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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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

T22n1428_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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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卷第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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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 共竺佛念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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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戒揵度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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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那些新受戒的比丘,因為和尚圓寂,沒有人教導他們。由於沒有人教導,他們不遵守威儀,穿衣不整齊、乞食不合規矩、到處接受不淨食物,或接受不淨鉢中的食物,\n在大食小食時高聲喧嘩,和婆羅門集會的情形沒有差別。當時諸比丘前往稟告世尊,世尊說:「從今以後,允許有阿闍梨,也允許有弟子。阿闍梨對弟子應如對待兒子,弟子對阿闍梨應如對待父親,彼此互相教導、互相侍奉,這樣在佛法中才能更加增廣流布。應該這樣請求阿闍梨:偏露右臂、脫下皮鞋、右膝著地、合掌說:『大德請專心聽!我某甲,現在請大德作為我的依止,願大德接受我依止,我將依止大德而住。』第二次、第三次也同樣這樣說。對方應該說:『可以!允許你依止,你們不可放逸!』」。當時諸比丘聽聞世尊制定戒律允許作依止,那些新受戒比丘依止他人,卻不懂得教導。因為沒有教導,不遵守威儀,穿衣不整齊、乞食不合規矩、到處接受不淨食物、接受不淨鉢食,在大食小食時高聲喧嘩,如同婆羅門集會。當時諸比丘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那些比丘說:「世尊制定戒律允許依止他人,而你們新受戒比丘,怎能依止他人卻不懂得教導?因為沒有教導,不遵守威儀,穿衣不整齊、乞食不合規矩、到處接受不淨食物、接受不淨鉢食,在大食小食時高聲喧嘩,如同婆羅門集會。」責備之後,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在一旁坐下,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世尊因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僧,責備那些比丘說:「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是隨順行,不應該這樣做。為什麼,比丘們!世尊制定戒律允許依止他人,你們新受戒比丘依止他人卻不懂得教導?因為沒有教導,不遵守威儀,穿衣不整齊、乞食不合規矩、到處接受不淨食物、接受不淨鉢食,在大小食時高聲喧嘩,如同婆羅門集會?」當時世尊用無數方便責備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允許十歲比丘可以作為他人依止。」那些比丘聽聞世尊制定戒律,允許十歲比丘作為他人依止,於是十歲比丘愚癡無智慧,也去作他人依止,卻不懂得教導。因為沒有教導,不遵守威儀,穿衣不整齊、乞食不合規矩、到處接受不淨食物、接受不淨鉢食,在大小食時高聲喧嘩,如同婆羅門集會。當時諸比丘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那些比丘:「為什麼世尊制定戒律,允許十歲比丘作為他人依止,而你們雖然十歲,卻愚癡,作他人依止卻不懂得教導。因為沒有教導,不遵守威儀,穿衣不整齊、乞食不合規矩、到處接受不淨食物、接受不淨鉢食,在大小食時高聲喧嘩,如同婆羅門集會?」責備之後,前往稟告世尊。世尊因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僧,責備那些比丘說:「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是隨順行,不應該這樣做。為什麼我制定戒律,允許十歲比丘作為他人依止?你們雖然十歲,卻愚癡,作他人依止卻不懂得教導。因為沒有教導,穿衣不整齊,乃至如婆羅門集會法嗎?」當時世尊用無數方便責備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允許十歲有智慧的比丘作為他人依止。」當時諸比丘聽聞世尊制定戒律,允許十歲有智慧的比丘作為他人依止,於是有人自稱:「我十歲有智慧。」便讓他人依止自己。然而他讓人依止後,卻不加以教導。因為沒有教導,穿衣不整齊、乞食不合規矩、到處接受不淨食、接受不淨鉢食,在大小食堂高聲喧嘩,如同婆羅門集會的樣子。當時諸比丘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便責備那位比丘:「為何世尊制定戒律,允許十歲有智慧的比丘可以讓人依止,而你卻自稱『我有智慧』?便讓他人依止,既已讓人依止卻不加教導。因為沒有教導,不守威儀,穿衣不整齊、乞食不合規矩、到處接受不淨食、接受不淨鉢食,在大小食堂高聲喧嘩,如同婆羅門集會的樣子?」當時諸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世尊因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僧,責備那位比丘:「你所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這些都不應該做。為何我制定戒律,允許十歲有智慧的比丘讓人依止,而你卻自稱『有智慧』?讓人依止。既已讓人依止,卻不加教導。因為沒有教導,不守威儀,穿衣不整齊、乞食不合規矩、到處接受不淨食、接受不淨鉢食,在大小食堂高聲喧嘩,如同婆羅門集會的樣子?」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應制定阿闍梨法,令其實行阿闍梨法。阿闍梨對弟子,應當如此行事,如法而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許多剛受戒的比丘,因為指導老師和尚去世,沒有人能教導他們。。因為沒有受到教導,所以不遵守威儀,穿衣不整齊,乞食不符合規定,隨處接受不潔淨的食物,或在鉢中接受不潔淨的食物,且無論食物多寡都大聲喧嘩,與婆羅門聚會的習俗沒有區別。。比丘們去稟告世尊,世尊說:「從今以後,要聽從阿闍梨,也要聽從弟子。」。老師對學生應像看待孩子一樣,學生對老師應像看待父親一樣。彼此不斷地教導與侍奉,如此佛法便能倍增並廣泛傳播。。在請教阿闍梨時,應這樣做:露出右臂,脫掉皮鞋,右膝跪地,合掌說:「大德,請您專心聆聽!」。我是某某,現在請求大德讓我依止您,希望大德能接納我,讓我依隨您修行生活。。第二個和第三個也是這樣說的。。他會說:「可以!」。我允許你們依止我,你們千萬不要懈怠。。當時,比丘們聽說世尊制定了戒律,允許他們尋找依止對象。於是新受戒的比丘依止他人,但不知道該如何接受指導。。因為沒有受到教導,所以不遵守威儀,穿衣不整齊,乞食不符合規定,隨處接受不淨的食物,在鉢中接受不淨之食,且無論食物多寡都大聲喧嘩,就像婆羅門聚會時的做法一樣。。比丘們聽聞後,其中那些慾望少、知足、實踐頭陀行、樂於學習戒律且懂得慚愧的人,責備那些比丘說:「世尊制定的戒律允許受戒者依止他人,但你們這些新受戒的比丘,既然接受了依止,為什麼卻不知道遵循教導?」。因為沒有受到教導,所以不遵守威儀,穿衣服不整齊,乞食不符合規定,隨處接受不潔淨的食物或鉢中的不淨食,而且無論食物多寡都大聲喧嘩,就像婆羅門聚會時的做法一樣。。在被責備之後,他走到世尊面前,低頭禮拜世尊的足部,然後坐在旁邊,因為這個原因,向世尊詳細地稟報。。佛陀因為這個原因召集了比丘們,責備那位比丘說:「你的行為是不對的,不符合威儀,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是清淨的行為,也不符合修行準則,是不應該這樣做的。」。比丘們,你們覺得如何?。世尊在制定戒律時,規定受戒的人要依止導師。你們這些新受戒的比丘雖然依止他人,難道不知道相關的教導嗎?。因為沒有受到指導,所以穿衣不符合威儀,衣服不整齊,乞食不符合規定,到處接受不潔淨的食物,在鉢中接受不潔淨的食物,在用餐時大聲喧嘩,就像婆羅門聚會時的樣子嗎?。世尊用許多不同的方式責備之後,告訴比丘們:「從現在起,允許十歲的比丘依止他人。」。那些比丘聽到世尊制定戒律,允許十歲的比丘可以依止他人。但那些十歲的比丘因為愚笨缺乏智慧,就隨便依止他人,不知道該如何接受教導。。因為沒有受到正確的指導,所以不遵守威儀,穿衣不整齊,乞食不符合規定,隨處接受不潔淨的食物,在鉢中接受不淨之食,且在用餐時大聲喧嘩,就像婆羅門聚會時的做法一樣。。當時,比丘們聽到了這件事。其中一些少欲知足、實踐頭陀行、樂於學習戒律且懂得慚愧的比丘,責備那些比丘說:「世尊制定的戒律,是允許出家十年以上的比丘依止他人,但你們雖然已經出家十年,卻如此愚癡,依止他人卻不學習教導。」。因為沒有受到教導,所以不遵守威儀,穿衣不整齊,乞食不合律法,到處接受不潔淨的食物,在鉢中接受不潔淨的食物,在用餐時大聲喧嘩,就像婆羅門聚會時的做法嗎?。責備完之後,前去向世尊稟報。。佛陀因為這個原因召集比丘們,責備那位比丘說:「你的行為是不對的,不符合威儀,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是清淨的行為,也不符合隨順的修行,是不應該這樣做的。」。為什麼我制定戒律,允許十歲的比丘依附他人生活?。你們即使只有十歲,年幼愚笨,依賴他人生活,不懂得教導。。是因為沒有得到教導,所以穿衣服不整齊,甚至像婆羅門聚會時的樣子嗎?。佛陀用許多方法責備之後,告訴比丘們:「從現在起,允許出家十年且有智慧的比丘讓他人依止學習。」。比丘們聽到世尊制定戒律,允許出家十年且有智慧的比丘可以依止他人,於是他們自稱:「我已經出家十年且具備智慧。」。於是就找一個人來依止。。雖然他已經接受了對方的依止請求,但並沒有對他進行教導。。因為沒有受到正確的指導,所以穿衣服不整齊,乞食不符合規定,在各處接受不潔淨的食物,在缽中接受不潔淨的食物,而且在用餐時大聲喧嘩,就像婆羅門聚會時的做法一樣。。當時比丘們聽聞此事,其中一些少欲知足、實踐頭陀行、樂於學習戒律且懂得慚愧的比丘,責備那個比丘說:「世尊制定的戒律規定,即便出家十年且有智慧的比丘也應依止他人,你怎麼敢自稱『我有智慧』?」。讓他人依止於自己,但在接受對方依止之後,卻不教導他。。因為沒有受到教導,所以不遵守威儀,穿衣不整齊,乞食不符合規定,到處接受不淨的食物,在缽中接受不淨的食物,甚至在排便時大聲喧嘩,這就像婆羅門聚會時的做法嗎?。當時諸比丘前往世尊處,低頭禮拜世尊的雙足,坐在旁邊,因這個緣故向世尊詳細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僧團,責備那位比丘說:「你的行為是不對的,不符合威儀,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是清淨的行為,也不符合修行之道,是不應該這樣做的。」。我制定的戒律是準許出家十年且有智慧的比丘可以讓他人依止學習,而你竟然自稱「有智慧」?。依賴他人生活或受其指導。。既然已經讓對方依止,卻不給予教導。。因為沒有受到教導,所以不遵守威儀禮節:穿衣不整齊、乞食不符合規定、隨處接受不潔淨的食物、在鉢中接受不潔淨的食物,甚至在排便時大聲喧嘩,就像婆羅門聚會時的做法一樣嗎?。那時,世尊用許多方法責備之後,告訴比丘們:「從現在起,應該制定關於阿闍梨的規定,讓大家執行這些規定。」。導師在指導弟子時,應該制定這樣的規範,並按照這樣的規範來執行。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新受戒比丘在失去指導老師(和尚)後,陷入缺乏法義與律儀指導的困境。
    在律藏語境中,這類情境通常是為了引出佛陀針對特定情況制定新律或說明僧團傳承製度的背景。

    本段描述僧團在律制完善前,部分比丘因缺乏指導而行為散漫,缺乏僧伽應有的莊嚴與自律,其行為與世俗婆羅門無異。
    此處旨在強調「律」在維護僧團威儀與清淨之必要性。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建立僧團的教育與管理體系。
    佛陀要求比丘在修行與律儀上,應依循導師(阿闍梨)與資深弟子的指導,以確保正法傳承與僧團紀律的統一。

    本句強調僧團內部師徒應建立慈悲與感恩的關係。
    導師以慈父心指導,弟子以孝心侍奉,透過良性互動與傳承,使正法得以穩定延續並廣泛弘揚。

    本句記載了律部中弟子請教阿闍梨時的正式禮儀。
    透過露臂、脫鞋、跪地等肢體動作,表達對導師的恭敬與謙卑,是僧團內部維持威儀與尊卑秩序的具體規範。

    此句為律部中請求出家或尋求授戒師(阿闍黎)時的正式請求語。
    『依止』是指弟子在修行與戒律上對導師的依賴與服從,是建立師徒關係、進入僧團的必要程序。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
    在詳細說明第一項條文或情況後,若後續項目(如第二、第三)的判定標準、敘述邏輯或適用規則相同,則以「亦如是說」概括,以避免重複冗長的文字。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僧伽程序之描述,指在特定的請求或議事過程中,對方應給予的肯定答覆,體現律儀程序之明確性。

    此句描述導師接納弟子依止,並誡勉弟子在修行中保持正念與精進。
    在律部語境中,「依止」是建立僧團秩序與法義傳承的基礎,而「不放逸」則是所有修行者的核心要求。

    本段描述律藏中關於「依止」制度的建立。
    新受戒的比丘(初機)需依止資深比丘,學習僧團生活與修行法門。
    此處指出新比丘雖實行依止,但對具體的教授(指導內容)尚不熟悉,故需進一步明確規範。

    本段描述僧團在律制建立前或未受教導時,行為缺乏節制且不莊嚴的情況。
    律部強調「威儀」與「如法」的重要性,旨在透過外在的規矩(如著衣、乞食)來內化對法心的尊重,避免僧眾表現得像世俗般喧鬧,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世間的尊重。

    本段描述律儀中對於新受戒比丘應有的學習態度。
    在律部語境中,「依止」是指新比丘在學習期間依附於資深比丘(教授師)以獲取生活照顧與法義指導。
    此處強調修行者應具備少欲知足等基本德行,並對新受戒者不思進取、不遵教授的行為進行指正。

    本段描述僧團在缺乏正確指導(教授)時,容易陷入散漫狀態,導致外在威儀缺失及乞食禮儀不莊嚴。
    律部強調威儀與禮法,旨在使出家者在社會中保持莊嚴,避免像世俗(如婆羅門)那樣喧鬧,以維護正法形象。

    本句描述僧伽成員在受戒律呵責後,依循禮儀接近佛陀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下,這體現了弟子對師長應有的恭敬心,以及在處理違律或爭議時,正式稟報的程序要求。

    本段描述佛陀在發現比丘違犯戒律後,召集僧團進行公開呵責。
    這體現了律藏中對正行之要求,透過明確指出行為不符威儀與沙門法,旨在導正僧團紀律,維護僧伽的清淨與莊嚴。

    此句為佛陀在開示律法前,用以詢問或引起比丘注意的啟發式問句,旨在引導聽眾進入思考狀態,隨後展開對特定戒律或法義的說明。

    本句強調律儀中「依止」制度的重要性。
    在僧團中,新受戒的比丘不可獨自修行,必須依止一名具足資格的導師(如攝師),以學習戒律、生活儀軌與修行方法,確保正法傳承並避免因無知而犯戒。

    本句出自《四分律》,旨在強調僧團中「教授」(指導)的重要性。
    若比丘未受正法指導,其外在威儀(如著衣、乞食)將會紊亂,導致行為舉止如世俗婆羅門聚會般喧鬧,失去出家人的莊嚴與自律,進而影響對法心的尊重。

    本句記載佛陀針對年幼比丘的生活規範制定律則。
    在律部語境中,「依止」指比丘在生活上依賴於導師或在家信眾的供養與照顧。
    此處佛陀準許十歲比丘可依止他人,旨在確保年幼出家者能獲得必要的生存支持。

    本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年幼比丘依止制度的規定。
    律儀旨在確保出家者在心智未成熟時,能有適當的導師指導。
    若年幼比丘因愚癡而隨意依止不適格之人,將無法獲得正確的教法指導,影響修行。

    本段描述僧團中因缺乏正確的律儀指導(教授),導致修行者在生活細節(威儀、著衣、乞食、飲食)上失去莊嚴,甚至陷入與世俗婆羅門相同的喧鬧習氣。
    這強調了在律部中,「教授」與「威儀」對於維持僧團清淨與外在莊嚴的重要性。

    本段描述律儀嚴謹的比丘對不思進取之僧眾的責備。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十歲」(出家十年)是一個資歷分水嶺,資深比丘應具備獨立修行或指導他人的能力,而非盲目依止而不求學,體現了僧團對修行進度與戒律責任的重視。

    本句描述僧團在缺乏正確指導(教授)時,容易在生活細節(威儀、著衣、乞食、飲食)上失去節制,導致行為粗鄙,使其外相與世俗(如婆羅門聚會)無異。
    這強調了律儀在僧團管理中的重要性,旨在透過威儀的建立來維持僧團的莊嚴與清淨。

    此句描述律儀中處理違規或過失的程序:在完成必要的呵責(警誡)後,向佛陀稟報情況,體現了僧團內部管理與對師長尊崇的次第。

    本段描述佛陀在律制建立過程中的教導方式。
    當比丘行為失當時,佛陀召集僧團公開呵責,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並以此確立律條的標準,使出家者能依循正道修行。

    本句涉及律藏中關於年幼比丘生活保障的規定。
    佛陀制定此戒,旨在於維持僧團紀律的同時,允許年幼比丘在尚未能完全自立前,可依止他人獲取基本生活所需。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出家者或求受戒者在年幼、缺乏智慧且依賴他人時的狀態,強調在缺乏自立能力與知識時,必須依止導師以獲取正確的教導與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僧團對衣著規範的要求。
    詢問是否因缺乏指導而導致僧眾著衣不莊嚴,使其外相與世俗婆羅門聚會相似,旨在強調僧團應維持與世俗區別的莊嚴相,以示出離心與清淨行。

    本句記載佛陀針對比丘依止制度的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十歲」指僧伽的資歷(法歲)。
    佛陀要求被依止的對象必須兼具資歷(十歲)與智慧,以確保新進比丘能獲得正確的指導,避免因師長資歷不足或缺乏智慧而誤導弟子。

    本段記載律藏中關於比丘依止的制度。
    在律部語境中,「十歲」指出家資歷滿十年,「智慧」指對法義與戒律的領悟。
    此處說明比丘在符合資歷與智慧條件時,可依止他人以獲生活支持。

    在律部語境中,「依止」是指修行者在正式受戒或出家前,尋找一位合格的導師(稱師)作為依託,在生活與戒律修行上接受指導與照顧,是進入僧團的必要程序。

    本句描述在律部語境中,導師雖已接納弟子依止,卻未盡教導之責,強調師徒關係建立後,導師應承擔起傳法與指導的責任。

    本句描述僧團在律制完善前,因缺乏正式的律儀教授,導致僧侶在衣著、乞食及飲食禮儀上缺乏規範,甚至模仿世俗婆羅門的喧鬧習氣,以此說明制定律法的必要性。

    本段出自律部,強調僧團內部對謙卑心的要求。
    即便出家年資達十年且具備智慧,仍應依止他人以防止傲慢,體現了律藏中對僧伽秩序與修行態度的嚴格規範。

    本句論述導師之責任。
    在律部語境中,「依止」指弟子依隨師長學習。
    若僧人接受他人依止,即承擔教導之責,若接受後不予教授,則屬失職。

    本句強調僧團中「教授」(指導)的重要性。
    若缺乏正確的律儀指導,僧眾在衣著、乞食及生理排泄等日常行為中會失去莊嚴,導致威儀敗壞,使其行為變得如同世俗婆羅門聚會般缺乏自律,損害僧團形象。

    本句描述比丘親近佛陀時的禮儀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僧團對導師的恭敬心,以及在請求裁決或稟告事由前,必須遵循的標準程序。

    本段描述佛陀在律部語境下,針對比丘違犯戒律或不合儀節之行為,召集僧團進行公開呵責。
    這體現了律藏中維護僧團純潔與紀律的機制,透過明確指出行為與沙門法、淨行的背離,以導正僧眾的行持。

    本句討論比丘成為導師(依止對象)的資格條件。
    在律部語境中,資歷(十歲)與實質智慧是指導他人的前提,以確保後學能獲得正確的教導。
    佛陀在此質詢該比丘在未達標準或行為不符的情況下,自傲地宣稱擁有智慧。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修行者在生活或學習上依賴他人的狀態。
    在律藏語境中,「依止」通常指弟子依從於具德之師長(如 उपाध्याय),在生活照顧與法義學習上接受指導,是出家修行之初步次第。

    此句出自律部,論述師長的責任。
    在僧團制度中,一旦弟子正式依止某位師長,師長便承擔起指導之責,必須對其進行法義與戒律的教導,不可僅接受依止而忽視教授義務。

    本句描述僧團若缺乏正確的教授(指導),將導致威儀敗壞,使其行為趨向於世俗(如婆羅門),失去出家人的莊嚴與清淨。
    這強調了律儀教育在僧團管理中的重要性。

    本句描述佛陀在針對違規行為進行教誡後,為維護僧團紀律與傳承,正式建立「阿闍梨法」。
    這體現了律藏中「隨事制律」的原則,即在問題發生後,才制定相應的制度以防止再次發生。

    本句強調律儀中導師(阿闍梨)對弟子的教導責任。
    在律部語境下,這要求導師建立明確的修行規範,並親身實踐,以確保僧團紀律的傳承與一致。

名相註解
  • 新受戒比丘:指剛通過受戒儀式、尚未完成初步訓練的男性出家僧。
  • 和尚:梵語 Upadhyaya,指負責接納弟子受戒並指導其修行與律儀的導師。
  • 威儀:指出家僧侶在行走、坐臥、言談等各方面的莊嚴儀態。
  • 不淨食:指不符合律法規定、來源不淨或不潔的食物。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此處指世俗的聚會習俗。
  • 阿闍梨:梵語 Ācārya,指指導弟子修行、傳授律儀的導師或教授。
  • 弟子:在此指資深的比丘或具有教導能力的修行者。
  • 展轉:指接續不斷、彼此互動的傳承過程。
  • 革屣:皮製的鞋子。
  • 大德:對德高望重僧侶的尊稱。
  • 依止:指弟子依隨導師學習,在生活與修行上接受其指導與管理。
  • 可爾:意為「可以」或「就這樣吧」,在律典中常用於表示同意、認可或接受某項請求。
  • 放逸:指心散亂、懈怠,不精進於修行。
  • 制戒:世尊針對僧團生活制定之律則。
  • 教授:指資深比丘對依止比丘所進行的法義指導與生活教導。
  • 少欲知足:慾望少且對現有條件感到滿足,是修行基本要求。
  • 頭陀:指捨棄安逸、精進修行的苦行法門。
  • 慚愧:慚指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愧指對他人或佛法感到愧疚。
  • 鉢食:指盛放在鉢中接受的供養食物。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禮足:古印度極其恭敬的禮拜方式,指以頭面觸及對方的足部。
  • 具白:詳細且完整地稟報或說明情況。
  • 沙門法:指出家修行者(沙門)應遵守的戒律與生活準則。
  • 淨行:指清淨、無染污的行為,不違背戒律的實踐。
  • 隨順行:指行為符合佛法、戒律及僧團的共同規範。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方便:指佛陀為導引眾生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方法。
  • 白:弟子向師長或佛陀稟告、陳述的敬稱。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團。
  • 聚會法:特定羣體在集會時所遵循的習俗或禮法。
  • 十歲:指出家滿十年的資歷。
  • 不教授:指未接受正式的律儀指導或教育。
  • 大小食:指正餐與輕食,此處指用餐時段。
  • 阿闍梨法:針對導師(阿闍梨)應盡的義務與權限所制定的律則。

時諸新受戒比丘,和尚命終,無人教授。以 不被教授故,不按威儀,著衣不齊整、乞 食不如法、處處受不淨食、或受不淨鉢食、 在大食小食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 法無異。時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言:「自今 已去聽有阿闍梨、聽有弟子。阿闍梨於 弟子當如兒想,弟子於阿闍梨如父想, 展轉相教、展轉相奉事,如是於佛法中倍 增益廣流布。當作是請阿闍梨,偏露右臂、 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作是言:『大德一心 念!我某甲,今求大德為依止,願大德與我 依止,我依止大德住。』第二、第三亦如是說。 彼當言:『可爾!與汝依止,汝等莫放逸!』」時 諸比丘聞世尊制戒聽作依止,彼新受戒 比丘與他依止,不知教授。以不教授故, 不按威儀,著衣不齊整、乞食不如法、處處 受不淨食、受不淨鉢食、在大食小食上高 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法。時諸比丘聞,其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呵責彼比丘言:「世尊制戒聽受人依止,而 汝等新受戒比丘,云何受他依止而不知 教授?以不教授故,不按威儀,著衣不齊 整、乞食不如法、處處受不淨食、受不淨鉢 食、在大食小食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 法。」呵責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 比丘僧,呵責彼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比丘!世尊制戒聽受人依止,汝等新 受戒比丘受他依止,不知教授?以不教 授故,不按威儀著,衣不齊整、乞食不如 法、處處受不淨食、受不淨鉢食、在大小 食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法?」時世尊 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 聽十歲比丘與人依止。」彼諸比丘聞世尊 制戒聽十歲比丘與人依止,彼十歲比丘 愚癡無智慧,便與人依止,不知教授。以 不教授故,不按威儀、著衣不齊整、乞食 不如法、處處受不淨食、受不淨鉢食、在 大小食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法。時 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 戒、知慚愧者,嫌責彼比丘:「云何世尊制戒, 聽十歲比丘與人依止,而汝等雖十歲,愚 癡,與人依止不知教授。以不教授故,不 按威儀,著衣不齊整、乞食不如法、處處受 不淨食、受不淨鉢食、在大小食上高聲大 喚,如婆羅門聚會法?」呵責已往白世尊。世 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彼比丘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我制戒,聽十歲比丘 受人依止。汝等雖十歲,愚癡,受人依止,不 知教授。以不教授故,著衣不齊整,乃至 如婆羅門聚會法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 呵責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聽十歲智慧比 丘與人依止。」時諸比丘聞世尊制戒聽十 歲智慧比丘與人依止,彼自稱言:「我十歲 有智慧。」便與人依止。然彼與依止已,不 教授。以不教授故,著衣不齊整、乞食 不如法、處處受不淨食、受不淨鉢食、在 大小食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法。時 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 戒、知慚愧者,呵責彼比丘:「云何世尊制戒 聽十歲有智慧比丘應與人依止,而汝輒 自言:『我有智慧。』便與人依止,既與已而不 教授。以不教授故,不按威儀,著衣不 齊整、乞食不如法、處處受不淨食、受不淨 鉢食、在大小食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 會法?」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 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呵責彼比丘:「汝所為非,非 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我制戒聽十歲有智慧比丘與人 依止,而汝自言:『有智慧。』與人依止。既與依 止,而不教授。以不教授故,不按威儀, 著衣不齊整、乞食不如法、處處受不淨食、 受不淨鉢食、在大小食上高聲大喚,如 婆羅門聚會法?」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 責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當制阿闍梨法, 使行阿闍梨法。阿闍梨於弟子所,當作 如是法,應如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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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諸弟子不侍奉恭敬和尚,也不遵守弟子法。當時諸比丘前往稟告世尊。世尊說:「從今以後,應對其加以責備。」他們不知如何責備,佛說:「允許以五事責備,和尚應這樣說:『我現在責備你,你離開!你不可進我房,不可為我做事,也不可來我這裡,不與你說話。』這就是和尚責備弟子的五項內容。阿闍梨責備弟子,也有五項,說:『我現在責備你,你離開!你不可進我房,不可為我做事,不可依止我住,不與你說話。』這就是阿闍梨責備弟子的五項內容。」世尊既已允許責備,卻不知應以何事責備。諸比丘前往稟告佛,佛說:「弟子有五事,和尚阿闍梨應加以責備:無慚、無愧、不受教、行為不合威儀、不恭敬。弟子有這五事,和尚阿闍梨應加以責備。又有五事:無慚、無愧、難以溝通、與惡人為友、喜歡往婬女家。又有五事:無慚、無愧、難以溝通、與惡人為友、喜歡往婦女家。又有五事:無慚、無愧、難以溝通、與惡人為友、喜歡往大童女家。又有五事:無慚、無愧、難以溝通、與惡人為友、喜歡往黃門家。還有五種情形:無慚愧心、不知羞恥、難以溝通、與惡人為友、喜歡前往比丘尼精舍。還有五種情形:無慚愧心、不知羞恥、難以溝通、與惡人為友、喜歡前往式叉摩那沙彌尼精舍。還有五種情形:無慚愧心、不知羞恥、難以溝通、與惡人為友、喜歡去看捕捉龜鼈。弟子若有這五種情形,和尚與阿闍梨應當加以責備。世尊既然允許責備弟子,有人終身責備,佛說:「不應該終身責備。」有人在安居期間責備,佛說:「不應如此。」有人責備病人,和尚阿闍梨不照顧,其他比丘也不照顧,病人困苦,佛說:「不可責備病人。」有人未當面責備,其他比丘卻說:「你已被責備。」他說:「我沒有被責備。」佛說:「不可不當面責備。」有人未說明過失就責備,弟子問:「我犯了什麼過失而被責備?」佛說:「不可不指出過失就責備。」應當指出過失說:「你犯了這樣這樣的罪!」有人被責備後還要服侍差遣,佛說:「不可如此。」有人責備後又接受對方服侍差遣,佛說:「不可如此。」有人被責備後仍依止,佛說:「不可如此。」有人責備後又讓其依止,佛說:「不可如此。」有人被責備後不懺悔,和尚阿闍梨就離開,佛說:「不可如此。」有人被責備後,只住在其他比丘那裡,不再為和尚阿闍梨或其他比丘做事,佛說:「不可如此。」有人被責備後,無人帶領、遠行、離道或不樂佛法,佛說:「允許他人發心接引,成為其和尚阿闍梨,為了讓其懺悔和合而接納。」當時六群比丘誘導他人弟子離去,諸比丘稟告佛,佛說:「不可誘導他人弟子離去,若要帶走應依法處理。」若和尚阿闍梨破戒、破見、破壞威儀、被舉發、被滅擯或應被滅擯,對沙門法無益時,諸比丘稟告佛,佛說:「允許這樣想:『所以誘導帶走,是為了讓其增益沙門法。』」。有人被責備後不向和尚阿闍梨懺悔,佛說:「被責備後,應向和尚阿闍梨懺悔。」應這樣懺悔:偏露右臂、脫去皮鞋、右膝著地合掌,說:「大德!我現在懺悔,今後不再犯。」若對方接受懺悔,則善。若不接受,應再於每日三次懺悔,早晨、中午、傍晚。若對方接受懺悔,則善。若仍不接受,應放下自我,隨順求方便解除所犯之過。若他已放下自我,隨順無違逆地求解過,師父應當接受,若不接受則依法處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的弟子們,既不侍奉恭敬他們的和尚老師,也不遵守弟子的規矩。。當時,比丘們前去向世尊稟告。。世尊說:「從現在起,應該對此進行責備。」。他不知道該如何進行呵責,佛陀說:「聽好這五項呵責的方法,和尚應該這樣說:『我現在呵責你,你走吧!」」。你不要進我的房間,不要幫我傳話,也不要來找我,我不想跟你說話。。這就是和尚呵責弟子的五種情況。。指導老師呵責弟子也有五種情況,會說:「我現在呵責你,你走吧!」。你不要進入我的房間,不要幫我跑腿傳話,不要依賴我而居住,我不再跟你說話。。這就是所謂的阿闍梨(指導老師)對弟子進行呵責的五種情況。。世尊聽到了責備,但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事情而被責備。。比丘們去請問佛陀,佛陀說:「弟子如果有以下五種情況,導師(和尚阿闍梨)應該對他們進行呵責:沒有自慚之心、沒有羞愧之情、不接受教導、行為不端、以及不恭敬。」。弟子若有這五種行為,指導老師(和尚阿闍梨)應該對其進行責備與糾正。。還有五種情況:沒有自覺的羞恥心、沒有對他人的愧疚感、難以溝通、與壞人交朋友、喜歡出入妓女家。。另外還有五種情況:沒有自覺的羞恥心、不覺得愧疚、難以溝通、與壞人交友、以及喜歡去女性家中。。另外還有五種缺失:沒有自覺的羞恥心、不在意他人的看法、難以溝通、與惡人交友,以及喜歡出入成年少女家中。。另外還有五種情況:沒有自覺的羞恥心、沒有對他人的愧疚感、難以溝通、與壞人交友,以及喜歡出入低賤之家的門戶。。另外還有五種情況:沒有自覺的羞恥心、不在意他人的看法、難以溝通、與壞人交友,以及喜歡出入比丘尼的住所。。還有五種情況:沒有自慚之心、沒有羞愧之感、難以溝通、與惡人交友,以及喜歡前往式叉摩那沙彌尼的精舍。。另外還有五種情況:缺乏自省的羞恥心、沒有愧疚感、難以溝通、與惡人交友,以及喜歡去看捕捉烏龜和鼈。。弟子如果犯了這五件事,導師應該對他進行責備。。世尊聽到弟子在呵責他人,且該弟子終身如此,佛陀說:『不應該終身呵責。』。他竟然在安居期間責備他人,佛陀說:『不應該這樣做。』。那個人責備病人,而和尚阿闍梨和其他比丘都沒有去照顧,導致病人病情危急。佛陀說:「不可以責備病人。」。他不在現場責備,其他比丘對他說:「你已經被責備過了。」。他說:「我沒有被責備。」。佛陀說:『不應該不在當面指責。』。他沒有指出具體的過錯就責備他們,於是弟子們問:『我們犯了什麼錯,才會被這樣責備呢?』。佛陀說:「不應該在沒有指出對方過錯的情況下,就直接責備對方。」。應該指出對方的過錯並說:「你犯了這樣的罪!」。那個人被責備之後,就提供物資並擔任使者。佛陀說:「不應該這樣做。」。那個人在責備對方之後,就接受供養並擔任使者。佛陀說:『不應該這樣做。』。他被責備後便尋求依止,佛陀說:「不應該這樣。」。那個人在責備對方之後才給予依止,佛陀說:「不應該這樣做。」。他被責備後並不懺悔,導師阿闍梨就離開了,佛陀說:「不應該這樣做。」。他被責備之後,就住在其他比丘旁邊,不再幫和尚阿闍梨處理雜務,也不再幫其他比丘處理雜務。佛陀說:「不應該這樣做。」。他們被責備後,沒有人願意順從,有些人遠行離開,有些人停止修行,有些人不再喜愛佛法。佛陀說:「準許其他人帶著這樣的心意來接受,這是為了他們的導師,希望他們能透過懺悔來恢復和合。」。那時六羣比丘誘使其他老師的弟子跟隨他們,其他比丘就去告訴佛陀。佛陀說:「不應該誘使他人的弟子跟隨自己,如果已經將人帶走,就應該依照佛法來教導管理。」。如果那位指導老師(阿闍梨)破了戒律、有了錯誤見解、失去了威儀,或者被正式指責、被驅逐、或應該被驅逐,對僧團的法規沒有益處時,比丘們就去稟告佛陀。佛陀說:「請這樣理解:『之所以採取誘導並帶走的方式,是為了讓他們能對沙門法產生長遠的益處。』」。他被責備之後,沒有向指導老師(和尚阿闍梨)懺悔。佛陀說:「被責備之後,應該向指導老師懺悔。」。應該這樣進行懺悔:露出右臂,脫掉皮鞋,右膝跪地並合掌,然後這樣說:『大德!。我現在懺悔,以後不再這樣做了。。如果聽取並接納對方的懺悔,那是好的。。如果懺悔不被接納,就應該在一天之中的三個時間點再次懺悔:早晨、中午和傍晚。。如果能聽取他人的懺悔,那是很好的。。如果對方不聽從,應順應其心意,尋找適當的方法來化解其所犯的罪錯。。如果對方態度謙卑、聽話且沒有反抗,並請求原諒自己的過錯,導師應該接納;若不接納,則應按照律法規定來處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出現紀律鬆弛的情況。
    在律部語境中,弟子對導師(和尚)的恭敬以及對僧團共同準則(弟子法)的遵守,是維持僧伽和諧與法脈傳承的基礎。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轉折,描述比丘眾向佛陀請教或稟報事由,通常是制定戒律之因緣前奏。

    此句為律典中制定戒律的典型表述。
    在律藏中,當佛陀針對某種不當行為作出判定後,會規定未來若發生相同情況,應採取相應的懲處或教導措施。
    此處的「呵責」屬於較輕的懲戒方式,旨在警示犯錯者使其覺悟改過。

    本段描述律儀中對於僧團內部違犯戒律時,導師(和尚)對弟子進行正式呵責的程序與措辭。
    這體現了律藏中對僧團管理之規範化,確保呵責過程公正且符合儀軌,而非隨意責罵。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發生嚴重爭執或關係破裂時的斷交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對話通常出現在處理爭端(羯磨)或因犯戒而導致的社交隔離,旨在明確界限以避免衝突擴大。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規範指導老師(和尚)對弟子進行管教的標準與界限,透過正當的呵責使弟子修正過失,確保修行與戒律的嚴謹。

