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曜經
出曜經卷第二十八
姚秦涼州沙門竺佛念譯
心意品第三十二
如此便能安穩。
本偈強調「治心」的重要性。
心性如猿猴般輕躁,且常與欲界煩惱相應,修行者應透過觀照與定力攝受心念,使心不再隨欲轉向,達成止息煩惱的安穩狀態。
- 輕:指心性躁動、不安定,如風中之殘燭或攀緣之猿猴。
- 護持:指守護六根,不令心念流散於惡法。
- 為欲所居:指心念常處於貪欲的境界中,被五欲所糾纏。
- 降心:指透過修行手段調伏、馴服狂亂不羈的心念。
輕難護持,為欲所居,降心為善, 以降便安。
本段強調心性躁動不安且具主導地位。
如來出世之本懷在於教導眾生調伏心念,因心為造業之主,若任由心念隨欲流轉,將引發種種惡行而感召三途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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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心」為欲念與煩惱依止的「險阻」,強調若能調伏心意、使其平坦清淨,則貪欲之賊無處藏身,苦患自然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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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欲望的根源與過患。
說明心若不能自制,便會成為貪欲滋生的巢穴,使人在起心動念間受欲念驅使,造作惡業並導致痛苦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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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降伏其心」的現實利益與終極解脫。
修行者透過調伏內心的貪瞋癡,不再對眾生產生分別與執著(不記彼壽),不僅能獲得現世的人際尊重,更能在此基礎上斷盡諸漏,成就阿羅漢果與涅槃。
- 如來世尊:佛陀的尊稱,意指證得真如而來、為世所尊敬的人。
- 地獄餓鬼畜生:佛教所說的三惡道,是造作惡業後所受生的痛苦處所。
- 欲:指五欲或感官執著,是引發病苦與煩惱的根本。
- 因緣:指事物生起所憑藉的主要原因與輔助條件。
- 嶮:險阻之地。在此比喻心意中潛伏的煩惱與無明,為欲賊所依憑。
- 窠窟:原指鳥獸的巢穴,此處比喻心若染污,則成為欲望寄居、積聚的處所。
- 展轉流馳:形容心念隨欲望而不斷流轉、奔逐,無法止息。
- 不記彼壽:指不計較、不執著於眾生的壽命長短或存續狀態,引申為放下對眾生的分別心。
- 漏盡:指斷除一切煩惱,不再漏落於生死輪迴。
- 意解:指心意得到解脫,不受束縛。
- 滅盡泥洹:指涅槃,即煩惱徹底熄滅、證入寂靜不生的圓滿境界。
輕難護持者,所以如來世尊出現於世,正欲 降伏人心去穢惡行,如彼修行之人,恒自思 惟興心設論,所謂心者,招致眾禍使人入地 獄餓鬼畜生之道,是故說曰,輕難護持也。為 欲所居者,彼脩行人觀病所興皆有因緣,究 欲之原斯在心意,猶若盜賊依嶮劫盜,設 無嶮者無由生患。欲亦如是心為窠窟,展 轉流馳以成災患,是故說曰,為欲所居也。降 心為善,以降便安者,人能降心不記彼壽, 所至到處為人所敬,壽終之後漏盡意解得 滅盡泥洹,是故說曰,降心為善,以降便安也。
內心非常驚慌不安,魔眾四處奔逃。
此偈喻示眾生心識若離開定境或善法之水,墮入五欲塵勞的「旱地」,便會失去依怙,產生極大的憂怖,進而容易受外魔與內煩惱(魔眾)的驅使與干擾。
- 心識:指能思慮、感知的精神主體,在此強調其不安定的狀態。
- 惶懅:指內心驚恐、畏懼且侷促不安。
- 魔眾:指破壞善法、擾亂身心的內外障礙,如煩惱魔或天魔等。
如魚在旱地,以離於深淵, 心識極惶懅,魔眾而奔馳。
此喻說明心若離開法水之滋潤或禪定之守護,便會如失水之魚般被五欲煩惱所困,動彈不得且受諸苦。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心意應遠離世俗欲壑,若心隨境轉落入欲地,則無法獲得解脫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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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經文以「魚跳岸上」喻心識失控。
心若缺乏定力與智慧,易受魔眾(外在誘惑與內在煩惱)擾動,如魚失水般在「結使」中掙扎,最終失去自主權,被邪見與魔障所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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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心王與境象的互動。
當修行者內心失去正念、產生畏懼(惶懅)時,煩惱魔或外魔便會趁虛而入,影響定慧的修持。
- 深淵:於此經中比喻法水、禪定或能護持心意的清淨境界。
- 宛轉:形容魚在旱地上翻覆掙扎的樣子,比喻眾生在煩惱中困頓受苦。
- 不得自在:指心意被貪、恚、癡等煩惱繫縛,失去主宰能力。
- 結使:煩惱的異名。結指繫縛,使指驅使,形容煩惱能束縛心神並驅使眾生流轉生死。
- 所得便:指被對方抓到弱點或得到下手的機會。
如魚在旱地,以離於深淵者,猶如彼魚以失 于淵宛轉于地,心意煩惱不得自在,是故 說曰,如魚在旱地,以離於深淵也。心識極惶 懅,魔眾而奔馳者,猶彼岸上魚跳踉不得自 在,心亦如是,馳趣諸結使不能自止,便為眾 邪所得便。是故說曰,心識極惶懅,魔眾而奔馳。
有智慧的人能夠控制它,就像用鉤子制止兇猛的大象。
此偈強調調伏心性的重要性。
散亂的心如日光般流散且難以捉摸,修行者應運用智慧作為工具,將放逸的心念攝受回來,化剛強為柔順。
- 心走:指心念放逸、散亂,無法定於一處的狀態。
- 惡象:比喻剛強難伏、易造惡業的散亂心念。
- 鉤:比喻智慧或正知正見,是調伏自心的法具。
心走非一處,猶如日光明, 智者所能制,如鉤止惡象。
本段以日光遍照喻心念之散亂廣博,以惡象喻心之難調伏。
強調心識具有向外攀緣「五欲」的特性,若無智慧(鋼鉤)攝持,則會流轉放逸。
修行者應效法象師,以智警覺並收束亂心。
- 細滑之法:指觸塵,即身體所感受的柔軟、滑順等觸覺欲望。
- 靡不通達:沒有任何地方不能到達,形容心念攀緣境界時極其迅速且廣泛。
- 鋼鉤:比喻調伏自心的智慧與正念工具。
心走非一處,猶如日光明者,如彼日光初出 之時,悉照四方靡不通達,心亦如是,奔趣色 聲香味細滑之法,不能自制使不流馳,如彼 惡象兇暴難御,以得鋼鉤然後乃制,是故說 曰,心走非一處,猶如日光明,智者所能制,如 鉤止惡象也。
我現在想要教導你們,務必要小心不要產生嫌隙。
此偈強調心的遷流無常與調伏的重要性。
心如猿猴、如風,無有堅固實體且微細難見,修行者應透過訓誨自心,保持正念,防止因懈怠或貪欲而產生心靈的瑕疵與隨眠。
- 無牢:指心性無常變易,沒有堅固永恆的實體。
- 瑕隙:比喻心靈的過失、煩惱或修行上的漏洞。
我今論此心,無牢不可見, 我今欲訓誨,慎莫生瑕隙。
本段強調修行者應正視心的虛妄與躁動,透過「繫心」與「誨責」的修持手段,體認心乃生死輪迴的根本,藉此生起出離心與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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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修行者應把握難得的人身與佛法因緣,透過覺察與決心,斷除過往習氣中對世俗欲樂的依戀與錯誤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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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出曜經》調伏心念的主旨,強調心性如猿猴般躁動(輕脆),修行者應透過自覺與智慧觀照,了知身心無常不可依靠,進而斷除貪愛,達成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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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心的無常性與虛幻性。
因心念變遷極快、無實體可把握(無牢不可見),修行者應聽受訓誨,時刻自省,防止煩惱與惡業藉由心的空隙而生起。
- 繫心在前:將心念專注繫縛於當下的修持目標或鼻端等處,不令散亂。
- 三塗: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因其為極苦之處。
- 八難:指見佛聞法有障礙的八種處境,如地獄、盲聾瘖啞、長壽天等。
- 劫:佛學長度的時間單位,形容極其遙遠、無法以年歲計算的週期。
- 染著:指內心對世俗事物產生貪愛並深受束縛的狀態。
- 想:指心中生起的種種取相與分別念頭。
- 方便:指修行中因應眾生根器所運用的權巧教化方法。
- 輕脆:形容心念躁動不安、容易隨境轉移且不堅固。
- 恃怙:依靠、依仗。此處指凡夫心性反覆,不可作為解脫的依憑。
- 愛結:指貪愛如繩索般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中。
我今論此心,無牢不可見者,彼修行之人專 其一意繫心在前,以若干方便誨責其心:「由 汝心本,無數劫中經歷生死,捨身受身不可 稱記,或在三塗八難之處,或在天上人中往 來;我今為人遭佛聖法,宜可捨本染著之 想。」以無數方便誨責心已,復更告心:「汝今輕 脆不可恃怙,於此見身當盡愛結。」是故說曰, 我今論此心,無牢不可見,我今欲訓誨,慎莫生 瑕隙也。
此偈頌旨在強調「攝心」的重要性。
心性如野象般難調難伏,若不加以修持收攝,則會因放逸而墮入生死流轉。
透過自覺與定力的止觀,將散亂的心念重新納入正軌。
- 遊行:指心念隨逐外境、轉變不息的狀態。
- 放逸:指縱容感官欲望,不勤修善法、不自我約束的懈怠行為。
- 攝:指收攝、束縛,特指將散亂的心念導回專注的定境。
- 暴逸象:比喻凡夫難以自控、具有破壞性的狂亂心意。
汝心莫遊行,恣意而放逸, 我今還攝汝,如御暴逸象。
本句以「猨猴」譬喻心識的浮躁與不穩定性。
修行者若不能攝心,心識便會隨外境(六塵)起伏,產生無盡的煩惱與過患,故誡勉應止息放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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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修行者應對治散亂與貪欲,將心念比喻為「暴逸象」,難以調伏。
經文提出以「不淨觀」為具體的攝心方法,透過觀想色身不淨,止息對感官境界的追逐與攀緣。
- 細滑:指觸塵,即身體肌膚所感受的細膩、柔軟等感官覺受。
- 菓蓏:泛指草木所結的果實,此處用以比喻世俗欲望的誘惑。
- 萬端:形容心念生起極多,紛亂不一。
- 還攝:指重新收回、控制散亂的心念。
- 不淨觀:藉由觀察身體種種不乾淨的現象,來對治貪欲與散亂的修持法門。
- 流馳:形容心念如同奔馬或狂象,不停地向外境攀緣、追逐。
汝心莫遊行,恣意而放逸者,心之為物猶豫不 定,著色聲香味細滑法,猶如猨猴貪著菓蓏, 捨一取一意不專定,心亦如是橫生萬端,造作 眾患不能捨離,是故說曰,汝心莫遊行,恣意 而放逸也。我今還攝汝,如御暴逸象者,我當 以不淨觀攝此心意使不流馳,如御暴象不 使放逸,是故說曰,我今還攝汝,如御暴逸象。
本偈說明輪迴無始無終的本質。
生死被描述為無量且無緒的過程,其核心動力源於對「屋舍」(隱喻色身、五蘊)的渴求。
只要愛欲不除,眾生就會反覆投生,無法斷除生死的連鎖。
- 無端緒:指生死輪迴沒有起始的源頭,難以窮盡其邊際。
- 屋舍:隱喻眾生的色身或五蘊身,眾生將其視為靈魂居住的處所。
- 數數:指頻繁、接連不斷地發生。
- 胞胎:指受生入胎的過程,此處代指在輪迴中不斷投生受苦。
生死無有量,往來無端緒, 求於屋舍者,數數受胞胎。
此句解釋「無常品」中生死輪迴之廣大與漫長。
強調眾生因業力在六道(尤指三惡道)中反覆流轉,時空跨度極大且苦難深重,旨在警示輪迴之苦以激發修行出離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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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經以「屋舍」比喻五蘊色身,說明眾生若對肉體(肥白形色)產生貪愛與繫縛,便會導致行跡往來於三界,無法息滅輪迴之火,導致不斷受胎的結果。
- 端緒:指事物的開端或起始的線索。
- 劫數:指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形容輪迴時間之久遠難以計算。
- 地獄畜生餓鬼:指三惡道,即眾生因惡業而墮入受苦的三種惡劣處所。
- 肥白:形容肉體形相的豐美與色澤,是誘發貪著的感官目標。
- 形色:指眼根所對的物質色相,亦特指身體的樣貌。
生死無有量,往來無端緒者,人處生死經歷 劫數不可稱記,或在地獄畜生餓鬼,其中 受苦甚難可計,是故說曰,生死無有量,往來 無端緒也。求於屋舍者,數數受胞胎者,不滅 行跡往來不息,繫於肥白貪著形色數數受 胎,是故說曰,求於屋舍者,數數受胞胎也。
樓臺亭閣也已倒塌。
此偈以建築比喻色身與輪迴。
修行者透過智慧觀照,斷除愛欲之源,使支撐輪迴的「梁柱」斷裂,從而終止後有的造作,達成解脫。
- 屋/舍:比喻受生之身或輪迴的居處。
- 梁棧:比喻支撐輪迴的煩惱,特別是指「貪愛」。
- 臺閣:比喻由五蘊、處、界所積聚而成的虛妄自體。
以觀此屋,更不造舍,梁棧已壞, 臺閣摧折。
即使安穩明亮如大海,終究也會融化腐爛。為什麼不再造房子,
原因是什麼?因為明白根本的病因所在,
所以不再受身體、不再造五蘊之屋,所以說,觀察這屋子,不再造房子。樑木棧道已經毀壞,樓台閣宇崩塌,這樣說,
其實是在說煩惱結使的根本;身體壞了,四大分散,萬物很快就分離,這是在說成道的人,捨棄身形神識安然歸於虛空,骨節身體各自回歸本源,大地歸地、水歸水、火歸火、風歸風,神識遠離造作,不再恐懼,也不再來受身,所以說,樑木棧道已壞,樓台閣宇崩塌。
此句以「屋」喻色身,強調無常之理。
不僅微細的人身不可保,連宏大的物質世界(安明、巨海)亦難逃成住壞空的法則,以此警示眾生不可執著身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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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造舍」比喻因貪欲而引發的生死輪迴投生。
修行者證悟後,斷除渴愛,故不再造作未來受生的五蘊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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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屋舍」比喻「五陰身」。
修行者若能洞察生老病死的根源(即貪愛與無明),就能斷除業力的繫縛,終止輪迴,不再構造新的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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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運用建築毀壞的譬喻,導引出《出曜經》核心的無常觀與煩惱論。
透過外在色法的不持久,對應內心『結使』(煩惱)如何生起與壞滅的根本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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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說明聖者證悟後對色身的解脫觀。
透過觀察身體由四大(地水火風)暫時假合而成,理解「散」是必然的律則。
證道者藉由神逝無為,斷除對形軀的貪執,徹底終止輪迴受形的恐懼,以「梁棧壞、臺閣折」比喻生死依託的瓦解。
- 此屋:比喻人的身體(色身),如房屋暫供居住,實非恆久。
- 磨滅法:指事物具有生滅、變異且最終歸於消逝的本性。
- 安明:即安明山,須彌山的異名,意為最高、最穩固的山。
- 融爛:指物質結構消解崩壞,化為烏有。
- 造舍:比喻眾生因惑造業,在輪迴中構築五蘊身心(舍宅)的行為。
- 所以然者:即「為什麼會這樣」,用於引出下文對斷除輪迴因緣的解釋。
- 根原:指造成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通常指無明與貪愛。
- 五陰室:以五陰(色受想行識)所積聚的人體,比喻為眾生居住的屋宅。
- 不造舍:指斷除渴愛後,不再造作引向後世受生的業因,故不再有輪迴的身體。
- 原本:指事物生起的源頭或根本動機,在此指煩惱生起的根源。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的基本元素。
- 無為:指超越生滅、遠離造作的寂滅境界。
- 受形:指靈魂或神識再次投生而獲得肉體形軀。
以觀此屋者,危脆不牢要當壞敗為磨滅法, 正使安明巨海盡當融爛。更不造舍者,所 以然者?以知根原病之所由,更不受形造 五陰室,是故說曰,以觀此屋,更不造舍也。梁 棧已壞,臺閣摧折者,所以論此者,乃論結使 之原本;身壞四大散,萬物不久合,此乃論 成道之人,捨形神逝澹然虛空,支節形體各 歸其本,地還歸地、水還歸水、火還歸火、風還 歸風,神逝無為不復懼畏更來受形,是故說 曰,梁棧已壞,臺閣摧折也。
此偈強調心性之不穩定與生滅迅速。
即便前念已逝、處於變遷中,心依舊保持躁動特質,修行者應體認其難以掌控的本質而精進攝心。
- 心已離行:指心念脫離了先前的造作或遷流狀態。
- 中間:指生死流轉的相續過程或中陰階段。
- 輕躁:形容心性變換極快,難以安住。
心已離行,中間已滅,心為輕躁, 難持難護。
