇於前。時有一優婆塞 在其傍立,是苦行者見已自擺,轉復增劇。優 婆塞即語之言:「汝於前者但以小刺,今復 乃用瞋恚之棘而以自刺。先所刺者傷毀甚 淺,貪瞋之刺乃為深利。臥棘刺者苦止一 世,貪瞋刺苦及無量身,以刺刺身此瘡易 滅,貪瞋刺瘡歷劫不差,是故宜速除深毒 刺。」即說偈言:
要用銳利的智慧之刀,斬斷貪欲與瞋恨的荊棘。貪欲與瞋恨深深纏著人,生生世世難以去除,
愚癡淺見和各種邪見,不懂真正的正道。痛苦的身體躺在荊棘上,想用苦來脫離苦,
旁人看到躺在荊棘上,沒有不遠遠逃開的。只有你對這種痛苦,還緊抱不肯放下,
我看到這種情形,才明白有邪有正。所以我再次自歸,歸依十力的世尊,
大悲能拔除眾生痛苦,開示正道的人,
引導那些走在邪路上的人,以八正道帶領他們。外道和邪見等人,被痛苦所欺騙,
極度執著於痛苦,無盡地流轉不息。所有有智慧的人,看到這些便更加增長信心,外道極其愚昧困惑,苦盡方能得解脫。出世的大聖者說,一切條件都已具足,能夠修行八正道,因修道而得解脫。因此應當知道,安樂中能獲得解脫,並非像你們外道那樣,受苦便能得涅槃。因心而造作,善惡等各種業,你應當降伏自己的心意,為何要無端折磨自己的身體?身體是眾多結使的根源,妄自修行種種苦行,這些苦行修道者,地獄應該才是他們的道路。然而在這地獄中,有斬截和糞屎,烈火焚燒等,完全承受各種痛苦折磨。他雖然承受各種痛苦,卻不能稱為苦行,
用智慧去除身口意三業,所有污垢都能消除。釋迦牟尼佛的教法,是教導所有人,
應當追求天界的甘露,也宣說止觀法門,
同時莊嚴智慧,這才是真正的苦行。何必白白勞累身體?造作沒有意義的痛苦,
這種痛苦非常漫長,深廣沒有邊際。就像有個不孝的壞兒子,得不到孝養,
只會造作各種罪業,因此承受許多痛苦。」這時那外道,便這樣說:
「諸位仙人修苦行,也能生到天界。」優婆塞作偈回答說:
「諸位仙人能生於天上,並非因為臥於荊棘之上,
而是因為布施、持戒與誠實語言,才得以生於天上,
你雖然修行苦行,卻毫無利益。就像春天的農夫,若不播下種子,
到了秋天便無果實可收,怎能有所收穫。你們也是如此,不種下善根的種子,
只是一味修行苦行,最終什麼也得不到。想要修道的人,應該善待自己的身體,
以美味的飲食,來充實自己的生命。當氣力充足時,才能修持戒、定、慧,
若斷食而極度飢渴,身心都會受到擾亂。這樣便無法讓心專注於禪定,又怎能獲得聖果?雖然吃飯菜,不貪戀美味,
只是為了持戒、說實話、布施、忍辱和禪定,
這些都是善因,能得到好的果報。身體雖然忍受飢渴,心裡卻渴望美味,
既然時機未到都不甘心,何況真的得到美味果報?如果心裡有傷害的念頭,讓別人生起恐懼;如果能去除傷害的心,給予他人無畏,
這就叫做修行法。如果又生起傷害的心,
這就叫做不如法。美味充足的人,
絕不會有傷害他人的心,因為心裡沒有害意,
就不會損害他人,若能生起大慈心,
就能得到很大的善果。你雖然讓自己挨餓,飢渴並且睡眠,這些也毫無益處。」外道說道:「如同你發起慈悲心,未必能直接利益他人,卻能獲得巨大的果報。自己挨餓並睡眠,情況也是如此,雖然對他人無益,卻也能得到善果報。」優婆塞回答說:「慈悲心能消除瞋恨傷害,因為消除瞋恨傷害,所以能獲得善果報。你的法門以苦行為修持,卻增長了瞋恨,因此引發身口惡行,怎麼可能得到善果呢?慈悲心則不是這樣,若發起慈悲心時,能消除瞋恨傷害;因為沒有瞋恨和傷害,
就能身口行善。沒有益處卻苦行,
怎麼能和慈善一樣?就像獅子吼叫,
所有野獸都不敢在前;如來辯才無礙,
情況也是如此,一切外道,
沒有人敢對抗。說法能摧破外道,
他們只能默然無言。
此偈頌以「毒刺」與「棘」比喻內心的煩惱(貪、瞋),強調修行者必須發起精進心,運用佛法的智慧(智刀)來斷除煩惱根源,方能解脫苦痛。
。
本偈強調「貪、瞋、癡(邪見)」三毒對眾生的深重束縛。
前二句說明執著習性具有延續性,難以輕易斷除;後二句指出因無明邪見而導致背離佛法正道,無法獲得解脫。
。
此經文描述外道錯誤的苦行觀,認為透過肉體的極端折磨(如臥棘刺)能消弭業報或達成解脫。
然而這種徒增痛苦且令大眾畏懼的行為,並非佛法提倡的解脫正途。
。
此偈頌旨在說明盲目執著於無益苦行(外道邪行)與正法修持的差異。
透過觀察修行者對法門的執取態度及其果報,辨別何為引向解脫的正道,何為徒增煩惱的邪見。
。
此偈頌強調佛陀作為「導師」的角色,透過具備「十力」的威德與「大悲」的願力,將眾生從外道或錯誤的修行(邪徑)中救拔出來,並以「八正道」作為實踐解脫的核心方法。
。
本偈說明外道因缺乏正見,誤將無益的「苦行」視為解脫之因(戒禁取見),或因不識苦諦而受困於世間苦。
這種因果倒置的執著,使其無法斷除業惑,故在六道中流轉不息。
。
本偈強調智慧與信心的關係。
具智者能透過觀察勝跡或教法增長正信;相對地,外道因缺乏正見而陷於愚癡。
最終導向佛法核心:斷除苦因,方能成就涅槃解脫。
。
此偈強調解脫的實踐路徑。
佛陀(出世大仙)指明在資糧具足後,應以此修習「八正道」為核心,唯有透過實際的道諦修持,方能達成斷惑證真的解脫果位。
。
本經屬大乘部派傳承,此處駁斥外道「苦行能除業」或「受苦即是道」的錯誤觀念。
佛法主張遠離苦樂二邊的中道,強調以正智慧引發的清淨安樂才是通往解脫的正途,而非盲目地折磨身心。
。
本經強調「心為業主」的觀點。
修行應著重於內心的調伏(定與慧),而非僅在肉體上施加無意義的苦行。
若心不調適,外在的色身受苦對斷除業惑並無實益。
。
此偈駁斥外道「以苦為道」的邪見。
指出煩惱(結使)才是輪迴根源,若不從斷除煩惱著手,僅在色身上施加痛苦,並非真正的解脫正道。
。
此偈描繪地獄中眾生因惡業所感的種種極端苦報,包含身體的毀傷(斬截)、環境的汙穢與不淨報(糞屎)以及火業的燒灼(熾然燒炙),以此強調因果報應的嚴酷。
。
本偈強調《大莊嚴論經》中對於「苦行」的正確定義。
並非單純折磨肉體即是修行,若無智慧引導以斷除貪瞋癡所引發的三業罪垢,外在的苦難並無解脫功德。
真正的修行核心在於「以智治心」。
。
本偈強調真正的「苦行」不在於折磨肉體,而在於遵循佛陀教法,透過「止觀」與「智慧」的修持來獲得解脫(甘露)。
這符合《大莊嚴論經》修正外道邪見、導向正道的宗旨。
。
此處反映《大莊嚴論經》中對「無益苦行」的呵責。
佛法不贊成無端折磨肉體的苦行,認為若不能斷除內心煩惱,僅在色身上徒增勞苦,對於解脫並無實益。
。
本經強調業果之嚴峻。
凡夫因無明造作無益身心的苦行或惡業,將招感無窮盡的輪迴苦果,如同墮入無邊深海,難以脫離。
。
此喻說明業力與報應的連鎖關係。
如同惡子造業會連累至親,眾生若不能修善護本,反倒任由煩惱惡業牽引,最終將使自他陷入無盡苦報。
。
此處反映當時古印度外道盛行的生天信仰,認為透過極端的肉體苦行(如斷食、曝曬等)可以累積福報或消滅惡業,進而達成生天的目標。
。
此偈強調佛法「正道」與外道「無益苦行」的區別。
大莊嚴論經指出,生天的正因在於清淨的業行(施、戒、實語),而非單純肉體上的自我折磨。
苦行若不與善法相應,則屬於徒勞無功的「戒禁取」。
。
此偈以農耕為喻,說明「有因才有果」的業果法則。
若不植下善業之因(種子),終究無法獲得善妙之果(收穫),強調實踐與因果契合的重要性。
。
本經強調「因果」與「正見」的重要性。
若無內在的善根為因,僅在身體表相上修持外道苦行,如同無種求果,無法獲得解脫的實益。
。
此偈強調「借假修真」的觀點。
修行雖以解脫為標的,但若無健康的色身作為載體,則難以成辦道業,故不應盲目進行損害健康的極端苦行,而應適度資養身命。
。
本偈強調修行應持中道,反對無益的極端苦行。
適度的飲食能維持色身氣力,是修持三無漏學的基礎;過度飢餓會引發身心熱惱,反而障礙禪定與智慧的啟發。
。
強調「定」為「慧」之基。
若心散亂不收攝,則無法引發無漏智慧以斷除煩惱、證得解脫果位。
此處體現《大莊嚴論經》中重視禪定修行作為證果必要前提的法義。
。
本偈強調「資助道業」的受食觀。
修行者受用飲食並非為了享樂,而是為了維持體力以實踐六度萬行。
這種不帶貪心的正念受食,使世俗的飲食行為轉化為修行的資糧。
。
本偈強調「因果相應」之理。
修行者若在受苦行時仍懷貪欲,其「因」已與解脫道相違。
種下雜染貪執的因,絕無法感召清淨圓滿的果。
此處警示修行應重內心之純淨,而非僅是外在形體的折伏。
。
此句強調惡業的起心動念與外在行為。
在《大莊嚴論經》的因果敘事中,意業的「殘害心」與對眾生造成的「畏怖」痛苦,是構成惡報的直接主因。
。
本偈強調「行法」的核心在於慈悲與不害。
真正的修持並非外在儀式,而是內在斷除損惱他人的心念,進而能保護眾生使其遠離怖畏。
。
本經強調慈悲與忍辱。
若修行者不能克制瞋恚,轉而生起損害他人的心,則違背了修行戒律與正法,故稱非法。
。
此偈強調物質環境與心理狀態的關聯,以及「無害」與「慈悲」的遞進關係。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語境中,說明滿足色身的需求能減少瞋恚與侵略性,進而培養慈心,修習自利利他的福德。