    本句出自《四分律》,規範阿闍梨(導師)對弟子進行管教的正式程序。
    律典詳細規定了呵責的條件與措辭,旨在透過制度化的管教維持僧團的威儀與紀律。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一種嚴格的界限劃分與關係切割。
    在僧團管理或個人修行中,透過禁止進入私人空間、停止代理事務及終止依止關係,以斷絕不必要的紛擾或執行律制之禁絕。

    本句出自律藏,說明指導老師(阿闍梨)在教導弟子時,為了矯正其過失而進行呵責的五種法定事由,體現了律制中師徒之間嚴格的訓練與管理關係。

    此句記錄世尊在特定情境下被呵責的反應。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旨在引出後續的戒律制定或對特定行為的界定,體現佛陀在面對外界反應時的平靜,以及透過釐清事實來建立僧團規範的過程。

    本段出自律部,強調僧團內部教育與紀律的維護。
    和尚阿闍梨作為導師,有責任對弟子在道德自律(慚愧)、學習態度(受教)、外在儀節(威儀)及對師長的態度(恭敬)等方面進行指導與糾正,以確保僧團的清淨與和諧。

    本句規定了律儀教育中師徒的責任關係。
    在律部語境下,和尚阿闍梨不僅是授戒者,更是修行導師,對於弟子在學習與生活中出現的過失,師長有義務透過呵責來予以矯正,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律儀。

    本句列舉五種應避免的劣根或不端行為。
    其中「慚」與「愧」是律儀修行的基礎,缺乏這兩者則易墮落;而與惡人交友及出入婬女家則直接違反出家戒律,損害僧團清淨。

    本句列舉修行者應避免的五種不良特質。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特質通常被視為不適宜授戒或需被誡勉的標誌。
    其中「無慚」與「無愧」為道德缺失,「難與語」為心態傲慢,「與惡人為友」與「好往婦女家」則為易導致破戒的危險行為。

    此處列舉五種不端之行或人格缺陷,在律部語境中,是用以衡量出家者或修行者之德行。
    無慚與無愧是道德崩潰的根源,而與惡人交友及好往童女家則直接違反清淨戒律,是修行中應避免的劣根。

    本句列舉五種不應具備的劣根或不良行為。
    無慚與無愧是道德崩潰的徵兆;難與語指缺乏謙卑或溝通能力;與惡人為友與好往黃門家則是指社交圈不淨,易受外界負面影響,違背僧團清淨的修行原則。

    本句列舉比丘應避免的五種過失。
    在律部語境中,無慚與無愧被視為失戒與墮落的根源;難與語、與惡人交友及頻繁出入比丘尼精舍則屬於妨礙修行、違背僧團紀律且易生染污的行為。

    本段列舉律儀中應避免的五種負面特質。
    其中「無慚無愧」是道德崩潰的根源,使人失去對戒律的敬畏;「難與語」指不願聽從教導或溝通困難;「與惡人為友」與「好往特定精舍」則涉及社交界限的失守,違背了僧團清淨的修行原則。

    本句列舉比丘應避免的五種劣根或不良行為。
    其中「慚」與「愧」被稱為「世間二將」,是維持戒律與道德自律的核心;而與惡人交友及觀看捕殺動物,則違背了正念與慈悲的修行原則,屬於不應追求的世俗娛樂。

    本句出自律藏,規定了師徒之間在修行與戒律上的管教關係。
    和尚阿闍梨作為導師,有責任在弟子犯錯時予以呵責,以正其行,確保弟子能正確依律修行。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教誡(呵責)的適度原則。
    佛陀禁止將呵責作為長期的懲罰或習慣,強調教誡應以改正錯誤為目的,而非持續指責,體現律制中的慈悲與適度。

    本句出自律部,涉及僧團紀律與和合。
    安居期間旨在精進修行並維持僧團和諧,若在此時呵責他人,有違安居之本意,故佛陀予以制止,以維護僧伽之和合。

    本段出自律部,強調僧團對病者的慈悲心與照顧責任。
    在僧團中,照顧病僧是比丘的義務,而對病者呵責不僅違背慈悲心,且在缺乏照顧的情況下,會加重病者的身心痛苦。
    佛陀以此制定戒律,禁止呵責病者。

    此句描述律儀程序中關於呵責的確認。
    在律部語境下,呵責是矯正比丘行為的手段;當主責者不在場時,由其他比丘告知或確認其已被呵責的狀態,以維持僧團紀律的連續性。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內部對犯戒者的處置過程。
    「呵責」在律儀中是指對違犯戒律者進行的正式譴責或警告,旨在使其覺悟並進行懺悔,是律法程序中的一種處置方式。

    此句涉及律藏中對僧團違犯戒律的處理程序。
    強調在糾正他人過錯時,應採取「現前呵責」,即在當事人面前直接指出其過失,以確保對方明確知錯並能誠心懺悔,避免私下議論或產生誤解,是維護僧團純淨的正式程序。

    本句描述僧團管理中,責備應基於明確的過失,以便弟子能正視錯誤並進行懺悔。
    若僅有責備而未指明過錯,則無法達到教導與修正的目的。

    本句規範了僧團中誡勉他人的正確方式。
    在律儀的指導中,呵責的目的在於讓對方覺悟並修正錯誤,而非單純的情緒宣洩。
    若不明確指出過失之處而僅是責罵,則無法達到教化之效,亦不符合公正與慈悲的原則。

    本句描述律儀中對犯戒比丘進行指正的程序。
    在僧團中,若發現他人犯戒,需明確指出其過失之處,以便對方正視錯誤並進行懺悔,以維護僧團的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對待被責備者的處置。
    佛陀否定以物質供給或卑微服侍(作使)來抵銷過錯或作為補償,強調律制之公正與修行之正道,而非透過世俗的侍奉來解決問題。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比丘的行持。
    比丘不應在責備他人後,因接受供養而擔任世俗的使者,以免陷入世俗利益或違背出家清淨之戒律,避免僧團被視為可交易服務的對象。

    本句描述一名僧人或弟子在受到責備後,試圖透過依止他人來尋求庇護或逃避責任。
    佛陀對此予以否定,強調修行者應正視過錯並進行真正的懺悔,而非僅以依止作為逃避教誡的手段。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接納弟子或給予依止的正確程序。
    佛陀指出,在呵責對方後立即給予依止是不恰當的,強調在建立師徒依止關係或接納進入僧團時,應遵循正法程序,而非在責備後強行依止,以免影響修行者的心態與法義的純淨。

    本句記載律儀之處置。
    比丘被呵責後若不懺悔,其導師(阿闍梨)採取離去之舉,佛陀對此予以否定,顯示導師在面對弟子不悔改時,不應僅以離去應對,而應依律採取適當的教導或處置程序。

    本段描述比丘在受呵責後產生抵觸心理,採取消極避世且拒絕履行僧團義務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執事(服務)是修行謙卑與維護僧團和諧的重要部分,佛陀以此告誡修行者不應因個人情緒而放棄對師長與同道的責任。

    本段描述僧眾在面對戒律呵責時產生的反彈反應(如逃避或喪失信心)。
    佛陀隨後調整規定,允許僧眾出於對導師的尊重以及為了僧團和合的目的而接受相關規範,強調了律制在維護僧團團結(和合)與引導懺悔中的功能。

    本段出自律部,旨在規範僧團紀律與對外接引弟子的準則。
    佛陀禁止比丘以不正當的誘使手段奪取他師弟子,以維護宗教間的和諧與僧團的清淨。
    同時強調,若弟子已加入,必須依照正法(如法)進行調教,而非僅追求人數增加。

    本段討論律儀中對於指導老師(阿闍梨)失格後的處理。
    當導師在戒律、見解或威儀上出現嚴重缺失,甚至達到應被驅逐的程度,不再能對僧團產生正面影響時,佛陀允許透過特定的方式(誘進將去)來處理,目的是為了修正其過錯,使其最終能重新對僧團法規有所貢獻,體現了律法在懲戒與教化之間的平衡。

    本句記載律儀中關於犯錯後之處置。
    在僧團中,弟子若被師長呵責,應展現謙卑心並正式懺悔,以淨化心垢並維護僧團紀律,體現律部對師徒關係及懺悔程序的重視。

    本句詳細描述了律儀中僧侶在懺悔罪業時應遵守的具體禮節。
    透過露臂、脫鞋、跪地等謙卑的肢體語言,表達對戒律的敬畏以及對接納懺悔僧侶的尊重,體現了律部對儀軌嚴謹性的要求。

    此為律藏中僧侶犯戒後進行懺悔的標準表述。
    其核心在於承認過錯並發願不再造作,以期恢復清淨,維持僧團的紀律與和諧。

    在律藏語境中,比丘犯戒後需向他人或僧團陳述罪過以求淨化。
    聽受懺悔者能協助犯戒者除罪,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故此行為被評為「善」。

    本句規定在律儀程序中,若比丘的懺悔未獲接納,需增加懺悔的頻率,以示誠心並徹底清除罪障,體現律部對清淨戒律的嚴格要求。

    在律部語境中,懺悔並非僅是個人的心理活動,而是一個正式的程序。
    僧侶犯錯後需向同修或上師坦承,而接納者(聽者)的角色至關重要,因為聽聞懺悔是協助他人除罪、恢復僧團清淨的必要條件,因此此行為被視為「善」。

    本句說明在律制執行中,面對不願聽從教誡的僧人,應採取柔軟、隨順的態度,運用「方便」之法引導其正視並化解所犯之罪,而非強行對峙,旨在以慈悲與智慧達成淨化。

    本句規範僧團中弟子犯錯後請求懺悔的程序。
    強調請求者需具備謙卑隨順的態度。
    若弟子誠心悔改,導師應予接納以利其修行;若不接納,則需依照律典規定處置,以維護僧團紀律。

名相註解
  • 弟子法:指弟子應遵守的行為準則或僧團內部的規律。
  • 承事:侍奉、照顧。
  • 呵責:律藏中的一種懲戒方式,指對犯錯的比丘或比丘尼進行口頭警告或責備。
  • 作使:擔任使者,負責傳遞訊息或代為辦事。
  • 和尚阿闍梨:指指導弟子的導師,負責傳授戒律與修行方法。
  • 無慚:指缺乏內在的自省與羞恥感。
  • 無愧:指缺乏對他人或社會規範的羞愧感。
  • 難與語:指性格傲慢或固執,使他人難以與之溝通或教導。
  • 大童女:指已成年但尚未結婚的年輕女性。
  • 黃門家:指社會地位低微或名聲不佳的家庭,僧侶不宜頻繁出入以維持威儀。
  • 比丘尼精舍:比丘尼(女性出家僧)居住的住所或寺院。
  • 式叉摩那:指在正式受比丘尼具足戒前,需經過兩年試習期的女性修行者。
  • 沙彌尼:女性出家修行者,在受比丘尼戒之前的階段。
  • 精舍:僧侶居住與修行的場所。
  • 捕龜鼈:指捕捉烏龜與鼈,在律典中被視為不適宜的娛樂或殘忍行為。
  • 盡形壽:指直到身體壽命結束,即終身。
  • 安居:指僧團在雨季期間集結於一處,停止遊行,專心修行三個月的制度。
  • 困篤:病情危重,處於極其痛苦的狀態。
  • 現前呵責:在違犯戒律者面前直接指出其過錯並予以責備,是律藏中正本犯錯的正式程序。
  • 過:指違背戒律或不符合僧團規範的行為(過失)。
  • 罪:在律藏中指違反戒律的行為(transgression)。
  • 供給:指信眾對僧眾提供的物質供養。
  • 懺悔:承認過錯並發願不再犯。
  • 執事:在僧團中承擔的各種服務工作或雜務。
  • 將順:順從、遵循。
  • 休道:停止修行或放棄道途。
  • 和合:僧團成員之間和睦相處,不產生爭端,是僧伽生存的核心。
  • 六羣比丘:早期僧團中經常提出疑問或引起爭議的六組比丘。
  • 如法治:依照佛法、律法或正確的教化方式來管理與調教。
  • 破見:指持有與正法相違的錯誤見解。
  • 破威儀:指違反僧團規定的舉止禮節與莊嚴相。
  • 被舉:指被正式指控或在僧團中被公開揭露過失。
  • 滅擯:指將犯重罪者驅逐出僧團,使其失去僧侶身分。
  • 不聽:指在律儀程序中,比丘的懺悔請求未被接納或不被認可。
  • 解:指化解、消除或淨化所犯的律儀罪錯。
  • 所犯:指違反僧團戒律而產生的過失或罪業。
  • 下意:謙卑、恭敬的心態,指弟子對師長的恭敬與服從。
  • 求解過:請求懺悔或解決所犯的過失。
  • 師:在此指導師、阿闍梨或具有指導權限的長老。

爾時諸弟子,不承事恭敬和尚,亦不順弟 子法。時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言:「自今已去 當與作呵責。」彼不知云何呵責,佛言:「聽以 五事呵責,和尚當作如是語:『我今呵責汝, 汝去!汝莫入我房,汝莫為我作使,汝亦莫 至我所,不與汝語。』是謂和尚呵責弟子 五事。阿闍梨呵責弟子,亦有五事,語言:『我 今呵責汝,汝去!汝莫入我房,莫為我作 使,汝莫依止我住,不與汝語。』是謂阿闍梨 呵責弟子五事。」世尊既聽呵責,不知當 以何事呵責。諸比丘往白佛,佛言:「弟子有 五事,和尚阿闍梨應與作呵責:無慚、無愧、 不受教、作非威儀、不恭敬。弟子有如是 五事,和尚阿闍梨應與作呵責。復有五 事:無慚、無愧、難與語、與惡人為友、好往 婬女家。復有五事:無慚、無愧、難與語、與惡 人為友、好往婦女家。復有五事:無慚、無愧、 難與語、與惡人為友、好往大童女家。復 有五事:無慚、無愧、難與語、與惡人為友、 好往黃門家。復有五事:無慚、無愧、難與語、 與惡人為友、好往比丘尼精舍。復有五事: 無慚、無愧、難與語、與惡人為友、好往式叉 摩那沙彌尼精舍。復有五事:無慚、無愧、難 與語、與惡人為友、好往看捕龜鼈。弟子 有如是五事,和尚阿闍梨應與作呵責。」世 尊既聽呵責弟子,彼盡形壽呵責,佛言:「不 應盡形壽呵責。」彼竟安居呵責,佛言:「不應 爾。」彼呵責病者,和尚阿闍梨不看,餘比 丘亦不看,病者困篤,佛言:「不得呵責病者。」 彼不在前呵責,餘比丘語言:「汝已被呵責。」 彼言:「我不被呵責。」佛言:「不應不現前呵責。」 彼不與出過而呵責,時諸弟子言:「我犯何 過而見呵責耶?」佛言:「不應不出其過而 呵責。當出其過言:『汝犯如是如是罪!』」彼 既被呵責已便供給作使,佛言:「不應爾。」彼 與作呵責已,便受供給作使,佛言:「不應爾。」 彼被呵責已故依止,佛言:「不應爾。」彼與 作呵責已與依止,佛言:「不應爾。」彼被呵 責已不懺悔,和尚阿闍梨便去,佛言:「不應 爾。」彼被呵責已,便於餘比丘邊住,不與 和尚阿闍梨執事,亦復不與餘比丘執事, 佛言:「不應爾。」彼被呵責已,無人為將順、 或遠行、或休道、或不樂佛法,佛言:「聽餘人 作如是意受,為其和尚阿闍梨,欲令懺悔 和合故受。」爾時六群比丘,誘將他弟子去, 諸比丘往白佛,佛言:「不應誘將他弟子去, 若將去應如法治。」彼和尚阿闍梨,或破戒、 破見、破威儀、若被舉、若滅擯、若應滅擯,於 沙門法無利益時,諸比丘往白佛,佛言:「聽 作如是意:『所以誘進將去,欲令其長益沙 門法故。』」彼被呵責已,不向和尚阿闍梨懺 悔,佛言:「被呵責已,應向和尚阿闍梨懺 悔。當如是懺悔,偏露右臂、脫革屣、右膝著 地合掌,作如是語:『大德!我今懺悔,更不復 作。』若聽懺悔者善;若不聽者,當更日三時 懺悔,早起日中日暮。若聽懺悔者善;若不 聽者,當下意隨順,求方便解其所犯。若彼 下意隨順無有違逆求解過,師當受,若 不受當如法治。」

6
白話直譯
當時有新受戒、喜愛安靜的比丘,需要依止他人。他觀察房舍,看見阿蘭若處有個洞窟,心想:「如果能依止,就能住在這裡。」他告訴諸比丘,諸比丘前去稟告佛陀,佛說:「從今以後,新受戒比丘,若喜愛安靜需要依止者,允許在其他地方依止,當天即可往返。」如果無法找到,對於新受戒、喜愛安靜的比丘,允許無依止而住。當時新受戒、舊住的比丘需要依止,他心想:「世尊有規定,不得無依止而住。」他便捨棄原本住處離開,住處因此荒廢。當時諸比丘將此事稟告佛陀,佛說:「從今以後,若有新受戒、舊住比丘需要依止,允許無依止而住,是為了保護住處。」有比丘決意要出界外,不打算回來。但他一出界外,當天就回來了。諸比丘稟問佛陀:「這樣算失去依止嗎?」佛說:「這是失去依止。」若和尚、阿闍梨決意出界外,不打算回來而出界外,當天又回來。諸比丘稟問佛陀:「這樣算失去依止嗎?」佛說:「是失去依止。」有比丘告知和尚、阿闍梨,暫時出界外,當天就回來。諸比丘稟問佛陀:「這樣算失去依止嗎?」佛說:「不算失去依止。」當時和尚、阿闍梨心想:「只是暫時出界外。」出界外後當天就回來。諸比丘稟問佛陀:「這樣算失去依止嗎?」佛說:「不算失去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有剛受戒且喜好清靜的比丘,應當依止長上。。他觀察著周圍的房屋,看到在寂靜處有一個洞窟,於是心想:「如果我能在這裡安頓下來,就住在這個地方吧。」。告訴各位比丘,比丘們就去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從現在起,新受戒的比丘如果喜歡清靜且需要依止的地方,允許他們依止在其他地方,並且可以在同一天往返。」。如果找不到合適的住處,對於喜歡清靜環境的新受戒比丘,允許他們在沒有固定依止處的情況下居住。。當時新受戒的比丘需要依止資深的比丘,他心想:「世尊有規定,不能在沒有依止對象的情況下居住。」。他隨即離開了居住的地方,而那個住處就毀壞了。。當時比丘們將這件事告訴佛陀,佛陀說:「從現在起,雖然新受戒且在當地久住的比丘需要依止老師,但為了照顧和保護住處,準許他們在沒有依止對象的情況下居住。」。當時有一位比丘,決定離開界外,且不打算回來。。他若出了界外,應在當天返回。。比丘們請問佛陀:「這樣做會失去依止嗎?」。佛陀說:「這樣就失去了可以依賴的對象。」。那位和尚阿闍梨決定離開界外,帶著不回來的念頭出界,但就在同一天返回了。。比丘們請問佛陀:「這樣做會失去依止(失去導師的接納與支持)嗎?」。佛陀說:「失去了可以依賴的支持。」。有位比丘向和尚阿闍梨請求暫時出界,並在當天返回。。比丘們請問佛陀:「這樣是否失去了依止?」。佛陀說:「沒有失去依託。」。那時和尚阿闍梨說:「暫時到界外去。」。離開結界範圍後,應在當天返回。。比丘們請問佛陀:「是否失去了依止(的對象)?」。佛陀說:「沒有失去依止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新受戒的比丘在修行初期,即便傾向於清靜修行,仍必須依止導師(如 उपाध्याय),以確保對戒律的理解正確且修行不偏離。

    此句描述修行者尋找適合禪修之處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選擇遠離喧囂、適合獨居的「阿蘭若」環境,以利於精進修行與止觀。

    本段記載佛陀針對新受戒比丘的依止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依止」是指新比丘在修行初期需依隨資深長老學習。
    佛陀在此寬限,允許喜好清靜者可暫時依止於他處,但規定須在當日往還,以兼顧個人修行清淨與僧團的管理秩序。

    本句規範比丘的居住制度。
    在特定條件下,允許新受戒且傾向清靜修行的比丘採取「無依止」的居住方式,體現律法在維持僧團紀律與照顧修行者個人需求之間的彈性。

    本句說明律部中關於新受戒比丘必須尋找資深比丘(依止比丘)指導的制度。
    此規定旨在確保新僧能正確學習戒律、習得僧團生活規範,避免因缺乏指導而犯戒或失儀。

    此句描述某個存在(通常為非人或特定業力之體)離開其居所後,該處隨即毀壞的現象,用以說明其存在與環境的關聯或業力之顯現。

    本段記載律儀之調整。
    原律要求新受戒比丘須有依止對象(如導師)以受指導,但佛陀考量到住處的維護與管理,特許在特定情況下可無依止而住,體現了律法在實務運作中的彈性與對僧團管理的需求。

    本句描述比丘決定離開僧團界限且無意返回的情況。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涉及對僧團紀律的遵守以及對出家身分的放棄意向,是判定違律與否的重要心理動機。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比丘出離結界之行止規定,要求出界者應於當日返回,以維護僧團紀律並避免不必要的過失。

    本句出於律部,探討僧侶在特定違犯戒律的情況下,是否會導致與導師或僧團的依止關係斷裂。
    在律藏體系中,「依止」是維持僧團秩序與弟子修行的核心機制,失依止意味著失去合法的指導與支持,影響其僧團身分。

    在律部語境中,「依止」是指弟子對師長或僧團的依附與依循。
    失依止意味著失去了正法指導的依據或合法的僧團支持,將導致修行失去方向或違反律制。

    本句描述律儀中關於「意」與「界」的判定。
    在律藏中,修行者的意圖(心念)與實際行為的對應是判定違犯與否的關鍵。
    此處強調其雖有「不還」之意,但實際在當日返回,用以討論其行為在律法上的定性。

    在律部語境中,「依止」是指弟子在修行與生活上依賴導師(如 उपाध्याय)的正式關係。
    此句是在詢問某種特定的行為是否構成違律,以至於導致弟子失去導師的接納或失去在僧團中的依託地位。

    在律部語境中,「依止」指比丘在修行與生活中對師長、僧團或正法的依賴。
    此處「失依止」指因特定原因(如犯戒、違律或關係破裂)而失去了必要的精神或物質支持,導致其在僧團中的地位不穩或修行失去依據。

    本句描述律儀中比丘出入僧伽界(結界)的程序。
    比丘若欲暫時離開僧團居住的界限,須向指導老師(阿闍梨)請示,以維持僧團的紀律與管理。

    此句出自律部,比丘詢問特定行為或狀態是否導致「失依止」。
    在律藏語境中,「依止」指弟子對師長或僧團的依附與依循,失依止通常指因犯戒或違規而失去修行上的依託或制度上的認可。

    在律部語境中,「依止」是指弟子對導師(如 उपाध्याय)或僧團的依附與依循。
    此句強調弟子在特定情境下仍能維持與導師的關係,確保修行有指導且不失律儀,不至於在精神或制度上陷入孤立。

    本句記錄律儀程序中的指令。
    在律部語境中,「界」指僧團集會或執行法事所設定的法定範圍(Sima),此處指指導老師要求暫時離開該範圍。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僧侶出入結界之規定,要求出界後必須在同一天內返回,以維持僧團紀律,防止隨意遊走。

    此句出於律部,探討僧侶在特定情境下是否失去了合法的指導師長或依止對象,這在律法中關係到僧團的紀律管理、受戒程序的完備性以及僧侶的修行資格。

    在律部語境中,「依止」是指弟子在修行與生活上依循導師(如 उपाध्याय)或僧團的指導與規範。
    此句強調修行者仍處於正法與導師的教導框架內,未脫離律儀的依託,確保修行不致偏差。

名相註解
  • 新受戒:指剛通過出家儀式,獲得具足戒的僧侶。
  • 阿蘭若:梵語 Aranya,意為寂靜處或森林,指遠離村落、適合修行禪定的清淨之地。
  • 聽:在律典中意為「允許」或「準許」。
  • 無依止:指沒有固定的住所或依附的寺院支持,隨緣居住。
  • 舊住比丘:指在僧團中修行較久、資歷較深的比丘。
  • 住處:指居住的地方,在律典敘事中常指非人或修行者的居所。
  • 界外:指僧團設定的結界(Sīmā)之外,或指離開所屬的僧團範圍。
  • 不還意:指決定不再返回原地的心理意向。

時有新受戒樂靜比丘,當 須依止。彼觀看房舍,見阿蘭若處有窟,彼 作是念:「我若得依止,當於此處住。」語諸 比丘,諸比丘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新受 戒比丘,樂閑靜須依止者,聽餘處依止即 日得往還。若不得,新受戒比丘樂靜處者, 聽無依止而住。」爾時新受戒舊住比丘須 依止,彼作是念:「世尊有制,不得無依止 而住。」彼輒捨所住處去,住處壞。時諸比丘, 以此事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有新受戒 舊住比丘須依止,聽無依止住,為護住 處故。」時有比丘,決意出界外去,不作還 意。而彼出界外,即其日還。諸比丘白佛言: 「此失依止不?」佛言:「此失依止。」彼和尚阿闍 梨決意出界外去,作不還意而出界外,即 其日還。諸比丘白佛言:「此失依止不?」佛言: 「失依止。」時有比丘白和尚阿闍梨,暫出界 外,出界外,即日還。諸比丘白佛言:「為失 依止不?」佛言:「不失依止。」時和尚阿闍梨 念言:「暫出界外。」出界外即其日還。諸比丘 白佛言:「為失依止不?」佛言:「不失依止。」

7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帶領受戒人出界外,召喚六群比丘來授戒。六群比丘不來,便無法受戒。諸比丘將此事稟告佛陀,佛說:「從今以後,若舉行波利婆沙、本日治、摩那埵、阿浮呵那、或作羯磨,若制定規則、受戒、眾人差遣、或有解決之事,這些眾事,召喚時應當前來參與。若不前來,應依法處理。」當時諸比丘帶領欲受戒者出界外,對上座說:「請作白羯磨。」上座回答:「我不誦。」又對中座、下座說:「請作白。」他們也說:「我不誦。」因此難以受戒。諸比丘因這個緣故前去稟告佛陀,佛說:「從今以後,五年比丘應當誦白羯磨,若不誦則應依法處理。」當時有比丘帶領受戒者出界外,對上座說:「作白。」上座回答說:「我曾經誦過,現在不熟練了。」又對中下座說:「作白。」也說:「我曾經誦過,現在不熟練了。」因此無法受戒。當時諸比丘因這件事前去稟告佛陀,佛說:「從今以後,允許五年比丘誦白羯磨時要熟練,否則應依法處理。」當時有比丘帶領受戒者出界外,聽說有賊來都感到恐懼,起身離去,無法受戒。諸比丘因這個緣故前去稟告佛陀,佛說:「從今以後,遇到八種困難及其他因緣時,二人、三人可以同時作羯磨,不可超過。」所謂困難處所,一是國王,二是賊,三是火災,四是水患,五是疾病,六是人,七是非人,八是失梨𧋊蟲。所謂其他因緣,是指大眾集會時坐具不足,或有許多病人,允許二人三人同時作羯磨。若大眾集會時房舍不足,或遇天雨漏水,允許二人三人同時作羯磨。」當時尊者優波離即從座位起身,偏袒右肩,脫下皮鞋,右膝著地,合掌稟白佛言:「若有重大事情,可以超過二人、三人同時作羯磨嗎?」佛說:「不可超過。」有人派使者代為受依止,佛說:「不應如此。」有人派使者代為給予依止,佛說:「不應如此。」當時和尚阿闍梨出界外行走,弟子心想:「和尚阿闍梨不久就會回來,我就依止而住。」結果沒有依止而住。諸比丘因這個緣故前去稟告佛陀,佛說:「從今以後,允許和尚阿闍梨出界外行走當天,當天就應該受依止。若不受依止則應依法處理。」那些弟子出界外遠行,自己心想:「我們不久就會回來,就以這個依止和尚阿闍梨而住。」結果沒有依止而住。當時諸比丘因這個緣故前去稟告佛陀,佛說:「從今以後,允許新受戒的客比丘需要依止時,不得先洗足、不得先飲水,應先受依止。」當時新受戒的客比丘需要依止,他心想:「世尊規定:『新受戒的客比丘需要依止,不得先洗足、不得先飲水,應先受依止。』」。正要受依止時因迷悶倒地而生病。當時諸比丘因這個緣故前去稟告佛陀,佛說:「從今以後,允許新受戒的客比丘需要依止時,可以先洗足、先飲水,稍作休息後再受依止。」有人不選擇師長而受依止,結果師長破戒、破見、破壞威儀,或被呵責、被依止、被擯出、被遮止不得到白衣家、或被舉發,對沙門行無長遠利益,佛說:「從今以後,不得不選擇師長而受依止。」有人不選擇弟子而給予依止,結果弟子破戒、破見、破壞威儀,或被呵責、被擯出、被依止、被遮止不得到白衣家、被舉發。佛說:「不得不選擇給予依止。」這時新受戒的比丘生病,需要依止,他心想:「世尊規定:『未有依止不得住。』」。當天他就離開住處,病情加重。當時諸比丘前往稟白世尊。世尊說:「從今以後,新受戒比丘若生病,必須依止,允許無依止也可住。」當時照顧新受戒病比丘的人也認為:「世尊規定:『無依止不得住。』」。他便離開病人,病者因此去世。諸比丘前往稟白世尊,世尊說:「從今以後,允許照顧新受戒病比丘的人,無依止也可住。」那些比丘的和尚、阿闍梨及僧眾為他們作羯磨,給予呵責、擯出、依止、禁止前往白衣家、舉發等處分。諸比丘心想:「這樣算失去依止嗎?」佛說:「不算失去依止。」那些弟子眾,僧眾為他們作羯磨、呵責,乃至禁止前往白衣家、舉發羯磨。諸比丘心想:「這樣算失去依止嗎?」佛說:「不算失去依止。」他們的和尚、阿闍梨,僧眾為其作滅擯羯磨,諸比丘心想:「這樣算失去依止嗎?」佛說:「算是失去依止。」那些弟子,僧眾為其作滅擯羯磨,諸比丘心想:「這樣算失去依止嗎?」佛說:「算是失去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比丘們將準備受戒的人帶到界外,請六羣比丘前來授戒。。那六羣比丘如果不來,就不能受戒。。當時比丘們將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說:「從今以後,如果要進行波利婆沙、本日治、摩那埵、阿浮呵那等懺悔程序,或執行僧團羯磨時。」。無論是制定規則、受戒、僧團派遣使者,或是對法義有所解釋,遇到這些事情被召喚時,應該前往參加。。如果不出席,就應依照律法規定來處理。。那時,準備受戒的比丘們走到界外,對上座比丘說:「請為我們進行白羯磨程序。」。回答說:「我不誦讀。」。又對資歷中等與較低的比丘們說:「請你們報告。」。也說:「沒有誦讀。」。於是留在當地,但很難獲得受戒。。比丘們因為這個原因去稟告佛陀,佛陀說:「從現在起,出家滿五年的比丘應該負責誦讀並宣佈羯磨程序,如果不這樣做,就依照律法來處理。」。有比丘領著受戒者出到界外,對上座說:「請進行宣告。」。長老回答說:「我以前讀過,但現在記不太清楚了。」。又對資歷較淺的中下座比丘說:『請你們報告說明。』。也說:「我以前誦過,但現在不熟了。」。就不能受戒。。當時,比丘們將這件事告訴佛陀。佛陀說:「從現在起,受戒滿五年的比丘在執行羯磨程序時,應誦白告知以使程序有效;不如此行者,應依照律法處置。」。那時有比丘帶著準備受戒的人走到界外,聽到有強盜來,大家都感到害怕,於是從座位上起身離開,結果沒能完成受戒。。比丘們因為這個原因去稟告佛陀。佛陀說:「從現在起,若遇八種困難情況或其他原因,兩三個人在一起進行羯磨程序,不算違規。」。所謂的「困難處境」是指:第一是國王,第二是盜賊,第三是火災,第四是水災,第五是疾病,第六是人的幹擾,第七是非人類,第八是梨𧋊蟲造成的損害。。所謂的「其他特殊情況」,是指當僧團集會但座位不夠,或者病人太多時,允許兩三個人分批進行羯磨(僧團的正式議事程序)。。如果大眾集會時房間不足,或者下雨漏水,允許兩三個人同時進行羯磨程序。。這時優波離尊者立刻起身,露出右肩,脫掉皮鞋,右膝跪地,合掌對佛陀說:「如果有比較重要的事務,可以用兩三個人一起進行羯磨(僧團法律程序)來處理嗎?」。佛陀說:「這不算犯錯。」。他派遣使者來請求依止,佛陀說:『不應該這樣做。』。他派遣使者來提供依止,佛陀說:『不應該這樣。』。當時和尚阿闍梨出走到界外,弟子心想:「和尚阿闍梨出走不久就會回來,我就依止他而居住。」。於是便在不依賴任何對象的情況下居住。。比丘們因為這個原因去稟告佛陀,佛陀說:「從現在起,在和尚或阿闍梨出界外行走的那一天,就應該在當天接受依止。」。如果不接受處分,就應該按照律法來處理。。那些弟子們遠行到了界外,他們心裡想:『我們出發不久就會回來,到時仍依止和尚阿闍梨而住。』。就沒有依賴地安住。。當時比丘們因為這件事去請問佛陀,佛陀說:「從現在起,新受戒的客比丘如果要依止,不能先洗腳或先喝水,必須先完成依止的程序。」。那時,一位剛受戒的客比丘需要尋求依止,他心想:「世尊曾制定規則:『剛受戒的客比丘在尋求依止時,不能先洗腳,也不能先喝水,必須先完成依止的程序。』」。在請求依止時突然迷糊昏倒,倒在地上後便生病了。。當時比丘們因為這個原因去告訴佛陀。佛陀說:「從現在起,新受戒的比丘如果要依止,應該先洗腳、喝水、稍微休息,之後再請求依止。」。如果出家人在選擇依止的老師時不慎,而老師破了戒律、有錯誤見解、缺乏威儀,或者經常呵斥、強加控制、排擠學生,甚至禁止學生前往在家信徒家,或者老師本身被舉報有錯,這對修行沒有長遠好處。因此佛陀說:「從現在起,必須慎重選擇依止的老師。」。他不選擇與這些弟子交往或依止,因為弟子可能破壞戒律、破壞正見或破壞威儀;或是因為弟子受到呵責、被逐出依止關係,或是因為被禁止前往居士家而提出的舉報。。佛陀說:「必須選擇一位適合的導師來依止。」。當時一位剛受戒的比丘生病了,需要依止,他心想:「佛陀規定,沒有依止就不能居住。」。當天便離開了住處,病情隨之加重。。當時,諸位比丘前去稟告世尊。。佛陀說:「從現在起,新受戒的比丘如果生病需要照顧或住宿,即使沒有正式的依止對象,也可以在那裡住下來。」。探視剛受戒且生病的比丘時,發現必須有依止的人。他心想:「世尊曾制定規則說:『沒有依止的人不能居住。』」。他丟下病人離開,病人隨後去世。。比丘們去告訴世尊,世尊說:「從現在起,負責照顧新受戒且生病的比丘的人,不能在沒有依止的情況下居住。」。那些比丘、和尚和阿闍梨,與僧團一起採取正式的法律程序(羯磨),對其進行責備、排斥、要求其依止他人、禁止他去信徒家中,並將其過錯公開。。比丘們在想:「他是不是失去了依止?」。佛陀說:「沒有失去依止的對象。」。對於那些弟子,僧團會依照律法程序(羯磨)來處理,包括予以責備,甚至禁止他們前往在家居士的家中,或者採取除名驅逐的正式程序。。比丘們心想:「他是不是失去了依止(失去導師的照顧)?」。佛陀說:「不要失去依止的對象。」。那位和尚阿闍梨被僧團採取了廢除資格的法律程序,比丘們在想:「這樣是否失去了依止的對象?」。佛陀說:「失去了依靠。」。對於那些弟子,僧團為他們執行了驅逐出會的法律程序,比丘們詢問:「他們是否失去了依止?」。佛陀說:「失去了依止。」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比丘授戒的正式程序。
    在律部規範中,授戒必須在特定的「界」(Sima)內或依規定在界外進行,且需由足夠人數且符合資格的僧團(如六羣比丘)共同參與,以確保戒體傳承的合法性。