正如佛在契經中所說:「我現在說心的本性輕浮躁動又快速,一天一夜有九百九十九億個念頭,每個念頭都在變化,造作也各不相同。」所以說,心本來就輕浮躁動。難以約束難以守護,發心的一瞬間就能造作善惡,想善的心念一動馬上就到,沒有任何障礙,想惡的心念也像回聲一樣立刻響應,想要守護它的人還沒出現過。就像那些兇猛的野獸,虎、狼、蛇、蚖、蝮、蠍這些種類,想要讓牠們守護自己的心意,不去做惡,也從來沒聽說過。因此
經中說,難以堅持難以守護。
本句闡釋《出曜經》中『行』為生死苦果之本。
心若能遠離『行』(十二因緣中之行,亦指遷流造作),即是斷除結縛根源,不再受生死災變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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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依《出曜經》法義,強調斷除對「三世」流轉的執著。
當修行者體證空性,不再受過去、現在、未來之法牽引,便能斷絕生死輪迴的中間相續,達成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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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說明「心」的遷流不息與無常特性。
透過具體的「九百九十九億念」數字,強調心念生滅極其迅速。
每一念皆包含不同的「想」(取相認知)與「行」(遷流造作),藉此教導修持者應覺察心念的浮躁,進而體證無我與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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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強調眾生之心識具有極易變動、難以自我掌控的特性。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這是為了說明修行者為何必須嚴加守護心念,防止其隨外境而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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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心」的極速遷流與難以調伏。
修行者若不覺照,心念隨善惡業力轉動極其迅速,如響應聲般緊密且無間隙,強調了守護正念、防範惡念滋生的困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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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比喻旨在說明某些剛強難化、深著五欲或具足惡性的眾生,要使其守護正念、不造惡業極為困難。
正如惡獸本性兇殘,難以期待其展現仁慈,藉此警惕修行者應自覺遠離惡習或惡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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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文論述心之動盪不安。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凡夫心性如猿猴或遊絲,易受外境牽引且變化無常,故修行者首重戒除放逸,方能守護此心。
- 行:指遷流造作,為十二因緣之一,亦是導致生死輪迴的動力。
- 眾結:指束縛眾生於生死的各種煩惱結使。
- 群萌:指尚未覺悟的廣大眾生。
- 行本:指造作遷流行為的根本源頭,即無明與渴愛。
- 三世之法:指過去、現在、未來三段時間中,一切因緣生滅的現象與法塵。
- 永盡無餘:指完全徹底地滅除煩惱與業力的牽絆,不再有任何殘餘的生滅相續。
- 念:佛教計時極短的單位,在此形容心識生滅的極速狀態。
- 造行:指心念驅動意志而產生的種種造作,屬於五蘊中的「行蘊」。
- 難持難護:形容心性變幻莫測,極難被修行的定力所把持或護衛。
- 發心之頃:指心念動起的極短瞬間。
- 如響應聲:比喻善惡心念產生的速度極快,且果報或相續的念頭緊隨其後,如同回聲對應原聲一般。
- 蚖:指一種具毒性的毒蛇。
- 將護:意指調伏、守護或隨順其意。此處指守護心意使不散亂作惡。
- 未前聞:指從未有過的先例,強調此事違背常理或本性。
- 難持:指心性輕躁動盪,極難使其定於一處而不散亂。
- 難護:指心念易隨欲界煩惱而流轉,必須透過正知正念才能嚴加防護。
心已離行者,所謂行者眾結之首,所以群 萌沈湮生死者,皆由造行致斯災變,聖人降 世精懃自脩,斷諸行本使不復生,是故說曰, 心已離行也。中間已滅者,三世之法永盡 無餘,是故說曰,中間已滅也。心為輕躁者, 如佛契經所說:「我今說心之本輕躁速疾,一 日一夜有九百九十九億念,念念異想造行 不同。」是故說曰,心為輕躁也。難持難護者,發 心之頃造善惡行,念善之心尋響即至間無 滯礙,念惡之心如響應聲,欲令守護者未之 有也。猶若惡獸之類,虎狼蛇蚖蝮蠍之屬,欲 使將護其意,使不行惡者,亦未前聞。是故 說曰,難持難護。
有憤怒時能覺察憤怒,知道自己有憤怒。
本偈強調「自覺」與「正知」的重要性。
修行者應效法工匠修整工具,透過隨時覺察內心的煩惱(如瞋恚),不隨境轉,進而達到自我調御與止惡行善的目的。
- 搦:指用手揉弄、校正,此處形容矯正箭矢的動作。
- 恚:指瞋怒、憤恨,為障礙修行的根本煩惱之一。
- 自正:指自我修正心行,使之契合正道。
智者能自正,猶匠搦箭直, 有恚則知恚,有恚知有恚。
本段以「匠人治箭」比喻修行。
強調修行者應具備自覺與自律,透過觀察「苦空無我」的實相來消弭我執,並運用「六思念」作為行為準則,使身口意三業正直,方能抵禦煩惱之敵,成就道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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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強調「覺知」與「止怨」的實踐。
修行者須及時察覺內心瞋恚(恚)的起轉,明瞭怨怨相報無法平息紛爭。
唯有透過定慧止息瞋心,方能轉化怨結,證得無怨的解脫狀態。
- 搦箭:指木工或箭匠揉捏矯正箭枝,使之平直的過程。
- 苦空非身無我:出曜經中常見的四法印框架,指觀察世間本質為痛苦、虛幻、非我所擁有及無永恆實體。
- 六思念:指修行者應時常憶念的六種法門(通常指六念處:念佛、法、僧、戒、施、天),以此作為自律與修行的核心。
- 怨怨自茲:怨恨的連鎖反應是從瞋恚心開始滋生的。
- 息怨:止息內心的怨恨與外在的報復行為。
- 無怨:指瞋心消滅、內心祥和安定的解脫境界。
智者能自正,猶匠搦箭直者,夫人習行先正 其形,恒知苦空非身無我之法,六思念行以 自誡身使不邪曲,猶若巧匠善能治箭端直 無節,堪任御敵亦無所難,是故說曰,智者 能自正,猶匠搦箭直也。有恚則知恚,有恚知 有恚者,怨怨自茲,為怨息怨者自古未有, 要當息怨,滅怨然後乃知無怨,是故說曰,有 恚則知恚,有恚知有恚也。
行善積福不要退轉。
本偈強調修行以「意」為主導,解脫與造業皆繫於自身心念,非血緣父母所能干預。
修行者應捨棄邪知見以入定,並堅定福業不使心念退轉。
此處呼應《出曜經》中重視心意調伏與自業自得的教法。
- 自造:指心念的善惡及其果報皆由自心發起與造作。
- 除邪:排除偏差、錯誤的見解或心態。
- 就定:趣向或成就禪定、正定的心境。
- 勿迴:指修行福業應當精進向前,不再迴旋退轉於生死惡道。
是意自造,非父母為,除邪就定, 為福勿迴。
本句強調「自作自受」的業感緣起觀。
修行者應體認到心意識是行為的主導者(意為心導),所有的禍福果報皆源於自身的起心動念,而非外在的人際關係所能轉移或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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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強調「心為法本」的法義。
出曜經指出眾生的煩惱(塵勞)並非外在賦予,而是由內心的邪見與散亂所生。
修行者必須透過自覺與守護,將心念由「邪」轉向「定」,強調解脫與造業的主體在於個人意志,而非血緣繼承。
- 意造:指心識的思維與動機發起造作。
- 身招患:身體承受由業力所引發的病苦或災禍果報。
- 斯由心造:這一切都是從自心所生起、構成的,強調心為罪福之本。
- 宗族:指家族中的同姓親屬。
- 塵勞:指煩惱。因煩惱能染污心性,如同塵垢,且使人奔波勞累,故名。
- 除邪就定:指捨棄不正的見解與散亂,歸向心神專一的禪定狀態。
意造眾行為身招患,為善為惡斯由心造, 亦非父母兄弟宗族僕從奴婢之所為也;明 審此者,乃知從邪生此塵勞,復不守護使心 不亂,是故說曰,是意自造,非父母為,除邪就 定,為福勿迴也。
就會漏失於貪欲、憤怒和愚癡。
此偈以屋漏為喻,強調守護心念與正思維的重要性。
若人缺乏自律與修行,煩惱(漏)便會乘虛而入,破壞心靈的清淨。
- 惟行:指思維與實踐教法,即正思維的修持。
- 漏:指煩惱。因煩惱能使心流失善法,並流轉於生死,故稱為漏。
- 婬怒癡:指貪欲、嗔恚與愚癡,為一切煩惱的根源。
蓋屋不密,天雨則漏,人不惟行, 漏婬怒癡。
此偈以「屋漏」喻「心漏」。
房屋若不嚴密則無法遮雨,修行者若不守根門(色聲香味細滑法)且不修觀法(不淨觀),則無法防禦煩惱侵襲,導致貪嗔癡三毒如洪水般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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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經強調諸多煩惱(五蓋、結使)本質皆具束縛性,修行者應以智慧觀察,體認所有煩惱之過患皆同,進而全面斷除。
- 細滑法:指觸覺所對的塵境,特指引發欲念的柔軟觸感。
- 不淨之觀:一種對治貪欲的修法,藉由觀察身體或事物的汙穢本質來消除執著。
- 三毒:指貪(婬)、嗔(怒)、癡,是殘害身心、障礙修行的三種核心煩惱。
- 不惟行:指不思惟、不修持端正的戒行與禪觀。
- 愚癡:指無明,對真理不明、事理昏昧的心理狀態。
- 瞋恚:內心忿怒不平,對境生起怨恨的心理。
- 慳嫉:吝嗇於分享財法,並對他人榮譽、成就感到妒忌。
- 憍慢:恃己之長而傲慢自大,輕慢他人。
猶若世人造作宮殿屋舍亦不至密,天雨之 日無處不漏,人不正其行,便漏色聲香味細 滑法,亦不思惟不淨之觀,漏出三毒暴溢之 水,是故說曰,蓋屋不密,天雨則漏,人不惟行, 漏婬怒癡也。盡應為偈略說其要,愚癡亦爾、 瞋恚亦爾、慳嫉亦爾、憍慢亦爾、愛結亦爾。
就不會有貪婬、憤怒和愚癡。
此偈以「蓋屋」比喻修行者對自心的防護。
屋不漏雨在於瓦片緻密,心不生煩惱在於「自惟行」(思惟修察)。
透過觀照自心,使三毒(淫、怒、癡)無從滲漏,達成內心的清淨與穩固。
- 自惟行:指修行者自覺地思惟、觀察並修正自身的行為與心念。
蓋屋緻密,天雨不漏,人自惟行, 無婬怒癡。
本偈以「屋密不漏」比喻「心密不漏」。
屋舍若無縫隙,外雨不入;心若修持定慧,斷除三毒,則生死煩惱之「漏」無從而起,從而解脫一切憂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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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盡應為偈」的意旨,強調各種煩惱(五蓋或諸結)在障礙修行與造成苦果的本質上是相同的,皆應透過偈頌反覆思維其過失以求解脫。
- 至密:指極為嚴謹、細緻周全,在此比喻修行防護心門極其嚴密。
- 不漏:指煩惱不再滲透或流洩。在《出曜經》語境中,漏(Āsrava)象徵煩惱的流動與敗壞。
- 亦爾:指同樣、也是如此,表示前述的道理或過患適用於後續列舉的所有煩惱。
猶如至密之人,造作宮殿屋舍緻密,天雨不 漏,人自惟行,去婬怒癡,不漏諸患。盡應為偈 略說其要,愚癡亦爾、瞋恚亦爾、慳嫉亦爾、憍 慢亦爾、愛結亦爾。
一出口一舉動,罪苦就會自己跟著來,就像車輪壓著車轍一樣。
此偈強調「心」是造業的主體。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闡明一切善惡法皆由心起。
若源頭的「意業」不淨,隨後的語業與身業必導致感果受苦,強調因果業力隨逐不捨的必然性。
- 法本:指一切事相、造作與現象的根本源頭。
- 心尊:指心在感官與行為中處於主導、統御的地位。
- 心使:指心能驅動、使役身體與語言去執行造作。
- 轢:音同「歷」,指車輪輾壓過地面。
心為法本,心尊心使,中心念惡, 即言即行,罪苦自追,車轢于轍。
此處展現佛陀制定飲食儀軌,旨在教導弟子在受食前透過偈頌進行正念觀察,避免生起貪著心,將飲食視為維持修行的資助而非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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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眾生因不平等的嫉妒心而造下嚴重的意業。
乞兒因見僧眾受供而生怨恨,其所發惡願反映了無明遮蔽下的瞋恚心,為後文受報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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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乞丐因福報現前獲得財寶,卻因宿世惡業與當下的放逸(飽食熟睡於要道),導致在福報尚未享盡前即橫死並轉墮惡道,展現了業力果報的複雜性與無常。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指為世間所尊敬的覺者。
- 觀食偈:進食前用以觀察食物來源、自身德行及去貪除邪的正念偈頌。
- 比丘:指受過具足戒的出家男眾。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為佛陀長期說法的重要地點。
- 觀食之偈:指僧眾在受食前,為修持正念、警惕貪著所誦念的偈頌。
- 自在:在此指獲得權力、能隨心所欲地統治,即世間的權勢地位。
- 道人:對出家修行者的尊稱,在此指僧團成員。
- 無央數:形容數量極多,無法計算。
- 地獄:指六道中最苦的境界,因惡業所感召的受苦處所。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自今以後先說觀食 偈,然後乃食。」舍衛城里有二乞兒,至眾僧 中乞食,正值聖眾未說觀食之偈,其中有 一乞兒,嫉妬心盛便發惡心:「設我後得自 在為國王者,當以車輪轢斷爾許道人頭。」說 偈之後,乞兒乞食得貲無央數,出在路側 飽滿睡眠,數百群車路由其中,轢斷其頭,死 入地獄受苦無量。
此偈強調「唯心所造」的因果法則。
在《出曜經》語境下,一切法(行為與現象)皆由心起。
心不僅是善惡的開端,更是主宰。
當清淨的善心驅動身口意三業時,良善的果報必然隨之而生,強調因果感應的必然性與及時性。
- 心尊心使:指心在感官與行為中處於領導地位,是一切造作的主使者。
- 福慶:指因行善而獲得的幸福、吉祥與果報。
心為法本,心尊心使,中心念善, 即言即行,福慶自隨,如影隨形。
本句體現了《出曜經》中關於「意業」與「發心」的重要性。
儘管乞丐身處貧困,但因見到聖眾而生起清淨的供養心,這種善念種子即是未來福報的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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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乞兒在資生之具獲得滿足後,身心即刻呈現安穩無爭的狀態。
在《出曜經》中常以這類極簡的生活對比世俗的貪執,強調少欲知足能使神識澹靜,遠離擾動不安的「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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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國家失去領導者與傳承後,引發政治與社會動盪的危機。
在《出曜經》的脈絡下,常用此類世俗困境來譬喻佛法傳承或引導者的重要性,若無引導者,眾生將流轉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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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轉輪聖王或國君崩逝後的權力過渡,強調繼承者須具備「威相」與「福祿」,反映佛典中「福德」與「王權」相應的因果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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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或修行者)具足殊勝德行與福報,感得自然界神異之相,展現出超越常理的聖者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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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世間因緣轉折,強調此人具備承擔王位責任的宿緣與福德,符合法理與世間繼承次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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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太子(或尊者)受眾人擁戴回宮的盛況,象徵佛德感化人心,令國土與心境皆歸於祥和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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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銜接語。
