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四分律

T22n1428_026
1

四分律卷第二十六

2

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 共竺佛念等譯

3

一百七十八單提法之三

4
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提舍難陀比丘尼,是讖摩比丘尼的弟子。師父說:「你把衣鉢、尼師檀、針筒拿來。」當時,提舍比丘尼沒有仔細領會師父的教導,對諸比丘尼說:「師父叫我去偷衣鉢、尼師檀、針筒。」諸比丘尼聽到這話後,就問讖摩比丘尼:「你真的教弟子去偷衣鉢、尼師檀、針筒嗎?」她回答:「諸位師姊!我怎會有這種心意教弟子去偷衣鉢、尼師檀、針筒呢?我只是直接說要拿衣鉢、尼師檀、針筒來,並沒有叫她去偷。」諸比丘尼聽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行、樂於學戒、知慚愧的人,責備提舍難陀比丘尼:「你怎麼能不仔細領會師父的話?還對諸比丘尼說:『師父叫我去偷衣鉢、尼師檀、針筒。』」。於是諸比丘尼去稟告諸比丘,諸比丘再稟告世尊。世尊因此事集結比丘僧,呵責提舍難陀比丘尼:「你這樣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怎麼能不仔細領會師父的話,就對諸比丘尼說:『師父叫我去偷衣鉢、尼師檀、針筒』呢?」世尊用種種方法呵責提舍難陀比丘尼後,告訴諸比丘:「這位提舍難陀比丘尼有許多有漏之處,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集結十種意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尼未能仔細領會師語,便對人說,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這時,名為提舍難陀的比丘尼,是讖摩比丘尼的弟子。。師父說:「你把衣缽、坐具和針筒拿過來。」。那時提舍比丘尼聽受了師長的教導,卻沒有聽明白、審慎辨別,就對其他比丘尼說:「師父教我偷別人的衣缽、坐具和針筒。」。各位比丘尼聽到這些話後,立刻詢問讖摩比丘尼:「妳真的有教弟子去偷別人的衣服、缽、坐具和針筒嗎?」。回答說:「各位妹妹!。我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心思,去教導弟子們偷竊僧伽的衣鉢、坐具和針筒呢?。「我只是叫他把僧伽黎等三衣、大缽、坐具和針筒拿過來,並沒有教他用偷竊的方式去取得。」。那時,幾位比丘尼聽到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實踐頭陀苦行、熱切研習戒律且具備慚愧心的比丘尼,都紛紛指責提舍難陀比丘尼說:「妳為什麼聽信師長的話,卻沒有仔細查證清楚呢?」。對其他比丘尼們說:『我的和尚教我偷別人的衣、鉢、坐具和針筒。』」。諸位比丘尼前去向諸位比丘報告,諸位比丘便前去向世尊稟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斥責提舍難陀比丘尼說:「妳這樣的行為是不對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梵行、不符合隨順教法的修行,是完全不應該做的。」。為什麼你聽受大師的話沒有審慎聽清楚,就對其他比丘尼說:『師父教我偷別人的衣服、鉢、坐具和針筒』呢?。這時世尊用種種方法嚴厲責備了提舍難陀比丘尼,隨後對比丘們說:「這位提舍難陀比丘尼種下了許多引發煩惱罪咎的因,是這條戒律的第一位犯戒者。。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們制定這條戒律,這包含了解釋佛陀制戒的十種利益,乃至使正法能長久住世。想要宣說戒條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尼沒有仔細查證聽到的話,就直接向別人傳播,這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述文」,交代佛陀制定戒律或說法的時間與地點。
    四分律屬於法藏部的律典,其語境依循阿含與毗尼的部派佛教傳統,著重於佛陀在人間教化、規範僧團的實然歷史情境,應以質樸的歷史與地理事實解讀,不宜引申為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理。

    此句為律典中交代人物身分背景的敘事句。
    律典在此建立上座長老尼與其弟子之間的依止關係,作為後續戒律事件或僧團事務討論的背景脈絡。
    此處依律部語境作實質身分敘述,不作象徵義或法身義等大乘義理發揮。

    此處為律藏中戒師或和尚對弟子、受戒者的日常吩咐,命其攜帶出家比丘必備的生活與修持隨身物件。
    此處反映僧伽日常生活中對資具的管理與依止師徒間的互動,展現律制中「隨身六物」等基本戒律生活的具體行持。

    本句敘述提舍比丘尼因未能審慎理解師長教法之真意,產生誤解,進而向同修宣稱師長教導其行竊。
    於律典語境中,此情節多為引出後續戒律制定(如與不與取、或涉及僧團內部口舌是非之戒)的緣由,凸顯出家眾隨學師長時「審諦」理解教誡之重要性,避免因誤解而毀謗師長或造作惡業。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團內部處理比丘尼戒律爭議的詢問過程。
    此處反映出律部對於犯罪事實「制戒因緣」的審查程序,必須向當事人親自核實是否具備教唆偷盜的意圖與行為,以作為後續判定犯戒與否的依據。

    此為《四分律》中比丘或比丘尼與在家女性,或比丘尼僧團內部的對話稱呼。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成員稱呼在家婦女或年少女性為『妹』(भगिनी, bhaginī),用以展現世俗親族般但保持清淨界線的平等等稱名,非關世俗情愛。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之語境。
    佛陀針對比丘之間因惡心誹謗、無根控訴而引發的破僧或不實指控進行嚴厲否定,表明如來具足淨戒,絕無教唆弟子行偷盜不淨行之心,用以彰顯佛陀戒行清淨與律法的神聖不可侵犯,藉此垂範僧團,嚴禁弟子生起非理惡念與不實造謠。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與賊女共同隱瞞重罪」或「涉入偷盜」等戒條的辨正語境。
    文句展現了律典判定罪相時「依心成罪」的原則。
    當事人抗辯其本意僅是吩咐拿取僧伽日常隨身資具(衣、缽、尼師檀、針筒),並無唆使、教導他人進行偷盜的惡心(主觀犯意),用以澄清自己不構成教唆偷盜的重罪。

    本句描述律藏中因僧眾言行不當而引發大眾僧檢舉、斥責的因緣。
    律典重視僧團的清淨與和合,當部分比丘尼聽聞提舍難陀比丘尼行為失當(未審慎核實便盲目聽從師長之言)時,具足德行的比丘尼依循戒律與知恥的精神,站出來進行「嫌責」(斥責與檢舉),這是律部中制定戒律的典型前置敘事(緣起)。
    說明在律部語境中,即使是師長所言,亦須依循法制度審慎抉擇,不可盲目隨順。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記述比丘尼在僧團內部所引發的戒律事件。
    文中的「師」在律典語境中特指「和尚」(受戒或依止的親教師)。
    此處呈現出弟子將不當行為(偷盜僧物與生活資具)歸咎於和尚教導的場景,為隨後制定相關戒律、規範僧團依止關係與師徒責任的緣起。

    本句敘述比丘尼僧團遇到特定事件或疑義時,依循戒律程序先向比丘僧團請示或通報,再由比丘僧團向佛陀稟告。
    此為律典中處理僧團事務與制定戒律的標準流程,展現二部僧團之間的互動與僧制管理的嚴謹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佛陀因特定因緣召集僧團,對違犯戒律的提舍難陀比丘尼進行制止與呵責。
    文中連用四個「非」來定性其行為的嚴重性,展現律典制定戒律時,以維護僧團威儀、防非止惡、順應解脫道為核心的根本原則。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記述比丘尼因未能審慎詳實地聽清戒師或依止師的教導(通常是警示或依律勘驗之語),便誤解並訛傳大師教導弟子行偷盜之事。
    此句旨在釐清事實,彰顯僧團中聽受師長教誡時應具備的審慎態度,避免因誤聽而造作妄語、謗師之過,並用以作為結戒或處分之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與「程序」。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與次第,佛陀必先因僧團成員犯錯(此處為提舍難陀比丘尼),以種種教化方法(方便)加以斥責,指出其行為會引生煩惱與罪咎(有漏處),隨後以此為契機向大眾開示,作為結戒的緣起。
    律典中稱首位違犯此行為而導致結戒的人為「最初犯戒」或「第一犯者」。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佛陀制戒的緣起與戒條本文。
    佛陀重申制戒的根本目的是為瞭解釋「十句義」(即制戒的十種功德利益,如攝取於僧、令僧歡喜等),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條戒律具體規範比丘尼在聽聞言論時,若不經審慎查證(不審諦受語)就隨意向他人傳播,屬於妨害僧團和合、容易造作口業的行為,依律判為波逸提罪,旨在警惕出家眾應謹言慎行。

名相註解
  • 婆伽婆:梵語 Bhagavat 的音譯,意譯為世尊、佛陀。為佛陀十號之一,在律典語境中多指釋迦牟尼佛。
  • 舍衛國:古印度憍薩羅國(Kosala)的首都舍衛城(Śrāvastī),此處依古譯習慣以國代稱其都城。
  • 祇樹給孤獨園:位於舍衛城南郊的精舍,由祇陀太子捐贈樹木、給孤獨長者購置土地共同建造,為佛陀在世時最重要的說法與僧團安居場所之一。
  • 提舍難陀:比丘尼名,梵語 Tisyānandā 的音譯,此處指讖摩比丘尼的弟子。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眾。
  • 讖摩:比丘尼名,梵語 Khemā 或 Ksemā 的音譯,為佛陀座下智慧第一的聲聞尼大弟子。
  • 弟子:此指隨侍在上座長老尼座下學習戒律與教法的出家女弟子(依止弟子)。
  • 師:此處指和尚、戒師或依止師。
  • 衣鉢:出家僧侶的三衣與食缽,為佛教僧侶最重要的隨身資具。
  • 尼師檀:梵語 nisīdana 的音譯,意譯為坐具、襯墊,主要用於敷設於座上或臥處,以護身、護衣、護僧房塔座。
  • 針筒:用以存放縫補三衣之鐵針的器具,為比丘隨身必備的實用生活物件之一。
  • 提舍:比丘尼名。梵語 Tissa 或 Tiṣya 的音譯。
  • 不審諦:未經詳細審察、沒有真正聽明白或確認清楚。
  • 諸妹:律典中對女性的親切稱呼,梵語 bhaginī,多用於比丘對在家女性,或僧團內部年長者對年幼者的稱謂。
  • 頭陀:梵語 dhūta 的音譯,意譯為抖擻、滌除,指一種藉由減少對衣食住等粗重物質執著的清心苦行法門。
  • 學戒:學習與奉行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規矩。
  • 慚愧:知恥之心。「慚」是自身反省感到羞恥;「愧」是面對他人或世間輿論時感到羞恥。於律部中是維持僧團清淨的核心心理防線。
  • 審諦:審慎、仔細地審察或核實。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眾。
  • 白:稟告、陳述、說明,在此指下座向長老或世尊恭敬陳述事情。
  • 世尊:佛教術語,梵語 Bhagavat 的意譯,為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萬德而為世間所尊崇者,此處特指釋迦牟尼佛。
  • 因緣:指促成制定某條戒律的具體事件或緣由。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團。
  • 威儀:出家僧眾在起居、行走等日常舉止中應具足的莊嚴儀態與軌範。
  • 沙門法:出家修行者所應遵循的軌範與法度。
  • 淨行:清淨不染的梵行,特指遠離淫慾等不清淨業的修行。
  • 隨順行:順應佛陀教法、朝向涅槃解脫的修行實踐。
  • 方便:指權巧、適切的教化方法,此處特指佛陀為了導正比丘尼錯誤行為所採取的各種斥責與開導方式。
  • 提舍難陀比丘尼:六羣比丘尼之一,律典中常記載其示現違犯種種過失,為佛陀制定比丘尼戒律的緣起人物。
  • 有漏處:有漏指帶有煩惱、能引生生死流轉的法。處指處所、原因或範疇。此處指引發煩惱與違犯戒律的諸多過失之處。
  • 最初犯戒:指在某條戒律尚未制定前,第一個做出該項不當行為的僧團成員。依律部制戒原則,最初犯者(第一犯者)因當時未有戒條,故不流轉於罪報,而是作為佛陀制定該條戒律的緣起。
  • 結戒:制定戒律、戒條。
  • 十句義:佛陀制戒的十種利益與目的。即:攝取於僧、僧歡喜、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者令調順、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漏、滅未來漏、令正法久住。
  • 說戒:在布薩日向僧眾宣誦戒本(條文)。
  • 波逸提:梵語 pāyattika,律部術語,意譯為單墮、懺悔。指犯了此罪需要向其他比丘或比丘尼懺悔,若不懺悔則會墮入惡道。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 提舍難陀比丘尼,是讖摩比丘尼弟子。師語: 「汝取衣鉢、尼師檀、針筒來。」時提舍比丘尼, 受師教不審諦,語諸比丘尼言:「師教我偷 衣鉢、尼師檀、針筒。」時諸比丘尼聞此語已,即 問讖摩比丘尼:「汝實教弟子偷衣鉢、尼師檀、 針筒耶?」答言:「諸妹!我豈當有此意教弟子 偷衣鉢、尼師檀、針筒耶?我直語取衣鉢尼 師檀針筒來,不教偷也。」時諸比丘尼聞,其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提舍難陀比丘尼:「云何汝受師語不 審諦?向諸比丘尼言:『師教我偷衣鉢、尼師 檀、針筒。』」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 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 責提舍難陀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 何受師語不審諦,便語諸比丘尼言:『師教 我偷衣鉢尼師檀針筒』耶?」時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提舍難陀比丘尼已,告諸比丘:「此 提舍難陀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 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不 審諦受語,便向人說,波逸提。」

5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所述。那位比丘尼未能仔細領會師語,便對諸比丘尼說:「師父叫我去偷衣鉢、尼師檀、針筒。」說得明白清楚的,犯波逸提;說得不清楚的,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定義與含意,和前面所說的一樣。。那名比丘尼沒有仔細聽清楚、審慎確認話意,就去對其她比丘尼說:「師父教我去偷衣服、鉢、坐具和針筒。」。如果向對方說明,並且讓對方聽得清清楚楚、完全明白,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對於戒律的條文或行為的判斷不夠清晰明瞭,因而導致違犯,這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規範僧團戒律時,若涉及比丘尼的資格、定義或相關名相釋義,其具體內涵與前文所解釋的比丘或相關定義相同,故律文直接採取「如上」以簡省篇幅,這符合律部法義中對於男女二眾戒相與基礎名相定義的互通與指引。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尼因未能審慎理解戒師(和尚尼)的教誡,產生誤解並對外宣稱戒師教唆偷盜。
    此情境涉及律部中關於比丘尼言行、戒律理解及可能引發的僧團口業與戒律糾紛。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聽受教法或戒規時應「審諦」(仔細審察審認),避免因誤解而妄傳,進而影響僧團和合或污衊清淨僧寶。

    此句為律部判定犯戒結罪的制防標準。
    在《四分律》特定的戒條語境中(如向未受具足戒者宣說他人的粗惡罪過),不僅要有宣說的行為,還必須達到「令對方聽懂、明瞭」的結果,方纔正式結成波逸提罪。
    若聽者未明瞭,則不結此罪或僅結輕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行為規範與持犯判斷。
    在律典語境中,「不了了」指的是出家眾對於戒相、犯相、或當時的境況(如人、非人等境)心中存有疑慮、無法明瞭決定,而在這種疑心或不清晰的狀態下進而有所作爲。
    律制規定,凡是遇事心存懷疑、不能確知是否違戒而任意為之者,皆結「突吉羅」罪,以此警惕修行者在行住坐臥中應保持正知正念,不可輕率冒昧。

名相註解
  • 義:此處指名相的定義、內涵或法義。
  • 了了:明瞭、明白、聽懂,指對方完全理解所說的內容。
  • 不了了:指心中懷疑、不明白、無法清晰判斷是非持犯的狀態。
  • 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 的音譯,意譯為惡作、輕垢。是佛教戒律中罪刑最輕的一類,指行為或語言上的微細過失,需向清淨僧或對向他人懺悔即可清淨。

比丘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不審諦受語,便語諸比丘尼言: 「師教我偷衣鉢、尼師檀、針筒。」說而了了者,波 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6
白話直譯
比丘,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這樣的行為犯了突吉羅罪;。式叉摩那、沙彌和沙彌尼如果犯了這條戒,會得到突吉羅(惡作)罪。。這就叫做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中判定罪相的結罪之詞。
    根據《四分律》的規範,比丘若違反了相應的戒條,即結犯「突吉羅」罪,屬於輕罪,需透過向他比丘發露懺悔來恢復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犯相與判罪規定。
    此處明確指出,當僧伽中的下少五眾(此處提及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三眾)違反了相關戒律規定時,其所結歸的罪名或罪相為「突吉羅」。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針對不同出家身分者違反相同或類似行為時的判罪標準與適用範圍。

    此句為律部對比丘或比丘尼特定行為的定罪結論。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凡是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無論情節輕重(如波羅夷、僧殘、波逸提等),其行為本質皆屬於「犯」(違犯戒律)。
    律部的判定核心在於依據結戒因緣與具緣成犯的條件,明確認定該行為已構成實質犯罪。

名相註解
  • 式叉摩那:梵語 Śikṣamāṇā。意譯為學法女、正學女。指沙彌尼欲受具足戒前,以兩年時間受持六法、觀察其身心清淨及有無懷孕的出家女性。
  • 沙彌:梵語 Śrāmaṇera。意譯為勤策、息慈。指已剃度出家、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年齡通常在七歲以上、二十歲以下)。
  • 沙彌尼:梵語 Śrāmaṇerikā。意譯為勤策女、息慈女。指已剃度出家、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式叉摩那或具足戒的女性出家眾。
  • 犯:指違犯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律宗根據犯罪的程度與性質,將其區分為不同的罪名與處罰等級。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7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事情本來如此,語言上說:「你去偷取衣鉢、尼師檀、針筒來。」對諸比丘尼說:「師父叫我去偷衣鉢、尼師檀、針筒來。」或者是戲笑、急促、獨自說、夢中說,或本想說這件事卻錯說成那件事,都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構成犯戒的情況,是指事實的確就是這樣,口中對人說:「你前去把衣缽、尼師檀和針筒偷過來。」。對各位比丘尼說:「我師父教我把衣缽、坐具和針筒偷過來。」。或者是開玩笑說的話、或者是說話太快、或者是自言自語、或者是說夢話、或者是本來想說這件事卻錯誤說成那件事,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盜戒或與盜業相關罪相的開緣(不犯)或特定犯罪構成要件的判定。
    在律典中,「不犯者」用以界定在特定情境下不成立某項戒條的罪名。
    此處強調「其事實爾」,意指比丘的言說與其心中所思、外部實事相符,或屬於特定律制條文所容許的特殊事實狀態(如教導、實驗或未達犯重罪之要件等,需依上下文明確其不犯之行為脈絡)。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與制戒因緣,記載僧團內部或相關人員違反戒律的言行。
    此處描述某人自稱奉師長之命去偷竊出家人的基本生活法器與生活用品,用以闡明不與取(偷盜)罪的具體行相與戒律制定的背景,不可轉作任何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的延伸解釋。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判定是否構成犯戒的「開緣」(免責條件)規定。
    佛教戒律在審查「妄語」等口業罪相時,極為重視「作意」(動機)。
    若說話者缺乏故意欺誑或毀謗的心所,而是出於玩笑、語速過快、無意識的獨白、睡眠中的生理狀態,或是心口不一的口誤,則在律制上判定為「不犯」,不成就根本罪。

名相註解
  • 疾疾語:說話速度極為急速,導致言語含混或非出於本意。
  • 獨語:自言自語,無對聽眾宣說之意樂。
  • 不犯:律學術語,指在特定開緣或缺乏構成要件的情況下,不成立違犯戒律的罪名。

不犯者,其 事實爾,語言:「汝往偷取衣鉢、尼師檀、針筒來。」 語諸比丘尼言:「師教我偷衣鉢、尼師檀、針 筒來。」或戲笑語、或疾疾語、或獨語、或夢中 語、或欲說此乃錯說彼,不犯。

8
白話直譯
不犯的還有,最初未制定此戒,或因癡狂、心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第一,在這條戒律最初還沒有制定之前發生的行為;第二,行為人當時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或被極度病痛煩惱所折磨而失去自主能力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典型的「不犯條例」。
    佛教戒律的制定具備「隨犯隨制」與「不溯及既往」的原則,在佛陀尚未正式對某項行為制定戒條之前,比丘的行為不構成犯戒(即最初未制戒)。
    此外,律典亦考量到行為人具備自主心智能力與否。
    若因精神失常、心智錯亂或身心遭受極大痛苦折磨(癡狂、心亂、痛惱所纏)而失去行為控制力與決策能力,此時所犯的過失在律制中亦判定為不犯,展現佛教僧伽律制的理性與人性關懷。

名相註解
  • 未制戒:指佛陀尚未因應特定事件而正式宣說並制定該條戒律。
  • 癡狂:指精神失常、喪失正常理智的心理狀態。
  • 心亂:指心意散亂錯置、神智不清,無法自我主宰。
  • 痛惱所纏:指身體或心理遭受極大痛苦、逼迫,被其束縛而失去正常的判斷與行為能力。

不犯者,最初 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9
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六群比丘尼因小事就互相憤怒詛咒,說會墮入三惡道、不生於佛法中:「我若做這事,願我墮入三惡道、不生於佛法中;若你做這事,也同樣墮入三惡道、不生於佛法中。」諸比丘尼聽到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行、樂於學戒、知慚愧的人,責備六群比丘尼:「你們怎能因小事就憤怒詛咒,說會墮入三惡道、不生於佛法中:『若我有這事,願我墮入三惡道、不生於佛法中;若你有這種行為,也會墮入三惡道,無法生於佛法中。」當時諸比丘尼前去稟告諸比丘,諸比丘再稟告世尊。世尊當時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責備六群比丘尼:「你們的行為不正確,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為什麼,六群比丘尼!只因一點小事就憤怒詛咒,說出墮入三惡道、不生佛法中的話:『若我有這種行為,讓我墮入三惡道,無法生於佛法中;若你有這種行為,也當墮入三惡道,無法生於佛法中。』」。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六群比丘尼後,告訴諸比丘:「這六群比丘尼有許多有漏之處,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長久住世,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尼因小因緣之事就詛咒墮入三惡道、不生佛法中:『若我有這種行為,墮入三惡道,無法生於佛法中;若你有這種行為,也墮入三惡道,無法生於佛法中。』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這時候,六羣比丘尼因為一點小事就互相生氣,彼此發惡願詛咒,說要墮入三惡道、不再生在有佛法的地方。她們說:「我如果做了這件事,就讓我墮入三惡道,不再出生在有佛法的地方;。「如果你做了這件事,同樣會墮落到三惡道受苦,失去生在有佛法安住之處的機會。」。當時其他比丘尼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實踐頭陀苦行、愛好學習戒律、懂得羞恥慚愧的比丘尼,便嫌棄並責備六羣比丘尼說:「妳們為什麼只因為自己的一點小事,就動怒生氣而說出這種發誓咒詛的話,說要墮入三惡道、不再出生在有佛法的地方:『如果我做了這件事,就讓我墮入三惡道,不再出生在有佛法的地方;。「如果你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同樣會墮入地獄、餓鬼、畜生這三惡道,失去聽聞和修習佛法的機會。」。這時候,比丘尼們前去告訴比丘們,比丘們隨後去向佛陀稟報。。世尊那時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責備六羣比丘尼說:「妳們的行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威儀、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不符合隨順教法的行持,是完全不應該做的事。」。六羣比丘尼,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往往因為一點小事就動怒,發下這樣的毒誓,說要墮入三惡道、不再出生在有佛法的地方:「如果我真的做了這件事,就讓我墮入三惡道,不再出生在有佛法的地方。」。「如果你做了這樣的事,同樣會墮入地獄、餓鬼、畜生這三惡道,無法生在有佛法的地方。」。世尊用種種方法嚴厲責備了六羣比丘尼之後,對比丘們說:「這六羣比丘尼作了許多引生煩惱與過失的事,是最初犯這條戒的人。」。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們制定這條戒律,這是為了成就十種利益,以至於讓正法能長久住世。想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有比丘尼因為微小的事情或糾紛,就發誓咒詛自己墮入三惡道、不再生於佛法之中,說:『如果我做了這樣的事,就讓我墮入三惡道、不再生於佛法之中』;。『如果你也有這樣的行為,同樣會墮入地獄、餓鬼、畜生這三惡道,失去聽聞和修習佛法的機會。』。這屬於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典籍之緣起序分,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之時間與處所。
    四分律屬曇無德部,其語境依循聲聞律藏傳統,記述佛陀於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結戒之因緣。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尼因僧團內部的小摩擦而生起瞋恨心,進而發下惡誓、互相咒詛。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出比丘尼未善調伏煩惱的行為,進而引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此處的咒詛屬於口業過失,且發願「不生佛法中」屬於斷善根之惡誓,違背佛弟子追求解脫的初衷。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警示語,用以誡勉比丘或比丘尼防範違犯戒律之惡行。
    依據律部因果教法,毀犯戒律之惡業將招感嚴重苦果,不僅來世會墮落於惡趣,更會因業障遮蔽而失去聽聞佛法、依教修行的善因緣。
    此處體現律法規範旨在保護僧眾護持淨戒、遠離惡道流轉。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律部聖眾重視戒律與僧團威儀的特點。
    少欲知足等持戒比丘尼對於六羣比丘尼因好勝、動怒而輕率發惡誓、咒詛自己的行為進行僧團內部的制止與呵責,此處顯示出瞋恚心與惡言對於梵行的妨礙,以及律部著重實際行為規範與心理調伏的語境。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僧眾行為的警示之詞。
    在《四分律》語境中,強調因果業報與戒律的嚴肅性。
    若犯下特定過咎(「是事」),其惡業果報將導致命終後墮入三惡趣;而「不生佛法中」則指失去受持正法、親近三寶的善因緣,強調持戒對於成就解脫、保住人天身以修學佛法的重要性。

    本句記述僧團中比丘尼與比丘因遭遇特定事件,依循僧伽體制逐級上報至佛陀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此為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事務的常見前置敘事,展現了僧團「以佛為師」及兩眾間的互動互動程序。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佛陀因特定事件而集僧制戒的典型過程。
    佛陀藉由集會公開呵責犯錯的六羣比丘尼,從威儀、沙門法、淨行、隨順行四個層次全面否定其不當行為,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威信與正法久住,屬於律部中制定戒律的關鍵緣起緣由。

    本句為佛陀對犯戒或造作不當行為的六羣比丘尼進行詰問、責備的開頭語。
    在律典語境中,「云何」多用於佛陀得知僧眾不合僧伽法度的行為後,召集大眾並當面質問當事人,用以彰顯制戒的因緣(緣起)。
    此詰問並非真有疑問,而是為了令其反省並作為隨後制戒或訶責的引導。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戒律因緣中僧眾或信眾因微小執著與瞋恨心,動輒發下惡願、惡誓的心理與言語過失。
    律部注重身口意三業的實踐與規範,此處指明瞋恚心能引導惡言,甚至以自詛墮落的方式來表白或詛咒他人,違背慈悲與正語的戒律原則。

    此句為律藏中的誡勉之詞,強調犯戒或行惡事的業果不虛。
    在律部語境中,違犯戒律、造作惡業將直接導致不堪受法的果報,不僅現世失利,未來世更將墮落惡趣,失去親近佛法、修行解脫的機會。

    此句展示律藏結戒的緣起。
    佛陀在制戒前,必先對犯過者進行呵責,說明其行為造成的過失,隨後對大眾宣說。
    律典強調「最初犯戒」者(即制戒因緣的起因者)不犯,此處佛陀指明六羣比丘尼為此戒的「創犯」,以此為契機制訂相應戒律,以杜絕未來僧團的「有漏」行為。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單墮法(波逸提)中關於禁止「呪詛」的制戒緣起。
    佛陀重申制定戒律的核心目的在於「十句義」(十種利益),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戒禁止比丘尼因世俗微小利益或爭執,即以自殘、墮落惡趣或不生佛法等嚴重惡誓來表白清白或詛咒他人,此舉不僅無益於諍事之解決,更有違佛弟子清淨慈悲之行持,故佛陀在此明確規範說戒時的法定文本。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教法。
    在僧團戒律語境中,此處為對比丘或信眾的警示,強調違犯特定戒律、造作惡業的嚴重果報。
    律典重視身口意業的規範,犯戒不僅會招感墮落三惡道的苦果,更會障礙未來受生於有佛法傳播之處,失去修學解脫道的機會,體現了因果業報的嚴謹性。

    本句為《四分律》中戒條的結罪判定語。
    比丘若違反此項戒律規定,即構成「波逸提」之罪,屬於僧團戒律中的輕罪類型,需透過向他人懺悔來使清淨。

名相註解
  • 六羣比丘尼:指佛陀時代比丘尼僧團中,常結黨違犯戒律的六位比丘尼,為制定比丘尼戒的緣由人物。
  • 瞋恚:對違背己意的人事物產生怨恨、憤怒的心理,為三毒之一。
  • 呪詛:發下惡願以限制或詛咒自己或他人,此處特指以發毒誓的方式來以示清白或攻擊他人。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因造作惡業而墮入的受苦果報處。
  • 不生佛法中:指來世失去投生於有正法住世、得以修學佛法之環境的機會,屬於八難之一(生在佛前後或無佛法處)。
  • 少欲知足:減省對於未得五欲的希求稱為少欲,對於已得的物質財產感到滿足稱為知足,為佛教修道的基本德行。
  • 㥲恚:同「瞋恚」,因不順己意而生起憤怒、怨恨的心態。
  • 佛法中:指有佛法傳承、能見佛聞法修行的地方或時代。
  • 云何:此處為詰問詞,意為「為何」、「為何如此」,用於訶責與質詢。
  • 與比丘尼結戒:為比丘尼僧團制定戒律條文。
  • 小因緣事:微小的起因、緣由或世俗爭執、糾紛。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 六群比丘尼,以小事便共瞋恚作呪詛言 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我若作是事者, 使我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若汝作是 事者,亦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時諸比 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 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尼:「云何汝等自 有小事便㥲恚作是呪詛言墮三惡道、 不生佛法中:『若我有是事,使我墮三惡道、 不生佛法中;若汝有是事,亦墮三惡道、不 生佛法中。』」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 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呵責六群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 何,六群比丘尼!自有小事便㥲恚作是呪 詛言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若我有是 事,使我入三惡道、不生佛法中;若汝有是 事,亦當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時世尊以 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告諸比丘: 「此六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有小 因緣事便呪詛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 『若我有如是事,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若 汝有如是事,亦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波 逸提。」

10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所述。佛說:「從今以後,允許稱念南無佛,若我有這種行為南無佛;若你有這種行為,也南無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含意和規定,與上文所說的完全相同。。佛陀說:「從現在開始,允許大家稱念『南無佛』。如果我自己有這樣的事情,也會稱念『南無佛』;。「如果你有這樣的情況,也應該向佛陀頂禮皈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法。
    在規範完比丘的相關戒律、身分定義或處斷原則後,若比丘尼的部分完全相同,便以此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避免文字重複,展現律典編纂的嚴謹與條理性。
    其法義核心在於僧伽規範的延續性與制度的共通性。

    此處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比丘遭遇驚怖、病苦或為證明清淨),制修僧伽或居士得稱唸佛號以求護佑或表正信。
    此句展現律制中對稱唸佛名行為的合法性確立與隨緣制教的特點,非屬後期大乘的淨土或圓融義理,而是偏向對佛陀的皈依與憶念。

    本句出自律典,為日常僧團或信眾互動中的教誡語境。
    在律部語境中,「如是事」多指特定的過失、行為、心態或遭遇之事實,此處 admonition 意在勸導當事人若確有其事,應當心存恭敬、禮敬佛陀或依佛法制戒來反省改過。

名相註解
  • 聽:律部術語,開許、允許、準許之意。
  • 南無佛:梵語 Namo buddhāya 的音譯,意為皈依佛、禮敬佛。

比丘尼義如上。佛言:「自今已去聽稱 南無佛,若我有如是事南無佛;若汝有如 是事,亦南無佛。」

11
白話直譯
那比丘尼只因小事就自詛咒墮入三惡道、不生佛法中:「若我有這種行為,墮入三惡道,無法生於佛法中;若你有這種行為,也會入三惡道,無法生於佛法中。」若明確說出,則犯波逸提;若未明確說出,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比丘尼因為一點小事,就發惡願詛咒自己墮入三惡道、不再生逢佛法。她說:「如果我真的做了這件事,就讓我墮入三惡道,再也不出生在有佛法的地方。」。如果向未受大戒的人宣說僧眾的罪過,而且對方也聽得清清楚楚、完全明白的話,這就犯了波逸提罪;。對於情況不夠清楚明白而有所違犯的,結判為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尼因世俗微小爭執而輕率發下惡誓詛咒自己。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眾應修持正語、守護口業,此處展現了某些僧眾未能剋制嗔恨與愚癡,以墮落三途為誓,屬於不當的口業表現,亦是戒律所欲規範與導正的行為。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本中的單墮法(波逸提法)。
    其法義在於維護僧團的尊嚴與和合,防範未受大戒的在家眾或沙彌對僧團產生不必要的譏嫌與不信。
    若比丘向未受大戒者揭露其他比丘的具體罪過,且對方已完全聽懂領會,即結正犯。

    本句屬於律部隨犯判罪的規範。
    意指比丘在對外在情境或戒相處於「不明瞭」、「不清晰」的認知狀態下而有所違犯時,依律判處「突吉羅」輕罪。
    這說明律制在定罪時,除了外在行為,也會考量行為人當時的心裡明瞭程度(心相)。

彼比丘尼有小事便自 呪詛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若我有是 事,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若汝有是事,亦 入三惡道、不生佛法中。」說而了了者,波逸 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12
白話直譯
比丘,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若這樣做,即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就叫做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判罪結罪條文。
    指出比丘若有前述之違犯行為,於戒律上將結歸為「突吉羅」罪。
    律部的結罪文字極其精煉,此處依阿含及律部語境,不作任何大乘玄理之引申,純粹為出家僧團日常生活與行為規範的判罪依據。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是否結罪的結語。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針對特定戒條之行為人、動機、對象及結果等具體緣起條件進行檢視後,若完全符合該戒之構成要件,即判定其行為成立罪體,正式構成對戒法的違犯。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 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13
白話直譯
不犯者,若只是說南無佛、或戲笑之語、或急促之語、或自言自語、或夢中說話、或本想說此卻說錯彼,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違反戒律的情況包括:如果是念誦「皈依佛」、開玩笑說的話、說話速度太快而失言、自言自語、說夢話,或者是本來想表達這件事卻不小心說成那件事,這些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戒相持犯的開緣(不犯的特殊情況)規定。
    律藏判定是否犯戒,極為重視「隨心成業」的動機與心態(意業)。
    若無故意毀犯、欺誑或不淨之心,而屬於無心之失、心智非正常狀態(如夢境、獨語)或善意稱名,則不評定為犯戒,展現佛制戒律通達人情、唯論心跡的務實精神。

不犯者,若言 南無佛、或戲笑語、或疾疾語、或獨語、或夢中 語、或欲說此錯說彼,不犯。

14
白話直譯
不犯者,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癡狂、心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下情況不屬於犯戒:第一是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第二是當事人正處於精神失常、神智不清,或是被極度痛苦逼迫折磨而失去理智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開緣」(不犯的例外條件)。
    律宗判罪極重發心與精神狀態。
    若在佛陀未立法前、或當事人處於無法自主的精神疾病(癡狂、心亂)、身心劇烈痛苦(痛惱)之狀態下,因缺乏正常的犯罪故意與行為能力,故不評定為犯戒。

名相註解
  • 最初未制戒:即「未制不犯」,指佛陀在某條戒律尚未正式向僧團宣佈制定之前,比丘所作的相關行為不予追溯處罰。
  • 癡狂、心亂:指精神失常、喪失正常理智與思維能力的心理狀態。

不犯者,最初未 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15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住在拘睒彌瞿師羅園中。那時迦羅比丘尼與他人爭吵,因不善記憶爭執之事,便自己用手捶胸哭泣。當時有比丘尼聽聞,其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行、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迦羅比丘尼:「你怎能與人爭吵,還自己用手捶胸哭泣?」當時諸比丘尼前去稟告諸比丘,諸比丘再稟告世尊。世尊當時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責備迦羅比丘尼:「你所做不正確,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為什麼,迦羅比丘尼!與人爭吵,還用手捶胸哭泣?」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迦羅比丘尼後,告訴諸比丘:「這位迦羅比丘尼有許多有漏之處,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總結十條要義,乃至於正法能長久住世。欲說戒者應這樣宣說:若比丘尼彼此爭鬥,不能清楚記憶爭執之事,捶胸哭泣者,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在拘睒彌國的瞿師羅園林中。。迦羅比丘尼跟別人發生爭吵,沒辦法清楚記住爭論的始末原因,就自己用手捶著胸口哭泣。。諸位比丘尼前去告訴諸位比丘,諸位比丘再前去向佛陀稟報。。佛陀那時候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斥責迦羅比丘尼說:「妳這樣的行為是不對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是清淨的修行、不順應戒律的教導,是絕對不應該做的。」。迦羅比丘尼,妳的意思是怎樣呢?。和別人發生爭吵衝突,還用手搥著胸口痛哭?。這時候,世尊用各種方法訓誡了迦羅比丘尼之後,對大眾比丘說:「這位迦羅比丘尼,是在許多引發煩惱的戒法中,第一個違犯戒律的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們制定這條戒律,這能成就十種利益並讓正法長久保存。以後要宣說戒本時應該這樣說:如果比丘尼之間互相爭吵,在沒有正確記持爭端事實的情況下,就搥胸大哭,這屬於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記載戒律因緣的發起序分。
    敘述佛陀於拘睒彌國的瞿師羅園時,即將引出後續特定戒條的制定因緣。
    律部經典之敘事框架著重於具體的時空地點與僧團事件,不宜作過度象徵或法界圓融之引申詮釋。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迦羅比丘尼因與人爭執,卻無法清晰條理地記憶並陳述爭端的事實過程,因而情緒失控、搥胸哭泣。
    此處展現僧團日常生活中因煩惱而起鬥諍,以及比丘尼未能依僧伽律制理性解決紛爭的實際情狀,為後續結戒或處分之因緣。

    本句描述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流儀。
    比丘尼僧團遇到無法決斷或涉及僧伽規製作為的事宜時,依循制度先向比丘僧團請示、報告,再由比丘僧團向佛陀請示,反映出律部中尼僧團與大僧團之間的依止關係,以及逐級上報請示佛陀制定戒規範的程序。

    本句記述世尊因迦羅比丘尼犯錯的因緣,召集僧眾並對其進行制戒前的呵責。
    這是律藏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程序。
    透過「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四種不合戒律原則的評語,彰顯出家眾制戒與修行的根本目的在於維護僧團清淨、順應解脫道,並維持社會大眾對僧團的清淨觀感。