    本句說明受戒程序的法定要求。
    在律藏的制度中,受戒需滿足特定的僧團人數與組成條件(如六羣比丘的出席),若法定人數不齊,則受戒程序不成立。

    本段記載佛陀針對比丘犯戒後,如何透過特定的律法程序恢復清淨而制定的規範。
    文中提到的波利婆沙、摩那埵等均為律藏中針對不同程度過失而設定的懺悔與淨化步驟。

    本句規定了比丘在僧團集會中的義務。
    在律藏中,為了維持僧團的和諧與紀律,凡涉及制度制定、受戒、派遣代表或解決爭議等重要集體事務,僧侶在接到通知後必須出席,以確保決策的合法性與共識。

    此句出自律典,強調僧團成員對集會或召集之義務。
    若無正當理由不出席,應依照律法規定的程序進行懲戒或處置,以維護僧團的紀律與和諧。

    本段描述律部中受戒的正式程序。
    在僧團進行法律行為(羯磨)時,必須在特定的界(Sima)中或依規定在界外進行,以確保程序的合法性。
    白羯磨是指通過宣告而達成共識的僧團決議。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記錄僧眾在特定情境下對誦讀戒條或經文的回答,用以交代律則制定之背景。

    此處描述律儀程序中,對不同資歷比丘的詢問。
    在僧團管理中,依據受戒年資(法乘)區分座次,以維持僧團秩序,並依序讓各級比丘陳述意見或報告情況。

    此句出自律典,屬於對特定行為或情況的陳述。
    在律部語境中,「誦」通常指對波羅提木叉(戒本)或佛法經文的誦讀,此處為記錄相關人員對於是否進行誦讀的回答或判定。

    此句描述求戒者在特定環境下停留,但因不具足律法規定的受戒條件(如缺乏合格的出家師或足夠人數的僧團),而無法順利完成受戒程序。

    本句記載律儀的制定過程。
    佛陀規定主持羯磨(僧團法定程序)的比丘需具備一定的資歷(五歲),以確保程序的莊嚴與正確,違者則依律處置。

    本句描述比丘協助受戒者進行受戒程序的過程。
    在律藏中,「界」指僧團劃定的結界(Sima),受戒必須在合法結界內進行。
    此處涉及受戒前奏的程序規範。

    此句描述僧團中上座比丘對於律典誦習狀態的陳述。
    在律部語境中,定期誦習戒本(波羅提木叉)是維持僧團清淨與統一的重要制度,此處反映了修行者對誦習熟練度的誠實交代。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依資歷(法乘)排列座次的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長上要求資歷較淺的比丘就特定事項進行正式的陳述或報告。

    此句描述修行者雖曾誦習經典或戒律,但因缺乏持續練習而導致誦讀不流暢,強調在律制要求下恆常誦習的重要性。

    本句出於律典,說明在特定不符合資格的條件下,申請人將被禁止領受戒律,無法正式進入僧團或提升僧格。

    本段規定僧團執行法律程序(羯磨)的規範。
    佛陀要求資歷滿五年的比丘在主持或參與程序時必須明確誦白,以確保程序的合法性與有效性,違者依律處分,體現了律藏對程序正義的要求。

    本句描述受戒程序因外在驚恐而中斷。
    在律部語境中,受戒需在特定的「界」(Sima)內且程序完整,若因恐懼而中途離座離開,則導致受戒儀式不成立。

    本段記載佛陀針對僧團在特定困難情況下進行羯磨(法律程序)的特例規定。
    在律法原則中,羯磨通常需要足夠人數的僧團參與方能成立,但佛陀考量到實際操作中的不可抗力(如八難事),允許在少數比丘參與的情況下執行,以確保僧團運作的靈活性與實踐性。

    本句列舉比丘在修行或居住時可能遭遇的八種外在危險與困難,旨在界定在危險環境下比丘應對的律則標準。

    本句說明在律法執行中,雖原則上羯磨需大眾集會,但在特殊條件(如空間不足或病患較多)下,為方便起見,準許採取分批或小組形式進行,體現了律法在維持公正與兼顧實際情況之間的彈性。

    本句規定了在特殊環境(空間不足或天氣惡劣)下,僧團執行羯磨(法律程序)的彈性處理方式,允許在無法全體集結時,由少數僧侶分批或同時進行,以確保僧團事務運作不受環境限制。

    本段描述僧侶對佛陀請法的禮儀,以及關於僧團法律程序(羯磨)的人數要求。
    優波離尊者作為律法專家,在此詢問處理重大事務時,是否可由少數僧侶共同完成法律程序,體現了律部對僧團議事程序之嚴謹性。

    此處為佛陀針對僧眾之行為是否違犯律儀而作的判定。
    在律部語境中,「過」指違犯戒律而產生的過失(aparādha)。
    佛陀判定該特定行為不構成違犯,故稱「不得過」。

    本句描述某人試圖透過使者來建立依止(皈依)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依止需由當事人親自至誠發心,不可由他人代行,故佛陀判定此做法不合適。

    本句記載佛陀拒絕他人提供的依止。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佛陀要求僧團在生活與精神上保持獨立,不應過度依附於世俗權力或不當的庇護,以維護修行之清淨。

    本句描述律部中師徒依止的關係。
    在僧團制度中,弟子在修行與生活上需依止(依循並依賴)導師,此處體現了僧團中嚴格的導師制以及弟子對導師的信賴與依附。

    此句描述僧侶在生活或修行安排上,不依附於世俗的人事物或特定的物質支持,體現出出家者捨離執著、獨立自持的清淨生活狀態。

    本句規定了比丘受依止的時機。
    在律制中,新比丘需依止一名具格的導師(和尚或阿闍梨)以學習戒律與修行,此處明確了在導師出界外行之日應完成依止程序。

    本句出自律典,強調僧團紀律的強制性。
    當比丘犯戒而拒絕接受相應的懺悔或處罰時,必須依照律法規定的程序進行處置,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諧。

    本句描述僧團中弟子與導師之間的依止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依止」是指弟子在修行與生活上對導師的依賴與服從,體現了僧伽內部嚴謹的師徒傳承與管理制度。

    描述一種不依附任何對象、不生起執著的安住狀態。

    本段規定僧團中新比丘依止的禮儀順序。
    依止是新比丘尋求資深比丘指導的正式程序,佛陀要求在確立依止關係前,不得先享受洗足、飲水等接待禮遇,以維護僧團紀律與對導師的尊重。

    本段記述律藏中關於新受戒比丘寄宿時的禮儀規範。
    強調「依止」之優先性,旨在培養新比丘的謙卑心與對僧團秩序的尊重,規定在確立依止關係前不得先行享用洗足、飲水等便利。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一名比丘在進行依止儀式或請求依止時,因身體或精神狀態不佳而昏厥,隨後導致疾病。
    這類敘事在律部中通常是用於界定特定律則適用之具體情境或案例。

    本句記載律儀之細節。
    佛陀為新受戒比丘設定依止程序,要求在正式請求依止前先處理生理需求(洗足、飲水、休息),體現對僧侶身心狀態的關懷以及律儀對禮節與安定之重視。

    本段強調「擇師」的重要性。
    在律部體系中,依止師(Upadhyaya)負責指導新比丘的戒律與生活。
    若師長缺乏德行或性格暴戾,將直接影響學僧的修行品質與心理狀態,導致修行受阻。
    因此,佛陀制定此律,要求出家人必須審慎選擇導師。

    本段說明僧團中依止關係的變動或舉報事由。
    包含弟子在戒律、見地、威儀上的缺失,或是受到懲戒、被逐出依止關係,以及因行為受限(如禁止出入居士家)等情況。

    本句強調在僧團生活中,修行者必須選擇正確的導師(善知識)作為依止對象。
    在律部語境下,依止不僅是精神上的追隨,更涉及生活規範與戒律實踐的指導,是確保修行不走偏差的前提。

    本句描述新受戒比丘在患病時,對律藏中關於「依止」規定的顧慮。
    在律部語境中,新比丘需依止資深比丘或特定處所,以確保修行環境與生活照顧,體現了僧團對新入會者的制度化管理與保護。

    本句為律典中之敘事紀錄,描述當事人離開住所後病情惡化的事實經過,用以交代律則制定之背景因緣。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轉折,描述比丘眾向佛陀請教或稟報事由,通常為制定戒律之開端。

    本句為律部關於僧伽居住規定的特例許可。
    在律法中,比丘通常需有正式的依止(如師長、供養者或合法住所)方能居住,但佛陀考量新受戒比丘在患病時的實際困境,準許其在缺乏正式依止的情況下暫時居住,體現了律法在維持紀律與慈悲救濟之間的彈性。

    本句記載律藏中關於新受戒比丘的制度。
    新受戒者(尤其是病中者)不得獨自居住,必須依止一名資深比丘以接受指導與照顧,確保戒律的傳承與修行的正確性。

    本句出自律藏,描述遺棄病人的行為及其導致的結果。
    在僧團律儀中,照顧病僧是比丘的重要義務,此處旨在透過具體案例說明不盡照顧責任的嚴重後果。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僧團中照顧病僧的居住與依止制度。
    強調即便是在行善(照顧病僧)的情況下,比丘仍須遵守律制,不得脫離僧團的依止體系而隨意居住,以維持僧團的紀律與管理。

    本句描述律藏中僧團對犯戒比丘採取的懲戒程序。
    羯磨是僧團集體決議的正式法律行為。
    文中提到的呵責、擯除、依止、遮止及舉報,是根據過失輕重而採取的不同層級的處分,旨在使犯戒者覺悟悔改,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描述比丘們對某人僧團地位或修行狀態的疑慮。
    在律藏語境中,「依止」指弟子依隨師長修行,獲其指導與庇護;「失依止」則可能指失去指導師或在僧團中失去合法的依託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依止」是指弟子與導師(如阿闍黎或 Upadhyaya)之間建立的指導與依附關係。
    此句意指在特定情境下,弟子與導師之間的法緣與指導關係依然維持,未曾中斷。

    本句描述僧團處理違律弟子時的處分等級,從較輕的口頭呵責,到限制其與在家眾往來以削弱其影響力,最嚴重則是採取正式程序將其除名,體現了律藏中維護僧團紀律的制度化管理。

    本句描述僧團成員對某人處境的憂慮。
    在律藏語境中,「依止」是指弟子對導師(阿闍黎)或僧團的依隨與依賴,失去依止意味著缺乏修行上的指導與生活上的保障,對出家者而言是極其不安的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依止」是指弟子對師長(如阿闍黎)或僧團的依託。
    佛陀強調修行者需有正確的導師指引與僧團支持,以確保戒律執行無誤,不致在修行中迷失或孤立。

    本句描述律儀中關於阿闍梨(指導老師)被僧團以正式羯磨(法律程序)廢除資格後的狀況。
    在律藏體系中,比丘必須依止一名阿闍梨以接受指導,若阿闍梨被滅擯(廢除),其依止的弟子將面臨失去指導者的法律與修行問題。

    在律部語境中,「依止」指僧侶在修行、生活或法義上所依賴的導師、僧團或物質支持。
    此處指因特定原因(如違律或環境變遷)而失去了應有的依託或保護。

    本句描述《四分律》中僧團處置違犯戒律者的正式法律程序。
    當僧團對弟子執行「滅擯」(驅逐)羯磨後,需確認該弟子是否因被驅逐而失去了在僧團中的合法身分與依託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依止」指僧侶對僧團、導師或制度的依賴與依附。
    此處「失依止」通常指因犯戒或特定違律情況,導致失去在僧團中獲得保護、供養或合法居住的資格。

名相註解
  • 受戒:接受佛教戒律,正式進入僧團的儀式。
  • 波利婆沙:梵語 Parivasa,指比丘隱瞞罪過後,在恢復清淨前須經過的試用期或禁閉期。
  • 本日治:律典中一種特定的懺悔或補救過失之程序。
  • 摩那埵:梵語 Manatta,一種懺悔的禁制期,用於洗滌較輕的過失。
  • 阿浮呵那:梵語 Abhisavana,指在僧團前公開宣佈罪過以求淨化。
  • 羯磨:梵語 Karma,指僧團依照律法所進行的正式法律程序或集體決議。
  • 立制:制定僧團內部遵守的規則或制度。
  • 眾差人:僧團(眾)派遣專人傳達訊息或執行任務。
  • 有所解:對戒律的疑義達成共識或做出正式的解釋說明。
  • 如法:依照佛法或律典的規定辦理。
  • 治:在律典語境中,指對違犯戒律或不遵規矩者進行處置、懲戒。
  • 上座:指資歷較深、受具足戒十年以上的比丘。
  • 白羯磨:指僧團在進行某項決議時,採取宣告方式,若無人異議即通過的正式程序。
  • 誦:指誦讀經文或戒條,在律部語境中常指誦持波羅提木叉(戒本)。
  • 中座:指資歷中等的比丘。
  • 下座:指資歷較低的比丘。
  • 作白:在律典中指正式地向長上或大眾報告、陳述或請求。
  • 五歲比丘:指受具足戒滿五年的比丘。
  • 受戒者:申請受具足戒的求戒人。
  • 中下座:指在僧團中資歷較淺、位階較低的比丘。
  • 不利:在此指誦讀不流暢、不熟練。
  • 誦白:在羯磨程序中,將決議或要求大聲誦讀告知僧團,以確保程序透明有效。
  • 八難事:指在進行羯磨時,因病、路途遙遠等八種特殊困難情況,導致無法集結法定人數的特例。
  • 不得過:指該行為符合律法規定,不構成違律或罪過。
  • 難處:指修行者在生活中遭遇的艱難處境或危險環境。
  • 非人:指除人類以外的有情眾生,如鬼神、天龍等。
  • 梨𧋊蟲:一種蛀蝕衣物的蟲類。
  • 餘因緣:指除一般標準情況之外的特殊條件或例外事由。
  • 優波離:佛弟子,精通律法,被尊為律師。
  • 偏露右臂:僧侶對尊長表達尊敬的禮儀,將右肩衣領下垂。
  • 住:指安住、停留或處於某種狀態。
  • 客比丘:指從外地到來或尚未在當地僧團建立依止關係的比丘。
  • 世尊制言:指佛陀為了維護僧團和諧與紀律而制定的律條(制戒)。
  • 受依止:指弟子選擇一位合格的導師(Upadhyaya)作為依止對象,接受其指導與教養。
  • 白衣家:指尚未出家的在家信徒家庭。
  • 擯:驅逐、排斥。
  • 白衣:指在家居士。
  • 作舉:舉報、提出正式事由。
  • 制言:指佛陀制定戒律或制度的教言。
  • 命終:生命結束,指死亡。
  • 舉:指將比丘的過失正式公開,使其在僧團中被知曉。
  • 舉羯磨:指僧團通過正式程序將嚴重違犯戒律者除名或驅逐出僧團的處分。

爾 時諸比丘,將受戒人出界外,喚六群比丘 來授戒。彼六群比丘不來,不得受戒。時諸 比丘以此事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若 作波利婆沙、本日治、摩那埵、阿浮呵那、作 羯磨。若立制、若受戒、若眾差人、若有所解, 如此眾事,喚應赴。不赴,當如法治。」爾時 諸比丘,將欲受戒者出界外,語上座言: 「作白羯磨。」報言:「我不誦。」復語中座下座言: 「作白。」亦言:「不誦。」便留難不得受戒。諸比丘 以此因緣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五歲比 丘當誦白羯磨,若不者當如法治。」時有比 丘,將受戒者出界外,語上座言:「作白。」上 座報言:「我曾誦,今不利。」復語中下座言:「作 白。」亦言:「我曾誦,今不利。」便不得受戒。時 諸比丘以此事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 五歲比丘當誦白羯磨使利,不者當如法 治。」爾時有比丘將受戒者出界外,聞有 賊來皆恐怖,從坐起去不得受戒。諸比丘 以此因緣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有八難 事及餘因緣,二人、三人聽一時作羯磨,不 得過。所謂難處者,一王、二賊、三火、四水、五病、 六人、七非人、八失梨𧋊虫。所謂餘因緣者,有 大眾集坐具少、若多病人,聽二人三人一時 作羯磨。若有大眾集房舍少,若天雨漏,聽 二人三人一時作羯磨。」爾時尊者優波離即 從坐起,偏露右臂、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 白佛言:「若有諸重事,得過二人、三人一 時作羯磨不?」佛言:「不得過。」彼遣使受依 止,佛言:「不應爾。」彼遣使與依止,佛言:「不應 爾。」時和尚阿闍梨出界外行,弟子念言: 「和尚阿闍梨行不久當還,我即依止而住。」便 無依止而住。諸比丘以此因緣往白佛,佛 言:「自今已去聽和尚阿闍梨出界外行日, 即日應受依止。若不受當如法治。」彼諸弟 子出界外遠行,彼自念言:「我等行不久還, 即以此依止和尚阿闍梨住。」便無依止而 住。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往白佛,佛言:「自今 已去,聽新受戒客比丘須依止者,不得 先洗足、不得先飲水,先當受依止。」爾時客 新受戒比丘須依止,彼作是念:「世尊制言: 『新受戒客比丘須依止,不得先洗足、不得 先飲水,當先受依止。』」當受依止時迷悶倒 地便得病。爾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往白佛, 佛言:「自今已去,聽客新受戒比丘須依止, 先洗足、先飲水、小停息已受依止。」彼不選 擇人受依止,而師破戒、破見、破威儀、若作 呵責、作依止、作擯、若作遮不至白衣家、 若被舉,無有長益沙門行,佛言:「自今已去, 不得不選擇師受依止。」彼不選擇與依 止,而弟子或破戒、破見、破威儀、若被作呵 責、若擯作依止、作遮不至白衣家作舉。 佛言:「不得不選擇與依止。」爾時新受戒比 丘病,須依止,彼作是念:「世尊制言:『不依止 不得住。』」即日捨住處去,病增劇。時諸比丘 往白世尊。世尊言:「自今已去,新受戒比丘 病,須依止,聽無依止得住。」時瞻視新受戒 病比丘者須依止,彼作是念:「世尊制言:『無 依止不得住。』」彼捨病人去,病者命終。諸比 丘往白世尊,世尊言:「自今已去,聽瞻視新 受戒病比丘者,無依止得住。」彼諸比丘和 尚阿闍梨,眾僧與作羯磨,與作呵責、作擯、 作依止,作遮不至白衣家、作舉。諸比丘念 言:「為失依止不?」佛言:「不失依止。」彼諸弟 子眾,僧與作羯磨,作呵責乃至遮不至白 衣家、作舉羯磨。諸比丘念言:「為失依止不?」 佛言:「不失依止。」彼和尚阿闍梨,眾僧為作 滅擯羯磨,諸比丘念言:「為失依止不?」佛言: 「失依止。」彼諸弟子,眾僧為作滅擯羯磨,諸 比丘念言:「為失依止不?」佛言:「失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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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王舍城遊化。當時欝毘羅迦葉帶領弟子出家修道,刪若弟子也帶二百五十人出家修道,王舍城中有大富豪貴家子也出家修道,這樣的大眾都住在王舍城。當時諸大臣彼此議論:「如今外道出家修道,春秋冬夏在人間遊行;這些沙門釋子卻聚集在這裡,不到別處遊行,莫非這裡最殊勝?」當時諸比丘聽聞後,將此因緣稟白世尊。世尊當時告訴阿難:「你去各房通知比丘們:『世尊現在想前往南方人間遊行,若有人想隨侍,各隨所願。』」。阿難領受教誡,前往各房告訴比丘們:「世尊現在想往南方遊行,諸比丘若想隨侍,各隨所願。」當時有信心的新受戒比丘對阿難說:「如果我們的和尚、阿闍梨前往,我們就去;若不去,我們也不去。為什麼?我們新受戒比丘,若前往必須依止,回來又要再受依止,別人會說我們輕浮無定志。」那時世尊帶少數比丘前往南方遊行,之後返回王舍城。當時世尊觀察南方遊行的比丘人數較少,明知故問阿難:「諸比丘為何人數稀少?」阿難將上述情況稟白世尊。世尊當時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眾說:「從今以後,允許五歲有智慧的比丘、十歲有智慧的比丘。五歲的比丘應該依止十歲的比丘。若是愚癡無智慧的人,應該終身依止有智慧者。有五種情況會失去依止:一是師父呵責,二是離開,三是停止修道,四是不再給予依止,五是進入戒場。又有五種情況:一是死亡,二是離開,三是停止修道,四是不再給予依止,五是五歲或超過五歲。又有五種情況:若死亡、若離開、若停止修道、若不再給予依止、若見到本和尚。又有五種情況:若死亡、若離開、若停止修道、若不再給予依止、若和尚或阿闍梨停止修道。又有五種情況:若死亡、若離開、若停止修道、若不再給予依止、若弟子停止修道。又有五種情況:若死亡、若離開、若停止修道、若不再給予依止、若和尚或阿闍梨命終。又有五種情況:若死亡、若離開、若停止修道、若不再給予依止、若弟子命終。又有五種情況:若死亡、若離開、若停止修道、若不再給予依止、若又回到和尚座下居住。這就是五種失去依止的情況。有五種法不具足,不得為人授予具足戒:戒不具足、定不具足、智慧不具足、解脫不具足、解脫知見不具足。這五法不具足,不得授人具足戒。若具足五法,則可以授人具足戒。又有五種法具足,卻不得授人具足戒:自身戒不具足、不能教人堅持戒律、自身定、智慧、解脫、解脫知見不具足、不能教人堅持定、智慧、解脫、解脫知見。具足這五法,不得授人具足戒。具足五法,則可以授人具足戒。又有五種法具足,不得授人具足戒:無信心、無慚愧、無羞恥、懶惰、健忘。具足這五法,不得授人具足戒。具足五法,則可以授人具足戒。又有五種法具足,不得授人具足戒:破壞增上戒、破壞增上見、破壞增上威儀、聞法少、無智慧。具足這五法,不得授人具足戒。具足五法,則可以授人具足戒。又有五種法具足,不得授人具足戒:不能照顧病弟子、不能安排人照顧直到痊癒或命終、若弟子不樂於現住處應善巧安置於他處、若遇疑難不能依法如律如佛所教正確解釋、不能教導弟子捨棄惡見住於善見、若未滿十歲。具足這五法,不得授人具足戒。具足五法,則可以授人具足戒。又有五種法具足,不得授人具足戒:不知何為犯、不知何為不犯、不知罪輕罪重、未滿十歲。具足這五法,不得授人具足戒。若具足五法,則可以授人具足戒。又有五種法具足,不得授人具足戒:不知如何教導弟子、增上威儀、增上清淨行、增上波羅提木叉、白羯磨。具足這五法,不得授人具足戒。具足五法,則可以授人具足戒。又有五種法具足,不得授人具足戒:不知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智慧、不知白、不知羯磨。具足這五法,不得授人具足戒。具足五法,則可以授人具足戒:知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智慧、知白、知羯磨。具足這五法,得授人具足戒。」如上所說,不得給予依止、得給予依止,不得收沙彌、得收沙彌,皆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在羅閱城遊歷。。當時,欝毘羅迦葉帶著他的追隨者們捨棄家庭而出家修行;刪若弟子也帶著兩百五十名弟子出家修行;羅閱城中許多富貴人家的子弟同樣出家修行。這樣的大眾便住在羅閱城中。。當時大臣們私下彼此說:「現在許多外道出家修行,一年四季在人間遊走;」。這些沙門釋迦子弟,聚集居住在這個地方,不再到其他地方遊走,因為認為這裡是最殊勝的地方。。當時比丘們聽完後,因為這個緣故,詳細地向世尊稟報。。世尊當時告訴阿難:「你去各個僧房,通知比丘們說:『世尊現在想去南方的人間遊行,想要隨行的人請隨意決定。』」。阿難領命後,到每個房間告訴比丘們:「世尊現在想去南方遊行,各位比丘如果想要隨行,請依照自己的意願決定。」。那時有一些虔誠想要領受新戒的比丘,對阿難說:「如果我們的和尚與阿闍梨離開了,我也會跟著離開;如果他們不離開,我們也不會離開。」。這是為什麼呢?。我們這些剛受戒的比丘,如果離開這裡就得依止他人,回來後又要重新申請依止,這樣會被人家說我們輕率、沒有志向。。那時,佛陀帶著幾位比丘在南方遊行,之後回到了王舍城。。世尊觀察到南方遊行的比丘人數很少,他心中已知原因,但仍特意問阿難:「比丘們為什麼這麼少?」。阿難把剛才提到的這些事情詳細地告訴了佛陀。。佛陀當時因為這個原因,召集比丘僧團告知:「從今以後,準許五歲有智慧的比丘和十歲有智慧的比丘。」。受戒五年的比丘,應該尋找受戒十年的比丘作為依止對象(指導老師)。。如果愚笨且缺乏智慧,就應在餘生中依止有智慧的人。。有五種情況會失去對導師的依止:一是被導師呵責,二是離開,三是停止修行,四是不再獲得依止,五是進入戒場。。另外還有五種情況:一是死亡,二是離開,三是放棄修行,四是不給予依止,五是若滿五歲或超過五歲。。另外還有五種情況:若老師去世、離開、放棄修行、不再允許依止,或是見到了原來的授戒老師。。還有五種情況:一是老師去世,二是老師離開,三是老師停止指導,四是不允許依止,五是和尚或阿闍梨停止指導。。另外還有五種情況:一是死亡,二是離開,三是放棄修行,四是不再提供依止,五是弟子放棄修行。。另外還有五種情況:如果導師死亡、離開、放棄修行、不再允許弟子依止,或是和尚阿闍梨圓寂。。另外還有五種情況:一是導師去世,二是導師離開,三是導師放棄修行,四是導師不再讓弟子依止,五是弟子去世。。還有五種情況:一是死亡,二是離開,三是放棄修行,四是不再允許依止,五是仍然住在和尚的指導之下。。這就是五種會導致失去依止(失去導師或僧團支持)的情況。。如果有五種法不具足,就不能為人授具足戒:這五種法分別是戒、定、慧、解脫,以及解脫的知見。只要這五種法不成就,就不能授與具足戒。。如果具備了這五項條件的人,就可以為他人授與具足戒。。另外還有五種情況,若符合則不能為他人授具足戒:一是自身戒律未成就;二是不能教導他人堅定持戒;三是自身的定、慧、解脫及解脫知見未成就;四是不能教導他人堅定地達到定、慧、解脫與解脫知見。若具備這五種情況,就不能授人具足戒。。當滿足五項資格條件後,就可以為他人授與具足戒。。另外,若具備以下五種情況,就不能授予具足戒:沒有信心、缺乏自慚之心、缺乏羞愧之心、懈怠墮落以及經常遺忘。具備這五種情況的人,不能被授予具足戒。。當五項條件都滿足時,就可以為他人授與具足戒。。另外有五種情況,不能授予具足戒:違反增上戒、持有錯誤見解、違反增上威儀、聞法太少、缺乏智慧。具備這五種情況,不能授予具足戒。。滿足五項條件後,就可以為他人授予具足戒。。另外有五種情況的人,不能為他人授具足戒:不能照顧生病的弟子;不能安排他人照顧直到弟子去世;弟子對住處不滿意時,不能幫忙安排搬到其他地方;弟子產生疑惑時,不能依照佛法、律法和佛陀的教導來幫其化解;不能教導弟子捨棄錯誤的見解而持有正確的見解。如果資歷不足十歲,或具備這五種缺陷,就不能為人授具足戒。。若具備了五種條件,就可以由他人授予具足戒。。另外,如果具備以下五種情況,就不能為他人授與具足戒:不知道什麼是犯戒、不知道什麼是不犯戒、不知道犯戒的輕重、以及資歷不足十年。具備這五種情況的人,不得為他人授具足戒。。如果滿足這五項條件,就可以為他人授予具足戒。。另外還有五種情況,會讓一個人沒有資格幫別人授具足戒:那就是不知道如何指導弟子、不精通儀節禮貌、不精通清淨的行持、不熟悉波羅提木叉戒條,以及不懂得如何進行白羯磨的正式程序。具備這五種缺陷的人,不能授人具足戒。。成就五種法要,得到他人授予具足戒。。另外還有五種情況,如果具備了這些條件,就不能為人授具足戒:包括不知道如何增進戒律、增進心志、增進智慧,以及不知道如何宣說教導、不知道如何執行羯磨儀軌。具備這五種情況,就不能授人具足戒。。滿足這五項條件,就可以為他人授與具足戒:分別是精通增戒、具足增心、增長智慧、具備慧力,以及精通羯磨的宣告程序。具備這五項條件的人,才能授與他人具足戒。。就像這樣,有些情況不能讓他人依止,有些則可以;有些情況不能收沙彌為弟子,有些則可以,全部都依照上述規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開端,用以交代佛陀遊歷的地理位置,為後續制定戒律或發生特定事件提供時空背景。

    本段描述佛法在羅閱城(王舍城)傳播時,不同社會階層(從領袖、弟子到富貴子弟)共同出家修行的盛況,體現了出家修行不分貴賤,且具有集體皈依的特點。

    本句描述當時的社會背景,說明非佛教的修行團體(外道)在世間遊行的普遍現象,為後續討論出家者的行為規範與律制提供背景。

    此句說明僧團選擇定居於特定地點而非四處遊走的動機,強調該處具備最適合修行與聚居的殊勝條件,符合律儀中對於僧團穩定聚居的描述。

    此句描述律典中典型的制戒過程:比丘在得知某件違律或爭議之事(因緣)後,向佛陀詳細稟報,以請求裁定或制定相應的戒律。

    本句記載佛陀準備前往南方人間遊行教化,並由阿難通知僧團。
    體現了佛陀遊行度眾的慣例以及對比丘隨行意願的尊重,符合律部關於僧團行止的敘事風格。

    本句記載佛陀準備遊行前,由侍者阿難向僧團傳達通知。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體現了僧團組織的運作方式,以及比丘在選擇是否隨行侍奉佛陀時所擁有的自主權。

    此段描述新受戒比丘對其戒師(和尚、阿闍梨)的依止心。
    在律儀中,比丘與其戒師的關係極為重要,新受戒者透過依隨師長的行止,來維持戒律的傳承與修行秩序。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規定或結論的理由說明。
    在律典中,通常用於解釋制定某項戒律的因緣或其必要性。

    本句描述律藏中新受戒比丘必須依止資深比丘學習的制度。
    在僧團中,頻繁變更依止對象或在不同處反覆申請依止,會被視為心志不堅、缺乏修行定力,不符合比丘應有的莊嚴與恆心。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轉折,記載佛陀率領僧團在各地遊行傳法之行程,體現了早期僧團遊行化導的修行生活。

    本句描述佛陀觀察僧團分佈情況,並採取「知而故問」的教法。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常在制定新律或教導弟子前,先以詢問方式引導弟子思考,或將事實公開化,以便建立明確的僧團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轉折,描述阿難作為佛陀侍者,將僧團中發生的具體事件詳細呈報給佛陀,以便佛陀針對該事件制定律則或給予指導,體現了律制建立的程序性。

    本句記載佛陀針對特定因緣制定律則。
    在律藏語境中,「歲」指受戒後的年資(通常以雨安居次數計算)。
    此處規定比丘需達到五歲或十歲的年資且具備智慧,方可獲準執行特定職責或享有特定權限,體現了律制中對資歷與德能的重視。

    本句規定僧團內資歷比丘的依止關係,旨在讓資淺比丘在資深比丘的指導下學習律儀與修行,以確保僧團紀律的傳承與修行的次第。

    本句強調在修行與生活中,缺乏智慧者必須尋找明師或智者作為指導,以避免在法義或戒律上產生偏差,直至生命終結。

    本句記述律藏中弟子與導師依止關係終止的五種法定條件。
    依止是指弟子在法義與生活上對導師的依循,失去依止即代表師徒關係在律法上的正式結束。

    此段列舉了五種導致僧侶身份或僧團關係變動的事由,包括死亡、離去、放棄修行、失去依止資格,以及特定的年限限制。

    本句出自律藏,規定弟子在何種法定條件下可以解除與現任指導老師的依止關係。
    這體現了僧團對師徒關係的制度化管理,確保弟子在失去指導或回歸原師時有明確的程序,以維護僧團秩序。

    本段說明在律藏規定中,弟子可更換依止師長的五種正當理由,旨在確保弟子在師長無法或不願指導時,能尋找新的依止對象以維持修行與戒律的延續。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規定師徒或依止關係在何種情況下終止。
    這五種情況(死亡、離去、捨棄修行、拒絕依止、弟子捨道)均導致原有的依止關係在制度上不再成立。

    本句出自《四分律》,規定了弟子在何種法定情況下可以變更依止的對象。
    在律藏制度中,弟子必須依止導師以獲指導,但當導師死亡、離去、棄道或拒絕指導時,弟子方可尋找新的導師。

    本句討論師徒依止關係終止的五種具體情形。
    在律部制度中,弟子需依止一名導師(阿闍黎)學習戒律與修行,若發生導師死亡、離去、還俗、拒絕接納或弟子死亡等情況,原有的依止關係即告終結。

    本段出自《四分律》,旨在規定弟子與和尚(授戒師)之間依止關係的終結或維持之條件。
    在律藏體系中,「依止」是弟子學習戒律與修行之基礎,此處列舉了影響師徒關係狀態的五種具體情形。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僧團內部管理與弟子關係。
    在律藏語境中,「依止」是指弟子對導師的依循以及導師對弟子的照顧與指導。
    若觸犯特定禁制或發生嚴重過失,將導致這種依止關係終止,使弟子失去合法的支持與指導。

    此段說明授具足戒(比丘戒)的必要條件。
    授戒者必須確認受戒者具備戒、定、慧、解脫及解脫知見這五種基本的修行資質。
    若其中任何一項不具足,則不符合授戒的標準,以確保僧團成員具備基本的修行基礎。

    本句規定了授戒者的資格條件。
    在律藏中,授與具足戒(正式出家)的僧侶必須滿足特定的法義條件(五法),以確保戒體傳承的合法性與純正性。

    本段規定了授具足戒之教授師(Upadhyaya)的資格條件。
    強調授戒者不僅需在戒、定、慧、解脫及解脫知見上具備個人成就,且必須具備教導他人堅定修行這些法門的能力,以確保出家者的正向引導與法脈純正。

    本句說明授戒者的資格要求。
    在律藏中,並非所有比丘皆能授戒,必須符合特定的條件(五法)方能主持或參與具足戒的授與儀式,以確保僧團傳承的合法性與純淨。

    本段規定了授具足戒(正式出家)的禁忌條件。
    具足戒要求受戒者必須具備基本的心理素質與道德自覺。
    無信者缺乏對正法的認同;無慚、無愧者缺乏道德自律;嬾墮與多忘則影響修行與持戒的穩定性。
    因此,具備此五法者被視為不適格,以維護僧團的清淨。

    本句規定授戒的法定前提。
    在律藏體系中,授具足戒必須滿足特定的資格條件(五法),以確保戒體傳承的合法性與清淨性。

    本段規定了授予具足戒(正式出家)的禁忌條件。
    具足戒是比丘身分的標誌,因此要求受戒者在戒律、見解、威儀、聞思與智慧方面必須合格,以確保僧團的清淨與法脈的延續。

    本句規定了授戒者的資格條件。
    在律藏的制度中,僧侶若要為他人授予具足戒(正式出家),必須先滿足五項特定的資格(五法),以確保戒體傳承的合法性與純正性。

    本段規定了授戒上師(阿闍黎)的資格條件。
    授具足戒不僅是形式上的儀式,更包含對弟子的身心照顧(病視)、生活安置(移處)、疑惑解答(開解)以及正見導引(捨惡見)。
    若缺乏這些慈悲心與指導能力,或資歷不足(未滿十歲),則不具備授戒資格,以確保僧團的質素與傳承。

    此句說明受具足戒的資格門檻,即必須符合特定的五種法(條件)成就,方具備由僧團進行授戒程序的資格。

    本段規定授戒師(Upadhyaya)的資格限制。
    授戒者必須精通律法(能分辨犯、不犯及其輕重)且具備足夠的資歷(受戒十年以上),以確保戒體傳承的正確性與莊嚴性。
    文中雖稱「五法」,但列舉者為四項,此為律典文本之特徵或特定分類方式。

    本句規定授戒者的資格條件。
    在律部語境中,授戒者(如阿闍黎)必須符合特定的條件(五法),其授出的具足戒才具有法效,以確保僧團傳承的正統性與純淨。

    本段規定了授戒比丘必須具備的專業素養。
    授具足戒是極其莊嚴且嚴格的法律程序,若授戒者在指導能力、威儀、淨行、戒律知識及羯磨程序上有所缺失,將導致授戒不合律法,故規定其不得授戒。

    說明受戒的資格與程序。
    必須先具備五種必要的法要,方能由僧眾授予具足戒。

    本段說明授戒者的資格限制。
    若授戒者缺乏增廣戒律、心志與智慧的能力,且不精通宣說教法與執行僧團儀軌(羯磨),則不具備授具足戒的資格,以維護僧團法秩序與戒律嚴謹性。