世尊在開示法義(二義)後,以偈頌形式重申或總結教法核心。
- 爾許:指「如此之多」或「這般」,於此形容聖眾數量之盛。
- 聖眾:指證得聖果的僧團大眾。
- 渴乏:本義為口渴與匱乏,此處泛指生活資具的短缺與需求。
- 神識:指人的精神心識,在睡眠或禪定狀態下的自覺意識。
- 澹靜:形容心境恬淡、寂靜,不被外界欲望所動搖的狀態。
- 亂想:指散亂、紛雜的妄念,是障礙心性清淨的情緒擾動。
- 國主:指治理國家的君王。
- 嗣:指王位的繼承人。
- 百僚:指朝廷中的各種官員。
- 異趣:指人心不一或產生叛離的思想。
- 明達:指智慧通達,能明辨事理。
- 繼嗣:指繼承王位的後代子嗣。
- 威相:指威嚴的儀表相貌,在佛典中常指具足德行而顯發於外的端嚴色身。
- 紹:意為繼承、接續。
- 按行:巡視、察看。
- 蓋:遮陽的傘蓋,佛典中常用以比喻尊貴或守護之相。
- 紹繼:指承接、延續,特指子孫接續先輩的地位或事業。
- 正應:表示完全符合法理、倫理或既定因緣的應當狀態。
- 扶輿:指攙扶與承載,此處意指恭敬地輔助登車。
- 輦載:以帝王或貴族所乘的車轎裝載。
- 清泰:清平安定、祥和太平的狀態。
- 爾時:在此刻,指佛陀觀察法義完成的當下。
- 偈:偈頌,佛經中具有節奏與韻律的文字,便於受持誦讀。
彼第二乞兒內心自念:「設我後得富貴為王 者,盡當供養爾許聖眾使不渴乏。」時彼乞兒 乞充本意,尋出臥在樹下睡眠,神識澹靜無 有亂想。爾時彼國喪失國主,更無復嗣繼王 者種,群臣百僚雲集共論:「今國無主復無繼 嗣,將恐人民散在不久,亡國破家,由是而 興君等,各各欲何方謀,令國全在民無異趣?」 中有智臣明達第一,告諸人民:「我等失主且 無繼嗣,宜可遣使巡行國界,若有威相福祿 足者,使紹王位。」即遣按行,見一樹下有人眠 睡,日光以轉樹影不移,蔭覆人身如蓋在上, 使者見之即往觀視:「人中奇異何復是過。此 人正應紹繼王位。」即喚使覺扶輿輦載,前後 圍繞將詣王宮,人稱萬歲國界清泰。爾時世 尊觀此二義已,即說斯偈:
此偈強調「心」是行為與業力的核心。
眾生的苦樂皆源於心的造作,若以染污心起言行,惡果必如影隨形。
在《出曜經》語境下,這體現了業力因果的必然性與即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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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強調「唯心所造」的業力觀,說明心是造作善惡業的主體。
當心念趨向於善,其後的語業與身業便隨之純淨,從而感召安樂的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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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強調心念具有流動性與延續性。
在《出曜經》語境下,修行者應認識到心念無常且難以控制,必須透過積累福德與正覺來斷除惡念的相續。
- 車轢于轍:一種譬喻,指車輪碾過之處必留下痕跡,象徵業因與果報之間不可分離的連鎖關係。
- 適止:指心念暫時停歇或固定於一處。
- 不絕:指心念前後相隨,無有間斷的相續狀態。
- 遏:止息或禁絕,指福德具有轉化與壓制惡業的力量。
- 覺者:指對心念生滅、善惡果報有正確覺察與明見的人。
「心為法本,心尊心使,中心念惡, 即言即行,罪苦自追,車轢于轍。 心為法本,心尊心使,中心念善, 即言即行,福慶自隨,如影隨形。」 念無適止,不絕無邊,福能遏惡, 覺者為賢。
本句闡述「定」的重要性。
若心識處於散亂狀態(縱意遊逸),則缺乏承載智慧的器量,導致所聽聞的教法無法轉化為內在的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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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惡業的相續性與廣大性。
若不從根本戒除如偷盜、身邪(不善身業)等過失,惡報將如流水般不斷絕且影響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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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念」的相續性。
當修行者達到「無適止」(不隨意停滯於特定對境)的境界,正念便能通達無礙,形成一種無窮盡的法性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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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強調「修福」是「入道」的基礎。
透過積善積德,能軟化內心的貪瞋癡慢,減少修行路上的障礙,使實踐道法變得順遂,最終由世間福報導向出世間的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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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福德具有防非止惡的功用,並指出真正的賢者在於能自覺並斷除惡業。
- 縱意遊逸:放任心思如放牧般隨處奔跑,指心不繫念於正法。
- 不貫心懷:教法未能穿透或深植於心中,形容聞思功夫不到位。
- 不絕無邊:形容惡業或煩惱如流轉般沒有間斷,且其影響的範圍與果報極其廣大。
- 戒盜:指守持不偷盜的戒律,不取非分之財。
- 身邪:指身體所造作的邪僻不正之業,在《出曜經》語境中泛指违背律儀的身業過失。
- 無適止:指心念不隨意偏墜或停滯於某一處,達到動靜一如的持續狀態。
- 無邊:形容正念相續的廣度與深度,超越時空限制。
- 遏惡:止息、阻止惡業的相續。
- 履道:實踐、履行通往解脫的修行路徑。
- 道場:此處指修行成就之處或菩提覺悟的境界。
- 福:指能招感善果的清淨業力,具有防禦惡業侵襲的功用。
- 賢:指修善去惡、趨向聖道的位階或德行。
念無適止,不絕無邊者,夫修行人縱意遊逸 不能專一,正使聞法不貫心懷;所謂不絕無 邊者,戒盜身邪也。是故說曰,念無適止,不絕 無邊也。福能遏惡,覺者為賢者,夫積善之人, 永去婬怒癡憍慢之心,如斯之人履道則易, 從是福慶漸至道場。是故說曰,福能遏惡,覺 者為賢也。
本偈強調聞法的先決條件在於「器」的清淨。
修行者若心懷垢染、瞋恨或傲慢,法水便難以注入。
唯有透過自省與戒行,消除對立的瞋心與高人一等的慢心,心靈才能與清淨的正法相應。
- 不淨意:指充滿貪欲、雜念或世俗汙染的心境。
- 三耶三佛:指正遍知、正等正覺者,即佛陀的音譯。
- 貢高:指心生驕傲、自以為是,為修行與聞法的主要障礙。
- 正法:指佛陀所宣說真實不虛、能引導解脫的教法。
不以不淨意,亦及瞋怒人, 欲得知法者,三耶三佛說, 諸有除貢高,心意極清淨, 能捨傷害懷,乃得聞正法。
脫下鞋子,對比丘說:「你快點說法讓我高興,若違背我的本意,就要砍下你的頭。」比丘對國王說:「還有,如來的戒律規定,
不能對蓋著頭的人說法。」國王聽到這話更加憤怒,威勢如天,對比丘說:「你想羞辱我才故意退後,
我現在就露出頭來聽你說法,如果不能解開我的疑惑,
就要把你分成三段。」這時比丘,便面向國王,
說了這首偈:
本段強調佛陀具備洞悉時空的智慧,預見末法眾生因慢心與無知而捨棄信仰,故特別囑託弟子(族姓子)承擔續佛慧命的責任,透過演說經典使教法廣傳,救濟苦難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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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聖眾說法之盛況與法益。
強調佛法如甘露,能普遍潤澤眾生,使聞法者依其根器與發願,皆能獲得相應的解脫與功德,體現了出曜經中強調的教化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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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恭敬」為入道之基。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法賴僧傳,佛法從恭敬中求,脫帽是外在威儀的展現,旨在去除慢心,使身口意三業清淨以感應法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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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國王聽經時未盡恭敬之儀。
在佛典禮儀中,聽法應脫履、去帽以示至誠,國王自恃尊貴而裹頭著履,反映其內心尚未生起真正的謙卑與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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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國王向出家眾求法的謙卑與渴求,體現了佛法中「聞法」的重要性,也是建立法緣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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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了佛教律典中關於說法的威儀規範。
佛陀規定說法者應觀察聽眾的態度與行儀,若聽法者表現傲慢或缺乏敬意(如穿鞋坐臥等),則不與說法,旨在維護法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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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暴君以暴力威脅出家人,迫使其隨順王意說法,反映出世俗權威對佛法真理的傲慢與壓迫,也作為後文比丘堅持正法、不畏生死的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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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了《出曜經》中對法尊重的威儀要求。
佛陀制定戒律,規定聽法者應展現恭敬心,若聽法者刻意覆頭(除生病等特殊情況),法師不應說法,以維護法的莊嚴性與受法者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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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國王因比丘示現威儀而生起強烈慢心與瞋心,以權力脅迫比丘說法,展現凡夫面對佛法時,若受煩惱遮蔽,則會產生剛強難化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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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銜接敘事與說法,表達比丘即時把握因緣,以偈頌形式對國王進行教化。
- 天眼:佛五眼之一,能透視六道眾生苦樂及未來的神通智慧。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維度。
- 三寶:指佛陀、佛法、僧團,是佛教信仰的核心。
- 族姓子:對出身良家、具備信根的弟子之尊稱。
- 遺法:佛陀入滅後留存於世間的教法與經典。
- 波羅梨:古印度國名,即華氏城(Pāṭaliputra),曾為阿育王之都城。
- 鷄頭園:Kukkuṭārāma,又譯雞園,是華氏城著名的佛教道場。
- 敷演:廣泛地宣說與演繹佛法義理。
- 蒙濟:受到救度、接引與利益。
- 所趣:修行所歸向的境界或果位。
- 外國舊典:指古印度的傳統禮儀規範或早期的佛教戒律儀軌。
- 內法:指佛教內部的法規、教理或僧團的紀律與儀禮。
- 禮佛:以誠敬之心頂禮佛陀,是修行者消除我慢、積累福德的行為。
- 履屣:指鞋子。在古代印度禮儀中,入室聽法或見尊者通常需脫鞋以示尊敬。
- 㲲:指細棉布或毛織品。此處指國王用來遮掩頭瘡或裝飾身分的頭巾。
- 說法:宣說佛陀所教導的真理與教法,旨在指引眾生斷除煩惱、趨向解脫。
- 如來有教:指佛陀在戒律中所制定的教誡或威儀法則。
- 梟:古代酷刑,指砍下人頭並懸掛示眾。
- 如來禁戒:指佛陀為了教化弟子、防非止惡所制定的律儀與規範。
- 覆頭者:指聽法時以巾、帽或衣物遮蓋頭部的人,在戒律中這被視為不恭敬的行為,除非有病緣否則法師不與之說法。
- 前却:指行為上的進退、閃躲,國王認為比丘在戲弄或羞辱他。
- 疑結:心中疑惑如同纏結般難以解開。
諸佛世尊,恒以天眼觀三世事,知將來世愚 惑眾生,自憍蔑人不事三寶,吾身去世遺法 存在,族姓子汝傳吾經誡演布後人,眾生聞 者靡不蒙濟。有一比丘在波羅梨大國鷄頭園 中,為數千萬眾前後圍遶,昇于高座敷演法 教,其聞法者,靡不蒙濟,隨行所趣各充其 願。外國舊典內法之宜,入寺聽法及禮佛者 皆當脫帽。時,有國王頭素少髮加復有瘡,又 且脚著履屣,自恃豪尊以㲲裹頭入內聽經。 王曰:「比丘與我說法。」比丘告曰:「如來有教,其 有眾生脚著履屣者不與說法。」王聞懷恚即 脫履屣,語比丘曰:「卿速說法稱悅我情,違我 本意者當梟汝首。」比丘告王:「又復如來禁戒 所忌,不得與覆頭者說法。」王聞斯語倍復瞋 恚奮赫天威,語比丘曰:「卿欲辱我今故前却, 我今正爾露頭聽卿說法,若不解吾疑結者, 當取汝身分為三分。」爾時比丘,尋向彼王而 說斯偈:
本偈強調聞法的法器條件。
修行者必須先淨化內心的貪、瞋、癡、慢等煩惱,尤其是去除傲慢與害心,才能與正法相應,成就聞法功德。
「不以不淨意,亦及瞋怒人, 欲得知法者,三耶三佛說, 諸有除貢高,心意極清淨, 能捨傷害懷,乃得聞正法。」
此段描述國王聽受《出曜經》無常之教後的深刻省悟。
國王意識到過往的執著與罪咎,透過五體投地的至誠禮拜執行身口意的清淨。
文末的詢問顯示國王對教法來源的重視,即此法是普世的佛陀真理,還是針對個人的即興點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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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教法的神聖性與傳承的悠遠。
比丘向國王證實偈頌出自佛陀親教,而非後世杜撰,以此確立教法在修道與教化上的權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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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國王因佛陀的預證而生起敬畏與信服,體現佛陀具備觀察三世、洞悉眾生心念的「三達」智慧,並促使國王轉化當下的惡念,斷相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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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聞法者因聽聞大德演說深法,心意轉化,斷除見惑,證得初果或清淨法眼的轉變過程。
- 五體投地:指雙膝、雙肘及頭頂悉皆著地,是佛教中最恭敬的禮拜方式。
- 身口意:指行為、語言與思想,是眾生造作業力的三種途徑。
- 長跪:雙膝著地,臀部不接觸足跟,上身挺直的跪姿。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此處指教法的最高權威來源。
- 神口:對佛陀口教的尊稱,意指佛陀所說之語具足神聖智慧與不可思議之功德。
- 三達:指三明之智,即天眼明、宿命明、漏盡明,因其通達無礙,故稱三達。
- 恚害心:指內心生起瞋怒並欲加害他人的惡念。
- 自悔:指對自己過去或當下的惡業生起慚愧心並請求改過。
- 甚深之法:指超越凡夫知見、指向涅槃解脫的甚深佛理。
- 諸塵垢盡:指斷除心中種種煩惱與無明的污垢。
- 法眼淨:指證得預流果(初果),獲得觀察法界實相、斷除見惑的智慧眼。
- 無所畏難:指對佛法已生決定信解,於法自得,不再有疑惑怖畏。
王聞斯偈慚顏愧影,即起于坐五體投地自 歸懺悔,求滅身口意過,長跪叉手白比丘言: 「不審此偈為是如來神口所說,為是尊人知 我心意然後說乎?」比丘告王:「此偈乃是如來 神口所說,此來久矣,非適今也。」王自思惟: 「善哉大聖三達之智靡所不通,乃知將來有 我之徒有恚害心,今重自悔更不造新。」爾時 比丘漸與說甚深之法,即於坐上諸塵垢盡 得法眼淨,見法得法無所畏難。
沒有正確的智慧。
本句描述凡夫因內心浮躁不安(無住息),導致無法契入正法。
由於缺乏定力與對正法的認知,其認知被世俗幻象所蒙蔽,故稱迷於世事,進而斷絕了生起出世間正智的可能性。
- 住息:指內心的安定與止息,類似於「定」的狀態。
- 世事:指世間的有為法、俗務或感官欲樂。
- 正智:指契合真理、能斷除煩惱的正確智慧,即無漏智。
心無住息,亦不知法,迷於世事, 無有正智。
此句以「水向低流」譬喻凡夫心識隨順煩惱習氣馳逐、難以逆流回歸清淨。