    此為佛陀依律制審問或詢問當事比丘尼時的固定發問語,用以釐清犯戒事實或探問其心中想法,屬於律部中審理事實的對話語境。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條,屬於律典中對僧眾不威儀行為或爭執事件的敘事與審問語境。
    佛陀藉此質問涉事者,以釐清其爭鬧且失控的行相,作為制戒或評斷的依據。
    此處應依律部條文的法制本意來理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佛陀因迦羅比丘尼之違犯而制定戒律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最初犯戒」即指「制戒本緣」中的「第一犯者」(即結戒的起因者,亦稱「制戒原型」)。
    佛教戒律的制定遵循「隨犯隨制」原則,因有僧眾行不善法,引生煩惱、流轉生死(即有漏),佛陀方始以此為契機,宣說特定戒條以杜絕後患。
    身為某條戒律的最初違犯者,在該戒律正式制定之前,不構成實質犯罪罪名,但其行為是促成結戒的緣由。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制定比丘尼戒的緣起與戒條本文。
    佛陀重申制定戒律具有「十句義」(十種利益),最終目的是為了讓正法久住。
    此條戒律針對比丘尼在僧團中互相爭吵時,若未釐清諍事始末,便以情緒化的搥胸啼哭來發洩或博取同情,此舉有違僧團的清淨與和合,因此佛陀將此行為判定為「波逸提」罪。

名相註解
  • 爾時:這時。佛典中常見的敘事時間代稱。
  • 拘睒彌: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蹉國(Vatsa)的首都,位於恆河支流亞穆納河畔,為當時的交通與貿易樞紐。
  • 瞿師羅園:亦稱美音長者園。由拘睒彌國的富商瞿師羅(Ghoṣila)長者皈依佛陀後,發心建造並供養給佛陀與僧團的精舍園林。
  • 迦羅:比丘尼名,為律藏中常引起違犯事端之比丘尼。
  • 鬪諍:爭吵、衝突、爭執不休。
  • 憶持:記憶並保持,此處指記住諍事的起因與經過。
  • 諍事:僧團中關於教法、戒律或日常行政等引發爭執的事件。
  • 搥胸啼哭:用手搥打胸口號哭,形容情緒激動失控的狀態,不符合比丘尼應有的威儀。
  • 迦羅比丘尼:古印度比丘尼名,為律藏中常提及的引發制戒的僧眾成員之一。
  • 有漏:漏指煩惱。漏落生死、能生煩惱之法,此指引發煩惱與過失的具體戒漏處、違漏事緣。

爾時世尊在拘睒彌瞿師羅園中。時迦羅 比丘尼與他共鬪諍,不善憶持諍事,便自 手搥胸啼哭。時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 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迦羅比 丘尼:「汝云何與他共鬪諍,自手搥胸啼哭?」 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迦羅 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迦羅比丘尼! 與他共鬪諍,手搥胸啼哭?」時世尊以無數 方便呵責迦羅比丘尼已,告諸比丘:「此迦 羅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共鬪諍,不 善憶持諍事,搥胸啼哭者,波逸提。」

16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同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這個詞的含義,與上文所解釋的完全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語或省文,指示該術語的法義、戒律界定或身分資格已於前文詳細說明,此處不再贅述,依循上文所立之規範。

比丘尼 義如上。

17
白話直譯
那些與他人爭鬥的比丘尼,有四種爭執,內容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尼和別人發生爭執,其中的四種爭事就如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提及的「四種諍」為僧團處理糾紛的四大類法律事件(言諍、覓諍、犯諍、事諍),用以判定與解決比丘尼與他人爭執時的性質與處理程序,維持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名相註解
  • 四種諍:律部專門術語,指言諍(因教法義理之爭)、覓諍(因揭發他人罪過之爭)、犯諍(因犯戒及處罰之爭)、事諍(因僧團羯磨作法程序之爭)。

彼比丘尼,與他共鬪諍者,有四種 諍如上。

18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彼此爭鬥,不能清楚記憶爭執之事,捶胸哭泣,每捶胸一次,犯一條波逸提。每落下一滴眼淚,犯一條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尼之間互相發生爭吵衝突,無法理智地記持爭端的事理,反而搥打胸膛傷心哭泣,那麼每搥一次胸,就結犯一條波逸提罪。。只要掉下一滴眼淚,就會犯下一條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
    制戒背景在於規範尼眾的威儀與情緒管理。
    出家修道應當善調身心,若面臨爭執時無法冷靜依僧伽諍事程序處理,反而採取世俗的搥胸啼哭方式宣洩情緒,不但有失威儀、動搖心神,更易引發居士譏嫌,故律制規定此種行為屬於需懺悔的波逸提罪,且採計數犯戒。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戒條規定。
    此處處罰的是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情境下(如刻意作態、悲泣、或因瞋心、不耐受教誡而故意啼哭等違犯戒律的行為),以流淚的數量或次數來計罪。
    每流下一滴眼淚,即成立結一次波逸提罪,用以警惕僧眾應保持正知正念,不可隨順煩惱情執或瞋慢而啼哭。

名相註解
  • 不善憶持諍事:不能妥善地、如法地記憶並把握爭執的起因、經過與法理原則。

若比丘尼共鬪諍,不善憶持諍事, 搥胸啼哭,一搥胸一波逸提。一渧淚墮 一波逸提。

19
白話直譯
比丘則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也犯突吉羅。這就叫做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此時犯了突吉羅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皆處以突吉羅(惡作)罪。。這就叫做犯戒。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部條文,規定比丘若違犯此項戒法,即成立「突吉羅」之罪。
    律典中以此判定違犯情節與應受的制裁等級。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明文規定未受具足戒的初學出家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反相應的戒律行為時,其所結歸的罪名與處罰等級為「突吉羅」。
    律部用語需嚴格依循戒律止持、作持的行為階位與罪相判定,不涉及大乘圓融或空性等玄理。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是否違犯戒條的結語。
    在《四分律》等律部部類中,透過對特定行為的起心動念、對象、手段與結果進行因緣剖析後,最終確立該行為已構成了違犯戒律的犯罪事實。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 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20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有:因疾病、吃東西噎住而自捶胸,或因大小便時流淚,或因風寒熱流淚,或被煙燻流淚,或聽聞佛法心生厭離而流淚,或眼病點藥流淚,皆不算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有時候是因為生了這一類的疾病,或是喫東西噎到而自己搥胸,或是因為大小便用力而流出眼淚,或是受到風吹、寒冷、炎熱刺激而流淚,或是被煙燻到流淚,或是聽聞法義時心生厭離世俗的心而流淚,或者是因為眼睛生病擦藥刺激而流淚,這些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戒律的判定中,極為重視「有心」與「無心」的動機(犯意)。
    此處條列出在特定戒相中,若僧眾流淚並非出於貪、瞋、癡等煩惱或違越戒制的故意,而是出於生理疾病、自然生理反應、外在環境刺激,或是聽法時引發修行上的「厭離心」等正當或非故意的因素,在律制上皆判定為「不犯」。

名相註解
  • 厭離:因體會世間無常、苦、空、無我,進而對生死輪迴產生遠離、企求出離的清淨修行心理。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 病,或食噎而自搥,或因大小便淚出,或 因風寒熱淚出,或烟熏淚出,或聞法心生 厭離淚出,或眼病著藥淚出,不犯。

21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還有:最初尚未制定此戒,或因癡狂、心神錯亂、痛苦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在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的時候,或者是在精神錯亂、神智不清、身體極度痛苦或煩惱纏身而失去自我控制的狀態下。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律部開遮持犯中的「不犯」原則。
    四分律等律典在每條戒相之後,皆會列出特殊免責情況。
    此處指出在佛陀最初尚未因特定因緣制定該戒條之前,或比丘、比丘尼處於精神失常、心意錯亂、或被極度病痛與煩惱所逼迫而失去正常思維能力時,其所作行為不構成犯戒。

不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22
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在婆祇陀國。當時六群比丘尼中,有兩人同床而臥,其他比丘尼見狀,以為她們與男子同床,等到看清楚才知道並非男子。有一位大將,勇猛有智慧,精通各種技藝,善於戰鬥,剛娶妻不久便奉命出征,心想:「我現在要遠征,妻子該託付給誰?」本想託付給居士,但居士家中多有男子,不能託付。這位大將先前與跋提迦毘羅比丘尼相識,心想:「我不如將妻子託付給迦毘羅比丘尼,然後再出征。」於是就將妻子託付給她。當時迦毘羅比丘尼為了保護她,便與其同床住宿。這位迦毘羅比丘尼身體柔軟,婦人因身體接觸而生起愛慕之心。後來大將征戰歸來,接妻回家,妻子卻戀慕比丘尼的柔軟身體,便逃回比丘尼那裡。大將心想:「我本想做好事,卻反而招來禍患,為何我的妻子現在不再愛我,反而愛慕比丘尼,還逃回她那裡?」諸比丘尼聽聞此事,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譴責六群比丘尼及跋提迦毘羅比丘尼:「你們怎能兩人同床共臥?」諸比丘尼將此事稟告比丘們,比丘們又稟告世尊。世尊因此召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及迦毘羅比丘尼:「你們的行為不正,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這些都不應該做。你們怎能兩人同床共臥?」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及迦毘羅比丘尼後,告訴比丘們:「這六群及迦毘羅比丘尼有多種煩惱漏失,最初違犯戒律。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總結十條要義,乃至於正法能長久住世。欲說戒者應這樣宣說:若比丘尼兩人同床共臥者,犯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尼制定了此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住在婆祇陀國。。這時六羣比丘尼之中,有兩個人在同一張牀上睡覺。其他的比丘尼看到了,以為她們是在跟男人一起睡覺,等到看見她們起身下牀時,才知道那個人並不是男人。。那時候有一位大將,勇敢強健而且富有智慧,精通各種技藝並善於作戰。他才剛娶妻不久,就接到官府的命令要出征,於是心裡生起這個念頭:「我現在要去遠方出征了,我的妻子應該託付給誰照顧呢?」。本想把事情託付給這位居士,但是居士家中有很多男子出入,不方便進行託付。。這位大將先前就和跋提迦毘羅比丘尼熟識,心裡想著:「我現在不如把妻子託付給迦毘羅比丘尼照顧,之後再出兵打仗。」。隨即就把東西交付給他。。當時迦毘羅比丘尼接受了那名婦女的請求,為了保護她而安排在同一個牀上一起住宿。。這位迦毘羅比丘尼的身體細嫩柔軟,觸碰到這位婦人的身體就生起了貪染執著的心。。將軍從遠徵中回來,把妻子接回家中。妻子卻留戀著比丘尼穿著的細軟衣服與出家生活,於是逃跑回去那名比丘尼的住所。。這位大將心裡想著:「我想做好事卻反而得到壞的結果,為什麼我的妻子現在不愛我,卻對比丘尼產生依戀,竟然逃跑回到她們住的地方呢?」。當時許多比丘尼聽到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行、樂意學習戒律且懂得羞恥慚愧的比丘尼,便責備六羣比丘尼以及跋提迦毘羅比丘尼說:「你們為什麼兩個人睡在同一張牀上呢?」。這時,比丘尼們前往告訴比丘們,比丘們隨後去向佛陀稟報。。世尊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斥責六羣比丘尼以及迦毘羅比丘尼說:「你們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軌、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是清淨的修行、也沒有隨順戒法,這是絕對不應該做的。」。「你們兩個人,為什麼要共用一張牀睡覺呢?」。世尊用種種方法嚴厲斥責了六羣比丘和迦毘羅比丘尼之後,對僧團比丘們說:「這六羣比丘和迦毘羅比丘尼種下了許多滋生煩惱與過失的根源,是最初違犯戒律的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們制定這條戒律,這能成就十種利益,乃至讓正確的佛法長久住世。以後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宣讀:如果兩位比丘尼在同一張牀上共同躺臥,就犯了波逸提罪。。佛陀就是這樣為比丘尼們制定了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開頭,確立佛陀宣說此戒律或法義的時間與地點(因緣、處所)。
    在律部語境中,特定的地理位置常與特定戒條的制定背景(緣起)直接相關。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尼戒律中禁止兩人共臥一牀的緣起背景。
    六羣比丘尼的行為因容易引發外界或同修的誤解與猜疑,甚至招致對僧團清淨形象的譏嫌,因此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律部經典著重於因緣、行持與僧團秩序,此處應依實務行持與戒律制定的背景來理解,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理。

    本句為《四分律》中記載因緣的敘事文本。
    透過大將面臨遠徵而憂慮妻子託付之人的情境,引出後續有關僧伽或信眾行為規範的戒律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建構戒律制定的現實背景,反映當時印度社會的家庭與法律制度。

    此處屬於律典中處理僧伽與在家居士往來、物資託付或僧事交辦的考量。
    因居士家中男子眾多,環境相對複雜,不便於進行某些特定僧事、財物或教法的交付委託,故決定不予付囑,以杜絕嫌疑或避免不必要的紛擾,符合律制制戒隨緣防非的特點。

    本句記述大將因信任熟識的比丘尼而於出征前託付家眷。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節為引出後續僧團戒律或僧俗互動事件的背景敘事,呈現當時在家居士對清淨僧寶的信賴。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財物、衣物或法器移交的具體行為敘述。
    在僧團生活中,依照戒律程序處理僧物或個人物品時,雙方應當面明確完成交付,以符合羯磨或日常止持的行為規範,避免滋生爭執或犯戒。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或相關戒相背景。
    記載迦毘羅比丘尼因防護、照顧或庇護特定婦女,而與其同牀共宿的因緣。
    律典以此類具體事件作為結戒或釐清戒律開遮的緣起,此處著重於僧尼與俗人接觸時的行為邊界與防護動機。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戒律的因緣語境。
    文中敘述因接觸特定女性身體而引發內心染污與貪著的心理現象。
    律部以此類具體事件為背景,旨在說明制戒的因緣,引導修持者攝護諸根、防範慾念,以維護戒行清淨。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藏制定戒律背景的因緣緣起敘事。
    記述大將之妻雖被接回世俗家庭,但因心思思慕、執著於出家比丘尼的清淨生活與衣著(身細軟),再度逃離世俗家庭返回僧團。
    此類敘事用以引出後續佛陀針對比丘尼與世俗家庭關係、收留逃跑婦女等情境所制定的戒律條文。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中制定戒律的緣起敘事(因緣)。
    經文描述世俗大將因妻子執著於親近比丘尼僧團、甚至逃回僧團居住,因而引發家庭衝突與內心不平。
    這反映了早期佛教女眾出家或親近僧團時,與傳統世俗家庭秩序所產生的碰撞,是佛陀隨犯隨制相關戒律的歷史背景。
    應依律典的因果次第與歷史情境判讀,不宜作抽象的玄學或法界象徵義解讀。

    本句記述比丘尼僧團中,恪守戒律的清淨尼眾對非理行持者提出規諫。
    此屬律部制戒的因緣(緣起),旨在維護僧團的威儀與清淨,防止因不當行為引發世人譏嫌或障礙梵行。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遭遇事件時的申訴程序,展現律部經典中尼僧團與僧伽、以及僧伽與佛陀之間的制戒與溝通體制。
    比丘尼僧團遇事依律向大僧(比丘僧團)反應,再由比丘向佛陀請示,為律藏中常見的制戒緣起敘事公式。

    本句開示佛陀因特定事件而召集僧團並制定戒律的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每逢僧團中有人示現犯錯時,皆以此「因緣」集僧,透過公開呵責、釐清法度來制定戒條。
    這展現了佛教戒律「隨犯隨制」的特點。
    呵責內容中的「威儀、沙門法、淨行、隨順行」是評估僧侶行為的四個核心標準,說明出家人的言行必須符合身分、戒法與解脫道。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比丘(或比丘尼)有違威儀、引發嫌疑之行為所進行的詰問。
    在律部語境中,僧人共同牀臥屬於違反戒律的行為,易衍生非梵行或引人譏嫌,佛陀藉此詰問以釐清事實並作為制定戒律(結戒)的因緣。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隨犯隨制」原則。
    佛陀因六羣比丘與迦毘羅比丘尼的違規行為(多種有漏處),以此為因緣向大眾開示,並引為首犯(創犯)之例,以此因緣進而制定相應戒條,防範僧團未來再犯。

    本句為《四分律》中制定比丘尼戒律的制戒緣起與戒條正文。
    佛陀表明制戒的根本目的是為了「十句義」(十種制戒的利益與功德),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條戒律具體規範比丘尼不應同牀共臥,以防範譏嫌、作不淨行或增長執著,維持僧團的清淨威儀。

    此句結語說明該條比丘尼戒律的制定因緣與過程至此圓滿,屬於律藏中典型的結戒定式語句。
    律部強調制戒的因緣(緣起),每一條戒律皆是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具體事件,由佛陀親自審查後方始制定,以此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婆祇陀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亦譯為跋耆國、婆耆國,為一聯邦制國家。
  • 共臥:在同一張牀上共同睡眠,律制中為防譏嫌與過失,對此有嚴格的行為規範。
  • 大將:指軍隊中的高級將領或統帥。
  • 眾術:指各種作戰的技能、策略或武藝。
  • 官勅:官府或國王的詔令、命令。
  • 付囑:交付、託付、委託。在律典中多指交代僧事或委託照管僧物。
  • 居士:指在家修行的佛弟子,此處特指護持三寶的在家男眾。
  • 跋提迦毘羅:即跋陀羅迦卑梨耶,大迦葉尊者出家前的妻子,後於大愛道比丘尼處出家,證阿羅漢果,於比丘尼中宿命通第一。
  • 知識:此處指朋友、熟人或相識者,非指現代的知識學問。
  • 付:交付、移交,在律典中常指財物、衣食或法器依規定所有權或使用權的轉移。
  • 迦毘羅比丘尼:古印度釋迦族出家尼僧名,此處律典記載其相關因緣。
  • 擁護:防護、保護、照顧之意,此處指為了防範危險或給予庇護。
  • 止宿:住宿、過夜。
  • 迦毘羅:比丘尼之名,此處指涉特定事件中的出家女眾。
  • 染著心:指因貪愛世俗欲樂(此指觸覺與色慾)而產生的染污、執著心念。
  • 身細軟:此指比丘尼所穿著的衣物、僧伽梨等觸感細緻柔軟,亦指代出家生活的清淨與舒適。
  • 染著:此處指世俗情感上的依戀、執著或過度親近。
  • 彼所:彼處、她們那裡,此處指比丘尼們的精舍或居所。
  • 共同牀臥:指兩人以上共用同一張牀鋪睡眠或躺臥,在律藏中屬於受限制、違反僧團威儀並需結戒處分的行為。
  • 六羣:即六羣比丘,指佛世時常結黨違規的六位比丘(難途、跋難途、迦留陀夷、闡那、馬宿、滿宿),律藏中多數戒律因其違犯而制定。

爾時婆伽婆在婆祇陀國。時六群比丘尼 二人同一床臥,諸比丘尼見謂與男子共臥, 見起時乃知非男子。時有一大將,勇健多 智、眾術備具善能鬪戰,始娶婦未久被官 勅當征,便生此念:「我今遠征,婦當付誰?」正 欲付囑居士,居士家多諸男子,不得付囑。 大將先與跋提迦毘羅比丘尼知識,念言:「我 今寧可將婦付囑迦毘羅比丘尼已,然後 出征。」即便付之。時迦毘羅比丘尼受其婦, 為擁護故共同床止宿。此迦毘羅比丘尼身 體細軟,此婦人身觸生染著心。時大將征還 迎婦歸家,其婦樂著比丘尼身細軟,便逃走 還至彼尼所。此大將作是念:「我欲作好而 更得惡,云何我婦今不愛樂我,染著比丘 尼,逃走還趣彼所?」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 六群比丘尼及跋提迦毘羅比丘尼:「云何汝 等,二人同床共臥?」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 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 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及迦毘羅比丘尼: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二人,共同床臥?」 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及迦毘羅 比丘尼已,告諸比丘:「此六群及迦毘羅比 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 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二人共同床臥者, 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

23
白話直譯
當時有人心生疑慮,不敢與生病的比丘尼同床共臥,也不敢輪流坐臥。佛說:「允許與病者同床共臥。允許輪流坐臥。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制定戒律:若比丘尼沒有疾病,兩人同床共臥,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有對戒律心存疑慮的比丘尼,不敢和生病的比丘尼同牀躺臥,也不敢與她們交替輪流坐、輪流睡同一張牀。。佛陀說:「允許健康的比丘與生病的比丘睡在同一張牀上。。佛陀準許僧眾更換坐墊或更換睡臥的牀褥。。從今以後應當按照這個內容來制定戒律:如果比丘尼在沒有生病的情況下,兩個人共同睡在一張牀上,就屬於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團中比丘尼因對戒律邊界不確定而產生疑慮。
    在面對患病同伴時,因擔心觸犯共宿或不淨之戒,而不敢與病者共牀或輪流使用臥具。
    此處反映律典制定前,僧眾對於生活行為規範的嚴謹態度與對犯戒的警惕,隨後通常會引出佛陀因應此具體情境而制定的開緣或規範。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佛陀因應僧團中照顧病比丘的實際需要,慈悲開許看護者得與患病僧眾同牀共臥,以便隨時照料。
    此處體現律典在維持僧伽威儀與實際互助慈悲(瞻病功德)之間的權衡與開遮。

    此為律部中佛陀因應僧眾實際生活需求而制定的開許。
    在僧團開示或修持過程中,若原本的坐處或臥具不適,聽許僧眾依需要更換,以維持威儀與身心調適。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隨犯隨結」的戒條。
    其法義背景在於防範出家女眾因過度親密接觸而引發世俗譏嫌、遮障梵行,或導向不淨行。
    這展現了律部「因時制宜、防微杜漸」的制戒特點,修行意涵在於藉由規範日常威儀(睡眠行為)來守護身業,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社會信譽。

名相註解
  • 更互:交替、輪流、互相更換。
  • 病者:此處特指僧團中患病的出家比丘。
  • 牀:指僧眾睡眠或靜坐時使用的臥具。
  • 更坐:更換坐處或坐墊。
  • 更臥:更換臥處或臥具。

時有疑 者,不敢與病比丘尼共床臥,亦不敢更互 坐、更互臥。佛言:「聽與病者同床臥。聽更坐 更臥。自今已去應如是結戒:若比丘尼無 病,二人共床臥,波逸提。」

24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定義與相關法義,與前面所說的內容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四分律》中常見的省略標記。
    在律典中,若某種戒律、名相定義或處斷原則在先前已經詳細說明過,當再次出現且定義相同時,便會使用「義如上」或「如上說」來簡化文句,避免重複繁複的條文,在此處是指比丘尼的定義或相關判犯原則參照前文。

比丘尼義如上。

25
白話直譯
床有五種,內容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牀,共有前面所提到的五種類型。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中對「牀」之定義與分類的釋義。
    在僧團戒律與生活規範中,對於僧人使用的臥具、坐具有嚴格的尺寸、材質與種類限制,以防放逸或生起貪心。
    此處承接上文,總結或指出符合律制規定的五種牀。

床者, 有五種如上。

26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沒有疾病,兩人同床共臥,隨著身側貼著床墊,每人各犯一條波逸提。每次翻身,也各自犯一條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沒有生病的比丘尼,如果兩個人共同在同一張牀上躺臥,只要身體的側面一接觸到牀上的鋪墊物,每個人就各自犯了一條波逸提罪。。如果隨順著這樣的行為去轉變、去做,每一項行為都構成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
    此為規範尼眾威儀與防止過失的戒條。
    在無生病等特殊因緣下,兩位比丘尼同牀共臥,其身軀側臥著牀即構成犯戒。
    這屬於僧團生活中為了防嫌、杜絕世俗譏嫌及保持戒行清淨而設立的遮戒。

    此處屬於律典中對於僧伽戒條犯相的判定。
    意指比丘若隨順前述的不清淨行為、違犯心理或不法程序而轉變、隨行,則其所犯的每一項具體行為,都將各自結罪,各得一個波逸提罪。
    此展現律典在因果與罪相判定上條理分明、一事一結的特點。

名相註解
  • 隨脇著牀敷:指身體的側邊(脇)接觸到牀上的被褥、草蓆等敷設物,表示躺臥的動作已完成。
  • 隨轉:隨順轉變,指隨順前述的惡作、錯誤見解或違規行為而繼續運作、附和或執行。

彼比丘尼無病,二人共同床 臥,隨脇著床敷,一一波逸提。隨轉,一一波逸 提。

27
白話直譯
比丘,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犯突吉羅。這就叫做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這種行為,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就叫做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制戒或判罪之具體規定。
    依《四分律》等律典語境,此處指出比丘若做出上述特定行為,即構成「突吉羅」階位的罪相,屬於佛陀所制戒律中的輕罪、惡作,用以警惕僧眾防護威儀、調伏身心。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判罪結之規定。
    在僧團戒律中,特定戒條不僅規範具足戒的比丘或比丘尼,也同樣適用於未受具足戒的出家五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若其違反,在律制上皆結罪為「突吉羅」。
    這體現了律部依據受戒身份及違犯情節進行次第判罪的法義框架。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總結語。
    在《四分律》等律部經典中,透過對特定行為的判定,明確指出該行為已構成違犯戒條的條文要件,用以界定僧團成員行為的持犯界限。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 羅。是謂為犯。

28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若與病人同床共臥,或輪流坐臥,或因病倒地、被強力者挾持、被縛、遇到生命危險、梵行難行時,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下列情況不屬於犯戒:如果是為了照顧病人而同牀躺臥,或者是彼此輪流坐、輪流睡這張牀,又或者是因為生病倒在地上、被身強力壯的人強行制伏、被繩索捆綁、遇到生命危險,以及遭遇強迫破壞清淨梵行的危難,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開緣(開許不犯)規定。
    佛陀制定戒律時,皆會針對特殊、非自願或具正當理由的情境設立「不犯」的寬限,以兼顧實際生活與突發狀況。
    此處列舉了因生病、互助輪流、以及人身自由受限或受威脅時的種種特例,說明在這些非出於染污心且具迫切性的情況下,行為不構成犯戒,展現了律制「有開有遮」的理性與慈悲。

名相註解
  • 強力者所執:被身體力量強大的人,或指有權勢、具武力者所強行捉持、限制行動。
  • 命難:生命遭遇危險、面臨死亡的威脅。
  • 梵行難:清淨的修行(特別指斷絕淫慾的淨行)遭遇強迫破壞的危難。

不犯者,若與病人共床臥,若 更互坐更互臥,或病倒地、為強力者所 執、或被縛、或命難、梵行難,不犯。

29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癡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正處於瘋狂、神智不清、被劇烈病痛折磨而失去理智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開顯律部判定罪相的免責原則(不犯)。
    律藏在每條戒相之後,皆會列出「不犯」的特殊情境。
    一者為「最初未制戒」,即佛陀採取「隨犯隨制」原則,在首位違犯者出現並制戒前,不溯及既往;二者為精神或生理狀態喪失自主能力(癡狂、心亂、痛惱所纏),因缺乏犯意與清醒意志,故不結罪。

不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30
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在婆祇陀國。當時六群比丘尼兩人共用一張褥子、一條被子同臥。有比丘尼見到,以為她們與男子同臥,起身時才知道不是男子。諸比丘尼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行、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譴責六群比丘尼:「你們怎能兩人共用一張褥子、一條被子同臥?」諸比丘尼前去稟告諸比丘,諸比丘再稟告世尊。世尊因此因緣召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你們怎能兩人共用一張褥子、一條被子同臥?」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後,告訴諸比丘:「這六群比丘尼有許多煩惱過失,最初違犯戒律。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尼兩人共用一張褥子、一條被子同臥,犯波逸提。」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尼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住在婆祇陀國。。那時候,六羣比丘尼中有兩個人在同一張牀褥上、蓋同一條被子一起睡覺。。這時,其他比丘尼們看見了,以為她正和男人躺在一起,直到對方起身時,才知道那個人並不是男人。。那時,其他比丘尼們聽說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實踐頭陀苦行、熱心學習戒律且有羞恥心的比丘尼,都紛紛指責六羣比丘尼說:「你們兩個人怎麼可以共用同一個牀墊、共蓋一條被子,睡在一起呢?」。這時候,比丘尼們前去告訴比丘們,比丘們隨後也前去向佛陀報告。。佛陀當時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並且責備六羣比丘尼說:「你們的行為是不對的,這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不符合隨順教法的修行,是絕對不應該做的。」。「你們兩個人為什麼要睡在同一個牀墊上、蓋同一條被子呢?」。世尊用種種方法嚴厲責備了六羣比丘尼之後,對僧團比丘們說:「這六羣比丘尼所做的事種下了許多產生煩惱過失的因由,她們是這條戒律最早的犯戒者。」。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們制定這條戒律,這是為了成就十種利益,以至於讓正法能長久住世。想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說明:如果有兩位比丘尼使用同一條牀褥、蓋同一條被子共同躺臥,就犯了波逸提罪。。世尊就是這樣為比丘尼們制定了戒律條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序分之常見起事句,標明佛陀結戒或因緣發起之時間與處所。
    四分律屬曇無德部,其語境與阿含經一致,著重於佛陀歷史身分的遊化記述與僧伽戒律的制定背景,不具備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六羣比丘尼因不適當的日常生活行為(如共用牀褥、被子同臥)而引發居士或同修的譏嫌,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制戒因緣)的背景。
    律部記載旨在規範出家眾之威儀與僧團紀律,此處應依原始律制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等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的戒律因緣。
    記述比丘尼僧團中因表面視角的誤會而引發嫌疑,後經查證澄清非男子的經過。
    律藏以此類因緣來判定是否犯戒,強調戒律的審查著重於事實真相與實際行為,不可單憑主觀的表面印象作定論。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尼僧團中因「六羣比丘尼」同牀共臥而引發其他清淨比丘尼嫌責的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伽的威儀、防非止惡以及僧團內部的清淨。
    諸比丘尼依據少欲、知足、修頭陀等戒律精神,不認同違反威儀、易生染著或引人譏嫌的共臥行為,此為結戒的緣起。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遭遇疑難或違犯戒律事件時的制戒因緣與處理程序。
    依據《四分律》等律部規範,比丘尼僧團在遇到爭議、制戒或特殊法事時,需透過比丘僧團轉達,最終由佛陀(世尊)裁決並制定戒律。
    這體現了律部中僧伽制度的層級與制戒的由來。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典型的制戒因緣與結集脈絡。
    佛陀因比丘尼有違失之舉(以六羣比丘尼為代表),故召集僧團進行制結或誡勉。
    呵責內容從「威儀」(外在行儀)到「沙門法、淨行、隨順行」(內在修持與順應涅槃之行),層層遞進,說明違犯戒律對出家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損害。

    此句為佛陀或僧伽戒律中,對比丘或比丘尼違反威儀、不當共處行為的質問。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與威儀,禁止出家眾有過於親密或易引人嫌疑的共臥行為,藉由具體行為的質問以釐清事實並制定或重申戒條。

    本句展現佛教律典「隨犯隨制」的制戒緣起。
    律部語境中,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具體過失(此處為六羣比丘尼的違行),先予以「方便呵責」(以合乎法度的各種方式斥責其非),隨後向大眾宣說,以此作為制定新戒條的因緣。
    「有漏處」指引發煩惱、過失與漏失功德的行為或境遇。
    「最初犯戒」即律典中所稱的「創制本犯」或「第一作」,雖是制戒的導火線,但因當時未有明文戒律,故在律制上通常不溯及既往。
    解析須緊扣律部制戒次第,不導向大乘法界或空性玄談。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制戒皆具「十句義」(十種利益與目的),核心在於淨化僧團、令不信者信、令已信者增長,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處針對比丘尼的生活威儀與防修梵行,禁止二人共用褥被同臥,以防染污心生起或招致世俗譏嫌。
    此屬「波逸提」罪,需向清淨僧懺悔以得清淨。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結制語,總結說明世尊因應特定因緣(犯戒事件),為比丘尼僧團制定相應戒條的過程。
    律部的核心在於因緣制戒,隨犯隨制,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褥:指鋪在牀上的草墊或棉墊、牀褥。
  • 被:被子,指睡眠時覆蓋身體的布料或棉被。
  • 正法久住:佛陀的正確教法長久存續於世間。

爾時婆伽婆在婆祇陀國。時六群比丘尼 二人同一褥、同一被共臥。時諸比丘尼見謂 與男子共臥,起時乃知非男子。時諸比丘 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尼:「云何汝等二人同 一褥、同一被共臥?」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 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 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汝等二人同一褥、同一被共臥耶?」時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告 諸比丘:「此六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 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 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 尼二人同一褥、同一被共臥,波逸提。」如是世 尊與比丘尼結戒。

31
白話直譯
有比丘尼只有一張墊子,或是草、或是樹葉,諸比丘尼因此疑慮不敢同臥。佛說:「允許諸比丘尼各自鋪設氈墊臥睡,若天冷時只有一條被子,允許各自內穿襯身衣得以同臥。從今以後應這樣制定戒律:若比丘尼共用一張褥子、一條被子同臥,除特殊情況外,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尼有一件鋪在地上當牀或坐墊的臥具,有的是草做的,有的是樹葉做的。其他比丘尼看了心生疑慮,不知道這樣是否符合戒律,因此不敢跟她一起躺在上面。。佛陀說:「允許各位比丘尼各自鋪墊子睡覺,如果天氣寒冷時剛好只有一牀被子,允許她們每個人都在裡面穿著貼身內衣,可以共同合蓋一牀被子睡覺。」。從今以後,大家應當依照這個規定來制定戒律:如果比丘尼共用一張牀褥、合蓋一條被子睡覺,除了特殊情況之外,就屬於違反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尼在日常生活中因使用草或樹葉編製的臥具(敷),引發其他比丘尼對是否違反「共臥」相關戒律的疑慮。
    律部記載此類事件,通常是僧團制定戒律或釐清清淨與否的緣起。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制戒因緣中的開緣。
    佛陀原則上要求比丘尼應各自鋪氈獨立睡眠,以防範不當譏嫌或過失;但此處因應特殊氣候環境(寒冷)與物資匱乏(僅有一被)之實際困難,展現慈悲與靈活之開遮。
    在滿足「內著襯身衣」以防護根門與保持威儀的前提下,開許二人共被而臥,屬於律法中權衡人情與戒行的務實規定。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應依據僧團組織的清淨、防嫌與戒律條文之具體遮止來理解。
    此戒條旨在規範比丘尼之間的日常生活威儀,避免因過度親密而引發僧團內外的嫌疑、譏嫌或妨礙梵行。
    律典中的「結戒」具有隨犯隨結的因緣次第,不可作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解釋。

名相註解
  • 敷:指坐臥時鋪在地上或牀上的敷具、坐臥具。
  • 襯身衣:貼身穿著的內衣,用於防寒與維護威儀。
  • 除餘時:指排除掉特殊、例外的時間或情況,如生病需要照顧或遭遇特殊環境限制等。

彼比丘尼有一敷,或是 草、或是樹葉,諸比丘尼疑不敢共臥。佛言: 「聽諸比丘尼各別敷臥氈,若寒時正有一 被,聽各內著襯身衣得共臥。自今已去 應如是結戒:若比丘尼共一褥同一被臥,除 餘時,波逸提。」

32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定義與含意,與前面所說的完全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結文。
    在規範戒律時,若比丘尼部分的法義、界說或處分原則與前文所詳細論述的比丘部分相同,便會以此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避免文字重疊贅述。

比丘尼義如上。

33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兩人共用一張褥子、一條被子同臥,隨著身側貼著床墊,犯波逸提。每次翻身,也各自犯一條波逸提。若共用一張褥子但分開用被子,犯突吉羅。若共用一條被子但分開用褥子,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兩位比丘尼躺在同一張牀墊上、共蓋一條被子,只要身體一側著牀躺下,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隨順並附和他人轉變立場,每做一次這樣的行為,就會犯下一條波逸提罪。。如果是兩個人共同使用同一個坐臥褥墊,但各自蓋不同的被子,這屬於違反戒律的突吉羅罪。。如果兩個人共用同一條被子,但各自睡在不同的牀褥上,這樣會犯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屬於制戒因緣後的具體戒相條文。
    此戒是為了防範比丘尼在同牀、共被時,因過度親密接觸而引發染污心或世俗譏嫌,進而障礙清淨修行。
    犯戒的界線界定在「隨脇著牀」,即只要身體任何一側(左脇或右脇)接觸牀面躺下,犯戒的行為即告成立,將結罪為波逸提。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諍事或僧伽和合的戒條。
    當僧團依法進行羯磨或處理諍事時,若比丘僧因人情、勢力或私心,盲目隨順、附和特定派系而轉變立場,破壞僧團的清淨與公義,其隨順附和的行為,每犯一次即結成一條波逸提罪。
    此處強調嚴格依循法度,不應結黨營私、隨情轉變。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戒條之規定。
    出家修行者在日常生活起居中,為保持威儀、杜絕染著心並避免世俗譏嫌,對於同牀、同褥、同被等坐臥具的使用有嚴格的界線限制。
    即使各蓋各的被子,但若共用同一個褥墊,仍違反了僧伽的威儀規定,故結輕罪。

    此處屬於律部對比丘(或比丘尼)日常生活威儀與共宿行為的規範。
    律制中為了防止僧團成員間生起染著心、世俗譏嫌或不威儀之行,對於共臥、共用寢具皆有嚴格限制。
    雖分牀褥,但合蓋一被,仍有違僧伽清淨威儀之嫌,故結輕罪。

名相註解
  • 隨脇著牀:身體的左側或右側肋骨處接觸牀面,意指躺臥下來。

彼比丘尼二人 同一褥、共一被臥,隨脇著床,波逸提。隨轉,一 一波逸提。若同一褥別被,突吉羅。若同一被 別褥,突吉羅。

34
白話直譯
比丘,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這種行為,構成突吉羅罪(惡作罪);。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犯了這條戒律,則屬於犯了突吉羅(惡作)罪。。這就叫做違反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四分律》中判定比丘行為違犯戒律嚴重程度的結罪判文。
    突吉羅為律部中較輕程度的罪名,旨在藉由微細行為的制約,防護比丘的身口意三業,令僧團保持清淨威儀。