。
本經承襲早期佛教教義,強調外道式的極端苦行(如斷食、不睡)並非真正的覺悟之道,無法斷除煩惱,故稱無益。
。
此處記錄外道對佛教「慈心觀」的質疑,認為心念波動若無實際社會利益,不應感召巨大果報。
經文後續以此展開對心識與業力關係的辯證。
。
此偈出自《大莊嚴論經》,強調修行的苦行過程雖非究竟解脫之道,但其意志與功德力仍能產生相對應的善業感應。
符合本經強調業果感報與信力強化的教義框架。
。
本經強調修持慈心是對治瞋恚的直接法門。
透過滅除內心的瞋恨,止息對眾生的侵害行為,進而成就善業,感召安樂的異熟果。
。
本經強調修行應導向煩惱的熄滅。
若苦行僅流於形式,甚至因生理痛苦而引發瞋心,進而造作身口惡業,則與解脫道相違,無法感召清淨善果。
此處旨在破斥非理苦行的無益。
。
本經強調慈悲心與瞋恚心性質相反且互為對治。
慈心生起時,具備止息惡念的功能,能直接化解導致痛苦的瞋恨根源。
。
本經強調心為行之本。
瞋恚為三毒之一,是惡業的主因;當心中遠離瞋恚、不起害心(無瞋),則能防護身口,使其不造惡而轉向修持十善業中的身、語業。
。
本經強調修行應具備正見與智慧。
若僅是折磨肉體的苦行,既不能斷除煩惱,亦非真正的慈悲展現,不可與清淨的善行混為一談。
。
以獅子吼比喻佛菩薩或大長者演說正法時,具備威攝一切外道與邪見的絕對力量,使異論自然伏首。
。
本偈頌讚歎佛陀的「四無礙辯」。
如來以實相真理破除謬見,其辯才如獅子吼,能降伏一切邪見外道,令其辭窮折服,彰顯佛法之至高無上。
。
此處展現佛法真理的殊勝力量,能破除邪見。
當正法顯現時,非正信的異說因理窮詞盡而無法反駁。
- 毒刺:比喻深植於心、難以拔除的煩惱;利智刀:比喻能斷除疑網與煩惱的銳利智慧;貪瞋棘:將貪欲與瞋恚比喻為阻礙道路且傷人的荊棘。
- 深著:深刻執著,難以拔除。
- 祛:除去、消除。
- 愚小:指智慧淺薄、見識卑微的人,亦指凡夫。
- 正真道:指正確、真實的覺悟路徑(八正道或佛法)。
- 苦身:使身體受苦,指極端的肉體苦行。
- 棘刺:帶刺的植物,外道常用於自虐式苦行,以此鍛鍊忍辱或消業。
- 離苦:脫離生死流轉的痛苦,此處指外道誤以為苦行可達成的目標。
- 苦:指無益於斷除煩惱的苦行。
- 邪正:指外道邪法與佛陀正法。此經強調依循正理辨析修行的正確性。
- 外道邪見:指不符合佛法中道正理、偏離四諦因果的錯誤見解。
- 欺誑:在此指眾生被幻化的世間苦樂或無益的苦行所蒙蔽,看不清真實相。
- 流轉:指眾生隨業力在生死大海中循環往復,不得出離。
- 出世大仙:指佛陀。佛為出世間之大覺者,且具足神通智慧,故尊稱為大仙。
- 八正道: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為通往涅槃的唯一正道。
- 外道:指佛教以外,主張極端苦行或非因計因的其他教派。
- 安樂:指修習正法所生之法樂,亦指遠離邪見苦行的心靈寂靜狀態。
- 造作:指業的生起過程,由心念發動而產生的身口意行為。
- 伏心意:降伏、調御內心的貪瞋癡等煩惱,使其不再隨緣造業。
- 橫苦身:「橫」指不當、徒然。意指外道式無益於解脫的自餓、自炙等色身苦行。
- 結使:煩惱的別名。結縛眾生於生死,隨逐驅使而不捨。
- 妄修:錯誤、虛妄的修持方式,此指無益的苦行。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為造作善惡業力的三種途徑。
- 垢穢:煩惱的異名,指染污自性、障礙智慧的種種習氣與罪障。
- 釋迦文:即釋迦牟尼(Śākyamuni)之異譯。
- 甘露:梵語 amṛta,比喻涅槃、不死,為解脫之最高境界。
- 止觀:梵語 śamatha-vipaśyanā,指定力的修行與智慧的觀照。
- 莊餝:莊嚴、修飾,指透過修持使智慧圓滿。
- 無益苦:指不能導致解脫的徒勞苦行或因煩惱造業所感之苦。
- 崖限:邊際、限度。形容苦報之深廣無有窮盡。
- 孝養:供養奉事父母,使其身心安樂。
- 罪累:因犯罪而產生的牽累與惡報。
- 仙:此指外道中具有神通或修持成就的隱修者。
- 生天:轉生於天界,是古代印度修行者普遍追求的目標之一。
- 諸仙:此指古代印度修行有成就者或外道修道者。
- 實語:真誠不虛妄的語言,為善業與生天之因。
- 種子(譬喻業力或善因)、果實(譬喻業報或所得之法益)。
- 善根:指產生善法的根本,如不貪、不瞋、不癡等身口意之良善根基。
- 畢竟:最終、終究之意。
- 資:資助、供給、依憑。
- 軀命:肉體生命。
- 戒定慧:即三無漏學,修行佛法的核心架構。
- 擾惱:指身心不安穩、煩亂的狀態。
- 專定:指心念集中於一境而不散亂,即禪定之意。
- 聖果:指斷盡煩惱、超凡入聖的證悟境界,如聲聞四果等。
- 餚饍(精美的食物)、實語(真誠不妄之語)、種子(比喻能生起果報的因)、果報(由業因所感召的結果)。
- 因時:指造作業因的當下,此處特指修行者在受苦行時的心念狀態。
- 美果:指因修行功德所感召的殊勝果報或解脫境界。
- 殘害心:指懷抱惱害、殘暴、欲傷害眾生之惡念。
- 畏怖:恐懼、害怕,此處指因受威脅而產生的精神痛苦。
- 無畏者:指布施無畏,使眾生免於恐懼。
- 行法:實踐佛法、如法修行。
- 殘害:指以暴戾之心損害、傷殘眾生。
- 非法:違背佛法正理、不合律儀的事行。
- 害他意:欲損害他人的念頭,源於瞋恚與匱乏。
- 無害心:不損惱眾生的清淨心,為慈悲之基礎。
- 大慈心:與樂之意,希望眾生獲得安樂的深廣願力。
- 善果:因修習善因(無害、慈心)而感得的安樂果報。
- 自餓:一種斷食苦行,意圖透過折磨肉體來尋求清淨。
- 無益事:指不能導向止觀、涅槃,對斷除生老病死無所助益的無意義行為。
- 慈心:給予眾生快樂的心願,為四無量心之一。
- 果報:由先前行為(業)所感召的結果與報應。
- 善果報:因善業所感召的福德果實。
- 無瞋害:指心中不生起憤怒、怨恨以及想要損害他人的念頭。
- 身口善:指身體的行為(不殺、不盜、不淫)與言語(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皆符合清淨法義。
- 苦行(外道常見的極端禁欲或自殘行為)、慈善(符合佛法正理的慈悲善業)
- 師子吼:譬喻佛陀或大菩薩說法,音聲震動世界,能降伏外道、驚醒迷途。
- 無礙辯:指佛菩薩教化眾生時,展現出的法、義、辭、樂說四種自在無礙的辯論能力。
- 抗對:指相互抗衡、對答辯論。
「汝今應勤拔,心中深毒刺, 宜以利智刀,割斷貪瞋棘。 貪瞋深著人,世世不可祛, 愚小諸邪見,不識正真道。 苦身臥棘刺,以苦欲離苦, 人見臥棘刺,無不遠逃避。 唯汝於斯苦,抱持不放捨, 我見如此事,乃知有邪正。 是故重自歸,十力之世尊, 大悲拔眾苦,開示正道者, 涉彼邪徑眾,導以八正道。 外道邪見等,為苦所欺誑, 極為信著苦,流轉無窮已。 諸有智慧者,見此倍增信, 外道甚愚惑,苦盡得解脫。 出世大仙說,眾具悉備足, 得修八正道,修道故解脫。 以是故當知,安樂獲解脫, 非如汝外道,受苦得涅槃。 依心故造作,善惡等諸業, 汝當伏心意,何故橫苦身? 身為眾結使,妄修種種苦, 是苦修道者,地獄應是道。 然此地獄中,斬截及糞屎, 熾然燒炙等,具受眾苦毒。 彼雖受諸苦,不得名苦行, 智慧祛三業,垢穢皆消除。 釋迦文佛教,教諸一切人, 應求天甘露,又宣說止觀, 亦莊餝智慧,是名真苦行。 何用徒勞身?造作無益苦, 此苦甚長遠,深廣無崖限。 譬如有惡子,不得其孝養, 但作諸罪累,由彼受眾苦。」 是時彼外道,而作如是言: 「諸仙修苦行,亦復得生天。」 優婆塞說偈,而答於彼言: 「諸仙生天上,非因臥棘刺, 由施戒實語,而得生天上, 汝雖作苦行,都無有利益。 猶如春農夫,不下於種子, 至秋無果實,而可得收穫。 汝等亦如是,不種善根子, 但修諸苦行,畢竟無所獲。 夫欲修道者,當資於此身, 以美味飲食,充足於軀命。 氣力既充溢,能修戒定慧, 斷食甚飢渴,身心俱擾惱。 不令心專定,云何獲聖果? 雖復食餚饍,不貪著美味, 但為戒實語,施忍及禪定, 斯等為種子,能獲善果報。 身雖受飢渴,而心望美味, 因時尚不甘,況當獲美果? 若有殘害心,使他生畏怖; 若除殘害心,能施無畏者, 是則名行法。若復生殘害, 稱之為非法。美味充足者, 終無害他意,以無害心故, 無有損於彼,設起大慈心, 然得大善果。汝雖行自餓, 飢渴而睡眠,亦復無益事。」 外道作是言:「如汝起慈心, 不必能利益,而得大果報。 自餓而睡眠,其事亦如是, 雖無益於彼,亦得善果報。」 優婆塞答言:「慈心除瞋害, 以除瞋害故,能獲善果報。 汝法作苦行,增長於瞋故, 便起身口惡,云何得善果? 慈心則不爾,若起慈心時, 能除滅瞋害;以無瞋害故, 則起身口善。無益而苦行, 云何同慈善?譬如師子吼, 諸獸無在前;如來無礙辯, 其事亦如是,一切諸外道, 無敢抗對者。說法摧外道, 默然無詶答。」