強調若缺乏正法智慧,心念將如無韁野馬,失去分辨親近善法與捨離惡法的抉擇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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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喻說明修行若缺乏內心的安定(止)與智慧(觀),即便接觸佛典也如盲聾感官失用,無法產生實質的法益。
心不住息則散亂,散亂之人心識闇鈍,故不能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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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強調「正智」與「正法功德」必須從內心覺悟中求,而非透過世俗祭祀、迷信外神或貪戀感官享受獲得。
外求的行為與佛法覺悟之本質背道而馳,故以「空中安宅」比喻其虛幻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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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殺生祭祀不僅無法求福,反而因造下殺業而導致雙方皆入苦難,破除邪見祭祀的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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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世欲」與「正智」的對立。
依據《出曜經》法義,修行者若心繫世間變易之法,則會障礙對四諦、因果等無漏智慧的覺察,故說迷世者無正智。
- 馳流:形容心念如奔騰的流水般動盪,難以止息。
- 可就知就:指對於應當親近、學習的善法(如戒定慧),能具足認知並去實踐。
- 可捨知捨:指對於應當斷除、遠離的惡法(如貪嗔癡),能具足認知並去屏除。
- 五音:指宮、商、角、徵、羽,此處泛指世間一切音聲旋律。
- 法:此處指佛陀所說的教法與真理義諦。
- 邪倒見:指違背因果與四諦真理的錯誤、顛倒見解。
- 正法功德:指修持佛法所獲得的清淨功德與解脫果位。
- 殺生祀生:指透過殺害眾生的性命來祭祀,企圖以此換取自己的長壽或利益。
- 交受害:指殺者造作惡業受報,被殺者銜恨報復,雙方共同陷入冤冤相報的損害中。
心無住息,亦不知法者,心如馳流難可制還, 水出泉源晝夜下流,欲使還入泉源者斯 難獲也,如此之人不知正法,亦復不知可就 知就可捨知捨;譬如有人聾聽五音,盲執於 燭,是故說曰,心無住息,亦不知法也。迷於 世事,無有正智者,如彼行人貪樂於世,信邪 倒見,或事諸神水火日月,祭祀先祖父母兄 弟,意中望得正法功德,如人空中欲安宮宅 者,甚為難也。如經文說:「殺生祀生,交受害 也。」是故說曰,迷於世事,無有正智也。
常常產生錯誤見解,依附在欲望和執著上。
此偈說明愛、漏、見、結之間的因果關係。
以「三十六駛流」隱喻愛欲對內外境界的強大驅動力,並指出「欲想」是導致種種邪見與心意煩惱的根本依據。
- 三十六駛流:指依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對應六塵,生起內外各十八種貪愛,其勢如急流難以阻擋。
- 心意漏:指心識中流出的煩惱(漏),如欲漏、有漏、無明漏,使眾生流轉生死。
- 欲想結:指根塵接觸時產生的染愛妄想,如同繩索將眾生與苦果縛在一起。
三十六駛流,并及心意漏, 數數有邪見,依於欲想結。
本經將煩惱比喻為急速奔流的水(駛流),能將眾生漂溺於生死。
此處具體指出三十六種貪愛或邪見的分配方式,強調身邪分布於三界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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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邊見」這類煩惱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分別存在,是繫縛眾生於輪迴中的見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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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將邪見依三界(欲、色、無色)進行分類,說明在不同層次的生存環境與定地中,皆存在誤導眾生偏離正道的錯誤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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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見惑」在三界中的分佈,強調煩惱如賊能劫奪善法功德。
此十二種見盜係指三界中除卻修惑後,在見道位所應斷除的特定煩惱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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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依據《出曜經》解釋盜戒背後的煩惱根源(使、隨眠)。
透過三界、正與不正(或自他、粗細)等維度交織,推導出三十六種導致盜心的煩惱。
強調修行者應在煩惱尚未顯著化前,透過智慧覺察來守護心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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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對貪欲危害的描述,指出「三十六駛流」是貪愛在內、外、過去、現在、未來等維度交織出的各種染著狀態。
在《出曜經》語境中,這些如急流般的貪欲會漂溺眾生,使其難以到達涅槃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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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漏」的根源在於心。
三十六邪見(指對過去、現在、未來的種種執著)皆由心念妄動而生,若心不收攝,煩惱就會像水流般溢出,形成障礙解脫的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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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解釋《出曜經》中「漏邪見」與「欲想結」的關係。
指出邪見核心在於「常見」與「斷見」的二元對立,這類見解會導致眾生墮落惡趣,並循環觸發貪瞋癡三想,形成惡性循環的結縛。
- 駛流:比喻煩惱勢力強大,能使眾生隨波逐流,難以出離生死。
- 邊見:指偏執於極端的見解,特指執著於生命是永恆的「常見」或死後斷滅的「斷見」。
- 欲界:具有食欲與淫欲眾生所居住的世界。
- 色界:遠離欲界淫、食二欲,但仍具有清淨物質(色質)的世界。
- 無色界:無物質形體,僅存純粹精神意識的世界。
- 邪見:指違背正法、不信因果或撥無聖人的錯誤見解。
- 見盜:指見惑,因邪見能劫奪眾生心靈功德,故喻之為盜。
- 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所指眾生輪迴的三個層次,合稱三界。
- 十二:指見道所斷的煩惱數量,此處依《出曜經》語境特指三界各四之分類。
- 三十六:指煩惱結使在三界中交互作用、細分後的總數。
- 正見:符合實相、導向解脫的正確見解。
- 未然:指事態尚未發生之際,此指在盜念剛萌芽或尚未成行時即加以對治。
- 三十六邪:指與心相應而生的三十六種不正見,源於對三世、內外等境界的錯誤執著。
- 流溢:形容煩惱與邪見失去控制地向外擴張,如同洪水氾濫。
- 常見:執著世間或自我為恆常不變、永恆存在的錯誤見解。
- 斷滅見:執著眾生身心死後徹底歸於虛無、否定因果相續的錯誤見解。
- 結:繫縛、煩惱。指煩惱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中。
- 三想:此指貪想、恚想、無明想,是導致煩惱生起的心理運作。
三十六駛流者,三十六邪,身邪有三,三界 各有一;邊見有三,欲界一色界一無色界一; 邪見有十二,欲界四色界四無色界四;見 盜有十二,欲界四色界四無色界四;戒盜有 六,欲界二色界二無色界二,取而合者合三 十六,使世人迷惑不覩正見,是以智人防慮 未然。是故說曰,三十六駛流。并及心意漏,三 十六邪由心而生,流溢萬端遂成邪見,是故 說曰,并及心意漏也。數數漏邪見,依於欲想 結者,此邪見者乃論計常見斷滅見,此二邪 見不與相應,計常見不與斷滅見相應,斷滅 見不與計常見相應,二人所見各各不同,緣 是邪見牽致地獄餓鬼畜生,復起三想,貪 恚想無明想,是故說曰,數數漏邪見,依於欲 想結也。
只為減少名聲,就像鳥兒離開空林。
本偈強調攝心的重要性。
若心不繫念,諸根隨逐外境,則功德不立,名聞亦隨之滅失。
如同林枯則鳥散,心無德潤則善名不存。
- 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為感知外境的門戶。
- 迴轉:指在生死或煩惱中流轉,無法定止。
- 名稱:指修行者的德行美名或善好聲譽。
捨意放其根,人隨意迴轉, 為少滅名稱,如鳥捨空林。
本段闡述「心為根首」的道理。
描述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對應六塵(色聲香味觸法)時,若無定慧攝心,意識便會隨境起識,進而強化根境的縛結,使眾生陷於輪迴迴轉。
修行應從「攝意」入手,避免六根隨意識放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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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警示修行者名譽與戒行得之不易而失之極易。
以「鳥捨空林」喻名聲之散失。
若因一時疏忽毀犯禁戒,不僅多年功德毀於一旦,更會令信眾失信,招致世間譏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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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因造作惡業或失德,導致失掉威德與福報,令旁人產生輕慢心而不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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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喻說明世間的聚散皆依「利益」與「福德」而定。
犯戒者因毀壞功德之本,導致福報迅速耗盡,如同無果之林無法留住群鳥,警示修行的核心在於持戒以積累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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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喻示修行者應遠離世俗名利的束縛。
空林象徵無人之處或無所得之境,鳥兒飛離不留影跡,比喻聖者修持遠離行,心不耽著於世間稱譽。
- 眼識:依於眼根,對色塵進行覺了、識別的作用。
- 檀越:梵語音譯,指施主,即布施供養僧團的在家信徒。
- 戒具清淨:指戒律持守得圓滿無缺,不留瑕疵。
- 薄賤:輕視與卑賤,指社會地位或人格受人鄙夷。
- 興敬:生起恭敬、禮遇的心態。
- 五菓:泛指林間各種供鳥類食用的果實,喻世間五欲之樂。
- 犯戒之人:指不守戒律、自毀清淨功德的人,其感召的福報不具持久性。
- 除散:指人際關係或外在因緣的離散、消失。
- 空林:比喻遠離塵囂、清淨無人的修行處所,亦指心境的空寂。
捨意放其根,人隨意迴轉者,世多有人好憙 五音,若眼見色起于眼識遂成眼根,若耳 聞聲起于耳識遂成耳根,若鼻嗅香起于 鼻識遂成鼻根,若口知味起于口識遂成 口根,若身知細滑起于身識遂成身根,若 意知法起于意法遂成意根,是故說曰,捨 意放其根,人隨意迴轉也。為少滅名稱,如鳥 捨空林者,人之為過不顧後慮,積日為善失 在斯須,為諸檀越施主所見譏論:「我等本呼 戒具清淨,何圖今日乃見瑕隙?」皆共薄賤不 復興敬。猶如群鳥恒宿茂林,貪五菓香華氣 味,華菓適盡各捨而逝,犯戒之人其喻如 此,福盡罪至自當除散。是故說曰,為少滅名 稱,如鳥捨空林。
別吞下燒紅的鐵丸,痛苦哀哭承受惡報。
本偈誡勉修行者應遠離塵俗干擾,攝心自守。
若不能制伏欲望而毀戒造業,終將陷入地獄之苦,如經中所喻「吞熱鐵丸」之痛,悔之晚矣。
- 靜:指遠離喧鬧、適合禪觀修行的清靜處所。
- 欲跡:指欲望流轉的痕跡或引發貪執的塵境。
- 熱鐵丸:經典中常用以比喻地獄中受苦的慘狀,或指毀戒受施而感召的劇烈苦報。
在靜自修學,慎勿逐欲跡, 莫吞熱鐵丸,㘁哭受其報。
本段強調「守意」的重要性,說明貪欲具有「鉤連」與「迷惑」的特性,會破壞修行者的正念與對法度的判斷力,故須以寂靜自修來制伏欲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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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出曜經》中對「非法食」或「破戒受供」的嚴厲誡勉。
熱鐵丸與銅柱是地獄中對治貪婪或毀禁受供者的典型業報象徵。
強調因果報應真實不虛,受報時的痛苦與孤立無援,旨在警示修行者應清淨自守,莫因一時貪欲而換來長劫劇苦。
- 端執意心:端正並把持住自己的起心動念,使心不散亂。
- 鉤連:比喻欲望如同鉤子般牽引、束縛眾生,使其不得自在。
- 不別尊卑:形容心智受欲望蒙蔽後,喪失了對法度秩序與道德倫理的辨別能力。
- 㘁哭:大聲悲傷地哭泣、嚎哭。
- 熱銅柱:地獄中令罪人攀抱的焚紅銅柱,多指生前淫欲過度或毀破淨戒者的報應。
- 酸楚:形容極度的痛苦與悲傷。
在靜自修學,慎勿逐欲跡者,常當端執意心 之行,不為欲意所見鉤連,欲者令人迷惑不 別尊卑,是故說曰,在靜自修學,慎勿逐欲跡 也。莫吞熱鐵丸,㘁哭受其報者,如火所燒 痛徹骨髓,死入地獄酸楚萬端,抱熱銅柱吞 熱鐵丸,㘁哭受報靡知所訴,是故說曰,莫吞 熱鐵丸,㘁哭受其報也。
讓自己陷於卑微的人身,懶惰又不懂智慧。
本偈強調精進對於修行者的重要性。
在《出曜經》語境下,修行應及時把握時機,若因放逸懈怠而蹉跎,不僅浪費了難得的人身,更會因缺乏精勤修持而無法生起對治煩惱的勝慧。
- 精懃:即精進,指對於善法勤行不息,勇猛前進的心態。
- 懈怠:身心懶惰放縱,對於應修的善法不肯努力,是智慧增長的主要障礙。
- 不解慧:指無法理解、領悟解脫的智慧,因心性暗鈍且無精進力,故不能斷除惑業。
應起而不起,恃力不精懃, 自陷人形卑,懈怠不解慧。
本句旨在警示「遇佛不修」的懈怠。
經文以「天雨七寶」比喻佛法稀有且俯拾即是,若因愚惑而不知攝取佛法功德,等同虛度光陰。
修行者若不依止善知識精進,則雖具人身亦與真理無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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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誡勉修行者應把握佛陀出世的難得機緣。
以「應起而不起」譬喻眾生雖遇正法明師,卻因業障深重、意志薄弱而錯失解脫良機,陷入無常與懈怠的輪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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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修行不應因生理條件優越(如年輕、強壯)而生起慢心或怠惰。
色身的強健應作為精進修行的資糧,若反而因此懈怠,便失去了受化的利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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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出曜經》偈頌中「懈怠」的深度過患。
修行者若生而為人卻不識佛法真義,即是將清淨自性陷於卑微的五蘊身中。
真正的懈怠不只是行動懶散,更是指面對佛陀教法與善知識時,心性頑固、不肯受教,導致無法透過智慧分別聖教的義趣,終將在生死中受殃。
- 善知識:指正知正見,能引導眾生脫離惡道、趨向涅槃的佛陀或同行良友。
- 七寶:佛典常用比喻,此處象徵佛法教誡之珍貴與豐富。
- 意惑:指心識被無明遮蔽,導致對真理產生猶豫或錯誤的判斷。
- 遠慮:指對未來世、對解脫道的長遠規劃與思慮,非世俗的算計。
- 佛世:指佛陀出現於世並住世教化的時期。
- 深法:指佛陀所覺悟的甚深難見、微妙寂靜之理。
- 執惑:指心生執著且被無明迷惑,導致無法認清真理。
- 應起而不起:指在應當奮發精進、趣向解脫之時,卻因懶惰懈怠而停滯不前。
- 堪任受化:指具備足夠的根器與身心條件,足以承受佛陀的教化。
- 行人:指修行佛法、實踐道業的人。
- 自陷:指眾生因煩惱業力,自願或不自覺地沉溺於生死輪迴而無法自拔。
- 後世殃:指因今生不修善法、不植慧種,導致未來世遭受的苦報與災殃。
- 義趣:指佛法經義所指向的真實歸趣與深層旨意。
應起而不起者,形謂起者佛伴善知識,然不 造善功德,生雖遇時無益人行,天雨七寶遍 滿世界,愚者意惑不收其寶,恒受人形無有 遠慮,雖名為人無益於時。此亦如是,遭遇佛 世暢演深法,愚人執惑不肯承受,是故說曰, 應起而不起也。恃力不精懃者,如有行人氣 力強壯堪任受化,然復懈怠不大精懃,是故 說曰,恃力不精懃也。自陷人形卑,懈怠不解 慧者,自陷於生死不顧後世殃,雖遭佛世遭 善知識與賢聖相遇,不肯受慧分別義趣,是 故說曰,自陷人形卑,懈怠不解慧也。