    本段規定授與具足戒之授戒師必須具備的資格。
    這五法要求授戒者在律法知識(增戒、白羯磨)與內在修證(增心、增智、慧)兩方面均達標,以確保授戒儀式的合法性與神聖性。

    本句討論僧伽中關於師徒依止關係的資格規定。
    在律法中,一名比丘是否能成為導師(給予依止)以及是否能收納沙彌為弟子(畜沙彌),需視其戒相、資歷及特定條件而定。

名相註解
  • 羅閱城:即羅闍基利城(Rājagṛha),古印度著名的城市,佛陀經常在此講法。
  • 欝毘羅迦葉:佛弟子名。
  • 捨家學道:指離開家庭,出家追求覺悟與解脫。
  • 刪若:佛弟子名。
  • 外道:指非佛教的修行者或異教徒。
  • 出家:離開家庭,捨棄世俗生活以追求解脫。
  • 沙門釋子:指釋迦牟尼佛的弟子,即出家僧侶。
  • 最勝:指最為殊勝、卓越或最適合的狀態或地點。
  • 阿難:佛陀的侍者,以多聞著稱。
  • 遊行:佛陀與弟子在各地行走,以傳播佛法並度化眾生。
  • 王舍城:古印度名城,佛陀經常停留的場所之一。
  • 五歲/十歲:指受戒後的年資,在律典中通常以經過的雨安居次數來計算。
  • 歲:在此指受戒後的僧伽資歷年數。
  • 戒場:律儀中設定的特定區域,此處指進入特定的處分或管理狀態。
  • 本和尚:指最初為弟子授戒、使其正式入僧團的授戒師(Upadhyaya)。
  • 具足戒:指比丘或比丘尼所持的完整戒律。
  • 戒:指持戒的清淨與規範。
  • 定:指禪定、心神的專注與安定。
  • 智慧:指對真理的洞察力。
  • 解脫:指脫離煩惱束縛的狀態。
  • 解脫知見:指對於如何達到解脫的認知與見解。
  • 五法:指授戒者(如 उपाध्याय Upadhyaya)必須具備的五項資格條件。
  • 嬾墮:指精神懈怠、不精進,陷入墮落狀態。
  • 增上戒:指較高標準或更嚴格的戒律要求。
  • 增上見:指正確且高深的見地;「破增上見」指持有嚴重錯誤的見解。
  • 增上威儀:指高標準的僧侶儀節與舉止規範。
  • 少聞:指對佛法聞思不足,缺乏基本的教理知識。
  • 惡見:錯誤的見解,如對四聖諦、因果等正理的誤解。
  • 善見:正確的見解,即正見。
  • 授人:指由具資格的僧團成員進行授戒的行為。
  • 減十歲:指受戒資歷不足十年。在律藏中,授戒師通常需有十年的僧伽資歷。
  • 波羅提木叉:梵文 Pratimoksha,指僧團共同遵守的戒律條目,定期誦習以檢視清淨。
  • 增戒:增廣、弘揚戒律之能力。
  • 增心:增廣、增進心志或信心的能力。
  • 畜:在此指收納、教養或指導弟子。
  • 沙彌:出家男弟子,尚未受具足戒的初級僧侶。

爾時 世尊遊羅閱城。時欝毘羅迦葉將諸徒眾 捨家學道,刪若弟子將二百五十弟子捨 家學道,羅閱城中有大富豪貴家子亦出家 學道,如此大眾等住羅閱城。時諸大臣自相 謂言:「今諸外道出家學道,春秋冬夏人間遊 行;此沙門釋子,聚住此間不餘處遊行,將 由此處為最勝故。」爾時諸比丘聞已,以此 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告阿難:「汝往房 房勅諸比丘言:『世尊今欲至南方人間遊 行,若有欲侍從者各隨意。』」阿難受教,往 房房語諸比丘言:「世尊今欲往南方遊行, 諸比丘若有欲侍從者各隨意。」時有信 樂新受戒比丘,白阿難言:「若我等和尚阿 闍梨去我當去,若不去我等不去。何以故? 我等新受戒比丘,若去須依止,還此復當 受依止,人當謂我輕躁無志。」爾時世尊,將 少比丘遊行南方,後還王舍城。時世尊觀 南方遊行比丘眾少,知而故問阿難:「諸比丘 何以故少?」阿難具以上事白世尊。世尊爾 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言:「自今已去,聽 五歲有智慧比丘,十歲有智慧比丘。五歲 比丘應從十歲比丘受依止。若愚癡無智 慧者,盡形壽依止。有五法失依止:一師 呵責、二去、三休道、四不與依止、五入戒場上。 復有五事:一者死、二者去、三休道、四不與 依止、五若五歲若過五歲。復有五事:若死、 若去、若休道、若不與依止、若見本和尚。復 有五事:若死、若去、若休道、若不與依止、 若和尚阿闍梨休道。復有五法:若死、若去、 若休道、若不與依止、若弟子休道。復有五 事:若死、若去、若休道、若不與依止、若和尚阿 闍梨命終。復有五事:若死、若去、若休道、若不 與依止、若弟子命終。復有五事:若死、若去、 若休道、若不與依止、若還在和尚目下住。 是為五事失依止。有五法不成就,不得 授人具足戒:戒不成就、定不成就、智慧不 成就、解脫不成就、解脫知見不成就,此五 法不成就,不得授人具足戒。若成就五法 者,得授人具足戒。復有五法成就, 不得授人具足戒:自身戒不成就、不能 教人堅住於戒、自身定智慧解脫解脫知 見不成就、不能教人堅住於定智慧解脫 解脫知見,成就此五法,不得授人具足戒。 五法成就,得授人具足戒。復有五 法成就,不得授人具足戒:無信、無慚、無愧、 嬾墮、多忘,成就此五法,不得授人具足戒。 有五法成就,得授人具足戒。復 有五法成就,不得授人具足戒:破增上戒、 破增上見、破增上威儀、少聞、無智慧,成就 此五法,不得授人具足戒。有五法成就,得 授人具足戒。復有五法成就,不 得授人具足戒:不能瞻視病弟子、不能 使人瞻視乃至差若命終、若弟子不樂住 處方便當移異處、若有生疑事不能開 解其意如法如律如佛所教如法除之、不 能教使捨惡見住善見、若減十歲,成就 此五法,不得授人具足戒。有五法成就,得 授人具足戒。復有五法成就,不 得授人具足戒:不知犯、不知不犯、不知 若輕若重、減十歲,成就此五法者,不得授 人具足戒。若成就五法,得授人具足戒 。復有五法成就,不得授人具足戒: 不知教授弟子、增上威儀、增上淨行、增上 波羅提木叉、白羯磨,成就此五法者,不得 授人具足戒。成就五法,得授人具足戒 。復有五法成就,不得授人具足戒: 不知增戒、增心、增智慧、不知白、不知羯 磨,成就此五法,不得授人具足戒。成就五 法,得授人具足戒:知增戒、增心、增智 慧、知白羯磨,成就此五法者,得授人具足 戒。」如是不得與依止、得與依止,不得畜 沙彌、得畜沙彌,盡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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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那時佛在王舍城。當時城中有一位裸形外道,名叫布薩,擅長辯論,常自稱說:「這裡若有沙門釋子能與我辯論的,請來吧。」這時舍利弗說:「我可以和你辯論。」當時諸比丘將此事稟告佛陀,佛說:「辯論有四種:有的辯論義理已盡但文句未盡,有的文句已盡但義理未盡,有的文義俱盡,有的文義俱未盡。」有四種辯才:法辯、義辯、了了辯、辭辯。若論師具備這四種辯才,卻說文義俱盡,這是不可能的。如今舍利弗成就這四種辯才,卻說文義俱盡,這是不可能的。」那位裸形外道便向舍利弗提出義理上的難題,舍利弗立即一一作答。那裸形外道以五百個難題逼問舍利弗,舍利弗都能一一應對,並反以深奧義理反問,結果那裸形外道被問倒無法解答。當時那裸形外道心中生起念頭:「真是奇特!」非常殊勝!沙門釋子極為智慧聰明,我現在是否應該跟隨他出家學道呢?」他便前往僧伽藍,遠遠看見跋難陀釋子,心中想:「沙門釋子中知識淺薄者尚且如此有智慧,何況多知識者,豈不是更勝一籌?」他走到跋難陀釋子前說:「我想出家學道。」跋難陀便度他為弟子,授予具足戒。後來有一次,他向跋難陀請問義理,卻無法得到解答。那裸形外道又生起念頭:「沙門釋子愚昧無知,我現在應該放棄修道了。」於是他穿上袈裟,回到外道眾中。諸比丘因這個因緣去稟告佛陀,佛說:「從今以後,允許與外道眾僧在四個月內共住,並作二次羯磨,應當如此施行。」先剃髮,穿上袈裟,脫下皮鞋,右膝著地合掌,教他這樣說:『大德僧聽!我某甲外道,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我在世尊前求出家修道,世尊就是我的如來、至真、等正覺。』如此第二、第三次重複說。『我某甲外道,歸依佛法僧後,從如來出家學道,如來是我至真等正覺。』如此第二、第三次重複說。應教他受戒:『終身不殺生是沙彌戒,乃至終身不畜金銀寶物是沙彌戒,這是沙彌十戒,終身不得違犯。』那外道應先到眾僧中,偏露右臂,脫下皮鞋,禮拜僧足後,右膝著地合掌,教他這樣說:『大德僧聽!我某甲外道,向眾僧請求四個月共住,願僧以慈悲憐憫,允許我四個月共住。』如此第二、第三次重複說後,安排那外道坐在能看見但聽不見的地方,眾中應指派能作羯磨者如上,這樣宣白:『大德僧聽!某甲外道現在向眾僧請求四個月共住。若僧時到僧眾默許,便允許那某甲外道四個月共住。如此宣白。大德僧眾,請聽!那位某甲外道,向僧眾請求共住四個月,如今僧眾同意與他共住四個月。哪位長老能接受僧眾與他共住四個月的,請默然;不能接受的,請說明。僧眾已同意與那位外道共住四個月,大家默然表示同意,事情就這樣決定。那位外道與僧眾共住期滿,使諸比丘心生歡喜,之後才能在僧眾中受具足戒,宣說四羯磨。什麼情況下外道不能讓諸比丘心生歡喜?那位外道心中執著外道白衣法,不親近比丘,反而親近外道,不隨順比丘,反而誦習異論;若聽到有人說外道的壞事就生起瞋恚,聽到有人毀謗外道師教也生起瞋恚;聽到有人說佛法僧的非法之事就歡喜踴躍;若有其他外道來,讚歎外道的好事,也歡喜踴躍;若有外道師來,聽到讚歎外道的事,也同樣歡喜踴躍;若聽到有人說佛法僧的非法之事,也會歡喜踴躍。這就是外道不能讓諸比丘心生歡喜的情形。什麼情況下外道能讓比丘心生歡喜?正好與上面相反,這就是外道共住時能和諧心意,令諸比丘心生歡喜。當時有一位外道,僧眾與他共住四個月,在共住期間,生起了正確決定的心。諸比丘因這個緣由去稟告佛陀,佛說:「若已生起正確決定心,應宣說四羯磨並授予具足戒。」當時裸形外道聽到這話,心想:「沙門釋子智慧聰明,我現在是否該回去出家學道?」於是他前往僧伽藍,對諸比丘說:「我想出家學道。」諸比丘將此事稟告佛陀,佛說:「這種破壞內外道的人,在我法中沒有任何利益,若尚未受具足戒者,不應授予具足戒。已經受戒的,應當滅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在羅閱城。。那時城裡有一個赤身裸體的非佛教修行者,名叫布薩,他非常擅長辯論,經常自誇說:「如果這地方有能跟我辯論的沙門或釋迦牟尼佛的弟子,就儘管過來吧!」。時舍利弗說:『我可以和你討論。』。比丘們將這件事告訴佛陀,佛陀說:「討論事情有四種情況:一種是意思表達完了但話還沒說完;一種是話說完了但意思還沒表達清楚;一種是話與意思都表達完了;一種是話與意思都還沒表達完。」。有四種辯論的方式,分別是法理辯論、義理辯論、明晰辯論與辭令辯論。。如果論師擁有這四種辯論方式,並主張文義已經完全說盡了,這種說法是不成立的。。現在舍利弗已經掌握了這四種辯論方式,他說話的文字與義理都非常完備,沒有任何錯誤。。那個裸體的人立刻詢問舍利弗關於法義的問題,舍利弗隨即回答後將他遣散。。那時,那個裸形人以五百種刁難來糾纏舍利弗,舍利弗隨即應對了那五百種刁難,接著又用深奧的義理提出難題,讓那個裸形人面對這些難題時無法解答。。那時,他看到那裸露的形貌,心中便產生念頭,說道:「真是奇妙啊!」。甚特!。釋迦族的這位沙門非常聰明睿智,我現在是不是應該跟著他出家修行呢?。隨即走到僧伽藍中,遠遠看到釋迦族的跋難陀,心裡想:「那些知識較少的沙門釋迦子,智慧就已經這樣了,更不用說知識豐富的人,智慧肯定更高吧?」。走到跋難陀釋族親屬那裡,恭敬地說:「我想出家修行。」。跋難陀隨即被度為弟子,領受了具足戒。。之後在另一個時候,有人向跋難陀詢問其中的道理,但他卻答不上來。。當時那個裸形修行者再次投生,心想:「那個釋迦族的沙門愚笨無知,我現在應該停止修行了。」。就穿上袈裟,進入外道(非佛教)的羣眾之中。。那時,比丘們以此緣由向佛陀說明。佛陀說:「從現在起,準許與外道的僧眾進行四個月安居共住的兩次羯磨(正式決議程序),應當依照這樣的方式執行。」。首先剃除頭髮,穿上袈裟,脫掉皮鞋,右膝跪地並合掌,然後這樣說:「請大德僧眾聽我說話!」。我某甲是一名外道,現在皈依佛、法、僧三寶。我為了追求世尊所指引的道路而選擇出家。世尊就是我的如來、至真、等正覺。。這就是第二種與第三種的說法。。我原本是某某外道,在歸依佛、法、僧三寶之後,跟隨如來出家修行,如來就是我至真、等正的覺悟者。。這就是第二與第三種的說明。。在指導受戒時,應告知:「終身不殺生是沙彌戒,直到終身不蓄積金銀寶物也是沙彌戒。這就是沙彌的十條戒律,終身都不能違反。」。那個外道應該先走到僧團之中,露出右臂,脫掉皮鞋,在禮拜僧人的足部之後,右膝跪地,合掌這樣說:『大德僧,請聽我說!』。我這個外道,請求僧眾讓我跟你們一起住四個月,因為希望僧眾能慈悲憐憫我,願意跟我一起共住四個月。。在說完第二和第三種說法後,針對外道在旁觀看或聆聽的情況,應依照前面的方式,從僧眾中選出具備執行羯磨能力的人,並說:「大德僧眾們,請聽!」。那位某某外道,現在向僧團請求在四個月的雨安居期間共同居住。。如果一名比丘在僧團默許的情況下,與某個外道一起生活了四個月。。回答說:「是的。」。各位大德,請僧眾聽聞!。那位某某外道請求僧團讓他共同居住四個月,僧團現在與他共同居住四個月。。那些與他們共同生活四個月的長老們,哪些是保持沉默的,哪些是因無法忍受而說話的?。僧團已經忍受與那位外道一起生活了四個月,因為僧團選擇忍耐且保持沉默,所以這件事就這樣維持下去了。。在完成外道行方式的共住後,使諸比丘心生歡喜,接著在僧團中透過白四羯磨的程序受具足戒。。為什麼外道的人沒辦法讓比丘們感到心歡喜?。那些外道因為心態的關係,堅持守著外道的在家法規,不親近比丘,反而親近外道,也不隨順比丘,反而去背誦學習異端的論點。。如果聽到有人說外道不好而起憤怒心,或聽到有人毀謗外道老師的教法而起憤怒心。。聽到關於佛、法、僧三寶以及佛法活動的消息,就感到非常高興,興奮不已。。如果有其他外道的人來,讚美外道的優點而感到歡喜興奮。。如果有外道師來,聽聞讚歎外道的事,也歡喜跳躍。。如果聽到關於佛、法、僧三寶的非教法事務,也會感到非常歡喜且興奮。。這指的是外道無法讓比丘們感到喜悅。。外道要如何才能讓比丘感到喜悅?。這就是反轉前一句的意思:也就是說,與外道共同生活,能使心意和諧,讓比丘們感到喜悅。。那時有一位外道,與僧眾共同生活了四個月。在共住期間,他對佛法產生了正確且堅定的信心。。那時,比丘們以此緣由向佛陀說明,佛陀說:「如果能獲得正定決心的人,就應該進行四羯磨程序,並授予具足戒。」。裸形布薩聽到這話,心想:「釋迦族的沙門智慧聰明,我現在能否去找他出家學道?」。隨即前往僧伽藍,告訴各位比丘:「我想出家修行。」。當時比丘們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說:「這些專門破斥內道與外道論點的人,在我的法門中沒有實質的進步。如果他們尚未受具足戒,就不應該授予他們具足戒。」。已經領受的東西應該要捨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敘事背景,交代事件發生的時間與地點,為律儀或教法所述之時空背景。

    此段描述當時城中存在具備辯論能力的非佛教修行者(外道),藉由挑戰沙門釋子來彰顯其論議之能,反映當時佛教與外道之間頻繁的教理辯論背景。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舍利弗尊者表示其有能力與對方就特定議題進行討論或辯論。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對話通常是為了釐清法義或制定僧團戒律的前奏。

    本段討論在律法爭議或論議中,「文字表述(文)」與「真實含義(義)」之間的關係。
    佛陀指出表達過程中可能出現的四種不對稱狀態,旨在提醒僧團在處理律儀爭端時,需注意言詞與義理的精準對接,避免因文義不符而產生誤解。

    此處指在論述或辯論時,可以從法理依據、義理內涵、表達的清晰程度以及辭令的運用這四個面向來進行。

    此句旨在駁斥一種觀點,即認為透過特定的四種辯論手段,就能將經文的文字表面意義與深層義理完全窮盡。
    這強調了教法義理的深奧,非單靠辯論邏輯即可完全涵蓋。

    描述舍利弗尊者在論述法義時,已達到文字表達與內在義理皆極其圓滿、精確的境界,其論點無懈可擊。

    本句記載舍利弗尊者與一名裸形人的互動。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說明僧團與外道或一般人的接觸方式,以及尊者在面對詰問時,能迅速且適當地解答並處理對方。

    此段記載舍利弗尊者以智慧應對外道的刁難,透過深奧的義理辯論,使對方無法解答,展現佛弟子辯才無礙。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性描述,記錄當事人在目睹裸露形貌時,心理產生的即時反應與言語感嘆,用以交代戒律相關事件的背景情境。

    此句為對名為「甚特」之人的直接呼喚,屬於律典敘事中的稱呼語,用以開啟對話或準備給予教誡。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認可佛陀(釋子)之智慧後,產生出家求道的志向。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出家修行之初衷是對導師智慧的信認與追隨。

    本句描述修行者對知識與智慧關係的認知。
    在律部敘事語境中,此處表現出人物認為博學能帶來更高智慧的邏輯推論,反映出當時對「聞法」與「智慧」正比關係的看法。

    此句描述出家前的請求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需先表達志願並請求導師或親屬同意,是進入僧團修習佛法、追求解脫的正式起點。

    本句記載跋難陀正式進入僧團的過程。
    「度」指引導眾生脫離凡俗、皈依佛法;「授具足戒」則是出家僧侶在經過試用期(式叉摩那或沙彌階段)後,由僧團正式授予的完整戒律,使其成為具備正式身分的比丘。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性文字,描述在後來的某個時間點,有人就某種事理或經義向跋難陀提問,但跋難陀無法給予解答。
    這類敘事通常用於引出戒律的由來或說明僧團中某種情境。

    本段描述因傲慢與誤解而產生的錯覺。
    裸形修行者因對佛陀的誤判而生起輕慢心,導致其放棄修行,揭示了執著與愚癡如何阻礙解脫,並體現輪迴中業力與心念的延續。

    此句描述僧侶穿著代表僧伽身份的袈裟,進入非佛教教派的羣眾之中。
    在律藏語境下,這通常是在敘述某種行為,涉及僧侶儀軌與身份認同的規範。

    本段描述佛陀針對特定情況所做的律制裁定。
    在雨安居(四月共住)期間,準許比丘與外道僧眾透過正式的二羯磨程序進行共住,這屬於律藏中關於僧團生活與外部宗教互動的規範。

    此段描述出家申請人或在正式儀軌中向僧團請求受戒時的禮儀規範。
    剃髮、著衣、脫鞋、跪地合掌,皆為表達恭敬心、捨棄世俗執著並進入僧團之具體儀軌。

    此段描述外道轉依佛教的誓願,透過皈依三寶並認可佛陀的無上覺悟(如來、至真、等正覺),表達欲隨世尊出家修行之決心。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結構性銜接語,用以標示規律、程序或解釋方式的次序,指示接下來將敘述第二種與第三種的陳述方式。

    本句描述修行者從外道轉入佛門的過程,強調透過「歸依三寶」與「出家學道」確立信仰與修行身分,並對如來的覺悟表達絕對的信認。

    此句為經文中的銜接語,用以指稱或總結關於特定戒律或法義的第二與第三種陳述或解釋。

    本句記載沙彌受戒的具體內容與要求。
    強調「盡形壽」,即要求受戒者在整個生命週期內持守戒律。
    沙彌十戒是出家人的基礎操守,旨在斷除貪欲與殺心,建立清淨的修行基礎。

    本段記載外道在面對僧團時應遵守的禮儀規範。
    透過脫鞋、露臂、禮足等具體肢體動作,體現對三寶的恭敬心,反映了律藏中對於不同身分者在社交場閤中的威儀要求。

    此句描述外道請求與僧眾共同居住四個月(通常指雨安居期間)的情境。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敘述是用於討論僧眾對於非佛教徒居住、供養或共住時的戒律規範與處理準則。

    此段描述在面對外道觀看或聆聽的環境下,僧團應如何依律儀程序,從僧眾中選派具備執行羯磨(正式儀軌)資格的人員,以確保僧團事務的正確性與嚴謹性。

    此句描述一名外道向僧團請求在雨安居期間(四個月)共同居住的情境,涉及律藏中關於外道與僧團共住的規範與處理。

    本句描述律儀中關於比丘與外道共住的規範。
    在律藏的議事程序中,「忍聽」是指僧團在面對某項提議或行為時,無人提出異議而達成的默認或同意。
    此處討論的是在僧團知情或默許下,比丘與外道共住之時間限制及其律法判定。

    在律儀審問、懺悔或程序性對話中,對所陳述的事實或規律表示確認與認同。

    此為律儀羯磨(Karmavācanā)程序中的正式開場語,旨在提醒僧眾注意,準備進行戒律宣說或僧團決議。

    本句記載於律藏,描述外道請求進入僧團共同居住的具體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是用於界定僧團接納非出家者或異教徒共住的規範、期限及其合法性,以作為判定違律與否的案例基準。

    此句用於詢問僧團中對於特定事件的反應。
    在律儀程序中,區分了與當事人共同度過四個月(雨安居)的長老們,究竟是保持沉默(默然),還是因無法忍受而表達意見(不忍而說)。

    本句描述律儀中關於僧團集體忍耐與默認的程序。
    在律典語境中,「默然」往往代表對某種現狀的認可或同意,此處指僧團在共住期間未提出異議,故該事實被視為既定狀態而維持。

    本句描述出家者在受具足戒前的考察過程。
    候選人需經過一段時間的共住觀察,其行為若能令僧團認可,方可依照律法程序(白四羯磨)正式授予具足戒,以確保入會者的資格與品行。

    此句在律部語境中,旨在探討佛法與外道教義的根本差異。
    比丘因持有正見並實踐戒律,能體會到佛法帶來的真實法喜,因此外道的說法或行為無法令其產生真正的精神喜悅。

    此段描述外道因其偏執之心,不認同佛教僧團的戒律與教法,反而依循外道的世俗規矩,並與僧團疏遠,轉而親近外道並學習其錯誤的見解。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對外道產生執著或過度的護衛心。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保持心境平穩,不應因外在的毀譽而起瞋心,因為瞋恚是修行解脫的障礙。

    此句描述具備強烈信仰(信心)者的心理狀態。
    在律部記載中,對三寶及僧團法務的歡喜心,是修行者或信眾親近佛法、發心出家的重要心理基礎。

    此處為律典規範,禁止比丘讚歎外道的教法或行徑,以維護僧團的純潔性與正法的權威,防止信眾產生誤解。

    此句描述修行者若對非佛教(外道)的教義或事物表現出過度的興奮與認同,在律儀中屬於不當的行為,提醒應守護正見,不應隨順外道之說而生起狂喜。

    此句描述信眾對三寶極其深厚的虔誠心。
    其歡喜之情不僅限於聞法,即便聽到與三寶相關的日常或非教法事務,亦能生起強烈的法喜,體現出對三寶全方位的崇敬。

    此句說明外道的教說或行為,無法使比丘產生真正的法喜或喜悅,強調了佛教教法與外道在精神境界上的差異。

    此句探討外道(非佛教徒)在何種情況或透過何種方式,能使比丘(出家僧侶)產生喜悅感,多用於律儀中辨析僧侶與外道互動、受施或交流時的心理與行為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僧團與外道共處的規範。
    在律法判讀中,強調僧團內部的「和調」是核心,若與外道共住能促進比丘間的心理和諧與喜悅,則在律義分析中具有特定的考量意義。

    描述外道透過與僧眾共同生活(通常指雨安居期間),觀察僧眾的威儀與教法,進而對佛法產生了正確且堅定的信心。

    此句描述授具足戒的法定程序。
    受戒者必須具備堅定的決心(正決定心),且僧團必須依法執行四羯磨(四種正式羯磨程序)以完成授戒。

    本句描述一名裸形修行者在感受到佛陀(釋子)的智慧後,產生出家隨學的念頭,展現了佛陀智慧對修行者的感召力。

    此句描述出家者的初步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請求出家者需親自前往僧團居住地,向比丘表達出家的意願,是正式受戒前的必要步驟。

    本段強調受戒應基於實質的修行與法義領悟,而非僅憑辯才或破斥他宗的能力。
    佛陀以此規範受戒資格,以確保僧團成員具備真正的修行基礎,而非僅是理論上的爭論者。

    本句為律典之規定,指在特定違律或不合資格的情況下,先前領受的物品必須予以捨棄或處置,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律儀。

名相註解
  • 爾時:當時、那個時候。
  • 裸形外道:指不著衣物、赤身露體的非佛教修行者。
  • 布薩:此處為外道之名。
  • 沙門:指出家修行者。
  • 釋子:指釋迦牟尼佛的弟子。
  • 舍利弗: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被譽為「智慧第一」。
  • 論:指就特定議題進行討論、辯論或論證。
  • 文:指表達義理的文字、語言或表述方式。
  • 義:指文字背後的真實含義或法理。
  • 四辯:四種不同的辯論方式。
  • 法辯:依據教法或規律進行的辯論。
  • 義辯:依據義理或本質進行的辯論。
  • 了了辯:表達清晰明瞭的辯論。
  • 辭辯:依據言辭技巧或辭令進行的辯論。
  • 論師:精通教理、律法或論典的學者。
  • 文義:指文字的表面意義及其所蘊含的深層義理。
  • 答遣:回答問題後將對方遣散。
  • 裸形:此處指特定身份或名稱的人。
  • 迫難:指言語上的糾纏、刁難或逼問。
  • 生念:心中產生了念頭。
  • 甚特:人名,音譯名。
  • 僧伽藍:指僧團居住的園林或寺院。
  • 跋難陀:佛陀的親族(釋迦族)弟子。
  • 學道:修習佛法,追求解脫之正道。
  • 度:指引導眾生出離生死或接納為弟子。
  • 袈裟:僧侶所穿的特種服飾,象徵僧伽身份。
  • 因緣:事情發生的條件或理由。
  • 四月共住:指雨安居期間,僧眾共同居住四個月的制度。
  • 二羯磨:指僧團進行決議時,需經過提議與接受(或承認)的兩次正式程序。
  • 合掌:雙手掌心相對,是佛教中表達尊敬與誠心的禮節。
  • 大德僧:對具足戒律、德行高尚的僧團之尊稱。
  • 皈依:指依止、投誠,並以三寶為依怙。
  • 如來:佛陀的稱號,意指如實而來,體證真理。
  • 至真:指絕對真實、無有虛妄。
  • 等正覺:指與一切諸佛平等、完全正確的覺悟。
  • 說:指對戒律、程序或義理的陳述、說明或表達方式。
  • 歸依:投身於佛法僧三寶,將其作為信仰與依託。
  • 至真等正覺:佛的稱號,指達到最真實、平等且正確的覺悟。
  • 沙彌十戒:沙彌必須遵守的十項基本戒律。
  • 眾僧:指僧團或僧眾。
  • 慈愍:慈悲憐憫。
  • 僧:指比丘或僧伽成員。
  • 忍聽:指僧團在議事時保持沉默,在律法上視為同意。
  • 如是:表示認同、確實如此。
  • 僧聽:要求僧眾聽聞,常見於律儀程序之開端。
  • 共住:指共同居住在同一處所,在律藏中涉及僧團的管理與接納規則。
  • 長老:指在僧團中修行多年、具足戒律、受人尊敬的高僧。
  • 默然:指在僧團會議或爭議中保持沉默。
  • 白四羯磨:律藏中最嚴格的法律程序,指四次向僧團宣告並徵求同意的決議過程。
  • 外道行:指非佛教的修行方式或生活習慣。
  • 白衣法:指非出家人的在家信眾所遵循的規矩或生活方式。
  • 異論:指與佛教正法相違背的錯誤見解或理論。
  • 瞋恚:佛教五毒之一,指因不滿而產生的憤怒、仇恨之心。
  • 毀呰:毀謗、辱罵。
  • 佛法僧:佛、法、僧三寶。
  • 法事:指與佛法相關的儀式、修行或僧團的活動。
  • 踊躍歡喜:形容極其高興、心生歡喜的狀態。
  • 踊躍:形容興奮、跳躍的樣子。
  • 非法事:非教法之事務,指與修行無直接關係的世俗或日常雜事。
  • 歡喜踊躍:形容極度高興,身體不由自主地跳躍,體現深厚的信仰熱誠。
  • 和調:指僧團內部心意一致、和睦相處的狀態。
  • 正決定心:指對佛法產生了正確、堅定且不退轉的信心。
  • 四羯磨:僧團進行決議或授戒時,必須經過的四種正式羯磨程序。
  • 授具足:授予具足戒。
  • 內外道:內道指佛教及其修行法門;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各種宗教或哲學體系。
  • 白佛:向佛陀稟告或請教。

爾時佛在羅閱城。時城中有裸形外道,名 布薩,善能論議,常自稱說言:「此間若有沙門 釋子,能與我論者來。」時舍利弗言:「我堪與 汝論。」時諸比丘以此事往白佛,佛言:「論 有四種:或有論者,義盡文不盡、或有文盡 義不盡、或有文義俱盡、或有文義俱不盡。 有四辯:法辯、義辯、了了辯、辭辯。若論師有 此四辯者,而言文義俱盡,無有是處。今舍 利弗成就此四辯,而言文義俱盡,無有是 處。」彼裸形即難問舍利弗義,舍利弗即還 答遣。時彼裸形以五百迫難難舍利弗,舍 利弗即稱彼五百迫難,而更以深義難問, 而彼裸形得難問不解。時彼裸形即生念 言:「甚奇!甚特!沙門釋子極為智慧聰明,我今 寧可從彼出家學道耶?」即往僧伽藍中,遙 見跋難陀釋子生此念:「沙門釋子少知識 者,猶智慧乃爾,況多知識者,豈得不多耶?」 前至跋難陀釋子所白言:「我欲出家學道。」 時跋難陀即度為弟子,授具足戒。後於異 時,問跋難陀義,而不能答。時彼裸形復生 此念:「沙門釋子愚闇無所知,我今宜可休 道。」即著袈裟入外道眾中。時諸比丘,以此 因緣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與外道眾 僧中四月共住白二羯磨,當作如是與。先 剃髮已,著袈裟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教 作如是言:『大德僧聽!我某甲外道,歸依佛 歸依法歸依僧,我於世尊所求出家為 道,世尊即是我如來、至真、等正覺。』如是第二、 第三說。『我某甲外道,歸依佛法僧已,從如 來出家學道,如來是我至真等正覺。』如是第 二、第三說。當教受戒,『盡形壽不殺生是沙 彌戒,乃至盡形壽不畜金銀寶物是沙彌 戒,此是沙彌十戒,盡形壽不得犯。』彼外道 應先至眾僧中,偏露右臂脫革屣禮僧 足已,右膝著地合掌教作如是說:『大德僧 聽!我某甲外道,從眾僧乞四月共住,願僧 慈愍故,與我四月共住。』如是第二、第三說 已,安彼外道著眼見耳不聞處,眾中應差 堪能作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彼某甲外道,今從眾僧乞四月共住。若僧 時到僧忍聽,與彼某甲外道四月共住。白如 是。』『大德僧聽!彼某甲外道,從眾僧乞四月 共住,僧今與彼四月共住。誰諸長老忍僧與 彼四月共住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 與彼外道四月共住竟,僧忍,默然故,是事 如是持。』彼外道行共住竟,令諸比丘心喜 悅,然後當於眾僧中受具足戒白四羯磨。 云何外道,不能令諸比丘心喜悅?彼外道 心故執持外道白衣法,不親比丘親外道, 不隨順比丘誦習異論;若聞人說外道不 好事便起瞋恚,若聞人毀呰外道師教亦 起瞋恚;聞說佛法僧非法事便踊躍歡喜; 若有異外道來,讚歎外道好事,歡喜踊躍; 若有外道師來,聞讚歎外道事,亦歡喜踊 躍;若聞說佛法僧非法事,亦歡喜踊躍。是 謂外道不能令諸比丘喜悅。云何外道能 令比丘喜悅?即反上句是,是謂外道共住 和調心意令諸比丘喜悅。」爾時有一外道,眾 僧與四月共住,當與共住時,得正決定心。 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往白佛,佛言:「若得正 決定心者,當白四羯磨與授具足。」時裸形 布薩聞此語,便作是念:「沙門釋子智慧聰 明,我今寧可還彼出家學道耶?」即詣僧伽 藍中語諸比丘言:「我欲出家學道。」時諸比 丘以此事白佛,佛言:「此壞內外道者, 於我法中無所長益,若未受具足戒者, 不應與授具足。已受者當滅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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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王舍城遊化。摩竭國王瓶沙對國人說:「想在沙門釋子中出家學道的,允許在如來法中善修梵行,徹底斷除一切痛苦。」有一名奴僕來到僧伽藍,對諸比丘說:「我想出家成為比丘。」諸比丘便讓他出家修道,後來他在人間乞食時,被原主人抓住,大聲喊道:「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旁邊的居士問:「你為什麼喊叫?」他回答:「這個人在抓我。」又問那人:「你為什麼抓他?」他回答:「他是我家的奴僕。」諸居士說:「你放他走,不該抓他!你或者得不到這個人,或者會被官府處罰。為什麼這麼說?摩竭國王瓶沙以前有命令,若有能在沙門釋子中出家修行的人,允許在如來法中善修梵行,得以徹底滅苦,不要有人阻攔。」那主人就放了他,大聲憤怒地說:「可惡,這是我的奴僕卻不能自由支配。現在看來,沙門釋子全是奴僕聚集的地方。」當時諸比丘把這件事稟告佛陀,佛說:「從今以後不得度化奴僕出家,若有人度化,應依法處理。」那時有個賊犯,突然越獄逃走,來到園中對諸比丘說:「我想出家修行。」當時諸比丘就讓他出家,並給予具足戒。當時監獄官員查點名冊,問獄卒說:「某甲賊犯現在在哪裡?」獄卒回答說:「某甲賊犯越獄逃走,跟著沙門釋子出家了。」當時監獄官員都不滿地說:「沙門釋子!不知羞恥,還自稱:『我懂正法。』這樣怎麼會有正法?現在看這些沙門釋子!全是賊人聚集的地方。」當時諸比丘把這件事稟告佛陀,佛說:「從今以後不得度化賊人出家,若有人度化,應依法處理。」那時有個欠債的人,為了躲避債主,來到園中對諸比丘說:「讓我出家修行。」當時諸比丘就讓他出家,受具足戒後在人間乞食,被財主抓住,大聲喊道:「不要抓我!不要抓我!」左右的居士聽見,就問:「為什麼喊叫?」回答說:「這個人抓我。」又問那人:「你為什麼抓他?」回答說:「他欠我財物。」大家說:「你放了他,不要抓他,你既然得不到財物,還可能被官府處罰。為什麼呢?摩竭國王瓶沙以前有命令,若有人能出家修行,允許善修梵行,得以徹底滅苦,隨意而行,不要有人阻攔。」財主於是放了他,心生憤怒說:「他欠我財物卻得不到,這麼看來,沙門釋子全是欠債的人。」當時諸比丘把這件事稟告佛陀,佛說:「從今以後不得度化欠債人出家,若有人度化,應依法處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世尊在羅閱城遊歷。。摩揭陀國的頻婆娑羅王告訴國民:『想要在沙門和佛陀弟子中出家修行的人,請聽從如來的教法,好好修行清淨的梵行,直到消除所有痛苦為止。』。當時有個僕人來到僧伽藍,告訴比丘們:「我想出家成為比丘。」。這些比丘隨即出家修行,在人間乞食,被原來的主人抓住,大聲喊道:「住手,不要抓我!」。停下來,不要抓我!。左右兩旁的居士們問道:「為什麼要呼喚呢?」。回答說:「這個人把我抓起來了。」。立刻問那個人:『為什麼要抓人?』。回答說:「他是我的家僕。」。那些居士們說:「快把他放掉,不應該這樣捉住他!」。你可能無法得到這個人,或者會被官府處罰。。為什麼能這樣知道?。摩揭陀國的瓶沙王之前下過一道命令:如果有人在沙門或釋迦牟尼的弟子中出家修行,聽從如來的教法並精進修習梵行,直到消除所有痛苦,任何人不得阻攔。。主人立刻將他釋放,憤怒地大喊:「太可悲了,他是我名下的奴隸,卻沒有自由。」。現在看來,這些出家修行者與佛陀的弟子,簡直就像一羣奴隸的聚集。。那時,比丘們帶著這件事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從今以後,不可以去救助奴婢;如果有人去救助,就要依照戒律來處罰。」。那時有個囚犯,突破監獄逃走,來到園中,告訴比丘們:「我想出家修行。」。當時比丘們隨即度人出家,並讓他們受具足戒。。監獄官核對名單詢問,獄卒回答:「某個囚犯現在在哪裡?」。獄卒報告說:「有個囚犯越獄逃跑了,跟著一名釋迦族的沙門出家了。」。那時,監獄官們都非常不滿地說:「沙門釋子!。沒有慚愧之心,卻對外宣稱:「我懂得正法。」。像這樣,什麼纔是正法?。現在看這位佛門弟子。。全都是一羣盜賊。。當時比丘們將這件事告訴佛陀,佛陀說:「從現在起,不能讓盜賊出家,如果有人讓盜賊出家,就應依照律法處置。」。那時有一個欠債的人,為了躲避債主,來到園子裡對比丘們說:『請讓我出家修行。』。當時許多比丘相繼出家,在領受具足戒後到人間乞食,被一名財主抓住,便大聲喊道:「住手,不要抓我!」。快住手,不要抓我!。左右兩邊的居士們聽到了,立刻問道:「為什麼呼喚我們?」。回答說:「這個人抓住了我。」。問那個人說:「你為什麼要抓住他?」。回答說:「他欠了我財物。」。大家說:「快放手不要抓了,反正你也拿不到錢,說不定還會被官府處罰。」。為什麼呢?。摩竭國的瓶沙王之前下過一道命令:如果有人想要出家修行,就允許他們好好實踐清淨的梵行,直到消除所有痛苦為止,讓他們隨意決定,不要給他們任何困難或阻礙。。財主雖然立刻放了他,但心中很憤怒地說:「欠了我的財物卻還不回來,照這樣看,所有的沙門和釋迦牟尼的弟子全都是欠債的人。」。當時比丘們將這件事告訴佛陀,佛陀說:「從現在起,不能讓欠債的人出家;如果有人讓欠債者出家,就應該按照律法來處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交代佛陀遊化之地點,為後續制定戒律或發生之事件提供時空背景。

