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曜經
出曜經卷第二十九
姚秦涼州沙門竺佛念譯
沙門品第三十三
生於清淨無垢之處。
本句強調「乞食」在《出曜經》修行體系中的重要性,說明比丘透過乞求(托缽)制度,能斷除對物質的貪執與積聚心,進而獲得諸天的擁護,維持心靈的純潔。
- 比丘:指受過具足戒、過著乞食生活的出家修行者。
- 無積:指不積存財物、食物,藉此斷除對世俗財產的執著。
- 無穢:指沒有煩惱與貪欲的染污,形容心靈處於高度純潔的狀態。
比丘乞求,以得無積,天人所譽, 生淨無穢。
「我現在所求的只是自己夠用,不會留下剩餘來當財物,萬一有剩餘就馬上布施給人,不會長久留著。」就像佛陀在律藏中所說,父母年老生病臥床,還有同學比丘長期重病無法行動,允許為他們乞討,不論多少都可以供養照顧老病的人。」所以說,比丘乞食,只為獲得不積存的東西。天人所讚歎,生性清淨沒有污穢的,比丘實踐少欲知足,按時乞討不藏積物品,諸天守護並稱讚他的德行,名聲遠播四方,沒有人不知道。談到這種比丘生性清淨沒有污穢,為什麼諸天會稱讚他的德行?因為持戒的人死後一定生天,能增益天人眾,減少阿修羅眾,所以說,天人所讚歎,生性清淨沒有污穢。
本句體現《出曜經》中對「少欲知足」與「無累」的實踐。
比丘透過乞食對治貪婪,強調對物質的即時捨棄,不使心念繫縛於財貨積聚,以維持內心的清淨與道業的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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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佛法中「孝親」與「瞻病」的慈悲精神。
即便在嚴格的戒律中,對於奉養年邁父母與照顧病殘同修,亦有通假權變的規定,體現了佛法不外乎人情的悲憫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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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乞食制度的法義在於「斷除積聚」。
比丘藉由每日乞食隨得隨吃,從根源上捨棄對財物的執著與對未來的憂慮,達成身心的清淨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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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強調《出曜經》中「無事品」或修持梵行的核心,即透過「少欲知足」與「無藏積」的乞士生活,達成身心清淨,進而感得龍天護持與名聞遠布的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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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持戒的功德不僅能清淨自身,更能感得死後生天的果報。
在法義上強調戒力能轉變生命趣向,透過個人行為的淨化,達成天眾增益、邪惡勢力(阿須倫)減損的宏觀影響,故為天人所敬重。
- 乞食:出家人為資養色身,逐家乞求食物,藉此去除傲慢並與大眾結緣的修行方式。
- 財貨:指剩餘的食物或物資,若將其積存則轉化為世俗意義上的資產,違背解脫道。
- 律禁:指佛陀為弟子制定的戒律與禁制規範。
- 同學比丘:指志同道合、共同修學佛法的僧侶同伴。
- 乞索:指僧侶托缽乞討,以此維持生命並修習放下我執。
- 聽使:在律典語境中指「准許、許可」的意思。
- 少欲知足:指對尚未獲得的法不生貪欲,對已獲得的供養覺知滿足,是沙門修行的基礎。
- 無所藏積:指隨順乞食法門,不蓄積多餘的衣食財物,以斷除對物質的執著。
- 四遠:指東、南、西、北四個遙遠的方向,意指名聲廣大。
- 淨無穢:指身口意三業清淨,沒有煩惱垢染的狀態。
- 阿須倫:即阿修羅,常與天眾戰鬥,代表瞋恚與好戰的群落。
- 增益諸天眾:指因持戒功德而生天的人增多,使天界的威德與勢力擴張。
比丘乞求,以得無積者,乞食比丘恒作是念: 「我今所求索者自足而已,不留遺餘計為財 貨,設有遺餘尋施與人不留遺長。如佛律禁 所說,父母年邁老病著床,及同學比丘久抱 重患不堪行來,聽使乞索,不問多少供養老 病。」是故說曰,比丘乞食,以得無積也。天人所 譽,生淨無穢者,比丘執行少欲知足,到時乞 求無所藏積,諸天衛護稱歎其德,名聞四遠 靡不聞知。論此比丘生淨無穢,所以諸天稱 歎其德者,持戒之人,死必生天增益諸天眾, 減損阿須倫眾,是故說曰,天人所譽,生淨無 穢也。
止息妄行才能安穩。
本偈強調以『慈』為基石,透過對佛法的敬信與『止觀』雙修,達到息滅生滅遷流的『行』,最終證入涅槃寂靜的安穩狀態。
- 止觀:止(奢摩他)指禪定一心,觀(毗婆舍那)指智慧觀察,是出曜經中通往解脫的核心途徑。
- 滅行:指滅除五蘊中導致輪迴生滅的遷流造作(行蘊),以此達到寂滅之樂。
比丘為慈,愛敬佛教,深入止觀, 滅行乃安。
此段描述比丘修持的核心,即內修四無量心(四等心)與止觀定慧,外行乞食與教化,達成自利利他的修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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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修行的核心目的與次第:先從外在的利養榮華斷捨,進而內攝心意、止惡行,最終目標是超越生死的「有」漏界,證得「無」為涅槃的永恆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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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慈心」與「止觀」是修行佛法的核心。
透過對教法的敬信,進而修習定慧(止觀),最終目的在於斷除十二因緣中的「行」或五蘊中的「行蘊」,即滅除生滅遷流的造業動力,以證得涅槃安穩。
- 四等心:即慈、悲、喜、護(捨)四無量心,因平等普利一切眾生,故稱四等心。
- 護:在此指「捨」,即心無染著、平等保護眾生而不生偏愛或憎恨。
- 留化:指在所到之處停留並施行教化,令眾生得度。
- 利養:指世俗的財物、名聲或飲食供養。
- 度有至無:指離開生死輪迴的「有」界,到達涅槃寂靜的「無」界。
- 永安:指涅槃的境界,因不再受輪迴遷流,故稱永久安穩。
- 安:指涅槃寂靜之樂,非世俗的感官安樂。
比丘執意行四等心,慈悲喜護愍念一切,愛 敬三寶信心不斷,深入分別止觀所趣,在在 乞求處處留化;所以除貪制意者,欲除世榮 不貪利養,究盡生死滅諸惡行,度有至無乃 謂永安。是故說曰,比丘為慈,愛敬佛教,深入 止觀,滅行乃安也。
沒有我執捨棄自我,這個道理誰不親近。
本偈強調斷愛與破我執是修行的核心。
透過止息對世俗欲樂的渴求(盡愛)與對自我的過度膨脹(去貢高),最終達到無我境界。
當修行者不再受困於「我」與「我所」的對立時,便能契入寂靜的正法義理。
- 諸愛:指對世間色、聲、香、味、觸等五欲的貪愛與執著。
- 貢高:指心生驕傲、自覺優越而輕慢他人的心理狀態。
- 吾我:指對自我存在的虛假執著,即所謂的「人我見」。
比丘盡諸愛,捨愛去貢高, 無我去吾我,此義孰不親。
本句闡述「盡愛」與「去慢」是解脫的關鍵。
透過滅除對三界(欲、色、無色)的色相執著與心理貪愛,進而拔除深層的憍慢與邪見,達到究竟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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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出曜經》核心的無我觀。
修行者須體悟「內外悉無有主」,破除凡夫對自我的主宰欲。
若不達無我,僅是求福,其福報有限且不離煩惱,終究無法解脫墮落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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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出曜經》中『無我』的觀照。
凡夫若能透過智慧觀察,發現內六處(內)與外六處(外)皆由緣起而無自性,即能破除對主宰者(吾我)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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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出曜經》中用以啟發自省的詰問,旨在引導行者觀察「我」的虛妄性。
在部派佛教背景下,透過對主體的溯源,反思色、受、想、行、識中並無常住不變的主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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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依《出曜經》法句釋義,強調以「空觀」應對惡言與束縛。
主張聲音與受苦的感受皆由因緣和合,本質虛寂。
透過觀察音聲的「中間內外」皆無實體,消除對毀譽的執著,達致內心的寂滅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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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出曜經》中「無我」的修持。
透過斷除對色身與心念的錯誤執著(吾我),能使心靈通達真理。
此處的『親』意指契合真理,不再受煩惱隔閡。
- 想著:對外境產生錯誤的認知(想)並生起執著。
- 欲色色色無色色: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所攝的一切物質現象與顯色。
- 三界憍慢:指在欲、色、無色三界中,因身分、能力或禪定境界而產生的自負心。
- 眾邪顛倒:各種違背正法真理的錯誤見解與認知。
- 泓然:形容廣大深遠的樣子,在此指徹底地、深廣地清除。
- 無我:指一切存在皆依因緣而生,並無恆常不變、獨立自主的主宰實體。
- 三界:指眾生輪迴流轉的欲界、色界、無色界。
- 計我:凡夫錯誤地將五蘊身心計度、執著為一個真實存在的「我」。
- 內外:指內在的五蘊身心與外在的六塵境界。
- 凡夫地: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生死的普通境界。
- 虛寂:指萬法皆是虛假不實、本性寂滅,缺乏永恆的實體。
- 繫:指被煩惱或外在因緣所束縛,不得自在。
- 罵詈:以粗惡言語毀辱他人。
- 悉虛悉寂:指一切法皆是虛假不實且本性寂滅。
- 中間內外:指音聲傳播的過程(中間)、聽覺器官與心識(內)、以及聲源環境(外),以此法觀察無有自性。
- 去吾我:即斷除「我執」,捨棄將假合之身心視為真實擁有的妄想。
比丘盡諸愛,捨愛去貢高者,彼苦行比丘滅 諸想著,欲色色色無色色、欲愛色愛無色愛, 三界憍慢眾邪顛倒泓然除盡,是故說曰,比 丘盡諸愛,捨愛去貢高也。無我去吾我,此義 孰不親者,苦行比丘不滯三界,解知內外悉 無有主,計我之人撗來求福,雖得從願後 必墮落;在凡夫地不見吾我之人者,解知內 外萬物虛寂,孰者吾我?吾我是誰?為人所繫 及得罵詈,悉虛悉寂都無所有,為人所罵音 聲來往,中間內外悉無所有。是故說曰,無我 去吾我,此義孰不親也。
本經強調精進與守護。
以大象入陣不畏鋒鏑比喻比丘修行應守護心念,制伏感官慾望,方能從煩惱的色身中解脫。
- 出要:指超出苦海、離開生死的要道。
- 如象御敵:比喻修行者應如大象在戰場上具備極大的忍辱力與勇氣,不被五欲敵軍所擊潰。
當知是法,身之出要,如象御敵, 比丘習行。
本段強調「四諦」為修行解脫的唯一路徑。
修行者應博採眾長、勤修善德,最終歸向對四聖諦真理的體證。
經文以「路徑」為喻,說明若無四諦之引導,則無法達成出離色身與生死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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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出要」,意指超出苦海之要道。
在《出曜經》語境下,指透過修行佛法(如止觀、無常觀等)使身心不再受輪迴繫縛,達成徹底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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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比喻勉勵修行者應具備勇猛精進的心志,如同戰象受酒精刺激後無所畏懼,在面對煩惱魔軍的戰鬥中,應抱持必死決心與堅定意志,不達解脫彼岸絕不中途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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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畏上御」比喻內在對戒律與導師教誨的敬畏。
修行者若能內化嚴格的教法(苦教),則外在的煩惱魔賊(外寇)便無法侵擾。
強調「思惟」是將教法轉化為內在力量的關鍵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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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大象入陣不畏箭矢、勇往直前比喻比丘修行。
強調修行者在面對煩惱與外境干擾時,應具備堅韌的意志與防護心念的自制力。
- 習行比丘:指正致力於實踐、修習佛法的出家修行者。
- 窠窟:本指巢穴,此處喻指道的歸宿或最終安住的實相境界。
- 四諦真如:指苦、集、滅、道四聖諦及其如實不虛的真理體性。
- 身:指五蘊色身,在法義中常作為厭離與修行的對象,以求證得無漏身。
- 比丘習行者:指正在依循教法精進修習定慧的僧侶。
- 醲酒:指厚醇的烈酒,經中比喻能激發猛象勇氣與力量的增上緣。
- 本營:在此指修行的初衷或解脫的歸處,亦隱喻功德圓滿後的安穩境界。
- 上御:指居上位而能統御、教導之人,於此指稱導師或戒律紀律。
- 苦教:指嚴厲、刻苦或針對對治習氣而設的教導。
- 義跡:指法義的理路、行持的軌跡或實踐的準則。
- 習行:指反覆修習善法,建立穩固的修行習慣。
當知是法,身之出要者,習行比丘得博採眾 要,擇脩善德以補不及,如人欲所至必由其 徑,求道窠窟必有其路,出要路者四諦真如 是。是故說曰,當知是法,身之出要也。如象御 敵,比丘習行者,如彼暴象飲以醲酒奔逸向 敵,雖被刀射至死不退,要有所擒乃還本營。 所以然者,畏上御者不畏外寇:習行比丘亦 復如是,要從導師承受苦教,隱在心懷反覆 思惟不失義跡。是故說曰,如象御敵,比丘習 行也。
比丘只求安穩。
本偈強調生命的短暫與內心煩惱的鬥爭。
修行者(比丘)應透過「護身」(持戒)與「念諦」(正知見)來平息內心的紛擾,在有限的生命中達到止觀均等的安適狀態。
- 劫:梵語 Kalpa,指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對比人壽之短促。
- 心諍:指內心貪瞋癡等煩惱與正念之間的衝突鬥爭。
- 念諦:指一心繫念四聖諦等佛法真理,不令散失。
人不壽劫,內與心諍,護身念諦, 比丘惟安。
本段強調「四神足」不僅是神通的基礎,更是定慧修行的展現。
修行者透過與內心煩惱的「諍」(鬥爭),斷除對三界的依戀與希求,以此達到「無虧損行」。
文末偈頌點出核心:壽命長短非關修行本質,能內治其心、念住真諦者,即是真正的安安隱者。
- 四神足:指欲神足、勤神足、心神足、觀神足,是成就禪定與神通的四種定力基礎。
- 住壽:指修行者以定力延續壽命,使其長久住世。
- 三界窠窟:將眾生輪迴的欲界、色界、無色界比喻為鳥獸棲息的巢穴,意指修行者應斷除對輪迴處所的執著。
- 與心諍:指內心的覺察與抗衡,修行者需與自己的貪瞋癡等煩惱習氣作鬥爭。
夫脩學之人得四神足晝夜脩習,意欲住壽 一劫若過一劫,隨意所念則無有難,離諸縛 著常與心諍,不使流馳斷諸悕望,去是非意 與欲永別,亦復不見三界窠窟,然後乃應 無虧損行,是故說曰,人不壽劫,內與心諍,護 身念諦,比丘惟安。
布施知道該給誰,也讓舉止端正,
比丘具備各種修行,才能徹底斷除痛苦。
本偈強調比丘在處世與修行上的平衡。
從人際平等到生計清淨(正命),再到布施的智慧與外在威儀的守護,這些具體的修行(眾行)是成就解脫、斷除苦根的必要條件。
- 正命:指符合佛法教誡的清淨謀生方式,遠離五種邪命。
- 雜糅:指清淨法與染污法、或正命與邪命相互混雜。
- 威儀:指比丘在行、住、坐、臥中應遵守的戒律儀範。
- 盡苦際:指徹底達到痛苦的邊界,即證得涅槃、解脫輪迴。
念親同朋友,正命無雜糅, 施知應所施,亦令威儀具, 比丘備眾行,乃能盡苦際。
本句強調「親近善知識」為修行成就的根本,並論述因善友引導而產生的功德:內在能每日自新、不入邪道,外在則能圓滿布施供養,具足世出世間的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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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文中常見的發問語句,用以引起下文,針對前述的法義或因緣進行深一層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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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修行者外在行持(威儀、禮節)與內在智慧(知苦之源)的結合。
在《出曜經》語境下,知苦所由即是體悟四諦中苦與集之關聯,從而趨向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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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強調修行者應在人際、生活、布施與威儀等日常行持中保持清淨。