能覺察內心的觀照,愚癡的心常常混亂。
本偈強調「心為法本」。
亂觀源於無明隨眠,正觀源於正知見。
修行的關鍵在於建立「能覺知」的觀照力,透過對心念生滅的自省,轉化愚癡散亂的習氣。
- 亂觀:指與煩惱相應、不符合實相的邪思惟或散亂心。
- 正觀:指契合四諦、因緣等法性的正確觀察與智慧。
- 意:指意根或意識,為一切心法與心所生起的依止。
亂觀及正觀,皆由意所生, 能覺知心觀,愚心數數亂。
本段闡述心意為善惡觀行之本,強調修行應從轉化意業入手。
透過捨離欲、恚、無明等三種「亂觀」,進而修持「正觀」。
此正觀能引發極其深徹的定力,在《出曜經》的脈絡中,被視為唯有漏盡聖者方能圓滿證得的殊勝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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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強調對治「心亂」的方法。
藉由《出曜經》核心的「出離」思想,指引修學者透過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與捨離世間八事(利、衰、毀、譽、稱、譏、苦、樂)來達成內心清淨,最終歸向四諦的如實修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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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甘漿謂苦」比喻眾生顛倒見。
聖人雖慈悲示教,但若眾生內心剛強、執迷不悟,即便妙法現前亦如隔靴搔癢,強調自我覺醒與化除執念的困難。
物之甘苦不變,變者乃是愚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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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自覺」與「心觀」的重要性。
修行者若不修行觀法以覺知心念,心識便會隨煩惱與外境不斷起伏散亂。
在《出曜經》語境下,這體現了防範心垢、安穩意念的修持重點。
- 定意:指心神專注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無著:指心無掛礙,不對世間萬物產生執著的聖者境界。
- 出要之觀:指通往涅槃、出離生死煩惱的關鍵觀法。
- 空無相無願觀:即三解脫門,觀法性空、無取相、無所求願,為破除執著的根本禪觀。
- 世八事:指世間八法(八風),即利、衰、毀、譽、稱、譏、苦、樂,是干擾內心平靜的八種情境。
- 虛寂:指諸法空幻、不真實且寂滅的本質。
- 四諦如爾:指四聖諦(苦集滅道)的真理如實不變,修行者應依此實相精進。
- 擘口:掰開嘴巴。比喻強行灌輸或極力勸導。
- 心觀:指對心念生滅與運作的觀察,是止觀修行的核心。
- 愚心:指未經修法調伏、處於無明狀態的心識。
亂觀及正觀,皆由意所生者,所謂亂觀者,欲 觀恚觀無明觀,行人離此諸觀習於正觀,正 觀定意超越殊勝眾定中尊,自非聖人漏盡 無著得此觀定,是故說曰,亂觀及正觀,皆由 意所生也。能覺知心觀,愚心數數亂者,進學 之人當習出要之觀,空無相無願觀,洗除 心垢捨世八事,修清淨心解諸相好,一一虛 寂,所說教誡殊勝難及,四諦如爾晝夜修習。 愚人執惑數數意亂,猶甘美漿愚謂辛苦,豈 須聖人擘口與之,執意迷誤難革如斯。是故 說曰,能覺知心觀,愚心數數亂也。
瞬間心無執著,唯有佛能消除這些。
本偈強調智者透過如實觀察與正念實踐,達成內心無所染著的狀態。
說明佛法的實踐在於當下的斷除與轉化,唯有如佛一般的覺悟智慧,方能徹底消弭愛欲與無明。
- 智者:指具備分辨真偽、體悟法性之智慧的人。
- 念者:指恆常繫念於正法、保持正知正念的修業者。
- 咄嗟:形容極短的時間,意指修行者在轉瞬間即能攝心、不使散亂。
智者如是觀,念者專為行, 咄嗟意無著,唯佛能滅此。
本段強調智者透過「觀」與「念」達成自利利他的修行。
智者具備無畏的辯才與洞察力,能以智慧除滅眾生惑障。
修行者(學人)應將這種隨時觀察、意不錯亂的功夫視為最重要的本業。
。
此段描述修行者從有漏定進入無漏定的進階過程。
在《出曜經》脈絡中,強調「捨」的功夫,修行者不僅要捨棄惡法(有漏行),最終連世俗中的善本與初步定意也需不住著,方能契入佛所證之究竟滅盡。
。
此句為經中常見的發問,旨在引導出對特定人物(如聖者、天人或化現者)身分與宿世因緣的追溯。
在《出曜經》的譬喻語境中,常透過此問開啟對業力與果報的教示。
。
本經強調「捨」的重要性,指出唯有斷盡惑業、具備大智慧的佛陀,方能究竟捨離生死之累與細微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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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斷除心意執著的重要性。
在《出曜經》語境下,說明眾生若能警醒(咄嗟)並使心不染著於欲界諸法,唯有透過佛陀的教法與覺性,方能永除根本無明與隨眠。
- 微吐:指演說法義時,言辭含蓄精微或巧妙表達。
- 獨步無侶:形容說法者在大眾中威德顯著、無所畏懼,如同獅子獨行。
- 大慧之火:比喻佛法的高度智慧能燒盡煩惱與疑惑的積聚。
- 猶豫之聚:指眾生心中堆積如山、阻礙正信的種種疑慮與不定心。
- 三昧:即三摩地,指心專注一境、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有漏:指帶有煩惱、會導致生死輪迴的世間行為或果報。
- 善本:指成就善法的根本,此處特指依世俗法所修積的善因與功德。
- 捨:指捨離、斷除。在此語境下特指斷除貪欲或執著,達到心無罣礙的狀態。
- 能滅此:指佛陀具備能斷除五陰、煩惱、生死輪迴的力量。
智者如是觀,念者專為行者,所謂智者演說 微吐,或暢疑遣難豫明人情,處在大眾獨 步無侶,數問群黨誰有疑惑,吾當以大慧之 火,焚燒汝等猶豫之聚,隨時觀察意不錯亂, 學人所修以此為業,是故說曰,智者如是觀, 念者專為行也。咄嗟意無著,唯佛能滅此者, 彼修行人得定三昧,盡捨世俗有漏之行,亦 復捨於世俗善本解脫定意。此者是誰?唯佛 世尊能捨之耳。是故說曰,咄嗟意無著,唯佛 能滅此。
用智慧與魔對抗,守住勝利別再失去。
此偈出自《出曜經》,強調內外兼修的防禦與進攻:對外觀身不淨且虛幻(空瓶喻)以斷除執著,對內則需修持禪定(立城喻)以防禦感官滲透,最終以智慧(叡)摧毀煩惱魔軍。
- 觀身如空瓶:比喻色身脆弱且內部空無實體,不可執著。
- 安心如立城:指修行者應建立堅固的定力防線,防止六根對六塵生起雜念。
- 叡:指通達法義、能斷煩惱的勝慧。
- 魔:指妨礙修行、令人墮入生死流轉的內外煩惱與障礙。
觀身如空瓶,安心如立城, 以叡與魔戰,守勝勿復失。
此比喻旨在令修行者體悟身見之虛妄。
以「瓶」喻身,說明色身本質為四大假合,且隨時處於衰變中(朽故),缺乏實體性與恆常性,藉此對治對肉體的貪愛與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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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以無常觀說明有情眾生的色身皆由四大假合而成,本質是苦且具備遷流敗壞的特性,以此教導眾生莫對身體起恆常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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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以器物之「朽弊」比喻色身與世間萬相的無常。
強調無論外在形相優劣,皆無法逃脫衰亡的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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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經文以灰燼比喻虛幻不實或業力焚燒後的殘餘,描述眾生因無明而趨向看似溫暖實則無益的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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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以身命的危脆與無常為核心,強調眾生隨業受報的必然性。
佛陀以此警示修道者,色身並非永恆,唯有善惡業力決定了生命的質地與死後的歸向,勸導應捨惡修善,莫執著於終將腐朽的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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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空瓶」譬喻身見的虛妄。
身體由四大假合而成,內無恆常不變的「我」,藉此觀照來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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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經以「築城」喻「守心」,強調修行者應建立嚴密的防禦機制(如戒、定、慧),以防止外在誘惑與內在煩惱(賊)損害自性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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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厭離心為修行契機。
心若能覺察煩惱(結使)帶來的束縛與痛苦,產生「厭患」之情,便是生起解脫意向、不再隨順染污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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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經以「守城」譬喻「護心」。
外城堅固能禦外敵,內心正定能防禦煩惱(結)的侵襲,強調守護心念是修行者防止墮落的關鍵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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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修行者應以慧力作為武器,具足如六藝般的防護與進攻能力,方能降伏以自在天子為首的內外魔軍。
當降伏三毒(淫、怒、癡)取得定慧之勝後,應透過「繫意在前」的定力來維持戰果,防止功德流失。
。
此句承接前文的比喻,將法義導向對「世間」整體的觀察。
說明修行者若能掌握無常變遷的核心規律,就能理解世間一切現象皆遵循相同的因緣法性。
- 觀身:指修行者運用智慧觀察色身的真實相狀,為四念處觀法之首。
- 不牢:指色身無有堅實的自性,具有危脆、易壞的特質。
- 受盛:此指色身暫時作為心識與四大運作的載體。
- 四大身:指由地、水、火、風四種元素合成的人體肉身。
- 敗壞:指事物受無常規律支配,最終趨於瓦解毀滅的過程。
- 不得久停:意指生命遷流不息,無法在任何瞬間止住其消逝的趨勢。
- 朽弊:指物質腐爛壞滅,比喻衰老與無常的必然過程。
- 會歸:最終的趨向或必然的結局。
- 磨滅:指事物隨時間消逝、毀壞而蕩然無存。
- 灰聚:指火化或燃燒後堆積的灰土,在《出曜經》中常比喻無常、無自性或煩惱火後的殘跡。
- 危脆身:指眾生色身由四大假合而成,極易毀壞且無常,如瓶如沫。
- 瓔珞:原為飾品,此處比喻修行者以善功德莊嚴自心與法身。
- 丘塚:指墳墓或棄屍之處,用以觀想色身最終的歸宿,破除對色身的貪愛。
- 浪:此處指隨意放逐、棄置,描述死後身軀無人顧惜的狀態。
- 空瓶:比喻身體內部空無自性,缺乏一個真實的靈魂或主宰者。
- 壍:指護城河,喻修行中守護心念的防線。
- 群賊:比喻種種煩惱、欲望與邪見,這些都會損耗修行者的功德法財。
- 厭患:嫌惡憂苦而求遠離,是修行中對輪迴與煩惱產生的出離心。
- 安心:指攝持心念,使之安定於正理而不散亂。
- 六藝:比喻修行者應具備的六種防護或對治煩惱的基礎修養與技能。
- 自在天子:即他化自在天魔王波旬,象徵阻礙修行的外魔與欲界極致的誘惑。
- 守勝:指在戰勝煩惱後,應保持覺性與定力,不讓三毒之心再度復發。
- 繫意在前:修行禪定的一種心態,指將心念專注繫縛於當下或特定的法緣上,不使散亂。
- 取要:擷取精要、總結核心之意。
- 觀世:以智慧觀察世間生滅、無常、苦、空的本質。
觀身如空瓶者,猶如朽故之瓶內外不牢,雖 可受盛亦不久停;此四大身亦復如是,恒苦 敗壞不得久停。如彼朽弊,亦盛於好亦盛於 醜會歸磨滅;就彼灰聚;此危脆身亦復如是, 亦受於好亦受於醜,所受善者諸善功德瓔 珞其身,所受惡者捨於善行染污其心,命 終之後浪在丘塚。是故說曰,觀身如空瓶也。 安心如立城者,所以立城牢固深壍者,但厭 患群賊盜竊民物;心亦如是,厭患諸結使所 纏裹故。城則牢固賊不得便,心正不邪結不 得便,是故說曰,安心如立城也。以叡與魔戰 者,伎術以備六藝具足,則能與彼自在天 子共戰,是故說曰,以叡與魔戰也,守勝勿復 失者,以勝婬怒癡無復餘想,恒繫意在前無 他異心,是故說曰,守勝勿復失。取要言之,觀 世亦爾。
用智慧與魔障對抗,守住勝利不要再失去。
本偈強調以「空觀」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透過觀照身如聚沫、心如陽焰,斷除愛欲與我見。
修行者應以正智為兵刃戰勝欲魔,在獲得禪定或解脫勝境後,需時刻警醒守護,以免重蹈覆轍。
- 聚沫:比喻色身虛幻不實,隨生隨滅。
- 焰野馬:即陽焰,指日光映照浮塵產生的幻象,比喻諸法空無自性。
觀身如聚沫,解知焰野馬, 以叡與魔戰,守勝勿復失。
本句以「聚沫」譬喻色身的虛妄與無常。
強調色身雖由父母四大因緣所成,但本質空寂,無有實體,藉此破除對自我與壽命的常恆執著。
。
此段經文闡述萬法遷流不息、無有自性的本質。
透過觀察生滅相續的虛幻性(如聚沫、野馬),破除凡夫對色身的執著與顛倒想,強調以智慧(叡)降伏煩惱魔的重要性。
。
此句承接前文種種譬喻,將特定的法義觀察延伸至對整個世間普遍規律的總結。
在《出曜經》語境下,強調世間萬法皆不離無常、苦、空之理,勸導修行者應從具體事相中洞察普遍性的佛法真諦。
- 虛:指法無實體,乃因緣假合。
- 寂:指法性空寂,遠離生滅之相。
- 野馬:即陽焰,比喻如春天荒野上的水氣幻影,看似有水實則虛幻。
- 顛倒:指凡夫違背真理的錯誤見解,如於無常計常、於苦計樂。
猶若聚沫生生便滅不得久停,此四大身亦 復如是,聚則為人散則為氣,本由父母得有 四大,推其本末皆虛皆寂,推之不見其前,尋 之不見其後;生生而滅、生生而生,滅滅而滅、 滅滅而生,生不見生、滅不見滅,凡夫所習顛 倒不寤,是故說曰,觀身如聚沫,解知焰野馬, 以叡與魔戰,守勝勿復失。取要言之,觀世亦 爾。
應該捨棄愚癡迷惑的想法,安於不生起煩惱的忍耐,
煩惱斷盡沒有污穢,對世間的執著也已滅除。
本偈強調修行者應以「七覺意」(七覺支)作為調心的基準,透過平等的定慧力量克服愚癡與動盪。
當修行者達到「不起忍」(無生法忍)的境界,便能斷盡所有煩惱(漏),進而在現世中獲得寂滅解脫。
- 七覺意:又稱七覺支,指擇法、精進、喜、輕安、念、定、捨七種導向覺悟的修行要素。
- 不起忍:指無生法忍,謂心安住於不生不滅之理而不動搖。
- 盡漏:徹底斷除貪、嗔、癡等一切煩惱垢染。
- 滅度:即涅槃,指熄滅煩惱火、度脫生死苦海的解脫境界。
心念七覺意,等意不差違, 當捨愚惑意,樂於不起忍, 盡漏無有穢,於世取滅度。
本句強調修行「七覺意」需具備連續性與平衡性。
修行者應時刻將法義繫於心頭(晝夜思惟),使心境進入平等、無偏差的狀態,從而與覺悟之道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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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慈心」與「忍辱」是成道的基石。
依《出曜經》語境,修行者須透過捨棄無明(愚惑)來修持安忍;若缺乏平等慈視眾生的心,則與道相違,無法證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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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強調「捨」與「忍」的修行。
透過捨棄對色法的妄想與愚惑心,進而體證「不起法忍」(無生法忍),以此心境契入真道。
在《出曜經》語境下,這是一種從斷除煩惱(捨)到安住法性(忍)的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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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阿羅漢證果的境界。
透過斷除煩惱(盡漏)達到心、慧俱解脫,在現世即證得自在,最終入於無餘涅槃(般泥洹),脫離生死的循環。
- 等意:指平等、平衡的心志,不偏向沈溺或掉舉。
- 不差違:指不產生偏差、不違背正法的修持路徑。
- 愚惑意:指受無明遮蔽、執著於虛妄事相的錯誤心念。
- 不至道:指無法達到解脫的境界或證得沙門果位。
- 愚惑:指無明與貪愛所導致的迷惑狀態。
- 色想:對物質現象產生的錯誤知覺與執著。
- 不起法忍:指體悟諸法本不生滅、不再生起煩惱的智慧境界,即無生法忍。
- 道室:指真理的境界或修行的核心殿堂。
- 心得解脫:指心遠離貪愛等煩惱而得自在。
- 叡得解脫:叡同慧,指以智慧斷除無明而得解脫。
- 現法:指當下的世間生活或現世。
- 般泥洹:即涅槃,指徹底斷除痛苦、永恆寂滅的解脫狀態。