    本句描述頻婆娑羅王鼓勵國民出家。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透過依止如來法並實踐清淨的梵行,以達到滅苦的解脫目標。

    本句描述出家請求的起始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請求人的身分(如奴隸)至關重要,因為根據律法,奴隸出家必須先取得主人的允許,否則其受戒在程序上是不合法的。

    本段描述比丘出家後在乞食過程中,與世俗原主發生衝突的場景。
    在律部語境中,這涉及出家者身分轉變後,世俗法律束縛(如奴隸或家屬關係)與出世修行之間的衝突。

    此句為《四分律》中敘事部分的對話,記錄特定事件中人物的反應,用以交代律則制定之背景情境。

    描述在場的居士對某種呼喚或召喚的行為提出疑問,詢問其目的或原因。

    此句描述在律儀案件審理或敘事過程中,當事人所作出的陳述,說明其遭到他人抓捕或拘禁的情況。

    本句為《四分律》中敘事對話之記錄,旨在描述特定事件的經過,以作為制定律則或判定違犯的事實依據。

    此句為律典敘事部分,記錄當時社會的人身隸屬關係。
    在律藏的案例(事相)中,明確身分關係對於判定違犯、權限或法律責任具有重要意義。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了在家信徒(居士)在特定情境下,勸阻他人採取捉拿或禁錮行為的過程,反映出律部對僧俗互動及行為處事的詳細記載。

    此句出於律典語境,描述在處理特定人事或法律事務時可能面臨的現實風險,強調世俗法律的約束力與行動的不確定性,反映出律典在規範僧團行為時,亦考量到與世俗權力互動的實際影響。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式轉折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證據論證或法理分析。

    本句描述瓶沙王對僧團的法律保護,體現了世俗政權對出家修行追求涅槃(盡苦)之權利的認可,為僧團在世間的生存提供了制度保障。

    此段為律典中之敘事,描述人物在憤怒(瞋恚)狀態下的反應,以及當時社會奴隸制度下缺乏自由的處境。
    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律則的背景案例,用以說明世俗情結或苦難。

    此句呈現一種對僧團的批判視角,通常出現在律藏中描述僧侶行為不端或被外道誤解的敘事背景。
    其意在揭示若修行者失去威儀或違背律法,在世人眼中將失去尊嚴,從而反襯出制定律儀以維護僧團清淨與莊嚴之必要性。

    此為律藏規範,旨在劃分僧團與世俗社會法律的界限。
    比丘不應介入世俗的奴婢救助等法律行為,以防僧團捲入世俗糾紛或破壞社會秩序,違者須依戒律處分。

    本段描述一名逃犯尋求出家之情境。
    在《四分律》等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用以引出關於接納出家者之資格、法律義務(如逃犯身份)以及僧團接納標準的相關戒律討論,旨在規範僧團如何處理具有世俗法律爭議的求法者。

    本句描述僧團擴展的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度出家」(捨棄世俗生活成為式叉摩那或沙彌),隨後是「受具足」(通過具足戒儀式正式成為比丘)。

    此段為律部經典之敘事,描述世俗監獄之行政管理過程。
    在律藏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的背景案例(因緣),用以說明特定情境下僧眾或世俗人的行為及其法律後果。

    此段描述囚犯企圖透過出家來逃避世俗法律制裁的情況。
    在律部語境中,這涉及僧團對於接納逃犯或債務者出家的規範,旨在防止僧團被利用為犯罪者的避難所,確保出家之純正性。

    敘述僧侶在世俗環境中遭遇官員的排斥或言語攻擊,反映出戒律故事中常見的世俗與出家界之衝突情境。

    此句描述修行者缺乏內在的自省與對過錯的恐懼(慚愧),卻在外部表現出對正法的掌握,揭示其名實不符的虛偽與傲慢。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行為通常被視為違背僧團誠信,旨在警誡僧眾不可妄稱或欺瞞。

    此句在律部語境中,旨在詢問在特定情境或條件下,符合佛陀教義與戒律規範的正確法義或修行標準為何。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或稱呼語,用以指稱特定的出家修行者,明確其身分是佛陀的弟子。

    此句在律典語境中,用以強烈譴責某一羣體缺乏道德操守,其行為如同盜賊般貪婪或有害,與僧團應有的清淨戒律形成鮮明對比。

    本句出自《四分律》,涉及僧團准入之禁忌。
    佛陀禁止將盜賊(尤其是被世俗法律通緝者)納入僧團,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信任,避免僧團成為罪犯的避難所。
    若違反此規定,授戒的度師需承擔相應的律制處分。

    本句描述一名負債者企圖透過出家來逃避世俗債務。
    在律部(四分律)的語境中,這涉及出家資格的審核,律法規定請求出家者若有未償債務或法律責任,應先處理完畢方可出家,不可以出家作為逃避債務的手段。

    本段描述新受戒比丘在人間乞食時與財主發生衝突的場景。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用於說明特定戒律制定的背景(因緣),記錄僧團在實際生活中與在家眾互動時所產生的摩擦及其處置過程。

    此句為《四分律》中敘事部分的對話,記錄當時事件的具體情境。
    律典之特點在於先敘述導致違犯或爭議的具體因緣(故事背景),隨後佛陀才針對該事件制定相應的戒律,以作為僧團行持的準則。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居士與僧團之互動。
    在《四分律》等律部經典中,此類對話通常作為背景,用以引出後續的教誡、問答或律則的制定過程。

    此句為《四分律》中敘事部分之證詞記錄。
    在律藏的體系中,詳細記錄當事人的陳述是為了釐清事件原委(因緣),以便佛陀判定該行為是否構成罪相,進而制定相應的戒律(制戒)。

    此句為律典中敘述事實的對話,旨在釐清行為動機,以判定該行為是否構成違律或其法律責任。
    律部(Vinaya)在判定罪相時,極為重視行為的具體事實與主觀意圖(心法)。

    此句描述在律儀審理或糾紛調查中,當事人所作出的陳述或證言,用以指明債務或財產糾紛之事實。

    本句為《四分律》中之敘事片段,描述世俗之人因貪求財物而面臨法律制裁的風險。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說明行為之因果與世間法之約束,為後續制定戒律或說明僧團處世準則提供背景。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結論或戒律規定的理由說明。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接續解釋制戒的因緣或法理依據。

    本句記述瓶沙王對出家修行者的支持與寬容。
    在律部語境中,這顯示了當時社會對追求解脫者的認可,強調透過「梵行」(清淨持戒)來達到「盡苦」(涅槃)的修行目標。

    本段描述世俗之人因個案而對僧團產生偏見。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揭示了出家者與在家者互動時,個體行為如何影響僧團整體名聲,並體現了瞋心導致的以偏概全之心理狀態。

    本句為律部之規定,禁止負債者出家。
    其目的在於避免世俗債務糾紛幹擾僧團清淨,防止出家人因欠債而受世俗法律牽制,確保修行環境的安定與清淨。

名相註解
  • 摩竭王瓶沙:即摩揭陀國王頻婆娑羅,佛陀的重要護法。
  • 梵行:清淨的修行,指遠離染污、遵循戒律的生活方式。
  • 苦際:痛苦的終結,指徹底消除苦諦的狀態。
  • 奴:指身分低微、不具法律自主權的僕役或奴隸。
  • 乞食:比丘持缽向信眾乞食,以維持生命並修行謙卑。
  • 本主:指出家前原有的主人或法定監護人。
  • 居士:指在家修行的佛教信徒。
  • 左右:指身旁左右兩側的人。
  • 報言:回答或陳述。
  • 捉:指捕捉、捉拿或強行扣留。
  • 家奴:指隸屬於家庭的奴僕,反映古印度當時的社會階級與人身依附關係。
  • 官:指世俗政府的行政或司法官員。
  • 罰:指由世俗權力機關施加的法律處分或懲戒。
  • 盡苦際:指痛苦終結的境界,即涅槃。
  • 具足:指具足戒(Upasampada),即比丘完整的戒律,受此戒後正式成為僧團的正式成員。
  • 監獄官:管理監獄的政府官員。
  • 撿挍:核對、檢查。
  • 守獄者:看守監獄的人員,即獄卒。
  • 正法:指佛陀所宣說的正確教法,能導向解脫的真理。
  • 賊聚:指盜賊的聚集,在此指心術不正、不守法度之人的羣體。
  • 賊:指犯有盜竊罪或被世俗法律通緝的罪犯。
  • 財主:指在社會中有財產的在家信徒或一般民眾。
  • 財物:指金錢、物品等財產。
  • 摩竭國:古印度地名,即摩揭陀國 (Magadha)。
  • 瓶沙:指瓶沙王 (Bimbisara),佛陀在世時的重要護法國王。

爾時世 尊遊羅閱城。時摩竭王瓶沙告語國人言: 「欲於沙門釋子中能出家學道者,聽如來 法中善修梵行盡諸苦際。」時有一奴來詣 僧伽藍中,語諸比丘言:「我欲出家作比 丘。」時諸比丘即與出家為道,漸漸人間乞 食,為本主所捉,舉聲喚言:「止莫捉我!止 莫捉我!」左右諸居士問言:「何故喚耶?」報言: 「此人捉我」。即問彼人言:「何故捉耶?」報言: 「是我家奴。」諸居士語言:「汝放去,不應捉!汝 或不能得此人,或為官所罰。何以故知?摩 竭王瓶沙先有教令,若有能於沙門釋子 中出家學道者,聽如來法中善修梵行得 盡苦際,莫有留難。」其主即放,大喚瞋恚 言:「禍哉,是我奴而不得自由。如今觀之, 沙門釋子盡是奴聚。」時諸比丘以此事往 白佛,佛言:「自今已去不得度奴,若度者當 如法治。」爾時有賊囚,突獄逃走,來至園中 語諸比丘言:「我欲出家學道。」時諸比丘輒 度出家與受具足。時監獄官,撿挍名簿問 守獄者言:「某甲賊囚今為所在。」守獄者報 言:「某甲賊囚突獄逃走,從沙門釋子出家。」 時監獄官皆嫌言:「沙門釋子!不知慚愧,外 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今觀此 沙門釋子!盡是賊聚。」爾時諸比丘以此事 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不得度賊,若度者 當如法治。」爾時有負債人,逃避債主,來至 園中語諸比丘言:「度我出家為道。」時諸比 丘輒與出家,受具足已人間乞食,為財主 所捉,高聲喚言:「止莫捉我!止莫捉我!」左 右諸居士聞,即問言:「何故喚耶?」報言:「此人 捉我。」問其人言:「汝何故捉耶?」報言:「負我財 物。」諸人語言:「汝放去莫捉,汝既不得財,或 為官所罰。何以故?摩竭國王瓶沙先有教 令,若有能出家學道者,聽善修梵行得 盡苦際,隨意莫有留難。」財主即便放之, 而生瞋恚言:「負我財物而不能得,以此 推之,沙門釋子盡是負債人。」時諸比丘,以 此事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不得度負債 人出家,若度者當如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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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那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園遊化。當時有十七群童子彼此親厚,年紀最大的十七歲,最小的十二歲;其中最富有的有八十百千,最貧窮的有八十千。其中有一位童子名叫優波離,父母只有這一個孩子,對他非常疼愛,從未讓他離開視線,父母心想:「我們該教這孩子學什麼技藝?等我們去世後,他能順利生活,無所缺乏。」又自思:「應該先教他學書寫,等我們去世後,他能順利生活,無所缺乏,不讓他因勞力而辛苦。」又想:「教孩子學書寫也會讓身體勞累!還能教他學什麼技藝?等我們去世後,他能順利生活,無所缺乏,身體也不會勞累。」又想:「現在應該教他學算術技藝,等我們去世後,他能順利生活,無所缺乏,身體也不會勞累。」父母又想:「現在教他學算術也會讓身體勞累!現在還能教他學什麼技藝?等我們去世後,他能順利生活,無所缺乏,身體也不會勞累。現在應該教他學畫像技藝,等我們去世後,他能順利生活,無所缺乏。」又想:「現在教他學畫像技藝,恐怕會讓孩子眼睛疲勞。應該再教他學什麼技藝?等我們去世後,他能順利生活,無所缺乏,眼睛也不會疲勞。」又想:「沙門釋子善於自我養活,安樂自在,沒有各種苦惱。如果讓這孩子在沙門釋子法中出家修道,等我們去世後,他能順利生活,無所缺乏,身體也不會勞累。」後來有一次,十七群童子對優波離說:「你可以跟我們一起出家修道。」他回答:「我為什麼要出家?你們自己去出家吧。」十七群童子中的第二、第三個又對優波離說:「一起去出家修道吧。為什麼呢?我們現在一起娛樂,在那裡也可以這樣嬉戲,一起快樂。」這時優波離對眾童子說:「你們稍等一下!我要先去告訴父母。」優波離隨即前往父母處稟告說:「我現在想出家修道,請求你們同意。」父母回答說:「我們只有你這一個孩子,內心非常疼愛,甚至不願意死別,更何況是生離。」優波離如此再三請求父母:「請允許我出家。」父母也同樣回答:「我們只有你這一個孩子,內心非常疼愛,甚至不願意死別,更何況是生離。」當時父母得到優波離童子,三番五次地懇切思量,心想:「我們早已有這個打算:『應該教這孩子學什麼技藝?我們死後,讓孩子能夠順利生活,無所匱乏,身體也不會勞累。』又想:『如果教他學書寫乃至繪畫,我們死後雖能讓他順利生活,無所匱乏,身體也不會勞累,但又擔心會讓孩子身體和眼力勞累而疲憊。』心想:『唯有沙門釋子!能善於自養,不受諸多苦惱,若讓這孩子在其中出家,便能安穩生活,遠離諸苦。』」。於是父母對孩子說:「現在正是時候,允許你出家。」這時優波離回到十七位童子那裡,說:「我父母已經同意我出家,你們想去的,現在正是時候。」於是這些童子便前往僧伽藍,對比丘們說:「大德!我想出家修道,請諸位大德!允許我們出家修道。」當時諸比丘便讓他們出家,受具足戒。這些童子從小習慣安逸,無法忍受一日一餐,到了半夜便因飢餓而大聲喊叫:「給我食物!給我食物!」比丘們說:「你們稍等到天亮,若僧眾有食物,便與你們一起用餐。若沒有,便帶你們去乞食。為什麼?這裡本來就沒有做飯的地方。」當時世尊夜裡在靜處思惟,聽到小孩哭聲,明知故問阿難:「半夜裡是什麼小孩在哭?」阿難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世尊告訴阿難:「不應給未滿二十歲者授具足戒。為什麼?若年未滿二十,不能忍受寒熱、飢渴、風雨、蚊蟲、毒蟲,也無法忍受惡語,若身有種種痛苦不能忍受,又不能持戒及一日一餐,若讓其出家受具足戒,應依法處理。阿難你要知道,年滿二十者,才能忍受上述諸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住在羅閱城的迦蘭陀竹園。。有十七個少年彼此感情深厚,年紀最大的十七歲,最小的十二歲。。最富有的人有八百萬,最貧窮的人有八萬。。其中有一個孩子叫優波離,他是父母唯一的兒子,父母非常疼愛他,不讓他離開視線。父母在思考:「我應該教這個孩子學習什麼樣的技能呢?」。我們死後,能很快獲得生活無缺的福報。。心裡想著:「應該先教學習寫字,這樣我們死後,能很快獲得生計,沒有匱乏,不必承受體力勞動的疲苦。」。又想著:「教孩子讀書寫字,身體也會感到疲累辛苦啊!」。還教了什麼樣的技能?。我們死後,能快速獲得生活充足、身體強健且沒有疲累痛苦的狀態。。心裡想著:「現在應該教這個孩子學習算術技術,等我們死後,他才能容易地謀生,生活不愁匱乏,身體與體力也不至於過於勞累。」。父母心想並說:「現在教孩子學習算術,身體也會感到疲累辛苦。」。現在應該再教這個孩子學習什麼樣的技能呢?。我們死後能很快地重新投生,生活富足沒有缺乏,身體強健且不會感到疲累痛苦。。現在就教這個孩子學習畫像技術,這樣我們死後,他能很快獲得生計,不會缺乏什麼。。又心裡想著說:「現在教這個孩子學習畫畫的技術,恐怕會讓他的視力感到疲累。」。應該教這個孩子再學習什麼樣的技能呢?。我們死後能很快獲得舒適的生活,沒有任何缺乏,眼睛也不會疲累痛苦。。立刻心想:「這位釋迦族的沙門能很好地照顧自己的身體,生活安樂,沒有種種的痛苦煩惱。」。如果教這個孩子依照沙門和釋迦牟尼弟子的法門出家修行,我們死後能很快獲得舒適的生活,沒有任何缺乏,身體也不會疲憊痛苦。。之後在另一個時間,十七個童子對優波離童子說:「你可以跟我們一起出家修行。」。回答說:「我為什麼要出家呢?」。你自己出家吧。。在十七羣童子當中,第二個與第三個孩子對優波離說:「我們可以一起出家修行。」。為什麼呢?。我們現在一起玩樂,對他們也應該這樣嬉戲,共同娛樂。。這時,優波離童子對其他童子們說:「你們先等一下!」。我得告訴我的父母。。優波離童子立刻走到父母面前,恭敬地說:「我現在想出家修行,希望父母能同意。」。父母回答說:「我們只有你這一個兒子,心中非常疼愛你,甚至連死亡造成的分離都不願面對,更不用說在活著的時候分開了。」。優波離童子反覆請求,對父母說:「請允許我出家。」。父母也這樣回答:「我們只有你這一個兒子,心中非常愛念,甚至不希望因為死亡而分離,更不用說在生前就分開了。」。爾時父母對優波離童子再三誠懇地叮嚀,心裡想著:「我們之前就打算,應該教這個孩子學習什麼技術?」。我們死後,讓孩子們能過上舒適的生活,沒有任何短缺,身體強健而不感到疲累痛苦。。心裡想著:「如果留下教學用的書籍或畫像,我們死後生活容易、無所匱乏,使身體不至於疲累;但又擔心這會勞累後學弟子的體力與視力,導致疲苦。」。心裡想著:「只有沙門釋迦的弟子!」。好好照顧自己的生活,就沒有許多苦惱;如果讓這個孩子出家,能很快獲得安穩的生活,不再受種種痛苦。。那時父母對兒子說:「現在正是時候,就讓你出家吧。」。那時候優波離回到那羣十七個少年說話的地方,對他們說:「我的父母已經同意我出家了,你們如果也想出家,現在正是時候。」。那些孩子們立刻走到僧院裡,對比丘們說:「大德!」。我想出家修行,請求各位大德準許。。看到真相後,明白出家纔是修行之道。。當時,比丘們就讓他們出家並受具足戒。。這些孩子從小就習慣享樂,無法忍受一天只喫一餐,到了半夜感到飢餓,便大聲喊道:「給我食物!」。請給我食物。。比丘們對他說:「請你稍微等天亮,如果僧團有食物,我們會和你一起喫。」。如果沒有(同伴),就應該和你一起去乞食。。這是為什麼呢?。這裡以前都沒有設置用餐的地方。。那時世尊深夜在靜處思惟,聽到小孩的哭聲,便問阿難:「半夜為何有小孩在哭?」。阿難因為這個原因詳細地稟告世尊,世尊告訴阿難:「不應該給年齡未滿二十歲的人授具足戒。」。為什麼呢?。如果年齡未滿二十歲,無法忍受寒熱、飢渴、風雨、蚊蟲或毒蟲,也無法忍受惡言,或者身體有各種難以忍受的痛苦,甚至連持戒或規律飲食都做不到,卻仍引導其出家並受具足戒,應當依法處置。。阿難,你要知道,年滿二十歲的人,才能忍受上述的種種事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交代佛陀當時所處的地理位置,為後續制定戒律或演說法義提供時空背景。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描述一羣少年之社交關係與年齡組成,旨在為後續之出家或律則討論設定背景。

    此句記錄當時社會財富的分佈情況,旨在提供關於捐贈或經濟背景的具體數據,屬於律典對世俗事實的客觀記載。

    此段敘述優波離出家前的世俗背景。
    優波離後來成為佛弟子中精通律儀的代表,此處強調其出身與父母的深情,為後續其捨棄世俗眷戀、出家修行的轉折做鋪墊。

    此句描述行善或供養後所得之果報,指因累積福德而在後世獲得物質充足的生活,體現律部中關於因果報應的基礎教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錄了對學習文字實用價值的認可。
    在當時社會,掌握讀寫能力可使人從繁重的體力勞動轉向文書工作,從而改善生活品質並保障後續生計,體現了律典對世間生存實相的客觀記錄。

    此句為律藏敘事部分,描述世俗教養子女的體力辛勞,用以呈現凡夫在世間生活中所面臨的疲累與煩惱,作為後續法義對比的背景。

    此句出自律典,詢問在基礎教導之外,還需學習哪些具體的修行技巧或生活實務技能,以完善僧團的制度與修行品質。

    此句表達對來世福報的希冀,希望死後能投生於物質充足且身體健康的環境中,以避免因貧窮或病苦而影響修行。

    此句描述長輩對晚輩未來的規劃,意圖透過傳授算術技能,使孩子在長輩過世後能具備謀生能力,確保生活所需並避免因生計艱辛而導致體力過度勞累。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世俗教育過程中的勞心勞力。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此類生活化情節旨在鋪陳後續法義,揭示世間法中追求知識或技能所伴隨的辛苦與執著。

    此句為律部敘事之對話,反映當時社會對青少年教育的關注。
    在進入僧團或修行之前,世俗教育中對實用技能(技術)的習得亦是當時生活環境的一部分。

    此句描述修行律儀或行善後所得之果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持戒與正行能導向優裕且健康的後世重生。

    此句為律部之敘事片段,描述世俗中對後代生存的關懷,強調習得專業技能以維持生計的重要性。
    在律典中,此類生活化敘事通常作為鋪陳,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戒律、因果或出離心的法義討論。

    此為律典敘事,描述對孩童因學習繪畫技藝而導致視力受損的憂慮,反映對勞動強度與身心健康的觀察。

    此句為律部經文中的詢問,針對特定情境下的孩童教育或職業技能培養提出問題,用以釐清教導方向或社會責任。

    此句描述因善業(如佈施或持戒)而獲得的來世果報,強調物質生活的充足與身體機能(如視力)的健康。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身體健康與心理安寧狀態下的現狀。
    在律部語境中,適度的「養身」是指維持修行所需的基礎健康,避免過度苦行而損害法身之修習,以達到安樂無惱的狀態。

    本句描述父母希望孩子出家修行,以此積累福德,使父母在死後能獲得更好的轉世生活。
    這反映了律藏中關於出家修行之功德能迴向父母、改善來世處境的觀念。

    此句描述出家邀請之情景。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離家)是修行解脫的起始,透過同伴的感召與邀請,共同追求覺悟之道,體現了早期僧團共同修行的特質。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表達對出家動機的質詢或反思。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是修行之始,需具備正確的志向與動機。

    此句為直接指示對方捨棄世俗生活,進入僧團修行。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是受戒與實踐僧團戒律的前提,強調個體出離家庭、追求解脫的決心與行動。

    此段記載十七羣童子中的部分成員,向精通戒律的優波離提出共同出家修行的請求,展現了求法的志向。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之現象、決定或戒律制定原因的詳細解釋。

    此句為律部敘事中的對話,描述眾生或特定人物之間共同玩樂的狀態,用以呈現當時的情境或心境。

    此句為《四分律》之敘事片段,記錄優波離在年輕時期與同儕之互動,屬於律典中描述僧團生活與制度之背景敘述。

    此句出於律部,描述在出家或採取重大行動前,需先告知父母以盡孝道或履行程序,體現了律法在追求解脫與世間倫理之間的處理方式。

    此段描述優波離在出家前的請求。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前請求父母許可是體現世俗孝道與追求解脫之間平衡的重要程序。

    此段描述父母對唯一子女的深厚情愛與執著。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敘事旨在呈現出家者在追求解脫與面對世俗親情牽絆之間的衝突,凸顯情愛之苦與捨離的艱難。

    本句描述優波離童子出家前的堅定決心。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前請求父母同意是傳統程序,體現了追求解脫與世俗孝道之間的調和。

    此段描述父母對唯一子女的深厚情愛與依戀。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揭示世俗親情之牽絆,對比出出家修行者在面對親情執著與追求解脫之間的矛盾與艱難。

    此段描述優波離在出家前的世俗背景。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呈現弟子出家前的身分與生活狀態,對比世俗技能的習得與隨後轉向出家修行的過程。

    本句描述透過行善或佈施所獲之福報,其影響能延續至後代,使其在物質生活與身體健康上獲得安樂。
    這在律部經典中是用以說明佈施之世間果報的典型描述。

    此段描述僧團對於教學資源(如經書、畫像)的考量。
    一方面希望透過這些資源保障僧眾生活的便利與教學的延續,另一方面也體恤後學弟子,擔心過度使用或維護這些資源會造成後輩在體力與視力上的負擔。
    這體現了律儀中對於生活便利與修行負擔之間的權衡。

    此句描述某人的心理活動或言說,強調對象僅限於釋迦牟尼佛的沙門弟子,常用於律典敘事中界定身份或情境。

    本句對比世俗生活與出家生活的差異。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能使人脫離世俗家庭的繁瑣與種種苦惱,獲得清淨且安穩的修行生活。

    描述求出家者獲得父母許可的情境。
    在律部記載中,出家不僅是個人的修行選擇,亦涉及家庭倫理與社會關係的變動。

    此段敘述優波離在獲得父母同意後,鼓勵其他想要出家的少年。
    反映了早期僧團建立時,出家者與同儕間的互動,以及出家需獲得家屬認可的背景。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在家童子與出家僧團之間的互動,體現了當時社會對僧伽的恭敬禮節及稱呼慣例。

    此句表達出家人的出離心與求法願力。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請求受戒出家前,向僧團表達正式意願的請求句。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體悟真理(見)之後,認定捨棄世俗生活(出家)是通往解脫的正確途徑。

    本句描述僧團接納新成員的正式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捨俗)與受具足戒(正式授戒)是進入僧團的必要步驟,由資深比丘主持儀式,使請求者獲得正式的比丘身分。

    本段描述習慣世俗享樂之人,在面對律制(如一日一食)時,因未能克服對食物的渴愛而產生的生理與心理掙扎,體現了修行初期破除習氣的艱難。

    此句為請求供養之語。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乞食或接受供養需遵循特定的禮儀與戒律,旨在維持僧團清淨並防止產生貪著心。

    此句描述比丘與他人的互動,體現僧團在飲食上的共食精神與律儀規範。

    此句出自律部,涉及比丘乞食的行為規範。
    在僧團生活中,乞食通常要求有同伴同行,以維持威儀、互相照應並避免獨行引起世間疑慮。

    此句為邏輯轉折語,在律藏中用於引出特定戒律、程序或決定的理由與因緣。

    此句描述僧團居住地在特定時間點之前的設施狀況,說明當時尚未建立專門的用餐場所。
    在律藏中,這類敘述通常是用於說明制定某項制度或興建設施的背景原因。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世尊在靜慮中仍保持對周遭環境的覺知。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情節通常作為制定戒律或開示法義的起因,體現佛陀對眾生疾苦的敏銳觀察與慈悲關懷。

    本句規定了受具足戒的年齡限制。
    在律部規範中,受戒者須滿二十歲,以確保其心智成熟,能承擔比丘或比丘尼的律儀,避免因年幼而無法持戒。

    此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句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之戒律制定原因、行為動機或法義根據的詳細解釋。

    此律條旨在規範僧團對於引導學人出家的審慎責任。
    若強行使身心尚未成熟、無法承受僧侶生活艱辛(如環境惡劣、身心痛苦、無法持戒或規律飲食)的人受具足戒,屬於違規行為,應依律法進行處置,以保障修行者的福祉與僧團的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說明出家受戒或修行需具備一定的生理與心理成熟度。
    在律典規定中,年滿二十歲被視為能忍受僧團規矩、剋制慾望並承受修行艱辛的適齡標準。

名相註解
  • 迦蘭陀竹園:位於王舍城的竹林園(Venuvana),由頻婆舍羅王捐贈給佛陀,是佛陀早期的重要居處。
  • 童子:指年幼的少年,在律典中常指尚未受具足戒或尚未成年的年輕人。
  • 百千:古印度數值譯法,指百萬之級。
  • 無所乏短:指生活物質充足,沒有匱乏之處。
  • 學書:學習文字讀寫。
  • 生活:指謀生手段或生計。
  • 身力:指身體的體力或勞力。
  • 技術:在此律典語境中,指修行上的方法、技巧或僧團生活所需的實務技能。
  • 乏短:缺乏、不足。
  • 算數技術:計算與帳目之技能。
  • 算數:指計算之學,為古代印度重要的世俗技能。
  • 畫像技術:指當時社會中一種可供謀生的繪畫藝術技能。
  • 眼力:視覺能力或視力。
  • 此兒:指經文中所述之孩童。
  • 為道:為了追求覺悟、解脫的聖道而修行。
  • 十七羣童子:指十七羣聚在一起的童子。
  • 出家為道:指脫離世俗生活,為了追求佛法真理而進入僧團修行。
  • 死別:因死亡而導致的永別。
  • 生別:在生存狀態下而產生的分離。
  • 教學書:用於傳授教法的經書或文獻。
  • 畫像:佛陀或聖者的圖像,用於觀想或教學。
  • 兒:在此指代後學弟子或繼承教法的人。
  • 眾苦:指世俗生活中種種的煩惱與痛苦。
  • 一食:指僧團中一日僅進食一次的飲食律制,旨在減少對物質的依戀並助於禪定。
  • 食:在此指供養的食物或飲食。
  • 作食處:指僧團用餐的場所,即食堂或齋堂。
  • 思惟:佛教修行中的一種心法,指對法義進行深入的思考與分析。
  • 堪忍:能夠忍受、承受。

爾時佛遊羅閱 城迦蘭陀竹園。時有十七群童子共為親 厚,最大者年十七,最小者年十二;最富者 八十百千,最貧者八十千。中有一童子,名 優波離,父母唯有此一子,愛之未曾離目 前,父母念言:「我當教此兒學何等技術?我 等死後,快得生活無所乏短。」即自念言: 「當教先學書,我等死後,快得生活,無所 乏短,不令身力疲苦。」復作是念:「教兒學 書亦有身力疲苦耳!更教學何等技術?我 等死後,快得生活無所乏短,身力不疲苦。」 念言:「今當教此兒學算數技術,我等死後, 快得生活,無所乏短,身力不疲苦。」父母念 言:「今教兒學算數亦有身力疲苦耳!今當 更教此兒學何等技術?我等死後,快得生 活,無所乏短,身力不疲苦。今當教此兒 學畫像技術,我等死後,快得生活,無所乏 短。」復念言:「今教此兒學畫像技術,恐兒眼 力疲苦。當教此兒更學何等技術?我等死 後,快得生活,無所乏短,眼力不疲苦。」即 念言:「沙門釋子善自養身,安樂無眾苦 惱。若當教此兒於沙門釋子法中出家為 道,我等死後,快得生活,無所乏短,身不 疲苦。」後於異時,十七群童子語優波離童 子言:「汝可隨我等出家為道。」答言:「我何 用出家為?汝自出家。」十七群童子,第二、第 三語優波離言:「可共出家為道。何以故?我 等今共相娛樂,於彼亦當如是嬉戲,共相 娛樂。」時優波離童子語諸童子言:「汝等小 待!須我白父母。」優波離童子即往父母所 白言:「我今欲出家為道,願見聽許。」父母報 言:「我等唯有汝一子,心甚愛念,乃至不欲 令死別,況當生別。」優波離童子如是再三 白父母言:「願聽我出家。」父母亦如是報言: 「我等唯有汝一子,心甚愛念,乃至不欲令 死別,況當生別。」爾時父母得優波離童子 再三慇懃,作如是念:「我等先已有此意:『當 教此兒學何技術?我等死後,令兒快得生 活,無所乏短,令身力不疲苦。』即作是念: 『若教學書乃至畫像,我等死後快得生活 無所乏短,令身力不疲苦,而恐勞兒身力 眼力以致疲苦。』念言:『唯有沙門釋子!善自 養身無眾苦惱,若令此兒在中出家,快得 生活無有眾苦。』」時父母報兒言:「今正是時, 聽汝出家。」時優波離還至十七群童子所 語言:「我父母已聽我出家,汝等欲去者今 正是時。」時諸童子即往僧伽藍中,白諸比 丘言:「大德!我欲出家學道,願諸大德!見與 出家為道。」爾時諸比丘即與出家受具足 戒。諸童子小來習樂,不堪一食,至於中夜 患飢,高聲大喚言:「與我食!與我食!」諸比丘 語言:「汝小待須天明,若眾僧有食,當共汝 食。若無當共汝乞食。何以故?此中先都 無作食處。」爾時世尊,夜在靜處思惟,聞小 兒啼聲,知而故問阿難:「中夜何等小兒啼聲?」 阿難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阿難:「不 應授年未滿二十者具足戒。何以故?若年 未滿二十,不堪忍寒熱、飢渴、風雨、蚊虻、毒虫, 及不忍惡言,若身有種種苦痛不堪忍, 又不堪持戒及一食,若度令出家受具足 戒者,當如法治。阿難當知,年滿二十者, 堪忍如上眾事。」