    本句為律部制戒之判罪歸屬。
    在《四分律》中,特定戒條的制訂雖主要針對比丘或比丘尼,但其制戒效力亦隨其法務關聯性延伸至出家五眾的其餘三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此處明文規定若此三眾違犯該項行為,其罪相判歸為「突吉羅」(輕垢罪、惡作罪),用以規範僧團中未具足戒者的威儀與行持。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總結用語。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當比丘或比丘尼的行為違反了戒條所規範的止持或作持,即構成「犯」(āpatti)。
    此處用以明確界定某種特定行為已落入違犯戒律的範疇,是律藏中判罪結刑的法律判定語。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 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35
白話直譯
不犯者,若有一張敷具、或用草、或用葉子鋪設,各自分開鋪臥氈;若天氣寒冷時共用一條被子,內裡各自穿著襯身衣,或因病倒在地上,或被強力者挾持,或被拘禁、遇到生命危險、或梵行難行時,皆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如果只有一件鋪設好的臥具,或者用草、樹葉來鋪墊,每個人各自鋪設自己的臥氈來躺臥;。如果在寒冷的天氣裡,兩人在同一個被子裡但各自都穿著貼身內衣;或是因為生病倒地;或是被強暴的人抓住;或是被綁架;或是遇到生命危險;或是遇到破壞清淨戒行的危難。在這些特殊情況下,都不算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說明戒條開緣(不犯)的條文。
    此處規範比丘在特定居住或睡眠情境下,若依規定各自使用個人的敷具(如草、葉或臥氈)分開睡眠,而非共用同一未經分離的臥具,則不構成犯戒。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開緣(不犯)規定。
    佛教戒律雖嚴,但非機械教條,若因氣候嚴寒、疾病、受外力強迫、遭遇生命或清淨梵行的威脅等不可抗力或特殊生存、安全需求時,不具有違犯戒律的故意與自主性,故律制特別開許,評定為「不犯」,展現律法的法理彈性與對人性尊嚴、人身安全的護持。

名相註解
  • 臥氈:毛織的睡眠用墊物或毯子。
  • 強力者:指擁有強大身體力量或權勢、能違背當事人意願而施行強暴手段的人。

不犯者,若有一敷、 若草、若葉敷,各別敷臥氈;若寒時同一被內 各著襯身衣、或病倒地、或為強力者所執、 或被繫或命難、或梵行難,不犯。

36
白話直譯
不犯者,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時,或因癡迷、心神混亂、被痛苦纏繞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是當事人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以及被極度病痛與苦惱折磨煎熬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的開緣(不犯)判定。
    四分律等部派佛教律典在制定每條戒律後,皆會列出「不犯」的特殊免責條件,以體現佛陀制戒的慈悲與理性。
    其中「最初未制戒」即律家所謂的「創革不犯」或「未制前不犯」;而精神失常、心智混亂、生理或心理遭受極大痛苦摧殘而失去行為能力者,因缺乏犯戒的故意與主觀因緣,故皆列為不犯。

不犯者,最初 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37
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六群比丘尼因為擾亂,先到後到、後到先到,因此在前面誦經、問義、教授。諸比丘尼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譴責六群比丘尼:「你們為何因擾亂,先到後到、後到先到,在前面誦經、問義、教授?」諸比丘尼前往告知諸比丘,諸比丘再去稟告世尊。世尊於是因這個因緣集結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你們為何因擾亂,先到後到、後到先到,在前面誦經、問義、教授?」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後,告訴諸比丘:「這六群比丘尼有許多有漏之處,最初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集結十種義理,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尼因擾亂,先到後到、後到先到,在前面誦經、問義、教授,波逸提。」如此,世尊為比丘尼制定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六羣比丘尼為了故意惱亂他人,在先安置的人後面纔到、或在後安置的人前面先到,故意在他人面前誦經、詢問義理、進行教授。。這時諸位比丘尼聽到了這件事,其中那些少欲知足、實踐頭陀苦行、愛好學習戒律、懂得羞恥慚愧的比丘尼,便埋怨責備六羣比丘尼說:「你們為什麼要故意處心積慮地去惱亂別人,在先住下和後到達、後到達和先住下的先後順序上爭執,還故意在別人面前誦經、研討經義、教導弟子?」。這時,比丘尼們前往向比丘們報告,比丘們再前往向佛陀稟報。。世尊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並責備六羣比丘尼說:「你們為什麼要故意惱亂他人,不論是先住下的還是後到的,或是後到的還是先住下的,都要搶在別人前面誦經、提問經義和進行教授呢?」。世尊用各種方法訓誡了六羣比丘尼之後,對僧團比丘們說:「這六羣比丘尼做出了許多引發煩惱罪過的事,是這個戒條的最初犯戒者。」。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們制定這條戒律,這是為了積聚十種利益,以至於讓正法能長久住世。想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有比丘尼為了故意惱亂別人,不管是先來的去幹擾後到的,還是後到的去幹擾先來的,故意在對方面前大聲誦經、討論義理或進行教授,這便犯了波逸提罪。。世尊就像這樣為比丘尼們制定了戒律條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敘事,交代佛陀結戒或說法的時、處、人等背景。
    四分律屬於法藏部的戒律傳承,其語境著重於實際歷史時空的律制建立,此處記述佛陀常住於舍衛國的祇園精舍。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六羣比丘尼故意侵擾、惱亂其他比丘尼的行為。
    她們藉由故意混淆到達與安居的先後順序,並刻意在他人面前大聲誦經、討論義理或教導,以此妨礙他人清修。
    此為制定僧伽律諸戒品之緣起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僧團中恪守戒律、實踐頭陀行的清淨比丘尼,對於六羣比丘尼(僧團中常違僧制、製造事端的六位比丘尼及其黨羽)故意不遵守僧長幼次序、在住宿與說法教化上刻意惱亂他人的行為進行非難。
    這展現了律典中藉由清淨僧眾的檢舉而制定戒律的緣起背景。

    本句記述比丘尼僧團在遇到事件時,依循戒律體制先向比丘僧團陳述,再由比丘僧團轉向世尊請示。
    此為律部中僧團處理內部事務與引出制戒因緣的常規程序,展現原始僧團的組織次第。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生活與戒律的語境。
    世尊因六羣比丘尼故意擾亂僧團秩序的行為,召集僧團進行呵責,藉此因緣制定相應的戒律。
    在律典中,制戒皆有其具體發生的因緣,此處著重於維持僧團內部的和合、尊卑長幼秩序,避免因嫉妒或惱亂心破壞修道環境。

    本句記述世尊因六羣比丘尼的違規行為,以各種權巧方便加以訓誡,並向比丘僧團宣佈其為該戒條的「創犯者」(最初犯戒之人)。
    在律典語境中,制戒皆因事而起,首位違犯而導致佛陀制定該條戒律的人稱為「最初犯戒」,通常在制戒前的創犯者不追溯既往處罰,但制戒後大眾即須嚴格遵守。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比丘尼戒的制定緣起與戒相條文。
    佛陀制戒皆具「十句義」(十種利益),核心目的在於僧團的清淨、和合與正法久住。
    此戒針對比丘尼在集體生活中,因嫉妒或瞋惱心,故意以誦經、問義、教授等看似如法的行為,去幹擾干犯先到或後到的清修者,屬於有心惱人的行為,故結歸為單墮罪(波逸提)。

    本句記述世尊因應特定因緣,正式為比丘尼僧團制定相應的戒條。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與隨犯隨制,此句為該段因緣結語,展現制戒的法制程序。

名相註解
  • 惱:指惱亂、攪擾,故意使他人心生煩惱或不得安寧。
  • 問義:探討、詢問佛法義理。
  • 教授:教導、傳授學業或戒律。
  • 惱故:為了惱亂、幹擾、使人心中生起煩惱不安。
  • 先住後至、後至先住:指先安居或先到的人與後到的人,在此指彼此位置或時間上的先後秩序受到故意幹擾。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為惱故,先住後至、後至先住,故在 前誦經、問義、教授。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 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 群比丘尼:「云何汝等為惱故,先住後至、後至 先住,在前誦經、問義、教授?」時諸比丘尼往白 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云何汝等 為惱故,先住後至、後至先住,在前誦經、問義、 教授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 尼已,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 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 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若比丘尼為惱故,先住後至、後至先住,在前 誦經、問義、教授,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尼 結戒。

38
白話直譯
有比丘尼不知誰是先到誰非先到、不知誰是後到誰非後到,後來才知道,其中有人作波逸提懺悔,有人心生疑惑。「不知者,不犯。」從今以後應這樣制定戒律:若比丘尼知道誰是先到後到、後到先到,因擾亂而在前誦經、問義、教授者,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尼當時並不知道對方是先住在當地的僧人還是外來的僧人,也不知道自己是後到的還是對方是後到的。她後來才知道情況,在這些比丘尼中,有人已經針對這項波逸提罪進行了懺悔,也有人對此產生了懷疑。。如果僧眾在不知道、不瞭解具體戒律或當下情況的狀態下做了某事,並不算法破戒。。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制定戒律:如果比丘尼明知道有先入住與後到來、或是後到來與先入住的先後差別,卻故意為了讓對方煩惱不安,而在對方面前大聲誦經、詰問經義、或是講說教授,這樣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述比丘尼在不清楚彼此先來後到的安居或居住次第情況下發生違犯,事後得知實情後,部分比丘尼依律進行波逸提罪的懺悔,部分人則對是否犯戒或如何處置存有疑慮。
    律典著重於對犯戒動機(知與不知)以及後續如法懺悔、除疑的程序處理。

    此句體現了律典中關於判罪(結罪)的基本原則。
    在《四分律》等律部部派佛教語境中,制戒與判罪極為重視「心相」(動機與認知狀態)。
    若比丘或比丘尼在完全不知戒條、或對事實環境無知(如不知是淨肉而食、不知非時而食)的情況下誤作,因無違犯之故意,故不成立犯戒之罪。
    這也是諸多戒條制定的「不犯」例外情況之一。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意涵在於維護僧團內部的和合與清淨,禁止出家眾利用宗教行持(如誦經、論義、教學)作為工具,蓄意惱亂、排擠或挑釁其他僧眾。
    此戒條體現了佛教戒律重視「動機(為惱故)」與「實際行為(在前誦經等)」的結合,防範假藉法事行損惱他人之實。

名相註解
  • 先住:指先居住於該處所、寺院或安居界的僧人,在律制中享有先住者的相應權利。
  • 後至:指較晚到達該處所或安居界的僧人,須遵循後至者的律制次第。
  • 不知:指缺乏對戒律條文的認知,或對當下境界、時間、處所等事實產生無知或誤解。
  • 先住後至:先入住某處者與後到來者。此處指僧團中居住或到來的先後次序。

彼比丘尼,亦不知是先住非先住、不 知後至非後至,後乃知,其中或有作波逸 提懺者、或有疑者。「不知者,不犯。自今 已去當如是結戒:若比丘尼知先住後至、 後至先住,為惱故在前誦經、問義、教授者,波 逸提。」

39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定義和相關規範,都和前面所說的內容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省略句讀。
    在《四分律》等律藏中,當某項戒律或名相的定義、制戒因緣與前文(通常為比丘戒部分)完全相同時,結集者會以「義如上」或「廣說如上」來簡略指引,以避免文字繁複。
    此處指比丘尼的法義與界定標準皆準用前文對比丘或相關戒條的詮釋。

比丘尼義如上。

40
白話直譯
比丘尼知道誰是先到後到、後到先到,因擾亂而在前誦經、問義、教授,並且明確說出,則波逸提;若未明確說出,則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尼明明知道彼此之間誰先住進來、誰後住進來,卻故意為了讓對方心生煩惱,而在對方住宅或住處的前面,大聲誦經、詢問經義、進行教授,並且解說得清清楚楚,這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戒相或行為不清晰、不分明,則屬於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此戒條旨在規範僧團內部居住的秩序與和合,禁止僧眾利用誦經、論義或教授等表面上的法務活動,作為蓄意幹擾、報復或惱害他人的手段。
    比丘尼若明知彼此到來的先後順序,卻故意在他人面前喧鬧、彰顯己能以使人煩惱,即喪失慈悲心與僧團和合精神,故制此戒。

    此句出自律部,說明戒律持犯的相狀若處於模糊、不清晰或未徹底明瞭的狀態下而犯,或指行為本身不夠明確分明、威儀有失者,其罪名編歸於突吉羅。
    律航中講求戒相清淨、律儀分明,若流於含混、不警覺或微細違犯,皆攝於此輕罪中,以此防護僧團威儀與內心正念。

彼比丘尼知先住後 至、後至先住,為惱故在前誦經、問義、教授,說 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41
白話直譯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該比丘犯了突吉羅(惡作)罪;。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就叫做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四分律)判罪的制刑用語。
    說明比丘若違犯該條戒律,將結歸為突吉羅罪(輕垢罪)。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結罪判定。
    在《四分律》的僧伽婆屍沙法等戒條後,常會針對不具足比丘資格的其他出家五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制訂相對應的隨順學戒與結罪標準。
    當此三眾違反該項規定時,不結重罪,而是結突吉羅罪,用以促使其謹慎行持、隨順戒法。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結論用語。
    在《四分律》中,比丘或比丘尼若違反了相應的戒條,經由波羅夷、僧殘、波逸提等各別持犯要件的檢視後,於條文末端以此句確立其違犯的事實。

比丘,突 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 犯。

42
白話直譯
不犯者,若是不知道、或事先已聽許、或是親近之人、或親近者說:「你只需教授,我來為你傳話。」若先到者向後到者受經,或後到者向先到者受誦,或兩人共同向他人學習,或彼此問答、共同誦經、嬉笑語、急促語、夢中語,或本欲說此卻錯說彼,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如果自己不知道相關規定;如果事先已經得到對方的同意;如果彼此是關係很好的親友;或者關係親密的人曾對自己說:「你儘管去教導,我會替你向對方說明。」。如果是先住在這裡的人向後到的人學習經文,或是後到的人向先住的人學習誦讀,或是兩個人一起向其他人學習,或是對方提問而這邊回答、或者一起誦讀、或者是開玩笑說話、說話太過急促、在睡夢中說話,以及本來想說這件事卻說錯成那件事,以上情形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戒律開遮持犯的判定。
    律典中在制定某一戒條後,通常會列出「不犯」的特殊情境,以兼顧實際僧團生活中的人情、無心之過或特殊授權。
    此處明文規定在無知、獲準、親厚關係或有他人承擔溝通責任的情況下,不構成犯戒,體現了佛陀制戒時通權達變與通情達理的特性。

    本句屬於《四分律》中關於非時食戒或其他言說相關戒相的開緣(免責條件)。
    律典注重行為時的動機與情境,若出於親近善知識、共同研習佛法(受經、受誦、共從他受、問答),或屬於非故意、失去正常意識控制的言語狀態(戲笑、疾疾、夢中、錯說),則不構成蓄意違犯戒律的罪名。
    這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兼顧法義燻修與人性實際的隨犯隨制精神。

名相註解
  • 先聽:事先獲得準許、聽許。聽,此處意為準許、答應。
  • 親厚:關係親密、交情深厚的人,通常指志同道合或互相信任的親友、同參。
  • 受經:聽受、接納經典的傳授。
  • 受誦:接受並練習背誦經文或戒本。

不犯者,若不知、若先聽、若是親厚、若親 厚人語言:「汝但教授,我當為汝語。」若先住 者從後至者受經,若後至從先住者受誦, 若二人共從他受,若彼問此答、若共誦、若戲 笑語、若疾疾語、若夢中語、若欲說此乃錯 說彼,不犯。

43
白話直譯
不犯者,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時,或因癡迷、心神混亂、被痛苦纏繞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在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處於精神失常、神智混亂、被極度痛苦與煩惱所逼迫折磨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開顯律典制定戒相的根本原則。
    佛陀制戒具有「不溯及既往」的特性,在正式因緣制戒前所發生的行為不論犯。
    同時,律藏重視行為時的意圖與心智狀態,若因精神失常、神智錯亂或身心遭受極大痛苦折磨而失去自主判斷能力,此時所作的違戒行為,在律制上評定為不犯,體現了佛法治律的理性與悲憫。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 痛惱所纏。

44
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偷羅難陀比丘尼,與同活比丘尼同住,對其生病卻不照顧。諸比丘尼說:「你同住的比丘尼生病,為何不照顧?」她仍然不去照顧,因未照顧,對方最終去世。諸比丘尼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譴責偷羅難陀比丘尼:「你為何同住的比丘尼生病卻不照顧?諸比丘尼勸你,你卻不聽從去照顧,結果導致她去世。」當時諸比丘尼前去稟告諸比丘,諸比丘再去稟告世尊。世尊於是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責備偷羅難陀比丘尼:「你所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偷羅難陀比丘尼,怎會如此?同住的比丘尼生病,卻不照看?諸比丘尼勸你照顧,她卻不聽,結果讓對方去世。」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偷羅難陀比丘尼後,告訴諸比丘:「這位偷羅難陀比丘尼有許多有漏之處,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尼同住的比丘尼生病,不照看者,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居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偷羅難陀比丘尼的同住比丘尼生病了,偷羅難陀卻不肯去照顧她。。各位比丘尼對她說:「和妳一起生活、同住的比丘尼生病了,妳怎麼不去探望照顧她呢?」。他還是不肯照顧病人,因為得不到照顧,那個病人隨後就去世了。。那時比丘尼們聽說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苦行、樂於學習戒律且有羞恥心的比丘尼,就責備偷羅難陀比丘尼說:「你怎麼可以在同住的比丘尼生病時,竟然不去照顧她呢?」。各位比丘尼勸告妳,妳卻不聽她們的話去照顧病人,最終導致病人死去了。」。諸位比丘尼前往轉告諸位比丘,諸位比丘隨後前往向佛陀稟告。。佛陀當時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斥責偷羅難陀比丘尼說:「妳這樣做是不對的,這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沙門的戒律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也不符合隨順戒法的修行,是絕對不該做的。」。偷羅難陀比丘尼,妳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同住的比丘尼生病了卻不去照顧看護她嗎?。各位比丘尼勸你前去照料看顧,你卻不聽從她們的話,以致於讓病人因此喪失了性命。。世尊用各種方法斥責了偷羅難陀比丘尼之後,對比丘們說:「這位偷羅難陀比丘尼做出許多產生煩惱過失的行為,是這條戒律最早的犯戒者。」。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們制定這條戒律,這能成就十種利益並讓正法長久住世。想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誦念:如果比丘尼對於共同生活的同伴比丘尼生病時,不前去探視並看護照顧,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常規序句,交代佛陀宣說此段戒律(或因緣)的時間與地點。
    律部經典重視結戒的歷史背景與時空人事,此處明確指出事件發生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為佛陀常駐的弘法與結戒重要場所。

    本句記述偷羅難陀比丘尼未能履行僧團中同住者互相瞻視、照顧病患的義務。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成員相互依止、共同生活,當同伴生病時,有責任與義務互相關懷與看護。
    偷羅難陀此舉違背了僧伽互助的戒規,為後續制戒的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團內部比丘尼因未盡同住者相互看顧之責而遭到同伴詰問的因緣。
    律制中強調僧伽內部應互相關懷,若同住伴侶生病,同修者有照料看視的義務,若故意放任不管則違背僧伽共住之規範與慈悲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比丘不看顧病比丘的因緣。
    律典此處強調僧團內部應互相瞻視、關懷疾病。
    若見同修患病而心生厭離、不予看護,導致病人病重甚至死亡,將違背佛陀制戒的慈悲本懷,並據此結罪。
    此處展現原始佛教律制對於僧伽共同體互助與實際醫療、看護責任的重視,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團中因偷羅難陀比丘尼不瞻視同住病尼而引發的僧眾嫌責。
    律典語境強調僧團內部應互相扶持、瞻視疾苦,若見同住者有病而不照料,違背慈悲互助的精神與僧伽規範。
    此處嫌責者為具足「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等德行的清淨比丘尼,凸顯出犯過者的懈怠與無慈悲心。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事件背景涉及僧團內部對患病比丘尼的瞻視(看護)責任。
    佛制規定僧團成員互有看病、互相關懷之義務,若不聽從同修勸導,執意不履行瞻視責任而導致病人死亡,在律制中屬於嚴重的違犯行為。
    此處體現了律藏強調僧團和合、病比丘尼應受瞻侍的慈悲與制度要求。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遭遇特定事件時的呈報程序。
    依律典制戒因緣,比丘尼僧團遇事或疑義時,通常先向比丘僧團求助或稟白,再由比丘轉向上首或佛陀請示,反映出初期僧團「二部僧」體制下的互動與制戒因緣。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佛陀因人、因事而制定戒律的典型敘事。
    偷羅難陀比丘尼因犯下不當行為,佛陀藉此因緣召集僧團大眾,公開呵責其過失。
    佛陀透過「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四個層次,指出其行為完全違背了出家修道者的根本規範與清淨生活,以此作為結戒或處分的前導。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或相關大眾針對偷羅難陀比丘尼之不當行為進行詰問與責難的緣起用語。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云何」多用於對犯戒或犯過者提出質疑,藉此引出隨後的制戒因緣或僧團評議。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條。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成員之間有著相互扶助、疾病相看視的義務。
    此句通常為佛陀因有僧尼不關心同住病尼而進行的詰問,用以制定「若比丘尼病不瞻視」的戒律(突吉羅罪或相應過失),旨在建立僧團內部的慈悲互助與共修秩序。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或相關僧伽婆屍沙、波羅夷等戒相因緣中。
    此處涉及出家眾(比丘尼)未盡看護病患同修之責,因違背同修勸告且不予照料,導致病人死亡,在律制中屬於探討違犯何種戒罪(如突吉羅、僧伽婆屍沙或波羅夷不殺生戒)的關鍵案情陳述。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行為業果與戒條適用性的事實認定,不作大乘法界或空性之玄學延伸。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展現佛陀「隨犯隨制」的結戒緣起。
    世尊透過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的違規行為,向僧團大眾指出其行為已流漏煩惱、損害梵行(有漏處),並以此過失作為制定該條戒律的根本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二十六,屬於律部教法。
    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具體事件,為比丘尼制定「見病不瞻視」的戒條。
    其法義核心在於建立僧團內部互助關懷的機制,體現慈悲與同修情誼。
    「十句義」即佛陀制定戒律的十種利益(如攝取於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等),最終目的是為了正法久住。
    在律部語境中,此戒要求同住僧侶具備互助義務,違者課予相應的戒罪。

名相註解
  • 偷羅難陀:比丘尼名,意譯為「麤喜」,是《四分律》等律典中常犯過失、引發制戒的六羣比丘尼之一。
  • 同活:指在僧團中共同生活、同住依止的僧伴。
  • 瞻視:看護、照顧、侍奉病患。
  • 看視:探視並照料、護理病者的行為。
  • 猶故:仍舊、依然。
  • 命過:命終、死亡。指生命壽盡而逝。
  • 偷羅難陀比丘尼:律藏中著名的女性出家眾,常與比丘中的六羣比丘相對應,因常犯不威儀事而屢遭佛陀呵責、制戒。
  • 命終:生命結束,即死亡。
  • 同活比丘尼:共同生活、同住在一個僧團或住處的比丘尼同伴。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偷 羅難陀比丘尼,同活比丘尼病而不瞻視。諸 比丘尼語言:「汝同活比丘尼病,何不看視?」彼 猶故不瞻視,以不瞻視故彼遂命過。時諸 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 戒、知慚愧者,嫌責偷羅難陀比丘尼:「汝云 何同活比丘尼病而不瞻視?諸比丘尼勸 汝,而不從語瞻視,遂令命終。」時諸比丘 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偷羅難陀比丘 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偷羅難陀比丘 尼!同活比丘尼病而不瞻視?諸比丘尼勸 汝看視,而不從語,遂令命終。」時世尊以無 數方便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已,告諸比 丘:「此偷羅難陀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 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 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 尼同活比丘尼病,不瞻視者,波逸提。」

45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的意思,和前面所說的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編纂中常見的簡略體例。
    在詮釋特定戒本或名相時,若該術語(此處為「比丘尼」)的定義、字源、功德或法義已於前文詳細說明,後續提及時則直接指出「義如上」,以避免文字重複。
    此處應依律部語境判讀,指具足出家受大戒之女性僧侶其資格與界說皆承前文。

比丘尼 義如上。

46
白話直譯
同活,指兩位比丘尼共同生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同活」,是指兩位比丘尼住在一起,共同維持日常生活。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名相定義。
    在《四分律》比丘尼戒的語境中,「同活」是指兩位比丘尼在同一個處所共同生活、共用資具或結為伴侶。
    律藏對此進行定義,通常是為了界定特定戒相的適用範圍或違犯因緣,屬於僧團生活規範與戒律條文的法律釋義,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玄奧義理。

名相註解
  • 共生活:共同居住、共享生活資源或互相扶持依止。

同活者,二比丘尼共生活。

47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同住的比丘尼生病而不照看,則犯波逸提。除了同住生病,若其他比丘尼生病,無論是和上、阿闍梨、同和上、同阿闍梨、弟子或親近知識生病,不照看,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尼,對同在一起生活的同伴比丘尼生病時不給予照顧、看護,就犯了波逸提罪。。除了共同生活的同伴生病以外,如果是其他比丘尼生病,或者是自己的和尚、阿闍梨、同師門的和尚或阿闍梨,以及自己的弟子或關係親密的善知識生病,而不去照顧看護的話,都屬於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規範僧團內部應互相扶持。
    佛陀規定同住僧伽若生病,同伴有義務相互看顧、提供醫療照護。
    若不予理會、不加探視照顧,即違反僧團共住之悲心與戒律,構成「波逸提」罪,需進行懺悔。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條。
    律中規定比丘尼具備看護同住者、師長、弟子及親厚知識等生病僧眾的義務。
    若無特殊正當理由(如自身亦重病或有其他不共違緣)而不予瞻視照顧,則違反僧伽互助與慈悲共居的戒規,構成突吉羅罪。
    此屬律部對僧團內部互助、敬老慈幼及維持集體生活的具體行為規範。

名相註解
  • 同生活:指在同一個僧團、同一個界內共同居住、共同修行的僧眾。
  • 和上:即和尚,此處指比丘尼的親近依止師、授戒師,為梵語 Upādhyāya 的音譯。
  • 阿闍梨:意為軌範師、正行教授師,指導僧眾行為與教授法義者,為梵語 Ācārya 的音譯。

彼比丘尼, 同生活比丘尼病,不看視者,波逸提。除同 活病,若餘比丘尼病,若和上、若阿闍梨,若 同和上、同阿闍梨,若弟子、親厚知識病,不 瞻視,一切突吉羅。

48
白話直譯
比丘,不照看則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不照看也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如果是這種情況,即犯了突吉羅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會犯下突吉羅(惡作)罪。。這就叫做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違犯行為與罪名的結罪文。
    在《四分律》等律部部派佛教語境中,此句針對比丘的特定違緣或不當行為進行定罪,明確指出該行為構成「突吉羅」之輕罪,用以規範僧團戒律與威儀。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判罪結名。
    在制修特定戒條時,若犯戒者非具足戒僧尼,而是屬於未受具足戒的其餘出家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則依律部判罪原則,皆結歸為「突吉羅」罪,屬於輕罪、應當向人懺悔的惡作罪。
    這顯示出律制中對於不同身分者違犯同類行為時的階差判罰制度。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相的結語,明確界定凡是行持了前文所述之特定行為,即構成實質違反戒律。
    四分律以此建立判罪標準與持犯界線。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 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49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有照看同住生病者,或自己生病無法照看,或因此有生命危險或難以持梵行而未照看,皆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去照顧同住的患病僧友;或是自己也生病了,體力無法支持去照顧其他病人;再者,如果因為去照顧病人,會讓自己面臨生命危險,或是會引發破戒、無法清淨修行的危機,因而選擇不前去照顧,這些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瞻病」(照顧病人)義務的開緣(免責條件)。
    佛陀在律藏中強調僧團內部應互相扶持、瞻視病人,若見病不看則犯戒。
    然而,戒律具備人性化與靈活性,此處明確規定了四種不犯的特殊情況:一是正忙於照顧同住的僧伽病人;二是自身亦病;三是瞻病會危及生命;四是瞻病會損害清淨梵行(例如環境可能引發淫慾等戒體動搖之虞)。

不犯者,瞻視 同活病、若己身病不堪瞻視病者,若由是 故命難或梵行難不看,不犯。

50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還有:最初尚未制定此戒,或因癡狂、心亂、劇痛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第一,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第二,行為人當時處於精神失常、神智不清,或是被劇烈病痛折磨到失去理智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佛陀制定戒律(律部)的根本原則與法理彈性。
    佛教戒律的判罪具有因緣法特質,講求「意業」與「作意」。
    在佛陀尚未正式因事制戒前,行為不追溯既往(最初未制戒);而在精神失常(癡狂)、神智混亂(心亂)或遭受極度生理病痛折磨(痛惱)而失去行為控制力時,因缺乏正常的犯罪作意與自由意志,故律制上判定為不犯。
    這體現了律法評斷善惡業罪時,對心意運作狀態的重視。

不犯者,最初 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51
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偷羅難陀比丘尼,在安居初允許其他比丘尼在房中鋪床,安居期間因憤怒將床拉出並趕走對方。那位比丘尼因羞愧害怕失去住處,便停止修道。諸比丘尼聽聞此事,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責備偷羅難陀比丘尼:「你怎能在安居初允許他人在房中鋪床,安居中卻因憤怒將床拉出並趕走,使對方羞愧而停止修道?」諸比丘尼前去稟告諸比丘,諸比丘再去稟告世尊。世尊於是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責備偷羅難陀比丘尼:「你所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偷羅難陀比丘尼,怎會如此?安居初允許他人在房中鋪床,安居期間卻因憤怒將床拉出並趕走,使對方羞愧而停止修道?」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偷羅難陀比丘尼後,告訴諸比丘:「這位偷羅難陀比丘尼有許多有漏之處,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尼安居初允許他人在房中鋪床,後因憤怒將其趕出,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居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候,偷羅難陀比丘尼在結夏安居開始時,本來同意讓別的比丘尼在她的房間裡鋪牀住宿,沒想到在安居期間,她突然心生憤恨,竟然動手拉扯牀具,把人家強行趕了出去。。那時那位比丘尼感到羞愧,害怕失去過夜的戒行,隨即放棄修道而還俗。。那時候,比丘尼們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遵守頭陀行、喜歡學習戒律、有羞恥心的比丘尼,都紛紛責備偷羅難陀比丘尼說:「妳怎麼會在結夏安居剛開始的時候,答應別的比丘尼在房間裡安放牀位,到了安居中途卻又發脾氣,硬把人家的牀拉出來、把人趕走,讓她覺得羞愧而退失道心,甚至放棄出家修行呢?」。這時,尼僧們前往告知僧團比丘,比丘們隨後前往稟告世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斥責偷羅難陀比丘尼說:「妳這樣做是不對的,這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不符合隨順戒法的行持,是完全不應該做的。」。偷羅難陀比丘尼,妳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在結夏安居剛開始的時候,本來已經答應讓其他比丘尼在同一個房間裡安置牀位,卻在安居期間因為生氣、怨恨,竟然動手拉扯牀具把對方趕出房間,讓對方感到羞愧難當而放棄修行、還俗回家?。佛陀用種種方法嚴厲責備了偷羅難陀比丘尼之後,對比丘們說:「這個偷羅難陀比丘尼造作了許多引生煩惱與過失的因緣,是第一個違犯這條戒律的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們制定這條戒律,這是為了圓滿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存續,以後要誦戒的人應當這樣說明:如果比丘尼在結夏安居開始時,本來同意讓其他的比丘尼在自己的房間裡安置牀位,後來卻因為心生瞋恨憤怒而把對方趕出房間,這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說法、結戒或敘事之緣起開頭,交代佛陀駐錫說法的時、主、處等因緣。
    「婆伽婆」為佛陀十號之一,在律典語境中多指釋迦牟尼佛。
    此處點出佛陀於舍衛國經典常駐的道場中,為後續戒律因緣的生起作鋪墊。

    本句記述偷羅難陀比丘尼違反僧伽安居規律的過失行為。
    在僧團中,結夏安居期間應當和合共住、安定修行,中途無故驅逐共住者破壞了僧團的清淨與和合,且其行為源於瞋恚心,屬於律藏中制戒的因緣。

    此處記述比丘尼因涉入違犯律制的因緣(如涉及與人共宿或破壞威儀之事),內心產生羞恥與對違犯律法的恐懼,深知自己無法維持清淨的戒行與僧伽身分,故決定放棄出家修行的生活。
    此處反映律典中出家眾面對犯戒危機時,因自知不敵煩惱或已失戒體而選擇退道還俗的心理與行為。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尼僧團中對於違規行為的集體不滿與戒律導正。
    偷羅難陀比丘尼的行為違背了安居期間應和合共住、不得任意驅逐同住者的戒規。
    僧團中秉持戒律的「持戒比丘尼」對其進行「嫌責」(嫌棄與責備),指出其瞋心與反覆的行為不僅損害僧團和合,更導致他人因羞慚而「休道」(還俗或放棄修行),這在律部中屬於嚴重的過失。
    此處彰顯了僧團大眾藉由戒律維護修道環境、守護初學者的清淨僧格。

    此句記述了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流程。
    在僧團中,若比丘尼遇到無法自行決斷或涉及僧制的問題,依制應向比丘僧團請益或通報;比丘僧團得知後,再向佛陀稟告,由佛陀根據因緣制定相應的戒律或教誡。
    這體現了佛制律法中「因緣制戒」與「僧團上下互動」的程序。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佛陀因偷羅難陀比丘尼犯錯的因緣而召集僧團,並對其行徑進行嚴厲呵責。
    此為律典中制定戒律的標準前置因緣。
    佛陀從「威儀」、「沙門法」、「淨行」、「隨順行」四個層次全面否定其行為,指出出家眾的言行若違背這四項原則,即是不應做的非梵行,以此彰顯制戒以防非止惡的必要性。

    本句為佛陀或僧伽大眾在聽聞偷羅難陀比丘尼有違犯戒律、威儀之行為時,對其進行的詰問與警策。
    在律部語境中,「云何」多用於佛陀制戒前,針對比丘或比丘尼之過失行為進行事實的詰問、斥責,以此作為制戒或處分之緣起。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的制戒因緣敘事。
    文意指出某比丘尼前後行為矛盾且缺乏慈悲心,在安居期間因一時瞋恚而粗暴驅逐同住的尼眾,導致對方道心受挫。
    在律典語境中,此舉涉嫌違反僧團共同安居的規定,並以粗暴言行惱亂清淨同修,是制定相關戒律(如禁止安居中無正當理由驅逐同住者)的直接導火線。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世尊因偷羅難陀比丘尼的過失,以種種權巧方便進行呵責,藉此引導僧團正確認識戒律的必要性。
    「多種有漏處」指其行為造作了諸多違背戒法、滋生煩惱與惡業的因緣。
    此處佛陀向大眾宣說,是為制戒之緣起,指出她是該條戒律的「創犯者」(第一位違犯者),在律部中稱為「最初犯戒」或「第一作人」,依律部慣例,制戒前的首犯者不往追究其罪,但以此為契機制定制戒,防範後人再犯。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九十單提法(波逸提)之一。
    戒律的制定源於特定僧團事件,佛陀因應而結戒。
    此戒旨在防範在結夏安居期間,僧眾因同住摩擦而生瞋心,進而將同住者驅逐,導致對方失去安居處所與修學庇護。
    這體現了律部維繫僧團和合、保障個人修學環境以及對治瞋恚心的戒律精神。

名相註解
  • 安居:僧眾在雨季(通常為三個月)聚集一處定居修行,不出界外,以防踩傷草木蟲蟻。
  • 敷牀:鋪設臥具、牀座或安設住處。
  • 失宿:此處特指因違犯律律中有關「宿」的規定(如與男子同宿、或逾時過夜等妨礙清淨戒行的行為)而喪失僧伽的宿夜清淨,或指懼怕失去出家身分。
  • 休道:停止修行之道,特指出家眾還俗、放棄出家身分回復為平民。
  • 挽牀:拉扯、搬動牀具。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偷 羅難陀比丘尼,安居初聽餘比丘尼在房 中敷床,安居中㥲恚挽床驅出。時彼比丘尼 慚愧懼失宿,即便休道。時諸比丘尼聞,其中 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 責偷羅難陀比丘尼:「汝云何安居初聽餘比 丘尼在房中安床,安居中㥲恚挽床驅出,使 彼慚愧休道?」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 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偷羅難陀比丘尼!安居初聽餘比丘 尼在房中安床,安居中㥲恚挽床驅出,使 彼慚愧休道?」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偷 羅難陀比丘尼已,告諸比丘:「此偷羅難陀比 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 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安居初聽餘比 丘尼在房中安床,後㥲恚驅出者,波逸提。」

52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定義和相關戒律義理,與上文所說的完全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編纂的省略句法。
    在《四分律》等律藏中,當比丘尼的相關戒相、犯相或名相定義與前文比丘部分完全一致時,編者會以「義如上」或「廣說如上」省略重複的文字,以保持律文的精簡。

比丘尼義如上。

53
白話直譯
安居期間,指已受安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在安居期間的人』,是指已經舉行過儀式、正式進入安居狀態的比丘或比丘尼。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中對名相的界定。
    在律部語境中,『安居中』具有法律效力上的身份界定,必須是依法完成了『受安居』(作法結界、表明在此度過雨季)的比丘,纔算真正進入安居狀態,並受安居期間戒律條文的約束。

名相註解
  • 受安居:指依律典規定的白四羯磨或對首法,正式宣告並接受安居限制的作法儀式。

安居中者,受安居已。

54
白話直譯
床,五種床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牀,是指前面已經提到的那五種牀。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典中的名相釋義(毘尼分別),用以明確界定戒律條文中「牀」的範疇與定義,以便比丘在持戒與判定是否犯戒時能有所依循。
    此句直接指引僧眾參照前文已詳細說明之五種牀的分類,不再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五種牀:四分律前文所界定之五種供睡眠或坐臥用的器具,通常包含大牀、小牀、繩牀、木牀等律制許可或限制之坐臥具。