(八)
本經強調「心為導首」之義,說明身、口行為僅是表象,其動機與主導權完全在於意識的驅動與造作。
- 自在:指主動支配、無礙運作。
- 意:指意業,即眾生起心動念的造作,為身口二業之根本。
復次,夫身口業不能自在,要由於意。
有個婆羅門,五種火熱燒著身體,額頭上流著水,胸口和腋下全都冒汗,喉嚨乾渴,嘴唇和舌頭都燒得發焦,沒有一點口水。四面都放著火,就像熔化的金子,也像黃頭髮,紅得發亮,夏天最熱的時候烤在身上,翻來覆去沒地方可躲,身體被燒得像鏊上的餅一樣焦爛。這個婆羅門常常穿著縷褐,五種火熱燒著身體,當時的人就叫他縷褐炙。那時比丘尼看到這情景,就對他說:「你該烤的沒烤,不該烤的反而去烤。」這時縷褐聽了這話,非常生氣,說道:「壞剃頭的!什麼才是該烤的?」比丘尼說:「如果你想知道應該炙燒的地方,那麼你只需炙燒你的瞋恨之心,若能炙燒內心,這才是真正的炙燒。就像牛拉車,車若不動,應該鞭策牛,而不是打車,身體如同車,心如同牛,因此你應該炙燒內心,怎能暴虐身體?再者,身體如同樹林或牆壁,即使燒炙,又能有什麼補益?」於是說偈言:
此段描述印度當時外道所修持的「五熱炙身」極端苦行。
修行者在烈日下,四周各燃一火,連同烈日共為五熱。
此舉旨在透過肉體折磨來追求解脫,經文以此為背景引出佛法對真實離苦之道與外道苦行的對比。
。
此句以極端痛苦的意象描繪地獄或苦報之境。
透過「融金」、「黃髮」形容火焰的色澤與高溫,並以「餅在鏊」比喻眾生在業火中受煎熬、無處躲避的慘狀,旨在警示眾生造業之果報極為慘烈。
。
描述外道執著於無益的色身苦行,以為透過折磨肉體(如五熱炙身)即可獲得解脫,反映了《大莊嚴論經》中對盲目苦行的批判背景。
。
此句出自《大莊嚴論經》,以世間醫術誤施為喻,說明凡夫修行或處事時常顛倒是非,於應斷除、應對治之處不加功用,反而於無關緊要處徒勞其功。
。
此句描述外道(或貧窮者)因聽聞佛法真理而觸動慢心,產生劇烈的瞋恚煩惱,並以輕蔑的言語攻擊僧侶。
反映出眾生因執著身相與成見,難以接受教化。
。
此處承接上文貧人欲行布施供養之念,透過設問來探討在貧窮匱乏的處境下,應以何種心態或身外之物作為供養的資糧。
。
此處運用轉義修辭,將世俗醫學的「艾灸外治」轉化為佛法的「內心對治」。
強調色身的病苦源於內心的瞋恚煩惱,唯有從根本調伏心念,方能達成究竟的解脫與療癒。
。
此喻說明修行應從根本(心)下手,而非徒勞於外相或苦行(身)。
若心不運轉,單純折磨身體並無助於斷惑證真。
。
此句延續本經對肉身無常與無我的觀察,將身體比喻為如草木牆壁般的無情之物,強調執著於苦行焚身或過度愛護肉體,對於解脫智慧並無實質增長。
。
此為佛典中由散文(長行)轉入韻文(偈頌)的固定過渡語,預示後續將以精煉的詩句重申或昇華前述教法。
- 比丘尼:指佛教中出家受具足戒的女性修行者。
- 賒伽羅國:古代印度國名(Sagala),位於現今巴基斯坦旁遮普地區。
- 五熱炙身:古印度外道的一種苦行。指在身體四周燃起四堆火,再加上頭頂烈日的曝曬。
- 融金:熔化的金屬,形容極高溫且液態流動的灼熱物。
- 展轉反側:形容在痛苦中翻來覆去,無法安穩或逃脫。
- 鏊:烙餅用的平底鐵鍋。
- 縷褐:以粗毛編織的廉價、粗惡衣服,多為窮人或修行者所穿。
- 剃髮者:對出家僧侶的蔑稱,帶有歧視其外貌特徵的色彩。
- 炙:燒、焚。在此經典脈絡中指代焚香或燃火供養之行。
- 炙心:喻指修行者觀照並降伏自己的心念煩惱。
- 策牛:比喻修持心法、策勵自心。
- 暴身:殘害、折磨肉體,指無益的苦行。
- 如林如牆:比喻身體由四大假合而成,本質如同林木牆壁般無知覺、無自性。
- 燒炙:指外道常見的火食苦行或對身體的折磨,在此強調其對開悟無濟於事。
我 昔曾聞,有比丘尼至賒伽羅國,於彼國中, 有婆羅門,五熱炙身額上流水,胸腋懷中 悉皆流汗,咽喉乾燥脣舌燋然無有涎唾。 四面置火,猶如融金,亦如黃髮,紅赤熾 然,夏日盛熱以炙其上,展轉反側無可避 處,身體燋爛如餅在鏊。此婆羅門常著縷 褐五熱炙身,時人因名號縷褐炙。時比丘 尼見是事已,而語之言:「汝可炙者而不炙 之,不可炙者而便炙之。」爾時縷褐聞是語 已,極生瞋恚而作是言:「惡剃髮者!何者可 炙?」比丘尼言:「汝若欲知可炙處者,汝但 炙汝瞋忿之心,若能炙心是名真炙。如 牛駕車,車若不行乃須策牛不須打車, 身猶如車,心如彼牛,以是義故汝應炙心, 云何暴身?又復身者如林如牆,雖復燒 炙將何所補?」即說偈言:
修行正道如同太陽。有智慧的人,用四諦之火,
修道清淨如太陽,靠這五種法,來炙煉自己的心。」而這個身體,不能隨心所欲,為什麼還要讓身體受苦?如果想要受苦,就該讓那個能讓身體受苦的根本去受苦。走路、來去、坐下、躺下,都不是身體自己做的,只是被心所驅使;如果不是身體的行為,過錯在於內心,為什麼要折磨身體?內心若與身體分離,身體就如同木頭和石頭。因此有智慧的人,應該責備內心,而不應該折磨身體。再者,你用這五種火焰炙烤身體,認為是苦行,並因此得道;地獄中的眾生,承受無量的痛苦,各種折磨,也應該得道。婆羅門說:「為了這種苦行,發心去實踐,才被稱為修道;地獄中的眾生,受到逼迫和痛苦,因此不應該說是在修行道法。比丘尼說:「如果只是自己發心,就能得到福報,
那麼小孩子拿著火,也應該能得福,但實際上並不能。由此推論,你所做的五熱炙身,
也不會有任何福報。」婆羅門說:「嬰孩和小孩子,
因為沒有智慧,所以沒有福報。我有智慧,
做出這樣的五熱炙身,因此有福報。」比丘尼說:「如果因為有智慧,修行苦行,
就能有福報;採珍珠的人,刺破身體流血,
才能得到珍珠,也應該有福報。」婆羅門說:
「因為貪心,雖然流血,這不叫有福。」比丘尼說:「你修苦行,是貪求天上的快樂,
這也不算有福。如果因為貪求,就沒有果報,
那麼打獵的人,也不該有果報。如果捕魚打獵,
沒有果報,你現在做這些苦行,
也不該得到天上的快樂果報。你現在為什麼,
身心動搖,想靠苦行,得到天上的快樂?在我佛法中,沒有像這樣的情況,五種熱苦炙烤身體,忍受痛苦的修行,卻能因此獲得天界的快樂。若想獲得天界的快樂,應該修持真實語等諸多善行功德,即使內心仍有貪欲或恐懼,也能因此生於天界,享受快樂。就像服用藥物,不論是因貪欲還是因恐懼而服用,一旦服下,藥效必然會發揮作用。若能堅守真實語等諸多功德,即使內心有貪欲或恐懼,也必然能獲得天界的快樂。當時那位婆羅門,理屈詞窮,無法再作辯駁,只能默然不語地站著。當時在場的隨從之人,對於佛法生起了清淨的信心,深深喜愛正法。大家互相說:
「佛法真好,有偉大的智慧力量,非常深奧難以測度。外道的智慧,非常淺薄。就像爆燃的火,
如果碰到人身,沒有人不害怕。佛法的爆火,
也是如此,碰到婆羅門,也能讓他們恐懼。我們現在,能聽聞佛法,這麼優秀的論說,
都應該歸向佛涅槃的地方,恭敬禮拜,
南無世尊,聲音柔和,廣泛宣說佛法。女人智慧雖淺,喝了佛的甘露,也能在大眾中,
無畏地說法。誰對於佛陀的教誨,竟然不心存恭敬?這位比丘尼,智慧雖然淺薄,卻能以滅除煩惱結使,遵循牟尼尊者的教誨。仍然能使這位婆羅門,無法施加報復,只能默然不語地待著。
此偈以城主比喻心王。
若心生瞋恚,則失去理智與定力,即便外在如何作為,對於修法或自利利他皆無真實利益。
。
此處以獅子受攻擊為喻。
在《大莊嚴論經》的論述邏輯中,通常以此類比菩薩或具德者面對惡緣時的威儀或反應,強調其不為外境所動的自性,或作為辨別事物核心原因(如箭頭與射箭人)的譬喻基礎。
。
此處以獅子追人譬喻生死煩惱或惡業之追逼,展現眾生在輪迴中遭受威脅且無處可逃的緊迫狀態,符合本經藉事顯理的風格。
。
此喻以此經「善根門」之教誡,警示眾生若僅著眼於外在之苦果(瓦石)而生瞋心,卻不觀照引發苦報之業力因緣(人/本),則永不得解脫。
強調修行應返求諸己,尋求煩惱之根本。
。
本經以獅子搏人而非逐塊為喻,強調智者應如獅子般直探煩惱根源(如無明、我執)並將其斷除,而非徒勞於對治外在的枝末境緣。
。
本經以『犬』譬喻外道之盲目。
外道認為折磨肉體(五熱炙身)即可得解脫,這屬於『戒禁取見』,因其未對準煩惱的根源——『心』去修持,故云不識心本。
。
此處婆羅門針對前文比丘提及的「內火自炙」提出疑問。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此問引發後續關於煩惱、貪欲如火能焚燒自心的法義討論。
。
此喻說明四諦智慧具備強大的斷惑能力,能燒毀一切執著與無明。
將修道比作太陽,象徵道諦的生起能帶來光明,使修行者自然趨向涅槃,不再受苦。
。
本經強調智慧之運用,將四諦比喻為火能燒除煩惱,修道比喻為日能破除無明。
此處「五法」指四諦與修道,透過此五種實踐過程,使心性趨向解脫。
。
此句強調「身非我有」的無我觀。
因身體受業力與無常支配,無法依個人意志永恆安樂(不得自在),故警示不應執著於為此虛妄之身造業受苦。
。
此處強調「苦」字含有折伏、對治之意。