12
白話直譯
當時摩竭國境出現五種疾病:一是癩病,二是癰腫,三是白癩,四是乾痟,五是癲狂。那國有人得了這些病,都去找耆婆童子說:「只願你為我們治病,我們願意給你各種財物。」耆婆童子回答:「我不能為你們治病。」病人又說:「只願你救助我們,我們願將家中一切財物,甚至自身及妻子兒女都供給你。」耆婆回答:「我不能為你們治療疾病。」這些病人彼此說:「這人心意正直,必不肯為我們治病,我們還是去他所願意治療的地方吧。」於是這些病人來到僧伽藍,對比丘們說:「我想出家修道。」比丘們便讓他們出家。當時耆婆童子為佛及比丘僧治病,給予催吐或瀉藥,能給予羹食的就製作,不能給的則不製作,有時用野鳥肉煮羹,隨病人所需而調配。因這樣的治療,病人逐漸痊癒,痊癒後都回去停止修道。當時耆婆童子在路上行走,遇見已還俗的道人從路上走來,見到後便問:「你以前不是出家了嗎?」那人回答說:「曾經出家。」又問:「你為什麼停止修道?」那人回答說:「我以前生病,去你那裡求治療,你說:『要給你這些財物。』而你回我說:『我不能治。』我又再三請求你治病,願意拿出家中一切財物,甚至自己和妻子都供給你差遣,但你心意堅定,始終不肯為我治病。我們彼此說:『這人心意堅定,必定不會為我們治病,我們應該再去他願意治療的地方,他一定會為我治病。』因為這個病,我們才到僧伽藍中,權且出家以求治病,原本對佛法僧並無信心才出家。」當時耆婆聽後感到不悅,便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向世尊說:「過去我為了治療眾僧的疾病而捨棄王事,曾為比丘治療五種病:癩、癰、白癩、乾痟、顛狂。唯願世尊憐愍,命令比丘們,從今以後不要再度這五種病人出家修道。」當時世尊默然同意。耆婆知道世尊默許後,便起身頂禮佛足,繞佛三圈後離去。當時世尊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告訴大家:「你們應當知道!耆婆童子過去為了治療眾僧的病苦而捨棄王事,但有比丘卻隨意度五種病人出家。從今以後,不得度這五種病人授予具足戒,若已度者,必須依法治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摩竭國境內流行五種疾病:一是麻風病,二是癰腫,三是白斑病,四是乾枯病,五是精神失常。。那個國家患有這種病的人,都到耆婆童子那裡說:「希望您能幫我們治療,我們會給您這樣的財物。」。耆婆童子回答說:「我沒辦法醫好你。」。病的人再次說:「只希望您能救救我,我們願意用家裡所有的財產,以及我們自己、妻子和孩子來服侍您。」。耆婆回答說:「我沒辦法醫好你的病。」。當時那些病人私下彼此說:「這個人決定不幫我們治病了,我們應該去他願意治療的地方。」。當時許多病人來到寺院中,告訴比丘們:「我想出家修行。」。當時許多比丘就接連受度出家了。。當時耆婆童子為佛陀和比丘僧團治病,給他們服用催吐和瀉藥。適合喝湯的人就給他們做湯,不適合的人就不給。有時會用野鳥肉來熬湯,根據病人的飲食狀況而定。經過這樣的治療,大家都康復了,康復後便回到了休息之處。。耆婆童子在路上走,看到一個修行的人走過來,見面後問他:「你之前怎麼沒有出家呢?」。回答說:「我以前出家過。」。問道:「你為什麼不再繼續說了?」。回答說:「我之前生病了,到你那裡求醫,並說:『我會給你這些財物。』」。而你回答我說:『我沒辦法醫治。』。我再次請求你幫我治療,甚至願意用家裡所有的財產,以及我和妻子、孩子來伺候你,但你仍然堅持不肯幫我治療。。我們私下彼此說:「這個人心裡肯定不想幫我們治病,我們應該再去其他適合治療的地方,那裡一定會幫我們治療的。」。我們是因為生病,纔到寺院裡請求暫時出家來治療,出家的時候,心裡其實並沒有對佛、法、僧三寶有信心。。這時耆婆聽完後感到不悅,立刻走到世尊面前,低頭禮拜世尊的足部,然後坐在旁邊,對世尊說:「以前我為了醫治僧眾的病而放棄了在王宮的職務,而比丘們應該處理五種病:癩病、癰疽、白癩、乾痟和顛狂。」。只希望世尊能慈悲憐憫,命令所有的比丘,從現在起不要再讓這五種病的人出家修行。。那時世尊默默地表示同意。。這時,耆婆知道世尊保持沉默表示已經結束,於是從座位上站起來,低頭禮拜世尊的足部,繞行三圈後離去。。那時,世尊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告訴各位比丘:「你們應該知道!」。耆婆童子為了先醫治僧團中病苦的比丘,而放下王室的職務,因此比丘們得以照料五種類型的病人。。從現在起,不可以為這五種病患授與具足戒;如果有人違規為他們授戒,就必須按照律法進行懲處。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摩竭國境內流行五種疾病的現象。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後續佛陀教導醫藥、照顧病僧或說明因果、業力的背景鋪陳,強調世間疾苦與對病患慈悲救治的重要性。

    此段描述耆婆童子行醫時的社會情境。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說明醫藥救治與財物往來的世俗情況,作為後續討論戒律或醫藥倫理的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描述醫者對病患之診斷結果。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說明因緣或病苦,揭示世間醫術之侷限。

    此段描述病者在危急時刻,願以財產與家人之勞力換取救治。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設定情境,以討論僧眾接受供養、醫療救助之界限及其相關戒律規範。

    此句為《四分律》中的敘事片段,記載醫王耆婆與病患的對話。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對話通常作為制定特定戒律的背景(因緣),用以說明世間醫療的侷限性或特定醫療情境,進而引出關於僧團接受醫療或藥品相關的律則。

    本句記載於律藏,描述病者對醫治者的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旨在說明僧團與世俗在醫療救助上的互動,並以此作為制定相關律則(如藥品使用或醫治規範)的背景。

    此句描述病者在面對病苦時生起出離心,請求出家修行。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出家請求的起始過程,體現了對佛法解脫之道的嚮往。

    本句描述在特定情境下,眾多弟子在導師引導下,正式採取出家戒而進入僧團的過程。

    本段記載於《四分律》,描述耆婆童子對佛陀及僧團的醫療照顧。
    重點在於醫療的個體化(隨病者所食)以及律部對藥食實務的記錄。
    文中提及使用「野鳥肉」作羹,反映了在病中救治時,對於飲食禁忌的彈性處理或當時的醫療實況。

    本句為《四分律》中關於耆婆童子出家前緣的敘事,描述其在路途中與修行者的對話,體現了對出家修行之志向的探詢。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身分確認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確認一個人是否「曾出家」對於判定其目前的僧伽身分、受戒資格或對應的律則處分至關重要。

    此句為律典中記錄的對話片段,描述詢問者對說法者停止言說之原因的質詢,體現了僧團內部透過問答以釐清法義或律則的過程。

    此段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特定事例的敘述。
    文中描述當事人因病求醫而許諾支付財物,此類敘事在律部中通常是用於判定僧眾或在家者在財產交易、承諾履行等戒律爭議時的事實認定基礎。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醫療或病苦處理的敘事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旨在詳述特定事件的經過,以作為制定戒律或判定違律與否的事實依據。

    此段文字屬於律典中的敘事部分,描述患者在求醫過程中,即便承諾提供極高條件的供養與服侍,仍被醫師拒絕的情況。
    此類情節在律部中通常作為制定戒律或討論醫藥倫理、供養關係的背景案例。

    此段出自《四分律》,描述眾生在面對救助時,因主觀揣測對方意圖而產生不信任,進而尋求他處的心理過程。
    在律典的敘事結構中,此類情節通常作為制定戒律或說明法義的因緣背景(nidana),反映出凡夫在面對病苦時的不安與對醫療信任的轉移。

    本句描述出家動機之偏差。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應基於對三寶的信心與解脫的願望;此處敘述者坦承其出家僅是為了治病之權宜之計,而非真正的信仰,用以說明其身分或行為的特殊背景。

    本段描述醫聖耆婆對僧團醫療管理之建議。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涉及比丘應處理的五種重大疾病,旨在規範僧團的醫療救治與健康維護,體現佛法對僧眾生存條件的關懷。

    此段描述律制之制定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針對具體事件制定禁制條文,旨在維護僧團的純淨與運作效率。
    禁止五種病者出家,是為了避免其因病無法修行或對僧團造成過重負擔,體現了律法在慈悲與管理之間的平衡。

    在律儀程序中,佛陀透過沈默的方式,對僧團所提之事項或戒律表示認可,此種「默認」具有正式的效力。

    本句描述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禮節。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僧團對導師的禮儀規範。
    世尊的「默然」在特定情境下代表認可或對話結束,而「繞三匝」是古印度對尊者的最高敬意表現。

    本句描述佛陀在特定事件(因緣)發生後,召集僧團進行教導或制定律則的開端。
    在律部經典中,這通常是制定某項戒律的前奏,強調律法的制定是基於實際發生的事件,而非隨意而為。

    本段記載醫聖耆婆對僧團的醫療支持。
    在律部語境中,醫療照護是維持僧團運作的重要部分,而「五種病人」則是律藏中針對病患分類而制定的管理與照護規範,用以界定比丘在照料病人時的行為準則。

    此為律藏中的戒律規範,旨在限制特定病患的授戒資格,以維護僧團的健康與戒律嚴謹性。
    若僧侶違規為不符合資格的病患授與具足戒,則須依照律法規定的程序進行懲處。

名相註解
  • 癩:指麻風病。
  • 癰:指皮膚上的大腫塊或膿腫。
  • 白癩:指皮膚出現白色斑塊的疾病(白斑症)。
  • 乾痟:指身體乾枯、消瘦的病症。
  • 顛狂:指精神失常、瘋癲。
  • 耆婆童子:古印度著名醫者,以精湛醫術著稱,後成為佛弟子。
  • 救濟:在此指醫療救治或從病苦中解脫。
  • 供使:提供勞務服侍或充當使令。
  • 耆婆:佛陀在世時的隨侍醫王,以醫術精湛且虔誠著稱。
  • 我曹:古漢語中表示「我們」的複數代詞。
  • 吐下藥:指催吐藥(吐藥)與瀉藥(下藥)。
  • 除差:指疾病痊癒、消除病症。
  • 患:指疾病或身體不適。
  • 詣:前往,通常用於對尊長或特定地點的拜訪。
  • 供給使令:指提供物質供養並充當僕役伺候。
  • 自相:彼此、私下地。
  • 佛法眾:指佛、法、僧三寶。
  • 默然可之:以沈默的方式表示認可。
  • 繞三匝:繞行三圈,是古印度表達崇敬的傳統禮節。
  • 王事:指在王室中擔任醫師的職責。
  • 五種病人:律藏中對病人的分類,用以規定比丘在照料病人時的行為準則與禁忌。

爾時摩竭國界五種病出:一 者癩,二者癰,三者白癩,四者乾痟,五者顛 狂。彼國人有此病者,皆詣耆婆童子所語 言:「唯願見為治,我等當與如是如是財物。」 耆婆童子報言:「我不能治汝。」時病者復語 言:「唯願救濟,我等當以家一切所有,身及妻 子供給使令。」耆婆報言:「我不能療治汝患。」 時諸病者自相謂言:「此人意正必不與我 等治病,我曹當往至彼所欲樂治處。」時諸 病者,來至僧伽藍中,語諸比丘言:「我欲出 家學道。」時諸比丘輒度出家。時耆婆童子療 治佛及比丘僧,給與吐下藥,或可與羹者 作與,不可與者不與作,或與野鳥肉作 羹,隨病者所食,蒙此轉得除差,既得除 差已,皆還休道。時耆婆童子在道行,見罷 道道人在道而來,見已語言:「汝先不出家 耶?」報言:「曾出家。」問言:「汝何故休道?」報言:「我 先有患,詣汝所求治言:『當與汝如是如 是財物。』而汝報我言:『我不能治。』我復重求 汝治,當以家一切所有及身妻子供給使 令,而汝猶意正不見為治。我等自相謂言: 『此人意正必不為我等治病,我曹當更往 至彼所樂治處,而必為我治。』我等為此病 故,往僧伽藍中,權求出家治病,本無信 心於佛法眾所出家。」時耆婆聞已不悅,即 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白世尊 言:「昔我先療治眾僧病故捨王事,而諸比 丘度五種病者:癩、癰、白癩、乾痟、顛狂。唯願 世尊見愍,為勅諸比丘,自今已去勿復度 此五種病者為道。」爾時世尊默然可之。時 耆婆知世尊默然可已,從坐起頭面禮足 遶三匝而去。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告諸比丘:「汝等當知!耆婆童子先療治 眾僧病苦故捨於王事,而諸比丘輒度五種 病人。自今已去,不得度五種病人授具 足戒,若度者當如法治。」

13
白話直譯
當時佛在王舍城。城中有一位比丘名叫難提,常常喜歡禪坐,獲得世俗定與心解脫。他從四禪出定時,魔女現身站在他面前,比丘生起欲念想侵犯,魔女便走到外面,比丘也跟著出去。魔女出了屋欄外,比丘也跟著出屋欄外。魔女走到中庭,比丘也來到中庭。魔女又走到寺外,比丘也跟著到寺外。寺外有一匹死騾馬,魔女走到死馬旁便消失,天身不再現前。難提比丘就在死馬旁行不淨行,行完後毫無隱瞞,心中思惟:「世尊為比丘制定戒律,若比丘行不淨行,便犯波羅夷罪,不得共住。我現在犯了不淨行,毫無隱瞞,難道沒有犯波羅夷嗎?我現在該怎麼辦?」他便對親近的比丘說:「世尊為比丘制定戒律,若犯不淨行,便得波羅夷罪,不得共住。我現在犯了婬不淨行,毫無隱瞞,難道沒有犯波羅夷嗎?善哉長老!請為我向世尊稟白。若有教誡,我必遵從。當時諸比丘因這個緣由向世尊稟白,世尊因此集結比丘僧團,告訴大家:「僧團現在要為難提比丘依波羅夷戒進行四次羯磨。」如此進行後,讓難提比丘來到僧眾中,偏袒右肩、脫下皮鞋、禮拜僧眾足下,右膝著地,合掌這樣稟白:『大德僧請聽!我難提比丘,犯了不淨行,完全沒有隱瞞之心。現在向僧團懇求波羅夷戒,願僧團慈悲給予我波羅夷戒。』如此第二次、第三次也這樣說。僧眾中應指派能行羯磨者,照前述方式稟白:『大德僧請聽!這位難提比丘,犯了不淨行,無所隱瞞,現在向僧團懇求波羅夷戒。若僧團時機已到並同意,僧團現在給予難提比丘波羅夷戒。如此稟白。』『大德僧請聽!這位難提比丘犯了不淨行,無所隱瞞,現在向僧團懇求波羅夷戒。僧團現在給予難提比丘波羅夷戒。哪位長老同意僧團給予難提比丘波羅夷戒者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這是第一次羯磨。』第二次、第三次也同樣宣說。『僧團已同意給予難提比丘波羅夷戒,僧團默然表示同意,此事就這樣確立。』給予波羅夷戒後,應一切隨順規定行事。隨順行法者,不得授人具足戒、不得給人依止、不得收沙彌,若被指派教誡比丘尼不得接受,即使被指派也不應前往教誡,不應為僧團誦戒,不應在僧眾中問答毘尼,不應接受僧團指派作知事人,不應接受僧團指派到別處斷事,不應接受僧團差遣,不應早入聚落晚歸,應親近比丘,不得親近外道白衣,應順從比丘法,不得說其他世俗語言,不得在眾中誦律,若無人能誦則可聽許;不得再犯此罪,其他也不應犯,無論是類似、由此生起、或比這更嚴重的;不得參與非僧羯磨及執行羯磨,不得接受清淨比丘鋪座、洗足、擦拭皮鞋、按摩身體,以及禮拜、迎接、問候,不應接受清淨比丘拿衣鉢,不得舉薦清淨比丘作憶念或自言治,不應證明正人事,不得阻止清淨比丘誦戒自恣,不得與清淨比丘爭論。對於波羅夷比丘,僧團誦戒及羯磨時,無論來與不來,僧眾皆無過失。諸比丘問:「若給予波羅夷戒的比丘,他又再次犯婬不淨行,還能再給予波羅夷戒嗎?」佛說:「不應如此,應予以滅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在羅閱城。。城裡有一位名叫難提的比丘,他經常打坐禪定,獲得了世俗意義上的定心解脫。。他從第四禪定中醒來,這時一名魔女來到他面前站著。那位比丘抓住她想要發生關係,魔女隨即離開到室外,比丘也跟著她出去了。。那個魔走出了屋欄外面,比丘也跟著走出了屋欄外面。。他走到中庭,比丘也跟著來到中庭。。魔又出來到了寺廟外面,比丘也跟著到了寺廟外面。。寺院外面有一匹死掉的騾馬,魔王來到死馬所在之處便消失了,沒有顯現天人的身相。。難提比丘就在這匹死馬身上做了不淨的行為。做完之後,他完全沒有想要隱瞞的心,於是心想:「世尊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如果比丘做了不淨的行為,就犯了波羅夷罪,不能再留在僧團中。」。我現在犯了不淨的行為,但並沒有想要隱瞞的心,這樣是否就不算犯了波羅夷罪?。我現在該怎麼做呢?。立刻告訴親近的比丘說:「世尊為比丘們制定了戒律,如果犯了不淨行,會被判定為波羅夷罪,不能再留在僧團中共同生活。」。我現在犯了色慾不淨的行為,但完全沒有想要隱瞞的心,這樣是否就不算犯了波羅夷罪?。說得太好了,長老!。對我說:「世尊!」。如果有什麼指示,我一定會照著做。。當時,諸比丘因這件事向世尊詳細報告。世尊因此召集比丘僧團,宣佈:「僧團現在針對難提比丘犯波羅夷戒之事,進行白四羯磨的法定程序。」。這樣給予之後,讓難提比丘走到僧團之中,露出右臂,脫掉皮鞋,頂禮僧眾的足部,右膝跪地,合掌說道:「請大德僧眾聽我說!」。我難提比丘在犯下不淨行後,並沒有想要隱瞞的心。。我現在向僧團請求波羅夷戒,希望僧團能出於慈悲,將波羅夷戒授予我。。這就是第二種和第三種的說法。。應該在僧團中指派像前面提到的、能夠主持羯磨程序的人,這樣對大家說:「各位大德僧眾,請聽好!」。這位難提比丘犯了色慾之罪,並沒有隱瞞的心思,現在向僧團請求處理波羅夷罪。。如果僧團集會的時間到了,僧團耐心聆聽,現在對難提比丘宣佈其犯波羅夷戒。。就這樣報告了。』。各位德高望重的僧眾,請聽我說!。這位難提比丘犯了不淨行,且沒有隱瞞之心,現在向僧團請求波羅夷戒。。僧團現在對難提比丘宣佈波羅夷戒。。在場的長老與比丘們,誰對於難提比丘犯了波羅夷重罪而保持沉默?不認同沉默的人請說出來。。這是第一次的羯磨程序。。第二個和第三個情況也是這樣說的。。僧團已經認同難提比丘犯了波羅夷罪,且僧團成員都默認同意,因此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了。。領受波羅夷戒之後,應該在每一件事上都依照戒律來實踐。。對於那些隨順修行的人,他們不能為他人授與具足戒,不能讓他人依止自己,也不能指導沙彌。如果被指派去教導比丘尼,不能接受;就算被指派了,也不應該去教導。他們不應該在僧團中宣說戒律,不能在僧團中討論律法問題,不能接受僧團指派擔任管理事務的知事人,不能接受指派去裁決爭端,也不能擔任傳信使者。不應該早晨進入村落直到傍晚纔回來。應該親近比丘學習,不能親近外道或一般白衣俗人。應該遵守比丘的法規,不能說世俗的閒話。不能在眾人面前誦讀律典,但如果沒有人能誦讀,則可以聆聽。。不能再次犯這個罪,其他相關的行為也不應該做,像是類似的罪、由這個罪延伸出來的罪,或是比這個罪更嚴重的情況。。不符合僧團羯磨規定或執行羯磨的人,不能接受清淨比丘為其鋪座、洗腳、擦皮鞋、按摩身體,也不能接受其禮拜、迎接或問候。不應該讓清淨比丘幫忙拿衣缽,不能要求清淨比丘為其作憶念或代為申辯,不應讓其為其個人事務作證,不得妨礙清淨比丘說戒或自恣,也不能與清淨比丘爭執。。對於犯了波羅夷罪的比丘,當僧團進行宣說戒律或執行羯磨程序時,不論該比丘是否到場,僧眾都不算違犯戒律。。比丘們這樣問:「如果一個犯了波羅夷罪的比丘重新受戒,但後來又再次犯了淫穢不淨的行為,他還能再次受戒嗎?」。佛陀說:「不應該這樣,應該將其毀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敘事背景,交代佛陀當時所處的地理位置,為後續律儀或事件的發生提供時空依據。

    本句描述一名比丘透過禪定獲得「世俗解脫」。
    在律部語境中,這指一種深度的心靈安定狀態,雖能暫時遠離煩惱,但屬於世間禪定,尚未達到斷除一切煩惱、脫離輪迴的出世間聖者解脫。

    本段描述比丘在深定之後遭遇魔女誘惑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界定比丘在面對色慾誘惑時,其具體行為(如捉、隨)所觸犯的戒律程度,用以判定該行為是否構成波羅夷或僧期等罪相,強調定力不足時仍易受外境牽引。

    此句為律儀敘事中的動作描述,記錄魔眾與比丘在屋欄(房屋圍欄)邊界的移動過程,用於交代律儀事例發生的時空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紀錄,描述人物之行蹤與相遇過程,用以構成後續制定律條之事實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載,描述魔王再次出現於寺院外,以及比丘隨之前往寺外的情境。

    此段描述魔王在特定情境下幻化身形的失敗或消失。
    在律部敘事中,常透過魔王的出現與消失來對比修行者的定力或環境的影響。

    本段記載比丘犯下嚴重不淨行後的心理狀態及其對律法的認知。
    在律藏中,波羅夷(Parajika)為最重之罪,犯者即失去比丘資格,不得與僧團共住。

    本句探討律儀中波羅夷重罪的判定標準。
    詢問者欲確認犯下不淨行(色慾行為)若無隱瞞之心,是否能免除波羅夷罪。
    在律法判定中,波羅夷罪之成立通常基於行為事實,而非事後是否覆藏。

    此句為詢問行為準則或處理程序的疑問。
    在律藏語境下,通常指涉對於戒律執行、儀軌程序或面對特定情境時,應當採取的正確做法或應遵循的規範。

    本句記述律藏中關於波羅夷罪(最重之罪)的處置規定。
    在僧團中,犯下不淨行(指色慾行為)會導致失去比丘身分,被逐出僧團,不得與其他比丘共住。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罪相判定的詢問。
    詢問者試圖確認:在犯下色慾之罪後,若主觀上沒有隱瞞(覆藏)的意圖,是否能免於被判定為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在律部體系中,波羅夷罪的成立通常取決於行為本身的完成,而非事後的隱瞞與否。

    此句為佛陀或高僧對對方的肯定與讚嘆,表示對其言論或行為的認可。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折,描述弟子或他人向佛陀呈報情況或請法之開端,建立起對話的語境。

    此句體現了弟子對師長教導的恭敬與服從,是律部中維持僧團紀律、確保修行次第與傳承正法的重要態度。

    本段描述律儀中處理嚴重違犯戒律(波羅夷)的法定程序。
    當比丘犯下波羅夷罪時,必須經過僧團的正式集會與「白四羯磨」來確認其資格喪失,體現了律藏對僧團純潔性與程序正義的重視。

    此段描述比丘在僧團面前進行正式陳述前的禮儀程序。
    在律藏中,特定的身體動作(如露臂、脫鞋、禮足)代表對僧團的極高恭敬與謙卑,是進入正式議事或請求前的標準禮節。

    本句描述一名比丘在犯下與性相關的戒律禁忌(不淨行)後,並未產生隱瞞罪行的心態。
    在律藏中,「覆藏」是指隱瞞過錯不願坦承懺悔,這在判定罪相與處分時具有重要意義。

    此句為出家受戒時的請求儀軌。
    請求者向僧團申請受持波羅夷戒,波羅夷為律藏中最嚴重的罪類,受此戒即表示承諾遵守,若犯之則喪失僧格,被逐出僧團。

    此句在律典中用於總結或標記關於某項律則之由來、事件經過或解釋的不同版本(說法)。

    本句規定了僧團在執行正式法律程序(羯磨)時的指派要求。
    強調主持者必須具備相應的資格與能力,以確保羯磨程序的合法性與有效性。

    本句記載比丘在犯下波羅夷罪(最重之罪)後,不心存隱瞞,主動向僧團承認罪行並請求依律處分,體現律儀中坦誠面對罪業與依律處分的程序。

    此句描述僧團在處理嚴重違律案件時的正式法律程序(羯磨)。
    波羅夷是律藏中最重的罪行,一旦經僧團正式宣判,該比丘即失去僧籍,不得再在僧團中修行。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弟子在向佛陀或長上陳述完事實、請求或回答後,結束對話的標準格式。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正式稱呼語,用於在宣佈戒律、進行羯磨(僧團事務處理)或開示前,引起僧團成員的注意,體現了僧團內部相互尊重且莊重的禮儀。

    本句描述一名比丘在犯下波羅夷重罪後,採取坦誠不欺的態度,不隱瞞罪過並向僧團申請相關戒律處置。
    在律藏的法律程序中,坦承罪行是決定後續處分或救濟的重要前提。

    此句描述律儀中的正式法律程序。
    當比丘犯下波羅夷罪時,由僧團正式宣告其罪名,使其失去比丘身分並被開除僧籍。

    本句為律典中確認僧團共識的正式程序。
    在判定比丘是否犯下波羅夷重罪時,需詢問在場長老比丘是否知情或認同,以確保處分公正且符合律制。

    本句出於律典,指在處理僧團事務或違律處置時,目前所執行的程序屬於第一階段的正式法律儀軌。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
    在詳細說明第一個案例或條目後,若後續案例的判定標準、處分或義理相同,則以「亦如是說」概括,以避免重複冗長的敘述。

    本句描述律儀中關於罪犯判定與僧團認可的程序。
    在律藏中,當僧團對某比丘犯下波羅夷罪(最重之罪)達成共識且在集會中保持默然時,即視為正式認可該判定,此決定隨即生效並成為定例。

    本句強調受戒後的實踐責任。
    波羅夷戒是比丘最嚴重的禁戒,受戒者必須在所有行為細節上嚴格遵守,不可懈怠或隨意變通。

    本段出自《四分律》,詳細規定了尚未獲得完整權限的修行者(如沙彌或式叉摩那等隨順行法者)在僧團中的權限限制。
    其核心在於確立僧團的等級與秩序,確保戒律的傳承、管理與裁決由具足戒的比丘主持,防止未成熟者誤導他人或干涉僧團行政,並要求其專注於親近善知識以深化修行。

    此為律典中常見的禁制結語。
    強調戒律的適用範圍不僅限於字面描述的特定行為,凡是性質相似、由該罪衍生或程度更重的行為,均屬違犯,旨在杜絕鑽漏洞之行為,維護僧團清淨。

    本段出自《四分律》,規定對於不清淨或不符合資格的僧侶,在僧團中應受限制,不得享受由清淨比丘提供的侍奉與敬意。
    此舉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度與威儀,使犯戒者透過失去特權而產生慚愧心,進而趨向懺悔與恢復清淨。

    此句說明在處理犯有波羅夷罪(最重罪)的比丘時,僧團進行相關的戒律宣說或羯磨程序,其程序的有效性與僧眾的戒律清淨度,並不因該犯罪比丘是否出席而受影響。
    這體現了律儀中對於僧團程序合法性與個人罪責分離的規範。

    本句討論律制中關於「波羅夷」重罪犯後能否重新受戒的法律問題。
    波羅夷為僧團最嚴重的罪行,犯者即失去比丘資格,此處在探討重複犯錯後再次受戒的可能性,體現了律藏對僧團純潔性與戒律執行嚴格度的考量。

    此句為佛陀針對僧團中不合律儀之行為或物品所作的裁定。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明確指出某種做法不符合正法,要求將其徹底消除或毀棄,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律儀。

名相註解
  • 坐禪:透過調身、調息、調心以達到心境安定、專注的修行方法。
  • 世俗定心解脫:指在世間法中透過禪定獲得的寧靜與解脫,與能斷除輪迴的出世間解脫相對。
  • 四禪:禪定之最高層次,以捨心與正念為特徵。
  • 魔女:以幻化身相誘惑修行者,使其墮入欲界或障礙證悟的存在。
  • 魔:指擾亂修行或具有特定身分的魔眾。
  • 屋欄:房屋四周的欄杆或圍欄。
  • 中庭:建築物中央的庭院。
  • 寺:僧眾居住的精舍或寺院。
  • 天身:天人的身體形態,魔類常幻化天身以欺騙他人。
  • 不淨行:指違背清淨戒律的行為,此處特指與死馬發生不淨關係。
  • 覆藏心:企圖掩蓋、隱瞞罪過的心念。
  • 波羅夷:梵語 Parajika,意為「敗北」。律藏中最重的四種罪,犯者立即失去比丘身分。
  • 不共住:指因犯重罪而被驅逐,不能與清淨的比丘共同生活在僧團中。
  • 云何:疑問詞,意為「如何」、「怎麼做」。
  • 結戒:制定戒律。
  • 婬不淨行:指違背清淨戒律的色慾行為。
  • 善哉:梵語 Sādhu,意為「好」、「正確」、「極佳」,用於對他人的言行表示贊同或肯定。
  • 教敕:指師長或上級所下的指令、教導或命令。
  • 波羅夷戒:比丘最嚴重的四種罪行,犯者立即喪失比丘資格,不可恢復。
  • 難提比丘:本經中提及的一位比丘名。
  • 難提:比丘名。
  • 毘尼:梵語 Vinaya 的音譯,意為「律」,指僧團的戒律與制度。
  • 知事人:僧團中負責管理日常事務、物資或行政的職務。
  • 相似:指與原罪性質相近,雖非完全相同但同樣違背戒律精神的行為。
  • 從此生:指由原罪引起或在此基礎上進一步發展而成的後續違犯行為。
  • 清淨比丘:指未犯重大罪業、持戒嚴謹且處於清淨狀態的比丘。
  • 憶念:在律法程序中,對過往事實的記憶或陳述。
  • 自言治:指在僧團審理中,為自己進行辯護或陳述理由。
  • 說戒自恣:比丘每半月一次地聚集在一起,共同誦習戒律並坦承過失以求清淨的儀式。

爾時佛在羅閱城。 城中有一比丘,字難提,常樂坐禪得世俗 定心解脫。彼從四禪起,時魔女來在前立, 彼比丘捉欲犯,魔即出外,比丘亦隨出外。 彼魔出屋欄外,比丘亦隨出屋欄外。彼 出中庭,比丘亦至中庭。魔復出至寺外,比 丘亦至寺外。寺外有死騲馬,時魔至死馬 所即滅,天身不現。時難提比丘即於此死 馬所作不淨行,行不淨已,都無覆藏心,便 作是念:「世尊與比丘制戒,若比丘作不淨 行,波羅夷不共住。我今犯不淨行,無有覆 藏心,將不犯波羅夷耶?我今當云何?」即語 親友比丘言:「世尊與比丘結戒,若犯不淨 行者,得波羅夷不共住。今我犯婬不淨 行,都無覆藏心,將無犯波羅夷耶?善哉 長老!與我白世尊。若有教勅,我當奉行。」 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 因緣集比丘僧,告言:「僧今與難提比丘波 羅夷戒白四羯磨。作如是與,使難提比丘 到僧中,偏露右臂、脫革屣、禮僧足、右膝著 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我難提比丘, 犯不淨行都無覆藏心。今從僧乞波羅夷 戒,願僧與我波羅夷戒,慈愍故。』如是第二、 第三說。眾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 是白:『大德僧聽!此難提比丘,犯不淨行 無覆藏心,今從僧乞波羅夷戒。若僧時到 僧忍聽,僧今與難提比丘波羅夷戒。白如 是。』『大德僧聽!此難提比丘犯不淨行無覆 藏心,今從僧乞波羅夷戒。僧今與難提 比丘波羅夷戒。誰諸長老忍僧與難提比丘 波羅夷戒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 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忍與難提比丘 波羅夷戒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與波羅夷戒已,當事事隨順行之。隨順行 法者,不得授人具足戒、不得與人依止、 不得畜沙彌、若差教誡比丘尼不得受、 設差不應往教誡、不應為僧說戒、不應 在僧中問答毘尼、不應受僧差使作知 事人、不應受僧差別處斷事、不應受僧差 使命、不應早入聚落暮還,當親近比丘、 不得親近外道白衣、當順從比丘法、不得 說餘俗語、不得眾中誦律若無能誦者聽; 不得更犯此罪,餘亦不應,若相似、若從此 生、若惡於此者;不得非僧羯磨及作羯磨 者,不得受清淨比丘敷座、洗足、水拭革屣、揩 摩身,及禮拜迎逆問訊,不應受清淨比丘 捉衣鉢,不得舉清淨比丘為作憶念作 自言治、不應證正人事,不得遮清淨比丘 說戒自恣、不得與清淨比丘共諍。與波羅 夷比丘,僧說戒及羯磨時,來與不來,眾僧 無犯。」諸比丘作是言:「若與波羅夷戒比 丘,彼比丘重犯婬不淨行,復得更與波 羅夷戒不?」佛言:「不應爾,應滅擯。」

14
白話直譯
那時佛在釋翅搜迦維羅衛城的尼拘律園。當時世尊時機已到,穿衣持缽進入迦維羅衛城乞食,乞食後離開城。當時羅睺羅的母親與羅睺羅在高樓上見到佛來,對羅睺羅說:「那位來者是你父親。」當時羅睺羅急忙下樓,來到如來面前,頭面禮足,站在一旁。世尊以手撫摩羅睺羅的頭,羅睺羅心想:「自出生以來,從未有過這樣細膩柔軟的快樂。」佛問道:「你能出家修道嗎?」回答說:「我能出家。」這時佛伸出一指讓羅睺羅牽著,帶他到僧伽藍中,告訴舍利弗:「你度化這位羅睺羅童子。應當這樣度化,給他剃髮,教他穿上袈裟,右肩偏露,脫下皮鞋,右膝著地,合掌,應當這樣說:『我羅睺羅,歸依佛、歸依法、歸依比丘僧,我在如來座下出家學道,如來是我至真等正覺。』如此第二遍、第三遍說。『我羅睺羅,歸依佛法僧已畢,在如來座下出家學道,如來就是我至真等正覺。』如此第二遍、第三遍說。應當教他受戒說:『終身不得殺生,這就是沙彌戒,乃至不得拿取金銀寶物,這也是沙彌戒,這是沙彌十戒,終身不得違犯。』當時舍利弗回答說:「是。」受教度化羅睺羅童子後,帶他到如來前,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這時舍利弗向世尊稟告:「我已度化羅睺羅了。如何給沙彌房舍和臥具?」佛說:「從今以後,依次從大比丘分配給他們。」這時小沙彌等人在床上大小便、嘔吐、弄髒織繩床座臥具。諸比丘前往稟告佛,佛說:「從今以後,不得讓沙彌坐臥在這織繩床上。若能愛護不弄髒,才准許坐臥。」舍利弗向佛請問:「若僧眾獲得施物時,如何分給沙彌?」佛告訴舍利弗:「若僧眾和合,應平均分配;若不和合,應分一半給他們。如果還是不和合,則三分之一分給他們。若不是這樣,僧眾不得分配,若分配則應依法處理。」舍利弗向佛請問:「小食大食,如何分給沙彌?」佛說:「隨大僧依次分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佛陀在釋迦族的迦毘羅衛城尼拘律園。。到了時間,世尊穿上袈裟,拿著缽進入迦維羅衛城乞食,乞食完後便離開了城市。。那時候,羅睺羅的母親和羅睺羅正在高閣上,看到佛陀走過來,便對羅睺羅說:「那個人就是你的父親。」。那時羅睺羅趕快走下樓,來到佛陀面前,低頭頂禮佛足,然後站在一旁。。那時,世尊用手撫摸著羅睺羅的頭,羅睺羅心裡想著:「從出生以來,從未感受過如此細滑、柔軟的快樂。」。佛陀問道:「你能出家修行嗎?」。回答說:「我可以出家。」。那時,佛陀伸出一根手指讓羅睺羅牽著,將他領到僧伽藍(寺院)中,對舍利弗說:「請你指導羅睺羅童子修行,幫助他解脫。」。應該這樣進行出家儀式:先剃髮,教導穿著袈裟,露出右肩,脫掉皮鞋,右膝跪地,合掌,然後這樣說:「我羅睺羅,歸依佛、歸依法、歸依比丘僧。我在如來這裡出家學道,如來就是我的至真等正覺。」。第二個和第三個說法也是這樣。。我羅睺羅已經完成了對佛、法、僧三寶的歸依,在如來這裡出家修行,如來就是我的至真等正覺。。第二、第三項也是這樣說的。。應教導受戒者如此表述:『終身不得殺生,這就是沙彌戒;直到不持有金銀寶物,這也是沙彌戒。這就是沙彌的十項戒律,終身不得違反。』。這時舍利弗回答說:「是的。」。在接受教導並度化羅睺羅童子之後,走到如來面前,低頭禮拜佛足,然後站在一旁。。舍利弗對世尊說:「我已經將羅睺羅度化完成。」。該如何提供沙彌居住的房屋與睡覺用的寢具呢?。佛陀說:「從現在起,請按照比丘的資歷,由資深的比丘開始,依序分發。」。時小沙彌們將大小便、嘔吐物和污泥弄在編繩的牀、座位和臥具上。。比丘們去告訴佛陀,佛陀說:「從現在起,不能讓沙彌在這種繩編的牀上坐或躺。」。如果能好好愛護且不弄髒,就允許用來坐或躺。。舍利弗向佛陀請示:「如果僧眾得到供養的物品時,應該要如何分配給沙彌呢?」。佛陀告訴舍利弗:「如果僧團和睦,就應該平等分配;如果不和睦,則給予一半。」。如果還是無法達成共識,就將其分為三份與一份來分配。。如果不是這樣做,僧團就不能分得這份東西;如果要分配,就必須按照律法規定來處理。。舍利弗請問佛陀:「關於小食與大食的規定,對沙彌應該如何處理?」。佛陀說:「依照大眾僧伽的順序來給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之開場敘事,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為後續制定戒律或演說法義提供時空背景。