床者, 五種床如上。

55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安居初允許他人在房中鋪床,後因憤怒將其趕出,隨所作方便,逐一出門皆犯波逸提。若以方便驅使多人離開眾多房戶,犯眾多波逸提。若以方便驅使多人離開一個房戶,犯眾多波逸提。若以方便驅使一人離開眾多房戶,犯眾多波逸提。若以方便驅使一人離開一個房戶,犯一波逸提。若擅自取出他人衣物,犯突吉羅。若關閉房戶使人無法進入,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尼在結夏安居開始時,本來答應讓其他的比丘尼在房間裡安置牀位居住,後來卻因為心生瞋恨而把對方趕出去。不論是在計畫或實施驅逐的各種手段時,或者每當把人趕出門時,每做一次動作就各犯了一條波逸提罪。。如果採取手段把許多人趕出許多個門戶,每驅逐一人或一戶,就會犯下多個波逸提罪。。如果採取方法將許多人驅趕出同一個門戶,每驅趕一個人就各自犯一條波逸提罪。。如果用各種方法驅趕一個人離開多個房間的門口,每經過一個門,就結一個波逸提罪。。如果用各種方法把一個人趕出房間,就犯了一條波逸提罪。。如果拿出其他多餘的衣物,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如果關上門,讓其他比丘或有權進入的人無法進來,這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比丘尼犍度或波逸提法的戒條規定,旨在規範僧團內部結夏安居期間的共住行為,防止因個人瞋恚而破壞僧團和合與安居秩序。
    戒律規定,若先允他人共住,後因瞋心驅逐,其結罪結於驅逐的行為過程(方便)與結果(出門)。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伽戒律中關於驅逐他人出戶的結罪判定。
    律法規定,若比丘採取行動或手段,將多名僧眾驅逐出僧房門戶,其結罪須依據所驅逐的人數與門戶數量進行重疊計算,每驅逐一人或一處即結一罪,故稱眾多波逸提。
    這體現了律部隨事結罪、計量判罪的嚴謹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行為規範的判罪隨眠。
    此處闡明「隨人結罪」的原則:當比丘採取驅趕的手段(方便)將多位出家人或大眾擯逐出同一個房門(一戶)時,其罪過並非僅以「一次驅趕行為」總括計算,而是依據所驅趕的人數,每驅趕一人即結罪一次,故稱「眾多波逸提」。
    此規範旨在警惕僧眾不可粗暴對待同修,並確立了律制中依受害者人數計罪的法理框架。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犯罪結罪結算。
    戒律中判定罪相,常依其「方便」(採取的行動、次數)與「所依境」(如人、物、處所的數量)來重疊計算罪數。
    此處指雖僅驅趕一人,但每使該人跨越一個門戶,即成立一次犯罪結案,故依門戶的數量結集多個波逸提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中的制戒條文。
    此戒旨在防範比丘因瞋恨、嫉妒或爭執,而惡意將同住的僧眾驅逐出共同居住的房舍,破壞僧團和合與安居。
    律典判定僧尼罪相時,重視其「方便」(即採取的手段、預備行為與動機),若付諸行動且結果成就,則依律結罪。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眾日常衣食受用、收貯或晾曬等行為的戒條規定。
    意在規範比丘、比丘尼不應貪求多餘衣物或不按規定處置。
    若違反特定的衣物處置程序,在律制中屬於較輕微的違犯,故結突吉羅罪,用以防護僧眾的威儀與道心。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若比丘故意關閉房門,阻礙應當進入的同住者、客僧或執事人員進入,在動機與行為成立時,即結犯輕垢罪。
    旨在維護僧團大眾的共居和諧,防止結黨、隱匿或排斥他人。

名相註解
  • 戶:指房屋的門戶,於此特指僧舍、僧房之門面。
  • 餘衣物:指超過規定數量、種類,或在特定法事場合之外不應拿出的其餘衣服與器具。

彼比丘尼安居初聽餘比丘尼 在房中安床,後㥲恚驅出,隨作方便,隨出 門一一波逸提。若方便驅眾多人出眾多 戶,眾多波逸提。若方便驅眾多人出一戶, 眾多波逸提。若方便驅一人出眾多戶,眾 多波逸提。若方便驅一人出一戶,一波逸 提。若出餘衣物者,突吉羅。若閉戶使不得 入,突吉羅。

56
白話直譯
比丘,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是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行為屬於突吉羅(惡作或惡說)罪;。式叉摩那、沙彌和沙彌尼若是違犯,屬於突吉羅罪。。這就叫做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比丘行為犯戒的結罪術語。
    突吉羅為律藏輕罪,若比丘違反相關戒條行為,即結此罪,需依律制向他比丘發露懺悔。

    本句屬於律部戒相規定,指出未具足戒的三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有違犯相應戒律行為時,其罪相結為「突吉羅」(惡作罪)。
    律部依據不同出家身分結罪,此處明確界定此三眾的違犯處罰級別。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總結語。
    在《四分律》等律部經典中,於詳細解說某項戒條的違犯因緣、行為界限與具體構成要件後,以此句判定該當行為已成立違犯特定戒條之罪處。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 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57
白話直譯
不犯者,不因忿怒,依上座次序驅逐下座離開;未受大戒者共住,超過兩夜,第三夜驅逐離開;若讓病人離開至大小便處方便;若破戒、破見、破壞威儀、被舉、已滅擯、應滅擯者;若因此事有性命危險、梵行難行,皆可驅逐,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是:不是因為心懷怨恨,而是按照僧團中長老的順序與職權,把資歷較淺的人遷擯擯出;。如果和還沒有受具足大戒的人住在同一個房間,超過了兩晚,到了第三晚就必須把他趕出房間;。如果是為了讓生病的比丘到廁所去大小便;。無論是違反了根本戒律、違背了正確的見解、破壞了僧團的威儀,或者是受到僧團處分而停止共同生活的比丘、已被開除僧籍驅逐出僧團的人,以及依法應當被驅逐出僧團的人;。如果因為這件事情會導致生命危險或破壞清淨修行,而把所有人都趕出去,這樣做是不算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團管理與處分戒條的免犯情狀。
    若依僧團制定的法規、長幼次第執行擯處或驅逐,而非出於個人瞋恨、報復等染污心,則不構成犯戒。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與未受大戒人共宿」的戒條規定。
    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防止出家比丘與未受具足戒者(如沙彌或居士)因長期同室共宿而產生譏嫌、懈怠,或令未受戒者窺見僧團內部事務而生不敬。
    律法限定共宿不得超過兩晚,至第三晚即屬違犯,必須驅逐出室。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瞻視、照顧患病比丘的僧伽戒律與作持規範。
    此處指看護病人的比丘在協助、引導或背負病情嚴重的患病比丘前往廁所進行排泄時的具體威儀與注意事項,體現律部對於僧團中互助關懷與道風威儀的細緻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列舉了僧團中各種犯戒或受處分僧眾的身份類別。
    前半段「破戒、破見、破威儀」是指僧侶在行為、思想、儀軌上的不同層次違犯;後半段「被舉、滅擯、應滅擯」則是僧團依羯磨法對犯戒者實施的司法處分狀態。
    律宗以此區分僧眾是否具備參與僧團法事(如布薩、受戒)的資格。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不犯」情況判定。
    在僧團處理某些特定事務或面對外在衝突時,如果堅持某種常規作法會引來生命威脅(命難)或使僧眾失去清淨戒行(梵行難)的重大危機,此時採取驅逐相關人員的非常手段,在律法上不視為違犯戒律。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保護生命」與「維護梵行」為最高原則的權變與開緣。

名相註解
  • 上座:僧團中依受戒戒臘(僧齡)較長或具德、具職的僧人。
  • 下座:僧團中受戒戒臘較短、資歷較淺的僧人。
  • 驅出:指依律法擯治、驅逐出僧團或特定住處的處分。
  • 大戒:即具足戒,指比丘、比丘尼所應受持的圓滿戒律。未受大戒人指沙彌、沙彌尼或在家居士等。
  • 共宿:在同一個有覆蓋的屋簷或房間內共同住宿。
  • 大小便處:指廁所,僧團中供僧眾排泄的專用場所。
  • 便利:指排泄大小便。
  • 破戒:違犯佛陀所制定的根本戒律(如波羅夷罪)。
  • 破見:違背佛教的正確見解(正見),產生謬誤的邪見且執迷不悟。
  • 破威儀:違犯有關僧侶日常生活行住坐臥的細微儀軌與禮節(突吉羅罪等)。
  • 被舉:因犯戒且不認罪,被僧團透過羯磨(集會決議)揭發並剝奪其在僧團內的部分權利(如暫停共同布薩、隨喜等)。
  • 滅擯:律制中最嚴厲的處分。將犯根本重罪(波羅夷)或嚴重破僧者徹底開除僧籍,驅逐出僧團,永不許再入僧數。
  • 應滅擯:指雖然僧團尚未正式進行羯磨處分,但其行為在法理上已經等同於必須被徹底驅逐出僧團的狀態。

不犯者,不以㥲恚,隨 上座次驅下座出;未受大戒人共宿,過 二宿第三宿驅出;若令病人出在大小便處 便利;若破戒、破見、破威儀、若被舉、若滅擯、 若應滅擯;若以此事命難、梵行難,一切驅 出,不犯。

58
白話直譯
不犯者,最初未制定戒律,或因癡狂、心亂、痛苦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形包括:第一,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所做的事;第二,當事人在精神失常、神智不清,或是正受到極大病痛與煩惱折磨、失去自主能力的時候。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部中極為重要的「不犯」原則,展現佛陀制戒的理性與慈悲。
    律藏中每條戒相後多設有不犯條例,主要分為兩大類:一是「開不犯」,即在特定客觀條件下(如未制戒前)不結罪;二是「心法不孤起」,即若行為人缺乏正常的犯罪動機與意識能力(如精神失常、重病昏迷),因其缺乏「犯意」,故在因果與戒律上皆不成就犯相。
    此依律部「制教」與「心法」相應之次第與因緣進行判讀。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59
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六群比丘尼,春夏冬三時都在人間遊行。遇到暴雨,河水氾濫,漂失衣鉢、尼師檀、針筒,還踩死生草。諸居士見到後都譏嫌說:「這些比丘尼,不知慚愧,斷眾生命,還自稱『我知正法』。這樣怎會有正法?為何比丘尼春夏冬三時都在人間遊行,遇到暴雨河水氾濫漂失雜物,又踩死生草斷眾生命?」諸比丘尼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責備六群比丘尼:「你們怎能春夏冬三時都在人間遊行,遇雨河水氾濫漂失衣物,踩死生草,讓居士譏嫌?」諸比丘尼便去稟告諸比丘,諸比丘再稟告世尊。世尊因此因緣集比丘僧,責備六群比丘尼:「你們所作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不是隨順行,不應該這樣做。為什麼,六群比丘尼!春夏冬三時都在人間遊行,遇雨河水氾濫漂失衣物,踩死生草,讓居士等譏嫌?」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六群比丘尼後,告諸比丘:「這六群比丘尼多有煩惱過失,最初違犯戒律。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尼春夏冬三時都在人間遊行,犯波逸提。」如此,世尊為比丘尼制定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六羣比丘尼在春季、夏季、冬季的所有季節裡,都在人間各地遊歷化緣。。遇到大暴雨使河水氾濫暴漲,漂失了僧衣、飯鉢、坐具和針筒,並且踩踏壞了活生生的青草。。那時居士們看到這個情況,都一起批評指責說:「這個比丘尼,沒有羞恥之心、殺害生命,對外還宣稱說:『我懂得佛陀的正法。』」。這樣做有什麼正法可言呢?。為什麼比丘尼要在春季、夏季、冬季的所有時節裡,到處遊歷行化,結果遇到下暴雨、河水上漲,漂走了隨身物品,還踩死了活的草木,斷送了眾生的生命呢?。那時比丘尼們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少欲知足、修持苦行、樂於學習戒律、深知慚愧的人,就責備六羣比丘尼說:「你們為什麼在春季、夏季、冬季的所有時節,都在人間到處遊行?遇到下雨、河水暴漲而漂失了衣物,還踩死活的草木,讓在家居士們譏諷嫌棄?」。那時,比丘尼們前去把這件事告訴比丘們,比丘們隨後也去稟告世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斥責六羣比丘尼說:「你們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這不符合僧眾的儀軌、不符合出家人的法則、不符合清淨的操守、不符合順應戒法的修行,是絕對不應該做的。」。六羣比丘尼,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在春、夏、冬的所有季節裡,都在人間到處遊行,結果遇到大雨、河水暴漲而漂流遺失了衣物,還踩死了活的草木,這難道要讓在家居士們譏諷和嫌惡嗎?。這時世尊用種種方法責備了六羣比丘尼之後,對比丘們說:「這六羣比丘尼造作了許多引生煩惱過失的根源,是最初犯戒的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制定這條戒律,這包含了十種利益,乃至能讓正法長久保存。想要宣說戒律的人應該這樣說:如果比丘尼在春天、夏天、冬天所有時節裡,都在人間各地遊走,就犯了波逸提罪。。佛陀就是這樣為比丘尼們制定了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敘事,交代佛陀結戒或說法的時、處、因緣。
    四分律屬於法藏部的戒律傳承,此處確立了佛陀於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的歷史時空背景,用以彰顯戒條或法義的真實性與歷史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律典中經常示現違犯戒律的「六羣比丘尼」,在不適宜遊行的季節(如應行雨安居的夏季或寒暑惡劣之時)仍執意在人間遊化。
    這在律部中通常是佛陀制定安居戒律或規範僧團遊行時節的緣起(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組織的紀律、社會觀感與遮止譏嫌,而非大乘的法界圓融或空性義理。

    此處記述比丘或比丘尼於行腳或遊方時遭遇天災的特殊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涉及兩個僧伽戒律的核心問題:一是隨身生活資具(衣鉢、坐具、針筒)的妥善保管與流失,二是在避難或涉水時「踏殺生草」(踩踏活草木),這在佛制戒律中屬於破壞生草木戒(墮罪),但在暴雨氾濫等不可抗力的特殊情況下,律藏多有開緣或減免處置的討論。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在家居士對出家比丘尼不依戒律、犯殺生戒(斷眾生命)且缺乏反省之心(不知慚愧)的行徑進行譏嫌。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的威儀與戒行直接影響在家二眾的信心,居士的譏嫌往往是佛陀制定或修訂戒律的因緣(緣起)。
    此處凸顯了身為出家眾若言行不一(內犯殺戒、外稱知法),會引發社會大眾對僧團整體的負面評價。

    此句為律藏中的詰問語。
    在《四分律》中,當比丘有不合戒律、不隨順教法的行為時,佛陀或同行比丘以此句詰責,意在指出該行為不符合佛陀所建立的清淨正法與律儀。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為居士或外道看到比丘尼在一年四季(春夏冬)皆出外遊行,未依律制實行雨季安居(結夏安居),因而招致譏嫌的因緣。
    律航規定安居是為了避免在雨季遊行時,因大雨洪澇造成生命危險及財物損失,並避免踐踏草木昆蟲、傷害生命,以此防護戒體,慈悲護生。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尼因不分時節遊行而引發居士譏嫌,進而促成制定雨安居(結夏安居)之緣由。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修持強調防護譏嫌、慈憫眾生(如不傷生草)以及僧伽內部的清淨與相互砥礪。
    如法修持的尼眾依據戒律精神呵責違規者,展現了律典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大眾觀感的根本關懷。

    本句描述律藏中制定戒律的緣起過程。
    在僧團中,若比丘尼遭遇無法自行決斷或涉及僧團運作的事宜,依律制需向比丘僧團請示;比丘僧團若亦無法裁決,則進一步向佛陀稟告,由佛陀親自制定戒律或給予指示。
    這展現了律部階層制定的嚴謹程序與僧團內部的溝通體制。

    此句記述佛陀因特定事件而集僧制戒的緣起。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制戒必因特定因緣(過失事件),藉由集僧公開呵責破壞紀律者,並明確指出該行為違反出家人的行為規範、威儀與清淨戒行,以此作為制定或修訂戒律的依據。

    此為佛陀或戒律結集者在詰問、責備犯戒僧眾時的慣用反問語。
    在律典語境中,此句通常用於揭示僧團成員的不當行為,並作為制訂相應戒律(因緣法)的發起點,展現律藏「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

    此處記述佛陀制定「雨安居」的制戒因緣。
    在印度雨季期間,草木滋生、蟲蟻繁衍,僧眾若持續外出遊行,極易踩傷生靈,且雨天行路易失衣物、儀容不整,因而引發在家外道的非難。
    佛陀為順應世間民情、慈悲護生並維護僧團形象,遂規定僧眾於雨季期間應定居一處修行的安居制度。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佛陀因六羣比丘尼的違犯行為而進行教誡。
    世尊以種種善巧手段斥責其過失,並向比丘大眾宣告,六羣比丘尼的行為廣種引生煩惱與過咎的因由,是引發制戒的最初犯戒者。
    這體現了律藏中「因犯制戒」的隨犯隨制原則,非為處罰,而是為了杜絕有漏流轉、維護僧團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屬於律部語境。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比丘尼於不適當季節遊行引起居士譏嫌、破壞草木蟲蟻等),宣說制定此戒的通則(集十句義、正法久住),並正式宣佈比丘尼若於春、夏、冬三季無故無限制地在人間遊行,即違反戒律規定,成立波逸提罪。
    應依律典規定的因緣與持犯判讀,不牽涉大乘義理。

    此句為律典中制戒因緣結束時的結語。
    記述釋迦牟尼佛因應特定事件的發生,正式為比丘尼僧團確立相應的戒條,作為僧團隨順戒法、清淨共住的依據,體現了佛教律藏「隨犯隨制」的特點。

名相註解
  • 春夏冬一切時:指印度一年所分的春、夏、冬三季的所有時間。在佛教戒律中,夏季通常包含雨安居期間,僧眾不應外出遊行。
  • 人間遊行:指僧眾離開定居的伽藍或聚落,在世間各地遊化、乞食、度化眾生。
  • 踏殺生草:踩踏致死活的草木。在《四分律》等戒經中,折損或破壞生長中的草木屬於「壞生草木戒」,犯波逸提(墮罪),因佛制不許無故摧折生命或破壞環境。
  • 斷眾生命:指殺生,即斷絕有情眾生的壽命,為佛教根本大戒之一。
  • 正法:指佛陀所成就、宣說的正確教法。
  • 一切時:此指春、夏、冬三季的所有時節。
  • 生草:指有生命的草木。在原始佛教及律典語境中,折損草木被視為損害生命(壞生草),亦是制戒保護的對象。
  • 人間:指人類社會、世俗村落,此處特指僧眾遊化度眾的世間城鎮。
  • 遊行:僧侶為度化眾生或遊學修行,在各地漫遊遍歷。
  • 譏嫌:譏諷與嫌惡。指世俗大眾對出家僧眾不當行為的批評與不滿。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春夏冬一切時人間遊行。時遇 暴雨河水汎漲,漂失衣鉢、尼師檀、針筒,踏 殺生草。時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此比丘尼, 不知慚愧、斷眾生命,外自稱言:『我知正法。』 如是有何正法?云何比丘尼春夏冬一切時 人間遊行,遇天暴雨河水汎漲漂失雜物, 又踏殺生草斷眾生命?」時諸比丘尼聞,其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呵責六群比丘尼:「云何汝等,春夏冬一切時 人間遊行,遇雨河水汎漲漂失衣物,踏殺 生草,使居士譏嫌?」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 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 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汝所為非,非 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 應為。云何,六群比丘尼!春夏冬一切時人間 遊行,遇雨河水汎漲漂失衣物,踏殺生草, 使居士等譏嫌?」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 六群比丘尼已,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尼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 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 如是說:若比丘尼,春夏冬一切時人間遊行 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

60
白話直譯
若那比丘尼,是為佛事、法事、僧事或照顧病比丘尼之事。佛說:「聽許受持七日法後出界前往。從今以後應這樣宣說戒律:若比丘尼於春、夏、冬一切時在人間遊行,除非有其他因緣,否則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因為那個比丘尼要處理跟佛寶相關的事務、跟法寶相關的事務、跟僧團相關的事務,或者是為了照顧生病比丘尼的緣故。。佛陀說:「允許接受七天的期限規定,離開結界範圍外出。」。從現在開始應當這樣宣佈戒律:如果比丘尼在春天、夏天、冬天等所有季節都在人間遊蕩漫遊,除了有特殊原因之外,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評定比丘尼是否違犯戒律的免責(開緣)條件。
    律法規定比丘尼若因公共或慈悲利他之正當事務(如佛、法、僧三寶之公事,或看顧同修病苦),其特定行為可不視為犯戒,展現律制在維護綱紀的同時兼顧慈悲與實務運作。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
    佛陀在此開許比丘若有特定正當事務,得依法向僧團請假並接受「七日法」,在七日之內暫時離開僧團的結界範圍。
    此規範體現了僧團戒律在嚴格限制出界之餘,亦有權宜變通的慈悲開遮。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制定戒條結構。
    佛陀因應特定事件,宣佈從今以後比丘尼遊行人間的規範。
    在春、夏、冬三季無故不居固定處所而持續遊行,會招致世俗譏嫌並影響修行,因此除特殊因緣(如聽法、看病等)外,皆屬違犯僧團紀律。

名相註解
  • 佛事:指供養佛陀、修繕佛塔、安置佛像等與佛寶相關的事務。
  • 法事:指書寫經卷、講說教法、研習戒律等與法寶相關的事務。
  • 僧事:指僧團行政、羯磨表決、分配僧物等與大眾僧團相關的事務。
  • 七日法:律部術語,指比丘、比丘尼因特定事務(如瞻病、聽法等)需暫時離開結界時,依法向僧團申請並獲得許可,以七日為限的請假條例。
  • 出界:指比丘離開僧團依法作法所設定的結界(區域範圍)。

若彼 比丘尼,為佛事法事僧事病比丘尼事。佛言: 「聽受七日法出界去。自今已去當如是說 戒:若比丘尼,春夏冬一切時人間遊行,除餘 因緣者,波逸提。」

61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定義和戒律含義,與前面所說的內容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結轉語。
    在《四分律》中,當某項戒條的判定、受戒法或名相定義在先前已詳細說明過,且適用於比丘尼時,便會以此類文字簡略引述,避免行文重複。
    須依律部「一字不濫」的嚴謹性,維持其法制法理的對照。

比丘尼義如上。

62
白話直譯
那位比丘尼於春、夏、冬一切時在人間遊行,每進入一個村界,就各犯一條波逸提。若在無村無界之處行走十里之內者,犯波逸提。若少於一村或少於十里者,犯突吉羅。在一村之間於同一界內行走者,犯突吉羅。若準備要去卻未去,或約定一起去卻未去,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尼在春天、夏天、冬天等所有季節裡,都在人間到處遊歷行化,只要她每進入一個村落的範圍,就各犯了一條波逸提罪。。如果在沒有村落也沒有結界的地方,行走到十里的距離,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不足一個村落、不足十里的距離,則犯突吉羅罪。。如果僧眾在同一個村落範圍內行走,或者在同一個結界範圍之內(違反了相關的威儀或結界規定),就犯了突吉羅罪。。動身準備要離開卻沒有離開,或者是跟別人約定好要一起離開卻沒有離開,這些情況都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發展,為免比丘尼於不適宜的時節(如應安居的雨季或極端氣候)在外遊行,招致俗人譏嫌並勞頓自身,故制此戒。
    此處強調「隨入村界,一一波逸提」,屬結罪結制之相,即以進入村落的次數來計算違犯戒條的次數(結罪次數)。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規範僧眾(特別是比丘尼)遊行的戒條。
    在沒有村落防護且缺乏僧伽結界邊界的荒野地區,遠行達十里容易遭遇盜賊、猛獸等危險,或引生譏嫌、失卻威儀,故律制對此予以限制,違者編屬「波逸提」罪,需依律向他人懺悔。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地理範圍界定的戒條。
    在結界或判定空間距離(如遊行、乞食等界限)時,若未達一村或十里的標準(即「減」),其違犯的罪相較輕,結罪為「突吉羅」。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的戒律生活中,「村間」與「界內」涉及僧眾的活動範圍、結界限界以及結夏安居或日常乞食的威儀制度。
    若無故或不依律法程序,在同一村落或同一結界範圍內作不合規的遊行、移動,即結罪。
    律部判讀必須嚴格依循戒條的行為邊界,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引申。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闡述僧伽在戒律中關於「去留」的行為動機與違犯結罪。
    無論是自己生起企圖心並著手作準備(方便)後未成行,或是與他人共同期約後違約未去,只要不符當初的戒律規範或行持要求,在律制上皆結歸為「突吉羅」輕罪,用以防護僧團威儀與信用。

名相註解
  • 村界:村落的地理邊界或勢力範圍。
  • 村:指一般世俗居所、聚落。
  • 界:指僧團依律制所劃定並作法結集的結界邊界。
  • 減:在此指未滿、不足、少於特定數量或範圍。
  • 一界內:指在同一個結界範圍之內。結界是佛教僧團依法修定、作羯磨法時所劃定的合法活動邊界。
  • 共期:共同約定、期會。

彼比丘尼春 夏冬一切時人間遊行,隨入村界,一一波逸 提。若無村無界處行十里間者,波逸提。減 一村、減十里者,突吉羅。一村間行一界內者, 突吉羅。方便欲去而不去,若共期去而不 去,一切突吉羅。

63
白話直譯
比丘,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犯突吉羅。這就叫做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這樣做會犯下突吉羅罪;。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即構成突吉羅罪。。這就叫做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制戒或判罪之具體條文結語。
    在《四分律》語境中,針對比丘之特定違犯行為,判定其所招致的戒律罪相與處罰級別為「突吉羅」。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結罪說明。
    在比丘戒條中,若式叉摩那(學法女)、沙彌、沙彌尼等未受具足戒的出家眾同樣違反該項行為規範時,其所結歸的罪名為突吉羅(惡作罪)。
    這顯示出律制中對於不同身分僧眾犯戒時的罪相判定與處分層級差異。

    此句為律部經典判定行為結罪的宣示。
    在《四分律》中,當比丘或比丘尼的行為違反了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且具足結罪的緣起與隨煩惱時,即判定其行為成立罪名,稱為「犯」。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64
白話直譯
不犯者,是為了佛法僧的事,或為病比丘尼之事,受持七日法後出界行走;或因被強者拘執、被捆綁帶走、遇到生命危險、或難以持梵行,皆不算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如果是為了三寶的公務,或者是為了生病比丘尼的事,在接受了七日法的限期規定後,走出界外去辦事;。或者是被有權勢、有力量的人拘禁,或者被綁架帶走,或者面臨生命的危險,或者面臨無法清淨持守梵行的危難。在這些被迫且無能為力的特殊情況下,不算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尼戒律開緣(不犯)的規定。
    比丘尼依律通常不得隨意離開其僧團結界(出界),但若因三寶公務或照顧生病同修等正當緣由,可在受持「七日法」(准假七日,期滿須歸)的特殊開許下出界,此時不開視為犯戒。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戒條「開緣」(免責條款)的規定。
    佛教戒律雖嚴,但非機械教條,若比丘在完全失去人身自由,或面臨生命安全與毀壞梵行之強大外在脅迫等極端「難處」下,因非自主意識所能控制,律制上判定為「不犯」,彰顯律法在根本精神上對「心意(故思)」的重視。

名相註解
  • 佛法僧事:指涉及佛陀、佛法、僧團等三寶的公務或重大事務。
  • 梵行:梵(Brahma)指清淨,梵行即遠離淫慾、追求清淨解脫的修行,此處特指出家眾的清淨戒行。

不犯者,為佛法 僧事,為病比丘尼事,受七日法出界行;或 為強者所執、或被縛去、或命難、或梵行難, 不犯。

65
白話直譯
不犯者,指最初尚未制定此戒,或因癡狂、心神錯亂、劇烈痛苦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在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的時候,或者當事人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身體或心理遭受極大痛苦所折磨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是否犯戒的「開緣」規定(即不犯的特例)。
    律藏具有「不溯及既往」的原則,在佛陀正式針對該事件制定戒律之前,過去的行為不論罪。
    此外,若因精神失常(癡狂)、意識不清(心亂)或身心遭受重大病苦折磨(痛惱)而失去自主行為能力,此時所犯的過失不納入制裁與處罰的範疇,體現了佛陀制戒的理性與慈悲。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66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舍衛的居士們邀請讖摩比丘尼共同訂立規約:「我們將共同供養僧眾直到安居結束。」讖摩比丘尼安居結束後,仍然停留不離去。當時諸居士都譏諷不滿地說:「我們先前已訂立規約,邀請讖摩比丘尼來,共同供養僧眾直到安居結束。讖摩比丘尼如今安居已結束,卻還是不離去。」當時諸比丘尼聽聞此事,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責備讖摩比丘尼說:「諸居士已共同訂立規約,邀請讖摩比丘尼來,共同供養僧眾直到安居結束,如今安居已畢,卻仍停留不去。」於是諸比丘尼前去稟告諸比丘,諸比丘再稟告世尊。世尊因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僧,呵責讖摩比丘尼:「你所作不當,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如此。為何居士供養你夏安居,現在已結束,為何還停留,使諸居士譏嫌?」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讖摩比丘尼後,告訴諸比丘:「這位比丘尼有多種煩惱漏處,最初違犯戒律。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此戒,總結十條義理,乃至正法久住,說戒時應這樣宣說:若比丘尼夏安居結束後不離去,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這時候,舍衛城的許多居士,邀請讖摩比丘尼一起制定一項約定:「我們大家要共同供養所有僧眾,一直到結夏安居結束為止。」。讖摩比丘尼在三個月的結夏安居結束之後,就直接留在當地,沒有離開到別的地方去。。這時居士們都譏諷責怪說:「我們大家先前早已有約定,要請讖摩比丘尼過來,一起供養各位僧眾,直到結夏安居結束。」。讖摩比丘尼現在已經結束了結夏安居,卻還是待在那裡不肯離開。」。當時其他比丘尼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實踐頭陀苦行、愛好研習戒律且明白羞恥慚愧的比丘尼,就責備讖摩比丘尼說:「居士們共同訂立了規矩,邀請讖摩比丘尼過來,要一起供養出家僧眾直到結夏安居結束。」。現在結夏安居已經結束了,所以我想繼續留在這裡,不離開。」。那時比丘尼們前去稟告比丘們,比丘們隨後去向世尊報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斥責讖摩比丘尼說:「妳的行為是錯誤的,這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軌、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不符合隨順戒法的修行,是絕對不應該做的。」。為什麼居士們供養你們結夏安居,現在安居已經結束了,你們為什麼還要留下來,讓居士們對你們產生譏諷和嫌怪呢?。世尊用種種方法責備了讖摩比丘尼之後,對比丘們說:「這位比丘尼在多種引生煩惱過失的戒條中,是第一個違犯戒律的人。」。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們制定這條戒律,這包含引導僧團健全等十種功德利益,乃至能讓正法長久住世。以後宣說戒本時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尼在三個月的夏安居結束之後,無正當理由仍滯留原處而不離去,犯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序分,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事實背景、地點與在場因緣,依律部脈絡採實錄史實語境判讀。

    本句記敘律典中居士發心共同護持僧團安居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安居期間僧眾集結一處修行,不隨意遷徙,因此需要在家居士(居士)在日常生活與飲食上給予穩定的物資供養(供養),使僧眾能無後顧之憂地精進修道。

    本句為律典的敘事背景。
    描述讖摩比丘尼在依律完成三個月的結夏安居後,並未依通常習慣遊化他方,而是選擇繼續留止原處。
    此背景往往引出隨後有關比丘尼居住、行持或引發僧團制戒的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居士因出家僧眾或比丘尼未依約受供而產生譏嫌。
    在律典語境中,「譏嫌」常是僧團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居士護持僧團安居,雙方若立下約定(制度),僧團應如法履約,否則易招致社會大眾非議,影響佛法傳播與僧團威信。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描述僧團或居士對於讖摩比丘尼在安居期滿後仍滯留不去的質疑或議論。
    律制中規定出家眾於三個月安居期滿後(受歲後),若無特殊因緣,通常會遊行諸方或依序離去,不宜無故長留原處招人譏嫌。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團戒律事件之敘事。
    經文描述部分持戒嚴謹、具足德行的比丘尼,對讖摩比丘尼違反居士供養規定的行為提出規諫與責備。
    展現出僧團內部依循戒律、相互監督以維繫清淨僧風的運作機制。

    此為律典中比丘在完成三個月的結夏安居後,向佛陀或僧團陳述其行程或定居意願的僧事表白。
    依律制,安居結束(解夏、受歲)後,比丘可自由遊化諸方,若因特定緣由亦得選擇繼續留住原處。

    本句記述僧伽內部依循戒律程序進行事件陳報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尼僧團若遇疑難或違犯事件,依制需向大僧(比丘僧團)稟告,再由比丘向佛陀請示,用以確立戒律制定的緣起與僧團運作的次第。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佛陀因特定事件召集僧團並對讖摩比丘尼進行制誡。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制戒」,即針對具體過失進行制規。
    佛陀從「威儀」(外在行為規範)、「沙門法」(出家人的根本軌範)、「淨行」(梵行清淨)與「隨順行」(隨順涅槃與戒法)四個層次,全面否定該違緣行為,以此彰顯戒律對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重要性。

    本句出自律典,制戒緣起於比丘在三個月的夏安居結束後,無故繼續留滯在原供養處,引發在家居士的批評。
    僧團安居應依時依律,若無故遷延而耗費信眾供養,易招致大眾譏嫌,進而損害僧團威儀與居士信心,故佛陀以此因緣制定相關戒律。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因讖摩比丘尼之過失而進行呵責,並指出其為該戒條的「第一創犯者」(結戒的緣起人物)。
    律部語境重視戒條的因緣、犯罪主體與結戒的次第,此處「最初犯戒」即「制戒緣起」,在律法上不溯及既往,故首犯者不流受流罪,但以此為契機制定戒律,以杜絕後者再犯。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制定比丘尼戒律的制戒緣起與戒條本文。
    佛陀重申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十句義」(十種利益僧團與正法發展的功德),並正式宣說此條戒相:尼眾於夏安居圓滿受歲後,若無特殊緣由應隨緣行腳遊化,不得貪著一處、盲目滯留,否則即違犯波逸提罪。
    這體現了佛制僧團既要安居精進,又要適時遊化、弘法利生的中道原則。

名相註解
  • 舍衛:古印度拘薩羅國的首都,佛陀常在此講經說法。
  • 讖摩比丘尼:佛陀治下著名的尼僧,以智慧著稱,常協助引導大眾與處理僧團事務。
  • 制度:此處指彼此共同約定、遵守的規矩或護持計畫。
  • 供養: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生活必需品資助出家僧眾。
  • 眾僧:指僧伽,即出家五眾或四人以上的僧團。
  • 訖:完結、終了。
  • 夏安居:梵語 varṣāvasāna,指僧眾在夏季雨季的三個月中,聚居一處致力修道,不任意出行,以免踐踏草木昆蟲,並接受在家眾的供養。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 舍衛諸居士,請讖摩比丘尼共立制度:「我 等共供養眾僧乃至安居竟。」讖摩比丘尼 安居竟,而彼即住不去。時諸居士皆譏嫌 言:「我等先有制度,請讖摩比丘尼來,共供 養眾僧,乃至安居竟。讖摩比丘尼而今安居 竟,猶故不去。」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 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讖摩比 丘尼言:「諸居士共立制度,請讖摩比丘尼 來,共供養眾僧至安居竟。今安居已訖,故 住不去。」爾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 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 讖摩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 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居士供 養汝夏安居,今者已訖,云何故住,使諸居 士譏嫌?」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讖摩 比丘尼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 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 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若比丘尼夏安居訖不去者,波逸提。」

67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的含義與上文所說的完全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部文體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四分律》等戒律文本中,當某個核心名相(如此處的「比丘尼」)其定義、資格或犯相在前面章節已詳細說明過,後續重複出現時,便直接以「義如上」或「義如前」帶過,以避免文字冗長重疊。
    此句依律典語境,指比丘尼的法義與受戒、身份等定義皆承襲前文。

比丘尼 義如上。

68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安居結束,應當外出行走,哪怕只是一夜。若比丘尼安居結束後不外出行走,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尼已經結束了結夏安居,就應該出外遊行參方,哪怕只是在外地留宿一個晚上也可以。。如果比丘尼在三個月的結夏安居結束之後,無正當理由卻不外出遊行、參方聽法,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規範比丘尼在完成三個月的結夏安居後,不應繼續安居於一處不移,而應當出外遊行、參方修學或度化眾生,即使出行的時間短至僅在外留宿一夜也符合教制。
    此舉旨在防止僧團成員對特定居處產生貪著,並促進僧團間的法務交流。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
    佛教僧團於每年雨季進行為期三個月的「結夏安居」,此期間僧眾聚居一處專心修行,不得無故外出。
    安居結束後(安居竟),僧眾應當至各處遊行(出行),一方面參訪各方大德、聽法交流,另一方面遊化人間度化眾生。
    若比丘尼在安居結束後,仍耽著於固定處所、不依律出行,則違反僧團制度,處以「波逸提」罪,旨在防止僧眾懈怠、過度執著一處,並促進法義交流。

名相註解
  • 安居竟:指三個月的安居期滿結束,隨後進行自恣、解夏。
  • 出行:出外遊行、參方,為僧眾解夏後的常規修行修學活動。

若比丘尼安居竟,應出行乃至一宿。 若比丘尼安居竟不出行,波逸提。

69
白話直譯
比丘,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是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會犯下突吉羅罪;。學法女、男沙彌與女沙彌,若有違犯則屬突吉羅(輕垢)罪。。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制戒或判罪的常規結句,判定比丘若行此事則構成「突吉羅」之罪。
    在律部語境中,此罪為輕罪,用以防護僧眾言行威儀,令不作惡行。

    本句屬於律藏規範,指出尚未受具足戒的下位三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有違犯戒法之行為,其所結罪相為「突吉羅」(惡作)。
    在律制中,這明確了未成年或未具足戒的出家眾在違犯規矩時的判罪標準。

    此句為律部對特定行為在戒律上的定性結語。
    在《四分律》等律典中,於列舉或說明某種違犯戒相的具體行為後,以此句判定該行為已構成違犯戒律,作為僧團結罪、持犯判定的依據。

比丘,突吉 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70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夏安居結束後離開,若那位居士再次邀請我留下,我會再接受供養;若每家輪流供食,或親友男女邀請,今天或明天用餐,或遇到生病無人照顧、水災、猛獸危險、賊難、水瀑暴漲、被強力者挾持、被拘禁、生命危險、梵行難行等,因這些困難夏安居結束後未外出者,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是:比丘在三個月的結夏安居圓滿結束後離開,如果當初護持的居士再次挽留,並承諾會繼續提供衣食等四事供養;。如果是挨家挨戶輪流接受供養、或是受到親戚朋友男女的邀請,去喫今天或明天的飯食,又或者是遇到生病而沒有同伴留下來照顧、或是遇到水災、兇猛野獸、強盜土匪、洪水突然暴漲、被有權勢的強大力量拘禁、被繩索捆綁、有生命危險、或是清淨梵行受到威脅,像遇到這類種種危難,導致在夏安居結束後無法外出旅行的人,是不算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伽安居制度中關於受請、受供戒條的開緣(不犯的例外情況)。
    律制規定比丘受居士請安居,若中途無故離去或違背受請約定則屬犯戒;但若安居期滿,原定的請期已過,比丘本可合法離去。
    此時若居士主動再次發心邀請並承諾繼續供養,比丘若接受而留住,即不違反原先的戒律規範。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夏安居規定的開緣。
    依照律制,僧眾在三個月的夏安居期間及圓滿後,無故不得隨意出行。
    然而佛陀基於慈悲與實際狀況,制定了特殊開緣:若因受請食、疾病無人照顧,或遭遇水、獸、賊、拘禁、生命及梵行等危難,而無法在安居結束後如期出行者,不屬於違犯戒律。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有開有遮」、因時因地制宜且重視生命與修行安全的務實精神。

名相註解
  • 家家傳食:指挨家挨戶輪流供養僧眾食物,或僧眾依序至各家乞食受供。
  • 無犯:在律部術語中,指雖然流於形式上的違規制,但因符合特定開緣條件而不構成犯戒。