心念七覺意,等意不差違者,如彼修行之人, 修習覺意之法,晝夜思惟不捨于懷,是故說 曰,心念七覺意,等意不差違也。當捨愚惑意, 樂於不起忍者,若有眾生不起慈心向一切 眾生,則不至道有所成就;要當捨愚惑之意 不著色想,乃應道真樂捨不起法忍,無生滅 意乃入道室,是故說曰,當捨愚惑意,樂於不 起忍也。盡漏無有穢,於世取滅度者,彼修行 人盡有漏成無漏,心得解脫叡得解脫,於現 法中而得自在,如斯之人入無為境取般泥 洹,永寂永滅更不復生,是故說曰,盡漏無有 穢,於世取滅度也。
對一切眾生施予恩惠,最終不會失去內心的快樂。
本偈強調「守護心意」與「廣行施捨」的並重。
如《出曜經》法義,修行者應防護心意不染惡法,如氂牛珍惜羽毛般珍惜戒德,並透過施予來斷除慳貪,方能獲得解脫之樂。
- 氂牛護尾:比喻修行者守護戒律與清淨心極為嚴謹,不容絲毫毀損。
- 護其意:指防守心源,使其不隨貪、嗔、癡等煩惱起舞。
- 施:指布施,於《出曜經》語境中包含財施與法施,是轉化慳貪、成就安樂的基礎。
當自護其意,若氂牛護尾, 有施於一切,終不離其樂。
本句以「氂牛護尾」比喻修行者對「心意」的極致守護。
意根為行道造作的主體,若不嚴加攝受則易流轉失道。
強調守護淨心的決心應超越對生命與世俗親情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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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寧捨身命,不破淨戒」的精神,強調持戒是修行的根本。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將戒律視為保護法身慧命的最高準則,超越對肉體生命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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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出曜經》,以氂牛愛惜尾巴的譬喻,強調修行者應嚴格攝心,防止微小的煩惱侵蝕定慧。
氂牛因愛尾而寧死不屈,修行者亦應如是護持意業,不使戒行有絲毫毀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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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強調「慈心」與「平等心」是修行布施的最高境界。
透過視怨如親的平等慈悲,能化解外在一切災殃與魔擾,展現出《出曜經》中慈憫眾生即是自我守護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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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布施的因果循環。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行施者不因外在財物的減少而匱乏,反而因內心的慈悲與無私,感得長久的安樂與解脫之利。
- 造作:指心意的遷流與運作,產生種種善惡業行的根源。
- 攝意:收攝散亂的心念,使其歸於安定不偏離法道。
- 命根:維持生命的根本,此處指代肉身生命。
- 學道:指修習佛陀所教導的解脫之道。
- 犯:指違背、毀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行為。
- 阿須倫:即阿修羅,意為非天,具威德而好鬥之眾生。
- 迦留羅:即迦樓羅,指金翅鳥神。
- 旃陀羅:指從事殺生等職業的屠者,此處泛指兇惡之人。
- 摩休勒:即摩睺羅伽,指大蟒神,地龍之類。
- 人若非人:指人類與除了人以外的八部鬼神、靈體。
- 一切:指施予的對象不分怨親、尊卑,涵蓋所有眾生。
當自護其意,若氂牛護尾者,心為行道造作 無端,常當攝意使不有失,猶彼氂牛晝夜 護尾恐有斷絕,寧喪命根失其妻息,不使尾 毛墜落于地;比丘學道亦復如是,寧喪身命 不犯於戒。是故說曰,當自護其意,若氂牛護 尾也。有施於一切,終不離其樂者,要當興意 愍慈一切,視怨家如赤子,阿須倫、迦留羅、旃 陀羅、摩休勒、人若非人不能得其便,自然受 福快樂無極。是故說曰,有施於一切,終不離 其樂。
心心皆自平等,獨自愉悅於曠野中。
此偈以六牙象王喻指修行圓滿的聖者。
六牙象徵六度(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象中之王則喻佛或大阿羅漢。
聖者心無差別、不染世俗,故能在寂靜處(曠野)自得其樂,不受五欲牽絆。
- 六牙:指六牙白象,在佛學語境中常用於象徵六波羅蜜(六度)具足,為菩薩或聖者之化身。
- 心心:指念念相續之心。在此強調聖者的每一念心皆契合平等法性。
- 曠野:梵語阿蘭若(Aranya)的意譯,指遠離村落、寂靜適於修行的處所。
一象出眾象,象中六牙者, 心心自平等,獨樂於曠野。
此經文描述拘深國比丘因執著勝負而陷入諍鬥,背離了佛法要求的內心安寧與遠離喧囂的修道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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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眾生剛強難化,即便如來具足大悲心,多次親自訶責與勸導,若當事人根機未熟或障重,仍會拒絕正法,體現了佛法不度無緣人的教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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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以象喻修行者應遠離喧鬧眾處,尋求遠離與獨居之樂。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此喻強調身遠離與心遠離的重要性,以此對比大眾共處的煩惱(撓)與獨處無為的清淨(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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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過渡,銜接上文因緣與後文教誡。
在《出曜經》中,偈頌通常是為了總結前段敘事或深入發揮法義。
- 拘深:即拘睒彌國(Kaushambi),佛世時著名的十六大國之一,曾發生著名的比丘爭諍事件。
- 鬪訟:指言語上的爭執與法理上的訴訟控告。
- 閑靜:指遠離世俗喧囂、適合修習禪定的清靜場所。
- 數:在此讀作「碩」,意為頻繁、多次。
- 呵諫:訶責並規勸其改過遷善。
- 撓:指擾動或干擾,形容群居生活帶來的煩惱糾纏。
- 弊惡草食:比喻在雜處中只能獲得粗劣或充滿煩惱的資具。
- 快:指遠離煩惱後的法喜與身心輕安。
昔拘深比丘好喜鬪訟未曾歡樂,不樂山野 閑靜之處。爾時世尊數往呵諫,不受如來言 教,如來數與說法,不肯承受,便捨而去。去彼 不遠見有一象,獨在空山閑靜無為,象自念 言:「我在大眾中時,為眾象所撓,逐群食草則 得弊惡草食,飲水得濁,今日在此不為眾象 所撓,何乃快哉?」爾時世尊便說斯偈:
每個念頭都自然平等,獨自在曠野中安然自得。
此偈以「六牙象王」譬喻修行者應當超越凡庸,成就殊勝功德。
六牙象王代表佛菩薩或大阿羅漢之威德,其「六牙」象徵六波羅蜜;「出眾象」寓意脫離世俗流俗;「心心平等」指心境寂然,不為八風所動;「獨樂曠野」則象徵獨處禪寂,在遠離煩惱的境界中獲得解脫之樂。
- 平等:指心無高下分別,遠離執著與對立的覺悟狀態。
「一象出眾象,象中六牙者, 心心自平等,獨樂於曠野。」
此句描述如來宣說教法完畢後的行動。
在《出曜經》中,如來常以偈頌形式宣說因緣或教誠,說畢即離去,展現出隨緣教化、不作停留的自在狀態。
如來說此偈已,便捨而去。
以慈心對待眾生,他們就不會有怨恨。
本偈強調「慈」與「害」的對立。
在《出曜經》語境下,修行者應超越單純的「不害」,轉向積極的「慈心」,以慈愛化解內外的怨懟與恨意,這是清淨梵行的體現。
- 無害心:指不損惱他人、不傷害眾生的起心動念。
- 慈心:指希望能帶給眾生安樂、拔除眾生痛苦的慈愛之心。
- 怨恨:指內心對違逆境遇所生起的忿怒與報復心,是慈心的對立面。
不以無害心,盡為一切人, 慈心為眾生,彼無有怨恨。
本句強調「無害心」是修行慈悲的基礎。
修行者應透過拔除內心的怨恨,轉化為對眾生的慈憫,以此達成不傷害他人的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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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慈心觀的實踐。
慈心的核心在於「自他平等」,透過消除自我與他者的對立,使心境不受外界稱譏所動搖。
這種慈悲不僅是不傷害,更包含一種如履薄冰、不願眾生受苦的責任感與持續性。
- 慈愍:慈愛憐憫眾生,給予快樂並拔除其痛苦的心懷。
- 怨憎:心中對他人產生的怨恨與厭惡情緒。
- 戰戰兢兢:此處形容對待眾生極其謹慎尊重,唯恐傷及對方的慈悲心態。
- 不經心懷:指內心清淨,不受外在稱譽(好語)或毀謗(醜語)的影響而起波動。
不以無害心,盡為一切人者,盡當除棄怨憎 恨心,慈愍一切眾生之類,是故說曰,不以無 害心,盡為一切人也。慈心為眾生,彼無有怨 恨者,視己如彼身而無有異,若聞好語醜語 不經心懷,無有怨恨無復害意,向一切眾生 戰戰兢兢終不捨離,是故說曰,慈心為眾生, 彼無有怨恨也。
此偈強調慈心修行由小及大的遞增功德。
初發慈心雖僅對一人,亦能動搖自私之根;若能發廣大心遍及眾生,其福德即轉為清淨無上的普惠善行。
- 賢聖:指修行已證得果位、遠離凡夫煩惱的聖者。
慈心愍一人,便獲諸善本, 盡當為一切,賢聖稱福上。
本句藉由提問引出慈心在布施中的核心地位。
強調修行不應只看外在布施對象的數量,更應重視內心慈悲能量的深淺,說明「心」的動力決定了功德的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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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慈」的實踐對於集聚福德的重要性。
在《出曜經》語境下,慈心不只是情感,更是能對治瞋恚、增長梵福的具體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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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慈心在修持中的核心地位。
在《出曜經》的脈絡下,慈心不只是情感的憐憫,更是斷除惡念、積累功德的動力源頭,即便對象僅為一人,其善根種子亦能由此發芽茁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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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布施對象之廣大與布施心量之殊勝。
延續《出曜經》福田品之義,說明從單一對象到普遍眾生的惠施,能累積至高無上的福報,以此鼓勵修行者捨慳貪而廣行施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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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因慈心或無所得心所修之福德,其質與量皆超脫世俗計算單位。
在《出曜經》語境中,意指修行者若能心懷廣大,其福報將超越一切譬喻限制,為聖者所認可的究竟福業。
- 契經:指符合佛陀聖教且契合眾生根機的經典。
- 行慈:指實修慈心三昧或慈悲觀,旨在給予眾生快樂並去除自身恨意。
- 愍念:以哀憐之心掛念眾生,體現慈悲心的具體發起狀態。
- 惠施:指以慈悲心財物或法教施與他人,是累積福德的資糧。
- 難量:形容功德極其廣大,無法用世俗的數量或標準來衡量。
- 無量:指數量廣大,非世間算數所能窮盡。
- 稱計:稱量與計算。
- 福上:最殊勝、最頂尖的福德。
慈心愍一人者,如佛契經所說,若有人施一 切眾生,加以慈心施一人者,其福何者為多? 比丘報曰:「行慈之人愍念眾生者,其福甚 多。」是故說曰,慈心愍一人,便獲諸善本也。盡 當為一切,賢聖稱福上者,惠施一人其福難 量,況施一切眾生之類乎?其福無限無量不 可稱計,巨億萬倍不可以譬喻為比,是故說 曰,盡當為一切,賢聖稱福上也。
修習慈心,將來獲得無窮的快樂。
此偈強調「慈心」的修行功德。
在《出曜經》語境中,修行者透過對一切眾生發起無差別的慈憫與顧念,能對治瞋恚,最終成就解脫之樂或生天的廣大福報。
- 普慈:指平等廣大的慈心,不分親疏對待一切生命。
- 無極樂:指沒有窮盡、超越世俗感官的清淨安樂。
普慈於一切,愍念眾生類, 修行於慈心,後受無極樂。
本句闡述慈心觀的平等性與福德果報。
強調慈心不應局限於特定對象,應如同大地承載萬物般寬廣,以此平等發心修慈,能感得後世轉生人道並獲得廣大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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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欲界天眾依往昔布施持戒之福德,感得殊勝依報,強調天界享樂之盛以對比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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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修持善業(如持戒、佈施)所得的殊勝人身果報。
在《出曜經》的業報觀中,善因能感得高貴的種姓與優渥的物質環境,體現了因果不虛的理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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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強調「慈心」的實踐與果報。
慈心不僅是心理狀態,更需落實於對眾生的普遍關懷與憐憫(愍念)。
透過這種慈心的修持,能消除嗔恚,最終引向無極之安樂境界。
- 地種:比喻如大地之塵土,形容數量極多。
- 無厭:在此指安樂長久延續,不曾斷絕、令人滿足。
- 自然:指天界福報非由刻意營求,乃隨念而生的化現特質。
- 玉女:指天界的女性眾生,即天女。
- 營從:指環繞在側、跟隨侍奉的隨從。
- 四姓:指古印度社會的四種階級(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此處特指生於前兩類尊貴種姓。
- 真正:在此語境下指父母血統純正,符合當時社會對高貴出身的界定。
普慈於一切,愍念眾生類者,人之行慈發意 平等,眾生之類多於地種,能普慈心愍一切 眾生者,後受人身受樂無厭;若生天上受福 自然,視東望西玉女營從不可稱計;若生人 中,豪族富貴生四姓家,七寶具足無有減少, 父母真正不處卑賤。是故說曰,普慈於一切, 愍念眾生類,脩行於慈心,後受無極樂也。
修習各種善法,能得到安穩安樂的境界。
本偈強調精進心與法喜在修行中的重要性。
修行者若能發起猛利、勇往直前的志向(踊躍意),並在修持善法的過程中保持不退轉的愉悅感,便能淨化煩惱,最終成就遠離生滅憂患的涅槃安隱之位。
- 踊躍意:指內心極度奮發、勇猛精進的狀態,形容對法法的希求與實踐充滿動力。
- 不懈怠:指恆常努力而不荒廢,是成就善法的根本動力。
- 安隱處:指遠離一切苦難、畏懼與煩惱,身心得到絕對平安的境界,在此經典語境中特指涅槃。
若以踊躍意,歡喜不懈怠, 脩於諸善法,獲致安隱處。
本段強調修行者應具備「勝進心」與「迴向無上道」的志向。
修行不應停留在止息三毒的階段,更需透過「不捨本願」的剛強意志,將世間有漏福報轉化為出世間的無漏功德,不趨向人天小果,唯以「泥洹」(涅槃)為最終目標。
- 無上正真道等正覺:指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即佛陀最完善的智慧與覺悟。
- 粟散諸王:形容世間小國之王,其領土分布如散落的粟米般渺小。
- 泥洹:涅槃的音譯,指煩惱永滅、解脫自在的境界。
- 無為無作:指不依憑因緣造作而生的出世間法性。
若以踊躍意,歡喜不懈怠者,彼修行人息婬 怒癡,執意剛強不捨本願,所獲功德盡施於 無上正真道等正覺,不待此福求轉輪聖王 粟散諸王,亦復不求帝釋梵天,亦不求作魔 若魔王,彼盡求作滅盡泥洹、無為無作無生 滅法,是故說曰,若以踊躍意,歡喜不懈怠,脩 於諸善法,獲致安隱處。
本偈強調「息」與「脫」的關聯。
比丘透過修行使意念止息(息意),進而達到身口意三業的高度和諧與一致。
在此狀態下,修行者能徹底斷除困擾心性的種種結使,獲得解脫煩惱後的純粹法喜。
- 息:指息滅、止息,意指修行者滅除散亂心與煩惱火。
- 相應:指身、口、意三業與正法、定慧契合而不違背。
- 等解脫:指平等、圓滿的解脫狀態。
息則致歡喜,身口意相應, 以得等解脫,比丘息意快, 一切諸結盡,無復有塵勞。
本段強調「息」(止息、寂滅)是通往法喜與解脫的關鍵。
透過身口意三業的統一與止息,消除內心的煩惱(眾病),並說明一切修福與禪定行持,其核心導向皆應是「無為」(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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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修行者透過禪定或止息惡業,能引發內在的喜悅(法喜),並使身心處於和諧統一且符合道跡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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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結」(梵語:Saṃyojana)的義理。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煩惱具備繫縛與遮蔽性,使眾生流轉生死如蠶蛾自裹。