    此句描述佛陀每日行乞的常規。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比丘依循戒律,透過乞食來對治貪欲、培養謙卑,並維持與在家信眾的法緣。

    此段描述羅睺羅母與羅睺羅見佛的經過,屬於律藏中記錄佛陀與弟子及其家屬生活情境的敘事。

    此段描述羅睺羅對佛陀的恭敬態度。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弟子對師長的禮儀與謙卑,是僧團紀律與修行之基礎。

    此段描述佛陀對羅睺羅的慈悲撫慰。
    透過羅睺羅感官上的細微體驗,側面呈現佛陀身相的殊勝,以及佛陀與弟子之間慈悲親近的互動。

    此句描述佛陀詢問對方是否願意捨棄世俗生活,進入僧團修行以求解脫。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出家(Pabbajja)的初步詢問,旨在確認修行者的主動意願與決心。

    此句記錄了請求出家者表達其出家的意願與能力。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Pabbajja)是指捨棄在家生活,正式進入僧團修行的初步程序。

    此段描述佛陀接納其子羅睺羅出家,並將其委託給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尊者指導。
    這體現了修行需依良師指引,以智慧與律儀作為解脫之基礎。

    本段詳細記錄了羅睺羅出家的具體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不僅是內心的決意,更需透過外在形式的轉換(剃髮、著衣)與正式的歸依誓言,確立其在僧團中的身分以及對導師的依止關係。

    此句為律典中的總結性表述,指出前述的判定標準、義理或處理方式,同樣適用於文中提到的第二種與第三種說法(或案例)。

    本句記載羅睺羅正式宣告歸依三寶並出家學道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歸依三寶是出家的必要前提,而將如來視為「至真等正覺」,確立了弟子與導師之間法脈傳承的關係,以及對正等覺者的絕對信仰。

    此為律典中常見的結構性轉折語,表示後續的第二項與第三項之敘述方式、規範內容或邏輯,皆與前述之第一項相同。

    本句記載沙彌受戒時的授戒詞。
    強調戒律的效力為「盡形壽」,即從受戒起至生命結束均須嚴格遵守,不得違犯,體現律部對僧團紀律的嚴謹要求。

    此句為舍利弗尊者對前文之詢問或陳述予以肯定。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確認僧團規矩的制定或對佛法義理的認同。

    本句描述弟子在完成佛陀交託的度化任務後,回報如來的禮儀過程。
    體現了律部對於僧團尊卑有序、恭敬師長的禮節要求。

    此句記錄舍利弗向佛陀報告已完成對羅睺羅的教導與度化。
    在律部語境中,體現了導師對弟子在戒律與法義上培植至成熟的責任。

    此句屬於律儀中的問答,探討關於如何供養或管理沙彌生活所需之居所與寢具的規範。

    此句確立了僧團中依據受戒年資(法次)分配資源的原則。
    在律藏中,資歷深淺決定了在僧團中的地位與權利,旨在維持僧團的秩序與和諧。

    本句描述小沙彌等對僧團生活用品造成污染之情狀。
    在律部語境中,維護居所與臥具的清潔是僧團紀律的一部分,旨在維持僧團莊嚴,避免令信眾產生厭離心。

    本句記載佛陀針對僧團生活細節制定的律則。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針對特定物品使用權限的規範,旨在維持僧團秩序並符合出家人的簡樸生活,避免使用過於舒適或不適宜的設備。

    本句出自律典,強調對僧團資材或生活用品的愛護。
    在律制中,某些物品的使用有嚴格限制,但若能保持清潔、妥善維護,則可獲準使用,體現了律法在管理物資時兼顧實用與莊嚴的原則。

    此句涉及律藏中關於僧團財物分配的規範。
    詢問在僧眾獲得施物(供養品)時,應如何依規與尚未受具足戒的沙彌進行分配,以維護僧團秩序與戒律。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供養物分配的具體規定。
    強調「和合」是僧團運作的基石,在和合狀態下採取平等分配以示公正;而在不和合(存在爭端或分裂)時,則依律採取不同的分配比例,旨在維護僧伽秩序並防止衝突。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在處理共有財產或爭議物時的處置程序。
    當僧眾無法透過協商達成共識(和合)時,依律採取特定的比例分配法以終結爭端,體現律法在維持僧團和諧與公正分配上的功能。

    本句出自律典,強調僧團在獲取或分配財物(如供養品)時,必須嚴格遵守程序與律則。
    若程序不合法,則不具備分領資格;若要進行分配,必須符合律法規定,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記載舍利弗就僧團飲食之律則向佛陀請教,詢問關於飲食份量(小食與大食)的規定如何適用於沙彌。

    此句強調在僧團執行特定事務時,必須遵循僧團內部的規律與長幼次序,以維護僧團的秩序與和合。

名相註解
  • 釋翅搜迦維羅衛城:釋迦族之都城,即迦毘羅衛城(Kapilavastu)。
  • 尼拘律園:尼拘律(Nigrodha)指一種榕樹,此為園林名稱。
  • 迦維羅衛城:釋迦族之都城,佛陀的故鄉。
  • 羅睺羅:佛陀之子,最早出家為比丘。
  • 羅睺羅母:指耶輸陀羅,佛陀之妻。
  • 臥具:供睡眠使用的寢具。
  • 大比丘:指在僧團中資歷較深、受戒年數較多的比丘。
  • 次第:指按照一定的順序,此處特指依據受戒年資的先後順序。
  • 小沙彌:受十戒的男性出家修行者,地位低於比丘。
  • 織繩牀座臥具:以繩索編織而成的牀、坐具與臥具,為當時僧眾之常用生活用品。
  • 織繩牀:用繩索編織而成的牀鋪。
  • 坐臥:指坐臥之處或所用之具(如坐具、臥具)。
  • 施物:信眾供養的物品。
  • 三分與一分:律典中針對無法協商時所採用的特定分配比例。
  • 小食大食:指飲食份量或種類之區分,在律典中涉及飲食的限度與規範。
  • 大僧:指僧伽團體,即由眾多比丘組成的僧團。

爾時佛在釋翅搜迦維羅衛城尼拘律園。 時世尊時到著衣持鉢入迦維羅衛城乞 食,乞食已還出城。於時羅睺羅母,與 羅睺羅在高閣上見佛來,語羅睺羅言: 「彼來者是汝父。」爾時羅睺羅疾疾下樓 至如來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時世尊 以手摩羅睺羅頭,羅睺羅自念:「從生已 來未曾得如是細滑柔軟樂。」佛問言:「汝能 出家學道不?」答言:「我能出家。」爾時佛舒一 指與羅睺羅捉,將至僧伽藍中,告舍利弗 言:「汝度此羅睺羅童子。當如是度,與剃髮、 教著袈裟,偏露右肩、脫革屣、右膝著地、 合掌,當如是說:『我羅睺羅,歸依佛、歸依 法、歸依比丘僧,我於如來所出家學道,如 來是我至真等正覺。』如是第二、第三說。『我 羅睺羅,歸依佛法僧竟,於如來所出家學 道,如來即是我至真等正覺。』如是第二、第三 說。當教受戒言:『盡形壽不得殺,是謂沙 彌戒,乃至不捉金銀寶物,是謂沙彌戒,此 是沙彌十戒,盡形壽不得犯。』」時舍利弗答 言:「如是。」受教度羅睺羅童子已,將至如來 所,頭面禮足已在一面立。時舍利弗白世 尊言:「我已度羅睺羅竟。云何與沙彌房舍 臥具?」佛言:「自今已去從大比丘下次第與。」 時小沙彌等大小便吐污泥織繩床座臥具。 諸比丘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不得令沙 彌坐臥此織繩床上。若能愛護不污聽坐 臥。」舍利弗白佛言:「若眾僧得施物時,云何 與沙彌分?」佛告舍利弗:「若眾僧和合應等 與,若不和合當與半。若復不和合,當三 分與一分。若不爾眾僧不得分,若分當如 法治。」舍利弗白佛言:「小食大食,云何與沙 彌?」佛言:「隨大僧次第與。」

15
白話直譯
這時輸頭檀那王聽說佛度羅睺羅出家,悲傷流淚來到僧伽藍,到世尊前,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然後對世尊說:「世尊您出家,我心中還有一點希望,難陀童子本該繼承家業,如今世尊又度他出家。難陀既已出家,我又僅存一點希望,羅睺羅本該繼承家業延續香火,如今世尊又度他出家。父母對子女多有恩惠,哺乳養育直到成長,世人皆能見證。但諸比丘,未經父母同意就讓他們出家。唯願世尊,從今以後告誡諸比丘,未經父母同意不得讓子女出家。」當時世尊默然接受國王的請求。國王見世尊默許後,便起身,頂禮佛足,繞三圈後離去。這時世尊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告訴大家:「父母對子女多有恩惠,哺乳養育希望其成長,世人皆能見證。但諸比丘,未經父母同意就讓他們出家。從今以後,未經父母同意不得讓其出家,若要度人出家,必須依法處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輸頭檀那王聽說佛陀讓羅睺羅出家,悲傷地來到僧伽藍中拜見世尊。到達後,他伏地禮拜世尊的足部,然後坐在一旁。坐定後,他對世尊說:「世尊讓羅睺羅出家,我原本還有一絲希望,以為難陀童子能繼承家業,沒想到世尊又要讓他出家。」。難陀出家之後,我還抱著一點希望,以為羅睺羅能接手家業,讓家族血脈延續,沒想到世尊現在又讓他出家了。。父母對孩子有很大的恩惠,從哺乳、養育到照顧他們長大,這是世間眾人都能看到的。。但許多比丘在父母不允許的情況下,就直接讓他們出家了。。只希望世尊您能從現在起命令所有的比丘,如果父母不同意,就不要引導他們出家。。那時世尊靜靜地聽著國王說話。。國王見世尊沉默地接受其話語後,立即從座位起身,頭面頂禮世尊足下,繞行三圈後離去。。這時,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比丘僧團,告訴比丘們:「父母對孩子有許多恩惠,透過養育和哺育希望孩子能長大,這是世間人們普遍看到的現象。」。而那些比丘們,如果父母不允許,就直接為其受戒了。。從現在開始,如果父母不同意,就不能讓對方出家。如果已經讓對方出家了,就應該按照律法來處理。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在家信眾對親屬出家的情感衝突,以及世俗責任(家業)與出世間法(出家)之間的矛盾。
    在律部語境中,這反映了出家制度對家庭結構的影響,以及佛陀度化親屬出家的過程。

    此段描述佛陀度其親屬出家的過程。
    在當時的印度社會,繼承家業與血脈延續被視為極其重要,而佛陀度難陀與羅睺羅出家,體現了出離心高於世俗血緣之執著,旨在引導親屬脫離輪迴,追求真正的解脫。

    本句描述父母養育子女的深厚恩情。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此類敘述旨在確立世俗中最基本的感恩對象,以此作為對比或基礎,進而闡述出家者對父母的報恩方式,或說明三寶之恩如何超越世俗親情。

    本句描述比丘在未獲得父母同意的情況下便為他人授戒出家。
    在律藏中,為未成年或依親者出家必須徵得父母許可,否則違反律制,此處在敘述違律之實況。

    此段涉及僧團收納新成員的規範。
    在律藏語境下,討論出家者與父母關係的倫理與程序,請求佛陀制定規則,規範若父母不允許,則不應引導其脫離世俗出家。

    描述佛陀在與世俗權力者對話時的定力與威儀,以沈默聽受體現其平等心與慈悲,不隨意起心動念。

    本句描述國王對佛陀的恭敬禮節。
    在律部語境中,詳細記錄禮拜儀軌以示尊卑與法度。
    「默然受語」指佛陀以沈默表示接納或認可;「禮足」與「繞三匝」則是古印度對至高尊者的最高敬意表達方式。

    本段出自律典,佛陀以世間父母養育子女的普遍事實為引,旨在說明父母之恩,為後續論述報恩或制定相關律條奠定基礎,體現了佛教在律制框架下對世俗倫理與感恩心的認可。

    此句描述在律儀實務中,若出家者父母不予同意,比丘們仍逕行辦理受戒或度化之情形。

    本句規定了出家必須獲得父母同意的律則。
    在律部語境中,此規定旨在兼顧世俗倫理(孝道)與僧團秩序,避免因強行出家而引起家庭衝突或社會爭議。
    若違規為人授戒,則需依律受處分。

名相註解
  • 輸頭檀那:即給孤獨長者(Anathapindika)的本名 Sudatta。
  • 難陀:佛陀之同父異母弟。
  • 饒益:指給予利益、幫助或恩惠。
  • 勅:命令、敕令。
  • 遶三匝:繞行三圈,在佛教禮儀中象徵對佛、法、僧三寶的崇敬。

爾時輸頭檀那王 聞佛度羅睺羅出家,悲泣來僧伽藍中至 世尊所,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一面坐 已白世尊言:「世尊出家,我有少望心,而難 陀童子當為家業,而世尊復度令出家。難 陀既出家已,我復有少望心,羅睺羅當 為家業紹嗣不絕,而今世尊復度出家。父 母於子多所饒益,乳養瞻視逮其成長, 世人所觀。而諸比丘,父母不聽輒便度之。 唯願世尊,自今已去勅諸比丘,父母不聽 不得度令出家。」爾時世尊,默然受王語。王 見世尊默然受語已,即從坐起,頭面禮足 遶三匝而去。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告諸比丘:「父母於子多所饒益,養育乳 哺冀其長大,世人所觀。而諸比丘,父母不 聽輒便度之。自今已去,父母不聽不得度 令出家,若度當如法治。」

16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拘睒毘的瞿師羅園中遊行。當時有位巧匠之子來到僧伽藍中,向諸比丘請求出家修道。諸比丘便讓他出家修道。這時他的父母哭泣著來到僧伽藍中,詢問諸比丘:「可曾見到這樣的小孩來過嗎?」沒見到的人回答說:「沒見到。」隨即在各房間中尋找,終於找到了。這時眾長者都一起譏諷說:「沙門釋子!不知慚愧,卻說妄語,還自稱修行正法。這樣怎會有什麼正法?如今已經度我小孩出家,卻都說沒見到。」諸比丘因這個緣由前去稟白世尊,世尊說:「你們要善加聽受!從今以後,若想在僧伽藍中剃髮,必須告知全體僧眾。若無法集會,則要逐房通知,讓大家知道已經給予剃髮;若僧眾能集會,應當作白,白畢之後再給予剃髮。應當這樣作白:『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想請某甲剃髮。若僧眾時到並默許,便給某甲剃髮。如是作白。』若要在僧伽藍中度人出家,必須告知全體僧眾,作白後方可允許出家。應當這樣作白:『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從某甲處出家。若僧眾時到並默許,便給某甲出家。如是作白。』作白後給予出家,教導他穿上袈裟,右肩袒露、脫去皮鞋、右膝著地合掌,教他這樣說:『我某甲,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隨如來出家,某甲為和尚,如來、至真、等正覺是我世尊。』如此第二次、第三次說。『我某甲,歸依佛法僧,隨如來出家已畢,某甲為和尚,如來、至真、等正覺是我世尊。』如此第二次、第三次說。應當受戒:『終身不殺生,這就是沙彌戒。」能做到的便回答:「能。」終身不偷盜,這就是沙彌戒。能持者回答:「能。」終身不邪淫,這就是沙彌戒。能持者回答:「能。」終身不妄語,這就是沙彌戒。能持者回答:「能。」終身不飲酒,這就是沙彌戒。能持者回答:「能。」終身不得佩戴花鬘、塗抹香料於身,這就是沙彌戒。能持者回答:「能。」終身不得歌舞、奏樂、觀聽表演,這就是沙彌戒。能持者回答:「能。」終身不得坐臥於高大寬廣的床座,這就是沙彌戒。能持者回答:「能。」終身不得非時食,這就是沙彌戒。能持者回答:「能。」終身不得持有生像、金銀、寶物,這就是沙彌戒。能持者回答:「能。」這就是沙彌十戒,終身不得違犯。能持者回答:「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住在拘睒毘的瞿師羅園中。。當時有一位工匠的兒子,來到寺院裡,請求比丘們讓他出家修行。。比丘們隨即領著他們出家,引導他們走上修行之道。。當時,孩子的父母哭著來到寺院裡,詢問各位比丘:「請問有看到這樣的小孩子來過嗎?」。沒看到的人回答說:「沒看到。」。即使在各個房間裡搜尋並找到了。。當時那些長者們一起嘲諷地說:『你這個釋迦族的沙門!』。不感到慚愧而說謊,對外自稱:「我在修行正法。」。所謂的「如是」,是指哪些正法呢?。現在我的孩子經過後,大家都說沒看到。。諸比丘因為這個緣故前去稟告世尊,世尊說:「你們仔細聽!」。從現在起,如果想要在寺院裡剃頭,應該要告知所有比丘。。如果無法達成共識或和合,就請到每個房間通知大家,告知已經剃髮出家了。。如果僧眾和諧一致,應當先向大眾稟報說明,在稟報完畢之後,纔可以進行剃髮。。應該要這樣說:「大德,請僧眾聽著!」。這個某某人,想要要求另一個某某人幫他剃髮。。如果僧團在適當的時間聚集,且在聽完請求後沒有反對(默認同意),就幫那個人剃髮。。就這樣稟報。』。如果想要在僧團住處讓某人出家,應該先告知所有僧侶,在告知之後,再同意讓對方出家。。應該要這樣說:「大德,請僧眾聽聞!」。這個人是從那個人那裡出家的。。如果僧眾在規定的時間到齊,且僧眾都同意並聽取此案,就讓某人出家。。就這樣報告了。。說完這些話後就讓他出家,教他穿上袈裟,露出右臂,脫掉皮鞋,右膝跪地並合掌,教他這樣說:「我(某某),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隨從如來出家,(某某)是我的和尚,如來、至真、等正覺是我的世尊。」。這就是第二與第三種說法。。「我某甲,皈依佛、法、僧三寶,隨從如來完成出家,某甲擔任和尚,如來、至真、等正覺,是我所禮敬的世尊。」。這就是第二與第三種的說法。。受戒時說:「在這一輩子的生命結束前,不殺生,這就是沙彌戒。」。那位有能力的人回答說:「可以。」。一輩子都不偷盜,這就是沙彌戒。。能夠做到的人回答說:「能。」。在生命結束之前都要保持清淨不從事性行為,這就是沙彌戒。。那個人回答說:「可以。」。終身不說謊,這就是沙彌戒。。那個人回答說:「可以。」。「終身不飲酒,這就是沙彌的戒律。」。有能力的人回答說:「能。」。「在修行直到生命結束的期間,不可以佩戴花環或在身上塗抹香料,這就是沙彌的戒律。」。那個人回答說:「可以。」。在出家終身中,不得唱歌跳舞、接觸歌舞伎女,也不得前往觀看或聆聽,這就是沙彌戒的規定。。具備能力的人回答說:「可以。」。終身不得坐在高大寬敞的牀上,這就是沙彌戒。。能夠做到的人回答:「我可以。」。一輩子都不能在不適當的時間進食,這就是沙彌戒。。能夠的人回答說:「可以。」。一生之中不能持有金銀等寶物,這就是沙彌戒。。能持守戒的人回答說:「我可以。」。這些是沙彌的十條戒律,在這一輩子的生命中都不能違反。。能持戒的人回答說:「我可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交代佛陀當時所處的地理位置,為後續制定戒律或發生事件提供場景背景。

    本句描述出家求道的起始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並非隨意而為,需經過正式的請求與審核程序,以確保求道者的誠心與資格。

    本句描述比丘引導他人捨棄世俗生活,進入僧團修行。
    在律部語境中,「度」不僅指精神上的救度,更包含具體的出家授戒程序,使人能正式踏入求道之路。

    此句為律藏中典型的敘事開端,描述父母尋子之情景,旨在交代後續戒律制定或法義討論的因緣背景。

    此句描述律儀審查或詢問程序中的應答方式,指當被詢問是否看見某事或某人時,未見者依法如實回答。

    本句描述在僧團居室中搜尋物品之行為。
    在律部語境下,通常涉及遺失物尋回或盜竊調查之程序,旨在規範僧房管理與維護僧團紀律。

    此句描述出家僧團與世俗權貴(長者)之間的衝突場景。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互動通常是制定戒律的背景,旨在規範僧侶行為以維護僧團尊嚴並減少世間譏嫌。

    此句描述修行者缺乏內在省察與羞恥心,以虛假的言論掩飾真實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妄稱修行正法屬於欺瞞行為,嚴重違反僧團誠信與戒律精神。

    此句為承接前文,詢問前述所述之狀態或情況中,具體包含哪些正確的教法或戒律規範。
    在律部語境下,通常用於引出後續對戒律細節或僧團規範的說明。

    本句為律典中之敘事紀錄,描述孩童失蹤之情境,旨在交代事件背景,屬事例說明。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轉折,描述比丘因特定事件(因緣)向佛陀請益或稟報,隨後佛陀開啟教導。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這通常是制定律條或解釋戒律的前奏。

    本句為律藏之規定,強調在僧團共同生活空間(僧伽藍)中,剃髮等個人行為應保持透明,需告知僧團成員,以維護僧伽的秩序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在無法集體和合(達成共識或共同集會)時,應採取逐一通知的方式,確保僧團成員知曉某人已剃髮出家之事實,以維持制度的透明與程序的合法性。

    此規律強調僧團成員在執行剃髮等儀式性行為時,必須先經過僧眾的共識與正式稟報程序,以維護僧團的和合精神與戒律秩序。

    這是律儀中進行僧伽事(如羯磨、宣說戒條等)時,用於正式啟動程序、引起僧眾注意的儀軌用語。

    此句為律儀案例中的情境描述,透過具體行為(如請求剃髮)來引導後續對戒律適用性的判斷。

    本句描述出家儀式中的法定程序。
    在律藏的羯磨(僧團法律程序)中,「聽」是指宣佈請求讓僧團聆聽,而「忍」在此指僧團在聆聽後保持沉默,即表示默認同意。
    剃髮是出家捨棄世俗外相的象徵,必須在僧團集結並達成共識後方可執行,以確保程序的合法性。

    此句為敘事結尾,標誌著說話者(通常為弟子)向佛陀或上級僧侶完成陳述或稟報,是律典中常見的對話結束語。

    本句規定在僧伽藍(僧團居住地)進行出家儀式時的程序。
    強調出家不能由個人私自決定,必須經過僧團的集體知情與同意,以維護僧團的純淨與管理秩序。

    此句為律儀中的程序性指令,規範在進行僧團正式儀軌時,應如何以特定的語言格式向僧眾發出正式召喚,以確保儀軌的莊嚴與程序合法性。

    此句為律典中描述案例的標準格式,以「某甲」作為不特定人士的代稱,用以說明僧侶的出家來源或特定的人事關係,以便進行戒律的判別與適用。

    此為律儀中關於出家程序的規範,強調僧團儀式必須在僧眾集會的定時進行,並需獲得僧眾的集體認可,以符合僧團制度的嚴謹性。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尾公式語,標誌著一段陳述、稟告或對質內容的結束。

    本段詳細記載了出家受戒時的儀軌與誓詞。
    包含著衣方式(偏露右臂)、禮拜姿勢(脫鞋、右膝著地)以及正式的歸依誓言。
    這體現了律部對出家程序的嚴謹要求,強調對三寶的歸依以及對授戒導師(和尚)的認可。

    此句為律典中的結構性銜接語,用以總結或指稱前文所敘述的第二與第三項論述、戒律條文或判決理由。

    此段為僧侶在受戒或宣說身分時的誓言與身分聲明。
    透過宣說皈依三寶、隨如來出家以及對佛陀正覺地位的認同,確立其僧伽成員的身分與修行依止。

    此句為律典中的結構性銜接語,用以指稱或總結前述之第二與第三項規矩、事理或論證。

    此句為沙彌受戒時的正式宣誓內容。
    強調「盡形壽」,意指受戒者需在終身之中持守不殺生的戒律,是出家修行最基礎且核心的禁戒。

    此句為律儀程序中的正式答覆,表示當事人對其能力或特定條件的肯定答應,用於僧團決議或儀軌執行之確認。

    此句說明沙彌戒中關於不偷盜的守持要求,強調修行者應在生命週期內持續遵守不取非分之物的戒律。

    此句記錄律典中關於僧團確認能力或意願的程序,體現律部對於僧伽事務處理之嚴謹與明確。

    此句說明沙彌戒的核心要求之一,即在修行期間須持守清淨,不從事任何性行為,直至生命終結。

    此為律儀程序中的答問紀錄,表示當事人對某項能力、條件或戒律要求的肯定答覆。

    本句定義了沙彌戒中關於誠實的規範。
    在律部語境下,強調修行者應在整個生命週期中持守不妄語的誓願,以維持心念清淨與僧團的信用。

    此句為律儀程序中的正式答覆,表示當事人對某項行為、能力或條件的確認與承諾。

    此句規定沙彌在修行期間須終身戒酒,藉此避免因醉酒而導致失智、失態或破戒,是維護僧團清淨與修持正念的基本要求。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紀錄,描述在詢問能力或意願後,相關人員給予肯定之答覆,體現僧團內部溝通之簡潔與明確。

    此戒旨在規範沙彌的日常生活,要求戒眾遠離對感官享受與外貌裝飾的執著,應專注於修行,而非追求香氣與華麗的裝飾。

    此句描述在律儀程序或僧團規矩的詢問中,當事人對其是否能履行某項職責、完成某項行為或遵守某項戒律,所作出的肯定答覆。

    本句規定沙彌應遠離感官娛樂。
    歌舞倡伎易引起情慾與心神散亂,不利於修行定慧,故律法禁止其參與或觀賞,以維持清淨心。

    此句為律儀程序中的問答紀錄,用於確認當事人是否具備執行特定僧團事務或符合特定規律要求的條件。

    此戒律針對沙彌(初級出家者)而設,旨在要求修行者遠離奢華、杜絕對物質舒適的追求,藉由限制生活環境的豪華程度來培養謙卑心與剋制力,使心不被物慾牽引。

    此句記錄僧團在確認某項任務執行能力時的程序,反映出律藏對於僧伽集會與事務處理之嚴謹與明確。

    本句定義了沙彌戒的核心要求。
    限制「非時食」(通常指正午後至次日黎明前禁食)旨在減少對食物的貪欲,剋制感官,並避免因過飽而導致修行時昏沉,以利於禪定。

    此處記錄律儀程序中的問答,用以確認僧眾是否具備某項能力或同意某項規定,體現律部對程序嚴謹性的要求。

    本句規定沙彌(出家男弟子)在出家期間,終身不得持有金銀等財寶。
    此戒旨在令修行者斷除對物質財富的執著,以清淨心專注於修行。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在確認戒律持守情況時,修行者對其能持守該戒項的肯定回答,體現律儀中對自覺與承諾的重視。

    本句規定了沙彌(見習比丘)的基本戒律要求。
    沙彌十戒是出家修行之基礎,要求修行者在整個出家生活中持守,不可毀犯,以建立清淨的戒行。

    此處描述受戒程序中的確認環節。
    受戒者必須明確表達其能持守戒律的意願與能力,作為正式受戒的前提。

名相註解
  • 拘睒毘:古印度城市名,佛陀經常遊行的地點之一。
  • 瞿師羅園:位於拘睒毘的一座園林,為佛陀與僧團的居住處。
  • 巧師:指精巧的工匠或技術專家。
  • 諸房:指僧團居住的各個僧房或居室。
  • 長者:古印度社會中具有影響力的世俗領袖或富裕家族之首。
  • 妄語:故意說不實之語,為佛教五戒之一。
  • 一切僧:指在場的所有比丘或僧團成員。
  • 剃髮:佛教出家的象徵性儀式,代表捨棄世俗生活,正式進入僧團。
  • 某甲:用於指代不具名人士的代稱。
  • 僧伽:佛教的出家僧團。
  • 僧時:僧眾集會的規定時間。
  • 僧忍:指僧眾的集體認可或容忍。
  • 沙彌戒:沙彌所應遵守的戒律,最基本者為十戒。
  • 能者:指具備特定能力或符合程序要求的人。
  • 不盜:不偷竊、不取他人未給予之物。
  • 不婬:指不從事性行為,保持清淨。
  • 花鬘:指用花朵編織而成的裝飾品。
  • 倡伎:指從事歌舞表演的職業藝人或娼妓。
  • 非時食:指在規定時間(通常指正午後至次日黎明前)之外進食。
  • 執持:持有、佔有或管理。
  • 能持者:指能夠持守戒律、不犯戒的人。
  • 十戒:沙彌必須遵守的十項基本戒律。

爾時佛遊拘睒毘 瞿師羅園中。時有巧師家兒,來至僧伽藍 中,求諸比丘出家為道。諸比丘輒與出家度 為道。時其父母啼泣來僧伽藍中,問諸比 丘:「頗見如是小兒來不?」不見者報言:「不 見。」即便於諸房中求覓得。時諸長者皆共 譏嫌言:「沙門釋子!不知慚愧,而作妄語,外 自稱言:『我修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今度我 小兒已,皆言不見。」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往 白世尊,世尊言:「汝等善聽!自今已去,若欲 在僧伽藍中剃髮,當白一切僧。若不得和 合,房房語令知已與剃髮;僧若和合當作 白,白已然後與剃髮。當作如是白:『大德僧 聽!此某甲,欲求某甲剃髮。若僧時到僧忍 聽,與某甲剃髮。白如是。』若欲僧伽藍中度 令出家,當白一切僧,白已聽與出家。當 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從某甲出 家。若僧時到僧忍聽,與某甲出家。白如是。』 作如是白已與出家,教使著袈裟,偏露 右臂、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教作如是 語:『我某甲,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隨如 來出家,某甲為和尚,如來、至真、等正覺是我 世尊。』如是第二、第三說。『我某甲,歸依佛法 僧,隨如來出家竟,某甲為和尚,如來、至真、 等正覺是我世尊。』如是第二、第三說。當受 戒:『盡形壽不殺生,是謂沙彌戒。能者報言: 「能。』」『盡形壽不盜,是謂沙彌戒。能者報言:「能。』」 『盡形壽不婬,是謂沙彌戒。能者報言:「能。』」『盡 形壽不妄語,是謂沙彌戒。能者報言:「能。』」『盡 形壽不飲酒,是謂沙彌戒。能者報言:「能。』」 『盡形壽不得著花鬘香塗身,是謂沙彌戒。 能者報言:「能。』」『盡形壽不得歌舞倡伎及往 觀聽,是謂沙彌戒。能者報言:「能。』」『盡形壽不 得高廣大床上坐,是謂沙彌戒。能者報言: 「能。』」『盡形壽不得非時食,是謂沙彌戒。能者 報言:「能。』」『盡形壽不得執持生像金銀寶物, 是謂沙彌戒。能持者報言:「能。』」『此是沙彌十 戒,盡形壽不得犯。能持者報言:「能。』」

17
白話直譯
當時有一位小沙彌,因眾僧不許他進入近村寺及阿蘭若處居住,結果被豹所害。諸比丘因此事稟白佛陀,佛說:「不可兩邊都禁止小沙彌。」有時村邊寺沒有阿蘭若處而禁止沙彌,佛說:「不應如此。」若阿蘭若處沒有村邊寺而禁止沙彌,佛說:「不應如此。」又有人禁止沙彌不得進入多人處、溫室、食堂、經行堂,導致沙彌無處可住,佛說:「不應禁止進入多人處,乃至經行堂。」若閣樓上是多人住宿處、閣樓下是多人行走處、閣樓下是多人住宿處、閣樓上是多人行走處,則可說:「莫入我住宿處。」當時沙彌既不為和尚、阿闍梨作使,也不為他人作使,卻被禁止不得領受僧中利養物。佛說:「不應禁止,這是施主所供養之物。」佛說:「從今以後,應告訴沙彌:『你應依法供養和尚、阿闍梨及眾僧。』」。若僧眾有事差遣,應依次完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有一位小沙彌,僧團不允許他住在靠近村莊的寺院或森林寂靜處,結果這位沙彌被豹子傷害了。。許多比丘就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不可以兩邊都去阻礙小沙彌。」。那時,如果村莊邊緣的寺院沒有僻靜的阿蘭若處,導致沙彌受到阻礙,佛陀說:「不應該這樣。」。那些住在森林寂靜處、遠離村莊寺院的沙彌,佛陀對他們說:『不應該這樣做。』。他還禁止沙彌去多人聚集的地方,像是溫室、食堂和經行堂,導致沙彌沒有地方可以住宿。佛陀說:「不應該禁止他們進入多人聚集的地方,包括經行堂在內。」。如果在閣樓上的多人住宿區、底層的多人通行區、底層的多人住宿區或閣樓上的多人通行區,聽到對方說:「不要進入我的住處。」。那時,沙彌既不為和尚或阿闍梨服侍,也不為其他人做事,而那些人卻不給予沙彌僧眾的供養物。。佛陀說:「不應該阻攔,因為這是施主的東西。」。佛陀說:「從現在起,應該告訴沙彌:『你要按照規矩,供養你的和尚老師、阿闍梨以及僧團中的眾僧。』」。如果僧團派遣使者,就按照順序直到該執行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段敘述律藏中關於沙彌居住限制的案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特定戒律的因緣(nidana),說明因管理限制或環境因素導致僧眾受害,進而討論如何制定合理的規範以保障僧團安全。

    此為律儀規範,描述比丘就特定事由向佛陀請示。
    佛陀指示不可採取會使兩方面都受到阻礙的作法,特別是在涉及小沙彌的權益或修行時,應避免造成雙方的阻礙。

    此段說明僧團環境對修行者的影響。
    若寺院因地理位置(鄰近村落)而缺乏僻靜處(阿蘭若),進而對沙彌的修行或生活造成不當的限制或阻礙,這是不符合戒律與修行規範的。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佛陀對修行者行為的矯正。
    強調即便在遠離人煙的寂靜處修行,仍須嚴守律儀,不可因環境偏僻而採取不合規矩的行為。

    本段出自律藏,規範僧團內部對沙彌(見習比丘)的管教界限。
    雖長上可對沙彌進行指導,但不得剝奪其基本生存需求(如住宿)或禁止其使用公共修行設施,以免造成修行上的困苦或不公正對待。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規範僧眾對居住空間的尊重與使用界限。
    明確規定在各種樓層(閣上、閣下)及功能區(宿處、行處)中,若他人明確表達禁止進入其私人宿處,僧侶應遵守,以維護僧團的私隱與和諧。