不犯者,夏安居訖去,若彼居士更請住,我當 更供養;若家家傳食、若親里男女請,今日食 或明日食,若遇病無伴瞻視者、或水難、或惡 獸難、或賊難、或水瀑漲、或為強力所執、或 被繫縛、或命難、梵行難,如是諸難夏安居 訖不出行者,無犯。

71
白話直譯
無犯的情況還有,最初尚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不算犯戒,是指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的時候,或者是開緣的情況,也就是當事人處於精神失常、神智不清、或是被劇烈的病痛折磨到失去正念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規定(即不犯的特殊條件)。
    律宗判罪秉持「心、境、期、方便、成」等要素,特別注重作犯時的精神狀態與心意。
    在佛陀尚未正式因特定事件制定該條戒律之前,由於無戒可犯,故不論罪(即「最初未制戒」);若制戒之後,行者處於嚴重的精神疾患或生理劇痛中而失去正常的思維抉擇能力,因缺乏蓄意犯戒的「染污心」,在律制上也列為不犯的開緣。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 狂、心亂、痛惱所纏。

72
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波斯匿王的邊境人民發生叛亂。六群比丘尼在那邊境人間有疑懼恐怖之處遊行。那些賊見到後說:「這六群比丘尼都是波斯匿王所供養,我們應該一起侵犯她們。」居士們見到後都譏諷說:「這些比丘尼,毫無慚愧,皆破壞梵行。還自稱:『我修正法。』這怎麼算是正法?在邊境人間恐怖之地遊行,與賊女、婬女無異。」比丘尼們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六群比丘尼:「你們怎能在人間恐怖之地遊行?」隨即前去稟告比丘們,比丘們又稟白佛陀。佛陀因此事集結比丘僧,責備六群比丘尼:「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你們怎能在人間恐怖之地遊行?」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後,告訴比丘們:「這些比丘尼有多種有漏之處,最初就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尼在邊界有疑懼恐怖的人間遊行,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世尊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波斯匿王的邊境人民發動叛亂。。當時,六羣比丘尼在世間讓人產生疑慮、感到恐懼的地方遊蕩。。那些盜賊看見以後就這樣說:「這些六羣比丘尼都是受到波斯匿王供養的人,我們應該一起去騷擾她們。」。當時在家的居士們看到這個情況,都紛紛批評、嫌棄地說:「這些比丘尼,一點羞恥心都沒有,竟然都破壞了清淨的修行。」。在外面向他人宣稱說:『我有在修持正確的佛法。』。像這樣做,哪裡還有什麼正確的佛法可言呢?。在偏遠邊境和危險恐懼的地方遊蕩,跟女賊或妓女沒有兩樣。。這時,各位比丘尼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苦行、愛好學習戒律且具有羞恥心的比丘尼,便責備六羣比丘尼說:「你們怎麼會在世間危險令人恐懼的地方遊蕩呢?」。就前往告訴其他比丘,比丘們聽到後便去向佛陀稟報。。佛陀在這個時候,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斥責六羣比丘尼說:「妳們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軌、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品行、不符合隨順涅槃的修行,這是絕對不應該做的。」。「為什麼你們要在世間充滿危險、令人恐懼的地方到處遊歷行走呢?」。這時候,世尊用種種的方法呵責之後,告訴各位比丘說:「這位比丘尼種下了許多引生煩惱與過失的要因,是這個戒條的第一個犯戒者。」。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們制定這條戒律,這包含了實現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長久住世的深意。以後要宣說戒本時,應當這樣念誦:如果比丘尼在充滿疑慮、危險恐怖的邊境地區或人間遊走旅行,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結集時的常規敘事序分,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事實背景(時間與地點),採歷史寫實語境,不作大乘法界象徵義解。
    由於原文「爾時、婆伽婆、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皆是固定專有名詞或時間代稱,在最精煉直譯的原則下,亦可直接保留原句不作變動,或僅將佛名與時空詞作等義轉換。

    本句為律典事件背景的敘事。
    記述舍衛國波斯匿王遭遇邊境動亂之內政危機,此事件通常為後續僧團戒律制定或佛陀開示因緣之緣起。

    本句記敘六羣比丘尼在容易引發治安疑慮或令大眾恐懼的場所遊行,此行為不符合出家尼眾的威儀,且容易招致世俗譏嫌並帶來自身安全隱患,為隨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緣起。
    律典語境注重僧團威儀與防非止惡,此處反映出早期僧團對比丘尼外出遊行的處所與安全性有嚴格要求。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之因緣法。
    記述盜賊見到六羣比丘尼因受到國王權貴的供養而缺乏防備或持有財物,進而萌生共同調戲、騷擾或侵犯之惡念。
    在律典語境中,此為制定相關戒律(如制止比丘尼與男子同行、獨處或受此類幹擾)的發起因緣,展現僧團在世俗社會中所面臨的實際治安與安全問題。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律典中僧團行為引發在家眾譏嫌,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
    律部強調戒律的制定往往源於「社會譏嫌」,僧團需維護清淨形象以令信眾生信,犯梵行者缺乏對內自我反省的「慚」與對外社會道德的「愧」,故遭居士非難。

    此句記述特定出家眾或外道在戒律規範之外,對外自誇或偽稱自己修持正法,用以獲取名利、供養或建立虛假名聲,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涉及犯戒(如大妄語或涉嫌欺誑)的案由陳述。

    此句屬於律部語境,通常用於斥責或感嘆不依循僧伽律制、非法非律的行為。
    若僧團與比丘不依戒律而行,將導致教法衰微、無法維持,以此詰問強調嚴格持守戒律對於維繫正法不滅的決定性作用。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防護戒行與人身安全的規範。
    文中警示僧團成員(特別是比丘尼)不應獨自在偏遠、治安不佳或具危險性的地方遊歷,以免遭遇險境或招致世俗譏嫌,被視為與行跡可疑、行為不檢的女子(如女賊或淫女)相同。
    此制戒意旨在於維護僧團的清淨名譽與僧眾安全。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持戒清淨、具足德行的比丘尼,對行為放逸的六羣比丘尼提出呵責。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成員應當遠離易生過失或具人身安全隱患的「恐怖處」(如盜賊出沒、荒僻或世俗是非之地),以免招致世間譏嫌或遭遇不測,此呵責展現了僧團依戒律進行同道相互砥礪與導正的功能。

    此句記述律典中僧眾遭遇事件後的處置程序。
    在律制中,比丘遇到疑難、爭端或居士反映問題時,依循「展轉相告,終至白佛」的僧團溝通體制,由佛陀依據實際因緣而制定戒律或進行裁決。
    這展現了律部聖教依據現實狀況而進行「隨緣隨犯隨制」的法治特點。

    本句記述佛陀因六羣比丘尼示現違犯戒律的因緣,召集僧眾進行制戒前的規勸與呵責。
    語境屬於律部的制戒緣起,佛陀透過指出「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四種過失,確立了僧團行為的負面表列與核心價值,即出家眾的言行必須符合威儀、出家法度、清淨行持,並與解脫(隨順法)相應。

    本句出自律典,為佛陀或他人對比丘僧團在世間遊行時的行止質詢。
    在律部語境中,「人間恐怖處」通常指盜賊出沒、荒僻或治安不佳、容易危及生命與梵行的險難處所。
    此問話涉及僧團行腳的威儀與安全管理,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如限制比丘在特定危險區域遊行)的因緣。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說明。
    佛陀因應僧團中比丘尼犯錯的事件,先以種種教化方法進行斥責,指出其行為是引生漏惑與罪咎的處所,並認定其為此條戒律的創犯者(制戒的因緣),隨後即將正式宣說戒相。
    律部語境強調戒條制定的因緣與對治,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比丘尼在荒僻危險處遊行易遭盜賊或侵害),為了保護僧團清淨與人身安全而制定此戒。
    所謂「集十句義」,是指佛陀制戒的十種利益(如攝取於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等),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語境屬於律部,著重於戒相的規範與僧團的清淨。

名相註解
  • 波斯匿:中印度憍薩羅國國王,為佛陀之在家弟子與護法,其名意譯為勝軍、和悅。
  • 有疑恐怖處:指治安不佳、容易發生危險,或是容易引發他人懷疑與恐懼的場所。
  • 波斯匿王:古印度憍薩羅國國王,為佛陀時代的重要護法君王,常供養佛陀及其僧團。
  • 觸嬈:觸犯、騷擾、調戲或惱亂之意,在律部中多指對出家眾進行言語或肢體上的侵擾行為。
  • 外:指對外、向教團以外的人,或向他人宣說。
  • 邊界:指偏遠或國境交界的邊緣地帶。
  • 人間恐怖處:指世俗社會中治安敗壞、充滿犯罪危險而令人恐懼的地方。
  • 賊女:從事盜竊或參與盜賊活動的女子。
  • 婬女:指以賣淫為業或放蕩不檢的女子。
  • 佛:指釋迦牟尼佛,為律藏中最高的戒律制定者與僧團審判者。
  • 恐怖處:指充滿驚恐、危險,可能遭逢盜賊、惡獸或生命威脅的處所。
  • 邊界有疑恐怖處:指靠近國境邊緣、治安不良、常有盜賊或猛獸出沒,令人感到疑慮與恐懼的地方。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王 波斯匿邊界人民反叛。時六群比丘尼,於彼 人間有疑恐怖處遊行。時諸賊見已作是 言:「此六群比丘尼,皆為波斯匿王所供養, 我等當共觸嬈。」時諸居士見已皆譏嫌言: 「此比丘尼,無有慚愧皆犯梵行。外自稱言: 『我修正法。』如是有何正法?於邊界人間恐 怖處遊行,與賊女婬女無異。」時諸比丘尼 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 愧者,呵責六群比丘尼:「汝等云何於人間 恐怖處遊行?」即往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 佛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 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在人間恐 怖處遊行?」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 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 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邊 界有疑恐怖處人間遊行者,波逸提。」

73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這個詞的含義,與上文所說的完全相同。
法義解析
  • 此為律部文獻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四分律》中,當某個核心名相(如比丘尼、比丘、式叉摩那等)的定義與前文重複時,結集者或譯者會以此句式直接參照前文的詳細釋義,以避免文句重疊冗長。
    此處依律部語境,指比丘尼的字義、資格及法義界定皆承襲前文規定。

比丘尼 義如上。

74
白話直譯
邊界,指遠離城鎮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邊界」,是指遠離城鎮鄉落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典中對戒條名相的「阿毘曇式」定義。
    在《四分律》中,為明確判定出家眾(如比丘、比丘尼)是否犯戒(如關於獨處、託缽、結界等戒條),必須嚴格界定空間範圍。
    「邊界」在此指的是不與城鎮混雜、距離聚落較遠的邊僻處所,用以界定僧伽活動或結界的邊緣範圍。

邊界者,遠城處。

75
白話直譯
有疑,指懷疑有賊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有懷疑的人」,是指心中懷疑有盜賊來偷竊財物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戒律的判犯原則中,對於是否構成盜罪,當事人的心理狀態(如:懷疑、確信、誤解)是決定罪名輕重或是否成罪的關鍵要素。
    此處對「有疑」的具體心理情狀進行定義,說明其是指對外在是否有盜賊侵犯一事心中存有疑慮。

名相註解
  • 賊盜:指偷竊、搶奪他人財物的人或行為,在律部中與盜戒(不與取戒)的持犯判定密切相關。

有疑者,疑有賊 盜。

76
白話直譯
恐怖,指害怕有賊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恐怖」,是指害怕、擔心遇到強盜賊偷。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比丘戒法中關於安居或行路等環境安全限制的文義註解。
    律典中定義「恐怖」多依據現實層面的僧團人身與財物安全,此處明確將其界定為對外在盜賊侵擾的畏懼,以此作為評估是否構成開緣(如不非時行或改易住處)的客觀標準,非指內心煩惱或形而上的精神恐懼。

名相註解
  • 恐怖:律典術語,指對人身安全、財物或戒行可能遭受外在危害的畏懼與不安。

恐怖者,恐有賊盜。

77
白話直譯
比丘尼在邊界有疑懼恐怖之地遊行,每進入一個村落或一個界限,各犯一波逸提。若在無村的阿蘭若處行走十里,犯一波逸提。若少於一村或少於十里,犯一突吉羅。若在村中於一界內行走,犯突吉羅。若準備要去並約定同行卻未成行,全部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尼在充滿危險疑慮、讓人感到恐懼的邊境地區遊蕩,當她隨著行程進入村落,每跨越過一個區域的界線,就各犯了一條波逸提罪。。在沒有村莊的荒野寂靜地方行走滿十里,就犯了一條波逸提罪。。行走的距離每減少一個村落,或者減少十里路,就各犯一條突吉羅罪。。如果僧眾在村落中行走,在某一個結界的範圍內違反了行路威儀,就屬於犯了突吉羅罪。。做出了想去的準備動作,也和別人約好了時間,最後卻沒有去,這些情況都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屬於律典中的戒律條文。
    其義理在於規範出家比丘尼的遊行舉止,防範其前往治安不良、盜賊出沒或政權交界等具安全隱憂之「邊界有疑恐怖處」,以保障人身安全並避免世俗譏嫌。
    此處採取「計裏結罪」或「隨界結罪」的原則,只要涉足該處,每跨越一個行政或地理邊界,便累積結犯一條罪,用以嚴懲違犯者。

    此句屬於律藏中規範僧團行止的戒條。
    其制戒因緣通常是為了防範出家眾(特別是比丘尼)在荒郊野外遠行時遭遇險難、盜賊、或世俗譏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安全,故對行走的距離與處所做出嚴格的戒律限制。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僧伽在特定界限或結夏安居等行持中,若未達到規定的里程或村落距離而提前停足、縮減行程,其判定罪相之量刑標準為:每減少一個村落的距離或減少十里,即結一突吉羅罪。
    屬於結罪結量之規定。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的眾學法部分,規範僧眾進入村落時的威儀。
    比丘入村聚時,若在一定的結界範圍內,未能保持端正的行路威儀(如擺動身體、左顧右盼等),即結犯輕罪。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方便」指為了達成某一目的所採取的預備行為、動機或手段;「共期」指與他人共同約定。
    此處界定結罪的界線:當僧眾已生起前往某處的意圖並付諸預備行動(方便),且與他人達成約定(共期),最終若未能履行該約定去往目的地,其前期的準備行為與違約結果,在律法上皆結歸為「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律制對於僧伽行為防微杜漸與誠信相待的規範。

名相註解
  • 阿蘭若處:指遠離村落、寂靜無人的荒野或森林,常為出家眾修行之處。
  • 裏:古印度或古代中國的距離單位,此處依律典脈絡指稱路程距離。

彼比丘尼,於邊界有 疑恐怖處遊行,隨入村行一一界,一一波 逸提。無村阿蘭若處行十里,一波逸提。行減 一村、減十里,一突吉羅。若村中行一界內,突 吉羅。方便欲去共期而不去,一切突吉羅。

78
白話直譯
比丘,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若這樣做,即屬犯了突吉羅(惡作)罪。。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突吉羅罪。。這就叫做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藏中對比丘違犯特定戒條時的制罪判決結語。
    在《四分律》的脈絡下,當比丘做出不符戒律規範的行為時,結罪為「突吉羅」,用以誡勉僧眾修正行為,維護僧團威儀與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說明未具足戒的正式出家羣體(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反相關戒條時,其所結歸的罪名與處罰級別為突吉羅罪。
    律宗依此界定不同身分者在戒律生活中的行為違犯程度。

    本句為律典中對比丘(或比丘尼)行為是否違犯戒條的判定結論。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凡是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與行為規範,皆稱為「犯」。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79
白話直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有:被叫喚、被邀請、需要稟報、被強力者拘押、被繫縛,或遇到生命危險、梵行難行,還有先到後遇疑似恐怖事件發生者,皆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如果是被叫去、被邀請、有事情要稟白、被有權勢或力氣大的人強行扣留、被綁架囚禁,或者是面臨生命危險、失去清淨梵行的危險,又或者是先到了某處之後,隨後發生令人懷疑且恐懼的事情,這些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戒律中關於「開緣」(不犯)的特定規定。
    當僧眾因外在不可抗力(如被執、繫縛)、面臨根本生存或修行威脅(命難、梵行難),或因合法職務與突發恐懼等因素,導致未能依常規履行戒條時,不視為破戒。
    這展現了佛陀制戒時因應實際環境、通情達理的慈悲精神與靈活原則。

名相註解
  • 所白:向大眾或長老僧伽陳述、稟白特定事情。

不犯者,若被喚、若被請、若有所 白、若為強力者所執、若被繫縛、或命難、梵 行難,若先至後有疑恐怖事起者,無犯。

80
白話直譯
不算犯戒的還有:最初尚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混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情況下不算是犯戒呢?就是指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當時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以及被嚴重的病痛與苦惱所折磨煎熬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開遮持犯判定框架。
    佛門戒律具有「不溯及既往」的原則,在佛陀因特定事件正式制定該戒條之前(最初未制戒),僧眾的行為不以犯戒論處。
    此外,若因精神失常(癡狂、心亂)或生理心理遭受極大痛苦折磨(痛惱所纏)而失去行為控制力與清醒意志,此時所造作的違戒行為,在律制上亦屬於「無犯」的開許範圍,展現出佛教戒律建立在「意業為導」與人性化考量之法理上。

無 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81
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波斯匿王國內人民發生叛亂。那時六群比丘尼,在該國境內疑似恐怖的地方遊行。當時賊人見到後都說:「這六群比丘尼,都是波斯匿王所供養,我們應該一起侵犯她們。」當時居士們見到後都譏諷說:「這些比丘尼,毫無慚愧,皆破壞梵行,還對外自稱:『我修正法。』這樣怎麼會有正法?竟然在國內疑似恐怖的地方遊行,和賊女、婬女沒什麼兩樣。」當時比丘尼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譴責六群比丘尼:「你們怎能在人間恐怖的地方遊行?」隨即前去稟告比丘們,比丘們又稟告世尊。世尊當時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為什麼你們在人間恐怖的地方遊行?」世尊用無數方法呵責後,告訴比丘們:「這六群比丘尼有多種煩惱漏處,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集結十種意義,乃至正法長久住世,欲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尼在國內疑似恐怖的人間地方遊行,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時候,世尊居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這時候,波斯匿王統治境內的人民發動了叛亂。。這時候,六羣比丘尼在那個結界範圍內,有治安疑慮且令人恐懼的地方走動。。那些盜賊看到之後都這樣說:「這幾位六羣比丘尼都是受到波斯匿王供養的人,我們應該一起去戲弄、騷擾她們。」。這時居士們看到這個狀況,都一起指責批評說:「這些比丘尼,一點羞恥心也沒有,全都破壞了清淨的戒行,對外竟然還宣稱:『我們是在修持正法。』」。像這樣做,還有什麼正確的戒律法度可言呢?。竟然在僧團結界之內,有治安疑慮、令人恐懼的地方到處遊晃,這和女賊或淫女沒有兩樣。」。這時候,其他比丘尼們聽說了這件事,她們之中那些生活簡樸知足、修持苦行、熱心學習戒律且有羞恥心的比丘尼,都紛紛指責六羣比丘尼說:「你們怎麼會到那些容易發生危險、讓人恐懼的世俗地方去遊蕩呢?」。就前往告訴其他比丘,其他比丘隨後前往向世尊報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眾,並且責備六羣比丘尼說:「妳們這樣的行為是不對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是清淨的行持、也不是隨順戒法的修行,是絕對不應該做的。」。你們為什麼要在僧團結界的範圍內、世俗人居住的危險地方到處走動呢?。這時候世尊用種種方法呵責斥責之後,對比丘們說:「這六羣比丘尼有許多產生煩惱過失的地方,她們是最初違犯這條戒律的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制定戒條,這包含了解定戒律的十種利益,乃至能讓正法長久弘傳。以後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宣讀:如果比丘尼在結界範圍內,明知是有安全疑慮或令人恐懼的地方,卻仍在該處的人間村落遊行逗留,便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序分),交代佛陀宣說此段戒律(或因緣)的時間與地點,展現歷史上佛陀隨機設教、依時依地制戒的寫實語境。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發起的背景敘事。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國家政局動盪(如人民反叛、外敵入侵等)往往會引發社會秩序與僧團生活的變動,進而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或允許特定開遮的因緣。
    此處應依據律部歷史與世俗背景來理解,無須作深層的大乘法界或象徵義詮釋。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尼於僧團結界內之險惡、不安全處遊行,為後續制戒之緣起。
    律典語境中注重僧團結界(界內)之行為規範,以及尼眾出入險難處所引發的譏嫌與安全問題。

    本句記述盜賊見到六羣比丘尼後產生的惡念。
    在律部語境中,「六羣比丘尼」常作為引發佛陀制定戒律的緣由人物。
    盜賊因知其受國王供養而欲行侵擾,此情境隨後導向佛陀結制相關戒律,用以保護僧團安全並維護清淨梵行。

    本句描述在家居士目睹出家尼眾失威儀或違犯戒律時的社會反應。
    在律典語境中,居士的「譏嫌」是佛陀制定戒律的重要外在因緣。
    出家人若內無慚愧心、外犯梵行,卻偽稱修持正法,不僅損害個人戒德,更引發社會大眾對僧團的否定,障礙正法住世。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因戒修學的語境。
    此處「正法」特指符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軌範與清淨僧伽體制。
    此句通常用於詰責或感嘆某種違規、不合律制的行為,認為此類行為若 cross 戒律底線,將導致正法流失、僧團秩序瓦解。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
    律制規定比丘尼不應在有治安風險、盜賊出沒或令人生疑的「恐怖處」獨自或任意遊行。
    此舉不僅容易令自身陷入險境,亦會招致在家信眾的譏嫌與誤解,認為其行為不檢,等同於不守法紀的女賊或舉止輕浮的淫女,從而損害僧團清淨形象。

    本句彰顯律典中制戒的因緣。
    佛門僧團中行為放逸的「六羣比丘尼」因舉止不當,引發僧團內部潔身自好、嚴持戒律的比丘尼不滿與詰責。
    此處的嫌責,體現了僧團藉由「少欲知足」、「行頭陀」等德行來自我淨化、維繫戒法莊嚴的運作機制。
    在律部語境中,僧尼的外出遊行必須顧及人身安全與世俗觀感,避免前往盜賊、惡獸等「恐怖處」,以防招致譏嫌或危及生命。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遭遇事件時的申報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們依循體制,逐層向上稟報,最終由世尊裁決並制定相應的戒律或處置原則,展現律制建立的因緣與僧團的運作秩序。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經典公式「因緣整肅」。
    佛陀因六羣比丘尼違犯行儀,故召集僧眾進行制誡與教育。
    呵責內容中的「非威儀」等四項,是由外在行儀到內在心行、由僧團共法到解脫道修持的逐層否定,說明此行為完全違背出家修行的本質,為後續制定戒條提供法理與倫理依據。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為佛陀或長老對比丘遊行處所的詰問。
    在律典中,僧團活動強調「界內」(結界範圍內)的僧事與戒律操守,而「人間」指世俗居所。
    在恐怖、有安全隱患的地方遊行,易招致譏嫌或外緣幹擾,不符沙門安穩修道的行儀,故有此問,用以釐清緣由並作為制定戒律的因緣。

    本句為律典中結戒的緣起敘事。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與制戒次第,世尊因六羣比丘尼的非法行徑,先予以嚴厲呵責,隨後向僧團宣說其過失。
    「多種有漏處」指其行為多與煩惱、過犯相應,無法漏盡煩惱;「最初犯戒」即「創制戒本」的「第一騫」(結戒的緣起者),在律制中屬於「不知者不罪」的「制前不罰」對象,世尊以此因緣開始制定相應的戒條。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屬於律典語境。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為比丘尼僧團制定此條戒律。
    制戒的根本宗旨是為了「十句義」(即制戒的十種利益,如攝取僧、令僧歡喜、令未信者信、正法久住等)。
    此戒條限制比丘尼在有安全治安疑慮(如強盜、猛獸或政治動盪)的區域盲目遊行,以保護出家女眾的人身安全並避免世俗譏嫌。

名相註解
  • 界內:指國家的疆界之內,即其統治的領土範圍。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 斯匿王界內人民反叛。爾時六群比丘尼,在 彼界內有疑恐怖處遊行。時諸賊見已皆 作是言:「此六群比丘尼,皆為波斯匿王所 供養,我等當共觸嬈。」時諸居士見皆共譏 嫌言:「此比丘尼,無有慚愧皆犯梵行,外自 稱言:『我修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乃於界內, 有疑恐怖處遊行,如賊女婬女無異。」時諸 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 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尼:「汝等云何 於人間恐怖處遊行?」即往白諸比丘,諸比 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呵責六群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 何汝等在界內人間恐怖處遊行?」時世尊 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 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 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於界內有疑恐怖 處在人間遊行,波逸提。」

82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定義與規定,就如同前面所說的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前省略語。
    在《四分律》等戒律條文中,若遇到重複出現的名詞定義、判犯標準或法義規定,為了精簡篇幅,常以「義如上」指引閱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細說明的戒律範疇與法相定義。

比丘尼義如上。

83
白話直譯
所謂界內,是指繞城四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界內」,是指圍繞著城池四周的範圍。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羯磨、布薩等法事所劃定之「結界」範疇。
    在律部語境中,為了僧團修行與行政作法的方便,必須明確劃分地理界限。
    本句針對「界內」一詞進行具體的空間定義,說明以城池為基準,其四周所涵蓋的特定區域即屬於此結界範圍之內,以便僧眾依此邊界履行律制。

名相註解
  • 繞城四面:圍繞城池的四方周邊。此處作為判定結界空間範圍的具體地理標誌。

界 內者,繞城四面。

84
白話直譯
所謂有疑,是指懷疑有賊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有疑」,是指心中懷疑有盜賊前來偷竊或搶劫。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針對戒相條文的專有名詞定義(釋相)。
    在律部語境中,「有疑」是指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情境下,主觀上產生了不確定、懷疑的心態。
    此處明確定義該懷疑的具體內容是 suspicion 有盜賊侵犯的可能性,用以判定隨後行為是否構成犯戒或結罪的輕重。

名相註解
  • 有疑:律典術語,指主觀上存有疑惑、無法確定。在持犯判定中,心相的有疑、無疑常影響罪名的成立與否。

有疑者,疑有賊盜也。

85
白話直譯
所謂恐怖,是指害怕有賊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恐怖,就是害怕遇到強盜來偷竊或搶劫。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對戒條中特定名相的定義。
    律藏的語境極為務實與具體,此處針對「恐怖」一詞進行界定,特指僧眾在曠野、阿蘭若或行腳時,因憂慮遭遇盜賊侵犯、奪取衣鉢或危害人身安全所產生的畏懼心理,用以作為判定是否犯戒或是否有開緣的法律依據。
    不可引申為大乘經論中的精神性、煩惱障或法界無畏等玄學義理。

恐 怖者,恐有賊盜。

86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在該界內疑似恐怖的人間地方遊行,每進入一個村落的界內,就犯一條波逸提。若在無村的阿蘭若處,行至十里,犯一條波逸提。若少一個村、少十里,則犯突吉羅。在村中於一界內行走,犯一條突吉羅。若準備要去卻沒去,或約好一起去卻沒去,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尼在有疑慮或危險的區域中遊行,進入村落時,每越過一道界限,就犯一次波逸提罪。。在沒有村落的荒野寂靜處,如果步行走到十里的距離,就犯了一條波逸提罪。。如果偷盜時減少了所拿取財物的範圍,不論是減少一村或減少十里,都是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僧侶在村落中行走時,每跨越一個結界範圍,就犯下一條突吉羅(惡作)罪。。如果已經做了準備打算離開卻沒有離開,或者和別人約好了要一起離開最後卻沒有走,這些情況都屬於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文屬《四分律》關於比丘尼行止之規範。
    基於護持僧團清淨與維護尼眾人身安全之考量,禁止於治安不佳或易生危險之處遊行。
    此處以「跨界」作為結罪基準,係依據律制對於地域邊界侵犯之量刑判斷。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
    此戒律規定比丘尼在無村落的曠野、荒郊(阿蘭若處)獨行或特定情況下旅行的距離限制。
    若步行達到十里(古印度的度量,此指一由旬之半或特定結界範圍),即結犯一正對治的「波逸提」罪,旨在保護比丘尼遠離曠野獨行的險難與譏嫌。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盜戒(波羅夷罪)的結罪邊際與減輕罪相的判定。
    在結算盜取土地、聚落或範圍時,若相較於原先企圖盜取的目標,實際下手時減少了一村或減少了十里的範疇,因其未完全達成原本所欲竊據之完整邊界,故不結根本重罪(波羅夷),而是依據其發心與不完全的行為結作突吉羅(輕罪)。
    此處體現律法在判定盜業時,對意圖、對象邊界、實際行動完成度(相分)的極精密考量。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佛教戒律中,「村中行」是指僧侶進入俗人居住的村落,其言行舉止有嚴格的威儀要求。
    若在村落中行走時,違反了相關的威儀軌則(如未覆肩、左顧右盼等),每經過一個特定區域(一界內)即構成一次違犯,判定為最輕微的「突吉羅」罪,用以警惕僧眾在俗人面前應時時保持正念與威儀。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戒律持犯的因相與果罪判定。
    在律部語境中,『方便』指為達成某種目的而採取的具體前置行動(加行);『共期』指與他人的共同約定。
    此句說明凡是著手準備離開、或與人相約離開,最終因故未能成行或中途退悔,其行為雖未構成根本重罪的具體果遂,但因已有作意與加行,在律法上皆結判定為突吉羅(輕垢罪),用以警惕僧眾應攝心守意,不可輕率違背規範或失信於人。

名相註解
  • 疑恐怖處:指環境險惡、治安不佳或易招致疑慮與恐懼的處所。
  • 十里:此處為律藏中計算距離的單位,對應印度的度量,非現代華裏,多指半由旬之距離。

若比丘尼,於彼界內有 疑恐怖處人間遊行,隨入村內行一一界, 一一波逸提。無村阿蘭若處,行至十里,一波 逸提。減一村、減十里,突吉羅。村中行一界內, 一突吉羅。若方便欲去而不去、共期去而 不去,一切突吉羅。

87
白話直譯
比丘,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將犯下突吉羅罪;。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犯,則處以突吉羅(惡作)罪。。這就叫做違反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此為《四分律》中判定比丘違反戒律條文時的處分名目。
    突吉羅為律藏中程度最輕、最普遍的罪名,主要用於規範僧眾的威儀、日常行事或輕微的違犯行為,多可透過向他人或自我心念懺悔而得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判定未具足戒的下位五眾(此處列舉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三眾)若有違犯相應戒法的行為,其罪相屬於「突吉羅」。
    在律典體系中,未受具足戒者不適用比丘、比丘尼的波羅夷、僧殘等重罪判決,凡有違犯,多統歸為突吉羅罪,以策勵其攝心修學。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行為是否違犯戒條的結語。
    依《四分律》等律部語境,在制訂具體戒相後,以此句明確界定若比丘或比丘尼行持了上述被禁止的行為,即構成具體的違犯因果與罪名,是律宗判罪結罪的標準語彙。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 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88
白話直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有:需要稟報、被叫喚、被邀請、被強力者拘押、被繫縛,或遇到生命危險、梵行難行,還有先到後遇疑似恐怖事件發生者,皆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下列情況不屬於犯戒:如果是為了向僧伽或長老報告事情、被長老或官府傳喚、受到信徒邀請而前往、被有權勢或大力的人強行扣留、被綁架囚禁,或者遇到生命危險、出家清淨戒行受到脅迫,以及先到了現場之後,才突然發生讓人懷疑、恐懼的事情,這些情況下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戒條「開遮持犯」的「開緣」規定(即在特定特殊、非自願或緊急情況下,不判定為犯戒)。
    律典中處處體現佛陀制戒的善巧與慈悲,考量到比丘、比丘尼在實際生活中可能遭遇的強迫、威脅或不可抗力之突發狀況,故明文列出免責條款,以保護僧眾在身心受限或面臨險境時,不因外在壓迫而背負犯戒的罪名。

不犯者,若有 所白、若被喚、若請去、若為強力者所執、若 被繫縛、或命難、梵行難,若先至後有疑恐怖 事起者,無犯。

89
白話直譯
不算犯戒的還有:最初尚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混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不算犯戒,是指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的時候,或者是開緣的情況,也就是當事人處於精神錯亂、心智失常、或者被極度的病痛與苦惱折磨得失去理智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常見的「開緣」判定。
    律藏在制定每條戒律後,皆會說明在何種特殊情況下不流向罪名(即無犯)。
    此處指出兩種根本免責條件:一是「未制戒前」的行為不溯及既往;二是行為時當事人已喪失自由意志與正常心智(癡狂、心亂、痛惱所纏),因缺乏犯戒的故意與正常表色心,故不論罪。

名相註解
  •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指精神失常(癡狂)、意識不清(心亂)以及因極度病苦折磨而失去正知正見(痛惱所纏)的精神與生理狀態,為律藏通用的免責開緣。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 亂、痛惱所纏。

90
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有一位比丘尼,與居士、居士子親近同住,行為不合規範。當時諸比丘尼勸誡她說:「你不要親近居士、居士子,做出不合規範的行為。你啊,師妹!應該分開住,你若能分開住,在佛法中會得到更多安樂。」但她仍然不願分開住。當時諸比丘尼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責備那位比丘尼:「你怎能親近居士、居士子同住,做出不合規範的行為?」於是諸比丘尼前去告知諸比丘,諸比丘再稟報佛陀。佛陀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責備那位比丘尼說:「你所做的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是隨順行,不應該這樣做。為什麼竟然與居士、居士子親近同住,做出不合規範的行為?」責備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准許僧團對這位比丘尼進行責備,令其捨棄此事,並依白四羯磨處理。應當如此責備並捨棄此事,僧眾中應選出能行羯磨者,如前所述,應這樣宣白:『大姊僧聽!這位某甲比丘尼,與居士、居士子親近同住,行為不合規範。其他比丘尼勸誡說:「你啊,師妹!不要親近居士、居士子,做出不合規範的行為。你啊,師妹!應該分開住,你若能分開住,在佛法中會得到更多安樂。」但這位比丘尼仍然不改。若僧團集會時!僧團同意,准許僧團對這位某甲比丘尼進行責備,令其捨棄此事:「你啊,師妹!不要親近居士、居士子同住,做出不合規範的行為。你啊,師妹!應該分開住,若能分開住,在佛法中會得到更多安樂。」就這樣宣白。」『大姊僧聽!這位某甲比丘尼,與居士、居士子親近同住,行為不合規範。其他比丘尼勸誡說:「師妹!不要親近居士、居士子同住,做出不合規範的行為。你啊,師妹!現在應該分開住,你若能分開住,在佛法中會得到更多安樂。」而她因此並未改變。現在僧團對那位某甲比丘尼進行呵責,捨棄此事說:「你,妹!不要親近居士、居士兒,同住並做不如法的行為。你,妹!應該分開住,你若能分開住,對佛法有增益,能安樂住。」若有哪位大姊能忍受僧團對那位某甲比丘尼的呵責並捨棄此事者就默然,不忍者則可發言。」如此第二、第三次宣說。「僧團已同意對那位比丘尼進行呵責並捨棄此事,僧團同意,因為默然,所以此事就這樣處理。」應當如此進行呵責。眾僧為那位比丘尼作呵責,並以白四羯磨捨棄此事。諸比丘尼前往告知諸比丘,諸比丘再去請示佛陀,佛告諸比丘:「若有這樣的比丘尼,比丘尼僧也應該以白四羯磨進行呵責並捨棄此事。從今以後,對比丘尼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尼親近居士、居士兒,同住並做不如法的行為。其他比丘尼勸誡這位比丘尼說:「妹!你不要親近居士、居士兒,同住並做不如法的行為。妹!你應該分開住,若能分開住,於佛法中有增益,能安樂住。」當比丘尼勸誡這位比丘尼時,她堅持不捨,則應三次勸誡並捨棄此事。若三次勸誡後能捨棄此事為善;若不捨棄,則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有位比丘尼與居士及居士的兒子過度親近,甚至住在一起,做出了不符合戒律、不隨順沙門應有作風的行為。。那時,比丘尼們勸告說:「妳不要和在家的居士或他們的兒子過度親近,做出不符合戒律、不隨順出家身分的行為。」。妳是妹妹!。你應當單獨居住,如果單獨居住,就能在佛法中獲得增長、進步與安樂的修持生活。」。然而,那位比丘卻仍然不願意與僧團分開居住。。那時許多比丘尼聽到了這個消息,她們之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清淨頭陀行、熱切研習戒律且具備羞恥心的人,就責備那些犯錯的比丘尼說:「你們怎麼可以去親近在家居士和他們的兒子,還和他們住在一起,做出不符合佛法戒律的世俗行為呢?」。這時,比丘尼們前往告訴比丘們,比丘們隨後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責備那位比丘尼說:「妳這樣的行為是不對的,既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也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是清淨的行持,也沒有隨順戒法修行,是絕對不應該做的。」。為什麼竟然與居士及居士的兒子親密往來、共同居住,做出不順從戒律的行為呢?」。呵責完之後,告訴各位比丘:「從今以後,允許僧團為那位比丘尼進行『白四羯磨』的正式程序,來呵責並令她放棄這件錯事。」。應當像這樣呵責她,使她捨棄這件事。僧團中應該像前面所說的那樣,選出有能力執行羯磨的人,像這樣向大眾宣告:『各位大姊,請僧團大眾諦聽!。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尼,和在家居士以及居士的兒子過度親近並住在一起,做出了不符合出家人戒律的行為。。其他的比丘尼對她呵責勸諫說:「妳這位妹子!。不要親近居士和居士的兒子,做出不符合出家戒律與教法的行為。。妳,妹妹!。你應當單獨搬出去住,如果你單獨居住,對於修習佛法會有增進與安穩快樂。。那位比丘尼依然不肯改過。。如果僧團集會的時間已經到了!。大眾僧如果贊同,僧團現在就為某位比丘尼施行呵責處分,責令她放棄這件事,並對她說:『妳,大姐!。不要和在家居士或他們的兒子過度親近,也不要與他們同住而做出不符合出家人身分的行為。。妳,妹妹!。可以允許他分開居住,如果分開居住,他就能在佛法中得到隨順戒律的長進與身心安樂。。(羯磨師在僧眾中)像這樣向大眾白告、說明事情。。「各位大姊,僧團請聽我說!。這位某某比丘尼,親近在家居士和居士的兒子,和他們住在一起,做出不符合戒律規範的行為。。其他的比丘尼規勸她說:「師妹!。不要去親近在家居士或居士的兒子,也不要跟他們住在一起,做出不符合出家戒律與清淨修行的行為。。妳,妹妹!。「現在你應當單獨分開居住,如果分開居住的話,對於修持佛法會有所增進,也能過得安樂。」。但是他還是不願意改正。。現在僧團對某甲比丘尼進行呵責的處分,要求她放棄這件錯誤的事,並對她說:「妳,法妹!。不要和在家居士或他們的兒子過度親近,也不要與他們同住而做出不符合僧伽戒律的行為。。妳,妹妹!。你應當搬到別處單獨居住。你如果分開居住,對於佛法修持會有增進,也能過得安穩快樂。」。各位大姊,如果大家同意僧團對某某比丘尼進行呵責處分,並要求她放棄這件錯事,請保持沉默;如果有不同意的,請說出來。」。像這樣重複進行第二次和第三次的宣告。。「僧團已經同意對那位比丘尼實施呵責羯磨,並令她放棄這件事。僧團全體表示同意,因為大家此時都保持默然,這件羯磨法就這樣決定並奉行。」。應當像這樣對他進行呵責。」。僧團大眾為這位比丘尼舉行了呵責懲罰,透過白四羯磨的宣告與表決程序,讓她捨棄這件不當的事之後。。諸位比丘尼前去把情況告訴諸位比丘,諸位比丘隨後去稟報佛陀,佛陀便對諸位比丘說:「如果有像這樣的比丘尼,比丘尼僧團應當透過白四羯磨的集會程序來呵責與勸諫她,讓她捨棄這種錯誤的行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們制定這條戒律,這同樣是為了具備制戒的十種利益,乃至使佛陀的正法能夠長久安住。以後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誦出:如果比丘尼與在家居士或居士的兒子過度親近、共同居住,並做出不符合出家人身分的越軌行為。。其他的比丘尼規勸這位比丘尼說:『師妹!。你不要去親近在家居士或他們的兒子,也不要和他們住在一起,做出不符合出家戒律規矩的事情。。妹妹!。你應該與僧團分開居住,如果分開居住,就能在佛法中增長利益,安穩快樂地修行生活。。當其他比丘尼在規勸這名比丘尼時,如果她仍然執迷不悟、不肯改過,其他比丘尼們就應當對她進行三次正式的宣告規勸,好讓她放棄這種錯誤的行為。。甚至經過三次勸諫而願意放棄這件事,這樣就很好;。如果比丘不把這件物品捨棄給僧伽或他人,就會犯下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說法或制定戒律的時間與地點。
    律部經典重視結戒的因緣,故精確記錄地理位置與背景,此處表明佛陀正駐錫於憍薩羅國首都舍衛城的祇園精舍。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述了引發制定特定戒律的緣由(緣起)。
    在律典中,出家僧尼與在家居士或其子嗣過度親近,乃至同屋共住,極易引發譏嫌或衍生違犯梵行的過失,被視為「不隨順行」(不順應沙門戒法與清淨生活的行為),是促成佛陀制定相關僧伽梨(僧殘)或波逸提(單墮)戒條的背景事件。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比丘尼羣體對同伴不當行為的勸諫。
    出家眾若與在家男子(居士及其子)過度親近交往,容易引發世俗譏嫌並滋生染著,此屬「不隨順行」(不符合隨順沙門戒法的行為)。
    律宗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持守,透過同修間的相互勸諫來防非止惡。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說話者對女性同輩親屬的直接稱呼。
    在《四分律》等律法語境中,嚴格區分出家僧侶與世俗親屬(如父母、兄弟、姊妹)的血緣關係至關重要,因其直接影響到特定戒條(如不淨行、與婦女同道行、接受衣物供養等)在法理上是否構成違犯或屬於例外開緣。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僧伽處置或僧團生活指導。
    在律典語境中,「別住」通常指僧眾違反戒律時,被要求與清淨僧團隔離,單獨居住並接受限制,以進行懺悔與反省;或是指導僧侶獨處修行。
    遵從僧團的別住處置或依循獨處教導,能令犯戒者清淨、修行者攝心,進而在佛法中獲得功德增長(增益)與身心調適(安樂住)。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僧殘罪或僧伽婆屍沙相關的羯磨戒條(可能涉及被處分比丘不服教誡、拒絕別住之情節)。
    律部中的「別住」是指比丘犯了隱覆罪後,僧團依法令其在一定期限內離開僧眾,單獨居住並進行反省、削奪權利的處罰(即別住治罰)。
    「故不別住」指該比丘頑固、執迷,依然不肯依律實行別住。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律部聖典中因「僧伽內省」而結制戒律的因緣。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是佛陀治下具德清淨僧寶的典型特質。
    當這羣嚴持戒律的比丘尼發現同伴與出家身分不符、與世俗居士過度親近且同住時,依律提出「嫌責」,此為佛教僧團透過「舉過」來維護清淨、推動佛陀制定相應戒律(此處涉及尼薩耆波逸提或波逸提等戒條因緣)的核心機制。