意指行者若要斷除痛苦,必須先認清痛苦的根源(通常指貪欲或煩惱),並針對該根本處進行修行,方能解脫身心的束縛。
。
強調「心為身主」的觀點。
身體僅是色法構成的工具,並無自發造作的能力,一切威儀動作皆源於內心意志的推動。
。
本句體現《大莊嚴論經》強調修行應直指心源而非徒勞於外在苦行的觀點,主張業力的根源在於意念而非單純的生理行為。
。
此句強調心識為生命主導,色身須依託心識方能運作。
在《大莊嚴論經》的譬喻中,說明若無心識執持,色身僅是無情的物質。
。
本經強調心為苦樂之根本。
修行應從心地法門入手,導正內心的貪瞋癡,而非單純進行無益於解脫的外道式苦行。
。
此處指外道誤將折磨肉體的無益苦行視為解脫之因,經文旨在破除對邪苦行的執著,強調色身受苦並非證道的真因。
。
本句體現大乘佛教對眾生平等的悲憫攝受。
即便是在最極苦、最幽暗的地獄環境中,眾生雖受業報折磨,其佛性(或得度因緣)並未滅失,強調救拔苦難眾生同證聖道的本願精神。
。
此處反映當時外道盛行的苦行觀,主張透過肉體的磨難與特定的意志造作(業)來達成解脫或成就道果,與佛法主張的「中道」有所區別。
。
此句強調「八難」之一的地獄難。
地獄眾生因惡業受極大苦報,心神受苦具與劇痛逼迫,無暇也無能發起清淨心或修持道法。
這與《大莊嚴論經》中強調業報受苦與修行時機之教示一致。
。
此處強調因果的客觀性。
修行不僅要有主觀意願(發心),還必須符合正確的法規與智慧(正知見)。
若行為本質具傷害性(如把火),縱使動機單純,亦不能感召善果。
。
本經強調正信與正見,若行外道無益苦行(如五熱炙身),因其不合於解脫正因,故即便受極大苦楚也無法獲得真正的功德法利。
。
本句反映當時婆羅門教的觀點,認為福德的獲得與智慧(認知能力)相關,年幼者因無知而尚未具備造作福業的能力。
。
此處反映當時印度外道流行的苦行觀念,認為透過「五熱炙身」(四面火聚加上烈日曝曬)等極端的肉體折磨,可以消業並積累生天之福。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這通常是作為被佛法破斥或對比的錯誤知見(邪見)。
。
此處比丘尼提出一種反詰或假設,探討智慧、苦行與福報之間的因果關係,為後續破除外道邪見或論證正理作鋪墊。
。
此為反諷修辭,用以破除「自苦為法」的邪見。
經文意指若單純受苦(如外道禁行)就能得福,則世間勞苦求財者皆應成道,但事實並非如此,強調福德與解脫在於心法而非盲目的肉體折磨。
。
本經強調修行與布施的關鍵在於「心念」。
若內心被貪欲束縛,外在的苦行或形式上的犧牲(如出血祭祀、刺血為盟等)皆無法產生真正的淨業與福德。
此語境反映了《大莊嚴論經》中對外道儀式化祭祀與功利性心態的批判。
。
此處展現《大莊嚴論經》對修行動機的辯證。
若修行苦行是基於對後世天界欲樂的「貪」,則本質仍未脫離執著,因此被判定為無真正清淨的福德。
。
此偈頌旨在論證因果業力的必然性。
若否定因果(謂貪求無報),則世間一切因果邏輯皆會瓦解。
以獵人捕殺生命必受罪報為例,說明惡業定會招感相應的果報。
。
此處採「因果相應」之邏輯。
若否定惡業有惡報,則同理亦否定善業(苦行)能感召善報。
經典以此反詰,論證業果不失,反對無因論或業果虛妄見。
。
此處指責外道或修行者捨本逐末,說明苦行並非通往解脫的正途,若僅為追求生天受樂,仍未脫離輪迴之因。
。
本經立場強調正信與正行,反對當時印度外道盛行的盲目苦行(如五熱炙身)。
佛法認為解脫與生天應建立於止惡修善,而非單純對肉體施加痛苦。
。
此經文強調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即便修行者的動機不夠純淨(帶有貪求天樂或恐懼惡道的漏心),只要實際造作了「實語」等具體的善業功德,依照業力法則,仍能獲得相應的天界福報。
。
此喻說明業力與法爾如是的因果律。
如同藥物不因服藥者的主觀心情(貪或怖)而改變其化學效應,眾生造業或聞法修行,其果報與功德亦是法爾成就,不因心理動機的差異而湮滅其核心影響力。
。
本偈強調「實語」為功德之基。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語境中,佛法強調因果不爽,誠實的語業能轉化當下的心境,無論修行初衷是為了追求利益(貪)或避禍(怖),真實不虛的行持終將導向善果。
。
此處描述辯論勝負已定的狀態。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透過「辭窮理屈」與「默然」展現外道或凡夫在面對佛法正理時,因智慧不足而無從應對的身心困境。
。
此處描述因佛陀的教化或威德,令聞法者產生「淨信」,即內心無垢、澄淨的信仰。
這種信心進一步轉化為「深樂」,意指對真理生起強烈的歡喜心與追求願望。
。
此處展現《大莊嚴論經》強調佛法感化力的特質,描述眾人親睹佛法威德後產生的由衷讚歎,體現佛法智慧能破除愚昧、令人生起敬信的功德。
。
本經屬大乘譬喻文學,強調佛法智慧的深邃與殊勝。
此處指出外道僅能觀察事相表層或世俗道理,無法如佛法般洞澈因果實相,故稱其智淺薄。
。
此處以「爆火」比喻煩惱或惡業發作時的猛烈與危害,強調其帶來的痛苦與不安令眾生自然生起畏懼之心。
。
此處以「爆火」比喻佛法威德之猛利,能震撼並破除外道(婆羅門)的執著與憍慢,使其在法力逼近時感受到心靈的衝擊與恐懼。
。
本偈頌表達對佛陀教法(善勝之論)的渴仰與對佛陀本人的無上尊崇。
描述信眾聞法後,對佛陀化緣已盡、示現涅槃的處所生起恭敬心,並讚嘆世尊說法時具備的梵音德相(音聲善柔)。
。
本經強調佛法的平等性與攝受力。
甘露象徵佛陀教法能解脫生死;說法無畏則體現了聞法後產生的「四無所畏」精神,說明法力的加持能跨越性別與能力的限制。
。
本句展現佛語具備無上的威德與真理,能令聽聞者自然生起至誠的敬意,強調佛法的感召力與神聖性。
。
此處強調信受佛語的力量。
即便行者天資、智慧不突顯,只要能如實修持「牟尼尊語」(佛陀教法),依然具備斷除煩惱(滅結)的能力。
反映出《大莊嚴論經》重視實踐佛法威德而非單純思辨的特色。
。
此處描述因佛法智慧或福德威神之力,使懷有惡意的婆羅門在當下受到折伏,即便想施加報復也無法遂行,只能保持沉默。
- 城主:比喻心王,為一身之主宰。
- 無所增益:沒有任何正面的益處或功德增長。
- 師子:即獅子,佛典中常用以比喻佛菩薩的勇猛與威德,具無所畏懼之義。
- 瓦石:指碎磚與石頭,在經文中常用來代表粗劣、無價值的攻擊物或外在干擾。
- 逐逐:急促追趕貌,形容緊追不捨的樣子。
- 癡犬:比喻不明因果、隨境轉移的愚癡眾生。
- 逐瓦石:比喻眾生執著於外在色塵或果報之相,而生起煩惱。
- 尋本:指探求事物發生的根本因緣。在此經典語境中,指體察心性與業感之源。
- 本:指煩惱的根源或核心所在。
- 心本:心的本源或實相;佛法主張解脫應從心地上修,而非肉體苦行。
- 四諦:即苦、集、滅、道四項真理,是佛教教法的核心框架。
- 四火聚:比喻四諦的智慧具有如火般的威德,能焚燒煩惱之薪。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修道(指三十七道品等實踐法門)、五法(指前述四諦加上修道之總稱)。
- 不得自在:指身體受無常、老病等律則支配,不隨人的主觀願望而改變,體現「無我」之義。
- 身本:身受苦痛的根本原因,在大莊嚴論經脈絡下多指貪欲。
- 行來坐臥:指四威儀,泛指一切肢體動作。
- 心使:心意志力的驅動,體現心法對色法的支配作用。
- 身作:指肉體行為所造作的業。
- 心:指意根,為造業的主導力量。
- 木石:比喻無知覺、無生命的物質。
- 智者:指具備正見、能分別善惡法與解脫道的智慧之人。
- 責其心:責備、調伏或修治自心,使其遠離過失。
- 得道:指成就沙門果或證得解脫真理。
- 楚毒:指極其辛辣、痛苦的折磨與處刑。
- 發心:生起心念或志願。
- 修道:修習證悟之道。
- 地獄:六道中最苦之處,因業報而受極大苦楚。
- 逼迫:指身心受強大外力或痛苦折磨,使其不得自在。
- 福:善業所感召的樂報。
- 無有福:指此類行為不具備感召善果的因緣,徒勞無功。
- 無有智慧:指嬰兒尚未發展出分辨事理與修習善法的認知能力。
- 有福:指獲得世間的福德或生天的果報。
- 真珠:珍珠。佛經中常以採珠之艱辛比喻世人為利受苦。
- 天上樂:指轉生天界後所受的五欲快樂。
- 無福:指不能成就真正的解脫福業,或因動機不純而使福報漏失。
- 遊獵:以捕捉、殺害動物為樂或為業,在佛典中常指代殺生惡業。
- 迴轉:指心意或志向發生轉變。
- 天樂:生於天界所受的五欲之樂,仍屬世間果報。
- 受苦行法:指外道認為透過折磨肉體、承受苦難,即可消業或生天的修行主張。
- 實語(誠實不欺之語,為十善業之一)、善功德(能感召可愛果報的清淨業行)、天樂(天界眾生所受之五欲勝妙快樂)。