透過『正命』與『具足威儀』等修法,完善比丘應有的行為準則,進而達到斷除苦源的目標。
- 行人:指修行佛法的人。
- 朋友:此指善知識、善友,在《出曜經》語境中是修行不可或缺的助緣。
- 不著外部:指不執著於外道或世俗的偏邪學說。
- 比丘僧:指依佛法受具足戒的清淨僧團。
- 所以然:指事物之所以如此的原因或道理。
- 知苦之所由:明瞭痛苦生起的根本原因,通常指對煩惱與集諦的覺察。
- 苦際:指痛苦的盡頭,即涅槃解脫的境界。
行人成就皆由朋友,功成德滿稱過四遠,稟 受之人日有其新,所行真正不著外部,所出 惠施,施佛比丘僧與師及諸尊長。所以然者? 斯等諸人皆有威儀,執諸禮節知苦之所由。 是故說曰,念親同朋友,正命無雜糅,施知應所 施,亦令威儀具,比丘備眾行,乃能盡苦際。
本偈強調身、口、意三業的攝受。
比丘應透過節制言行(身口業)來防非止惡,並藉由內心的定意(意業)獲得法樂,如此內外兼修才是真正的修行者。
- 妄犯:指輕率、無禮地侵擾或觸犯眾生。
- 定意:指心念專注不散亂,安住於禪定之境。
手足莫妄犯,節言慎所行, 常內樂定意,守行謂比丘。
此句描述凡夫因不調伏身心,外則造作肢體傷害之惡業,內則因貪著五欲六塵而放縱情欲,強調身惡行與心貪欲的相互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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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誡勉修行者應內外如一。
若僅有修行之名而無實質法行,其人格與法命如同枯木死灰,進退失據,無法增長善根,在佛法中已失其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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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比丘應具備的實修內涵。
強調透過「六時行道」與「內樂定意」來收攝身口意,將外在的戒律(手足、節言)轉化為內在的禪定智慧,方能符合《出曜經》中對「修行者」的定義。
- 手捲:指拳頭,形容以武力、肢體衝突互相加害。
- 六情: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感官情緒或感官對外的感應。
- 細滑:指觸塵,即身體所感受到的柔軟、平滑等細膩觸感。
- 法:在此指塵境、現象,即感官所對應的各種物質對象。
- 法行:指依照佛陀教法實踐的具體行為。
- 賢聖之儀:指賢人與聖者應有的威儀與德行風範。
- 死人種:比喻完全失去生機與功德,如同死屍般無藥可救、無所獲益的人。
- 六時:指晝夜各三時,即晨朝、日中、日沒、初夜、中夜、後夜,意指精進不懈。
- 本行:指比丘應遵守的戒律與修行本務。
- 內樂:指修行者由內心生出的法喜與禪悅,不依賴外境物欲。
世多有人凶暴為惡,手捲相加遂致傷害,內 恣六情,著色聲香味細滑之法。如斯之人雖 得為道,不應法行,進無脩道之法,退失賢聖 之儀,如擔死人種,無所復中直。此比丘等亦 復如是,能自專意所行隨順,坐禪定意六時 行道,不失本行,是故說曰,手足莫妄犯,節言 慎所行,常內樂定意,守行謂比丘也。
本偈出自《出曜經》,強調「法」是修行者的依怙。
透過樂法、欲法、思法、依法四個層次,讓心安住於道。
所謂『正而不費』,意指行為契合正理,則能積聚功德,不會浪費大好因緣。
- 樂法:內心生起對佛法的歡喜心。
- 欲法:生起精進求法的意志與願力。
- 不費:指不虛耗、不損減,意味著修行能獲得實質的道果利益而不致徒勞。
樂法欲法,思惟安法,比丘依法, 正而不費。
本段強調「法」為修行的核心,從分別、見法到深入觀法,描述修行者行住坐臥皆不離法思惟,以此實踐正道,達成自利利他與正法久住的目標。
- 分別諸法:以智慧觀察、辨析各種法相與法義。
- 滅度:即涅槃,指斷除煩惱、超越生死苦海的解脫境界。
- 聖道:指趣向解脫的正法路徑,如八正道。
- 思惟安法:內心專注思考並安住於正法之中,不使散亂。
學人脩行分別諸法,見法得法深入觀法,若 坐若臥眾神往來思惟安法,比丘依法乃得 滅度,於諸聖道益而無費,日有增益終無減 損,亦使正法久存於世,是故說曰,樂法欲法, 思惟安法,比丘依法,正而不費也。
本句強調修行空觀的實踐環境與方法。
透過在遠離干擾的「非人處」靜慮,比丘能更深刻地觀察諸法平等、不生不滅的空性本質。
- 入空:指透過觀照體悟世間無常、無我的空寂境界。
- 非人處:指荒野、林間等遠離世俗聚落、人跡罕至的清靜修道場所。
- 等法:指諸法平等的實相,即不論現象如何變化,其空性本質是一致的。
當學入空,比丘靜居,樂非人處, 觀察等法。
本段強調破除對五陰的「常計」執著。
修行者若視身心為實有常住,則無法解脫塵勞。
唯有透過「分別五陰內外悉空」的觀照,在遠離喧囂的處所精勤思惟,以空觀為入道之前導,方能證得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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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須菩提與室內修禪者之間的互動,展現出修行者即便在閉關修空觀時,仍須面對外界的詢問與基本威儀,為後續關於「無我」與「空」的對答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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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出曜經》強調的空性與無我思想。
須菩提說明其名號僅是為了世俗溝通而建立的「假名」,本質上並無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主體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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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對比「世俗慾樂」與「禪定法樂」。
《出曜經》強調感官之樂短暫且屬束縛,而透過「數息」(阿那般那)將心繫於一處的禪悅,才是出世間的正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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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遠離雜鬧、修習禪定的重要性。
透過環境的寂靜(靜居、非人處)來輔助內心的空觀,進而體悟萬法自性平等的佛法真理。
- 執行之人:指實踐法義、精進修行的出家或在家修道者。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是構成眾生身心的五類要素。
- 塵勞:指煩惱。因煩惱能汙染自性如塵埃,令身心勞累,故名。
- 塚間:指墳墓之間,為佛教「十二頭陀行」中修習不淨觀與無常觀的處所。
- 道真:指真理或真實的解脫境界。
- 道人:指修行佛道之人,在《出曜經》語境中泛指比丘或沙門。
- 空行:指修習空觀、實踐空三昧的修行法門。
- 須菩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解空第一」著稱。
- 假名:指世間為了辨識事物而設立的文字、名稱,其本體並無真實永恆的自性。
- 倡伎樂:指古代的歌舞、演藝等娛樂活動。
- 非人:在此語境指境界高於凡夫的天人、鬼神或具清淨心的修道者。
- 數息:即安般守意,藉由計算呼吸來攝心、止息雜念的修持法。
- 繫意在一:指心念專注於一境,不向外馳散的定境。
執行之人觀此五陰,計為是常牢固不敗,不 能捨離興於塵勞,然執行之人,分別五陰內 外悉空,正使在于曠野之中樹下塚間,思 惟法本求於道果,先當習空乃應道真。昔諸 道人室內坐禪空行,須菩提在外求索開門, 內人應曰:「汝是誰乎?」須菩提對曰:「世人假名 須菩提者也。」人所樂者,彈琴皷瑟作倡伎樂, 此是人所樂,非人所樂者,禪定數息繫意在 一,非人所念。是故說曰,當學入空,比丘靜居, 樂非人處,觀察等法也。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透過觀照與克制五陰(五蘊)的束縛,使動盪的心意歸於平靜。
當心如水般柔順清淨,不再受煩惱攪動,即可證得如甘露般永恆、清涼的涅槃法益。
- 甘露味:喻指涅槃或不死之法,象徵解脫煩惱後的清涼與長壽法益。
當制五陰,服意如水,清淨和悅, 為甘露味。
本段強調透過對「五陰敗壞」與「諸持不牢」的觀照,引導修行者放下對色身與精神現象的貪愛。
當內心不再被五陰轉動,即能達到意均平等、清淨無瑕的解脫狀態。
文中以「水」喻心之柔順清淨,以「甘露」喻涅槃寂靜之味。
- 諸持:指種種執持、攝持的習氣或所執著的法處。
- 服意:調伏心意,使之隨順正法。
初學之人觀此五陰,皆當壞敗無一可貪,分 別諸持悉不牢固,意均平等顏色和悅,清淨 無瑕盡諸苦際,是故說曰,當制五陰,服意如 水,清淨和悅,為甘露味。
比丘斷除愚癡,無論在哪裡都不動搖。
此偈以大山比喻阿羅漢的定力與智慧。
修行者透過斷除根本無明(愚癡),達到對內外境皆不動搖的解脫境界,體現了《出曜經》中強調的「止觀具足」後的不動性。
- 極峻山:比喻聖者堅固不搖的定力。
- 盡愚癡:指斷除一切無明煩惱,是證得阿羅漢果的關鍵。
- 不傾動:形容心境契入涅槃法性,不再隨八風或生死流轉而生起波動。
如彼極峻山,不為風所動, 比丘盡愚癡,所在不傾動。
此段以安明山(須彌山)為喻,說明證得漏盡、斷除愚癡的阿羅漢,其心如山般穩固。
面對外在五欲六塵(色聲香味觸)的干擾,因內在無明已斷,不再生起貪愛或瞋恚,故能達到「不動」的解脫境界。
- 安明山:即須彌山,為佛教宇宙觀中位於世界中心、最高大穩固的山。
- 四種風:指從四方吹來的大風,此處比喻世間足以動搖人心的各種強大外緣或世俗八風。
- 盡癡:指修行者已徹底斷除愚癡(無明),是證得阿羅漢果的特徵。
猶若安明山不為四種風所傾動,盡癡比丘 亦復如是,不為色聲香味細滑之法所動,是 故說曰,如彼極峻山,不為風所動,比丘盡愚 癡,所在不傾動也。
這才是比丘。
本偈強調比丘應具備的修持智慧。
透過觀察名色皆由因緣和合、虛幻不實,進而斬斷對五蘊世間的取著與愛染,達成心境的解脫。
- 名色:指構成眾生生命的五蘊,名為精神性的受、想、行、識,色為物質性的肉體與環境。
- 非有:指諸法皆由因緣所生,並無自性實體,不可將其視為恆常存在。
一切名色,非有莫惑,不近不愛, 乃為比丘。
本句闡述修行者應觀照名色與六根的空寂性,透過斷除對五蘊與感官執著的「我、我所」見,遠離生死輪迴的險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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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經強調「出離」與「世俗」的對比。
真實法指向不生不滅的解脫境(度無極),而危嶮法則指涉尚未斷除煩惱、隨順世俗流轉的行為規範,後者因不離生死輪迴故稱「危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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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名色」的虛幻本質。
修行者應透過觀照名色非實有,斷除對世俗現象的貪愛與執著,以此達成離欲寂靜的解脫境界。
- 六入:即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為外界進入識心的門路。
- 我所:指屬於我所有的事物或屬性。
- 危嶮之法:指會導致墮落惡道、受生死輪迴之苦的身口意惡行或執著。
- 諸度無極:即波羅蜜多,指通往解脫、度脫生死苦海的六度或十度萬行。
- 世俗常則:指世間一般的處事準則或流轉於生死的凡夫習法,非究竟解脫之道。
- 危嶮:在此語境下指法無定相且尚未脫離苦報,容易令人沉淪於輪迴的險地。
- 應真:即阿羅漢(Arhat),意指應受供養、斷盡煩惱的真理實踐者。
名色六入,行者之所棄,我所非我所都無所 有,不近於危嶮之法。法有種種,或有真實 或有危嶮,所謂真正者諸度無極,所謂危嶮 者世俗常則。比丘具足此者乃謂應真,是故 說曰,一切名色,非有莫惑,不近不愛,乃為比丘。
本偈強調「比丘」的實質在於內修而非外相。
若只有剃髮的出家外貌,內心卻充斥慢心與毀戒,則名實不符。
真正的沙門特質應建立在止息貪欲與精進道業上。
- 慢誕:指心生傲慢且言語行為虛妄不實。
- 無戒:指不遵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缺乏防非止惡的自律力量。
- 思道:指一心繫念於三十七道品等覺悟之法。
比丘非剃,慢誕無戒,捨貪思道, 乃應比丘。
才是真正的優秀沙門。
本偈強調沙門的本質在於內心的德行與實踐,而非外在的形相。
真正的「沙門」必須具備「息心」與「滅苦」的實質功德,若外現僧相卻內心放逸,則不符沙門之名。
- 息心:指平息貪、瞋、癡等妄動之心,是沙門的內在實質。
- 放逸:指放縱情欲,不自我約束,與精進修行相對。
- 沙門:指勤修眾善、止息惡行的人,在此特指能實踐滅苦真理的修行者。
息心非剃,放逸無信,能滅眾苦, 為上沙門。
此段描述佛陀嚴守戒律儀軌,依時入城乞食化度眾生的威儀,體現佛陀平等施教、不捨眾生的慈悲與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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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梵志以世俗外相的「乞食」行為,將自己與佛陀等量齊觀,反映出其尚未體認到佛陀內證境界的勝妙,並引出後續關於真正「乞士」內涵的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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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文銜接語,標示佛陀在特定時節因緣下,以偈頌形式重申或總結教法。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指為世間所尊敬的覺者。
- 持鉢:佛教僧侶的威儀,手持盛放食物的器具以行乞食。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之一,此指侍奉淨行、研習吠陀的祭司階級。
- 梵志:指志求生天、修習清淨梵行的修行者,常指婆羅門。
- 乞士:梵語 Bhikṣu(比丘)的意譯,指上向諸佛乞法以資慧命,下向俗人乞食以資色身之人。
- 爾時:指佛陀觀察眾生根機成熟、準備說法的特定時刻。
- 偈:即偈陀,佛經中具有韻律、便於誦持的詩歌體裁。
爾時世尊,到時持鉢整頓衣服,徑向乞求婆 羅墮者婆羅門所。爾時梵志遙見世尊,梵志 自歎說曰:「我亦乞士君亦乞士,二乞士中 何者為勝?」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本偈強調「比丘」的真義不在於剃髮的儀相,而在於內心的清淨與對戒法的奉行。
若空有僧相卻無實行,則與佛法背道而馳。
- 捨貪:指斷除對世間五欲塵境的貪愛與執著。
「比丘非剃,慢誕無戒,捨貪思道, 乃應比丘。
才是真正的高僧。
本偈強調沙門的真實義在於內心的解脫與斷除煩惱,而非僅僅是剃髮出家的外在形式。
修行者若不除心垢、不具正信且生活放逸,則無法達成滅苦的目標。
- 上沙門:指證得聖果、真正斷除煩惱的最勝修行者。
「息心非剃,放逸無信,能滅眾苦, 為上沙門。」
此處展現修行者因法生信,進而實踐佈施波羅蜜。
在《出曜經》語境中,這種捨心是斷除貪戀、累積福德資糧的具體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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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佛陀「不因利養說法」的戒律與風範。
如來宣法旨在利生,若接受因歌頌而來的報償,則法流於世俗交易,故拒絕受施以守護正法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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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梵志向佛陀請教布施的對象,反映出布施者對於『福田』選擇的疑惑,是引發佛陀後續開示供養應具備何種功德者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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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佛陀指導弟子處置特定施物(如不淨物或具特殊性質之物)的律儀做法。
要求放置於「無草地」或「清淨水」,是為了避免損害生物或污染環境,體現了佛法對眾生與環境的慈悲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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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梵志聽聞佛陀開示後,心生領悟,放下對物質祭祀或特定儀式的執著,轉而依循如來的教導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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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經描述法義顯現或神異徵兆時的瑞相。