    本句記述比丘尼將發生的事件向比丘僧團報告,再由比丘轉呈佛陀制戒或裁決的因緣。
    律典中僧團內部遇到疑難或違規事件時,通常依此逐級上報的程序,由佛陀根據具體因緣制定相應的戒律與僧伽羯磨規範。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典型因緣與程序。
    佛陀因有比丘尼犯錯,以此事件為由召集僧團,並透過正式的呵責來指出其行為的嚴重性。
    呵責內容從四個層次(威儀、沙門法、淨行、隨順行)全面否定該不當行為,以此作為後續制定戒條的法理依據。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維持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必要制戒步驟。

    此句出自《四分律》,為佛陀或僧伽針對出家眾與在家人過度親近、共同居住,進而做出違背沙門威儀與戒法規範時的呵責詰問。
    在律部語境中,「不隨順行」特指不順應清淨梵行、違背戒律教導的錯誤行為。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團法事(羯磨)的規範。
    當比丘尼犯錯且經勸導不改時,佛陀制訂僧制,準許僧團透過最嚴謹的「白四羯磨」程序(一次宣告、三次表決),集體對該比丘尼實施「呵責羯磨」,以達到懲戒並促使其捨棄錯誤執著的目的。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比丘尼僧團處理成員違犯戒律或不當行為時的制度化法律程序(羯磨)。
    當特定比丘尼犯錯且屢勸不改時,僧團須依律對其進行正式呵責並令其改過。
    在執行此僧事程序時,必須在僧眾中推選出熟諳律法、具備足夠法務能力的人來擔任宣告者(作白),以確保法律程序的合法性與嚴肅性。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尼因與在家居士及其子過度親密、共同居住,而引發僧團或居士譏嫌的違緣。
    在律部語境中,「不隨順行」是指其行為違背了出家僧侶應有的威儀與戒律規範,屬於應當受僧團制約或治罰的範疇,旨在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大眾的信心。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僧團中某位比丘尼有違失時,其餘清淨比丘尼依據戒律與同修情誼,對其進行呵責與勸諫。
    「汝妹」為僧團中上座或同輩對同修女性的稱呼,帶有懇切或警示語氣,旨在期盼其改過,維護僧團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規範出家僧眾的社交與威儀。
    僧伽若過度親近在家居士及其子嗣,容易受到世俗習氣影響,乃至共同做出違背僧團戒律、不隨順清淨梵行的行為,故佛陀制戒予以遮止,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譏嫌。

    此句為律部(四分律)中出家僧侶或大德對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等女性出家眾,或在家佛弟子之稱呼語。
    在律典語境中,「妹」( भगिनी, bhaginī)是用於尊稱或平稱女性修行者的習慣用語,具有法眷屬的意涵,此處非指血緣上的親妹妹。

    此為僧伽處理犯戒、諍事或依律處分時,令比丘「別住」(隔離處分)的制誡。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與依教奉行。
    犯錯或受處分者透過別住,能反省思過,使佛法在自身得以增長,僧團大眾也能維持安樂清淨,不因共居而生染污或妨礙修行。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僧團戒律處分或諫教的敘事語境。
    此處記錄了涉事比丘尼在受到僧團或同修依法諫勸、警告之後,仍執意堅持錯誤行為或見解,未依律制進行改變,這是構成特定戒罪(如需要進行三次僧僧諫勸的「僧殘罪」等處分)的關鍵行為事實。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表決或宣告時的固定成式語。
    用於向僧眾告示,若集會的時間、因緣與人數等條件皆已具備,即應正式開始進行僧事。
    此語境屬於律部,不涉及後期大乘大眾部或法相宗之教理,純為僧團行政程序之宣告。

    本句為律典中僧伽執行羯磨(僧團會議決議)的宣告口吻(白四羯磨中的羯磨文片段)。
    「僧忍聽」是徵詢僧團大眾是否同意,「作呵責令捨此事」是指對犯錯且屢勸不改的比丘尼,經僧團集會通過,給予「呵責羯磨」的行政處分,強制其停止不當行為。
    「汝,妹」為上座或僧伽對下座比丘尼的稱呼語,律典中通常對應巴利語「bhaginī」,在僧團戒律語境中實指法親,漢譯多作「妹」,於現代口語中應理解為對女性出家眾的尊稱(如大姐、師姐),而非世俗血緣之妹妹。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主要告誡出家比丘應保持清淨僧伽之身分與威儀,不可與在家的居士及其子嗣過度親密、共同居住,乃至隨順世俗習氣,做出違反沙門戒律與威儀的「不隨順行」,以防障礙修道並招致世人譏嫌。

    此為律部經典中,對女性出家眾(如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或女性俗家信眾的直接稱呼。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內部依戒臘、身分或法親關係有其固定稱謂,此處「妹」為對女性的尊稱或平輩稱呼,用以進行戒律規範之對話。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羯磨(僧團議事程序)中的判決語境。
    『別住』是僧團對犯特定戒律(如僧殘罪)的僧眾所施予的治罰處分,令其在一定期限內與清淨僧團分開居住,並剝奪其部分僧權。
    此處表明處分之目的並非為了懲罰而懲罰,而是藉由律法的規範引導犯戒者反省悔改,使其在佛法修行中得以重新增長善法,獲得內心的清淨與安樂。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議事程序)之固定術語。
    「白」即是表白、告知、宣告。
    在僧團集會處理僧事時,羯磨師必須先向大眾僧宣告所要審議的事由,稱為「白」,隨後進行徵求同意的「羯磨」。
    此句是指羯磨師依法定程序向大眾僧作了這樣的宣告。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程序開始時的宣告語。
    白衣或戒臘低者向比丘尼僧團發表白(宣告)時,以此稱呼請求僧眾注意聆聽,為律部特有之表白定型句。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違犯戒規的敘事語境。
    此處指特定比丘尼未能保持出家人的清淨邊界,過度親近在家俗人並與之共同居住,進而做出了不依循、不隨順比丘尼戒法與沙門清淨生活的行為。
    律宗以此類案例作為制定戒條或判罪的依據,旨在維護僧團的威儀與純淨。

    此為《四分律》中比丘尼犯戒時,同住的其餘比丘尼發現後,依法依情予以規勸、阻止的律典敘事語境。
    「妹」為僧團中同輩尼眾之間的親切稱呼。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出家僧眾修持威儀、遠離世俗譏嫌的具體戒條指示。
    律僧若過度親近世俗居士及其子嗣,甚至共同居住,容易受到世俗習氣污染,引發貪染,或做出違背沙門清淨、不隨順出家戒法與解脫道的行為。
    因此,律制要求僧眾與在家眾保持適當界線,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的敬信。

    此句為律藏(四分律)中比丘對比丘尼,或在家居士、親屬對女性出家人的日常稱呼語,屬於教團內部的稱謂與對話背景。
    在律部語境中,「妹」或「大姊」是僧伽中對女性同修或一般女性的慣用敬稱或親切稱呼,用以進行戒律規範下的對話,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哲學思辨。

    此處屬於律部《四分律》之語境,處理僧團內部諍事或不聽教誡、破壞僧伽和合之比丘的僧事處分。
    令其「別住」(單獨居住、隔離處分),是為了維護僧團清淨與和合,同時讓犯過比丘能在此期間反省、不繼續造業,使其於佛法修持上能獲得增益與止息煩惱的安樂。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描述犯戒比丘或諍事當事人,在經歷僧伽(或同修)的勸誡、檢舉或依法羯磨處分之後,內心仍固執己見,不肯承認錯誤、擯除惡法或改變其不當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不改」是構成進一步實施更嚴厲僧伽羯磨(如治罰、擯出或作不共住處分)的關鍵事實依據。

    此句為律典中僧伽執行「呵責羯磨」(處分犯錯僧尼的法律程序)時的宣告詞。
    當比丘尼犯下特定過失且經勸諫不改時,僧團依法集會,對其進行「呵責」,以促使其反省、捨棄惡行。
    「妹」或「汝妹」是律典中比丘或僧伽對比丘尼的習慣稱呼,源自梵語 bhaginī,意指法道上的妹妹,並非世俗血緣關係。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出家眾的戒律規範。
    意在告誡比丘應保持出家人的清淨威儀,避免與在家居士及其子嗣過度親密接觸、共同居住,以防受世俗習氣影響,乃至共同做出違背僧團戒律、不隨順沙門淨行的在家行為。

    此為《四分律》中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因緣下的稱呼語,屬於律部中對女性親屬或女性同僧團成員的直白稱謂。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涉及戒律條文的制修背景(因緣),必須依據具體情境與律法規範來理解,不涉及大乘或論書的玄妙法理。

    此處屬於律典中處置特定僧眾或處理僧團糾紛的語境。
    透過「別住」(隔離、分居或特定處分)的安排,令當事人遠離爭端或過失,使其得以在清淨的環境中反省並增長善法,同時令僧團及個人皆得安樂與和合。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辦事)的徵詢語句。
    在宣告完處分案(呵責羯磨)的緣由與內容後,主持人以此問句向在場的大眾比丘尼(大姊)徵詢意見,透過「默然認可」或「不忍發言」的民主表決程序,來達成僧團決議的合法性。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架構。
    在向僧眾宣告(白)之後,必須再進行二次或三次的徵詢與宣告(羯磨),以確認全體僧眾對該決議事項(如受戒、懺悔、處分等)是否完全同意、無人異議,程序方告圓滿合法。

    此句為律部羯磨法(僧團議事程序)中的結文。
    在白四羯磨等議事程序中,僧伽在三度宣告(羯磨)之後,若全體僧眾默然不語,即代表對此議案表示贊同、認可與接受。
    此處處理的是對犯錯比丘尼進行「呵責羯磨」,責令其捨棄不當行為,並最終宣告此項議決正式成立、往後依此奉行。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羯磨或僧伽處置程序用語,指大眾僧或特定比丘在面對犯戒、違規或不順從教誡的僧眾時,應當依照僧伽律制規定的法定言詞與儀軌進行訓誡與譴責,以促使其反省、改過並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對犯錯比丘尼的法律處分程序。
    當比丘尼犯了特定過錯且屢勸不聽時,僧團必須集體為其進行「呵責羯磨」(一種警告、斥責的僧殘罪治罰程序),並透過最嚴格的「白四羯磨」法定議事程序表決通過,令該比丘尼正式放棄其頑固的惡行或錯誤見解。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當比丘尼出現違犯戒律或不當言行且不肯改過時,僧團必須依循律製作法處理。
    佛陀指示,應透過比丘尼僧團召開具備法律效力的「白四羯磨」會議,正式對該比丘尼進行呵責與勸諫,目的是令其反省並斷除惡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佛陀因應特定僧伽犯戒事件而「隨犯隨制」的制戒宣示。
    佛陀重申制戒的基本原則是為了「十句義」(即制戒的十種利益與功德,如攝取於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等),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處特別針對比丘尼與世俗居士及其子過度親近、共住並作「不隨順行」(不符合沙門清淨戒行的行為)進行禁止與規範。

    本句出自《四分律》的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波逸提法的事件背景,敘述當某位比丘尼犯下過失或即將違犯戒律時,大眾中其餘清淨的比丘尼依循律制,出於慈悲與護持戒法的僧團互助精神,對其進行言語上的規勸與阻止,以維護僧團清淨。
    「妹」為律部中同法比丘尼之間互相稱呼的慣用語,通常由年長或上座比丘尼對年幼、後進者之稱謂,或同儕間的親切稱呼。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為佛陀對出家比丘的戒律誡勉。
    出家沙門應保持清淨梵行,若過度親近在家居士或其子嗣、與其共同居住,容易受到世俗習氣染污,甚至隨順世俗慾望而做出違背沙門清淨戒律、不隨順佛法的行為,故佛陀制戒禁止之。

    此處為僧伽或特定人物對女性(多指比丘尼或女性居士)的稱呼。
    在律典語境中,此稱謂反映了佛陀時代僧團內部或僧俗之間,依年齡、輩分或法親關係所使用的社會習慣用語,用以確立對話雙方的身分與戒律界線。

    此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僧事處理的語境。
    當比丘犯戒或與僧團產生諍事且不聽規勸時,僧團依律責令其「別住」(分開居住,剝奪部分僧權並限制其活動範圍),旨在促使其反省、消弭僧團紛爭,進而恢復僧團的清淨與個人的修道利益。
    此處的「安樂住」並非世俗的享樂,而是指依循戒律止惡修善後,內心止息熱惱、遠離過失的禪悅與清淨狀態。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條。
    當某位比丘尼犯下特定過失,其他比丘尼進行初步規勸(諫)時,若當事人依然固執不聽,僧團則必須啟動律法程序,對其進行最多三次的正式勸諫(三諫)。
    這是為了給予犯錯者反省改過的機會,若經過三次正式勸諫仍不捨棄惡行,即構成更嚴重的違犯(如僧殘罪)。
    此規定展現了佛制戒律中慈悲與嚴格並蓄、強調僧團和合與程序正義的特色。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殘法(或相關戒法)的作法程序。
    當比丘犯了特定過失(如破僧、污家、不聽僧諫等),僧團必須對其進行如法的「羯磨」勸諫。
    至多經過三次正式的羯磨勸諫(三諫),如果該比丘願意順從僧團,改過並放棄執著的惡行,其罪即得中止,不再加重,這在僧團律制中稱為「善」。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結罪判文。
    在比丘律的捨墮(僧伽婆屍沙或尼薩耆波逸提)條文中,比丘若違反規定畜積了不應蓄積的物品(如過長衣、非時藥等),必須將該物在僧伽或特定對象前作「捨」,並懺悔罪過。
    如果不依法捨棄,其罪業便成立,結犯「波逸提」罪。

名相註解
  • 居士兒:居士的兒子、子嗣。
  • 不隨順行:不順應戒法、不符合沙門清淨身分與教法的行為。
  • 汝:第二人稱代詞,在此指代說話對象「妳」。
  • 妹:指胞妹或堂表同輩女性親屬。在僧伽律制中,是否具備親屬關係常作為判定某些行為(如向人乞衣、與人同行)是否結罪的界線。
  • 別住:律律術語。指僧侶違反特定戒律(如僧殘罪)後,被隔離於清淨僧團之外,單獨居住並剝奪部分僧權以作處罰或懺悔;亦指僧侶依教說單獨居住修行。
  • 增益:指修行功德、戒德或善法的增長與進步。
  • 安樂住:指身心安穩、煩惱不生,契合於法制度的修持生活狀態。
  • 僧:即僧伽,指四人以上依律組成的出家僧團。
  • 白四羯磨:僧團處理重要或爭議性事務所採取的最高法定議事程序。包括一次唱導案由(一白)與三次徵求大眾同意的表決(三羯磨),總計四番程序,故稱白四羯磨。
  • 呵責:律制中對違犯僧團紀律、不聽教誨者的一種正式處分,旨在令其悔改、捨棄惡行。
  • 差:推舉、指派或選拔。
  • 堪能羯磨者:指具有足夠戒德與智慧、熟知戒律程序,能夠勝任並主持僧團法務會議(羯磨)的人。
  • 大姊僧聽:比丘尼僧團在舉行羯磨時的標準開頭稱呼語。大姊是對尼僧成員的尊稱,僧聽意為請僧伽大眾諦聽。
  • 某甲:律典中用以代稱特定人名的術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某人」或「某某」。
  • 呵諫:呵責並勸諫。在律部中,當僧尼有違犯戒律之虞或不當行為時,同修依律給予的提醒與糾正。
  • 故:仍舊、依然。表示持續原狀而不作改變。
  • 時到:指作羯磨(僧團會議)的時間、人數與羯磨緣起等條件皆已具足,可以正式進行僧事。
  • 僧忍聽:僧伽容忍、聽許。此為羯磨法中的徵詢語,意為大眾僧若同意請默然聽許。
  • 彼某甲比丘尼:某位特定名字的比丘尼。此處為羯磨條文的代稱公式。
  • 大姊:律典中對比丘尼的尊稱或同儕間的互稱。
  • 諫言:規勸、勸阻的言語。在律制中,同修間有互相維護清淨、見過勸諫的義務。
  • 彼:指涉事的比丘、比丘尼或當事人。
  • 忍:認可、同意、贊同。在羯磨程序中代表對議案無異議。
  • 第二、第三說:指僧伽羯磨程序中,重複進行第二次與第三次的宣告與徵詢。律僧制度中,重要事務需經三說(即三番羯磨),以確保全體默認通過。
  • 默然故:在羯磨法中,「默然」代表僧眾無異議,即是通過議案的法律表現。
  • 持:指受持、奉行,代表該項僧伽議決具有法律效力,全體必須遵守。
  • 諫:規勸、勸阻,指依據戒律對犯錯或欲犯錯的僧眾進行慈悲提醒與導正。
  • 三諫:律制中的法定程序,指在僧團中對犯錯者進行最多三次的正式勸諫、警告。若三諫之後仍不捨棄惡見或惡行,則結罪受罰。
  • 捨此事:放棄或停止正在進行的違緣、錯誤行為或偏激見解。
  • 善:在此指符合律法、罪責不致加重,或是令僧團和合、個體清淨的圓滿結果。
  • 捨:律制術語,指比丘將違法多蓄的衣物、鉢等財物,捨棄給僧伽、大眾或個人,是制伏貪心並成就懺悔的前置程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 比丘尼,親近居士、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 行。時諸比丘尼諫言:「汝莫親近居士、居士兒 作不隨順行。汝,妹!可別住,汝若別住,於佛 法中得增益安樂住。」而彼故不別住。時諸 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 戒、知慚愧者,嫌責彼比丘尼:「汝云何親近 居士、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行?」時諸比丘尼 往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以此因緣集 比丘僧,呵責彼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乃與居士、居士兒親近共住作不 隨順行?」呵責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聽僧 與彼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故白四羯磨。 當作如是呵責捨此事,眾中應差堪能羯 磨者如上,當作如是白:『大姊僧聽!此某甲 比丘尼,親近居士、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 行。餘比丘尼呵諫言:「汝妹!莫親近居士居士 兒作不隨順行。汝,妹!可別住,汝若別住,於 佛法有增益安樂住。」彼比丘尼故不改。若 僧時到!僧忍聽僧與彼某甲比丘尼作呵 責令捨此事:「汝,妹!莫親近居士、居士兒共 住作不隨順行。汝,妹!可別住,若別住,於佛 法有增益安樂住。」白如是。』『大姊僧聽!此某 甲比丘尼,親近居士、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 行。餘比丘尼諫言:「妹!莫親近居士、居士兒 共住作不隨順行。汝,妹!今可別住,汝若別住, 於佛法有增益安樂住。」而彼故不改。今僧 與彼某甲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故:「汝,妹! 莫親近居士、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行。汝, 妹!可別住,汝若別住者,於佛法有增益安 樂住。」誰諸大姊忍僧與彼某甲比丘尼作 呵責捨此事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如是第 二、第三說。『僧已忍與彼比丘尼作呵責捨 此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當作如 是呵責。」眾僧為彼比丘尼作呵責,白四羯 磨捨此事已。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 丘往白佛,佛告諸比丘:「若有如是比丘尼, 比丘尼僧亦當作白四羯磨呵諫捨此事。 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 親近居士、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行。餘比丘 尼諫此比丘尼言:『妹!汝莫親近居士、居士 兒共住作不隨順行。妹!汝可別住,若別住, 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彼比丘尼諫此 比丘尼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三諫捨 此事故。乃至三諫捨此事善;若不捨者,波 逸提。」

91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定義和相關義理,與前面所說的內容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四分律》等律書中,當某一戒條或名相的定義、範疇與前文(通常是比丘戒、或前一條文)完全一致時,結尾便會以「義如上」或「如上說」總括,以避免文字重複。
    此處指比丘尼的法定身分與應遵守的法義界定,皆承襲前文所述。

名相註解
  • 義如上:義理、含義或條文內容與上文所說相同。

比丘尼義如上。

92
白話直譯
所謂親近,是指多次交談、多次嬉笑、多次調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親近,是指經常在一起聊天、經常互相比賽發笑,以及經常互相開玩笑或戲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僧伽戒律條文內特定行為名相的定義(與居士、異性或同修之間的界線)。
    律宗語境講求實質行為的認定,「親近」在此處被具體定義為言語、神態及動作上的頻繁互動,以此作為判斷是否違犯相應戒條(如涉嫌染污、不隨順威儀等)的行為依據,不導向形而上的精神詮釋。

名相註解
  • 親近:律典中指僧侶與他人(多指異性或居士)產生過於頻繁、不符威儀的非必要接觸。
  • 數數:屢次、頻繁、多次。
  • 調戲:言語或動作上的開玩笑、戲弄,於律制中屬於損害威儀、易生染著心的不當行為。

親近者,數數語、數數笑、 數數調戲。

93
白話直譯
所謂居士,是指尚未出家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居士,就是指還沒有出家修道的在家信徒。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對「居士」一詞的明確定義。
    在《四分律》等律部部類中,著重於僧俗身分的劃分與戒律的適用對象。
    此處從身相與生活型態上界定居士為「未出家人」,即泛指在家學佛的信眾,作為制定相應戒律(如居士供養、僧尼與居士往來互動等規範)的基礎環境定義。

名相註解
  • 出家人:指剃除鬚髮、披著袈裟、捨離家庭並受持出家戒(如沙彌、沙彌尼、比丘、比丘尼戒)以專職修道的人。

居士者,未出家人。

94
白話直譯
所謂兒,也是指尚未出家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兒」,是指同樣屬於還沒有出家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律典條文中,對「兒」(孩童、俗人子弟)的身份進行界定,明確其屬於尚未受戒、未進入僧團出家入道的俗人身份,用以確立後續相關戒律條文的適用對象與法律效力。

名相註解
  • 未出家人:指尚未剃度、未受出家戒(如沙彌戒、具足戒)的在家俗人。

兒者,亦未出家 人。

95
白話直譯
那位比丘尼親近那位居士、居士兒,同住並做不如法的行為。那位比丘尼勸誡這位比丘尼說:「妹!不要親近居士、居士兒,做不如法的行為。你應該分開住,若能分開住,於佛法中有增益,能安樂住。你現在應捨棄此事,不要因為被僧團呵責而犯重罪。」若能聽從勸誡則善,若不聽從則應作白。作白後應說:「妹!我已經稟白,還有羯磨未完成。可以放下這件事,別因為被僧團責備而再犯過失。若能聽從勸語則善,若不聽從則應重新進行初次羯磨。完成初次羯磨後,應說:「妹!已經稟白並完成初次羯磨,還有兩次羯磨未完成。可以放下這件事,別因為被僧團責備而再犯過失。」若能聽從勸語則善,若不聽從則進行第二次羯磨。完成第二次羯磨後,應說:「已經稟白並完成第二次羯磨,還有一次羯磨未完成。可以放下這件事,別因為被僧團責備而再犯過失。」若能聽從勸語則善,若不聽從則完成三次羯磨,屬於波逸提。若已稟白並完成兩次羯磨,則為三突吉羅。稟白並完成一次羯磨,則為二突吉羅。僅稟白,則為一突吉羅。若尚未完成稟白或未開始稟白,親近居士或居士子而不隨順行,皆屬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比丘尼和那位居士、還有居士的兒子走得很近,住在一起,做出了不符合戒律規範的事。。那些比丘尼勸告這位比丘尼說:「師妹!。不要和在家居士以及他們的子女過度親密接觸,跟著他們去做不符合僧侶戒律、規矩的行為。。你應當與僧團大眾分開來單獨居住,如果你能單獨居住,在佛法修持中就能獲得增長進步與身心安樂。。你現在應該放棄這件事,不要等到被僧團大眾指責制止時,而犯下了嚴重的戒律罪過。」。如果同意這個決定的人請保持安靜,不同意的人請說出來。。宣告完畢之後,應當對她說:「姊妹啊!。我已經向僧團宣告表白,接下來還有其餘的僧伽羯磨程序要進行。。你應當放棄這件不好的事,不要等到被僧團呵責處分時,反而犯下更嚴重的罪過。。如果願意聽從、順從這個規勸的話,那是很好的;如果不肯聽從、不順從規勸的話,應當對他進行初次的羯磨懲罰程序。。作完第一次的羯磨儀式之後,應當對她說:「師妹!。已經完成了單白(宣告)並作了第一次羯磨(表決),剩下的還有兩次羯磨需要進行。。你應當放棄這件不好的事,不要等到被僧團大眾指責制止了,卻還繼續違犯戒律。。如果他聽從勸告那就很好;如果他不聽從勸告,就應當對他進行第二次的羯磨程序。。做完第二個羯磨之後應當對他說:「已經做完了白和第二個羯磨,還剩下一個羯磨。」。你應當放棄這種行為,不要等到被僧團大眾呵責處分時,反而又犯下新的罪過。」。如果犯錯的比丘聽從僧團的勸誡並改正,那是最好的;如果他不肯聽從勸誡,僧團在對他進行三次羯磨的正式宣告程序完畢後,他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白二羯磨的程序完成了,就結犯三次突吉羅罪。。宣告一次並進行一次表決的僧事程序完成後,若有違犯則成立兩個突吉羅罪。。當向僧伽稟白、宣告完畢之後,就犯了一次突吉羅罪。。在僧伽羯磨程序中,宣告尚未完成或者尚未宣告之前,比丘若去親近居士或居士的兒子,並做出不符合戒律、不隨順教法的行為,這一切作法都屬於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或僧伽婆屍沙等戒本因緣。
    律典語境強調出家修道者應與俗家保持清淨距離。
    比丘尼與在家男子(居士及其子)過度親近並共住,易引發嫌疑並導致「不隨順行」(違背隨順涅槃、隨順戒法的行為),是律制所禁止的犯戒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或僧伽婆屍沙等戒條之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彼比丘尼」通常指持戒、見到同伴犯錯而進行規勸的清淨比丘尼大眾;「此比丘尼」則是指行事違法或與惡人往來的特定比丘尼。
    此處呈現僧團內部依律制進行慈心勸諫、令其改過(如免於陷入隨順被舉尼、或破僧等過失)的僧事程序。
    稱呼「妹」為當時比丘尼僧團內同輩或長輩對年少、後進者的習慣稱呼,展現戒律中慈悲攝受、僧團和合的僧伽倫理,不應世俗化解為血緣姐妹。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語境。
    僧伽(出家五眾)修行的核心在於依律而住。
    居士與居士之子屬於在家眾,其生活型態與追求與出家僧侶不同。
    若出家眾與其過度親近,容易受到世俗習氣影響,乃至共同做出違反沙門軌範、不隨順出家清淨戒律的行為(不隨順行)。
    故律典在此告誡僧眾應保持界線,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行的莊嚴。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處分或引導特定比丘(如犯過或性情不共住者)之語境。
    「別住」是律制中令僧眾與大眾隔離、獨自居住的一種作法,目的在於令其反省思過,或避免擾亂大眾。
    在律部語境中,如法依教別住,非但不是懲罰,反而是讓犯錯者或不適眾者能在佛法中清淨身心、不繼續造業,進而增長善法,獲得止息煩惱的安樂。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對犯戒比丘或比丘尼進行勸諫的語境。
    在律制中,某些過受勸諫而不捨者(如「隨順破僧」或「惡性不僧諫」等事),若經僧伽如法行羯磨(作白四羯磨)進行三次呵責勸諫仍不捨棄,即構成僧殘(僧伽婆屍沙)或波羅夷等重罪。
    此句旨在勸誡當事人及時回頭,以免在僧團正式羯磨製裁後,由輕罪演變成不可悔或極難悔除的重罪。

    此句為律藏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宣告結界或表決用語。
    佛教僧團採取「默然同意」制,在宣讀完會議提案後,若眾僧無異議則保持沉默(隨語、默然),若有反對意見則須口頭提出(作白、發言),以此達到僧團大眾的一致通過(和合)。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中僧伽羯磨或戒律條文的應對儀軌。
    此處描述在特定法事程序中「白」(宣告、表白)完成之後,應當如何稱呼對方並進行後續的言語交代。
    依據律部語境,「妹」並非世俗血緣關係,而是對女性出家眾(如比丘尼、式叉摩那)或女性居士的標準親稱與尊稱。

    此為律部中僧團執行羯磨(僧伽辦事程序)時的固定成規語。
    通常在「白(單白,宣告提案)」之後,說明自己已完成提案的宣告,接下來將繼續進行「羯磨(徵求同意的唱相與評議程序)」,用以維持僧團運作的合法性與民主程序。

    本句出自律典,為僧伽在對犯錯僧侶進行勸誡與羯磨時的法律用語。
    律制中,若比丘堅持錯誤見解或惡行,經僧伽三次如法羯磨諫遣仍不捨棄,即構成情節極嚴重的「僧殘罪」(或相應突吉羅等罪)。
    此處語境在於嚴肅警告犯錯者應及時回頭,不可違抗僧伽的教誡而使罪相加重。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處理違規比丘的諍事或治罰程序。
    當比丘犯戒或有不當行為時,僧團會先給予三次規勸(三諫)。
    若當事人聽從規勸並改正,則僧團和合、罪咎解除(即「善」);若固執不聽、不肯順從,僧團就必須正式發動律法程序(羯磨),進行初次的審查與治罰處分,以維護清淨僧伽的紀律。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僧伽進行僧事(羯磨)的具體程序指令。
    在完成初次表白或單白(初羯磨)後,執行者需依律制對當事尼僧進行特定告知或誡勉。
    此語境展現律部僧事程序的嚴謹性與階位稱呼。

    此句描述僧團執行「白四羯磨」的程序進度。
    白四羯磨是律部中最嚴格的僧事表決程序,包含一次白白(宣告事件)與三次羯磨(徵求同意)。
    當前進度為已完成單白與第一遍羯磨,程序尚未完結,仍須完成後續兩次羯磨,方能正式通過決議。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對違紀比丘進行勸誡、擯斥或羯磨時的警示用語。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僧伽)具有至高無上的法律效力,當比丘犯錯時,僧團會依律給予呵責、教誡。
    此句旨在勸導當事者及時發露懺悔、改過自新,切勿執迷不悟,以致在僧團公開呵責後仍繼續違犯更嚴重的戒罪。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團在進行特定僧事程序(如羯磨擯責或勸諫)時的法式。
    若當事人接受僧團的教誡或評議(隨語),此時事情即告解決;若仍固執不從(不隨語),僧團則必須依據律制,繼續進行下一步的法律程序(作第二羯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處展現了律宗依循既定次第、秉公處理僧事之因緣。

    此處屬於律典中實施僧事法律程序(羯磨)的具體步驟規範。
    依《四分律》規定,進行「白四羯磨」(一次宣告開導,三次投票表決)的過程中,每完成一個階段,主事者需向當事人或僧眾明確宣告進度,以維持律製程序的嚴謹性與合法性。

    此句為律藏中對犯錯比丘或比丘尼的勸誡語。
    在僧團中,若僧眾行事非法或違犯戒律,同修會依律制給予勸諫、呵責或羯磨處分。
    此處正告當事人應及時遷善、捨棄惡行,切莫在面對僧團的如法呵責時,因生起瞋恨、抗拒或拒絕接受勸諫而再次違逆僧制,導致疊加罪名、罪上加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僧殘」或「波逸提」條例的隨生罪處置。
    此處展現僧團治罰的慈悲與嚴謹:比丘犯錯時,僧團並非立即定罪,而是先進行諫勸。
    若比丘依教奉行則不予處罰;若固執不改,必須經過僧團正式的三番羯磨(三次宣告與表決)程序,若程序完成後仍不捨惡見,罪名方纔成立,判處波逸提(墮落罪),需向僧團懺悔以求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羯磨是僧團處理事務的宣告程序。
    此處指出若該行為需經「白二羯磨」(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程序,當整個程序完成後,便會結犯三次「突吉羅」(惡作)罪。
    這是根據僧伽律制中,隨著羯磨程序的推進(一白一羯磨),每完成一個階段的違規便累積相應的罪相。

    此處說明律部中僧事程序(白一羯磨)完成後的違犯結罪情況。
    在實施「白一羯磨」程序時,每進行一個階段(如一白、一羯磨)若有違背戒律程序的行為,即各別結罪。
    此處程序完結,故累計結犯兩個突吉羅罪。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伽羯磨(辦事程序)或特定戒相的條文。
    在特定不合法度或違反戒條的程序中,行為者若完成對僧眾的表白(白羯磨),其違犯的業道即告成立,依據律制應課予『突吉羅』(輕垢罪)的處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闡明僧伽在處理特定事務進行「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等律法程序時,在「白」(宣告、表白)尚未圓滿完成,或根本還沒開始表白之前,比丘若違反程序或戒規,私自去親近在家居士或其子嗣,做出不符僧伽體制與戒律的「不隨順行」,其行為皆結罪為「突吉羅」。
    這強調了僧伽作法的嚴肅性與時序界線,僧眾必須依循律書程序,不得在作法未定案前私自與外人往來作不當行事。

名相註解
  • 共住:共同居住在同一個屋簷或空間下,律制中出家人與在家異性共住屬於違失。
  • 重罪:在律部中,通常指波羅夷(斷頭罪、不可悔罪)或僧伽婆屍沙(僧殘罪,需經僧團特定羯磨方能清淨)等嚴重違反戒律的罪名。
  • 隨語:指順從、同意羯磨中所宣告的內容,在律典語境中通常以「默然」來表示同意。
  • 作白:指口頭陳述、發言。此處特指在羯磨表決時,若有異議應當起而發言陳述反對理由。
  • 羯磨:意譯為辦事、業、作法。指僧團依據戒律召集會議,處理僧團內各項事務(如授戒、懺罪、制定僧規等)的法定表決與辦事程序。
  • 犯罪:此處特指出家眾違反佛陀所制戒律,依情節輕重而結下相應的戒罪。
  • 初羯磨:指處理違規事件時,因當事人不聽勸阻,僧團所正式發動的第一階段或第一次律製表決程序(如單白羯磨、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中相應的初次宣告)。
  • 莫:不要、不可。
  • 更:再次、進一步。
  • 白第二羯磨:指白四羯磨程序中,完成了「白」(一次提案)以及「第一、第二羯磨」(前兩次表決),合計為三個程序步驟(合稱白二羯磨或白第二羯磨)。
  • 三羯磨:僧團正式的議事與宣告程序。先作一次白告(通告),再作三次羯磨(徵詢僧眾意見與表決),合稱「白四羯磨」,此處特指經此完整法律程序。
  • 白二羯磨:僧團羯磨(辦事程序)的一種。先作一次白(宣告),再作一次羯磨(宣讀條文表決),共二番,故稱白二羯磨。
  • 白一羯磨:律部僧事程序。先向大眾宣告(白),隨後進行一次表決(羯磨),合稱白一羯磨。