- 貪:此指求索利養、樂果的心理。
- 怖:此指畏懼苦報、災禍的心理。
- 藥力:比喻業力或法力產生的必然效用。
- 諸功德者:指成就種種善行、積累福德的人。
- 默然而住:沈默不語。在經論中常指論辯失敗、無言對答,或因自知理虧而無奈處之的狀態。
- 左右人:身邊的人、隨行大眾。
- 清淨信:指排除疑慮、染污,純粹澄淨的信心。
- 深樂:深沉的樂好,指對佛法生起極大的希求與喜悅。
- 善哉:讚美之辭,意為好極了、殊勝不可言喻。
- 智力:指佛陀了達實相的智慧以及隨之產生的威神力量。
- 甚深:指佛法義理深奧,非一般思維邏輯所能窮盡。
- 智:於此指世俗的聰明或對理則的認知,而非出世間的無漏波若。
- 爆火:猛烈噴發、爆裂的火焰,比喻勢頭強勁且具破壞性的事物。
- 畏:恐懼、驚怖。於本經語境中指受苦難逼迫時的心理反應。
- 亦復如是:也是這樣,承接前文比喻的常用語。
- 善勝之論:指佛陀所說之法極其殊勝,能戰勝煩惱與外道,故稱善勝。
- 涅槃處:佛陀示現入滅的地點。
- 南無:梵語 Namo 之音譯,意為禮敬、歸命、皈依。
- 敷演:廣泛地宣說、演譯佛法教義。
- 無畏:指說法時具有堅定的信心與勇氣,不被任何異說或群眾壓力所動搖。
- 佛語:指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或契經。
- 恭敬:指內心誠信而外現尊重的莊嚴心態。
- 滅結:「結」指繫縛眾生於生死流轉的煩惱。滅結即指斷除煩惱、趨向解脫。
- 牟尼尊語:指釋迦牟尼佛(牟尼尊)所傳授的真實教法。
- 加報:施加報復或回報惡行。
「心如城主,城主瞋恚,乃欲求城, 無所增益。譬如師子,有人或以, 弓箭瓦石,而打射之。而彼師子, 逐逐彼人。譬如癡犬,有人打擲, 便逐瓦石,不知尋本。言師子者, 喻智慧人,能求其本,而滅煩惱。 言癡犬者,即是外道,五熱炙身, 不識心本。」婆羅門言:「何名炙心?」 比丘尼言:「四諦之智,如四火聚, 修道如日。夫智慧者,以四諦火, 修道淨日,以此五法,而炙其心。 而此身者,不得自在,何故苦身? 若欲苦者,當苦於彼,能苦身本。 行來坐臥,非身所為,但為心使; 若非身作,過在於心,何故苦身? 心若離身,身如木石。是以智者, 宜責其心,不應苦身。又汝以此, 五熱炙身,以為苦行,而得道者; 地獄眾生,受苦無量,種種楚毒, 亦應得道。」婆羅門曰:「為此苦行, 發心造作,得名修道;地獄眾生, 逼迫受苦,是故不應,說言修道。」 比丘尼曰:「若自發心,而得福者, 小兒把火,亦應得福,然實不得。 以是推之,汝之所作,五熱炙身, 亦無有福。」婆羅門曰:「嬰孩小兒, 無有智慧,是以無福。我有智慧, 造作如此,五熱炙身,是故有福。」 比丘尼言:「若以有智,修於苦行, 便有福者;採真珠人,刺身出血, 珠乃可得,亦應有福。」婆羅門曰: 「以貪心故,雖復出血,不名為福。」 比丘尼言:「汝為苦行,貪天上樂, 亦應無福。若以貪求,無果報者, 遊獵之人,不應得報。若使魚獵, 不得報者,汝今為此,苦行之事, 亦不應得,天上樂報。汝今何故, 身心迴轉,欲以苦行,得於天樂? 我佛法中,無有如斯,五熱炙身, 受苦行法,得彼天樂。欲得天樂, 修實語等,諸善功德,雖復貪怖, 得生天樂。譬如服藥,或貪或怖, 既服之已,藥力必行。若住實語, 諸功德者,或貪或怖,必得天樂。」 時婆羅門,辭窮理屈,不能加報, 默然而住。時左右人,於佛法中, 生清淨信,深樂正法。各相謂言: 「善哉佛法,有大智力,甚深難測。 外道之智,極為淺薄。譬如爆火, 若觸人身,人無不畏。佛法爆火, 亦復如是,觸婆羅門,能令其怖。 我等今者,得聞佛法,善勝之論, 咸應歸向,佛涅槃處,恭敬禮拜, 南無世尊,音聲善柔,敷演說法。 女人智淺,飲佛甘露,能大眾中, 說法無畏。誰於佛語,而不恭敬? 斯比丘尼,智慧微淺,能用滅結, 牟尼尊語。猶故能令,此婆羅門, 不能加報,默然而住。」
(九)
此比喻出自《大莊嚴論經》,以「肉摶」形容世俗五欲之利,雖具吸引力卻會引發爭端與苦難。
具智者能洞察財欲的無常與過患,進而修持離欲,避免墮入競逐的苦海。
- 肉摶:一塊肉。比喻五欲或財利,易引發爭奪與禍患。
- 欲:指對世間名利、財色等物質與精神享受的渴求。
- 財患:財物所帶來的過失與災禍,如守護之苦、競爭之險等。
復次,欲如肉摶眾鳥競逐,有智之人深知 財患而不貪著。
此段描述比丘面對財寶不生貪著,反而憐憫貧困信徒而施予指引。
體現佛家「捨」的修持,並藉由敘事引出後續關於因果與知足的法義。
。
此為敘事轉折,透過優婆塞的提問引出比丘對過去因緣或見聞的敘述,展現大莊嚴論經藉由對話演繹因果教化的風格。
。
此句銜接前文,描述比丘對佛陀威儀或特定事理的初次親證,展現出聞法或見佛後的當下感受。
。
此處展現優婆塞對財色的定力與持戒清淨。
雖面對珍寶,但因深知無常或非理求財之患,心不動搖,體現了布施與持戒的修行功德。
。
此為佛陀或說法者要求聽眾集中注意力、至誠領受法義的勸誡語,強調聞法時應具備的專注與恭敬心。
。
此處承接經典中對財色的警示,強調財寶雖能救貧,但若生執著則會引發貪欲、爭鬥及墮落等災難,修行者應認清其不究竟的本質。
。
此處以世間王法喻指非法獲取的惡果。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強調行為與報應的直接關聯,警示貪欲將導致現世與後世的身心繫縛與苦果。
。
在散文長句後,以律動性的偈頌總結或重申前文要義,為佛典常見的敘事結構。
- 修婆多國:古代西域或印度境內的國名。
- 伏藏:埋藏在地下的財寶。
- 資生:維持生活的所需物資。
- 始見:初次見到。在此語境中強調初次體驗或目睹的驚嘆感。
- 不用:在此語境下指心無貪著,不採取、不佔為己用。
- 寶:泛指金銀財貨等世俗珍寶。
- 讁罰:責備與懲罰。
- 繫閉:拘禁、囚禁。
- 不可稱數:形容數量極多,無法計算。
我昔曾聞,修婆多國時有 比丘,於壞垣壁見有伏藏,有大銅瓮滿中 金錢,將一貧優婆塞而示之處,即語之言: 「可取是寶以為資生。」時優婆塞問比丘言: 「何時見此?」比丘答言:「今日始見。」優婆塞言: 「我見是寶非適今日,久來見之,然我不用。 爾今善聽!我當說寶所有過患。若取是寶 為王所聞,或至於死,或被讁罰,或復繫閉, 如斯等苦不可稱數。」即說偈言:
這寶物帶來的毒害,比那黑毒蛇還厲害。所以對這寶物,完全沒有貪心,
看它就像毒蛇,不會把它當財寶想。被關押受刑罰,有時甚至會死,
一切災禍,都是因這寶物而起。能招來各種痛苦,危害非常可怕,
所以我對寶物,從不生起貪戀親近的念頭。眾生迷戀寶物,說它是珍玩,
其實寶物是危險的東西,卻妄想它能帶來安樂,
既然有這麼多過患,還要這寶物做什麼?就像這膿爛骯髒的身體,只是為了維持生命,
終究要捨棄敗壞滅亡,還要珍寶做什麼?就像火焰燃燒木柴,永遠不會滿足,人的內心也是如此,渴望無窮無盡。如果你憐憫我,教導我少欲之法,為何卻用財寶來向我展示和說明?少欲知足,能帶來極大的利益與快樂。若是多欲之人,感官常常散亂,貪求無窮無盡,期望只會增加痛苦與煩惱。然而這些多欲之人,總是生起欲望的念頭,貪圖利益無止境,就像摩竭魚的嘴巴。而那些少欲之人,因為沒有貪求的痛苦,內心常懷喜悅,歡慶與人同樂。
本偈頌出自《大莊嚴論經》,以「黑毒蛇」喻世間財寶。
強調財欲能敗壞功德、引發禍患,其危害程度遠超肉身之毒。
此處語境在於警示行者應視財如毒,避免生起貪著心。
。
本偈頌體現《大莊嚴論經》中對財欲的呵斥。
透過「毒蛇」之喻,說明財寶雖表面華美,實則能害人善根、引發災禍。
修行者應修習不淨觀與危險觀,轉化對世俗財物的錯誤認知(想),以斷除貪執。
。
此偈頌旨在說明財富的過患。
眾生因貪執財寶而生起爭奪、偷盜或違法之心,進而引致監禁、刑罰甚至喪命等世間苦難,強調財寶並非究竟安樂,反而是災禍的根源。
。
此偈頌承接《大莊嚴論經》中關於財欲禍患的教誡。
強調財富雖外相誘人,實則為苦因,智者應觀其害而生遠離心,不應對世間財寶生起執著與渴求。
。
本偈頌出自《大莊嚴論經》,旨在勸誡世人莫貪著世間財富。
經中觀點認為財寶易招致盜賊、怨家或官府之災,本質是危險的(危害物),但眾生因無明而生起倒錯的「安善想」,忽略了財富背後的貪欲糾紛與散壞之苦。
。
此偈頌旨在說明「身根不淨」與「無常」的實相。
修行者應觀想色身本質為膿血集聚,且具有必然毀滅的性質,以此破除對身體的愛著與對外物(珍寶)的貪執。
。
此偈頌以「火獲薪焦」喻眾生之貪欲。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凡夫被渴愛所驅使,追求五欲如同火得薪傳,不僅不能止息,反而愈演愈烈,以此勸誡當觀貪欲無厭之過患。
。
此處展現修行者對清淨資糧的渴求。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語境中,強調財利是增長貪欲的因緣,與解脫道的「少欲知足」相違背。