水象徵清淨或禪定境界,從中生出的音聲與光明則代表教法廣傳與智慧破除黑暗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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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信眾見佛生信後,透過聞法斷惑的過程。
佛陀因材施教宣說「四諦」,修行者則在當下斷除見惑,達成「法眼淨」的初步證果境界。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
- 歌頌:指以詩歌韻文讚美佛陀功德,此處特指因讚歎而衍生的利養。
- 白:下對上、弟子對尊者的敬稱,意為稟告、陳述。
- 不審:表示不了解、不清楚或不敢確定,是客氣的請教用語。
- 淨處:指清淨、不干擾他人且不具穢污的地方。
- 無草之地:指沒有生長草木的空地,於律部中通常指避免傷及草木中微細生命(如蟲類)的處置場所。
- 如來教:指佛陀的教法或開示。
- 寫:在此意為「傾倒」或「排除」,指將器皿中的東西倒出。
- 若干:指不定量的多數,在此形容聲響種類繁多。
- 自然:指非人為造作,隨因緣感應而天然顯現。
- 真如四諦:指真實不虛的苦、集、滅、道四種聖諦。
- 塵垢:指遮蔽心性、阻礙解脫的煩惱與執著。
- 法眼淨:指對佛法生起無漏的智慧,得以清淨地見到諸法實相,通常指證得初果。
爾時梵志聞斯偈已,即以所有財貨施於世 尊。爾時如來尋不受之,語梵志曰:「我今所說 非歌頌所讚,何緣取汝所施之物?」梵志白佛: 「不審今者以此所施為付何人?」世尊告曰:「汝 今持此所施持著淨處,若著無草之地,若著 清淨水中。」爾時梵志受如來教,即以所施寫 著水中。是時,水中自然涌出,作若干種聲, 漸漸於中出大光明。梵志見已踊躍歡喜不 能自勝,如來即說真如四諦,尋於坐上諸塵 垢盡得法眼淨。
最終達到滅盡的境界,無親無故,謹慎莫要窺探。
本偈強調依止慈心三昧與佛陀教法,能通往滅盡煩惱的涅槃境界。
末句提醒修行者在解脫路上應遠離世俗繫縛與不正當的攀緣(無親),守護六根,避免再受舊習染污。
- 慈定:指慈心三昧,四無量心之一,能除瞋恚並生廣大利益。
- 滅盡跡:指煩惱斷盡、不再受生的涅槃寂滅境界。
- 無親:在此語境下指非善友、非道伴之世俗攀緣或不當之緣。
比丘得慈定,承受諸佛教, 極得滅盡跡,無親慎莫覩。
本句強調「慈心」在解脫中的關鍵作用。
修行者透過慈心觀消除瞋恚與執著,進而生發智慧,對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行法(萬行)皆能通徹明瞭,達到定慧等持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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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以「四兵鬥訟」喻世間紛亂與苦難。
入慈定者不僅生起憐憫心,更以平等觀(平稱)拔濟眾生,使其遠離有為的爭鬥,導向涅槃無為的寂靜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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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修行者對如來生起的「四不壞信」或堅固信心,一旦達成此境界,其心志如同金剛,不論是外在的供養或神異的化佛現前,都無法令其退轉或改變對真實佛法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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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強調依循聖徒蹤跡(滅盡之跡)修行,透過正確的揀擇(親近善法)來止息五陰遷流的「行」,進而達到無惱的涅槃境界。
在《出曜經》脈絡中,這體現了從修因到證果的實踐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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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修行由「知苦」到「斷集」最終「證滅」的過程。
以「火燒」譬喻煩惱對自性的煎熬,強調必須循序漸進地拔除煩惱的根本(結使源),方能達到最終的解脫狀態。
- 慈:指慈三昧或慈心觀,能除眾生痛苦、與眾生安樂的慈憫之心。
- 所在解脫:指隨其所處之境、隨其所修之行,皆能斷除縛結,獲得自在。
- 分別萬行:指以智慧辨析、觀察種種修行法門或世間萬象的差別相。
- 無事不達:指智慧通達無礙,對於佛法事理與修行次第皆已徹底明瞭。
- 步兵象兵馬兵車兵:古代印度軍隊的四種組成(四兵),在此象徵世間各種對立與衝突的力量。
- 入慈之人:指深入修習慈心三昧,能以大慈心觀照眾生者。
- 無為岸:指涅槃解脫的境界,因其遠離造作、生滅,故稱無為。
- 平稱:如秤之平,比喻佛法中的平等心,對怨親、強弱皆無分別。
- 化佛:佛陀以神力變化顯現的佛身。
- 傾動:指內心的信念受到外境影響而產生動搖或偏差。
- 滅盡之跡:指斷盡煩惱、趨向涅槃的聖者行徑或果位。
- 眾惱:指由貪嗔癡所引發的種種身心煩惱與逼迫。
- 行:在此特指十二因緣或五蘊中的「行」,即造作遷流之意。
- 結使:煩惱的別名。結,束縛;使,隨逐。指纏縛眾生身心並使其流轉生死的力量。
- 泥洹:即涅槃。指煩惱永滅、斷絕生死輪迴的寂靜解脫境界。
比丘得慈所在解脫,分別萬行無事不達。設 復有人見眾生之類,步兵象兵馬兵車兵共 相鬪訟,入慈之人愍彼不及,拔濟眾生至無 為岸,猶如平稱平等無二。於如來所得四 堅固之心不可傾動,猶如最勝長者及以比 丘覩佛無厭足,正使化佛在其前者,亦不能 使心有所傾動。行人得滅盡之跡無復眾惱, 知可近知近可從知從,如是行蹤跡,滅行則 為本。略說其要,如是結使本為火之所燒,如 是漸以次斷諸結使源,如是頗有梵志無 乃至於泥洹。
此偈強調「法喜」與「愛法」在修持中的動力作用。
比丘透過對佛法的深切渴慕與實踐,使內心充溢喜悅(熙怡),進而能由定發慧,斷除煩惱的根本(無根源),達到空寂的解脫境界。
- 熙怡:形容和悅喜樂的樣子,在此指修行者體悟法義後內心生起的法喜。
- 無根源:指斷除煩惱的根本種子,使惑業不再生起。
心喜極歡悅,加以愛念者, 比丘多熙怡,盡空無根源。
本段描述修行者透過止觀成就,達到毀譽不動、心不散亂的境界。
其核心在於「不失行本」與「究盡空源」,強調從因地的功德累積,到果地的空性實證。
文末偈頌總結了「法喜」與「空觀」結合後,能使比丘身心悅豫,最終斷除萬法生起的根源。
- 無有懈怠:指精進不息,勇猛於斷惡修善,是修行成就的動力。
- 行本:指修行的根本,於《出曜經》語境中,多指不退失菩提心或持戒之本。
- 空源:指萬法皆空的本源,即諸法實相,強調空性是無邊無際且深奧的。
彼修行之人,歡喜踊躍無有懈怠,聞喜不以 為歡,聞惡不以為慼,比丘入定無有錯亂,恒 自思念,從無數劫以來,修行眾德不失行本, 究盡空源無邊無崖,是故說曰,心喜極歡悅, 加以愛念者,比丘多熙怡,盡空無根源。
離開世俗叫做比丘,渡過深淵沒有障礙。
本偈強調三業(身口意)的寂靜與收攝是修行的核心。
透過止息散亂與貪愛(捨世),修行者能斷除煩惱結使,從而超越生死流轉的險難(渡淵)。
- 息身:指調伏身體的行為,遠離殺、盜、婬等躁動業。
- 攝口:指嚴謹守護言語,不犯妄言、綺語、兩舌、惡口。
- 捨世:指捨棄世間的五欲執著與煩惱結縛。
- 渡淵:比喻修行者度脫生死輪迴的深淵,成就涅槃之果。
息身而息意,攝口亦其善, 捨世謂比丘,渡淵無有礙。
本句描述修行者內外兼修的行持。
對外則嚴持威儀與口業,確保言行不失法度;對內則攝心不亂,使其心不隨境轉。
這展現了《出曜經》中強調修行應從日常威儀與語言調伏做起,以慈悲柔軟的態度與人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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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上文,進一步探討「比丘」的實質義涵。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比丘不僅是外相上的出家,更強調內心對世俗煩惱與欲念的斷除。
。
本段定義「比丘」的實質內涵,強調修行應從外在感官(五欲)的遠離,進階到內在煩惱(三毒)的斷除,並透過身口意三業的收攝達到解脫生死(渡淵)的境界。
- 口四過:指妄言、綺語、兩舌、惡口等四種口業的過失。
- 流馳:指心念放蕩散亂,如同奔馬般無法收攝。
- 麤獷:形容言詞粗魯、生硬或暴躁。
- 細滑法:指觸塵,即身體感官所接觸的柔軟、細膩等引發貪著的覺受。
- 婬怒癡:即貪、瞋、癡三毒,是障礙修行的核心煩惱。
彼修行人執持威儀不失其則,護口四過無 所違失,不使其心有所流馳,所說言教無有 麤獷,先笑後言適可人情。捨世謂比丘,何者 為比丘?所謂比丘者,離色聲香味細滑法,去 婬怒癡,是故說曰,息身而息意,攝口亦其善, 捨世謂比丘,渡淵無有礙也。
才能接近涅槃。
本偈強調「定慧等持」的重要性。
禪定與智慧互為依託,缺一不可。
修行者透過禪定收攝亂心,由定發慧;再以智慧引導,深化禪定。
兩者交織演進,才是通往涅槃解脫的正確路徑。
- 禪:指禪定,攝心不散,是生發智慧的基礎。
- 智:指無漏智慧,能斷除煩惱並透徹實相的能力。
無禪不智,無智不禪,道從禪智, 得近泥洹。
本經強調聞思與修持的順序。
在進入甚深禪定前,必須先建立正確的經教基礎。
若無教理引導而盲目修定,其境界僅止於「世俗智」的範疇,無法通達真正的解脫。
。
本段強調「禪智雙運」的重要性。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禪定(止)提供穩定性,智慧(觀)提供斷除煩惱的穿透力。
無漏慧能破除無明罣礙,使修行者止於至善。
止觀並進是通往泥洹(涅槃)的必然路徑,缺一不可。
- 四阿含:指佛陀早期教法的四大匯編(長、中、雜、增一),為教理之根本。
- 三藏:經、律、論三類教典,代表佛教知識體系的總稱。
- 世俗之智:指尚未斷除煩惱、仍具分別心的世間智慧,雖有益處但非出世間的無漏聖智。
- 無漏慧:指斷除煩惱、不流落生死的清淨智慧。
- 罣礙:心有牽掛阻礙,指障礙覺悟的種種煩惱。
- 二事:指經中所述的「禪」與「智」兩項修行要素。
夫人學問,先從誦四阿含三藏具足,然後乃 名稱為禪定,此是世俗之智。無智不禪者,無 漏慧觀必有所至無有罣礙,設有二事具足 者,便近於泥洹,是故說曰,無禪不智,無智 不禪,道從禪智,得近泥洹。
讓自己身心受苦。
本句勸誡修道者應守護心念,若因放逸而隨欲流轉,必將感召地獄吞銅受苦之果報。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及時覺醒的重要性,避免因短暫的欲望執著而承受長遠的痛苦。
- 洋銅:指地獄中熔化的銅汁,象徵因貪欲罪業所感召的極端痛苦果報。
- 燋形:形容身心受地獄烈火或貪欲之火煎熬而枯槁焦黑的狀態。
禪無放逸,莫為欲亂,無吞洋銅, 自惱燋形。
本段強調修行者應具備「四聖種」精神,對資生用物持「趣自支形」的態度,避免因貪著供養而造下地獄惡業。
經文核心在於「止足」與「不放逸」,警示貪欲會破壞禪定,並導致未來世嚴重的苦果。
- 攝身口意:指嚴謹防護身體、語言與心念的造作,不使流散於惡法。
- 慇懃:此處特指為了獲得利養供養而過分殷勤、刻意經營的世俗心態。
- 趣自支形:僅僅是為了維持色身生命、維持修行體力而受用供養,不含貪愛。
- 洋銅灌口:指因貪求利養而犯戒,死後墮入地獄受鎔化的熱銅汁灌入嘴中的果報。
- 不放逸:指對所應修的善法專心守護,不讓心志散漫、隨順煩惱。
如彼脩行之人攝身口意,少欲知足不大慇 懃,雖得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趣自 支形不慕世榮,威儀禮節不失其度,床臥坐 具恒知止足,莫受後世洋銅灌口,是故說曰, 禪無放逸,莫為欲亂,無吞洋銅,自惱燋形。
最終獲得禁戒之法,因此被稱為比丘。
本偈強調比丘的真義不在於外相,而在於「三業清淨」。
透過對身、口、意的嚴謹攝護,斷除惡念與過失,最終圓滿戒律,方能名實相符地稱為比丘。
- 身口:指身體的行為與口頭的言論,是三業中的外在表現。
- 護意:守護心念,使其不隨煩惱起舞或生出貪瞋癡等惡念。
- 禁戒法:指能禁止惡行、防非止惡的法條規範,亦指內在的戒體。
能自護身口,護意無有惡, 後獲禁戒法,故號為比丘。
具備這三點才算是比丘。所以經上說,能自我守護身體和語言,
守護心念不生惡意,將來能得到持戒的法門,因此稱為比丘。
本經強調「比丘」的真義不在於外相或身分,而在於具體的修持。
透過對身、口、意三業的嚴格攝持,遠離惡行與煩惱,方能符合沙門的實質標準。
。
本偈強調「比丘」的真義不在於外相,而在於身口意三業的自律與清淨。
透過防非止惡的修持,令戒法自然成就,才是佛法所認可的出家修道者。
- 夫人:此處指「凡是那修行之人」,非指指女性。
夫人習行,身不行惡、口不罵詈、意不妬嫉, 具此三者乃為比丘。是故說曰,能自護身口, 護意無有惡,後獲禁戒法,故號為比丘也。
本偈強調「七覺意」(七覺支)是所有善法的核心。
修行者若能以此為本,其所修之法方稱為妙法,並能成就定力,符合「定比丘」之實義。
- 七覺意:即七覺支,指擇法、精進、喜、輕安、念、定、捨七種覺悟之法。
- 妙法:指契合涅槃解脫、正知正覺的殊勝教法。
- 定比丘:指具足禪定功德、心神不亂的修道者。
諸有修善法,七覺意為本, 此名為妙法,故曰定比丘。
本句描述修行的次第:由善修法要開始,透過斷除煩惱(無漏)來根拔苦因,隨後生起覺悟的智慧成分(七覺意),最終導向解脫的終極目標(泥洹)。
。
本偈強調「七覺意」(七覺支)是成就一切善法與禪定的核心基礎。
唯有依循這七種覺悟的智慧來檢核身心,才能達到真正的禪定與解脫,故稱之為妙法。
- 無漏:指遠離煩惱、不再流轉生死清淨智慧。
- 無為:指捨離生滅變異,不依因緣造作的寂靜狀態。
如彼行人善脩其法,先得無漏盡苦之源,便 得七覺意華,漸至無為得近泥洹。是故說曰, 諸有脩善法,七覺意為本,此名為妙法,故曰 定比丘也。
這就叫做善的根本,是沒有煩惱的比丘。
本偈強調修行者應當依循佛陀教法,達成對苦集滅道的現觀,特別是徹底斷除煩惱(漏)而達成自證的境界。
在《出曜經》語境中,善本指成就解脫的根本功德。
- 苦盡源:指苦集滅三諦,即徹底斷除煩惱、息滅痛苦的根源。
- 善本:指清淨的善業或修行的根本,是達成涅槃的基石。
如今現所說,自知苦盡源, 此名為善本,是無漏比丘。
本段強調透過現世的自覺與善巧修持,達成斷盡苦源的目標。
修行者若能成就無漏行,其身口意業將自然契合道法,不再產生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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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修行者應當透過現前的教法,實踐自覺自證,徹底斷除生死的苦因。
凡能清淨煩惱、不再漏落三界者,方為真實的無漏比丘。
- 現法:指現世、當下的生命狀態。
- 巧便:指修行的善巧方法或權宜智慧。
- 無漏行:不帶有煩惱與執著、不導致流轉生死的清淨行為。
- 盡苦源:指徹底斷除導致輪迴受苦的根源,即斷除煩惱與渴愛。
於現法中而自觀了,求其巧便盡於苦際,所 謂盡苦際者滅盡泥洹,是故諸根具足成就 無漏行,所行如意無所違失。是故說曰,如 今現所說,自知盡苦源,此名為善法,是無漏比 丘也。
即使獲得了禪定,也不執著於詞句修飾,
比丘有所奉行,終究走向無漏的修行。
本偈強調修行的終極目標在於斷盡煩惱(無漏),告誡比丘不可因已有戒、定、多聞等功德而自滿止步,必須持續實踐出世間的解脫道。
- 多聞:指廣泛聽聞並受持佛陀教法,具足增長智慧的資糧。
不以持戒力,及以多聞義, 正使得定意,不著於文飾, 比丘有所持,盡於無漏行。
本段強調修行不能偏廢。
雖然六度與多聞智慧是解脫資糧,但若無「定意」(禪定)為基石,則難以證入「妙際」(涅槃)。
修行者需具備定力,並在清靜處尋求善知識指引,方能確保不墮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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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唯有徹底斷除一切煩惱(漏)的阿羅漢,方能真正抵達苦的邊際(完全解脫)。
即便已入聖流的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因其餘惑未盡,在修行道上仍不免受到五陰遷流與業力餘勢所帶來的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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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強調修行不可停滯於戒、聞、定等有漏功德或文字表象,核心在於不產生執著,進而趣向煩惱斷盡的無漏解脫。
- 世俗定意:指修習禪定所獲得的專注心境,是通往出世間智慧的前行基礎。
- 妙際:指涅槃或解脫的最高境界,即實相的邊際。
- 空閑之處:指遠離世俗喧囂、適合禪修的清靜之地(阿蘭若)。
- 正徑:指符合佛法真理的正確修行道路,特指八正道。
- 無漏法:指不導致煩惱增長、導向涅槃解脫的教法與修持。
- 漏盡:斷盡所有的煩惱(漏),特指阿羅漢的境界。
- 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分別指聲聞四果中的初果(預流)、二果(一來)、三果(不還),皆尚未達到最終的圓滿解脫。
- 文飾:指華美的言辭或表面的文字修飾。
夫人習行,不但精進忍辱一心智慧求於解 脫,亦復不以多聞解慧知內外法至於無為, 要得世俗定意,然後至於妙際,或在山野空 閑之處,與善知識相遇,說其正徑不說邪路。 比丘當知此行習無漏法,所以盡苦際者,皆 是漏盡羅漢,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猶尚涉 諸苦惱。是故說曰,不以持戒力,及以多聞義, 正使得定意,不著於文飾,比丘有所持,盡於無 漏行也。
觀察這世間的事物,分別五蘊。
本偈強調修行者應轉移注意力,從凡夫的欲樂轉向佛陀覺悟的法樂。
透過「分別五陰」的智慧觀察,能看透世間無常的本質,進而遠離凡夫的執著。
- 正覺樂:指成就不放逸行、證得等正覺後,自內心深處生起的清淨法樂。
- 凡夫:指尚未斷除煩惱、不修聖道而流轉生死的普通大眾。
當觀正覺樂,勿近於凡夫, 觀此現世事,分別於五陰。