彼比丘尼,親近彼居士、居士兒共住作不 隨順行。彼比丘尼諫此比丘尼言:「妹!莫親 近居士、居士兒作不隨順行。汝當別住,汝若 別住,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汝今可捨 此事,莫為僧所呵責而犯重罪。」若隨語 者善,不隨語者當作白。白已當語言:「妹!我 已白,餘有羯磨在。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 責而更犯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 初羯磨。作初羯磨已當語言:「妹!已白已作 初羯磨,餘有二羯磨在。可捨此事,莫為僧 所呵責而更犯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 作第二羯磨。作第二羯磨已當語言:「已作 白第二羯磨,餘有一羯磨在。可捨此事, 莫為僧所呵責而更犯罪。」若隨語者善,不 隨語者作三羯磨竟,波逸提。若白二羯磨 竟,三突吉羅。白一羯磨竟,二突吉羅。白已, 一突吉羅。白未竟、未白前,親近居士、居士兒 作不隨順行,如是一切突吉羅。

96
白話直譯
比丘,屬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屬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會犯下突吉羅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就叫做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制戒或判罪的簡短結文,指出比丘若做出前述特定行為,即構成「突吉羅」層級的違犯。
    屬於律部一(四分律)之規範,旨在令僧團清淨、維護威儀。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犯相判定。
    在僧團戒律中,若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等未受具足戒的出家五眾,違反了相關的戒條規定,其所結歸的罪相為「突吉羅」。
    這顯示律制對於未成年或未受具足戒之出家眾,亦有相對應的行為規範與違犯懲處。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總結語。
    在《四分律》等律部經典中,對比丘或比丘尼的威儀、戒條逐一規範後,明確指出若做出上述行為,即構成違犯戒律之罪,藉此讓僧眾清晰知曉開遮持犯的界限。

比丘,突吉 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97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有:初次勸說時即捨棄、不合法的分眾責備、不合法的和合眾、合法的分眾、類似合法的分眾、類似合法的和合眾、不合法、不合律、非佛所教,或一切未受責備者,皆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在剛開始說話時就放棄了原來的想法;或者遇到不符合戒律規定的局部僧眾前來呵責,以及不合法的全體僧眾、符合戒律的局部僧眾、表面像符合戒律的局部僧眾、表面像符合戒律的全體僧眾前來呵責;或者是因為對方所說的不符合佛法、不符合戒律、不是佛陀所教導的內容,如果在這些情況下都不去呵責對方,就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主要說明比丘在特定情境下,若不對他人的言行或羯磨程序進行呵責,在律法上判定為「不犯」的免責條件。
    律部強調羯磨(僧團會議)的合法性(法、非法)與出席人數的法定程序(和合眾、別眾),若程序本身不合法或不符佛制,則不作呵責亦不構成違犯。

名相註解
  • 非法別眾:不符合戒律程序(非法)且僅有局部、人數不足的僧眾(別眾)所聚集的行為。
  • 非法和合眾:不符合戒律程序,但表面上全體僧眾皆參與的聚集。
  • 法別眾:符合戒律程序,但僅有局部僧眾參與(未達法定全體和合人數)的聚集。
  • 似法別眾:表面上相似、好像符合戒律,但實際上不合法的局部僧眾聚集。
  • 似法和合眾:表面上相似、好像符合戒律,但實際上不合法的全體僧眾聚集。

不犯者,初語時捨、非法別眾呵責,非法和合 眾、法別眾、似法別眾、似法和合眾,非法非 律非佛所教,若一切不作呵責,不犯。

98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還有:最初尚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形包括:在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處於精神失常、神智不清、身體或心理極度痛苦折磨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開遮持犯的「開緣」規定(即不犯的特殊條件)。
    律部精神強調「心為罪本」,若在佛陀未正式制定戒條之前,或是在精神失常、失去自主意識、受極大病苦逼迫的情況下做出違戒行為,因缺乏結罪的故意與正常心智,故不判定為犯戒。

不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99
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六群比丘尼前往觀看王宮、畫堂、園林和浴池。諸居士見到後都譏諷責難:「這些比丘尼,不知慚愧,違犯梵行,卻還自稱『我懂正法』。這樣怎會有什麼正法?竟然去觀看王宮、畫堂、園林、浴池,和賊女、婬女沒什麼兩樣。」當時諸比丘尼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責備六群比丘尼:「你們怎能去觀看王宮、畫堂、園林、浴池?」於是諸比丘尼前去稟白諸比丘,諸比丘再稟白佛陀。佛陀因此事召集比丘僧,責備六群比丘尼說:「你們所作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是隨順行,不應該這樣做。六群比丘尼,怎麼可以這樣!竟然去觀看王宮、畫堂、園林、浴池?」世尊以種種方便責備六群比丘尼後,告訴諸比丘:「這些比丘尼有許多有漏之處,最初就犯了戒律。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令正法長久住世。欲說戒時,應如是宣說:若比丘尼前往觀看王宮、裝飾、畫堂、園林、浴池者,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候,六羣比丘尼一起去參觀王宮裡的彩繪殿堂、花園樹林和洗澡水池。。當地的居士們看到這個狀況,都紛紛指責、嫌棄說:「這些比丘尼,做錯事不知羞恥,破壞了清淨的修行,對外竟然還宣稱:『我們懂得佛陀的正法。』」。像這樣做,符合什麼正確的戒律法度?。就前往觀賞王宮、彩繪殿堂、花園樹林和洗沐水池,但在我看來,這些地方和盜賊之女、貪婬之女一樣,沒有任何差別。」。那時候,許多比丘尼聽說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簡樸、嚴格修持、愛好研習戒律且具備羞恥心的比丘尼,便私下不滿並公開責備六羣比丘尼說:「你們怎麼會跑到王宮、彩繪殿堂、花園和澡池去遊玩觀賞呢?」。這時候,諸位比丘尼前去向比丘們報告這件事,比丘們隨後便去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並且責備六羣比丘尼說:「你們的行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也不符合隨順戒律的行持,是完全不應該做的事。」。這是怎麼回事呢,六羣比丘尼!。就前往觀賞王宮、彩繪雕飾的廳堂、花園樹林和洗澡用的水池嗎?」。世尊用種種方法和道理嚴厲責備了六羣比丘尼之後,對僧團的比丘們說:「這位比丘尼的行為種下了許多滋生煩惱、流轉生死的惡因,是開創這條戒律的罪魁禍首。」。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僧團制定這條戒律,這符合促成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永存的因緣,以後要宣說戒本時應當這樣誦出:如果比丘尼刻意前往觀賞王宮的雕飾、彩畫殿堂、花園樹林或洗浴池塘,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為律藏常見的緣起開頭敘事,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時間與地點。
    本句建立本卷律文事件發生的空間背景於舍衛國的祇園精舍。

    本句記敘六羣比丘尼因好遊觀、不守僧伽威儀而前往王宮遊賞的因緣,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律部記載此類事件旨在展示出家眾應攝心守意,不應染著世俗娛樂與王宮奢華景緻,以此建立僧團的清淨威儀。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居士對犯戒比丘尼的譏嫌,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大眾(居士)的觀感。
    居士的譏嫌反映出出家眾若言行不一(內犯梵行、外稱知法),將引發大眾對僧團的不信任,進而損害正法住世。
    故佛陀依此因緣制戒,以護持僧團清淨並維繫信眾信心。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律典語境。
    僧團成員或外道在見到不符戒律、不合威儀的行為時,提出此質疑。
    「正法」於此處特指如來所制定的正確戒律、教法與如法僧事。
    此語氣帶有反問與詰責,意在指出該行為背離了僧團應守的法度與規範。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或教誡語境。
    藉由將象徵世俗尊貴與耽樂的「王宮、畫堂、園林、浴池」比喻為帶來禍害、誘惑與不淨的「賊女、婬女」,藉此表達出家修行者應修持不淨觀與厭離心,不應對世俗的奢華欲樂產生染著與貪戀。

    本句展現律典中制定戒律的「因緣」。
    部分不守威儀的比丘尼(六羣比丘尼)前往世俗王宮等處遊賞,引發清淨、持戒、具足慚愧心的比丘尼羣體不滿與詰責。
    這反映了律部強調比丘尼應與世俗奢華、娛樂保持距離,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譏嫌的防範。

    本句為律藏中制定戒規或處理僧團事務的典型制戒因緣程序。
    當比丘尼僧團遇到問題或特殊事件時,依律向比丘僧團通報或請益,再由比丘僧團向釋迦牟尼佛請示,由佛陀作出最終裁決或據此制定戒律。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記述佛陀因特定事件(因緣)而召集僧團制戒的過程。
    佛陀提出的「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是律部制戒時常見的標準呵責語,用以判定某種行為違背了出家眾應有的戒律與威儀,進而依此因緣制定戒條,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

    此句為佛陀或僧伽大眾在得知六羣比丘尼有違犯戒律、行為不檢的舉措時,對其進行詰問、責備的開頭語。
    律典中此類詰問通常是為了釐清事實並作為制定戒律(結戒)的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團戒律制定的緣起敘事。
    文中描述僧眾或特定人物前往瞻仰、遊觀王家宮殿與娛樂遊憩場所的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世俗世樂之處往往是引發居士譏嫌或出家人心生染著的因緣,進而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禁止出家人無故遊觀王宮等處)的背景。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語境中的「制定戒律因緣」。
    世尊因六羣比丘尼犯錯,以種種權巧方便(方、便,指應病予藥的教化方法)加以制止與斥責。
    所謂「多種有漏處」,是指其行為增長了有漏(滋生煩惱、流轉生死)的因緣;「最初犯戒」即指該比丘尼為該條戒律的「創犯者」(第一位犯此錯的人),佛陀以此為契機向比丘僧團宣說,進而制定相應的戒條,以杜絕後人隨順犯錯。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屬於律部教法。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比丘尼往觀王宮等遊樂場所引發譏嫌與道心動搖)而制定此戒。
    制戒宗旨依循律經通例的「十句義」(十種利益,如攝取於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等),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戒禁止比丘尼耽著世俗奢華娛樂與遊觀,以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對出家眾的清淨信心。

名相註解
  • 畫堂:繪有彩色壁畫或裝飾華麗的殿堂。
  • 園林:指人工種植、修剪的花園與樹林,屬王室或富豪的娛樂遊憩場所。
  • 浴池:指供洗浴、戲水的水池,於古印度多為王室、貴族或僧團特定處所設立的洗沐設施。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 六群比丘尼,往觀王宮畫堂園林浴池。諸居 士見皆共譏嫌:「此諸比丘尼,不知慚愧 犯梵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 法?乃往觀王宮、畫堂、園林、浴池,如賊女婬 女無異。」爾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 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 丘尼:「汝云何乃往觀王宮、畫堂、園林、浴池?」爾 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佛。 佛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 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六群比丘尼! 乃往觀王宮、畫堂、園林、浴池?」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告諸比丘:「此比丘 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 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往觀王宮文飾、畫堂、 園林、浴池者,波逸提。」

100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的定義與上面所說的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四分律》中,當某個戒條或名相的定義、資格、法義在前文已經詳細說明過,且此處的定義與前文完全一致時,便會以「義如上」或「如上說」來省略重複的文字,以保持律文的簡潔。
    此處指比丘尼的法義與界說皆承前文所立。

比丘尼義如上。

101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前往觀看王宮、裝飾、畫堂、園林、浴池,從一條路到另一條路,從正道到非道,從非道到正道,從高處到低處,從低處到高處,親自前往觀看者,犯波逸提。若未親見,犯突吉羅。若有意欲前往而未去,或約定同行而未去,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尼去觀賞王宮、華麗雕飾、彩繪殿堂、花園樹林與洗浴池,無論是從一條路走到另一條路、從路上走到無路之處、從無路之處走到路上、從高處走到低處,或是從低處走到高處,這樣到處走動去觀賞,就犯波逸提罪。。心裡計畫好想要前去卻沒有去,或是和別人約定好要一起去卻沒有去,這些情況都屬於犯了突吉羅(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屬於單墮法。
    此戒律規範比丘尼不得以嬉戲、娛樂或放逸之心,前往觀賞世俗王權的奢華官殿建築及名勝風景,亦不可為此在各式道路或高低地形間穿梭瞻眺。
    其核心意涵在於收攝六根、杜絕出家眾對世俗五欲享樂的貪戀,並避免引發俗人譏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

    此處屬於律典中關於行持戒律的細微規範。
    僧眾若在動機上已發起行動的預備(方便),或已與人結下期約,隨後卻無故不履行,雖未構成根本重罪,但在僧團的威儀與信實上已有虧職,故皆結結慢心或懈怠之突吉羅罪。

名相註解
  • 文飾:指建築物上華麗的雕刻與裝飾。

若比丘 尼往觀王宮、文飾、畫堂、園林、浴池,從道至道、 從道至非道、從非道至道、從高至下、從 下至高,去而見者,波逸提。不見者,突吉羅。 方便欲去而不去,若共期去而不去,一切 突吉羅。

102
白話直譯
比丘,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犯突吉羅。這就稱為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犯了突吉羅罪。。式叉摩那、沙彌和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就叫做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相之判文。
    意指比丘若有前述之違犯行為,即構成「突吉羅」之罪。
    屬律部戒條制犯之結罪判定。

    本句為律部中關於違犯戒相的判罪結罪規定。
    在比丘戒或比丘尼戒的條文中,若違犯該戒律,針對不同身分的出家眾有不同的結罪標準。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因未受具足戒,故在此處通常不結根本重罪,而是結突吉羅(惡作)罪,用以策勵基層僧眾的威儀與戒行。

    本句屬於律部判決罪相的結語。
    在《四分律》中,對比丘或比丘尼的行為進行規範,當行為違反了戒條所禁止的規範,且具備了構成犯罪的諸多緣起條件(如制境、有心、事成等)時,即判定其行為構成了特定罪相,以此句確立其違犯的事實。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是謂為犯。

103
白話直譯
不違犯的情形:若因進入王宮有所稟白,或被召喚、邀請,或途中經過,或借宿,或被強力者挾持,或被縛帶走,或遇生命危險、梵行難行時,皆不犯。若因僧事、塔事而前往觀看畫堂,欲取摸法,亦不犯。若到僧伽藍中受教授、聽法,或被邀請途中經過,或借宿,或被強力者挾持,或被縛帶走,或因僧事、塔事前往觀看園林、浴池,欲取摸法者,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如果進入王宮是有事情要報告、或是受到召喚和邀請,或者只是道路從王宮中間穿過、在內寄宿,又或者是被有權勢的人強行拘留、被綑綁帶走,以及面臨生命危險或喪失清淨梵行的危難。。如果僧人是為了處理僧團的事務,或者是為了興建、修繕佛塔的事務,而前往觀看有壁畫雕刻的殿堂,目的是為了學習、借鑑其建築或裝飾的作法,這樣就不算違犯戒律。。如果去到寺院裡接受教導和聽受佛法,或者受到邀請在路途中經過,或者是寄宿,或者被有權勢的人拘留,或者被捆綁帶走,又或者是為了僧團的事務、佛塔的事務,前往觀察園林、浴池,想要取得建築或規劃的測量規格,這些情況都不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戒條的「開緣」(不犯的情形)。
    律藏的判讀必須嚴格依循戒律的因緣與法理,此處說明在特定不自由或具有正當理由的特殊情境下,比丘進入王宮不構成犯戒,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兼顧現實環境與保護僧伽安全的慈悲與權巧。

    本句屬於《四分律》中關於戒律開緣的條文。
    律制中為防護僧眾心念,通常限制無故遊觀娛樂場所或俗舍畫堂;但若因公務需要(如籌辦僧團事務、修造佛塔),為了參考其設計、工巧以作為建造或修繕之範本(取摸法),則屬於正當理由,在戒律上不予論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或比丘尼特定戒條的「開緣」(即不犯的例外情況)。
    律典在制定戒條後,通常會詳細列出在何種特殊情境、非自願、或基於公事等正當理由下,不構成違犯戒律,以兼顧法理的圓融與修行的可行性。

名相註解
  • 塔事:指與佛塔、窣堵波相關的建造、修繕、供養等事務。
  • 取摸法:意為取得效法的範本或參考的樣式、法度。「摸」同「模」,指模範、樣式。
  • 僧伽藍:梵語 Saṅghārāma 的音譯,簡稱伽藍,意譯為僧園、僧院,指僧眾居住、修行的園林或寺院。
  • 僧事、塔事:指有關僧團公眾的事務,以及佛塔(包含舍利塔、紀念塔等)的建造、修繕或維護事務。
  • 摸法:指測量、規劃的標準、法則,或指建築物與設施的尺寸、模型規格。

不犯者,若入王宮有所 白、若喚若請、若路由中過、若寄宿、若為強 力者所執、或被縛將去、或命難、梵行難;若復 為僧事塔事而往觀看畫堂,欲取摸法, 不犯。若至僧伽藍中受教授聽法,或被 請道由中過,若寄宿,或為強力者所執, 或被縛將去,或為僧事、塔事往觀園林 浴池欲取摸法者,不犯。

104
白話直譯
不犯者,指最初未制定此戒,或因癡狂、心亂、劇痛纏身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開遮對象在行為時正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或因遭受極大痛苦折磨而無法自主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說明每條戒律「開緣」(即免除罪責的特殊情況)的通則。
    律部強調行為時的心態與動機。
    在佛陀尚未正式因特定事件制定該戒條前,行為不追溯既往(最初未制戒);而在心智失常、痛苦逼迫到無法自我控制的狀態下,因缺乏正常的作意與犯意,故不結罪。

不犯者,最初未 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105
白話直譯
當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六群比丘尼裸身在河水、泉水、池水、深水中沐浴。有賊女、婬女前來對比丘尼說:「你們年輕,腋下尚未生毛,怎能出家學道修梵行呢?如今年輕,應當在愛欲中相互娛樂,等到年老再修梵行,這樣兩者都能兼得。」其中年輕的比丘尼聽後,心生不樂。諸居士見狀,皆譏諷責難說:「這些比丘尼不知慚愧,還自稱『我知正法』。如此,哪裡有什麼正法?竟然裸身在河、泉、池、深水中沐浴,與婬女、賊女無異。」諸比丘尼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譴責六群比丘尼說:「你們怎能裸身在河、泉、池、深水中沐浴?」諸比丘尼將此事稟告諸比丘,諸比丘再稟告佛陀。佛陀因此因緣集結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說:「你們所作不當,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非隨順行,皆不應為。比丘尼!怎能裸身在河、池、泉、深水中沐浴?」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後,告諸比丘:「這六群比丘尼多有過失,最初違犯戒律。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集結十句義,乃至令正法長久住世。欲說戒時,應如是宣說:若比丘尼裸身在河水、泉水、深水、池水中沐浴者,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候,六羣比丘尼不穿衣服,在河裡、泉水裡、池塘裡和深水之中洗澡。。那時候有女賊和妓女,走到比丘尼們住的地方說:「妳們這些人年紀還這麼小,腋下都還沒長毛,怎麼就跑來出家學佛、修持清淨的梵行呢?」。你現在還很年輕,應該在世俗的愛欲中共同享受娛樂,等年老時再去修持清淨梵行,這樣一來,世俗享受與出世修行這兩件事就都能兼顧了。」。在場的年輕僧侶們聽了之後,心裡都感到很不高興。。那時候,許多在家居士看到這個狀況,都紛紛指責批評說:「這些尼僧真是不懂得羞慚與悔愧,對外還自己宣稱說:『我們是明白佛陀正法的人。』」。像這樣的話,還有什麼正法可言呢?。卻赤裸著身體在河流、泉水或池塘的深水裡面洗澡,這種行為跟放蕩的淫女或女賊沒什麼兩樣。」。那時,其他比丘尼們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苦行、愛好學習戒律且有羞恥心的比丘尼,便不滿地責備六羣比丘尼說:「你們怎麼可以不穿衣服,就在河流、泉水、池塘或深水裡面洗澡呢?」。那時,比丘尼們將事情告訴比丘們,比丘們便前往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斥責六羣比丘尼說:「你們的行為是不對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規範、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不符合隨順涅槃的道業,這都是不應該做的。」。比丘尼,妳怎麼看呢?。赤身裸體地在河流、水池、泉水或深水裡面洗澡嗎?」。這時世尊用各種方法責備了六羣比丘尼之後,對僧團比丘們說:「這六羣比丘尼做出了許多引發煩惱漏失的行為,是這條戒律最早的犯戒者。」。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們制定這條戒律,這是為了成就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存續。以後宣說戒本時應當這樣說:如果有比丘尼裸露身體,在河水、泉水、深水或池塘中沐浴,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開卷常見的緣起常套句,交代佛陀宣說此戒律或法門的時間、主尊與處所。
    在律典語境中,特定的處所往往關乎特定戒條的制戒因緣與結集背景。

    本句記載六羣比丘尼違犯僧伽威儀、露身沐浴的事緣。
    律典中記錄這類事件,通常是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因緣)。
    在此律部語境中,僧侶於公共水域裸體沐浴有失莊嚴,易招致居士譏嫌,故成為結戒的要因,展現了律制注重防非止惡、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形象的特質。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世俗女性(賊女與婬女)對年輕出家比丘尼的譏嫌與詰問。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譏嫌往往是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世俗女子以生理發育未成熟為由,質疑年輕女子出家修行的正當性,反映了當時社會對女性出家年齡與身心狀態的關切,進而引出後續關於幼女、曾嫁女出家年齡限制與式叉摩那階段等相關戒律的制定。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語境為世俗凡夫或外道教唆、勸誘出家僧眾捨戒還俗的常見說詞。
    在律典語境中,此觀點代表了對佛法「梵行」與「無常」的根本誤解。
    佛法強調諸行無常,生命危脆,修行應及時,非委諸老耄;且愛欲與清淨梵行性質相違,此處將二者視為可依序列兼得的功利思想,正是導致僧眾犯戒或動搖道心的世俗誆惑之言。

    此句記述僧團內部對於戒律規範或特定教誡的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上座或具德比丘的言教、以及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往往會要求剋制五欲。
    年輕的初學比丘因習氣未斷、定力未深,聽聞嚴格的制約或訶責時,容易產生違逆與不隨順的心理反應,此處如實記錄了僧團大眾的心理狀態,為後續制定戒律或實施教化提供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在家居士目睹比丘尼的不當行為後產生嫌犯與批評。
    在律部語境中,居士的譏嫌往往是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出家眾若行為失檢、缺乏慚愧心,卻又自稱精通正法,會引發社會大眾對僧團的清淨形象產生質疑,進而損害正法久住。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語境。
    通常用於比丘或比丘尼違犯戒律、行不法事時,旁人或佛陀對其行為的詰問與斥責,意在指出此等非法行為將導致正法毀壞、不復存在,非佛弟子所應為。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出家僧尼戒律的規範語境。
    此處記載居士或外界對於出家比丘尼(或僧眾)在公共水域不遮蔽身形而露體沐浴的譏嫌與批評。
    律典強調僧團威儀與社會觀感,出家眾若放逸威儀、裸露洗浴,不僅有失莊嚴,亦容易招致世俗社會將其與不貞良、不守法度之人(如淫女、賊女)等同視之,進而損害僧團清淨形象,故以此為因緣制定相關戒律。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記述僧團中清淨守戒的比丘尼對「六羣比丘尼」不端行為的斥責。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通常由比丘或比丘尼的違行引發。
    此處展現了僧團內部藉由「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等清淨典型,對破壞威儀、引人譏嫌的行為進行內部規諫與糾正,此乃結集戒律之緣起。

    本句屬於律典中典型的結集與制戒緣起敘事句。
    律制中,比丘尼若遇突發事件或疑難,依制應向大僧(比丘僧團)請教或報告;比丘僧團受理後,再由代表前往向佛陀請示,佛陀進而以此為因緣制戒或開遮。
    這體現了律部「因緣制戒」的次第與僧團內部的上座部倫理制度。

    本句記述佛陀因六羣比丘尼違犯戒律,特此召集比丘僧團,並對犯錯僧眾進行嚴厲制責。
    律藏制戒多因有人犯錯,佛陀進而以此為因緣集眾制戒。
    「非威儀」等四非,是律部經典中佛陀呵責、制戒時的固定評語,旨在說明違緣行徑完全背離出家修行者的核心本分與戒律精神。

    此句為佛陀或上座在審訊、教誡或詢問比丘尼時的制式問話,用以引導當事人陳述事實或表達對法義、戒律的理解。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釐清犯戒情節與動機之際。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詢問或檢視僧尼行為是否犯戒的語境。
    此處關注出家人是否違反威儀,在公共或開放水域中赤裸身體沐浴,這涉及僧團的紀律與社會譏嫌。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世尊在此制戒因緣中,指出「六羣比丘尼」的違規行為是引生種種有漏煩惱與過失的根源。
    在律典中,往往因特定僧眾出現不當行為(即「最初犯戒」的制戒緣起),世尊才會制訂相應的戒條,以此杜絕有漏惡法的增長,彰顯律部防非止惡、淨化僧團的務實次第。

    本句屬於律典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結戒」的宣告。
    佛陀重申制定戒律的核心目的在於「十句義」(即十種制戒利益,如攝取於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等),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條戒律具體規範比丘尼不得在公共水域露體沐浴,以維護僧團威儀與世俗譏嫌,屬僧伽行為規範的毘尼體系。

名相註解
  • 露身:裸露身體,不穿衣服。
  • 出家:離開家庭,剃除鬚髮,執持衣缽,專心修持佛法的僧侶。
  • 學道:修學佛陀所指導的解脫之道。
  • 愛欲:對世俗五欲(尤其是男女情愛與色慾)的貪戀與執著。
  • 年少者:指僧團中年資較淺、戒臘較低的年輕比丘。
  • 露身形:暴露身體,即赤裸而不加遮蔽。
  • 露形:裸體,不穿衣服。
  • 時:彼時、那時。律典中常見的發起詞,表示某個事件發生的當下。
  • 浴:沐浴、洗澡,在律制中常有關於沐浴地點、時間及威儀的具體規定。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 六群比丘尼,露身在河水、泉水、池水、深水 中浴。時有賊女婬女,往比丘尼所語言:「汝 等年少腋下未生毛,云何便出家學道 修梵行耶?如今年少,可於愛欲中共相娛 樂,老時可修梵行,如是二事俱得。」其中年 少者聞便生不樂心。時諸居士見皆共譏嫌 言:「此諸比丘尼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知 正法。』如是有何正法?而露身形在河泉池 深水中浴,如婬女賊女無異。」爾時諸比 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 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尼言:「云何汝等 露形在河、泉、池、深水中浴耶?」時諸比丘尼 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佛。佛爾時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言:「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比丘尼!露形在河、池、泉、 深水中浴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 群比丘尼已,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尼多種 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尼露身形在河水、泉水、深水、 池水中浴者,波逸提。」

106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所述。比丘尼應以四種方式遮蔽身體沐浴:若在流水岸邊彎曲處,或有樹蔭遮蔽處,或有水障遮蔽,或用衣物遮身。前三種情形不得互相取用器物。所謂以衣物遮蔽身體,便能如法進行一切事務。若比丘尼裸露身體,在河流、池塘、泉水或深水中沐浴,並將全身浸濕,則犯波逸提。若未全身浸濕,則犯突吉羅。若準備洗浴卻未洗,或約定一起洗浴卻未前往,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定義與條文意義,都和上面所說的相同。。那位比丘尼應當透過四種方法來遮蔽身體進行沐浴:一是在流水的岸邊彎曲隱蔽的地方,二是利用樹蔭遮蓋的地方,三是整個人浸在水中利用水來遮擋,四是用衣服來遮蔽身體。。關於以上提到的這三種情況,雙方不可以互相借用或贈送生活器物;。用衣服或布幔遮蔽隔開之後,所有符合戒律規定的僧事都可以照常進行。。如果有比丘尼全身赤裸地在河流、池塘、泉水或深水當中洗澡,將全身都浸泡在水裡,這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沒有完全浸泡洗滌乾淨,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準備要去洗澡卻又沒去洗,或者和別人約好了要一起去卻沒有去,這些情況都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略語,意在指引持律者或讀者,此處涉及比丘尼的法義、戒相界說或判犯原則,皆承襲前文(通常為比丘戒對應條文)的釋義,不再贅述,以保持律文體例的簡潔。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義理在於維護出家女眾的威儀與戒行,避免比丘尼在沐浴時暴露身體而招致世人譏嫌或引發不當念頭。
    律典中對日常生活細節的具體規範,旨在防非止惡、護持僧團清淨。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諍事或特定關係(如破僧、別眾、或受特定處分者)處置後的遮制規定。
    為了防止大眾與違法者或不同道者私下往來、滋生結黨破壞僧團情事,故嚴格禁止彼此在物質上、器物上進行任何借取或給與的互動,以彰顯戒法的嚴肅性並維護僧團的清淨安寧。

    此處屬於律部僧事(羯磨)的規範。
    在舉行僧伽集會或進行如法的宗教儀式時,若環境有所限制,透過衣服、布幔等物進行物理上的隔開遮障,即符合界限或遮蔽的要求,在此範圍內所作的一切合法僧事皆為有效。

    本條屬於比丘尼戒。
    律制規定出家女眾應著僧伽支(覆肩衣)或浴雨衣等蔽體衣物入水洗浴,旨在維護僧團威儀,避免遭到世俗譏嫌。
    若完全裸露身體,且全身浸泡於各類水源中洗沐,即結犯波逸提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眾威儀與日常洗滌(如洗足、洗鉢或衣物等)的戒條規定。
    律中要求洗滌時必須完全浸泡或徹底清洗乾淨,若敷衍了事、不完全浸泡洗滌,即屬於違犯微細戒行,結突吉羅罪。
    此戒意在培養比丘保持清淨、恭敬與專注的日常威儀,避免粗心懈怠。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規範中的遮制。
    經文指出比丘在兩種情況下的違緣行為:一是已作洗浴的準備(方便)隨後卻中止;二是與他人約定好共同行動卻失信不往。
    此類行為雖未構成根本重罪,但因其心念動搖或違反戒和同修之原則,在律制中皆結歸為輕垢罪,用以防微杜漸,制策身心。

名相註解
  • 四事:此指下文所列舉的四種遮蔽身體之方法(岸側曲迴、樹蔭覆處、水覆障、衣障身),非指常規的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四事供養。
  • 上三事:指前文所列舉的三種特定事項或特定狀況。
  • 相取與:互相借取、索求,以及給予、贈送。
  • 器物:僧侶日常生活、修行所使用的種種器具與物資(如缽、衣服、臥具等)。
  • 衣障:指用衣服或布幔作為隔開、遮蔽的屏障。
  • 如法事:符合佛陀所制定戒律與羯磨程序的僧團事務。
  • 盡漬:全身浸入水中。

比丘尼義如上。彼比 丘尼應以四事覆形洗浴,若在流水岸側 曲迴處,若復有樹蔭覆處,若復水覆障,若 以衣障身。上三事不得相取與器物;以 衣障者,一切如法事得作。彼比丘尼,若露 形在河、池、泉、深水中洗浴身,盡漬,波逸提。 不盡漬,突吉羅。方便欲洗而不洗,共期而 不去,一切突吉羅。

107
白話直譯
比丘亦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犯突吉羅。這就稱為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如此行事,即犯了突吉羅(惡作)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突吉羅(惡作)罪。。這就是所謂的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名輕重的制戒結罪結語。
    比丘若違反此項戒條規定,依律部制判定為突吉羅罪。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行持與戒相判抉,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為《四分律》中關於犯戒主體的界定。
    說明若此戒的違犯者是式叉摩那(學法女)或沙彌、沙彌尼(未受具足戒的初出家男女僧眾),其所結的罪相均為「突吉羅」罪,屬於律部中較輕、需對人或向心懺悔的過失,以此規範出家五眾的日常威儀與戒行。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定型句。
    依據《四分律》等毘尼(律部)語境,此處明確判定比丘或比丘尼的某種特定行為已經構成了對戒條的違犯,屬於有罪(犯戒)的範疇,需依律制進行相應的懺悔或處分。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 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108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形有:在水岸彎曲處、樹蔭覆蓋處、水面遮蔽處、以衣物遮蔽身形,或被強力所制,皆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在彎曲的水岸邊、在樹蔭遮蔽的地方、在水面下或被水遮擋的地方、用衣服遮擋住身體,或者被強大的外力所控制而無法自主,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行為(如洗浴、大小便或露體等)中的開緣規定。
    律典在制定戒條時,皆會列出「不犯」的特殊情境,以兼顧實際生活中的隱私、自然環境限制與不可抗力因素。
    此處說明若有自然環境(水岸、樹蔭)、物理遮蔽(水、衣服)或人身自由受限制(強力所執)等正當理由或非自願情況,則不論罪。

名相註解
  • 水覆障:指身體在水面之下,利用水的深度或渾濁度來達成遮蔽身體的效果。
  • 強力所執:指身體受到外在強大力量的強制或拘禁,導致失去行動自由而無法依戒律規範行事。

不犯者,水岸曲 迴處、樹蔭覆處、水覆障、若以衣障形、若為 強力所執,無犯。

109
白話直譯
無犯者,指最初尚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錯亂或被痛苦纏繞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構成犯戒的情況,是指在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時的行為,或者是處於精神錯亂、心智失常、以及被劇烈身心痛苦折磨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律部中不構成違犯戒律(即「無犯」)的具體法定開緣。
    根據《四分律》的法理,若屬該條戒律尚未正式制定前的行為(制前不罰),或行為人當時處於精神失常、意識混亂及極度病苦等失去自由意志與行為控制力的狀態,皆不結罪。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 心亂、痛惱所纏。

110
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世尊允許比丘尼製作浴衣。六群比丘尼聽聞世尊允許比丘尼製作浴衣,便大量製作寬大浴衣。有比丘尼見狀詢問:「佛陀允許比丘尼持有五件衣物,這是屬於哪一種?」回答說:「這是我們的浴衣。」諸比丘尼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行、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譴責六群比丘尼說:「世尊只允許持有浴衣,怎可大量製作寬大浴衣?」(見上)。(見上)。於是諸比丘尼向諸比丘報告,諸比丘再向世尊稟白。世尊因此召集比丘僧,譴責六群比丘尼說:「你們的行為不正,違背威儀,不符沙門法與清淨行,也不合隨順之道,不應如此行事。為什麼,比丘尼們!要大量製作寬大浴衣呢?」世尊以種種方便譴責六群比丘尼後,告訴諸比丘:「這六群比丘尼多有煩惱過失,最初便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集十種義,乃至正法久住,說戒時應如是宣說:若比丘尼製作浴衣,應依規定尺寸製作。所謂依規定者,長度為佛六磔手,寬度為二磔手半,若超過則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世尊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佛陀允許比丘尼們製作並使用洗澡時穿的浴衣。。此時六羣比丘尼聽說世尊允許比丘尼製作浴衣,就製作了許多而且寬大的浴衣。。那時比丘尼看到以後問道:「佛陀不是允許各位比丘尼可以擁有五件僧衣嗎?。「這是什麼衣服?」。回答說:「這是我們洗澡時穿的衣服。」。各位比丘尼聽到這個消息,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行頭陀苦行、樂意學習戒律且懂得羞恥慚愧的比丘尼,便責備六羣比丘尼說:「世尊雖然允許大家蓄留洗澡用的浴衣。。「為什麼要製作這麼多而且尺碼這麼寬大的洗澡用衣服呢?」。這時候,比丘尼們將事情告訴了比丘們,比丘們便前往向佛陀稟報。。世尊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責備六羣比丘尼說:「你們這樣做是不對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也不符合隨順戒法的行持,這是完全不該做的事。」。比丘尼,妳怎麼想呢?。做這麼多又這麼寬大的雨浴衣嗎?」。這時候世尊用種種的方法來責備六羣比丘尼,之後對大眾比丘說:「這六羣比丘尼的行為產生了許多煩惱與過失,是這條戒律最早的犯戒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們制定這條戒律,這能帶來十種利益並讓正法長久保存。以後要宣說戒本時,應當這樣宣讀:如果比丘尼要製作洗澡用的衣服,應當按照規定的尺寸來做。。製作符合規定尺寸的尼師壇(坐具),長度應該是佛陀手掌張開大拇指到中指間距離的六倍,寬度是二倍半。如果超過這個尺寸,就會犯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序分開頭,交代佛陀制定戒律或說法時的時間與地點。
    佛陀依止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為後續戒律的因緣設定歷史時空背景。
    律部語境著重實際因緣與事相記錄,不作形而上學或法界圓融的引申。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生活器物與衣制的規範。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遮蔽身體、威儀防護等需求),制戒允許比丘尼在沐浴時,可以製作並穿著特定的「浴衣」,此屬開許之戒法,展現佛教僧團生活律儀的實用性與因緣制戒原則。

    本句敘述六羣比丘尼在得知佛陀開許比丘尼製作浴衣後,便過度製作了許多且規格寬大的浴衣。
    這在律典中通常作為進一步制定服裝規格或限制數量的因緣,體現僧團戒律因事制宜、導向節制與中道的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載比丘尼見到某種情境後(通常涉及衣物的制與開遮),向大眾或特定對象提出疑問。
    律制中佛陀因應女性出家人的生理與生活需求,特別聽許比丘尼可蓄持五衣,比丘則通常為三衣。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或詰問句型。
    在《四分律》的僧伽規範語境中,通常用於比丘、比丘尼或佛陀針對某種不合戒律規定、形式奇異、或非僧伽應蓄之衣服(如外道衣、居士衣、非時衣等)提出質詢,以此作為制戒或宣說衣制因緣的發端。
    律部的判讀須依循實務戒法與僧團制裁的次第,不牽涉大乘法界或空性之象徵義理。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日常生活物件歸屬或使用的敘事對話。
    在《四分律》中,對於比丘、比丘尼的衣物(如浴雨衣、洗浴衣等)有明確的制戒背景與條文規定,此處藉由對話確認特定僧用衣物的歸屬與用途,以作為後續判定是否犯戒或制定戒律的依據。

    本句記述大愛道等清淨比丘尼聽聞六羣比丘尼不如法蓄留過多或不合規定的浴衣後,依律提出制止與責備。
    展現律部中清淨僧伽維護戒法、依教奉行的嚴謹態度,反映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生活需要(如沐浴遮體)而制定允許蓄留特定生活資具(浴衣)的緣起。

    此句為佛陀因應六羣比丘或特定僧眾製作不合規制的雨浴衣時,所提出的質詢與訶責。
    律部中對於比丘、比丘尼的衣服(包括浴衣、雨浴衣)之數量與尺寸(長度、寬度)皆有嚴格的制戒規定,過度追求多量或寬大不符合少欲知足、如法受持的戒律精神,故佛陀以此詰問,作為後續制定衣服量體尺寸戒律的緣起。

    本句描述律藏中制定戒律的緣起過程。
    在僧團中,比丘尼若遇特殊事件或爭議,依律制需向比丘僧團稟白;比丘僧團得知後,再前往向佛陀請示,由佛陀根據因緣裁決並制定相應的戒條。
    此為律部經典典型的敘事與制戒緣起公式。