修行重點在於「除彼塵勞」,即透過斷除煩惱來顯發自性的智慧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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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修行的解脫境界。
結為繫縛之義,修行者透過智慧觀照,斷除貪、嗔、癡等束縛心靈的煩惱,達成無漏的涅槃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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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修行者證得果位後,心垢已盡,不再被貪嗔癡等煩惱(塵勞)所牽累,達到解脫的清淨狀態。
- 無為之道:指涅槃,即遠離生滅造作、究竟安穩的境界。
- 世辯聰:指世俗的聰明才智,若僅停留在言論辯解而無助於解脫,則屬修行應捨棄的部分。
- 四辯才:即四無礙辯(義、法、詞、應),指化導眾生時所具備的四種流暢無礙的智慧能力。
- 八解脫:指透過八種禪定觀行,依次捨棄對色與無色的執著,最終達到心靈自在的狀態。
- 大明:指無漏的智慧光明,能破除無明黑暗。
息則致歡喜,身口意相應者,人意以息眾病 都廢,不復造於身口意行,若布施持戒攝意 受齋,皆求無為之道,正使出家脩習福業,捨 世辯聰習四辯才,以得八解脫法,比丘習法 不離賢聖,是故說曰。息則致歡喜,身口意相 應也。所謂結者結縛人心,結結相纏,如蛾自 裹,纏縛人心不見大明,除彼塵勞乃自照見, 是故說曰。一切諸結盡。無復有塵勞也。
還不如一顆正直的心,專注於平等的法。
本偈強調內在定慧勝於外在感官欲樂。
世間五欲之樂(如音聲)是短暫且動盪的,唯有心向平等法,才能消弭對立與煩惱,獲得真正的法樂。
- 五樂音:指世間極致的音樂欲樂,象徵色聲香味觸五欲對感官的誘惑。
- 一正心:指心念專一、端正,遠離邪思亂想與散亂。
- 平等法:指遠離分別、無有高下的真如法性,在《出曜經》語境下亦指能令眾生解脫的涅槃寂靜之法。
正使五樂音,不能悅人意, 不如一正心,向於平等法。
本句強調禪定力與「觀五陰」的智慧能使人遠離感官慾樂。
修行者透過觀察五陰的無常(成敗)與流轉規律,能產生深層的定境,使外界強烈的聲色誘惑失去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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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典中常用的發問句式,用以承上啟下,準備進一步解釋前文所述法義的原因或理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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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正見是消除顛倒夢想的根本。
在《出曜經》語境中,修行者依止正思惟與正見,方能遠離常、樂、我、淨等四種顛倒,使心性回歸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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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強調世俗感官欲樂的虛幻與短暫,對比出內心定慧力量的殊勝。
外在音聲之樂僅能暫時麻痺感官,唯有導向平等法的「正心」,才能獲得真正的解脫與清淨。
- 五陰:即色、受、想、行、識,指構成眾生身心的五類要素。
- 成敗:指法(現象)的生起與滅盡,即無常之理。
- 倡伎樂:指古代的歌舞表演或娛樂演藝。
- 何以故:佛典中常見的啟請或設問辭,意為「為什麼」、「出於什麼緣故」。
- 正心:指心不散亂、正直專注於佛法真理的狀態。
正使五樂音,不能悅人意者,彼修行人志在 禪定,分別五陰成敗所趣,正使諸天作倡伎 樂,欲使此人心意動轉,此事不然。何以故?由 心正見無顛倒故。是故說曰,正使五樂音,不 能悅人意,不如一正心,向於平等法也。
那些心中喜愛禪定的人,不會貪戀欲望。
本偈說明解脫者因斷除我執,心無罣礙而能得真安眠。
修行者透過禪定獲得殊勝的內在喜悅(禪悅),以此取代並超越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追求。
- 最勝:指斷盡煩惱、修行圓滿的佛陀或阿羅漢。
- 計有我:執著於有一個真實、永恆不變的自我主體。
- 樂禪:指修行者進入定境時,內心感受到法喜與輕安,遠勝於世俗之樂。
- 欲意:對外在感官享受的追求與貪戀。
最勝得善眠,亦不計有我, 諸有心樂禪,不樂於欲意。
本句強調「無我」與「無執」是獲得真正平安的關鍵。
心中若有對名利的染著(縛著),即便外在物質優渥也難以安眠;唯有破除我執,心無掛礙,方能達到真正的「善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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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無我』與『心安』的因果關係。
凡夫因執著我相,心生掛礙憂苦而難眠;佛陀或羅漢證悟無我,心無所住,故於一切時處皆能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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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經強調禪定的寂靜力與不退轉性。
當行者遠離欲界擾動而深證禪定(正受)時,其心與定境相應,感官對外的攀緣已斷,故外界極大的聲響亦無法動搖其定心,體現了定力的穩固與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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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文中常見的反詰語氣,用以引發下文對特定因果或法義的詳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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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心」為慈悲之源。
修行者透過調伏心意,由內而外生起不分親疏的「普慈」,這是止惡行善、自利利他的核心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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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禪悅」與「欲樂」的排他性。
修行者若能透過修習禪定獲得內在的寂靜與喜樂,其心念自然會遠離世俗的五欲追求。
- 善眠:指心無煩惱、安穩清淨的睡眠境界。
- 縛著:煩惱束縛其心,使其不得自在。
- 不計有我:指斷除我執,不再妄想計度有實體的自體(我)存在。
- 心樂禪:內心欣樂於禪定之樂,能對治欲界之雜染。
- 不樂於欲意:不再生起對世俗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愛與尋思。
- 正受:梵語 Samādhi 的音譯,指心安住於一境而不散亂,即正確地領受定境。
- 心意:指眾生能生起思維與造作的主體,在此強調修行的發心。
最勝得善眠,亦不計有我者,如修行人不計 吾我染著榮職,寧取冷石宛轉土中,不 以縛著之心臥於高床幃帳之內。是故說曰, 最勝得善眠,亦不計有我也。諸有心樂禪,不 樂於欲意者,入定之人心不移變,當入定時 寂無音響,千車同響、萬雷同震,不能令入定 之人離於正受。所以然者?由其心意得普慈 故。是故說曰,諸有心樂禪,不樂於欲意。
所有心中喜愛禪定的人,不會貪戀欲望。
此偈強調禪定法樂與無我智慧的關聯。
修行者透過禪定生起殊勝歡喜(踊躍意),進而契入無我觀;當內心體驗到更高層次的禪悅,對粗俗欲界的貪戀自然消退。
- 最勝踊躍意:指修行中因契合法義而生起的極其殊勝、法喜充滿的心境。
- 不見有我:指證悟無我實相,不再生起薩迦耶見(身見)。
最勝踊躍意,亦不見有我, 諸有心樂禪,不樂於欲意。
本段說明透過「無我」的智慧觀察,破除對色身(內外四大)的實體執著。
當修行者了知萬法皆空、虛幻不實時,便能生起「最勝踊躍意」,進而遠離五欲,轉而追求禪定之樂。
此處強調「禪悅」與「欲樂」是相互排斥的。
最勝踊躍意者,見無我之人,分別內外所出 四大,一一解了虛而不真,是故說曰,最勝踊 躍意,亦不見有我,諸有心樂禪,不樂於欲意也。
對染污不再被染著,遇到憤怒也不生氣。
本偈描述阿羅漢斷盡「結使」後的解脫境界。
心不隨外境的順逆(貪、嗔)而轉動,展現出高度的定力與智慧,已遠離一切情感的繫縛。
- 諸結:指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如貪、恚、慢、無明等結使。
諸結永以盡,如山不可動, 於染無所染,於恚不起恚。
此段經文以「山」與「金剛」喻修行者斷除煩惱後的解脫境界。
強調修行者透過滅盡『結』(煩惱),能達到內外清淨,並獲得如金剛般不為外境所動的堅固定力與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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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典中常用的發問語,用於承接上文,並引導出後續對於因緣、道理或法義的詳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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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修行者透過堅定的正念(執心)來超越世俗染著。
當修行者體證身心(形神)皆由因緣所生、本性空寂(虛)時,便能於苦樂憂喜中保持不動轉,達到無所掛礙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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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描述漏盡阿羅漢的解脫境界。
透過斷除「結」(煩惱),心境達到如山般的「不動」定力,徹底超越了貪(染)與瞋(恚)的對立,展現出極致的心理韌性與清淨。
- 金剛:喻指堅硬無比、能破萬物而不為萬物所壞的法性或智慧。
- 沮壞:毀壞、崩潰,此指心志動搖。
- 執心:指持守心志或正念堅定,不為外境所動搖。
- 不污:指心性清淨,不被世俗的五欲塵勞所染著。
- 形神:指物質的肉身與精神的意識,即五蘊的總和。
- 染:指對於愛欲、名利等順境產生的貪著與沉溺。
諸結永以盡,如山不可動者,如彼行人諸結 永盡,內外清淨無有瑕穢,意猶金剛不可沮 壞,亦如泰山不可移動。何以故?由其執心 甚牢固也,處欲不污在禍不懼,形神俱虛無 可戀著。是故說曰,諸結永以盡,如山不可動, 於染無所染,於恚不起恚也。
對飲食知足,對床臥具也知足,
修習心意,尋求方便,這就是諸佛的教導。
此句強調心法為行法之本。
若心墮入五欲或雜染中,則無從生起止觀智慧,亦無法斷除苦因或通達涅槃之道(苦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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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為「教授偈」,總結了出家修行的基本準則,涵蓋了戒色(不染)、戒行為(無害、具足戒)、止貪(食與臥具知足)及勤修心法(修意),體現了佛法中戒定慧三學的基礎功用。
- 心:於《出曜經》中多指受欲樂或煩惱所繫縛的識神主體。
- 苦蹤跡:指苦的來龍去脈、生起之源或滅苦之跡象,亦可指離苦的聖道。
- 無所染:指心不被貪欲、瞋恚等煩惱所沾污。
- 具足於戒律:指圓滿受持出家或在家應守的律儀,不使缺漏。
- 床臥具:指僧侶生活所需的坐臥用品,此處代表對物質生活的節制。
- 修意:指收攝並磨練心念,使其趨向定與慧。
諸有如此心,焉知苦蹤跡? 無害無所染,具足於戒律, 於食自知足,及諸床臥具, 脩意求方便,是謂諸佛教。
本段強調唯有透過「練心」與「斷結」的實踐,方能洞察苦的本質。
若心受垢染則處於無明,唯有如修行人般精勤去穢、斷除煩惱結使,方能真正了知苦的蹤跡並進而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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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心念狀態對斷苦的重要性。
若心受煩惱遮蔽或耽溺於錯誤的認知,便無法看清苦的真相與其運行的軌跡(蹤跡),也就無從修行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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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強調「戒律」與「無害」的內外相應。
戒律不僅是外在的禁制,更是內在慈悲(無害)與清淨(無染)的實踐。
修行者應遵循戒律的次第(不失次緒)自利利他,由自修其德進而教化世人,體現出曜經中自覺覺他的核心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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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膏車」為喻,說明修行者受用飲食並非為了口腹之慾或修飾身體,而是將身體視為工具(法器),透過適量的營養支撐色身,以便繼續成辦修道弘法的大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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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比喻修行者受用衣食供養並非為了享樂,而是如藥膏治瘡一般,旨在息滅渴愛與苦受,使舊業(故者)消除且不再造新業(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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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修行者應修持「食知量」與「節身度物」的梵行。
在《出曜經》的脈絡下,這是為了防止因過度追求欲樂而生起貪著,藉由對基本生存需求的知足,來守護根門,使心安定於法義修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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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出曜經》中「諸佛教」的核心在於「修意」。
修行者應屏除雜念、攝心在定,此即「增上心」的體現。
透過這種心的鍛鍊來尋求通往解脫的方便路徑,是過去、現在、未來諸佛共同的傳承要旨。
- 練精:指精進修行,如同冶煉金屬般修治心性,使其純淨。
- 穢著:指心靈的垢染與對世間塵勞的執著。
- 斷結:指斷除繫縛眾生於生死流轉中的煩惱「結使」。
- 無害:指心中不存殺害或惱亂眾生的念頭,為大慈悲心的具體表現。
- 不失次緒:指修行戒律應遵循既定的次第與規範,不可紊亂或偏廢。
- 轉教:指將自己所修證的德行與佛法教義,輾轉傳授給他人。
- 止足:指對物質生活有節制,心常知足而不貪求。
- 貪餮:指極度貪戀食物的味道,甚至暴飲暴食。
- 趣支其命:僅僅為了維持肉體生命存在。
- 膏車:在車軸上塗抹油脂以減少摩擦,此處比喻飲食對身體的潤滑與支撐作用。
- 瘡痍:比喻眾生受煩惱與業報所困的色身。
- 傅:塗抹、敷上藥物之意。
- 故者:指過去已產生的業果或舊有的病苦。
- 新者:指未來可能生起的煩惱或因不當受用而新造的惡業。
- 知止足:指對衣食等資具僅取適量,內心不生貪著與不滿。
- 增上心:指更高層次的定力與心志鍛鍊,是三增上學(戒定慧)中的「定學」,強調對心的調伏與掌控。
- 諸佛教:指歷代諸佛所共同宣說、不變的教法核心。
諸有如此心,焉知苦蹤跡者,如彼行人練精 其心去諸穢著,意存斷結日進不怠,爾時焉 知有苦蹤跡?是故說曰,諸有如此心,焉知苦 蹤跡?無害無所染,具足於戒律者,亦不自害 復不害人,戒律所說不失次緒,既自修德復 以此德轉教人民,是故說曰,無害無所染,具 足於戒律。於食知止足,及諸床臥具者,如彼 行人量食而進亦不貪餮,趣支其命行道而 已,所以取膏而膏車者,欲使重載有所致也; 如人瘡痍以膏傅之,所以傅者,欲使新者不 增、故者除愈。是故說曰,於食知止足,及諸床 臥具也。脩意求方便,是謂諸佛教者,修行之 人採取要義,行中所急者增上心是,是故說 曰,修意求方便,是謂諸佛教也。
本偈強調「止觀雙運」的實踐。
修行者透過「觀心」體察念頭與意根的生滅關係(觀),進而調伏亂想成就定力(止),最終在禪定中證得離苦得樂的現法樂住。
- 心相:指心念生滅、波動的狀態與特徵。
- 分別:指意識對境界產生的辨別、思量作用。
- 禪定:指心注一境而不散亂,是產生智慧與法樂的基礎。