此句強調修行者(學人)應以追求智慧覺悟的喜悅(法樂)為核心,與世俗無明凡夫的感官之樂劃清界限,專注於內在心靈的昇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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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典中常見的徵問句,用以引起下文對法義或因緣的詳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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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法義的超然性,說明某種勝義或定境並非凡夫、外道或較低位階的認知對象所能企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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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強調「觀察」的重要性。
透過觀照眾生生滅流轉與五陰成敗,行者能洞察苦的起因,進而捨離凡夫之見,轉而追求正覺之樂。
這反映了《出曜經》中教導修持者從觀察世間無常中解脫的法義框架。
- 學人:指尚在學習、修持戒定慧,未證得最後無漏果位的修行者。
- 所以然者:指事物的因由、緣故,在此作為導出後續教法的銜接語。
- 境界:指意識所緣慮、知覺的對象範圍,亦指修行者所證得的果位層次。
- 進退所趣:眾生在六道輪迴中因業力而有的升沉往來與投生去處。
如彼學人觀正覺樂,以自娛樂不近於凡夫。 所以然者?非彼境界所有。觀此世事者,知 眾生之類生者滅者進退所趣,知苦所由,分 別五陰成敗所趣,是故說曰,當觀正覺樂,勿 近於凡夫,觀此現世事,分別於五陰。
此偈強調修行不應只停留在表面的自制與形式上的出家,若不從根源斷除心垢,即便身處僧團,內心仍會被貪愛所繫縛。
這反映了《出曜經》中對「內觀」與「心治」的重視,而非單純的苦行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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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強調精進的重要性。
若心志放逸、修行因循苟且,則無法斷除內心的憂勞與垢染,亦無法成就神聖的解脫功德。
- 為之:指反覆實踐、精勤修行的行為。
- 強自制:指透過意志力強力壓抑、約束自身的感官與欲望。
- 捨家:指離開世俗家庭生活,即出家修行。
- 解:指解脫,即脫離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束縛。
- 染:指心靈被貪欲等煩惱所污濁、牽絆的狀態。
- 勞意:指世俗煩惱所帶來的身心疲憊與憂勞。
- 淨梵行:指清淨無染、遠離欲求的修持行為。
- 大寶:在此經典語境下,比喻佛法中至高無上的解脫境界或涅槃果位。
為之為之,必強自制,捨家而解, 意猶復染。行懈緩者,勞意弗除, 非淨梵行,焉致大寶?
本經文強調「無所著」的重要性。
修行者若在法上生起分別心或對果報的執著(如計較往生後世),反而會成為新的「結使」(煩惱),使人受困於輪迴之苦而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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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出要之法」(出離生死的要法)是成就解脫的根本。
若修行者迷失方向,不識苦集滅道之理,則無法斷除煩惱,故佛陀不認可其能得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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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經中常見的自問發端語,用以引出下文對特定法義、因緣或果報成因的詳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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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眾生輪迴苦難的根源在於「縛」(煩惱束縛)與「著」(貪愛執著)。
《出曜經》中常以此警示修行者,若不捨離內心的繫縛,便無法得到真正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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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誠實」與「正見」的關聯。
若在法義或事實上顛倒是非、妄言無為有,會增長邪見,遠離聖賢所見的真實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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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典中常見的發問語句,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探討行為、現象背後的因緣或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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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苦、集」的相續關係。
在《出曜經》語境下,五陰身是一切病苦的載體與根源(本),病苦不僅是生理折磨,更會引發心靈的動盪與惡行,形成惡性循環,使眾生流轉生死,難以證得涅槃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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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修行者應深入觀察諸法生滅的本質。
無常並非僅是消滅,而是指一切有為法皆具備變易的特性,透過徹底認清此一來源,方能斷除執著。
- 累:指繫累、牽絆,指生死輪迴中不自在的負擔。
- 出要之法:指能令眾生出離生死苦海、趣向涅槃的關鍵法要。
- 得度:指跨越生死流轉的大海,達到涅槃寂靜的彼岸。
- 縛:指煩惱如繩索般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中,使其不得自在。
- 著:指對事物產生貪愛並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的心理狀態。
- 邪見:指違背因果、不符實相的錯誤見解。
- 真諦法:指符合實相、能導向解脫的真實教法。
- 何以故:係指詢問事物的因由、緣故。
- 病:在此兼指生理的四大不調與心理的煩惱之病。
- 究盡其源:徹底推求並窮盡事物的根本來源或本質。
- 變易法:指具有遷流、改易、變化特質的事物或法理。
執行之人興諸想著起結使本,或有分別計 有今世後世之累,於苦而不自免,比丘莫 著此,自謂清淨之行。諸有沙門婆羅門不知 出要之法,我不說此人應得度也。所以然者? 不離縛著之所致。比丘當知,非有而言有,此 習邪見非真諦法。何以故?皆由五陰身本 而興此病,以有此病復生惡行,由此諸病不 得盡苦際。比丘當知究盡其源,解知無常 為變易法。
本段闡述透過「觀法無常與無我」來達成解脫。
核心在於透過對身體與諸法非堅固性的觀照,斷除對「有」的造作與執著,進而超越死魔的威脅,達到涅槃寂靜的苦際。
- 死魔:指能奪人命、破壞修行慧命的魔障,為四魔之一。
- 有:指三界之內的生命存在與業力存續的狀態。
- 無身:指體悟身體為四大假合,並無永恆不變的自我實體。
夫學之人觀此法者,無堅無牢為無有要,解 知無身則知生死,不以為死魔之所沮壞,以 得勝彼更不造有,盡一切之有,此名苦際更 無有上。
本偈強調「攝心」與「息滅」的重要性。
比丘透過攝持意根與修行(攝意行),使躁動的煩惱心止息(永休息),進而斷除生死的根源。
當生老病死的因果鏈條斷絕,修行者便不再受魔王(象徵煩惱與生死)的牽制與束縛。
- 休息:指煩惱止息、證入涅槃寂靜的狀態。
- 攝意行:收攝、制伏意根的活動,使其不隨外境攀緣。
- 魔縛:魔羅的縛絆,象徵障礙解脫的煩惱、五蘊與死魔等束縛。
心得永休息,比丘攝意行, 以盡老病死,便脫魔縛著。
本段闡述修行者達成解脫後的聖境。
透過斷除煩惱結與止息業行,使心不再受五欲(色聲香味細滑)牽引,最終達成「自知不受後有」的解脫果位,徹底跳出魔界與生老病死的循環。
- 結:指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如貪、瞋、癡等。
- 魔界:指受生死煩惱支配、魔王所統領的欲界範圍。
- 欲塵:指色、聲、香、味、觸等引起欲望的五種外部境界。
如彼行人永盡諸結,意所染著不復造行,色 聲香味細滑之法不復在懷,自知罪畢更不 受胎,永離魔界亦不與欲塵相應,是故說曰, 心得永休息,比丘攝意行,以盡老病死,便脫魔 縛著。
能徹底終結老、病、死,不再輪迴受生。
本偈強調「攝心」為解脫之本。
透過攝受意根、止息散亂,修行者能證得涅槃寂靜,徹底斷絕生老病死的因緣,達成「不受後有」的阿羅漢果位。
- 永寂:指涅槃境界,內心永遠息滅煩惱火、遠離動盪的狀態。
- 受有:指再次接受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生命存在,即輪迴受生。
心以得永寂,比丘攝意行, 以盡老病死,更不復受有。
本段強調「意」為輪迴與解脫的核心。
眾生因「意惑」(心之無明煩惱)而產生「有」(存在的執取),進而在五道中輪迴。
若能透過修行「攝意」,使心達到「永寂」(涅槃寂靜),即可斷除生死的連鎖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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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修行者(行人)應具備堅定的慈悲心與智慧,透過「執意」展現不退轉的決心,並以「方便」法門作為實踐手段,達成自利利他的解脫目標。
- 五道:指天、人、畜生、餓鬼、地獄五種眾生趨向的處所。
- 意惑:指內心對於法性的迷惑與妄想,是產生業力的根源。
- 執意:在此指堅定志向,不因外境而動搖其救護眾生的誓願。
- 方便:指為了引導眾生解脫,隨機應變而採取的靈活權巧方法。
有者生死之累,所以沈漂周旋五道者,皆由 意惑不盡其源故,是故說曰,心以得永寂, 比丘攝意行,以盡老病死,更不復受有。行人 執意多有所濟,常求方便以自濟渡。
結束老病死,再也不會輪迴受生。
本偈強調「斷愛」為解脫核心。
修行者透過攝心自律(攝意行),切斷產生輪迴的動力源(愛根),進而終止生老病死的循環,達成「不受後有」的阿羅漢果位。
- 愛根:指貪愛的根本,是生死輪迴的主要驅動力。
以斷於愛根,比丘攝意行, 以盡老病死,更不復受有。
本句闡明欲界煩惱的根源在於「愛」。
《出曜經》強調「愛」是造成生死流轉的病灶,並特別指出欲界眾生最難斷除的兩種基本執著:維持生命的「食愛」與繁衍或感官享受的「欲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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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三界中高層境界的煩惱。
修行者雖能伏下界粗惑而進入色界、無色界定,但若於定中產生喜樂享受之心,即是「禪味愛」,屬於細微的結使,仍會繫縛於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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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斷除痛苦的關鍵在於拔除『愛』的根源。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貪愛如樹根,若不從根本剷除,苦難便會如枝葉般反覆生長,故修行者當以此為首要任務。
- 欲界:具有食欲、淫欲等感官欲望的眾生所居住的時空範圍。
- 食愛:對各種食物、滋味的執著與貪求。
- 欲愛:此處特指對五欲(特別是淫欲)的貪著,是欲界眾生繫縛生死的首要原因。
- 色界:指遠離欲界淫、食二欲,但仍具有清淨物質形色的眾生所居境界。
- 無色界:指唯有受、想、行、識四陰,不具物質形色,純屬精神性的高層禪定境界。
- 禪味愛:指修行者貪著禪定中的喜樂境地,將其視為安穩處而生起的細微愛執。
愛之為病多所危害,欲界愛者其事有二:一 者食愛,二者欲愛。色界無色界禪味愛。是 故說曰,以斷於愛根。
本偈強調「攝心」與「斷結」的因果關係。
透過攝受意根、止息散亂,進而斷除隨眠煩惱(結使),方能止息生死的相續,達成涅槃解脫。
無有結使心,比丘攝意行, 以盡老病死,更不復受有。
如果心中沒有結使,比丘能收攝心意修行,就能終結老死苦,不再輪迴受生。
本段說明結使為輪迴與諸苦的根源。
修行者透過攝心(攝意行)來斷除煩惱(結使),達成解脫生死的目標,不再於欲、色、無色三有中輪迴。
- 漏:指煩惱如孔穴漏泄,使心靈流失功德並陷入穢濁。
所謂結使者,眾行之本漏諸穢濁,是故說曰, 無有結使心,比丘攝意行,以盡老病死,更不復 受有。
本偈強調修行核心在於「攝心」而非「自殘斷命」。
《出曜經》此處明示,解脫並非否定肉體存在,而是透過攝意修行斷除煩惱根源,方能真正終結老病死,達成不受後有的涅槃境界。
- 有根:指生命的根本,此處引申為欲有、色有、無色有的輪迴結使。
- 不受有:指不再輪迴於三界(三有)之中,即證得阿羅漢果。
不以斷有根,比丘攝意行, 以盡老病死,更不復受有。
描述證果者斷除煩惱後的狀態,因不再有生長痛苦的因緣,故能永離三界輪迴。
- 度生死:指跨越生死的苦海,達成涅槃解脫。
以度生死,更不受有。
不再輪迴受生,從而脫離魔界。
本偈強調「攝心」為斷除輪迴的關鍵。
透過攝受意根、止息妄行,修行者能斷絕生死的根源,達成「不受後有」的阿羅漢境界,徹底超越欲、色、無色三界(魔界)的束縛。
比丘攝意行,以盡老病死, 更不復受有,以脫於魔界。
此句強調阿羅漢或解脫者已斷除對三界的貪著,特別是欲界煩惱,從而斷絕生死相續,徹底終止十二因緣中的「有」支。
永離於魔界,更不處於欲界,以脫永脫更不 受有。
就如同依靠泰山,比丘不會感到痛苦。
本偈強調內勝煩惱、外忍惡言的修持。
將煩惱比喻為叢林中的尖刺,修行者需具備忍辱與定力,如同泰山般堅固不移,方能從內外的逼惱中解脫,達成心靈的寂靜不受苦。
- 叢林刺:比喻紛亂茂密、傷害法身慧命的種種煩惱糾葛。
- 憑泰山:比喻修行者定力深厚、見地穩固,如同山王般不可動搖。
以勝叢林刺,及除罵詈者, 猶如憑泰山,比丘不受苦。
本經以「刺」譬喻能傷害修行者法身慧命的五欲功德。
修行者處於「叢林」(僧團或道場)中,若耽溺於外界感官刺激,便如同行走林中被荊棘所傷,無法清淨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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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經以「林刺」比喻煩惱,強調三毒是障礙修行的根本毒害,非凡夫或外道所能自拔,唯有具足圓滿智慧的佛陀能斷除此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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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出曜經》中對治瞋恚與執我的法義。
透過「無我觀」化解他人毀謗帶來的傷害,並以「苦、空、無我」的框架審視身軀,說明色身本是眾苦所集之器,藉此斷除對自我的愛樂與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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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依《出曜經》無常品意旨,說明色身為眾苦之本。
人體由地水火風四大構成,若一大不調則百一病生,四大不調則四百四病齊發,藉此警示修行者身見之虛妄與苦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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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解釋《出曜經》中「外患」的具體內容。
修行者面臨的障礙分為內外,外患指外在環境的物理傷害(如毒蟲)以及社會性的名譽與身體侵害(如誹謗、撾打)。
經文以荊棘比喻險惡的毀謗環境,強調這些苦難皆由外緣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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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經強調佛法真理的絕對性與穩固性,非世俗幻法能及。
修行者應捨棄對奇術的依賴,專注於能斷除苦根的四諦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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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不知」並非指失去知覺,而是指比丘修行證悟後,心境契入捨受或定境,對外境的違順不再生起情見上的好惡反應,展現出平等不移的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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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強調修行者應內伏煩惱(叢林刺)、外斷惡語(罵詈),使自心安穩如山。