修行者質疑對方不施予法施(解脫法),反而行財施(世俗利養),視財寶為障道因緣。
。
本句強調「少欲」與「知足」是止息苦惱、成就自利利他的核心資糧。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脈絡中,這不僅是個人修德,更是獲得真實財富與解脫樂的基礎。
。
本偈說明「多欲」是散亂與痛苦的根源。
多欲者因心隨境轉,導致諸根無法攝持而恆常散亂;又因貪心難以填滿,在不斷追求的過程中,反而累積更多求不得或憂患之苦。
。
本偈以「摩竭魚」為喻,說明貪欲的特質在於「無厭」。
眾生因虛妄的「欲想」而生起追求,卻不知欲壑難填,最終只會陷入無窮的貪著循環中。
。
此偈頌說明「少欲」的功德。
世間痛苦多源於求不得與貪執,少欲者內心知足,遠離追逐物欲的焦慮,故能常處於安樂法喜之中。
- 黑毒蛇:經典中常用以比喻極度危險之物,此處特指財寶對心靈與法身的毒害。
- 毒螫:指毒蟲或毒蛇嚙咬傷人,比喻貪欲對清淨心的傷害。
- 貪心:對世俗五欲塵境的染著與追求。
- 如毒蛇:佛經中經典的比喻,意指財貨能招致殺身之禍或敗壞戒德,隱含劇毒害人之意。
- 想:指內心的取相與認知,此處特指將財物認定為「利益」的錯誤見解。
- 寶所:存放珍寶之處,此處指財富聚集之地。
- 貪近想:生起貪戀並企圖親近、佔有的念頭。
- 群生:即眾生,指受輪迴生死之有情。
- 安善想:認為事物是安定、良善、能帶來幸福的錯誤認知(倒錯想)。
- 膿污身:指色身內充滿膿血等不淨物,為不淨觀的觀察對象。
- 支軀命:維持肉體與生命力的暫時存續。
- 敗滅:指色身終將散壞、死亡,體現無常苦空的法義。
- 厭足:滿足、知足。此處指欲望的止息。
- 希求:渴望、追求,特指對世間欲樂的貪戀。
- 憐愍:慈悲哀念。在此指教導正法以救拔苦難的心懷。
- 少欲法:縮減對五欲塵勞的追求,是佛教修行戒定慧的基礎。
- 見示語:以此示現或以此對談。指對方以財貨作為溝通或贈與的內容。
- 知足:指對於已經獲得的物品或處境,內心感到安適而不悔恨。
- 利樂:指利益與安樂,即法義所帶來的現世與後世之益處。
- 多欲:指對世俗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強烈貪求。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
- 散亂:心流蕩於境界,不能寂靜專注的狀態。
- 多欲人:指貪著五欲、求無厭足的眾生。
- 欲想:與欲望相應的虛妄分別與想像。
- 摩竭魚:梵語 Makara,大莊嚴論中常用來比喻極大的口或吞噬力,象徵無底的深淵與無止盡的貪婪。
- 悅豫:喜悅歡樂。
- 節會:節慶祭典的集會。
「我見是寶來,歷年甚久遠, 此寶毒螫害,劇彼黑毒蛇。 是故於此寶,都無有貪心, 觀之如毒蛇,不生財寶想。 繫閉被讁罰,或時至死亡, 一切諸災害,皆由是寶生。 能招種種苦,為害甚可怖, 故我於寶所,不生貪近想。 群生迷著寶,謂之為珍玩, 寶是危害物,妄生安善想, 有如斯過患,何用是寶為? 如是膿污身,趣自支軀命, 會當捨敗滅,何用珍寶為? 譬如火投薪,無有厭足時, 人心亦如是,希求無厭足。 汝若憐愍我,教我少欲法, 云何以財寶,而以見示語? 夫少欲知足,能生大利樂; 若其多欲者,諸根恒散亂, 貪求無厭足,希望增苦惱。 然此多欲人,常生於欲想, 貪利無有極,如摩竭魚口。 而彼少欲人,無貪求苦故, 心恒懷悅豫,歡慶同節會。」
此段描述居士與比丘對於遠離貪欲、安守現狀之法門的認同。
透過「讚歎」與「希有想」,體現大莊嚴論經中對於實踐頭陀苦行精神的推崇。
。
此處指具備勇猛果敢、能調伏諸根或能成辦佛道特質的人。
在《大莊嚴論經》語境下,通常指能以智慧斷除煩惱或修習難行之苦行者。
。
強調出家的本質在於心境的轉變與對佛法的實踐(心出家),而非僅是外相的改變。
少欲知足是解脫道的基礎功德,為三世諸佛所共同印證與推崇。
。
此處描述比丘聽受優婆塞(或對方)的勸誡後,生起深刻的「慚愧」心。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這種愧赧是轉向正道、止惡修善的心理轉折點。
。
此句體現《大莊嚴論經》中對於在家居士能超越世俗貪著、信受佛法「少欲知足」教誡的讚嘆。
強調即便在充滿欲染的家庭環境中,仍能生起清淨信受心之難能可貴。
。
本句強調「少欲知足」的德行圓滿無缺,其功德堅實,任何惡言誹謗或外在力量都無法動搖或找出瑕疵來毀謗。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語境中,這是對修行者守持清淨簡樸生活的高度讚嘆。
。
此段經文強調沙門的本質不在於外相(剃髮染衣),而在於內心是否實踐「少欲」之法。
少欲被視為萬善之源及僧侶修行的核心基礎,若違背此點而教人多欲,則失沙門之實。
。
此段描述佛陀慈悲平等對待眾生,無論是僧團同修或微小的生命,皆能獲得佛陀的資財施捨,展現如來圓滿的慈悲與不浪費的惜福精神。
。
此段描述佛陀慈悲體恤弟子,在觀察到比丘乞食不足且面帶飢色時,主動詢問並提供餘食。
體現佛陀對弟子身心狀況的細微觀察與生活上的關懷。
。
此句體現大莊嚴論經中強調的止貪與隨順教法。
比丘透過憶念佛陀對「少欲」功德的讚嘆,產生自省與警覺,以此對治當下的飲食貪著,展現修行者守護根門、正知而食的實踐。
。
此段描述佛陀威德之殊勝。
佛陀隨機教化,其所遺留之物即便為餘食,在眾生眼中亦是具足福德、令天神護法渴仰恭敬的聖物。
。
此處展現如來受食是為了維持色身以成就佛事。
依據《大莊嚴論經》法義,佛身雖妙,但為順應世間現受食相,藉此資養色身,使其具備宣說妙法、利益眾生所需的體能與威德。
。
此句於《大莊嚴論經》中藉由世俗飲食喻指佛法或難得之因緣。
強調殊勝資糧(或法食)之稀有性,以此警策應當及時受用,不應無故捨棄。
。
此處展現佛陀對弟子堅持戒律、不受非時食或非法食誘惑的肯定。
在《大莊嚴論經》的敘事框架中,這突顯了對治貪欲與守持淨戒的殊勝。
。
此處強調依循佛陀教法修行,特別是針對「少欲」的實踐,以對治煩惱、趣向解脫。
。
即便外在行為符合佛陀的教示(如食殘食),若內心缺乏正確的修持動機或僅流於形式,佛陀亦不會給予讚許。
此句旨在強調修行的實質意義重於表面的恭順。
。
本句強調「少欲」在修證過程中的核心地位。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下,少欲不只是物質的節制,更是攝心守意、趨向涅槃的關鍵,因此被視為一切教法(教)與律儀(戒)的根本依據。
。
此為佛經中轉換敘述方式的常見銜接語,表示接下來將以音韻整齊的「偈頌」(Gatha)來重申或總結前文意旨。
- 希有想:認為極其罕見、難得而產生的敬重感。
- 丈夫:音譯為「摩訶那摩」,指具備德行、智慧且勇健之男子,佛陀十號之一「調御丈夫」亦源於此義。
- 法服:指僧伽所穿著的袈裟,代表出家人的外相。
- 心已出家:指內心斷除世俗貪愛、趨向涅槃,即使身處俗世,心境已與出家人無異。
- 譏呵:指責、呵斥,此處帶有以此令其警覺過失之意。
- 愧踖:羞愧且侷促不安的樣子。踖,形容內心惶恐或舉止拘謹。
- 處家:指居於世俗家庭,未出家修行。
- 眷屬:指家屬、親人。
- 自營:經營自家的生活或家產。
- 鐵為舌:形容舌根堅強有力,能持久且強烈地發言、辯駁或呵罵。
- 呵:呵責、貶損或批評。
- 法王:對佛陀的尊稱,因佛於法自在,能導引眾生。
- 修多羅:契經,指佛所說的經典。
- 乞食:梵語piṇḍapāta,指出家人為資養肉身,向在家信眾化緣飲食,亦令施主得福。
- 諸蟲:指細小的生命、水生生物,展現佛法對「蜎飛蠕動」等微細眾生的護念。
- 比丘(出家男眾)、乞食(托缽化緣)、餘食(信眾供養後剩餘的食物)
- 如來世尊:佛陀的尊稱,指具足萬德、為世所尊的聖者。
- 餘食:佛陀用齋後剩餘的食物。
- 梵釋天王:指色界之大梵天王與欲界忉利天之釋提桓因(帝釋天),代表世間最高權威的護法天神。
- 頂戴:將器物放於頭頂,表示極度的恭敬與尊崇。
- 色力:指色身的容色與體力。
- 值遇:遭遇、逢遇。多指希有難得之事。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指為世間所尊重、德位至尊者。
- 佛教:佛陀的教法、教導。
- 印可:佛陀對弟子所悟法理或修持路徑的認可與證實。
- 教戒:指佛陀的言教與戒律。