    本句展現佛教律典制戒的經典「緣起」模式。
    佛陀因聽聞六羣比丘尼的不當行為,召集僧團大眾,公開制止與呵責。
    呵責文中所用的「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是律部中佛陀制戒時標準的訓誡用語,旨在強調僧伽的行為應當符合清淨、威儀與解脫道,不可與世俗惡習流俗同污。

    此句為佛陀或上座比丘在審訊、教誡或詢問比丘尼時的常用問話語氣。
    在律典語境中,「云何」多用於引導當事人說明其行為動機、想法或對戒律條文的認知,屬於律制審問或法義簡擇的開頭語。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條(或比丘雨浴衣法),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佛陀因見比丘(或比丘尼)未能依據規定尺寸與數量,製作了超出限度的雨浴衣,因而提出詢問與詰責。
    此舉旨在防範僧團貪求多蓄製衣,並維護僧侶清淨、少欲知足的威儀。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部類。
    律典的編纂原則是「因事制戒」,每條戒律的制定皆因僧團中有人先犯了某種過失(即最初犯戒人,或稱制戒緣起)。
    「有漏處」在律部語境中指引發煩惱、過失及僧團不清淨的根源。
    世尊透過呵責與制戒來杜絕漏因,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符合律部的因緣與實踐次第語境。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佛陀為比丘尼僧團制定「浴衣應量作」之戒條的緣起與宣告。
    佛陀強調制定戒律的核心目的在於「十句義」(十種制戒利益),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處屬於律典中典型的結戒定式語句,展現佛制僧團生活的規範化與制度化。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規定比丘尼製作坐具(尼師壇)時的法定尺寸。
    律制規定出家人所使用的隨身物品必須「應量」而作,不可放任貪心追求寬大華麗。
    若刻意超越規定尺寸,則結波逸提罪(懺悔罪),此規旨在讓僧眾保持生活儉樸、離諸貪執。

名相註解
  • 浴衣:僧眾於沐浴時為遮蔽身體、維護威儀所穿著的特定布衣。
  • 畜:通『蓄』,指保持、擁有、存放物品。
  • 五衣:比丘尼所持的五種法定僧衣,包括僧伽梨(大衣)、鬱多羅僧(上衣)、安陀會(內衣)、僧祇支(襯衣)與厥修羅(裙)。
  • 衣:指僧伽的衣服。在律制中,比丘之衣有嚴格的材質、顏色(割截、點淨、壞色)與數量(三衣)限制,不符規定者即非如法之衣。
  • 報言:回答說。在律藏對話中常用於下級對上級、或答覆他人詢問時的用語。
  • 聽畜:聽許蓄留、準許保有之意。聽,允許;畜,蓄積、保有資具。
  • 廣大浴衣:指超出律製法定尺寸與數量的雨浴衣(巴利語:vassikasāṭika)。律制規定在雨季洗浴時需有專用蔽體之衣,其長寬皆有定法,過大或過多皆屬違制。
  • 應量:符合佛教戒律所規定的長度與寬度尺寸。
  • 磔手:古印度長度單位,指手掌張開時,大拇指尖到中指(或小指)尖的距離,此處以佛陀的身量為標準(佛磔手)。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 世尊聽比丘尼作浴衣。時六群比丘尼聞 世尊聽比丘尼作浴衣,便多作廣大浴衣。 時比丘尼見已問言:「佛聽諸比丘尼畜五衣。 此是何衣?」報言:「此是我等浴衣。」諸比丘尼聞, 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 者,嫌責六群比丘尼言:「世尊聽畜浴衣。云 何便多廣大作浴衣耶?」時諸比丘尼白諸比 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 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比丘尼!多作廣大浴衣耶?」時世尊 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告諸比 丘言:「此六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 作浴衣應量作。應量作者,長佛六磔手、廣 二磔手半,若過者波逸提。」

111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規定同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定義與規範,其含意與上文所說的完全相同。
法義解析
  • 此為律典編纂的省略句法。
    在《四分律》中,若某條戒律、名相定義或結罪判緣,其關於比丘尼的部分與前文關於比丘(或前述條文)的規定完全一致時,便會使用「義如上」或「義如前」來省略重複的文字,以求簡鍊。

比丘尼義如上。

112
白話直譯
所謂浴衣,是用來遮蔽身體沐浴之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浴衣,是指洗澡時用來遮擋身體的布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僧伽日常生活用品(雨浴衣、洗浴衣)的制戒緣起與定義。
    律制規定比丘或比丘尼在公共浴室或露天洗澡時,為維護僧團威儀、防範世俗譏嫌並防止引發貪染心,必須使用浴衣遮蔽私處與身體。
    此處明確界定浴衣的實用功能與制戒本意在於「遮障身體」,而非世俗的裝飾或享樂。

名相註解
  • 障身:遮蔽、掩蓋身體,此指防範裸露以維護威儀。

浴衣者,障身浴也。

113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製作浴衣,長度超過規定而寬度合格,或長度合格而寬度超過,或兩者皆超過,自己裁剪後成衣者,犯波逸提;若未完成則犯突吉羅。若指使他人裁剪,成衣者犯波逸提;未完成則犯突吉羅。若是為他人裁作,無論成與不成,皆屬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行為沒有完成,則犯突吉羅罪。。如果吩咐別人去動手砍伐或裁剪,只要對方完成了這件事,就屬於犯了波逸提罪。。如果未能完成(該項戒律規定的行為),則犯了突吉羅罪。。如果是替別人做這件事,不論最後有沒有做成功,一律都構成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判罪結名語境。
    在戒律的結罪判定中,若某種重罪(如波羅夷、僧伽婆屍沙等)的具體行為尚未完全成就或條件未具足,則屬於「未遂犯」,其罪責便會降級,通常結判為「突吉羅」(惡作罪)。

    此句屬於《四分律》中規範僧團行為的戒條。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不僅不可親自動手破壞或草率裁剪特定物品(如掘地、砍伐生草木或非法裁剪衣物),亦不可用言語教唆、囑咐他人去執行。
    若教唆他人進行割除、截斷的行為且最終事實完成,教唆者即結犯「波逸提」罪,必須依律向他人懺悔。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犯相判定。
    在僧團戒律實施中,若比丘在實行某項具體戒條或羯磨(宗教儀式/辦事程序)時,未能如法完成或條件不成就,依律制將課以「突吉羅」這一階級的輕罪,藉以警惕僧眾制心令其如法。

    此句屬於律部制戒的結罪判斷。
    在制戒中,有些戒條針對代他人作法的行為進行規範。
    只要生起為他人代作的心行並付諸行動(如裁剪、縫製、或建造等不合律制之物),無論最終該器物或事情是否完成,其違犯律儀的行為本身即已成立,故皆結犯突吉羅罪。

名相註解
  • 不成:指欲作某項犯戒的行為,但因為種種因緣導致該行為最終未能完全成就(即未遂)。
  • 割截:指砍伐、截斷生草木,或裁剪衣物等改變物體原貌的行為,此處特指律制所禁止的割截行為。

彼比丘尼作浴衣,長中過 量、廣中足,長中足、廣中過量,若二俱過量,自 割截作成者,波逸提;不成者,突吉羅。若語他 作割截,成者波逸提;不成者,突吉羅。若為 他作,成不成,一切突吉羅。

114
白話直譯
比丘,犯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該比丘即犯了波逸提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犯突吉羅罪。。這就叫做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相的結罪之詞。
    波逸提為僧團戒律中的罪名分類,意為墮落。
    比丘若違反相應的戒條,即結犯此罪,需依律制向清淨比丘懺悔以求清淨,否則將墮落惡道。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結罪條文,說明當條戒律除了適用於比丘或比丘尼等具足戒僧眾外,對於未受具足戒的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等出家眾,若有違犯,其結罪判罰皆為「突吉羅」(輕垢罪、惡作罪)。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不同出家階位者在相應行為規範上的制約與要求。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行為是否結罪的結語。
    在《四分律》等律部經典中,透過對特定行為的環境、動機、對象與結果進行詳細剖析後,最終確立該行為已構成違犯某項戒條的判定。

比丘,波逸提;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115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依規定裁作或減量裁作,若已完成則應令其合法,若有重複則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做不算犯戒:按照規定的尺寸來製作,或者做比規定尺寸還要小的。如果是得到已經做好的現成品,應該要把它裁剪修改到符合戒律的規定尺寸;如果是為了保暖等原因重疊穿著,也是不算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衣物尺寸及製作規範的免責條款(不犯)。
    律制中對於比丘、比丘尼的坐具或衣服等僧物有嚴格的尺寸限制(如量),超過規定即屬違犯。
    此處開許若依量製作、減量製作,或將現成超量的衣物裁剪至如法尺寸,以及因實用需求而重疊使用,皆不構成犯戒,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因時制宜、重在離貪的持犯原則。

名相註解
  • 如量:依照戒律所規定的標準尺寸。
  • 減量:少於、小於規定的尺寸。
  • 如法:符合戒律規定的作法與標準。
  • 重疊:將多件衣物或坐具重疊在一起使用。

不犯 者,如量作減量作,若得已成者,當裁令 如法,若重疊,無犯。

116
白話直譯
無犯的情形有: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愚癡、瘋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是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處於精神失常、心智錯亂、以及被劇烈痛苦折磨到失去意識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典中「不犯」(開緣)的通用原則。
    律宗依據「不溯及既往」與「非自主行為」判定責任。
    一是「最初未制戒」,即佛陀因特定因緣隨犯隨制戒律之前,僧眾的行為不予追究;二是精神或生理處於非正常狀態,如癡狂、心亂、重病劇痛纏身而失去正知與自我控制能力,此時所作行為不構成犯戒罪名。

名相註解
  • 制戒:佛陀因隨順因緣,針對僧團中發生的過失而正式制定戒條、確立律儀。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 狂、心亂、痛惱所纏。

117
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有一位比丘尼,想要裁縫僧伽梨。這時偷羅難陀比丘尼說:「師妹,拿來吧!我幫你裁縫。」她便交付了衣物和資財。這位比丘尼聰慧多聞,善於教化。偷羅難陀比丘尼心想,想讓她長久供養自己,所以只裁衣卻不馬上縫成。後來偷羅難陀比丘尼所住的精舍失火,衣物資財被火燒毀,又被風吹散。居士們見狀都譏諷說:「這比丘尼不知慚愧,還自稱修行正法。這樣怎麼算是正法?為什麼比丘尼裁別人的衣服卻不馬上縫好,結果被火燒毀風吹散?」諸比丘尼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便責備偷羅難陀比丘尼說:「你怎能為他人裁衣卻不馬上縫好,讓衣物被火燒毀風吹散?」諸比丘尼將此事稟告比丘們,比丘們又稟白世尊。世尊因此召集比丘僧,責備偷羅難陀比丘尼:「你所作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為什麼,比丘尼!裁衣卻不馬上縫好,讓衣物被火燒毀風吹散呢?」世尊以種種方便責備後,告訴比丘們:「這比丘尼有多種煩惱漏失,最初已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尼縫僧伽梨超過五天,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這時候,有一位比丘尼想要裁剪和縫製大衣。。那時偷羅難陀比丘尼說:「師妹,把東西拿過來!。「我來幫你裁剪縫製大衣。」。那個人隨即給了他購買或製作僧衣的費用。。那位比丘尼非常聰明且見多識廣,很擅長教導和開化大眾。。偷羅難陀比丘尼心裡這樣打算,想要讓那位比丘尼長久地供養她,於是幫那位比丘尼裁剪了衣服,卻不立刻把它縫製完成。。那時偷羅難陀比丘尼居住的精舍發生火災,她的衣服和財物被火燒毀,又被大風吹得四處散落遺失。。那時居士們看到這個情況,都紛紛譏笑責怪說:「這個比丘尼真是不懂得羞慚與悔過,對外還宣稱:『我自己是在修持正法。』」。既然是這樣,這能算得上是符合佛陀教導的真正法律、正法嗎?。為什麼比丘尼幫別人裁剪了衣服,卻不立刻把它縫製完成,結果導致衣服被火燒掉、被風吹走而散落遺失呢?。那時候,許多比丘尼聽到了這件事。在她們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實踐頭陀苦行、愛好學習戒律且具有慚愧心的人,就責備偷羅難陀比丘尼說:「妳為什麼幫別人做衣服,卻不趕快把它縫好,結果讓衣服被火燒掉、被大風吹得殘破散落呢?」。那時候,比丘尼們把這件事告訴了比丘們,比丘們於是前往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責備偷羅難陀比丘尼說:「妳這樣做是不對的,這不符合戒律威儀、不符合出家人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也不符合隨順戒法的修行,是絕對不該做的事。」。比丘尼,妳的意思怎麼樣?。裁剪了僧衣卻不馬上縫製完成,難道是因為被火燒掉、或被大風吹走而散落遺失了嗎?」。世尊用種種方法呵責之後,告訴各位比丘說:「這位比丘尼種下了許多滋生煩惱罪咎的根源,是這條戒律的最初犯戒者。」。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們制定這條戒律,這是為了成就十種利益,以至於讓正法能長久住世。以後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讀誦:『如果比丘尼縫製大衣超過了五天,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序分之常見通式,交代佛陀宣說此段戒律的時、主、處。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句應依歷史與事實脈絡平實理解,不作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敘述僧團中比丘尼準備製作僧伽梨(大衣)的因緣。
    律部經典通常由生活中的具體事件引出戒律的制定,此處為該條戒律或因緣的開頭敘事。

    此句為《四分律》中比丘尼僧團日常生活與戒律因緣的敘事對話。
    偷羅難陀比丘尼在律藏中是常因貪著、嫉妒或違規而引發佛陀制定戒律的「六羣比丘尼」之一。
    此處其以年長或資深身分,命令地位較低的尼眾將物品拿來,為後續引發違犯戒律事件的導火線。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房舍犍度,記述佛陀派遣大愛道比丘尼前去為某位比丘尼裁剪縫製衣物。
    律典注重條文的實踐與僧團生活的具體規範。
    此處佛陀展現對弟子生活所需之慈悲關懷,並藉由此事的緣起,確立僧伽內部共同協助、如法裁製三衣的行為規範。

    此句出自《四分律》卷二十六的「衣犍度」。
    律典中規定比丘若缺乏製作僧衣的布料或資金,可接受在家居士的佈施。
    本句描述施主在聽聞比丘的需求後,隨即佈施資助僧衣的財物,屬於僧伽日常戒律與生活資具互動的具體情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描述律藏中特定比丘尼的德行與能力。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眾具備聰慧與廣博的佛法知識(多知識),並擁有善巧的說法能力以引導他人(善能教化),這是建立僧團威信與弘法利生的重要條件。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記述偷羅難陀比丘尼因貪圖他人的衣食或勞務供養,故意拖延縫製僧衣的進度,以此制約、留住彼比丘尼。
    這反映了律藏中對於出家眾因貪心而衍生出不當行為的記載,是後續制定戒律的緣起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記載事件發生背景的敘事句。
    敘述偷羅難陀比丘尼因精舍失火而喪失衣物財產的因緣,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如乞受衣物等規定)的緣起,屬於律部記載僧團日常生活與事件的原始語境。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在家居士目睹出家比丘尼的不當行為後,產生譏嫌並質疑其不符僧伽德行。
    律藏的制定多因居士譏嫌而起,出家人若言行不一、缺乏慚愧心,不僅損害個人修行,更破壞大眾對三寶的信心。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用以詰問、責備不符僧團戒律或威儀行為的反問語。
    指出某種特定行為(如是)若在僧團中被允許或實踐,將嚴重違背佛陀所制定的正法與律制,用以顯發持戒、正見對於維護正法住世的重要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因緣)。
    佛陀針對比丘尼受託裁剪布料卻延誤縫製,導致信眾財物受損的行為進行詰問,以此制止出家眾懈怠並損害施主利益,展現僧團重視攝受信眾與守護資具的戒律精神。

    本句記述比丘尼僧團內部因偷羅難陀比丘尼怠慢職責、損壞他人財物而引發的制戒因緣。
    僧團中秉持正法的清淨僧眾(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依循戒律進行呵責,體現了律部「因犯制戒」的特點。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呵責並非出於瞋恨,而是為了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遭遇疑難時的請示程序。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尼僧團若遇到法務、戒律或特殊事件,依制會向比丘僧團尋求協助或諮詢,再由比丘向佛陀(世尊)請示裁決。
    這展現了律制中「尼僧從僧」以及凡事依循制戒程序(結戒因緣)的僧伽運作模式。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制戒因緣與制式呵責語句。
    佛陀因比丘尼犯錯而召集僧團,當眾點出其行為背離了出家人應有的威儀與淨行,以此作為後續制定戒條的依據。
    此段呵責文凸顯了律藏強調戒行與僧團清淨的核心價值,不應代入大乘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等後期義理。

    此為佛陀或上座比丘在訊問、引導或斥責比丘尼時常用的審問與詰問語氣。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針對特定戒律事件進行事實核對或法義引導,藉由提問促使當事人自我反省與陳述事實。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衣因緣的法規片段。
    律典中佛陀或大眾針對比丘蓄積布料、裁剪後卻遲不縫製成衣的行為進行質詢或誡勉。
    此語境旨在防止僧眾囤積資具、作風懈怠或浪費信施,強調隨分滿足、剋期成辦的戒律精神,避免因拖延導致衣材受水火風賊等外在因緣損壞。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典型因緣。
    佛陀在得知比丘尼犯錯後,先以種種教法與嚴正態度(無數方便)進行訓誡,以令其反省並警惕大眾。
    隨後向比丘們宣告,該比丘尼的行為是引生煩惱與罪業(有漏)的開端,並判定其為該條戒律的「創犯者」(最初犯戒),以此為契機正式制定戒條。

    本句為《四分律》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為比丘尼僧團制定戒條的結語。
    律典中凡佛陀結戒,皆會提及「集十句義」(十利),即:攝取於僧、僧歡喜、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者令調伏、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得久住。
    此處專為比丘尼規定縫製僧伽梨(大衣)的時限,旨在杜絕因過度耽著或耗費時日於衣物製作而荒廢修行,以此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

名相註解
  • 僧伽梨:僧伽黎,意譯為大衣、重衣、正裝衣,是三衣中最大的一件,通常在入王宮、乞食或說法等莊重場合穿著。
  • 與:此處作介詞用,意為「為」、「幫忙」。
  • 裁縫:指依照律制裁剪與縫製僧衣(三衣),佛制僧衣需割截塊縫,以防世俗盜賊且去除執著。
  • 衣財:指用以購買或製作僧伽衣服(三衣)的資財、代價物,或指作衣用的布料。
  • 多知識:此指見聞廣博、具足豐富的佛法知識與閱歷。
  • 裁衣:將布料裁剪成符合律制僧衣(如安陀會、鬱多羅僧、僧伽梨等)的樣式。
  • 精舍:出家修行人居住的場所、寺院。
  • 如是:如此、這樣。此處指前文所述不合戒律或僧伽威儀之行為。
  • 他衣:指他人的衣服或布料,於此多指居士信眾託付縫製的衣物。
  • 零落:散落、遺失。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 時有一比丘尼,欲裁縫僧伽梨。時偷羅難 陀比丘尼言:「妹,持來!我與汝裁縫。」彼即與 衣財。彼比丘尼聰明多知識,善能教化。偷羅 難陀比丘尼作是意,欲使彼比丘尼久作 供養故,便為裁衣不即為縫成。時偷羅難 陀比丘尼所住精舍失火,衣財為火所燒, 又為風吹零落。時居士見已皆譏嫌言:「此比 丘尼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修正法。』如是 有何正法?云何比丘尼裁他衣,而不即縫 成,為火所燒風吹零落?」時諸比丘尼聞,其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言:「汝云何為他作 衣,不即縫成,為火所燒風吹零落?」時諸比 丘尼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 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比丘尼!裁衣不即縫成, 為火所燒風吹零落耶?」時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 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 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若比丘尼縫僧伽梨過五日,波逸提。」

118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定義和規範,與前面所說的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編纂的省略表達,表示比丘尼在該戒條、名相或犯相上的法義判定,皆承襲前文對比丘的相關規定,故不再重複贅述。

比丘 尼義如上。

119
白話直譯
如此,世尊為比丘尼制定戒律,若因求僧伽梨或出迦絺那衣,遇到六種難事而起疑。佛說:「若有這種情況則不犯。從今以後應這樣制定戒律:若比丘尼縫僧伽梨超過五天,除了因求僧伽梨、出迦絺那衣或遇六難事者,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世尊為比丘尼們制定了戒律,她們在索求大衣以及捨去功德衣時,因為遇到了六種困難的事情而產生疑惑。。佛陀說:「如果遇到了這種情形,就不算違反戒律。」。從今以後應當這樣制定戒條:如果比丘尼縫製大衣超過了五天,除了因為尋求布料、辦理捨棄功德衣,以及發生了六種特殊危難情況之外,就屬於違反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世尊因比丘尼在處理僧伽梨(大衣)與迦絺那衣(功德衣)時遇到特定困境(六難事),進而生起戒律上的疑慮,世尊遂以此因緣為比丘尼們制定相應的戒條。
    此屬律典中「結戒」的緣起敘述,應依律部因緣、遮制之具體作法與次第來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戒條適用與否的開緣判定。
    佛陀明確指出,若符合前文所述的特定特殊情況(如是事),僧眾的特定行為即不構成違犯戒律。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制定的靈活性、因緣性,以及在原則中兼顧實際狀況的開遮持犯原則。

    本句為《四分律》中比丘尼制戒的戒條正文。
    其核心在於規範比丘尼在縫製核心法衣(大衣)時的時間限制,避免因過度耽著或閒置布料而影響修行。
    戒律同時設有寬免條件,即在尋求布料未果、處於迦絺那衣期限(功德衣期)的特殊規定,或遭遇命難、梵行難等六種特殊危難時,則不在此限,展現律典在嚴格規範中兼顧實際處境的權變智慧。

名相註解
  • 出迦絺那衣:指捨除或解下迦絺那衣。迦絺那衣又稱功德衣,是僧眾結夏安居圓滿後所受納的受持衣,享有開許五事的戒律特權;「出」即代表功德衣期的結束,恢復正常戒律限制。
  • 六難事:指在特定情況下妨礙、限制比丘尼正常處理衣物的六種困難或障礙因緣(如王難、賊難等)。

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彼求 僧伽梨出迦絺那衣,六難事起疑。佛言:「若 有如是事無犯。自今已去應如是結戒:若 比丘尼縫僧伽梨過五日,除求索僧伽梨 出迦絺那衣六難事起者,波逸提。」

120
白話直譯
比丘,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該比丘即犯了突吉羅(惡作)罪;。學法女、沙彌與沙彌尼,皆犯突吉羅罪。。這就叫做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違犯戒律的判罪結論。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針對比丘的某種違規行為,依法判定其所應承擔的戒罪名目。
    此處的判決不具備後期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義,純屬僧團紀律與行為規範的法規判定。

    本句明確規範出家五眾中尚未受具足戒的三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反此等戒條時,其應結的罪名與應負的戒律責任皆為「突吉羅」(惡作)。
    這屬於律藏中較為輕微的違犯等級。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行為是否結罪的結語。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針對特定戒條的行為邊界進行逐條解析後,若僧伽成員的行為完全符合該戒條所禁止的條件,即以此句定讞其罪名成立,明確其具備律制上的違犯責任。

比丘,突吉 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121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形是:因為尋找僧伽梨、製作功德衣,遇到五日六種困難而延誤,例如縫製或整理時,沒有刀、沒有針、沒有線或線量不足,或衣主破戒、破見、破壞威儀,或被舉發、被滅擯、應該滅擯,或因這些原因,遇到生命危險、梵行難行,導致超過五日未縫成,則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是:在尋求獲得大衣(僧伽梨)時,適逢結束功德衣活動後的五天內以及遇到六種障難。不論在裁縫或整理衣服時,如果遇到缺乏剪刀、缺乏針、缺乏線,或者布料不夠;或是衣服的主人破了戒律、失了正見、壞了威儀,以及衣服主人被僧團舉發罪過、被驅逐、或應該被驅逐;或者因為上述這些變故,導致自己面臨生命危險或清淨修行的障礙,以致於無法縫製完成且超過了五天,這都是不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主要開遮說明比丘在尋求及製作僧伽梨(大衣)時,因特定客觀環境障礙(如缺乏工具、材料)或人事變故(如衣主身分轉變、僧團制裁)、以及危及生命與梵行的災難,導致未能於法定期限(五日)內完成衣物時,在律法上屬於開緣(不犯),體現了佛制戒律中隨緣開遮、通情達理的特點。

名相註解
  • 出功德衣:指結束(捨除)受持功德衣(迦絺那衣)的期限與隨衣特權。

不犯者,求索僧伽梨出功德衣五日六難 事起,若縫若料理時,若無刀無鍼,若無線 若少不足,若衣主破戒、破見、破威儀,若被 舉、若滅擯、若應滅擯,若由此事故,有命難、 梵行難,不縫成過五日者,不犯。

122

不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123
白話直譯
那時,婆伽婆在毘舍離獼猴江邊的高閣講堂。當時大眾僧眾多得供養。有一位比丘尼,將僧伽梨放在房內,沒有檢查、晾曬,結果被蟲蛀壞、顏色變壞。後來大眾僧的供養中斷,這位比丘尼沒有檢查僧伽梨,直到走到村邊準備進村時,才發現僧伽梨已被蟲蛀壞、顏色變壞。諸比丘尼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行、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這位比丘尼說:「怎麼能把僧伽梨放在房裡,不檢查晾曬,讓它被蟲蛀壞、顏色變壞?」諸比丘尼前去稟告諸比丘,諸比丘再稟告世尊。世尊因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僧,責備這位比丘尼說:「你這樣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怎麼能把僧伽梨放在房裡,不檢查晾曬,讓它被蟲蛀壞、顏色變壞?」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後,告訴諸比丘:「這位比丘尼有多種煩惱漏處,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此戒,集結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尼超過五日不檢查僧伽梨,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住在毘舍離獼猴池邊的高閣講堂中。。大眾僧侶獲得了許多供養。。當時有比丘尼把大衣放在房間裡,沒有去留意、拿出來曝曬或清理,結果衣服被蟲咬壞、爛掉,連顏色也變質了。。後來僧團的供養中斷了,這位比丘尼沒有檢查大衣,就帶到村子邊穿上,正想要進入村子時,纔看見大衣已經被蟲咬爛、顏色毀壞。。比丘尼們聽聞此事,其中少欲知足、實修頭陀、樂於學戒、懂得慚愧的人,呵責這位比丘尼說:「為什麼把僧伽梨放在房間裡,不翻曬整理,讓它被蟲咬爛、顏色損壞呢?」。這時,尼僧們前去告訴比丘僧們,比丘僧們便前去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責備這位比丘尼說:「妳這樣的行為是不對的,這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也不符合隨順戒律的修行,是絕對不應該做的。」。為什麼把大衣丟在房間裡,不前去檢查、晾曬和整理,任由它被蟲蛀爛、顏色變壞呢?。那時世尊用種種方法嚴厲斥責之後,告訴各位比丘說:「這位比丘尼種下了許多產生煩惱與過失的因緣,是第一個犯下這條戒律的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制定這條戒律,這能成就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長久住世。以後要宣說戒本時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尼超過五天沒有親自照看、維護她的大衣(僧伽梨),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敘事,交代佛陀宣說此戒律或法義的時間、主尊與地點。
    此高閣講堂為佛陀在毘舍離時的重要駐錫地,多數與跋耆族的教化、僧團早期戒律的制定有關。

    本句敘述僧團大眾普遍獲得在家居士的物資施予。
    律典語境中,僧團接受供養須依循戒律規範,此處呈現僧伽受持正法而感得信眾發心護持的實際景況。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尼因疏於管理、未定期翻曬整理僧伽梨(大衣),導致衣物受潮蟲蛀、受損不堪使用。
    律制中規定出家人應當愛惜、護持三衣,若因放逸懈怠不加看管曝曬而令僧物或私物損壞,不符合出家人的威儀與對資具的惜分,此為相關戒律制定的緣起背景。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或相關衣事。
    記述因供養中斷,比丘尼疏於照看、存放不當,導致佛制三衣中的「僧伽梨」(大衣)遭蟲蛀腐爛。
    此為律部記載結戒或制定僧物、衣物保管規則的因緣背景,體現原始僧團對於日常資具(衣服)護持與戒律生活的實際狀況。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尼因疏於照料法衣,導致衣物受蟲蛀且變色,進而引發僧團內部清淨同修的呵責。
    此處展現律部強調比丘尼應妥善維護資具,不可懈怠放逸、浪費信施的戒律精神,亦顯現僧團藉由互相規諫以維持僧祇清淨的實踐法則。

    本句記述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時,比丘尼依循律製程序,逐級向比丘僧團及佛陀稟白請示的過程。
    在《四分律》等律典中,此句型為常見的敘事公式,用以引出佛陀因應特定事件而制定或修正戒律的因緣(緣起)。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佛陀因特定事件而制定戒律或進行處分的經典制戒語境。
    佛陀藉由比丘尼犯錯的因緣,召集僧團進行集體呵責,並指出其行為違反了出家眾應具備的威儀與清淨行。
    律典在此處透過層層遞進的否定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明確界定該行為不具備出家修行的正當性,作為後續制定戒條的依據。

    本句屬於律部常見的詰問語句。
    在《四分律》語境中,佛陀或僧伽因比丘未能妥善護持法衣而予以課責。
    律制要求比丘對日常生活資具(如三衣)應保持正念與惜潤,若懈怠放任法衣任憑蟲蛀、色壞,即違背了出家眾應有的威儀與惜物戒行。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因緣的結語。
    世尊在聽聞比丘尼犯錯後,先以種種教化方法制止並斥責其過失,隨後向大眾宣說。
    此處「最初犯戒」即律藏中所謂的「創革者」或「第一犯者」(制戒的緣起人物)。
    在佛教戒律中,於未明文制戒前首位做出該行為的人,不予處罰,世尊以此為契機進而制定相應的戒條,防範未來再度發生有漏之惡業。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結戒因緣與戒條正文。
    佛陀因應特定事件,宣佈從今起為比丘尼僧團制定此戒。
    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成就「十句義」(即制戒的十種利益,如攝取於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正法久住等)。
    具體戒相為:比丘尼若離開自己的僧伽梨(大衣)超過五日未加以照看、打理或在視線範圍內關切,即構成違犯,此罪名為波逸提。
    旨在教育僧眾珍惜、護持法衣,不可放逸懈怠。

名相註解
  • 毘舍離: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耆國(Vajji)的首都,為當時的貿易與文化重鎮。
  • 獼猴江側:即獼猴池側。梵文為 Markaṭa-hrada(獼猴池),中文古譯常將池、江混稱,實為獼猴池畔。
  • 高閣講堂:建於獼猴池畔的大林(Mahāvana)重閣講堂,是佛陀在毘舍離弘法的主要場所。
  • 曬治:曝曬與整理、修治。指將衣物定期拿到陽光下晾曬並清理乾淨,以防潮防蟲。
  • 供養斷:指信眾對僧團日常生活所需資具(如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的佈施供養中斷。

爾時婆伽婆在毘舍離獼猴江側高閣講堂 上。時眾僧多得供養。時有比丘尼,置僧伽 梨在房,不看曬治虫爛色壞。後時眾僧供 養斷,此比丘尼,不看僧伽梨至村邊著, 欲入村方見僧伽梨虫爛色壞。時諸比丘尼 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 愧者,呵責此比丘尼言:「云何置僧伽梨 在房,不看曬治使虫爛色壞?」時諸比丘尼 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 因緣集比丘僧,呵責此比丘尼言:「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置僧伽梨在房,不看曬 治虫爛色壞?」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 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 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過 五日不看僧伽梨,波逸提。」

124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定義和義理,與上文所說的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四分律》等律藏中,當後續條文涉及相同名相或具體定義時,為了避免文字重複,便會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細說明過的定義與制戒緣由。
    此處承襲律部的制戒法義,依循前文對「比丘尼」身分、資格與戒律適用範圍的界定。

比丘尼義如上。

125
白話直譯
那位比丘尼,將僧伽梨放在房中,每隔五日應該檢查一次。不檢查則犯波逸提。除了僧伽梨,其他衣物若不是每五日檢查一次,則犯突吉羅。除了衣物,若其他所需物品未每五日檢查,導致遺失或被蟲蛀壞、顏色變壞,也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尼把她的大衣放在房間裡,每隔五天就必須回去檢查一次。。如果不去看,就會犯波逸提罪。。除了大衣(僧伽梨)之外,其餘的衣服如果沒有在每五天內拿出來檢查、查看,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除了多餘的衣服之外,如果沒有每隔五天就去檢查一下其他日常需要的物品,導致那些弄丟或遺漏的物品長蟲、腐爛、顏色損壞,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比丘尼守護戒衣的法規。
    比丘尼的三衣是極重要的隨身法物,若因特殊原因必須將「僧伽梨」(大衣)寄置於房中,依律制每隔五日即須親自前往檢視,以防衣物損壞、遺失或受潮,此處體現出律藏對出家人資具管理與惜物的嚴格戒規。

    此句屬於律部戒條或制戒因緣中的判罪結論。
    在《四分律》等比丘戒或比丘尼戒的條文中,規定僧侶在特定情境下(如聽聞法師誦戒、或有特定佛事活動時)應當前往參與或觀看,若故意不去,即構成違犯。
    此處判定其行為屬於「波逸提」這一階次的罪過,旨在維持僧團的紀律與集體共修的尊嚴。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侶衣服(三衣及餘衣)的管理規定。
    比丘對於自己擁有的多餘衣服或特定非長時持有的衣物,應善加保管防止損壞、蟲蛀或遺失。
    律制規定除最上座之「僧伽梨」(大衣)外,其他多餘的衣物必須在五天內至少進行一次檢視與整理。
    若疏忽不看,則屬於失檢行,會結「突吉羅」輕罪。
    此處展現原始佛教律制對於僧團生活細節的嚴謹要求,旨在令比丘保持正念,妥善管理信眾護持的物資,不致浪費或損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主要要求比丘對於自身日常所需的僧物或個人物品應妥善保管,負起維護的責任。
    律制規定應定期(五日)檢查,以防物資因疏忽而損壞、浪費。
    若因懈怠不看管導致物品蟲蛀、腐爛或變色損壞,即結輕垢罪(突吉羅),以此培養僧眾物盡其用、惜福與正念生活的習慣。

名相註解
  • 餘衣:除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主衣之外的其他允許擁有的衣服、襯墊物或多餘布料。
  • 五日、五日:每隔五天、每五天。律中常見的定期檢查或清理的週期。

彼比丘尼,置僧伽梨在房中,五日、五日應 往看。不看波逸提。除僧伽梨,餘衣不五日、 五日看,突吉羅。除餘衣,若不五日、五日看 餘所須之物,令失者虫爛色壞,突吉羅。

126
白話直譯
比丘,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也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該比丘的行為構成突吉羅罪。。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反此戒,處以突吉羅罪。。這就叫做犯戒。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四分律》中對比丘違反戒律條文時的定罪判決。
    若比丘行持不合威儀或違反輕戒,在律制上即判定其犯了「突吉羅」(惡作)罪,屬於七聚罪(五篇罪)中最輕的一類,需透過對向清淨比丘懺悔或自我責心來免除罪相。

    本句為律部制戒之結罪判定。
    在《四分律》的僧伽婆屍沙法等戒條後,針對未受具足戒的出家二眾(沙彌、沙彌尼)及學法女(式叉摩那)若有相應犯相,判定其結罪性質為輕垢罪(突吉羅),以此彰顯戒法對於出家五眾的通化與差別要求。

    本句為律部(四分律)中結罪判案的斷定語。
    在界定某項戒條的違犯緣相後,以此句總結說明若具備上述條件,即構成違犯該條戒律的罪名。

比丘, 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 為犯。

127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形是:將僧伽梨放在房中,每五日檢查一次;或放在堅固安全的地方;或寄放給他人,對方說:「你放心,我會幫你檢查。」如果對方已經檢查,為防遺失而未每五日檢查,則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是:把大衣留在房間裡,每隔五天就去檢查翻看一次;。如果存放物品的地方很堅固牢靠;。如果把東西寄放在別人的地方,那個接受寄放的人說:「你儘管放心,我會替你好好看管的。」。他如果因為親自看管而害怕東西遺失,而沒有每隔五天檢查一次,這是不算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比丘離衣宿(離三衣過夜)的開緣(例外不犯情況)。
    根據戒律,比丘不可離開自己的三衣過夜,但若將大衣安置在房間內,並且每五天翻看、晾曬或整理一次,確保衣物未受損或遺失,則在特定限制下不構成犯戒。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僧伽物品或衣物保管、藏匿等相關戒律條文。
    在律典語境中,「舉」指收藏、存放、擱置物品,「舉處」即是存放僧物或私人衣缽的處所。
    此句開示若該存放處具備堅固、不易損壞且防盜的條件,則符合律法處理物件的相應規範。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伽戒律中關於財物託付與承諾的場景描述。
    在律典的語境中,此處確立了雙方託付與接受託付的法律/戒律關係。
    受寄人的承諾「我當為汝看」即構成了保管責任的成立,後續若發生毀損、遺失或冒領,將依此承諾與實際行為判定是否構成犯戒(如偷盜或不護僧物等罪)。

    此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關於僧伽物品或特定戒條保管規定的開緣(例外情況)。
    戒律規定特定物品需定期(如五日)巡視檢查,但若因特殊情況(如為了親自看管、防止當下遺失)而未能依期每五日檢查,在律法上屬於特許不犯的範疇,展現佛制戒律隨順實踐情況的靈活性。

名相註解
  • 舉:律典術語,意為收藏、存放、擱置物件。
  • 舉處:存放、收藏物品的地點或處所。
  • 寄人:將財物或物品寄託、寄放在他人處。
  • 受寄人:接受他人委託而代為保管財物、物品的人。
  • 但安意:只管放心、不用憂慮。

不犯者,置僧伽梨在房,五日、五日 看;若舉處堅牢;若寄人,彼受寄人言:「但安 意,我當為汝看。」彼若看恐失,不五日、五日 看,不犯。

128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形還有:最初尚未制定此戒,或因癡迷、瘋狂、心神混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形包括:在最初佛陀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的行為,或者當事人處於精神失常、神智不清、被劇烈的病痛與苦惱所折磨纏縛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律藏中「不犯」的免責條件(開緣)。
    佛教戒律不溯及既往,故未制戒前的行為不犯;若在制戒後違犯,但當時處於精神失常、心智錯亂或遭極度病苦逼迫而失去自主意識的狀態,因缺乏犯戒的主觀意圖與正常認知能力,亦不構成犯戒罪責。
    這體現了律法著重內心動機與心智狀態的理性特質。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四分律卷第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