在《出曜經》語境中,泰山喻指佛法、戒律或禪定帶來的堅固不動性,能令修行者免於外在與內在的侵擾。
- 林刺:隱喻障礙清淨修行的煩惱或感官欲望,能刺傷修行者的定慧。
- 無形:指我體空寂,並無真實恆常的實體或形跡可得。
- 苦器:指身體由四大假合而成,是生老病死等諸苦聚集的容器。
- 無主:指無我,意即身心內外皆無一個能自我主宰、永恆不變的核心。
- 四百四病:指人體四大(地、水、火、風)不調所引起的疾病總稱。四大各有一百零一種病,合為四百零四種。
- 內患:指色身內在所攝的病苦災患,與外在環境造成的災難相對。
- 外患:指從外部環境或他人處產生的災難與障礙,與內在煩惱之患相對。
- 撾打:指用木杖或手腳敲擊、毆打。
- 蚖蛇:泛指毒蛇,常比喻惡人或突如其來的災禍。
- 毀形:損毀、傷害身體或容貌。
- 真如:指事物的真實本相,此處強調四諦法理真實不虛、常住不變。
- 四諦:即苦、集、滅、道四種聖實之諦,是出家眾解脫眾苦的核心教法。
- 眾苦之本:指引發輪迴生死痛苦的根本原因,通常指無明與愛染。
- 不知苦樂:在此語境下指修行者對苦受與樂受皆能保持不繫縛、不隨之起舞的解脫狀態。
- 酸楚:形容痛苦逼迫身心時所產生的辛酸悲切感受。
- 泰山:比喻佛法、如來或堅固的定力,象徵不可撼動的庇護與安穩。
以勝叢林刺者,此名為色聲香味細滑法,更 復有者,何者為林刺?所謂林刺者,婬怒癡病 最為根本,唯有諸佛世尊乃能除耳。設彼罵 我,解知無形,內自思惟,身為苦器內外無主, 分別此身何可貪樂?一病以發,四百四病同 時俱作,此名身之內患。所謂外患者,荊棘 叢林誹謗之名毀形污辱,或被撾打,如斯之 類從外而至,或被蚖蛇毒害百足之虫,此皆 外事來逼其身。猶若泰山,不用幻呪奇術之 法所可移動,是以比丘欲得離眾苦之本,唯 有真如四諦。彼比丘不知苦樂,所謂不知苦 樂者,苦至不以為酸楚,樂到不以歡娛。是 故說曰,以勝叢林刺,及除罵詈者,猶如憑泰 山,比丘不受苦。
比丘超越彼此,就像蛇脫去舊皮。
本偈出自《出曜經》,強調修行者應具備無所住心的空觀。
透過體察三世與世間無常如幻,斷除對生命存續與對境的愛染,最終達到超越對立、脫離煩惱束縛的解脫境界。
- 不念:指不生執著、不存貪愛之念。
- 如幻夢:比喻世間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虛妄不實,無有自性。
- 勝彼此:指超越了此岸(生死、世間)與彼岸(涅槃、出世間)的二元對立,達到無礙的境界。
- 脫故皮:以蛇蛻皮比喻徹底斷除舊有的煩惱與生死之身,獲得新生與解脫。
不念今後世,觀世如幻夢, 比丘勝彼此,如蛇脫故皮。
本經文強調「無常」與「無我」的觀照。
行者透過觀察生命的遷流變易,體悟世間如幻,進而放下對三世的愛欲與執著。
比丘以此正見修行,便能捨棄煩惱身心,超越生死的兩端。
- 明行人:指具備清淨智慧與正知正見的修行者。
- 變易:指事物的性質或狀態遷流改變,強調無常的特徵。
- 蛇脫故皮:佛經中常用的比喻,象徵修行者捨棄煩惱與五陰幻軀,從束縛中解脫。
猶若明行人,意知今世後世變易不停,是故 說曰,不念今後世,觀世如幻夢,比丘勝彼此, 如蛇脫故皮。
比丘超越彼此,就像蛇脫去舊皮。
本偈頌出自《出曜經》,核心在於強調「斷愛」是解脫的關鍵。
愛與欲是生死流轉的根本動力,修行者透過智慧斷除愛根,便能止息煩惱。
此處以「蛇脫故皮」隱喻捨棄舊有的煩惱與五陰束縛,達到無所掛礙的聖者境界。
- 愛根本:指貪愛是生死苦難產生的最根本原因。
- 欲深泉:形容欲望如深處泉水般不斷湧出,難以窮盡。
- 如蛇脫故皮:佛經中常用的比喻,指聖者捨棄煩惱身心,如蛇蛻皮般自然且徹底。
能斷愛根本,盡竭欲深泉, 比丘勝彼此,如蛇脫故皮。
本句強調「喻」的功能在於引導。
藉由具體的譬喻,修行者能對照法義,反省自身的修持進度,並校正行為使其不偏離法性。
。
此句強調佛陀說法的慈悲動機,旨在引導眾生認清「愛欲」為生死的根本。
在《出曜經》的脈絡下,修行者必須透過覺察(訓以道德)來斷除愛本,才能從煩惱的源頭獲得解脫。
。
此偈強調「斷愛」為解脫核心。
修行者透過智慧徹底枯竭愛欲之源,不再受制於世間煩惱(此岸)或對特定果位的執著(彼岸),達成如蛇脫皮般徹底捨棄舊縛的自在狀態。
。
此句強調應機施教與對治法門。
佛法教學需觀察眾生的煩惱偏重(欲、瞋、癡、慢),針對其特定執著點(著)來宣說相應的法要,以令其觀照自身習氣而得解脫。
- 料量:思維、衡量或檢測之意。
- 正行:符合正法、不偏邪的修持與行為。
- 愛本:指貪愛的根本。在《出曜經》中常指引發輪迴、束縛心靈的欲念核心。
- 出源:生起的源頭。此處指煩惱或愛欲產生的初始原因。
- 騃:指愚癡、不明事理,在此經典語境中與「癡」同義。
- 憍慢:心生高舉,自恃才能、門第或學識而輕慢他人的心理狀態。
所以說此喻者,欲使行人知其深淺,料量正 行皆順於法。爾時世尊訓以道德,恐後眾生 不別愛本,是故演說知其出源。是故說曰,能 斷愛根本,盡竭欲深泉,比丘勝彼此,如蛇脫故 皮。略說其要,欲怒癡憍慢亦復如是,著欲者 說其欲,著瞋者說其瞋,著騃者說其騃。
比丘超越彼此,就像蛇脫去舊皮。
本偈強調修行者應從感官層面的五欲(現象)修起,最終深挖並拔除貪愛的根本(本質)。
「勝彼此」象徵不再受輪迴與涅槃的二元執著所縛,展現出斷惑證真後的輕安與自在。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引發貪愛的情境。
- 欲根本:指產生欲望的底層根源,通常指無明或內在的渴愛。
能斷於五欲,斷於欲根本, 比丘勝彼此,如蛇脫故皮。
得到赦免,脫離危險困境。因此如來舉這個比喻,是想讓後世的人
能夠清楚明白,所以說:能斷除五欲,斷除欲望的根本,比丘超越這些束縛,就像蛇脫去舊皮一樣。
此比喻修行者若能斷除煩惱(如五蓋或五欲之縛),便能如獲釋囚徒般重獲心靈的清淨與自由。
在《出曜經》中,這常用來形容解脫煩惱後的輕安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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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斷欲」為解脫核心。
佛陀以蛇蛻皮比喻修行的轉化,說明唯有從根源處斷除對世俗五欲的執著,修行者才能脫離煩惱的軀殼,超越生死的對立境界。
- 五繫:指能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五種結縛,在《出曜經》語境下多指牽絆身心的五欲或深重的煩惱。
- 情意:指一個人的心志、意欲或生存的意志,因苦迫而消失殆盡。
- 危厄:指身陷牢獄或生死邊緣的險難境地。
- 後生:指後世跟隨佛法修行的人。
猶如有人身被五繫,愁憂苦惱無復情意,後 得蒙赦得免危厄。是以如來為喻,欲使後生 審知明白,是故說曰,能斷於五欲,斷於欲根 本,比丘勝彼此,如蛇脫故皮。
比丘超越彼此,就像蛇脫去舊皮。
此偈頌強調修行者應透過斷除下分五結與貪愛,達成身心的徹底解脫。
蛇脫故皮象徵捨棄舊有的煩惱垢染,不為世間二元對立所縛,進入無礙的自在境界。
- 五結:指束縛眾生於流轉中的五種煩惱,即貪、嗔、癡、慢、疑,或特指下分五結。
- 愛欲刺:將貪愛比喻為扎入心靈的毒刺,若不拔除則痛苦恆生。
能斷於五結,拔於愛欲刺, 比丘勝彼此,如蛇脫故皮。
本經將此五者稱為「結」,強調其束縛與蓋覆的特性。
這五種煩惱能障礙心靈的明淨,熄滅出世間智慧,使眾生沉淪於生死輪迴而無法趣向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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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強調斷惑證真的解脫境界。
五結與愛欲是束縛眾生的根本原因,比丘透過修行斷除這些障礙,不再受生死兩端的限制,以「蛇脫故皮」喻指徹底捨棄煩惱肉身與執著,得清淨解脫。
。
本句闡述「刺」象徵根深蒂固的煩惱。
修行者必須透過覺察與智慧,斷除貪、瞋、癡三毒,方能達到不生不滅的境界並解脫五蓋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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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愛欲」如毒箭、如芒刺,能傷人法身慧命並繫縛於生死。
佛陀教導修行者應透過觀照與智慧,將根深蒂固的欲求從心中拔除,方能獲得真正的安穩與解脫。
- 調戲:指心神躁動、散亂不定的狀態,即一般所說的掉舉。
- 諸趣:指眾生輪迴轉生的各種去處或善道。
- 三義:指欲刺、恚刺、無明刺,為煩惱的三種核心形式。
- 無起滅法:指不再生起、不再滅去的涅槃境界或空性狀態。
- 五蓋:指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這五種覆蓋心性、障礙禪定的煩惱。
- 愛欲:對世俗五欲或生存境界的貪戀執著。
- 刺:比喻煩惱能刺傷人心並難以輕易拔除的特性。
所謂五結者,貪欲結、瞋恚結、睡眠結、調戲結、 疑結,覆蓋人心使不覩慧明,使人盲冥不覩 光明,滅於智慧永斷諸趣,不得至於泥洹。 是故說曰,能斷於五結,拔於愛欲刺,比丘勝 彼此,如蛇脫故皮。拔於愛欲刺者,刺有三義: 欲刺、恚刺、無明刺,盡斷無餘更不復生,無起 滅法見斷五蓋。是故說曰,拔於愛欲刺也。
比丘超越他們,就像蛇脫去舊皮一樣。
本偈強調「出家」不僅是形式上的離開家庭,更是心理上斷除對「三有」生存的依賴與「不善根」的結縛。
比丘透過修行斷除內外執著,達到不再受後有、超越此岸與彼岸對立的境界,以此隱喻修行者的解脫與重生的徹底性。
- 無家業:指捨棄世俗家庭的經營與財產累計,心不繫縛於家屬與產業。
- 不善根:指貪、瞋、癡三種產生一切惡法的根本,此處強調從根源斷除煩惱。
諸有無家業,又斷不善根, 比丘勝彼此,如蛇脫故皮。
本偈強調修行者應具備的出離心與精進。
透過捨棄世俗家業與斷除不善根,比丘能脫離輪迴之苦。
蛇脫故皮象徵徹底捨棄舊有的煩惱與執著,展現清淨的自性。
- 故皮:舊皮。在此比喻修行者應當捨棄的煩惱、執著或舊有的五陰身。
彼修行人執苦來久,脩菩薩德終日不捨,捨 家出學不貪世榮,是故說曰,諸有無家業,又 斷不善根,比丘勝彼此,如蛇脫故皮。
比丘超越彼此,就像蛇脫去舊皮。
此偈頌出自《出曜經》,強調修行者透過斷除煩惱與惡因(不善根),能解脫於生死的二元對立,達到如蛇脫皮般無所留戀的自由狀態。
- 熱惱:指煩惱如火,能灼燒眾生身心,令其不安。
諸不有熱惱,又斷不善根, 比丘勝彼此,如蛇脫故皮。
本段說明三毒(貪、瞋、癡)皆能引發身心熱惱,並強調瞋恚的危害。
依《出曜經》觀點,瞋心之火不僅損害欲界眾生,其影響力甚至能波及初禪天,破壞定心,故說「恚最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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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三毒是輪迴苦迫的根源,遍及三界。
唯有透過修行斷除煩惱,證得不受生滅遷流的「無為」境界,才是真正的解脫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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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強調修行者應透過清淨內心(無熱惱)與斷除貪瞋癡(斷不善根)來達到解脫。
勝彼此喻指不再受生死輪迴與世間對立面的束縛,展現出全然的捨離與更新。
- 瞋恚:對違背己意的情境產生憤恨、厭惡的心態,是三毒中殺傷力最大者。
- 初禪地:色界天的第一層,代表離欲後的清淨境界,但在法義中強調瞋恚之火仍能對此層次的定力構成威脅。
- 三毒:指貪、瞋、癡三種根本煩惱,能毒害眾生身心,使其流轉生死。
所謂熱惱者,一者欲熱惱,二者瞋恚熱惱, 三者愚癡熱惱,三熱惱中恚最為上,火所焚 燒從欲界乃至初禪地;三毒熾火燒欲界至 無色界,能滅此三毒界者,乃為第一無為之 樂。是故說曰,諸不有熱惱,又斷不善根,比丘 勝彼此,如蛇脫故皮。
比丘超越彼此,就如同蛇脫去舊皮。
本偈強調徹底斷欲的重要性。
透過修行超越對世間(此岸)與出世間(彼岸)的相對執著,達到如蛇脫皮般無所束縛的自在境界。
- 斷欲:徹底止息對感官欲望與生存渴求的煩惱。
- 彼此:指生死的此岸與涅槃的彼岸,意指超越二元對立的執著。
斷欲不遺餘,如拔不牢固, 比丘勝彼此,如蛇脫故皮。
斷除欲望不留一點,就像拔掉不牢的草根,比丘超越彼此,就像蛇脫去舊皮。簡單說,貪欲、瞋恚、愚癡、傲慢,也都是這樣。
此句強調「欲」為禍患之根。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愛欲如同羅剎或陷阱,眾生因貪圖短暫的感官享受,不僅會耗損色身壽命,更會導致善根斷絕,陷入生死輪迴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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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發讀者或聽眾思考隨後將解釋的因緣或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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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經強調『意』為諸法之導,一切解脫的進程皆始於意根的攝持與染惑的斷除。
當心識不再被煩惱(惑)所繫縛,即能達到止息與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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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斷欲為解脫之首要。
在《出曜經》中,淫欲被視為束縛眾生、流轉生死的根本,聖者透過智慧觀照與禁戒,先行斷除此最難調伏之根源,以達成清淨無漏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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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強調「斷欲務盡」的重要性。
以拔除不牢固的植物比喻斷欲須連根拔起,否則後患無窮;以蛇蛻皮比喻修行者捨棄煩惱束縛(此岸)並超越對解脫相(彼岸)的執著,達成無礙的解脫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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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文,指出種種煩惱皆具有相同的束縛與生苦本質,即便煩惱相狀不同,其導致流轉的理則是統一的。
- 著欲: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生起強烈的染著與貪戀。
- 喪命:在此除了指肉體生命的終結,亦隱喻法身慧命的喪失。
- 意:指意根或意識,為一切行法的主導與生起處。
- 心惑:指內心的煩惱與無明,障礙自性清淨的染污成分。
- 聖人:指證得四沙門果、成就無漏智慧的覺悟者。
- 制:指克制、調伏或斷除煩惱的習氣。
- 婬欲:指對色塵的強烈貪著與愛染,是障礙修行清淨心的主因。
- 不遺餘:指斷除煩惱極其徹底,不留下任何微細的隨眠或習氣。
- 貪欲:對感官欲塵或生存境界的染著追求。
- 愚癡:指無明、不了解四諦理則與因果實相。
人之著欲無不喪命。所以然者?皆由意斷心 惑之所致。是以聖人先制婬欲。是故說曰, 斷欲不遺餘,如拔不牢固,比丘勝彼此,如蛇脫 故皮。略說其要,貪欲瞋恚愚癡憍慢,亦復如 是。
比丘超越這一切,就如同蛇脫去舊皮。
此偈頌出自《出曜經》,以蛇為喻說明貪愛的危險性與解脫的必然過程。
愛欲如毒,會使眾生在生死中流轉不息;修行者透過智慧降伏對「此岸」(世間)與「彼岸」(涅槃取相)的執著,方能徹底捨棄煩惱束縛。
- 流溢:指煩惱如洪水漫溢,令眾生流轉生死。
愛生而流溢,猶蛇含毒藥, 比丘勝彼此,如蛇脫故皮。
本句強調「愛欲」為輪迴的動力源頭。
修行者若不自禁制貪愛,其識心將隨業力滲透至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導致受困於五趣與四生之中,陷入無止盡的生死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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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出曜經》,以蛇脫故皮譬喻修行者應透過觀照「內六情」與「外六塵」的虛妄,斷除對內外境界的繫縛,達成解脫、重獲清淨法身的境界。
- 三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代表三界內生死流轉的因果實有狀態。
- 五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五種眾生往生的去處。
- 四生:指眾生受生的四種方式,即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界環境,因其能染污心靈故稱為塵。
人隨愛意不自禁制,漸從欲界乃至三有,流 轉五趣不離四生。所以論比丘勝彼此者,彼 者六塵此者六情,比丘能滅彼此者,如蛇脫 故皮。
比丘超越彼此,就像蛇脫去舊皮。
本偈強調透過「斷想觀」來停止心識的遷流與造作。
當內心不再起惑造業,修法者便能解脫生死束縛,達到無所依待的解脫境界。
- 想觀:指心中的取相與尋思分別。
- 不造其心:指心不隨煩惱轉向,不再造作諸業。
諸有斷想觀,內不造其心, 比丘勝彼此,如蛇脫故皮。
本經指出「觀」(思維)的清淨與否是修行的關鍵。
欲、恚、無明是繫縛眾生的三毒根源,若心識運作時能斷除此三種染污的思維模式,方能符合道士(修行者)的實質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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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強調止觀修行中「斷想」與「不造心」的重要性。