時優婆塞讚歎少欲知足之法,彼比丘生希 有想而讚之言:「善哉善哉!真是丈夫。雖無 法服心已出家,能順佛語知少欲法,而此 少欲諸佛所讚。」比丘言:「汝之所說總而言之, 深見譏呵令我愧踖。汝今處家,妻子眷屬僮 僕使人,正應貪求以用自營,能隨佛語讚 歎少欲。假使有人以鐵為舌,無有能呵少 欲知足。我今雖復剃除鬚髮身服法衣相 同沙門,然實不知沙門之法,而方教汝多 欲之事,不能稱述法王所讚少欲之法,是 諸善源,如佛修多羅中亦說少欲為沙門 本。如來昔日乞食訖,若有餘食,或時施與 諸比丘等,或復置於水中用與諸蟲。爾時 有二比丘乞食不足,而有飢色從外來入, 佛既見已而語之言:『今有餘食,汝能食不?』 一比丘言:『如來世尊說於少欲有大功德,我 今云何貪於此食而噉之耶?』一比丘言:『如 來世尊所有餘食難可值遇,梵釋天王等皆 悉頂戴而恭敬之。我今若食,當益色力安樂 辯才。如是之食甚難值遇,云何不食?』於時 世尊讚不食者:『善哉比丘!能修佛教行少 欲法。』此一比丘雖順佛語,食佛餘食,佛不 讚歎。是故當知,少欲之法,佛所印可教戒 之本。」即說偈言:
這種少欲的法門,是聖者莊嚴的瓔珞。今生能放下重擔,沒有憂愁而快樂,
這就是大涅槃,是進入安樂的起點。要防備魔軍的侵擾,必須守住險要之路,
超越魔的境界,是無上的印記。持戒像大海,少欲像海潮,
能成就眾多功德,緊密地覆蓋一切,
對於貪求而疲憊的人,是休息停靠的地方。親近少欲的人,就像乳牛的奶,
酪、酥、醍醐等,都是由此而生,
少欲也是這樣,能生出各種功德。能伸手布施的人,這隻手叫莊嚴殊勝,
接受布施而能收手的人,這種莊嚴更勝於前。如果有人說布施,這話的價值難以衡量,接受布施的人說我已滿足,這種難以衡量的價值更勝於前者。如果想要獲得佛法的人,應該親近少欲之人,佛陀以十力宣說少欲,這就是聖者的法種。少欲之人沒有財物,卻能增長戒律、聞法與智慧,這樣的少欲之法,就是出家人的法食。即使有渴愛等煩惱,終究無法擾亂他們,且不論來世的快樂,現在便能獲得安穩。
本偈強調「少欲」為成就法利的基礎。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修行者若能息滅對世俗塵境的過度渴求,自能成就功德,如佩戴瓔珞般顯現威德莊嚴。
。
此偈頌強調捨離世俗五欲與煩惱「重擔」後的現世利益,指出寂靜安樂的心理狀態是契入涅槃終極解脫的前導與基礎。
。
此偈頌描述對治煩惱魔障的修行策略。
修行者應如同守護關隘般防堵五欲六塵的侵擾,不讓魔軍有可乘之機,最終超越生死流轉的魔界,證得大乘佛法中究竟圓滿的法印。
。
此偈以「巨海」與「海潮」比喻戒法與少欲的特質。
戒能總攝眾德,如覆蓋般防護功德不散失;同時針對世間貪求無度導致的苦厄,提供止息與清涼的解脫處。
。
本偈以「五味」譬喻少欲之法。
正如牛乳為根本,能逐步加工出最殊勝的醍醐,修行者若能守住「少欲」這個根本,就能次第引發世出世間的種種勝妙功德。
這反映了《大莊嚴論經》強調實踐德行能感召廣大果報的法義。
。
此偈頌強調「受者不受」的功德。
雖然布施者具足捨心值得讚歎,但若受者能知足、少欲或因守戒而不隨意受施,其德行在法義上更為難得,體現了《大莊嚴論經》中對於離欲與尊嚴的重視。
。
本偈頌體現《大莊嚴論經》強調的功德觀:布施心雖可貴,但受施者能克制貪欲、自覺知足的心行更為殊勝。
這反映了菩薩行中「布施」與「知足」的辯證關係,強調心念的清淨與不貪。
。
本偈強調「少欲」是修學佛法的核心。
佛陀(十力)教導修行者應減少對物質與感官的欲望,因為少欲是四聖種之一,能使修行者安穩於法,不被世俗貪欲所牽絆,進而證得聖果。
。
本偈強調「少欲」與「離財」是修習戒定慧的基礎。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財欲被視為修行的障礙,唯有遠離物質貪執,方能滋養出家人的功德法身。
。
此偈頌強調修行佛法者,因智慧生起,即便尚未斷盡渴愛等細微煩惱,但煩惱已失去擾動心靈的力量。
此即「現法樂住」之意,展現佛法具有即時、可見的安樂效益。
- 法利:修行佛法所獲取的功德與實益。
- 聖莊嚴瓔珞:比喻聖者以德行為裝飾,如同世間人用寶石(瓔珞)美化身體。
- 重擔:指煩惱與五受陰之負累。
- 大涅槃:指徹底滅除煩惱、超越生死的究竟寂滅境界。
- 初門:進入某一境界的開端或首要途徑。
- 持戒:受持戒律,防非止惡。
- 密緻:細密周詳,形容戒法防護功德之嚴謹。
- 憩駕:停車休息,比喻止息奔波追求的心。
- 嚴勝:莊嚴殊勝。指因具足德行而展現出的尊貴與美德。
- 展手:伸手,指行布施的動作。
- 縮手:收手,指受施者克制貪念或因特定因緣而不接受施捨。
- 十力:指佛陀所具足的十種智力,此處代指佛陀。
- 聖種法:聖者所賴以產生的清淨法,通常指四聖種(對衣服、飲食、臥具之少欲知足,以及樂於斷苦修道)。
- 戒聞慧:指持戒、多聞法要與觀察思惟的智慧。
- 法食:以正法滋養長養善根,猶如世間飲食能維持肉體。
「欲得法利者,應當解少欲, 如此少欲法,聖莊嚴瓔珞。 今世除重擔,無憂而快樂, 乃是大涅槃,宅室之初門。 關制魔軍眾,要防之隘路, 度於魔境界,無上之印封。 持戒如巨海,少欲如海潮, 能為眾功德,密緻之覆蓋, 貪求疲勞者,憩駕止息處。 親近少欲者,如似𤛓牛乳, 酪酥醍醐等,因之而得出, 少欲亦如是,出生諸功德。 能展手施者,此手名嚴勝, 受者能縮手,嚴勝復過彼。 若人言施與,是語價難量, 受者言我足,難量復過彼。 若欲得法者,應親近少欲, 十力說少欲,即是聖種法。 少欲無財物,增長戒聞慧, 如此少欲法,出家之法食。 雖有渴愛等,終不能擾惱, 且置後世樂,現在獲安隱。」
(一〇)
本經強調財富的本質在於心境與智慧而非物質積累。
知足能止息貪欲,故內心充實;智慧能斷除煩惱根源,故為究竟之富。
此觀點符合《大莊嚴論經》通過譬喻與對比來引導修行的風格。
- 聖智:指聖者斷除煩惱、契悟真理的無漏智慧。
- 大富:在此指功德與智慧圓滿的究竟解脫境界。
復次,夫知足者雖貧名富,不知足者雖 富是貧,若聖智滿乃名大富。
本段展現《大莊嚴論經》強調「內心知足勝於外在財富」的法義。
優婆塞雖外表貧窮受辱,但因心中契合佛陀教導的知足法性(順法相),故能安貧守道,不為世俗毀譽所動。
- 順法相:行持契合佛法表現出的真實樣態或理則。
我昔曾聞,有 優婆塞,有人譏呵云最貧窮,而優婆塞樂佛 所讚知足之法即順法相,而說偈言:
此偈出自《大莊嚴論經》,強調世間與出世間的四種最勝法。
透過對比世俗追求的利、富、親、樂,引導修行者體認內在修養與最終解脫的重要性。
- 第一:最勝、無以復加之意。
「無病第一利,知足第一富, 善友第一親,涅槃第一樂。」
本句體現《大莊嚴論經》中關於「內心財富」的價值觀,強調修行者不應隨世俗物質標準起舞,而應以佛法的「知足」作為衡量貧富的真正基準。
。
此為經典中轉入偈頌體的銜接語。
在《大莊嚴論經》中,常以散文敘事後,再以偈頌重申義理或進行讚歎,以利受持。
時優婆塞說偈已語彼人言:「如佛所說知 足則富,汝今何故稱我貧窮?」復說偈言:
即使有高明的醫生和良藥,也無法治癒那種痛苦。我把信仰當作寶藏,沒有人能搶走,
內心安然自在,沒有任何煩惱和痛苦。
本經強調『信財』勝於『世財』。
世間財物僅能資養色身,唯有對三寶的清淨信心能增長善根、遠離輪迴,故無信者雖富實貧。
。
本經強調「心財」勝於「外財」。
世間財物無常且不能離苦,而對三寶的清淨信心(信根)是生長一切功德的根本,能積累法身慧命的資糧,故稱之為第一財富。
。
本偈體現《大莊嚴論經》強調「法財」勝於「世財」的思想。
修行者以對三寶的「信」為內在財富,以此反駁世俗以物質多寡來定義貧富的觀念。
。
本偈旨在透過與天界大富者的對比,凸顯「難捨能捨」的可貴。
即使是福報極大的天王,內心仍可能存有對珍寶的執著,無法如大菩薩或大修行者般達到無我、無貪的徹底施捨。
。
此偈頌體現了大乘菩薩道的布施波羅蜜與少欲知足德行。
修行者透過觀照財物無常,止息內心的貪愛,從而達到心無罣礙、能行廣大布施的境界。
。
此偈強調財富的「五家共有」與無常性。
即便累積了大量世俗財寶,也難逃自然災害與人為禍患的威脅,藉此警示眾生財物不可久藏,應及時行善布施。
。
本經透過財產或愛欲失落的譬喻,強調「愛別離」與「求不得」所帶來的精神痛苦非世間醫藥所能救治。
以此說明世俗五欲無常且具苦因,唯有修習佛法、斷除執著才能真正解脫。
。
本偈強調「信」在佛法修行中的核心價值。
信心能生諸功德,且屬於內在的法財,外在的權力或災禍無法奪去。
當修行者建立堅固信心,內心便能超越世俗的得失恐懼,達到無憂的樂境。
- 三寶:佛、法、僧,為佛教徒皈依與信仰的核心。
- 最貧窮:指缺乏法財,靈性與善功德枯渴的狀態。
- 第一富:指最殊勝、究竟的財富,特指內心的信仰與智慧資糧。
- 珍玩:珍貴的寶物,此處譬喻「信」在法財中的重要性。
- 因緣:理由或根據。
- 帝釋:即釋提桓因,忉利天之主。
- 毘沙門:北方多聞天王,護世四王之一,亦為財富之神。
- 一切捨:指內外財物毫無保留地悉數施捨,代表極高的施捨層次與破除慳貪的決心。
- 知足(安守本分、無所求)、貪著(對外境產生染愛執著)、捨(布施,放下對財物的佔有欲)。