行人觀心相,分別念待意, 以得入禪定,便獲喜安樂。
沒有其他雜念,這就叫做清淨的快樂。所以說,因為得到
進入禪定,就能獲得喜悅安樂。
本段強調《出曜經》中「觀心」的實踐法門。
修行者必須具備敏銳的覺察力,在念頭萌芽之際(適生)即予觀照(即滅),阻斷煩惱的相續流。
透過對「念待」(念頭的依待與變化)的省察,達到對善惡與宿世因緣的清晰辨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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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解釋「入定」與「安樂」的因果關係,說明禪定並非枯坐,而是具備喜樂受用的心靈狀態,並透過自問自答引發對入定本質的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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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禪定在修行中的核心地位與主導作用。
雖然禪定能產生世間功德(如國王富有),但若不與無漏智慧結合,則無法成就真正的解脫法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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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修行者的價值取向應從「世財」轉向「道財」。
《出曜經》中將道財定義為實踐性的法門(三十七品)與內心的安定(禪定三昧),以此作為一切功德的發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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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出曜經》止息欲望的宗旨,將「樂」的本質二分化。
淨樂指與正法相應、無漏的寂靜喜悅;不淨樂則是指隨逐五欲、感官刺激而生的世俗樂受,後者往往是苦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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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經強調五欲之樂源於外物感官,雖能帶來暫時愉悅,但因其本質雜染、無常且會增長貪愛,無法導向解脫,故稱不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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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淨樂」源於禪定,強調當心識進入正受(三昧)時,遠離世俗的攀緣與變異之想,達成一種無為寂靜的解脫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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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禪定是產生離生喜樂的基礎。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修行者透過止觀成就禪定,能息滅感官散亂,進而生起超脫世俗五欲的喜樂與寂靜感。
- 適生即滅:指念頭才剛生起,便立即以智慧觀照使其止息,不令其相續成業。
- 念待:指念頭的依待、相續與變化過程。
- 永劫:極其遙遠、長久的時間,指過去生生世世的輪迴歷程。
- 喜安樂:指禪定中所產生的喜悅(喜)與輕安舒適(樂),是定境現前的特徵。
- 定:指心神專注不散亂的狀態,此處廣指各種層次的禪修。
- 禪:指禪那,意譯為靜慮,是定學的核心部分。
- 世財:指世間的財富、名位或有漏的禪定福報。
- 道財:指成就佛道所需的七聖財等無漏智慧與功德。
- 三十七品:即三十七道品,為通往涅槃的三十七種修行覺悟的方法。
- 淨樂:指與正念、禪定或涅槃相應,不導致煩惱增長的法樂。
- 不淨樂:指與貪愛、執著連結,雖然當下感受愉悅但會導致墮落與憂苦的感官快樂。
- 繒綵:指各種絲織品或華麗的彩色綢緞。
- 幡蓋:幢幡與傘蓋,古代用以莊嚴環境或顯示地位的器具,此指物質上的虛榮追求。
- 澹然無為:形容心境極度平靜,不生起造作的生滅心或攀緣心。
- 異想:指與禪定境界相違背的雜念或分別心。
行人觀心相者,如彼行人知心根源,適生即 滅不使滋長,知念待之進退分別善惡,永劫 以來所脩行事,是故說曰,行人觀心相,分別 念待意也。以得入禪定,便獲喜安樂者,入定 之人,何以故說入定之人?定有三義禪最為 首,猶如國王統領四方,正可富於世財無有 道財;禪定之人當富道財無有世財,所謂 道財者,三十七品禪定三昧諸善之本。樂有 二義:或有淨樂,或有不淨樂。不淨樂者,飲食 衣被服飾之具,香華脂粉繒綵幡蓋,斯謂 不淨樂也。有淨樂者,入禪正受澹然無為 無他異想,是謂有淨之樂也。是故說曰,以得 入禪定,便獲喜安樂也。
本偈強調「護意」為修行的核心,修行者若能防護心識不受外境牽動,遠離嫉妒並專注於自心德行的建設,便能產生抗衡世間憂苦的定力。
智者能觀照真理(審諦),故能於逆境中保持內心的平靜與莊嚴。
- 護意:守護、防護自己的心念不使流散於惡法。
- 莊嚴:在此指以德行與定慧修飾身心,非世俗的妝點。
- 審諦:審慎地觀察並安住於佛法的真理(四諦)。
- 營己:經營、修持自我的善業與解脫之業。
護意自莊嚴,嫉彼而營己, 遭憂不患苦,智者審諦住。
本段強調「內省」與「防護」的重要性。
修行者不應將精力耗費在嫉妒外人(嫉彼),而應專注於自我的心意識管理(營己)。
透過攝心不使感官受煩惱牽引,並積極修習佛法核心科目,達成內在的清淨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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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解釋《出曜經》偈頌中「遭憂不患苦」的原因。
強調修行者透過「審諦」(審慎觀察四諦等真理),能使心神契入「無畏」之境,即使外在環境憂感重重,內心亦能不動搖,不被苦受所繫縛。
- 無畏:指修行斷除恐懼,契入涅槃或法性之處,不再受世間憂苦威脅。
- 不移動:形容心神專注定靜,不隨外境憂喜而起伏動盪。
護意自莊嚴,嫉彼而營己者,彼脩行者,恒護 結使縛著色聲香味細滑之法,不使眾想雜 錯其間,復以三十七品七覺意花而自莊嚴, 是故說曰,護意自莊嚴,嫉彼而營己也。遭憂 不患苦,智者審諦住者,彼修行人以得入無 畏之處,智者神審諦而不移動,是故說曰,遭 憂不患苦,智者審諦住也。
又心存戲弄之意,這些人正走向死亡之路。
本偈強調攝心的重要性。
若放任心識隨邪見與散亂而行,會因心無定準、行為放蕩而流轉生死,無法脫離輪迴的危險。
- 守護心:指攝持正念,防範心識隨境波動而不散失。
- 調戲:指心意散亂不莊重,流於放逸、輕浮與遊戲的狀態。
- 死徑:指生死輪迴的道路,在此特指通往惡趣或毀滅的途徑。
人不守護心,為邪見所害, 兼懷調戲意,斯等就死徑。
本經強調「守護心城」的重要性。
心若無防護,邪見便能乘虛而入,導致感官(六根)追逐外境(六塵)而造業,最終依因果律感召三惡道的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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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正見的果報。
遠離謬誤見解(如撥無因果)能保住人天福報,並感得「生逢佛法」的環境利益,避免墮入無法修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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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心法為萬行之本。
若心無定力與智慧守護,則易隨外境轉向,生起不正見(邪見),最終導致慧命受損及墮入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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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強調「調戲」(掉舉戲笑)與「五蓋」對智慧的遮蔽作用。
修行人若內心散亂不收攝,會因五陰與五蓋的蒙蔽而失去正念,如同雲層遮日,無法生起解脫智慧,最終導致輪迴生死,無法出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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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強調心念放蕩、貪圖逸樂者,因缺乏對無常的警覺,其行為如同步向滅亡,勸誡修行者應捨棄浮躁戲論,時刻攝心。
- 邪徑:指偏離佛法正道的錯誤修行或生活方式。
- 趣:指趨向或歸宿,佛學中常用來形容眾生依業力轉生至不同的生存空間。
- 中國:指有佛法教化、文明興盛的中心區域,而非現代地理政治概念。
- 邊地:指缺乏佛法、文化落後且難以接觸教化的偏遠地帶。
- 八不閑處:指八種失去修行時機與空間的障礙狀態,如地獄、餓鬼、畜生、長壽天、邊地、盲聾喑啞、世智辯聰及佛前佛後。
- 陰蓋:指五陰(色受想行識)所衍生的煩惱,能覆蓋清淨本性。
- 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這五種煩惱能覆蓋心性,障礙定慧生起。
- 闚看:窺視、觀察,此指透過修持觀照智慧。
人不守護心,為邪見所害者,行人不守護色 聲香味細滑法,其有眾生修習邪徑,便當趣 於地獄餓鬼畜生之道;不習邪見者生天上 人中,處在中國不在邊地八不閑處。是故說 曰,人不守護心,為邪見所害也。兼懷調戲意, 斯等就死徑者,行人所以迷於道者,皆由陰 蓋所覆,不得闚看智慧光明,加復調戲五 蓋所覆重雲所翳,欲得見慧明者此則不然, 命終之後必趣死徑。是故說曰,兼懷調戲意, 斯等就死徑也。
正確的見解常在心前,分辨萬法的生滅。
本偈強調護心為修行的核心,透過正見引導,觀察諸法遷流不斷的生滅特質,以達到清淨解脫。
- 等修:指平等修習,不墮偏激,令身口意三業調和。
- 起滅法:指萬事萬物生起與滅失的因緣法則。
是故當護心,等修清淨行, 正見恒在前,分別起滅法。
本句強調「護心」為修持清淨行的核心。
修行者透過高度的正知見,將心念與行為納入律儀規範,使行住坐臥皆處於覺照之中,不讓心意流散於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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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攝心」為修行的核心。
心為罪福之源,若能防護心念不使放逸,方能成就平等且遠離垢染的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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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正見」在修行中的主導地位。
透過八正道與智慧的實踐,修行者能對內心的煩惱(三毒、四駛)與法性的生滅有清晰的自知之明,如同家主識財,進而達到無礙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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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正見」為八正道之首,修行者須以正見為先導,方能如實觀照世間法生滅無常的本質,進而斷惑證真。
- 威儀法:指修行者在外在行為上應遵循的法度與規範。
- 非法:指違背佛法教導、不符合戒律與正道的行為。
- 進止:指行動與靜止,泛指日常生活中的一切動作。
- 護心:指防護意識,使其不落入貪瞋癡等煩惱的散亂狀態。
- 清淨行:指遠離世俗欲染、符合戒律要求的純粹修行生活。
- 八直:即八正道,指邁向涅槃的八種正確路徑。
- 四駛:即四流,指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比喻煩惱如洪水能漂溺眾生。
- 庭燎:指庭院中照明的火炬,比喻智慧能照破無明黑暗。
是故當護心,等修清淨行者,彼修行人恒常 擁護心意,行威儀法捨於非法,可行知行可 坐知坐,進止行來不失其儀。是故說曰,是故 當護心,等修清淨行也。正見恒在前,分別起 滅法者,人之修德深自知己,如家有財主自 能別,行道之人亦復如是,涉八直之正路御 四駛之穢濁,執智慧之庭燎,照三毒冥室, 分別起滅之所由,歸之一定而無礙,於中取 道有何難乎?是故說曰,正見恒在前,分別起 滅法也。
本偈強調修行者應克服懈怠(睡眠),透過對治煩惱的「法藥」來調伏散亂的心念,從而達到苦盡不再造業的解脫境界。
- 睡眠:指五蓋之一,心性沈重昏昧,障礙修行精進。
- 法藥:比喻能醫治眾生煩惱病苦的佛法教導。
- 調:此處指心念掉舉、動蕩不安,偏離定境。
比丘除睡眠,盡苦更不造, 降心服於藥,護心勿復調。
本句釋義《出曜經》中除睡眠、斷苦之法義。
強調「睡眠」為阻礙修行的「五蓋」之一,會遮蔽心性。
觀行者須透過精進克服睡眠蓋,方能斷絕現有苦難,並防止新業產生,達成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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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降心」為修行之本。
心如猿猴易動,需以法藥調伏。
透過持恆的守護(護心),使心不復動盪,方能從有漏轉為無漏,最終成就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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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不放逸」與「不惱害」是修行者的核心基石。
在《出曜經》語境下,修行不只是內心的自律,更包含對眾生的慈悲不干擾,這是成就解脫道的重要業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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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修行者應以佛法(藥)調伏剛強難化的心意識。
在《出曜經》語境中,『調』意指心之躁動、戲論或不寂靜,修行者需透過自省與戒定力使心安穩,不再受外境干擾而失去正念。
- 盡諸苦際:指徹底達到痛苦的邊緣與盡頭,即證得涅槃解脫。
- 更不造新:指不再造作導致生死輪迴的新業力。
- 觀行:指修習禪觀、觀察諸法實相的修行實踐。
- 無漏行:指不與煩惱相應、能斷除生死輪迴的清淨修行。
- 所願必剋:修行所立下的期許與願望必定能達成實現。
- 不放逸:指攝持心神,精進修善,不使心性流散於五欲。
- 不嬈:即不惱害、不擾亂眾生,使其心生憂惱。
- 行者:指實踐佛法修行的人。
- 業:此指應當成辦的事務、行為或修行本務。
- 藥:指佛法教誡,能醫治眾生煩惱之病。
比丘除睡眠,盡苦更不造者,觀行比丘除去 睡眠陰蓋之患,盡諸苦際更不造新,是故說 曰,比丘除睡眠,盡苦更不造也。降心服於藥, 護心勿復調者,常當擁護心,所願必剋則能 及聖,修無漏行,斯由降心去穢所致也。行不 放逸不嬈於人,復是行者深要之業。是故說 曰,降心服於藥,護心勿復調也。
若能降伏內心就能得到快樂,要守護內心不要再放縱。
本偈強調「心」為造業與解脫的根本。
出曜經語境中,心若不守護則如狂象散亂,導致墮落受苦;若能精進調伏、防護自心,則能止息煩惱,趨向涅槃之樂。
眾生心所誤,盡受地獄苦, 降心則致樂,護心勿復調。
本段強調《出曜經》核心的「心為苦樂本」思想。
眾生因不能自主其心,被貪嗔癡等誤導而造作地獄業因(根栽)。
唯有透過「降心」(克制煩惱)與「護心」(保持正念),才能斷絕苦果,轉苦為樂。
- 根栽:指造下的業力種子,如同植物種植後會發芽結果。
眾生心所誤,盡受地獄苦者,迷誤為心所使, 種地獄根栽,經歷無數億千萬劫,屠割剝裂 受苦無量,是故說曰,眾生心所誤,盡受地獄 苦,降心則致樂,護心勿復調也。
好好守護不讓它散失,就能進入涅槃之門。
此偈強調「守護心王」為修行的核心,強調心念的攝持與防護。
在《出曜經》脈絡中,強調調伏自心、防止漏失,是通往無為寂滅(泥洹)的關鍵路徑。
- 眾妙門:指心為產生一切功德與神妙法門的根源。
- 泥洹門:泥洹即涅槃,指寂滅、解脫煩惱的境界之門。
護心勿復調,心為眾妙門, 護而不漏失,便在泥洹門。
強調「心」為修道之本。
正與邪的區別在於心念,心若不正,則與道相違,終至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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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護心」為修行的核心。
心若不經調伏則易隨境流轉,若能攝心不散,防止漏落於世間煩惱,即是通往寂滅解脫的根本路徑。
- 道存:指正道法身的存續與契合。
- 真偽:指佛法之實相與世俗之虛妄。
心正則道存,邪者有高下,眾生愚惑不別真 偽,是以墜墮不至于道,惑者意迷謂道在 空,乃不自覺心為道本虛無寂寞,法之極尊 眾行究竟,永離三有不處三界,度眾苦惱畢 壽不生。是故說曰,護心勿復調,心為眾妙 門,護而不漏失,便在泥洹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