透過止息對外境的執取(想)與內在的分別(觀),達到心不隨境轉的解脫狀態。
比丘能勝過生死的繫縛,徹底捨棄貪嗔痴,猶如蛇蛻皮般自然捨棄舊有的五陰束縛。
- 觀:指心所法的「尋」或「思」,即內心的觀察與思維活動。
- 道士:指奉行正道的人,在早期漢譯經典中多指佛教修行者或沙門。
- 欲觀:指與貪欲相應、追求感官享樂的雜染思維。
- 恚觀:指與瞋恨相應、生起憤怒或傷害之心的雜染思維。
- 無明觀:指與愚癡相應、不明因果與實相的雜染思維。
- 內不造其心:指心不向外攀緣,亦不於內起種種虛妄的造作與執著。
觀有三觀:欲觀、恚觀、無明觀,能滅此者乃 謂為道士。是故說曰,諸有斷想觀,內不造其 心,比丘勝彼此,如蛇脫故皮。
修行人要追究根本,無為才是最安樂。
本偈強調戒、定、慧三學的修持順序:以持戒為基礎,在閑靜處習定,進而運用智慧觀察生命根源(即十二因緣或空的本質),最終斷除煩惱,證得無為涅槃之樂。
- 行禪:指修習禪定,透過靜慮與思惟來安定心神、引發智慧。
- 究其源:指觀察並推究苦與生死的起源(如無明、渴愛),尋求根本解脫。
持戒謂比丘,有空乃行禪, 行者究其源,無為最為樂。
本經強調「外現威儀」與「內修空定」的統一。
比丘不僅要在身口意三業上遵守戒律與法度,更需進一步證得空性的禪定,如此內外兼修,方能成就實質的修行成果,而不只是名義上的出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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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行者為喻,強調透過「信解」與「思維義理」的重要性,指出修行最終目標是達到遠離生滅變異的「無為」境界,徹底解脫世間一切生理與心理的苦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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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強調戒、定、慧三學的實踐。
由持戒為基礎,處空閑處修定,進而以智慧推求煩惱源頭,最終導向斷絕造作的無為涅槃境界。
- 檢形:以戒律約束身心,使行為不失檢點。
- 法衣:指符合佛教戒律規定的僧服,如袈裟。
- 空定意:指觀悟空性、遠離執著的安定心境。
- 假號:指世俗設定的名稱標誌,此處指比丘的出家名位。
- 信解:對佛法真理生起堅定的信仰並能透徹理解。
- 苦惱:指身心受到逼迫而產生的種種痛苦與煩躁。
- 有空:指空閑、寂靜的處所,利於禪觀修修行。
比丘執行以威儀為本,戒以檢形服以法衣, 所行法則不違先聖,有空定意然後名為禪, 不捨假號。如彼行人受則信解分別其義,求 於無為快樂之處,無有飢寒苦惱之患。是故 說曰,持戒謂比丘,有空乃行禪,行者究其源, 無為最為樂也。
此偈強調比丘在日常生活資具中應保持正念與警覺,透過遠離放逸來斷除對生存(有)的貪愛,進而達到解脫。
- 床臥具:泛指坐臥所需的資生用具,在戒律中常強調不應過度追求或貪著。
- 有愛:對欲有、色有、無色有(三有)的生存貪愛。
比丘憂忍憂,分別床臥具, 當念無放逸,斷有愛無餘。
對於得失、毀譽心裡都不增不減,能在安靜的地方專心端坐,心不散亂,
斷除一切煩惱束縛,心中沒有執著妄想,所以說,比丘能忍受憂愁,
分清楚床臥用具,應當時時警惕自己不要放縱,斷除對存在的愛著,毫無剩餘。
本段強調「捨受」與「正知見」的實踐。
修行者應超越世間「八風」(利、衰、毀、譽、稱、譏、苦、樂)的干擾,透過禪定功夫使心歸一。
文中特別提點對「床臥具」等物資應有正確的分別與節制,核心目標在於斷除導致輪迴的「有愛」。
- 利衰毀譽:世間八風之四,指利益、衰敗、毀謗、名譽,修行者應於此動靜不失其心。
比丘修行,處樂不以為歡,遭難不以為苦, 利衰毀譽無增減心,在閑靜處一意端坐心 不流馳,斷諸結使念無想著,是故說曰,比 丘憂忍憂,分別床臥具,當念無放逸,斷有愛無 餘也。
出曜經梵志品第三十四
本經強調修行的核心在於內心的清淨與法義的實踐,而非流於形式的極端苦行。
真正的梵志應具備德行,而非僅在外表或肉體折磨上作文章。
- 倮形:即裸形,不穿衣服的苦行方式。
- 居嶮臥棘:居住在險惡之地或睡在荊棘上,是當時外道常見的肉體苦行,意圖以此消業或求生天。
所謂梵志,不但倮形,居嶮臥棘, 名為梵志。
本句描述比丘向佛請法前的儀軌,展現弟子對佛陀極高的崇敬與全然受教的態度。
其「唯然」一詞表達了內心的專注與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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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反映外道論師對其弟子的教導。
在《出曜經》中,此處脈絡通常描述外道因錯誤執著、極端苦行或邪見,而制定違背佛法中道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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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見弟子心生放逸或起邪念時,所發出的警示與訶責之聲,旨在令其當下警覺並攝心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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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區分「內外」。
《出曜經》中常以「內藏」比喻佛法真理,戒律與法則是修正行為的基準;若行為違背法律,則屬於外道梵志的行徑,不屬於佛法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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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慚愧」為建立人類文明倫理與社會秩序的根本。
在《出曜經》語境中,慚愧心能防非止惡,使人別於禽獸,進而導向正法,故反對當時外道提倡的倮形(裸形)修行,認為那是棄絕人格尊嚴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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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寫比丘向佛陀請法前的威儀與禮節。
在《出曜經》中,透過這種虔誠的互動,引出後續關於斷除煩惱與修行的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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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反映佛陀因應特殊時節或因緣,對出家眾威儀、生活規矩所作的權變教示或特定律儀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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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見比丘心生懈怠或起妄念時,所發出的警示與呵責之聲,用以令其攝心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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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區分「外道法」與「內道法」。
《出曜經》中常警示修行者應捨棄無益的世俗或外道儀軌,回歸內在清淨的正法修行,避免如同愚人般違背因果與法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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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佛弟子請法前的威儀與恭敬,展現比丘在聽受教法前,先以最崇敬的「頭面禮足」表達對導師的敬意,並以「唯然」表達全然的領受與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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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反映出曜經中關於修持苦行或特定戒律的外部表現,白灰塗身在古印度常為苦行僧之特徵,經典中藉此描述特定行法之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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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比丘向佛陀提出仿效外道辟穀或服氣之法的請求。
在《出曜經》語境中,常藉此類情境引出佛陀對修行中道、不偏執於極端苦行或非正信食法的教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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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部分比丘向佛提出極端的苦行要求。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這反映了修行者對戒律與威儀的辯證,佛陀隨後通常會對這類偏離中道的行為進行規範或訶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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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對弟子或對象進行教誡、警示或呵斥時的開場語,用以提起對方的注意並導正其當下的心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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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接續前文,描述凡夫因無明而產生的剛強執著,其心性與解脫正法相違背、相牴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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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佛陀弟子在請法或應答時的標準威儀,展現對導師的極度恭敬。
「唯然」表示完全順從並認同佛陀的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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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制定之戒律或開許,允許僧眾使用浴池,除保持生理衛生外,亦寓意透過外在的洗滌去除垢穢,輔助修行身心的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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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修持若不符正理,則無法通往究竟涅槃,反映《出曜經》中對正修與盲修的分辨。
- 頭面禮足:指五體投地,以頭部觸地並手接佛足,是佛教最尊貴的禮拜方式。
- 唯然:表示恭敬順從的應答之辭。
- 聽:此處意指允許、准許,常用於律法或規矩的制定。
- 咄:語助詞,在此經典語境中多用於訶責、警示,表達強烈的勸誡或禁制之意。
- 戾:指行為乖張、違背正理。
- 法律:在此指佛陀所教導的法教(Dharma)與戒律(Vinaya)。
- 內藏:指佛法內部的寶藏,即佛門正法或內在修持。
- 慚愧:慚指內省自責,愧指畏懼公議,是善法之根本。
- 異比丘:指另一位、不同於前文提及的比丘。
- 詣:特指前往尊者或聖者所在的住處。
- 白灰塗身:古印度外道或特定苦行者的行為,此處指修行者依教法許可採取的清淨或修苦行之表徵。
- 白世尊:向佛陀稟告或陳述意見。
- 服氣:一種透過吸氣、吐納等修鍊法來替代實質食物的修法。
- 露地:指沒有遮蔽的空曠地面。
- 清淨:指身體垢穢的除滅,亦象徵遠離煩惱之染濁。
- 道:指通往解脫、涅槃的修行路徑與果位。
爾時有一比丘至世尊所,頭面禮足白世尊 言:「唯然世尊!自今以後,聽諸弟子皆悉倮 形不著衣服。」世尊告曰:「咄!愚所戾不應法 律,此梵志之法,非是內藏所修行也。人懷 慚愧,便有尊卑高下,知有父母兄弟,何為 復說倮形行世?」爾時復有一異比丘詣佛所, 頭面禮足白世尊言:「唯然世尊!自今以後, 聽諸道人各留頭髮。」佛告比丘:「咄!愚所戾 不應法律,此梵志之法,非是內藏所修行也。」 復有異比丘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前白世尊 言:「唯然世尊!聽諸道人皆白灰塗身。」復有 異比丘白世尊言:「自今以後聽諸道人服氣 不食。」復有比丘白世尊言:「自今以後聽諸 道人倮形露地臥。」世尊告曰:「咄!愚所戾。」復 有異比丘頭面禮足白世尊言:「唯然世尊!自 今以後,聽諸道人在浴池沐浴清淨。」佛告 比丘:「不以此法得至于道。」
此偈頌旨在定義真正的「梵志」(Brahmin)。
在《出曜經》語境下,修行者須透過內在的斷惑來達成清淨,而非僅憑外在的階級或儀式。
重點在於內心的無執(無猗)、正見(不誦異言)以及超越二元的寂靜狀態。
- 無猗:指心無所寄託、無所染著,不依賴任何世俗事物或色身。
- 異言:指違背正法、不符真理的外道言論或邪見。
- 兩行:指苦、樂二行,或指愛、憎等對立的煩惱運作。
棄身無猗,不誦異言,兩行以除, 是謂梵志。
此句交代說法背景,指出佛陀初轉法輪的聖地,強調法義傳承的起源與時空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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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佛陀於鹿野苑初轉法輪後的時空背景,強調僧團初步建立之際的初始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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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經文旨在介紹故事背景人物夜輸長者,透過強調其財富與外貌的圓滿,襯托出即便擁有世間極致名利,仍需佛法救贖之意,符合《出曜經》廣引譬喻、開導迷津的風格。
。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不淨觀」與「無常觀」破除對色身與親屬的愛染。
經文強調將肉身視作塚間死屍,旨在斷除欲界貪愛,進而體悟法性虛妄如幻,以此作為解脫迷途的開端。
。
此段描述長者體悟世間無常、萬物虛幻後,果斷放下世俗顯赫財富(如價值連城的琉璃履),奔向佛陀尋求究竟的解脫。
這體現了《出曜經》中強調的「出離心」,即觀察到生死流轉的苦迫與虛假,進而追求寂滅無為的涅槃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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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對長者發心或見解的極力讚嘆,透過重疊詞『善哉』表達深切的認可與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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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對法會大眾中在家男眾的稱呼。
在《出曜經》中,常用於啟發聽法者的自覺,提醒其不負家族名望、專注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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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佛法具備極大的包容性與引導力,能滿足求道者對解脫與真理的根本渴求。
在《出曜經》脈絡中,這是在勸勉眾生應順應自心對清淨法的嚮往,精進修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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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眾生聞法後生起極大信心與法喜的狀態。
在《出曜經》中,這體現了佛法能即時破除憂惱,使受教者身心產生強烈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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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佛陀對初機信眾常用的「漸次說法」。