- 庫藏:指存放財物的倉庫與儲藏處。
- 侵奪:指財產被外力非法占有或損毀,在此特指水、火、賊等外緣。
- 良醫:指世間能醫治身體疾病的高明醫者。
- 妙藥:指靈丹妙藥,此處對比世間藥石僅能治身病,不能治心垢與無常之苦。
- 苦惱:指因無常變異、喪失愛著之物而產生的身心煎熬。
- 信:指對佛法僧三寶的清淨信心,為修行資糧之首。
「雖有諸珍寶,豐饒資生具, 不信三寶者,說彼最貧窮。 雖無諸珍寶,及以資生具, 能信三寶者,是名第一富。 我今敬三寶,以信為珍玩, 汝以何因緣,說我為貧窮? 帝釋毘沙門,雖富眾珍寶, 如其布施時,不能一切捨。 我心愛知足,於諸財寶物, 無有貪著意,一切悉能捨。 富貴者庫藏,多有眾珍寶, 水火及盜賊,悉皆能侵奪。 彼若喪失時,則生大苦惱, 良醫及妙藥,不能治彼苦。 我以信為寶,無能侵奪者, 心意坦然樂,無諸憂患苦。」
本段強調心境對貧富的定義。
外在物質的豐饒若無內心的止足,則欲望永無止盡,本質上與貧窮無異;唯有體悟知足之德,方能斷除貪求,成就真正的財富。
。
此句描述聽眾對正確佛法教義的至心認同。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能辨別邪正、開顯真實義者方為具足智慧的「大丈夫」。
。
本段體現《大莊嚴論經》重視「法財」勝於「世財」的觀點。
強調信心是功德之首,能生諸功德,故具足信心者在佛法義理上被視為真正的富者。
。
本經屬《大莊嚴論經》,此段法義在於揭示世俗「集財」之動機與局限。
眾生誤以辛勞累積物資為樂,其目的僅限於家室贍養與現世色身的感官滿足,屬於無常、非究竟的「現身」之樂,而非指向解脫的法樂。
。
本經強調「信」為五根、五力之首,能生長一切善法。
此處說明信心能感召善業果報,使眾生在人天善趣中獲得豐饒的世間財與出世間法財,其功德遠超金銀珠寶。
。
此處強調『信』為七聖財之首。
在生死流轉的長夜中,唯有具備對佛法的堅定信心,才能轉化業力之苦,獲得深層的法樂與平靜。
。
本經屬譬喻與因緣說法,強調財富無常且多憂,藉由描述守護財物的心理負擔與外在威脅,警示貪欲乃輪迴受苦之根本,修行者應體認「財為五家共有」之法義。
。
本經強調「信」為成就諸法之根本。
依《大莊嚴論經》語境,信能生長一切善法,使修行者具足七聖財中的戒、施、定、慧等功德,若無信根,則無法建立後續的修行資糧。
。
本句承接前文對佛法功德的讚嘆,強調「信」為入法之根本。
在《大莊嚴論經》的果報與修持脈絡中,信能資成一切善法,猶如世間財寶能成就諸事,故稱信財。
在七聖財中,信財位列第一,能破除疑網,導向清淨果報。
。
本段強調真正的財富並非世俗金錢,而是過去世修持善業所感得的清淨法財(如信心與知足)。
因有「信心」故能確信因果,因「知足」而能解脫貪欲。
此處體現了《大莊嚴論經》中藉由世俗富貴譬喻出世間法財的教示。
。
此為佛經中銜接散文與韻文的固定標記,預示後文將以偈頌(韻文)的形式重申或補充前述義理。
- 七寶:指金、銀、琉璃等七種珍寶,此處泛指極其珍貴的財產。
- 資生之具:維持生活所需的各類物質與財物。
- 正說:符合實相、無謬誤的正確教說。
- 大丈夫:指具備高尚德行、勇猛精進,能成就偉大事業(如解脫、利他)的人。
- 信心: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受,為成佛之根本。
- 富者:此處指具足內在法財、功德圓滿之人。
- 苦集:辛勤勞苦地積聚。
- 室家眷屬:指家中的配偶、子女及親屬。
- 現身:指現世的色身,亦即當下的這一生。
- 累世:指歷經多生累劫。人天:指六道輪迴中的人道與天道,屬善趣。自恣:隨心所欲、不受限制地受用。第一財寶:指信為七聖財之首。
- 信財:七聖財之一,指對真理的淨信能資助成佛之業,猶如世間財寶能資生。
- 生死:指凡夫在六道中不斷輪迴流轉的生命狀態。
- 劫掠:強行奪取,此指財物招致的人為禍害。
- 八危:指水、火、王、賊、怨家、病、老、死等八種損害生命財產的危險。
- 貪著:對世俗財物的過度執取,為生苦之本。
- 戒財、施財、定財、慧財:指以持戒、布施、禪定、智慧為法財,屬七聖財之範疇。
- 善業:過去生中所造作的良善行為,為今生果報之因。信心:對三寶與因果法理的淨信。知足:內心對外境無所希求,為法財之一。
說是偈已復作是言:「是故當知,雖有庫藏 象馬七寶資生之具,不知足者猶名為貧,是 以佛說知足最富。」眾人聞是語已皆歎善 哉,真是正說,有大智慧,名大丈夫。各相語 言:「自今已後雖無財寶但有信心,我等見 之稱為富者。苦集錢財皆為樂故,為欲 供給室家眷屬令無乏故,如斯之樂正為 現身。信心之寶為於累世,於人天中財寶 自恣,是故知信為第一財寶。如此信財於 生死中,極受快樂無諸苦惱。金銀珍寶能 生災患,晝夜憂懼畏他劫掠,然有八危,以 貪著故累世受苦。以有信故,能得戒財施 財定財慧財,若無信者云何得有如是等 財?是以信財為最第一。我有是財,故於人 前自言大富,我於往昔深積善業,是以今 者因信心知足。」而說偈言:
一切的功德,都以信心為根本。信心就像河中的箭,流速非常迅捷,
能使心意快速達到善法。誰擁有再多的財寶,能超越信心這樣的巨大財富?雖然擁有財富的人,失去財富就會變得貧窮,
當他命終的時候,也只能捨棄財富孤身而去。財富無法隨身帶到後世,但信心的財富不會喪失,
它會永遠隨著自己,歷經多劫而享受快樂。世人積累財寶,會引生貪欲,
但信心的財富卻不會如此,見到它便會生起歡喜。在所有財寶中,信心的財富最為珍貴,
這個道理,是牟尼所說的。所以我不算貧窮,信心的財富最為殊勝,
其他都不算財富,只有信心才是真正的財富。用信心布施的人,財富會增長,
沒有信心去布施的人,果報反而會越來越少。
本偈強調「信」為萬善之首。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信心能淨化內心,使其遠離惡欲;它是成辦一切善法的先導與動力,故稱「使命」,意指信心能使功德得以成就不斷。
。
本偈以「河」之奔流與「箭」之飛射比喻「信」的動力特質。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強調正信具有強大的推動力與導向性,能讓修行者的心不遲疑,迅速成就善業。
。
本句強調「信」為七聖財之首。
世間財貨易失且不能解脫,唯有對佛法生起清淨的信心,才是永恆且不可毀壞的真財富。
。
此偈強調世間財富的無常性與非究竟性。
財富在生前可能因緣故而散失,且在臨終時無法隨身,藉此勸誡世人莫執著於有為法的積聚,應體認唯有業力隨身,財富僅是暫時的寄託。
。
本偈強調世間資財無常且不可隨身,唯有以「信」為首的七聖財(或法財)能作為善業種子,隨逐眾生之識直至後世,成為感召樂報的根本因緣。
。
本偈對比「世間財」與「出世間財(信財)」的差異。
世間財物易引發五欲貪著,增加煩惱;而「信」為七聖財之首,能淨化心靈,使修行者在見到法義或福田時,生起無漏的歡喜心,進而增長功德。
。
本偈強調「信」為七聖財之首。
世間財產易失且不能解脫,唯有對三寶、因果的清淨信心,能生長一切功德,故稱「信財」。
這也是大莊嚴論經中強調修行應以正信為根本的法義。
。
本偈強調「七聖財」中以『信』為首的重要性。
在《大莊嚴論經》的語境中,色身雖受苦或物質匱乏,但若內心具足對佛法僧的堅定信心,即是真正的富者,因世俗財富無常且不能離苦,唯有信財能長養善根。
。
本偈強調布施的核心在於「信」。
在《大莊嚴論經》的因果觀中,施者的心態(信與不信)直接決定了業果的勝劣。
信能滋潤福田,使善種增長;無信則福報萎縮。
- 使命:在此指根本動力、推動者或成辦事業的根源。
- 善法:符合佛教戒、定、慧教義的清淨行為與法門。
- 巨富:此處指聖財,即能資助眾生趣向涅槃的無漏功德財。
- 獨逝:形容死時親屬財產皆不能相隨,唯有神識孤獨轉世。
- 隨逐:指業力或功德緊隨不離,不論轉生何處皆不會失散。
- 貪欲:對於違背法性的世俗事物產生染著、不願離捨的心態。
- 牟尼:指釋迦牟尼佛。意譯為「寂默」或「賢人」,是對覺者的尊稱。
- 實財:真實不虛、不隨無常散失的財富,特指能出離生死、長養慧命的法財。
- 尠少:極少、微薄。尠音同「鮮」。
「因有信心故,則不造諸惡, 一切諸功德,以信為使命。 信亦如河箭,駛流甚迅速, 能令於心意,速疾至善法。 誰有多財寶,能勝信巨富? 雖有財富者,失財則貧窮, 若其命終時,捨之而獨逝。 無隨至後世,信財不喪失, 恒常自隨逐,累劫受快樂。 世人積財寶,能生彼貪欲, 信財則不爾,見則生歡喜。 於諸財寶中,信財最為上, 顯示此義者,牟尼之所說。 是故我非貧,信財最為勝, 餘者不名財,唯信是實財。 以信布施者,財物得增長, 不信施彼者,果報轉尠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