先以布施、持戒、生天之「三論」建立善根與福報觀,隨後教導厭離欲欲與體認煩惱(漏)的禍患,引導受教者從世間善法轉向解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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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長者聽法後當下斷惑證果,證得初果須陀洹(法眼淨),並以此深厚信解再次向佛陀表達至誠的歸依與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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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佛陀或長者允許特定對象加入僧團,依循戒定慧的先後順序正式開展出世間的修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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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接引弟子出家的一種授戒方式。
當具足宿世善根者聞此感召,其鬚髮會自然落盡,袈裟著身,即刻成就比丘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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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佛陀時代「善來比丘」的神通感應。
修行者因宿世善根成熟,在見佛受教時,外相上瞬間圓具僧相,並透過佛陀的再次開示,斷盡煩惱,成就解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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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夜輸長者生起厭離心出家後,家人因愛執而苦苦追尋。
在《出曜經》語境中,這象徵世俗恩愛對修行者的牽絆,而「琉璃履」的遺留則暗示其已捨棄世俗榮華,邁向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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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琉璃履」作為尋子之線索,比喻修行者若能依循佛法遺留之珍貴教誡(如戒定慧),即便在生死的洪流中迷失,亦能循跡尋回本心或證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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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眾生受佛光吸引,生起清淨信心而前往皈依的過程。
其中「唯然」表達了對佛陀教誡的高度隨順與恭敬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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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追尋夜輸童子行蹤的詢問。
在《出曜經》脈絡中,夜輸童子(耶輸陀)的示現常與厭離世俗、追求解脫的轉折有關,此問句體現了因緣法中「尋求」的動態。
。
此段描述佛陀透過神通化導眾生。
佛陀暫時隱蔽其子,是為了平息長者焦慮的愛執心,並引導他將尋求外物的執著轉向內在法性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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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聞法證果的過程。
透過佛陀隨機教化,長者心垢消滅,生起能如實觀察四聖諦、離苦得解脫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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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佛陀展現神通或威德令親屬相見,展現世間親情執著與出世間教化間的互動背景。
佛陀暫時『捨三昧』是為了因應世間因緣,啟發後續的法義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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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欲制止長者繼續發言或行動的語氣,通常出現在對話轉折處,準備開示更深層的法義或導正對方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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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或尊者及時止息錯誤見解、言論或惡咒的誡命,意在護法與導正。
在《出曜經》中,通常出現於聽眾發表不當言論時,誡勉其應具正見,勿造口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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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或說法者向聽眾(長者)發起詢問的發問詞,用以引發思考或承接下文的義理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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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透過對比「學地」(有學位)與「無學地」的果位差異,說明證悟層次的不可逆性。
一旦斷盡愛欲證得無學果,便不需再修習初階的有學法。
此問旨在引導出「法無退轉」或「果位勝劣」的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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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詢問或反詰之詞。
在《出曜經》語境中,多用於佛陀或尊者引導大眾思維行為的正當性,藉此辯證因果或戒律的正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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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對話中的否定語,長者針對前文所問進行否認,用以釐清事實或引出後續教法。
。
此處為弟子或聽眾對佛陀的尊稱,表達至高的敬意與請法之誠。
。
此句強調證得阿羅漢果(無學位)者已斷盡貪欲隨眠,本性清淨無染,故絕不會退轉回歸世俗享樂。
透過「無著」與「五欲」的對比,彰顯聖果與凡情的本質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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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長者聽法後的證悟反應。
在《出曜經》語境中,長者見子證果而心生至誠恭敬,透過「五體投地」的外在禮法表達內在「自歸」的徹底信受。
這象徵著從世俗倫理的父子關係,轉化為佛法中的弟子與導師關係,強調對「無所著」境界的崇尚。
。
此句為經文中發起言教的銜接詞。
世尊因應長者的請法或當下的因緣,以偈頌的形式再次宣說法要,便於聞法者受持。
在本經語境中,世尊常以偈頌總結法義,引導眾生心生警惕或信解。
- 波羅奈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現今瓦拉那西附近。
- 仙人鹿野苑:佛陀初轉法輪之地,相傳曾有仙人與鹿群棲息,故名。
- 五比丘:指佛陀成道後於鹿野苑首批度化的憍陳如等五位侍者。
- 長者:指年高德劭、財富豐盈且具足德行的有力之士。
- 種姓:指印度古代社會階級制度,在此強調夜輸出身於尊貴的家族。
- 夜輸:即耶舍(Yaśa),佛陀早期度化的弟子之一。
- 非常觀:指觀察世間萬物皆是遷流不住、無常敗壞的禪觀法門。
- 幻化:指事物由因緣假合而成,雖然眼見其存在,本質卻如幻術般虛假不實。
- 琉璃履屣:以琉璃寶石裝飾的鞋子,象徵長者原本極為顯赫的身分與財富。
- 恃怙:指可以依賴、依靠的力量或對象。
- 善哉:梵語 Sadhu,為稱讚之辭,意為喜愛、正確或吉祥。
- 族姓子:指具備清淨出身或善根,生於正信之家的男子(Kulaputra),在律部與阿含經系中常指代具有求法熱誠的信眾。
- 賢聖法:指具備斷除煩惱、成就解脫智慧的聖者所修習並傳授的正法。
- 願樂:指內心生起的希求、渴慕與法喜。
- 歡喜踊躍:內心極度喜悅,甚至表現在肢體動作上的興奮樣貌。
- 不能自勝:情緒激動到無法控制自己。
- 施論戒論生天之論:佛陀教化眾生由淺入深的循序教法,先講財施法施的福報,次講嚴守戒律,再講生於天界的快樂。
- 欲不淨想:體察五欲之樂本質是污穢且不長久的,以此對治對世間感官享樂的執著。
- 成就諸法:指對佛法教義已獲得決定性的領悟與證量,不再退轉。
- 天中天:對佛陀的尊稱,指佛陀在凡天、梵天等諸天中更為尊貴最勝。
- 道次:指修行的先後順序或法門次第。
- 出家:辭親割愛,加入僧團以專志修道。
- 善來比丘:佛陀為根器成熟者直接授戒的語句,意指歡迎入法受度。
- 法服:指符合佛教戒律規定的僧服,此處特指因神通力而自然著身的袈裟。
- 羅漢道:即阿羅漢果,指永斷生死輪迴、不受後有的最高解脫境界。
- 儀從:隨行的侍衛或僕從隊伍。
- 琉璃履:以琉璃寶石裝飾的鞋子,象徵長者子極其富貴的世俗身分。
- 思惟:指內心的思考與觀察,在《出曜經》中常指對因果或法義的審慎裁量。
- 琉璃:指青色寶石,在此經中象徵極其稀有且價值珍貴的財寶。
- 不疑:指心中堅定確信,沒有猶疑,在此語境下指對因果跡象的必然推斷。
- 光相:佛陀因功德而顯現於外的光明色相。
- 童子:指未婚且志向清淨的男子,佛典中常用於稱呼具備清淨法力或高貴出身的求道者。
- 頗:副詞,意為「是否」或「可曾」,用於啟動詢問。
- 神足:指六神通之一的神足通,能變現自在、隱顯自如的力量。
- 自求:在此語境下指求取自身的覺悟與解脫,而非外在的人事物。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神專一、遠離散亂的禪定狀態。
- 捨:在此指『出定』或結束特定的禪定狀態。
- 止止:連用兩個止字,表示強烈的勸阻或提醒,意在令對方攝心聽法。
- 斯語:指示代名詞「斯」指代前文提到的錯誤見解或不當言詞。
- 云何:詢問原因、狀貌或意向的代詞,相當於「如何」或「為什麼」。
- 學地:指尚未斷盡煩惱,仍需依戒定慧修學的位階,即「有學位」。
- 愛欲未盡:指修行者尚未完全斷除對世間五欲及生存的渴愛。
- 無學:指修行圓滿,已斷盡煩惱,無須再行修學的阿羅漢果位。
- 習於學法:指回頭修習那些針對初學者、尚未證果者所設的法門。
- 可爾:意指可以如此、理當如此。
- 不也:古漢語的否定回答,意同「不是」或「不對」。
- 無著:指阿羅漢,因其心已斷除對三界一切事物的貪求執著。
- 無學地:修行圓滿、不需再進修學道的位階,即指阿羅漢果位。
- 五體投地:兩肘、兩膝及頭頂著地,是佛教最崇高的禮節。
- 真人:指證得阿羅漢果,斷盡煩惱、永無執著的人。
- 無所著:心不染著於任何世俗貪愛或法見,指解脫的境界。
昔佛在波羅奈國仙人鹿野苑中。爾時世尊 度五比丘未經數日。爾時波羅奈國有一長 者,名曰夜輸,種姓豪族饒財多寶,顏貌端 正世之無雙。欻一日之中得非常觀,自觀家 里男女之屬,斯如死身無一可念,視己形 體塚間無異,即從坐起並作是說:「惑愚至深 不別幻化。」爾時長者即自捨家逃走出城,脫 琉璃履屣價直一萬,即渡江水奔趣世尊, 頭面禮足在一面立尋白佛言:「世事多故變 易非一,萬物幻化不可恃怙,我今自歸,欲求 無為安樂之處。」佛告長者:「善哉善哉!族姓子! 賢聖法中甚大寬弘,正是汝身之所願樂。」爾 時長者聞如來教,歡喜踊躍不能自勝。爾時 世尊漸與說法,所謂論者,施論戒論生天之 論,欲不淨想,漏為大患。爾時長者聞斯法已, 即於坐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彼以見法得 法成就諸法,即從坐起重自歸命,頭面禮足 白世尊言:「唯然天中天!聽在道次出家學道。」 佛告長者:「善來比丘!」鬚髮自落自然法服,重 聞說法得羅漢道。爾時長者家中父母兄弟 男女,儀從嚴駕象馬追跡,求覓夜輸長者, 到江水側見琉璃履。父自思惟:「我子將渡 江水必然不疑,所以知其然,今脫此琉璃 履價直億萬,吾今渡江所在求覓。」即渡江 水,遙見世尊光相炳然,至世尊所頭面禮足, 白世尊言:「唯然世尊!頗見夜輸童子遊此過 乎?」佛以神足隱彼夜輸比丘使父不見,佛告 長者:「汝今求子不如自求,汝但速坐吾與汝 說法。」長者尋坐,佛為說法,即於坐上諸塵垢 盡得法眼淨。爾時世尊即捨三昧使父見子, 父告子曰:「汝速還家,汝母愁苦恐汝不還。」 佛告長者:「止止長者!勿作斯語。云何長者! 如有修行之人,本在學地愛欲未盡,後得無 學離於學地,欲使無學之人習於學法,於長 者意云何!為可爾乎?」長者對曰:「不也。世尊!」佛 告長者:「汝子今日以得無著住無學地,長者 當知以得無著,焉得還家習於五欲?」長者聞 之歡喜踊躍,即起禮子五體投地,自歸真人 永無所著。爾時世尊即與長者而說斯偈:
本偈強調內心的清淨與止息。
透過捨棄對色身的依戀(棄身無猗)與遠離邪見論議(不誦異言),達到超越善惡、苦樂等兩極化執著的境界(兩行以除),以此定義真正的「梵志」(婆羅門、淨行者)。
。
本偈強調淨行與中道。
修行者透過清淨現世業行來斷除後世苦果,並在心境上超越了「習」(執著、積累)與「捨」(厭離、對立)的二元對立,達到無所住的自在。
在《出曜經》脈絡中,這體現了真正梵志(婆羅門,喻指清淨修行者)的德行標準。
- 行淨:指身口意三業清淨,遠離垢穢。
- 習:指貪習、執取,亦指煩惱的累積。
「棄身無猗,不誦異言,兩行以除, 是謂梵志。今世行淨,後世無穢, 無習無捨,是謂梵志。」
本經文強調遠離「常、斷」二邊邪見的重要性。
凡夫易墮入認為生命永恆(常見)或死後如燈滅(斷見)的極端,唯有不著於三世的流轉,心無取捨,方能達到解脫的「梵志」境界。
- 計常之人:執著於世間萬物或靈魂為恆常不變的人。
- 斷滅見:主張人死後神識滅失、無因果報應的錯誤見解。
-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維度。
人執邪見至死不改,計常之人不與斷滅見 相應,斷滅見不與計常見相應,能捨此見不 著三世,是故說曰:「今世行淨,後世無穢,無習 無捨,是謂梵志。」
這就是徹底消除痛苦。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透過定慧攝心,斷除對禪定樂受(猗)與世間欲求(愛)的依賴。
當心無所住、捨離二邊歸於中道正行時,方能達到解脫生死的涅槃寂靜。
- 猗:指修行中伴隨禪定而生的身心輕安、調適與樂受。
- 愛:指對生存欲求、感官享樂或禪定境界的貪著與渴愛。
- 已正:指已經安住於正確的佛法道跡或八正道之中。
若猗與愛,心無所著,已捨已正, 是滅終苦。
每一項都能清楚明白不會混亂,還沒得到的能得到,還沒獲得的能獲得,
所以經上說,如果依靠並執著愛欲,心就會有所執著;若已放下、已端正,
這就是滅除最終的痛苦。
本句強調初學者在尚未完全體證道果前,容易在思惟上產生疏漏,因此需專注於斷除「猗」(對禪定樂受的依附)與「愛」(對世間法的貪著),透過捨離與正向修持來達到漏盡苦滅。
- 學次:指修學的順序位次,多指尚在學習、未證無學果的位階。
- 道果:修行佛法所證悟的聖果與涅槃之道。
初習行之人雖在學次,未能分別思惟道果 一一明了不失其緒,未獲者獲、未得者得, 是故說曰,若猗與愛,心無所著,已捨已正,是 滅終苦。
此偈強調以正見為核心的解脫法門。
修行者若能內離執著(無所猗),外修法見(習正見),並以斷除生死煩惱(盡有漏)為目標,方能符合《出曜經》中對「梵志」清淨行者的定義。
- 諸有:指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泛指一切生死輪迴的生命狀態。
- 有漏:漏指煩惱。有漏指帶有煩惱、會漏失功德的世間生死法。
諸有無所猗,恒習於正見, 常念盡有漏,是謂為梵志。
此比喻旨在說明心念與業力的不可思議。
眾生在微細的煩惱或執著(寸孔)中能隨順自在,但在面對廣大的解脫境界或正法門徑(城門)時,反而因為習氣束縛而產生障礙,無法契入。
。
本段強調「出家」的形式並非終點,真正的修行目標在於「盡有漏」與「成無漏」。
透過「正見」的指引,使心不再依附於三有之境,最終達成心解脫與慧解脫的阿羅漢果位,這才是佛法中「梵志」的真實內涵。
- 寸孔:極微小的孔穴,比喻微細的煩惱或眾生狹隘的邪見心量。
- 不受:此處指無法容納或不能通過,意指大象與城門的尺度產生了矛盾的障礙。
- 心解脫:指心遠離貪愛等煩惱的束縛。
- 智慧解脫:指以無漏智慧斷除無明,對法界真理無所障礙。
猶如大象從寸孔出,欲得出城門不容象,眾 人見之各各驚愕,謂彼象曰:「汝今出於寸孔 往來無難,然欲出城反更不受。」是以聖人借 以為喻,眾生之類雖得出家脩習道法,不能 盡有漏成無漏,心解脫智慧解脫,是故說曰, 諸有無所猗,恒習於正見,常念盡有漏,是謂 為梵志。
本偈諷刺毀禁敗德的修行者。
若內心不除貪愛濁染,即便外表呈現苦行或出家相、接受資具供養,也只是虛有其表的欺誑,與解脫道完全背離。
- 猥髮:指雜亂、未依律儀修整的鬚髮,此處指徒具出家或苦行者之外相。
- 貪濁:內心充滿貪欲而使心性渾濁不淨。
愚者受猥髮,并及床臥具, 內懷貪濁意,文飾外何求?
本經強調「剃髮」的本意在於「出家表相」與「內在斷惑」的統一。
佛陀教導剃髮是為了捨棄世俗榮華與愛染,若心仍執著於外相修飾,則與解脫道相違。
。
本句強調出家儀軌與威儀的傳承性。
剃除鬚髮與著法服(袈裟)是諸佛通行的制度,旨在表徵捨棄世俗裝飾、收攝身心,具有悠久的法脈淵源。
。
本句對比凡夫對物欲(尤其是睡眠具)的執著,強調佛陀教導的「頭陀行」精神,透過限制生活物資(三衣)與居住環境(樹下塚間)來磨練心志,斷除貪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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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強調修行應重「心」而非重「相」。
若內心充滿貪、瞋、癡等邪見,即便外表打扮成苦行者或嚴守儀軌(文飾),也只是欺世盜名,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
佛陀以此誡勉修行者應從內心根除貪濁,方能契入不惑之道。
- 長養:在此指隨順世俗愛染,任由煩惱或外相虛榮滋長。
- 恒沙:形容數量極多,如恒河裡的沙子。
- 相授:指佛法與戒律儀軌的師徒傳承、代代相交。
- 臥具:指坐臥所需的墊子、被褥等生活用具。
- 三衣:指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為比丘法定的三種基本服裝。
- 不畜遺餘:不蓄積、囤積超過生活必需之外的財物或物資。
- 不惑:指對佛法真理不再產生懷疑或迷惘的覺悟境界。
愚者不自覺長養其髮,所以剃髮者剃其結 使,非但剃髮,愚人執迷長養其髮以為文飾。 過去恒沙諸佛之法,各各相授,剃除鬚髮法 服齊整,自古有之非適今日。今日愚人貪著 臥具,然我法中制以三衣不畜遺餘,樹下塚 間以此為常,廣說如其本。內懷邪見興貪濁 意,外自文飾謂為無瑕,捨迷就道其法不 惑,是故說曰,愚者受猥髮,并及床臥具,內 懷貪濁意,文飾外何求也。
這就叫做梵志。
本偈強調修行不在於外表的華麗,而是在於內心的法隨法行與寂靜思惟。
真正的「梵志」並非指特定種姓,而是指那些克制欲望、親證法理的實踐者。
- 被服:指所穿著的衣裳。
- 弊惡:形容衣服粗糙、破舊、簡陋,象徵修行者對物質享受的淡泊。
- 躬承:親自承當與奉行。
- 閑居:指遠離世俗喧囂,在安靜之處修行。
被服弊惡,躬承法行,閑居思惟, 是謂梵志。
本段闡述修行者應具備的外在威儀與內在修養,強調遠離奢華、實踐法義、守護口業及樂於禪寂。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這體現了佛弟子應有的清淨行持,並重新定義了「梵志」非指階級,而是指行為清淨的人。
- 麁惡:指材質粗劣、簡陋的衣物。
脩行之人,被服麁惡不著文飾,思惟法行無 所貪求,節言省語不鬪亂彼此,是故說曰, 被服弊惡,躬承法行,閑居思惟,是謂梵志。
不喜歡聽別人的話,只追求滅盡不再生起,這就叫做梵志。
本偈強調「梵志」的真實內涵在於離癡、斷業與趨向寂滅。
首先要看透愚癡導致輪迴痛苦的真相,接著生起強烈的出離心,不為外界言論干擾,最終達成煩惱不再生起的寂滅狀態。
- 癡:指無明、愚昧,是造成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壍:原指護城河或深溝,此處比喻三惡道或生死的險難境地。
- 滅:指涅槃寂滅,意即煩惱與痛苦的永恆平息。
見癡往來,墮壍受苦,欲單渡岸, 不好他語,唯滅不起,是謂梵志。
本句強調凡夫因執著無明(癡)而導致心垢不淨,既無法契入真理,也無法違背修行的因果次第去獲得證悟。
凡夫的心常在疑惑與染污中徘徊,與清淨的修行境界背道而馳。
。
本句界定「梵志」的真實內涵,並非指稱階級身份,而是指透過修行斷盡三界煩惱(有漏),達至無餘涅槃的聖者狀態。
。
本偈強調修行者應具備對輪迴苦難的深刻覺察,並透過厭離戲論、趣向滅盡定或涅槃寂靜的實踐,達到真正的「梵志」(清淨修道者)境界。
- 癡意:指無明、愚昧的心態,是障礙智慧開顯的根本原因。
- 越次取證:指不依照修行應有的次第而跳躍式地證得果位。
- 不淨之地:比喻內心充滿煩惱、疑慮與染垢的狀態。
- 淨行:指清淨的行為與修行,通常指遠離煩惱、守護戒德。
- 唯滅不起:指證得煩惱滅盡、心念寂滅不再生起,趨向涅槃之態。
夫人執癡意不開悟,亦復不能越次取證,恒 在嫌疑不淨之地,此則非淨行之人。斷諸有 漏永盡無餘,是謂梵志。是故說曰,見癡往 來,墮壍受苦,欲單渡岸,不好他語,唯滅不起,是 謂梵志。
此偈出自《出曜經·梵志品》,強調修行者應具備實質的內在證量。
佛門對「梵志」的詮釋不再是出生階級,而是能截斷五欲潮流、斷除諸行流轉、心無貪著的阿羅漢境界。
- 截流:指斷絕渴愛與煩惱之流,使之不再生死相續。
- 梵:指清淨,此處以梵天之無欲特質比喻修行者的離欲狀態。
截流而渡,無欲如梵,知行以盡, 是謂梵志。
本段旨在破除外道「沐浴能淨罪得道」的邪見。
強調真正的清淨不在外表的洗滌,而在於智慧的生起與煩惱(結)的斷除。
修行應當從內心的審諦與欲念的截斷下手。
- 水性之類:指生活中水裡的魚、鱉、蝦、蟹等生物。
- 眾結:指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各種煩惱結使。
若使以水沐浴其身得至於道者,水性之類 皆稱於道,但非沐浴而至於道,分別諸法審 諦其義,清淨無瑕眾結智行永盡無餘,是故 說曰,截流而渡,無欲如梵,知行以盡,是謂梵 志。
此偈強調佛教修行重在「心垢」的止息,而非婆羅門教式的水齋或外在儀式。
真正的清淨源於內心惡法的斷除。
- 弊惡法:指內心的煩惱、垢穢以及違背教法的惡劣行徑。
不以水清淨,多有人沐浴, 能除弊惡法,是謂為梵志。
本經強調外在形式的清淨(如婆羅門教的沐浴淨身)無法達成解脫,真正的清淨在於內心的止惡與自律。
。
本偈強調外在的形體沐浴無法洗除內心的罪惡,真正的清淨源於內心的離染與惡法的斷除,以此定義真正的修行者。
- 腹裏垢:比喻內心的貪、瞋、癡等煩惱與汙垢。
- 惡法:泛指違背佛法與道德、導致痛苦流轉的行為與心念。
夫人沐浴不能去腹裏垢,盡除惡法更亦不 造,乃名為梵志。是故說曰,不以水清淨,多 有人沐浴,能除弊惡法,是謂為梵志。
能消除各種惡行,這才是真正的修行人。
本偈強調修行的實質在於內心的清淨與惡業的止息,而非外表的儀相或名號的標榜。
延續《出曜經》對沙門與梵志實義的辨析,重申唯有斷惡修善者方具足僧伽之質。
非剃為沙門,稱吉為梵志, 謂能滅眾惡,是則為道人。
本經強調「沙門」的本質在於內在的德行與對律法的奉行,而非僅僅是現出家相。
若無內在正行,僅具外相則不符合沙門的實質定義。
。
本句釐清外道與正法對「生天」認知的差異。
外道僅執著於口頭稱吉或儀式,而佛法強調「梵志」與「生梵天」的實質在於內心的清淨與惡業的止息。
。
本句強調修行不在於外相的修飾(如剃髮或稱號),而在於內心的實證。
真正的「沙門」或「梵志」應以「止息惡法」為核心標準,體現《出曜經》注重行持實踐而非形式主義的法義。
- 律法:指佛陀所制的戒律與教導的準則。
- 梵天:色界初禪天之主,外道視為宇宙創世主及修行的終極目標。
- 稱吉:宣揚吉祥的徵兆或儀式,外道認為透過此類行為可得生天。
- 清淨行:指遠離貪嗔癡等煩惱、止惡行善的修行路徑。
所謂沙門者,未必剃除鬚髮,內有正行應於 律法乃應為沙門。夫為梵志,終日稱吉得生 梵天者,見人盡當生於彼處,但彼稱吉生於 梵天,謂能滅眾惡修清淨行。是故說曰,非 剃為沙門,稱吉為梵志,謂能滅眾惡,是則為道 人。
這就叫做梵志。
本句強調修行者達到內心離相(無二)、行為純淨且根絕煩惱(結使)的狀態,符合《出曜經》中對「梵志」真實義的界定。
- 無二:指心無分別偏執,不落入二邊之見。
- 結解:結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解指這些煩惱已經斷除。
彼以無二,清淨無瑕,諸欲結解, 是謂梵志。
本段強調「梵志」的真實內涵不在於種姓身分,而在於身口意三業的清淨。
透過徹底捨棄惡法與止息傷害他人的念頭,達到內心無瑕與解脫欲結的境界,體現了《出曜經》中以德行界定修行位階的法義框架。
- 弊惡之法:指違背戒律、引發煩惱的汙穢行為或心理狀態。
- 諸縛:指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中的各種煩惱與執著。
- 欲結:指貪欲如繩索般將心識纏繞綑綁。
盡捨一切弊惡之法,出入行來周旋之處,言 不及殺、不害一切無所傷損,清淨無瑕永無 諸縛,是故說曰,彼以無二,清淨無瑕,諸欲結 解,是謂梵志。
捨棄自身的種種污穢行為,這才是真正的出家。
本偈強調「出家」的實質義在於心行的轉變而非外相。
修行者若能內離「我執」與「垢穢」,即符合《出曜經》中對梵志與沙門的定義。
出惡為梵志,入正為沙門, 棄我眾穢行,是則為捨家。
本經解釋「梵志」與「沙門」的真義不在於種姓身分,而在於內心的清淨與惡法的斷除。
強調修行者需透過自省與實踐,達成斷除後有、覺悟法本的目標,以此定義真正的捨家離欲。
- 所作已辦:修行者的功課已經完成,解脫的目標已經達成。
梵志之行去諸惡法,內外清徹眾穢永盡,不 懷悕望貢高於人,意定不移覺寤一切諸法 之本,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有,脩清 淨行無所遺失,是故說曰,出惡為梵志,入正 為沙門,棄我眾穢行,是則為捨家。
本經強調「梵志」不在於階級或外在形式,而在於內心垢染的淨化。
透過斷除傲慢、愚癡、貪欲及我執,徹底止息內心的虛妄動盪,方能符合出曜經中清淨行者的標準。
- 幻惑意:指虛假不實、欺誑自他的心理狀態。
- 慢:即我慢,指恃己凌他、高舉自大的傲慢心。
- 愚惑:指對無常、苦、空、無我等法性無知而產生的迷惑。
- 我念:指於五蘊法中執著有「我」存在的妄想。
人無幻惑意,無慢無愚惑, 無貪無我想,是謂為梵志。
此處以梵志的外道觀點為喻,說明若不理解世間本質是虛幻的(幻惑),就會被生滅遷流的無常與妄想所吞噬。
本經藉此警示修行者應識破表象,避免墮入無明而流轉生死。
。
本經強調內心的清淨與無執才是修行的實質。
當修行者能遠離利、衰、毀、譽、稱、譏、苦、樂等八風動搖,斷除傲慢與心靈垢染時,無論名相為何,其本質皆已契入覺悟之境。
。
本句界定了《出曜經》中『梵志』(婆羅門)的真實內涵,強調修行應著重於內心的淨化,即消除慢、癡、貪及我執等根本煩惱,而非僅憑出身或外在儀式。
- 幻惑:指虛幻不實且能迷惑人心的事物或心理狀態。
- 食噉:比喻被無明、煩惱或無常所毀滅、吞噬。
- 如來,至真,等正覺:佛陀的三種尊稱,分別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應受供養的真理者,以及圓滿正確的覺悟者。
- 世八法:又稱世間八風,即利、衰、毀、譽、稱、譏、苦、樂,是世人容易產生執著與煩動的八種處境。
- 我相:指於五蘊法中妄執有真實自我的主觀錯覺。
人之在世不懷幻惑,梵志自謂言:「百劫一過 大海之中,自然有幻惑食噉天下人。」去諸 憍慢不興著想,如來,至真,等正覺,離世八法 不染於世,亦名為比丘亦名為沙門亦名佛。 是故說曰,人無幻惑意,無慢無愚惑,無貪無 我想,是謂為梵志。
他們多有各種瑕疵,只有滅除這些才是真正的婆羅門。
本偈強調《出曜經》中對「婆羅門」(梵志)的重新定義,即修行者的身分不在於血統出身(生因),而在於心靈的清淨與煩惱的斷除(修因)。
這體現了佛教反對階級制度,主張以戒定慧的實修來成就清淨人格。
- 託父母生者:指依靠血統、門第與家族出身而自命清高的人。
- 瑕穢:指內心的煩惱、垢染與種種惡習。
我不說梵志,託父母生者, 彼多眾瑕穢,滅則為梵志。
本句界定布施的本質不在於外在行為,而在於內心的動機。
真正的清淨施應是不執著對象、不求回報的「無選擇施」與「平等施」。
若布施時心中仍存有對世間權位或天界福報的渴求,其心念便已混雜了生死的愛結,故稱為雜想施,此非究竟解脫之行。
。
此句強調布施的純淨意樂。
在《出曜經》語境下,凡夫布施常夾雜求名、求報等雜念,唯有遠離自我中心、不求回饋的施予,方能契入無雜想的清淨功德。
。
本經強調修行在於「心垢之滅」而非「血統之生」。
即便生於祭祀貴族之家,若不修行斷惑,依然是具縛凡夫。
唯有透過法義止息煩惱(瑕穢),達成解脫境界,才具備聖者(梵志)的實質。
- 雜想之施:指布施時心存雜念,特別是指希求現世利益或後世福報的功利動機。
- 無選擇施:布施時不分別對象的貴賤、親疏,平等供養一切眾生。
- 無雜想施:指布施時心無貪吝、名利或人我相之雜念。
- 一切:指廣大的眾生界,與「己」相對。
- 託父母生:指依憑世俗血統、色身投生而獲得的階級身份。
所謂梵志從父母生多諸瑕穢,或復出家離 諸世俗,脩清淨行無選擇施,平等無二不雜 想施,或復施時求作國王生天,此名雜想之 施。無雜想施者,盡為一切不自為己。是故 說曰,我不說梵志,託父母生者,彼多眾瑕穢, 滅則為梵志。
本經強調內在修持而非種姓出生。
修行者若能守護身口意三業,使其不生汙染與過惡,即具備了「梵行」的實質,符合佛法中對清淨修行者的定義。
- 三行:指身行、口行、意行,即眾生行為、言語與思維的造作。
身口與意,淨無過失,能攝三行, 是謂梵志。
本段闡述「梵志」(婆羅門/修道者)的真實意涵,強調修行不在於階級身分,而在於身口意三業的實質清淨。
具備柔和語、明辨教法、清淨無惱他人的特質,才是真能攝持三行的行者。
- 義趣:經文或教理所指歸的深層含義與趣向。
- 嬈人:擾亂、惱亂他人,使人不安。
出言柔和初無罵詈,分別義趣如掌觀珠,音 響清淨聽者樂受,多所成就,淨無過失不觸 嬈人,是故說曰,身口與意,淨無過失,能攝三 行,是謂梵志。
本偈強調內心的調伏。
在面臨外在的人身攻擊或言語侮辱時,修行者不以牙還牙,而是透過觀照與安忍,化解嗔心,這正是《出曜經》中梵志(修行者)所應具備的核心德行。
- 忍辱力:指能忍受違逆境界而不動搖,進而化為修行定力的心靈力量。
見罵見擊,默受不怒,有忍辱力, 是謂梵志。
本段強調「忍」在消除諍鬥與自我保護中的核心作用。
出曜經指出果報隨因,不忍則循環報復,唯有以默然止息瞋恚,才是戰勝煩惱與外境的最上法,能斷除招致苦果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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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忍辱」是斷除嗔恚、成就清淨行的核心。
真正的梵志(修行者)並非由外在階級決定,而是取決於內心是否能具足忍辱力,在受辱時守護心性不失。
- 不忍:指心懷瞋恨,不能承受外來的違逆之境,是導致衝突與患害的根源。
- 能忍者戰中為上:指在世間的鬥爭或法煩惱的戰爭中,唯有具備忍辱力者才能取得真正的、長久的勝利。
- 良藥:比喻忍辱的功德,能對治瞋恚之毒,平息內心的熱惱與外在的怨結。
擊人得擊罵人得罵,皆由不忍致此患害,夫 能忍者戰中為上,忍為良藥能愈眾病,若有 罵者默然不對。是故說曰,見罵見擊,默受不 怒,有忍辱力,是謂梵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