    此段描述沙彌不履行服侍師長或他人的義務,以及隨之而來的供養問題,是用於判定律儀規範的特定情境。

    本句出自律典,涉及供養物的所有權判定。
    佛陀指示不應遮攔,因為該物的所有權屬於施主,強調在律法執行中需尊重施主的財產權與意願,不可擅自處置或限制。

    本句出自律典,規定沙彌(見習僧)在僧團中的義務。
    強調對指導老師(和尚、阿闍梨)及集體僧團的供養應遵循律法(如法),體現了僧團內部的尊卑有序與相互扶持的制度。

    此句涉及律藏中關於「羯磨」(僧團法定程序)的召集規定。
    當僧團需要進行某項法定決議時,需派遣使者依序通知相關僧眾,確保程序公正且無遺漏,以符合律法要求。

名相註解
  • 往白:向佛陀稟告、陳述。
  • 不應爾:不應該這樣,指行為不符合戒律或教法規範。
  • 遮沙彌:即沙彌,指受十戒的男性出家修行者,為比丘之預備階段。
  • 多人處:指僧團共用的公共空間或聚集地。
  • 經行堂:專門用於經行(行走禪)的場所。
  • 閣:指建築物的樓層或閣樓。
  • 宿處:僧侶居住、睡眠的場所。
  • 行處:行走、通行的場所。
  • 利養物:指僧眾供養的衣、食、住、用等生活必需品。
  • 遮:指遮攔、阻礙或禁止使用。
  • 施主:對僧團或出家人提供物質供養的信眾。
  • 應作:指應執行之法定程序(羯磨)。

時有 小沙彌,眾僧不聽入近村寺及阿蘭若處 住,沙彌遂為豹所害。諸比丘以此事往白 佛,佛言:「不得兩邊遮小沙彌。」彼時或村邊 寺無阿蘭若處遮沙彌,佛言:「不應爾。」彼阿 蘭若處無村邊寺彼遮沙彌,佛言:「不應爾。」 彼復遮沙彌不聽至多人處、溫室、食堂、經 行堂,沙彌無有止宿處,佛言:「不應遮入多 人處,乃至經行堂處。若閣上多人宿處、閣下 多人行處、閣下多人宿處、閣上多人行處, 聽語言:『莫入我宿處。』」時沙彌不為和尚阿 闍梨作使,亦不為餘人作使,而彼遮不 與沙彌僧中利養物。佛言:「不應遮,此是施 主物。」佛言:「自今已去應語沙彌言:『汝應如 法供給和尚阿闍梨及眾僧。若僧作使次 至應作。』」

18
白話直譯
當時有位長老比丘,帶著兒子出家後,又帶他進村乞食。每到各個市集前,看見有人賣餅飯,就伸手說:「給我餅,給我飯。」當時眾長者見狀,都一起嫌惡說:「沙門釋子!不知慚愧,破壞梵行,還在外自稱:『我懂得正法。』怎麼會出家,還生兒子帶在身邊,這樣有什麼正法可言?」當時諸比丘因這個緣由前去稟告世尊。世尊說:「從今以後,不得讓年齡未滿十二歲的出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有一位長老比丘,已經帶領童子出家,隨後進入村莊乞食。。如果走到市集商店前,看到有餅或飯,伸手說:「給我餅,給我飯。」。那時,諸位長者見到後,全都一起嫌惡地說:「沙門釋子!」。不知道羞愧,破壞了清淨的修行生活,卻還在外面自誇說:「我懂得真正的佛法。」。為什麼出家了卻還生孩子,而且把孩子帶在身邊,這樣做符合正法嗎?。於是,各位比丘因為這個原因,去向世尊稟報。。世尊說:「從現在開始,凡是減去十二個月後仍無法滿一歲的人,都不可以。」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比丘帶領童子出家並進入村落乞食的情境,在律藏中通常作為引導後續關於比丘與隨行童子行為規範之戒律討論的開端。

    本句描述比丘在乞食時不應採取的行為。
    在律藏規範中,比丘乞食應保持莊嚴、謙卑,不得在市肆中以伸手索要的方式乞食,以免損害僧團形象或引起世人反感。

    此處描述社羣長者對特定對象(釋子)的排斥與批評反應,常見於律典中描述因緣或社會衝突的敘事,用以交代後續戒律或事件的背景。

    此句描述修行者缺乏慚愧心,在違犯清淨戒律(梵行)的同時,仍對外宣稱自己掌握真理,展現出虛偽且不實的行為。

    此句為對僧伽戒律的質詢。
    出家者應捨棄世俗情愛與家庭束縛,生子並隨身攜帶與出家之本意及律制相悖,故詢問此種行為是否符合正法(正確的修行法門)。

    此句為律典之典型敘事格式,描述僧團在特定事件(因緣)發生後,集體向佛陀請益或稟報,通常是為了針對該事件請求制定律則或獲得指導。

    此為律儀中關於年齡或時限計算的規範,規定在計算年歲時,若減去十二(個月)後仍不符合標準,則不予準許。

名相註解
  • 長老比丘:指資歷深、德望高的比丘。
  • 市肆:指市場或商店。
  • 餅飯:泛指當時的糧食或主食。
  • 度年:指度過年份或年齡滿歲。

爾時有長老比丘,將兒出家已,將 入村乞食。若到諸市肆前,見有餅飯舒手 言:「與我餅,與我飯。」時諸長者見已,皆共嫌 之:「沙門釋子!不知慚愧,犯梵行,外自稱 言:『我知正法。』云何出家,故生兒而將自隨, 如是有何正法?」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往白 世尊。世尊言:「自今已去不得度年減十二 者。」

19
白話直譯
當時阿難,有位檀越家中人全都去世,只剩下一個小孩,帶他到佛前頂禮佛足,坐在一旁。佛明知故問:「這是什麼小孩?」阿難就把這個因緣詳細稟告世尊。世尊告訴他:「為什麼不讓他出家?」回答說:「世尊先前有規定,不得讓年齡未滿十二歲的出家,所以沒讓他出家。」佛問阿難:「這小孩能趕烏鴉、能持戒、能一日一食嗎?如果能做到這些,就准許他出家。」阿難回答:「這小孩能趕烏鴉、能持戒、能一日一食。」佛告訴阿難:「如果這小孩全都能做到,就准許他出家。」當時跋難陀,有兩位沙彌:一名罽那,一名摩佉。他們無慚無愧,互相犯不淨行。當時諸比丘稟告佛,佛當時呵責跋難陀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不得同時養兩位沙彌。」當時有一位比丘的孩子,來到僧伽藍中觀看。比丘就為他說法:「要知道地獄苦、畜生苦、餓鬼苦,佛出世難得,如優曇鉢花一樣難遇,你為何不出家修道?」他回答:「若大德願意做我的和尚,我就出家。」但這位比丘已經有一位沙彌,心想:「世尊有戒律,不得同時養兩位沙彌。」因此他猶豫是否能再養第二位沙彌。當時諸比丘因這個緣由前去稟告佛,佛說:「如果能教導他持戒、增長心性、增長智慧、學習問答、誦經,就准許養兩位沙彌。」當時有年齡未滿二十的人,受具足戒後產生疑惑,諸比丘前去請問佛,佛說:「從今以後,若受具足戒後有這種疑惑,可以計算胎月、閏月,或以十四日說戒日來推算,若證得阿羅漢,就算是真正出家受具足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阿難,有一個施主家庭的人都去世了,只剩下一個小孩。他來到佛陀面前,低頭禮拜佛陀的足部,然後坐在旁邊。。佛陀雖然已知,但仍問道:「這個孩子是誰?」。阿難因為這個緣故,詳細地向世尊稟報。。世尊問道:「為什麼不引導他出家呢?」。回答說:「世尊之前有規定,不滿十二歲的人不能受戒出家,所以沒有讓他們出家。」。佛陀問阿難:「這個孩子能負責趕烏鴉、能遵守戒律、能一日一食嗎?」。如果能符合這些條件,就允許他出家。。阿難回答說:「這個孩子能趕走烏鴉,能遵守戒律,且每日僅食一餐。」。佛陀告訴阿難:「如果這個孩子真的能做到這些,就準許他出家。」。那時候,跋難陀有兩個沙彌,一個叫罽那,另一個叫摩佉。。沒有自覺的羞恥心,也不覺得對不起他人,甚至還互相從事不潔的行為。。當時比丘們向佛陀請教,佛陀在責備完跋難陀之後,告訴比丘們:「從現在起,不能養育兩個沙彌。」。那時有一位沙彌,來到僧院裡看。。比丘隨即為他說法說道:「你應該知道地獄、畜生和餓鬼的痛苦,佛陀出世非常罕見,就像優曇婆羅花極長時間才開一次一樣,你為什麼不出家修行追求正道呢?」。他回答說:「如果您願意擔任我的和尚,我就出家。」。那位比丘原本就有一位沙彌,他想到:「世尊制定的戒律規定,不能養兩位沙彌。」。他懷疑是不是不能收養兩名沙彌。。比丘們因為這個原因去請問佛陀,佛陀說:「如果能教導持戒、增強心力、增長智慧、勤於學習、誦讀經文,以及聽聞並積累法義。」。當時有些出家人年齡不滿二十歲,在受具足戒之後產生了疑問。比丘們去請問佛陀,佛陀說:「從現在起,如果受具足戒後有這樣的疑問,可以計算胎兒在腹中的月份、閏月,或是每隔十四天的說戒日;如果能證得阿羅漢果,就正式認定為出家受具足戒。」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一名失去親人的孤兒來到佛前禮拜並就座的場景。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設定背景,用以引出後續關於供養、接納或特定戒律規範的討論。

    此處描述佛陀採取「知而故問」的教學方式。
    佛陀雖已洞悉實相,但為了讓在場的弟子能共同瞭解情況或引出後續的教誡,故以詢問的方式引導,此為方便法門。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轉折,描述弟子將具體事件或因緣詳細呈報給佛陀,以便佛陀針對該情況制定戒律或給予指導,體現了僧團在制定律則時「依事制律」的原則。

    佛陀詢問為何不引導特定對象進入僧團修行,以求脫離世俗束縛與苦難。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了引導他人趨向解脫與守持戒律的重要性。

    本句說明僧團對出家年齡的限制。
    佛陀為確保出家者具備基本心智成熟度,制定了年齡規定,不足十二歲者不得受戒,以維護僧團紀律與修行品質。

    此處為佛陀在考量準許少年出家前,詢問其是否具備承擔僧團雜務(如驅烏)、遵守戒律以及忍受飲食剋制(一食)的能力,旨在確認其心智成熟度是否足以進入僧團修行。

    此句出自律藏,關於出家資格的審核規定。
    在僧團中,出家需符合特定的律法條件(如年齡、父母許可、無債務等),經核實符合後方可准予出家,以維護僧團的純淨與秩序。

    本句描述阿難對一名隨從或初學者的評價。
    在律部語境中,驅烏(防止鳥類幹擾)、持戒(遵守規範)與一食(節制飲食)是衡量其是否適任隨從或具備初步修行能力的實務標準。

    本句出自律部,涉及出家受戒的資格審查。
    佛陀強調出家者需具備相應的能力或條件,而非僅憑年齡或意願,體現了律法對僧團成員素質的嚴謹要求。

    本句為《四分律》之敘事紀錄,旨在交代特定事件中涉及的人物關係,明確跋難陀與其麾下兩位沙彌的身份。

    本句描述修行者喪失了道德自律的心理基礎(慚愧心),導致戒律崩潰,進而從事違背清淨戒律的色慾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慚愧」是守持戒律的內在防線。

    本段出自律部,記錄佛陀針對跋難陀的行為進行教誡,並制定律則限制一名比丘可供養或指導的沙彌人數,以維護僧團紀律,避免管理不周或產生不當依附。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描述一名沙彌進入僧團居住地之情境,用以引出後續之律則討論或事件。

    本句透過揭示三惡道的痛苦與佛陀出世的稀有,旨在激發聽法者的出離心,勸導其放棄世俗執著,出家修行以求解脫。

    本句描述出家申請者的條件。
    在律部傳統中,出家者必須尋得一名合格的「和尚」(Upadhyaya)作為指導老師,負責其入道後的修行訓練與授戒程序,這是正式進入僧團的必要前提。

    本句記載律部中關於指導師(阿闍黎)接納沙彌數量的限制。
    佛陀制定此戒旨在確保指導師能盡責教導,避免因學生過多而導致管理不周或資源匱乏。

    此句描述僧眾對律則的疑問,涉及比丘在供養與指導沙彌(見習僧)時的人數限制,體現律藏對於僧團資源管理與指導責任的嚴謹規範。

    本句說明僧團修行的基本要求,涵蓋戒律(持戒)、定力(增心)、智慧(增慧)以及對教法的學習與保存(學問、諷誦、聽畜),強調理論學習與實踐修持並重。

    本段討論關於受具足戒之年齡限制(通常為二十歲)的認定標準。
    在律法執行中,若對年齡計算有疑慮,佛陀允許透過計算胎月、閏月或說戒日來核實。
    而最根本的標準是修行成就,若能證得阿羅漢果,則證明其心智與資質已臻成熟,其受戒之合法性即得確立。

名相註解
  • 檀越:梵語 dāna 的音譯,指施主、佈施者。
  • 佛:覺悟者,在此指釋迦牟尼佛。
  • 制:佛陀為維護僧團而制定的律則或規定。
  • 驅烏:指負責趕走烏鴉等鳥類,屬僧團內基本的雜務勞作。
  • 持戒:遵守佛教戒律,對身口意進行約束。
  • 聽度:準許受戒,使其進入僧團。
  • 慚:指自覺的羞恥心,對自己的內心感到羞恥而自律不作惡。
  • 愧:指對外的羞愧心,因擔心他人知曉或評價而自律不作惡。
  • 比丘兒:指沙彌(Samanera),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修行者。
  • 地獄、畜生、餓鬼:三惡道,指受苦的低級輪迴狀態。
  • 優曇鉢花:傳說中極其罕見的花,比喻佛陀出世之稀有。
  • 諷誦:誦讀經文,以記憶並傳播教法。
  • 聽畜:聽聞佛法並將其積累、保存於心中。
  • 胎月:指胎兒在母體內的時間,用於精確計算實際年齡。
  • 說戒日:指比丘每半月一次(十四日或十五日)聚集在一起誦習戒律的日期(Uposatha)。
  • 阿羅漢:佛教修行的高級階段,指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爾時阿難,有檀越家死盡,唯有一小兒 在,將至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佛知而 故問:「此是何等小兒?」阿難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告言:「何故不度令出家?」答言:「世 尊先有制,不得度年減十二者,是以不度。」 佛問阿難:「此小兒能驅烏、能持戒、能一食 不?若能如是者,聽令出家。」阿難報言:「此小 兒能驅烏、能持戒、能一食。」佛告阿難:「若此 小兒盡能爾者,聽度令出家。」爾時跋難陀, 有二沙彌:一名罽那,二名摩佉。無慚無愧, 更互犯不淨行。時諸比丘白佛,佛爾時 呵責跋難陀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不 得畜二沙彌。」爾時有一比丘兒,來至僧伽 藍中看。時比丘即為說法言:「當知地獄苦、畜 生苦、餓鬼苦,佛出世難值,如優曇鉢花時乃 一出耳,汝何不出家為道?」彼報言:「若大德 即為作和尚者,我當出家。」而彼比丘先有 沙彌,念言:「世尊制戒,不得畜二沙彌。」彼疑 不畜二沙彌。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往白 佛,佛言:「若能教持戒、增心、增慧、學問、諷誦, 聽畜。」爾時有年不滿二十者,受具足已後 便生疑,諸比丘往問佛,佛言:「自今已去,若 受具足已,有如是疑,聽數胎月、若數閏 月、若數十四日說戒日,若得阿羅漢,即名 為出家受具足。」

20
白話直譯
當時有想受戒的人到界外,六群比丘前去阻止他受戒。諸比丘因這個緣由前去稟告佛,佛說:「你們要好好聽!從今以後,若未同意不得在界外,應在界外迅速集合,設立小界,完成白二羯磨後授戒。大眾中應指派能作羯磨的人,像前面那樣宣白:『大德僧聽!僧眾聚集於一處設立小界。若僧眾時至,僧眾同意,便設立小界。如是宣告。大德僧眾請聽!今此僧眾於一處集會設立小界。諸位長老中,誰同意僧眾於一處集會設立小界者請默然,若不同意者請說明。僧眾已同意設立小界,僧眾默然即表示同意,此事應如是執行。若不同意者在界外阻止不成,若有人未解界便離去,其他比丘疑問請示佛陀,佛說:從今以後,應先解界再離去,不可未解界而離去。應作二次白羯磨解界,眾中應選能行羯磨者如前所述,如是宣告:大德僧眾請聽!今眾僧集會解界。若僧眾時至,僧眾同意,便解界。如是宣告。大德僧眾請聽!今眾僧集會解界。諸位長老中,誰同意僧眾集會解界者請默然,若不同意者請說明。僧眾已同意解界,僧眾默然即表示同意,此事應如是執行。當時無和尚可授具足戒,佛說:不得授戒。問:有二位和尚可授戒嗎?佛說:不得授戒。問:有三位和尚可授戒嗎?佛說:不得授具足戒。問:有眾多和尚可授戒嗎?佛說:不得授具足戒。當時有和尚九歲受戒,雖名為受具足戒,但僧眾因此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有一些想要受戒的人來到界外,六羣比丘前往攔截並為他們授戒。。比丘們因為這個原因去稟告佛陀,佛陀說:『你們仔細聽好!』。從現在起,如果不認同「未出界」的規定,而是在界外快速地在一個地方集結成小界,並在執行完白二羯磨程序後授戒。。應在僧團中指派一位精通羯磨程序的人,按照上述方式執行。然後這樣宣佈:「大德僧眾,請聽好!」。比丘們聚集在一個地方,劃定一個小範圍的結界。。如果僧團準時到齊並專心聆聽,就劃定一個小範圍的結界。。就這樣報告。。各位德高望重的僧眾,請聽我說!。現在這羣僧侶在一個地方,於小範圍內集結。。哪些長老和同意的僧侶聚集在一起,認同劃定小界範圍的人請保持沉默,不同意的人請提出意見。。「僧眾已經完成了決議與結案,小規模的集會已經結束,僧眾皆表示認可,因為大家都是默然同意,所以這件事就這樣紀錄並維持下去。」。如果不同意的人在界外,則不能對其構成有效的遮止。那個人在不瞭解界限的情況下離開了,其他比丘感到疑惑而向佛陀請教。佛陀說:「從今以後離開時,應該在瞭解界限的情況下離開,不應該在不瞭解界限的情況下離開。」。關於「白二羯磨」的說明:應從僧團中指派一名能執行羯磨程序的人,按照上述方式宣佈:「大德僧眾請聽!」。現在僧團聚集在解界(法定結界)之中。。如果僧團在規定時間到齊,且大家耐心地聽完(表示同意),即可解除界限。。就這樣說道。。各位德高望重的僧眾,請聽好!。現在僧團聚集在一起,解除界限。。請問哪些長老可以接受?在僧團會議中,明白規定的人請保持沉默以示同意,不能接受的人請提出說明。。僧團已經接受並解決了這件事,在規定的時間期限屆滿後,僧團成員都表示接受且保持沉默,因此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來了。。當時沒有和尚授與具足戒,佛陀說:「不能受戒。」。這兩位和尚可以受戒嗎?。佛陀說:「不能受戒。」。「那三位和尚受戒了嗎?」。佛陀說:「不能受具足戒。」。「許多和尚是否都受戒了?」。佛陀說:「不可以受持具足戒。」。當時那位和尚在九歲時受戒,雖然名義上受了具足戒,但這導致參與的眾僧犯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記錄律藏中關於授戒程序的爭議。
    六羣比丘在律典中常代表一羣對戒律解釋較為偏激或引起爭議的僧侶,此處描述其攔截欲受戒者自行授戒的行為,反映當時僧團內部在授戒權限與程序上的衝突。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典型的制戒開端,描述比丘因特定事件(因緣)向佛陀請教,佛陀隨即準備宣說戒律或法義。

    此句涉及僧伽界(Sīmā)的規範,說明在不認同「未出界」的情況下,於界外快速集結小界並透過白二羯磨(僧團正式決議程序)來授戒的特定程序。

    本句說明律儀中執行羯磨(僧伽法事)的程序。
    在僧團中必須指派一名熟悉律法程序的人來主持,並使用標準的宣告語以確保程序的合法性與莊嚴性。

    此句描述僧伽舉行羯磨(正式法事或會議)前的程序要求。
    在律部規範中,必須先劃定一個明確的空間範圍(結界),以確保參與人數的完整性與法儀的合法有效。

    本句描述僧伽羯磨(僧團議事)的程序要求。
    在劃定結界(Sima)時,必須確保僧眾準時到場且專注聆聽議程,以確保該法律程序的合法性與有效性。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語,標誌著說話者(通常為比丘或弟子)已將其陳述、請求或報告完整地呈報給佛陀或上級僧侶,體現了僧團內部尊卑有序的溝通禮儀。

    此句為律典中正式集會或宣佈法事前的呼喚語,旨在請求僧團成員專注聆聽,體現了僧伽內部溝通的莊重與禮節。

    描述僧眾在特定範圍(界)內聚集,為進行僧團儀軌(羯磨)所做的空間準備與集結狀態。

    此句描述僧團劃定「界」(Sima)的程序。
    在律藏中,僧伽進行正式法事(羯磨)必須在限定的界內進行。
    此處採取「默認同意」原則:認同劃界方案者保持沉默,反對者則須明確表達,以確保程序合法且獲得共識。

    此段描述僧團進行羯磨(Sanghakarma,僧團儀軌)程序時,透過僧眾的默認(默然)來達成共識,使決議正式完成並予以紀錄與維持。

    本段討論僧團在執行羯磨(法律程序)時,關於「界」(Sīmā)的認定與程序正義。
    在律藏中,界限的確定是確保僧團集會合法性的前提。
    若比丘在不瞭解界限範圍的情況下擅自離去,或在界外試圖幹預,會影響程序的有效性。
    佛陀在此確立了比丘在離去前必須明確知曉界限的規範,以維護僧團紀律的嚴謹。

    本句說明律儀中執行「羯磨」(僧團法定程序)的具體操作。
    在進行特定程序前,須指派一名資格合格的代表向大眾正式宣佈,以確保程序的合法性與透明度。

    此句描述僧團執行正式議事前的程序。
    在律藏規定中,僧團若要進行羯磨(正式的法律議決),必須在設定好的「界」(Sīmā,結界)內聚集,如此該議決才具有法效。

    本句說明律儀中關於僧界(Sīmā)的處理程序。
    在僧伽進行正式羯磨(議事)時,必須在法定的界限範圍內進行。
    當僧團成員準時到齊,且對相關提議無異議(忍聽)時,即可執行解除界限的程序。

    此為經律中常見的結語或回答語,表示某人以先前所述的方式進行陳述或回答,用於銜接對話內容。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正式稱呼語,用於在宣佈戒律或進行僧伽羯磨(僧團集會決議)前,提醒在場僧眾專注聆聽,體現了僧團內部的禮儀與秩序。

    在律藏中,「界」(Sīmā)是指僧伽進行羯磨(正式議事)時所設定的法定範圍,以確保議事程序的合法性。
    當議事結束後,需依照律製程序解除該界限,使該區域恢復常態。

    此句描述僧團決議的法定程序。
    在律藏的僧集會議中,採取「默認即同意」的原則:知曉法界且認同者保持沉默,有異議者則需發聲,以確保決議符合僧伽共識。

    本句描述律儀中關於僧伽決議的法定程序。
    在律藏中,僧伽的共識通常透過「默然」來達成。
    當規定的時間(界)結束且無人提出異議(默然)時,該決議即被視為全體同意(忍),並正式生效。

    本句說明在律藏制度中,受具足戒(正式出家)必須有和尚(Upadhyaya,授戒師)主持。
    若缺乏合格的授戒師,則無法完成合法的出家儀軌,以確保僧團的純淨與傳承。

    本句為詢問特定僧侶是否具備受戒的資格。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受戒必須嚴格符合程序與資格審查,以確保僧團成員的合法性與純淨。

    此句出自律部,指佛陀針對特定不符資格的人員或情況,判定其不具備受戒條件而禁止其受戒,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制度的嚴謹。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受戒程序的詢問,旨在確認出家者是否已依照律法規定完成受戒儀式,正式取得僧侶身分。

    此為律部之判定,指特定對象因不符合出家資格或犯有禁忌,被禁止進行具足戒的授戒儀式,使其無法成為正式的比丘或比丘尼。

    本句出於律典,旨在確認授戒師(和尚)或相關僧眾是否已依法完成受戒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受戒的合法性是判定僧伽身分與戒體是否成立的核心,此詢問是用於核實程序之完備性。

    此為律儀中的判決語,說明在特定條件或因緣下,當事人不具備受持完整戒律(具足戒)的資格或條件。

    本句討論受戒年齡的合法性。
    依律部規定,受具足戒有法定年齡限制,若在法定年齡之前受戒,該戒體不成立,且主持儀式的僧團因違規而構成犯戒。

名相註解
  • 白二羯磨:僧團進行正式決議的程序,需經由僧眾發起與確認。
  • 授戒:依照律儀程序,為僧眾授與戒律。
  • 界:指僧伽活動的法定範圍或界限。
  • 小界:指較小範圍的僧伽界。
  • 結界:律儀中劃定的特定空間,用於舉行僧伽羯磨,以確保法儀的合法性。
  • 集結:指僧眾聚集在一起,以進行羯磨等僧團儀軌。
  • 忍僧:在此指認同提案、能接受該安排的僧眾。
  • 持:指紀錄、維持或執行。
  • 堪能者:指具備足夠資歷、知識且能正確執行羯磨程序的僧侶。
  • 解界:指僧團為了進行議事、解決爭議或執行羯磨而設定的法定結界(Sīmā)。
  • 僧集:僧團的正式集會,用於處理法務或決議。
  • 忍:在律典中指接受、同意或忍受某項處分或決議。
  • 有罪:指違反律藏規定的戒律,構成犯戒。

時有欲受戒者至界外,六 群比丘往遮受戒。諸比丘以此因緣往白 佛,佛言:「汝等善聽!自今已去,不同意未出 界,在界外疾疾一處集結小界,作白二羯 磨已授戒。眾中當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 如是白:『大德僧聽!僧集一處結小界。若僧 時到僧忍聽,結小界。白如是。』『大德僧聽!今 此僧一處集結小界。誰諸長老忍僧一處集 結小界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結 小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若不同意 者在界外遮不成遮,彼不解界便去,餘 比丘疑白佛,佛言:「自今已去,應解界去,不 應不解界而去。作白二羯磨解,眾中當 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今眾僧集解界。若僧時到僧忍聽,解界。白如 是。』『大德僧聽!今眾僧集解界。誰諸長老忍 僧集解界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解 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爾時無和 尚受具足戒,佛言:「不得受戒。」「二和尚得受 戒不?」佛言:「不得受戒。」「三和尚得受戒不?」 佛言:「不得受具足。」「眾多和尚得受戒不?」 佛言:「不得受具足戒。」爾時和尚九歲受戒, 得名受具足戒,而眾僧有罪。

21
白話直譯
當時佛陀遊化於波羅㮈國,國土遭遇飢荒,米穀昂貴,乞食困難,人民面容飢瘦。當時佛及僧眾多得供養,有一位年輕外道,見佛與僧眾多得供養,便自行剃髮,穿上袈裟出家受戒,後來僧眾的供養中斷。諸比丘對他說:你去村中乞食。他問:僧眾沒有食物嗎?回答:沒有。他說:那我該怎麼辦?比丘回答:「你應該去乞食。」他說:「若是乞食,這裡也乞,那裡也乞。我就在他們中間乞食。」那人於是停止修道。當時諸比丘因這個緣由去稟告佛陀,佛說:「從今以後,准許先給予四依。」當時又有一位年輕外道,來到僧伽藍中,對諸比丘說:「我想出家。」諸比丘便讓他出家,先給予四依法。那外道回應說:「大德!我能接受兩種:依乞食、依樹下坐,我能做到這兩件事。納衣、腐爛藥,這兩件事我無法接受。為什麼呢?誰能自己碰自己的東西。」於是他就停止修道,不再出家。諸比丘因這個緣由去稟告佛陀,佛說:「這外道不出家,實在損失很大。若是出家,必能證得道果。」佛說:「從今以後,應先受戒,之後再受四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遊歷波羅㮈國,當時國家發生饑荒,糧食非常珍貴,很難乞求到食物,百姓們臉上都顯露出飢餓的樣子。。當時佛陀和眾多比丘得到很多供養。有一個年輕的外道看到佛陀和僧團受到如此多的供養,於是就自己剃掉頭髮,穿上袈裟出家受戒,但後來僧團的供養中斷了。。比丘們說:「你去村子裡乞食吧。」。問道:「僧團裡沒有食物了嗎?」。回答說:「沒有。」。他說:「我該怎麼辦呢?」。比丘回答說:「你應該去乞食。」。他說:「如果是在乞食,那麼這個人也是在乞食,那個人也是在乞食。」。我打算在那個地方乞食。。那個人就此停止修行。。當時比丘們因為這個原因去請問佛陀,佛陀說:「從現在起,請遵循四項依據。」。當時,又有一個年輕的外道來到僧團的住處,告訴比丘們說:「我想出家。」。比丘們隨即讓對方出家,並先教導四項應遵循的法門。。那位外道回答道:「大德!。我可以接受兩種方式:依賴乞食與依賴在樹下居住,我能接受這兩件事。。穿補丁衣服和使用腐爛的藥物,這兩件事我實在無法忍受。。這是為什麼呢?。誰能夠觸碰自己的東西呢?。就算如此,也不要說自己不出家。。比丘們因為這個原因去告知佛陀,佛陀說:「走這條路如果不出家,會損失很大。」。如果出家修行,就能證悟道果。。佛陀說:「從現在起,要先受戒,之後再受四依。」
法義解析
  • 此段敘述佛陀遊歷時所遇之艱難環境,透過描述國土饑饉、物資昂貴與百姓飢餓,交代當時僧團在乞食與生活所需方面的困難背景。

    本段描述一名外道因貪圖供養而偽裝出家,而非出於對正法的信仰。
    此類敘事在律部中旨在討論出家動機的純正性,警示不可將出家作為獲取物質利益的手段。

    本句描述僧團日常的乞食修行。
    在律部語境中,乞食不僅是為了維持生存,更是比丘實踐謙卑、斷除貪欲,以及與在家信眾建立法緣的重要修行方式。

    此句描述僧團在生活物資上的實際情況。
    在律部經典中,關於飲食的規定旨在維持僧眾基本生存,同時防止對食物產生貪著,體現了律法對僧團集體生活的管理。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問答記錄,用於確認某項事實或違犯情況之有無,體現律藏在判定戒律違犯時對事實認定之嚴謹性。

    在律典語境下,此句表示當事人針對特定情境或律儀的適用,詢問應有的行為方式或處理程序。

    本句描述比丘對他人的指導,體現了律部中關於僧團維持生活之基本律儀。
    乞食(托鉢)不僅是獲取食物的手段,更是修行謙卑、消除傲慢並與信眾建立佈施因緣的實踐方式。

    此句屬於律部中的法理辯論或案例分析,透過對行為性質的對等性論述,用以界定不同對象或情境下的行為是否具有相同的戒律屬性。

    此句描述比丘依律行乞食的日常修行,體現比丘捨離對物質的執著,透過依止信眾供養來修行謙卑與斷除貪欲。

    指修行者因故放棄戒律或修行,不再繼續進修解脫之道。

    本句記載佛陀為僧團制定判定律則正誤的標準,即「四依」,旨在確保戒律的傳承與執行能符合佛法原意及僧團共識,避免私意篡改。

    本句記載一名外道請求出家的敘事過程,體現了律藏中關於接納新眾進入僧團的程序起點。

    本句描述出家儀軌的初步步驟。
    在正式授予戒律前,接引的比丘需先指導出家者應遵循的基本準則(四依法),以確保其能適應僧團生活並建立正確的修行基礎。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非佛教教派的修行者(外道)對僧侶或德行高尚者進行對話的開端。

    此句描述僧侶生存與棲身的兩種基本方式,即透過乞食獲得食物,並在樹下棲身,體現律儀中簡樸、不依附物質的修行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極端簡陋的物質條件(如縫補的破衣與低劣的藥物)時的真實感受。
    律藏記錄了佛陀為僧團制定的生活準則,旨在平衡修行者的剋制與生存的基本需求。

    此為常見的問句,用於引出下文對前述戒律、法義或因果關係的詳細解釋與說明。

    此句於律藏語境中,常用於辨析盜竊罪的構成要件。
    透過邏輯推論,說明觸碰或持有屬於自己的財物,並不屬於盜取他人的行為。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告誡修行者或對象,在面對出家機緣或教導時,不應輕率地斷言或宣稱自己不出家,以免遮蔽修行機緣或在律制規範下產生不當的表態。

    本句強調在特定的修行路徑中,出家(離欲)是不可或缺的條件。
    在律部語境下,說明若想圓滿此道,必須脫離世俗束縛,否則將無法獲得完整的法益。

    本句強調出家(捨離世俗)是修行解脫的前提,透過遵守律儀與精進修行,能使修行者獲得聖道之證悟。

    本句規定了僧團出家受戒的先後順序,強調必須先完成基本的受戒程序,隨後再接受「四依」的依止準則,以確保僧伽成員在法制與依止關係上具有正當性。

名相註解
  • 波羅㮈國:古印度國名,位於今孟加拉一帶。
  • 飢儉:指饑荒與物資匱乏。
  • 米穀:指稻米與各種穀物。
  • 供養:信眾對佛、法、僧三寶的物質或精神奉獻。
  • 四依:判定法義或律則是否正確的四項依據,通常指依法、依律、依僧、依佛語。
  • 四依法:出家者在入僧團初期應遵循的四項基本準則或依止之法。
  • 樹下坐:指在樹下棲身或禪修,不依賴建築物。
  • 納衣:指縫補而成的衣服,通常指僧侶所穿的糞掃衣或補丁衣。
  • 腐爛藥:指以腐敗物質製成或已腐爛的藥物。
  • 己物:指個人所擁有的財物或物品。
  • 道證:證悟解脫之道,指達到聖果。

爾時佛遊波 羅㮈國,時國土飢儉米穀勇貴,乞求難得人 民飢色。時佛及眾僧多得供養,有一年少 外道,見佛眾僧多得供養,見已便自剃髮, 著袈裟出家受戒,後僧供養斷。諸比丘語 言:「汝往入村乞食。」問言:「眾僧無食耶?」報 言:「無。」彼言:「我當云何?」比丘報言:「汝當乞 食。」彼言:「若乞食,此亦乞,彼亦乞。我當彼間 乞食。」其人即休道。爾時諸比丘以此因緣 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先與四依。」爾時 復有一年少外道,來詣僧伽藍中,語諸比 丘言:「我欲出家。」諸比丘即與出家,先與 四依法。彼外道報言:「大德!我堪受二:依乞 食、依樹下坐,我堪此二事。納衣、腐爛藥,我 不堪此二事。何以故?誰能自觸己物。」即便 休道不出家。諸比丘以此因緣往白佛, 佛言:「此外道不出家,大有所失。若出家者 當得道證。」佛言:「自今已去,先受戒已,後受 四依。」

22
白話直譯
當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一位勇健大將,來到僧伽藍中,對諸比丘說:「我想出家修道。」諸比丘便讓他出家,並授予具足戒。後來波斯匿王國內人民叛亂,王派軍隊征討,卻被敵方擊敗,又再派軍隊,仍被擊敗,國王便問:「我的勇將某甲,現在在哪裡?」回答說:「他已從沙門釋子出家修道。」國王於是譏諷說:「沙門釋子!不知羞恥,貪欲無窮,還自稱『我知正法』。怎能讓我勇健大將出家修道,這樣怎會有正法?由此推論,沙門釋子全是官人。」諸比丘因這個緣由稟告佛陀,佛說:「從今以後,不得度官人出家,若違者應依法處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有一位勇猛強健的大將軍來到僧團住所,告訴比丘們:「我想出家修行,追求正道。」。那時,所有的比丘就讓他出家,並讓他受持具足戒。。有一次,波斯匿王領土內的人民發生叛亂,國王立刻派兵去鎮壓,卻被對方擊敗;再次派兵前往,又被擊敗。國王於是問:「我那位勇猛的將領某甲,現在人在哪裡?」。回答說:「從沙門釋子這裡出家,追求佛法之道。」。國王立刻嘲諷地說:「釋迦族的沙門!」。不知道羞恥與慚愧,對外在的慾望貪求無度,還自以為是地說:「我非常瞭解正法。」。問道:「我那些勇敢強健的大將們,多少次為了求道而選擇出家?若是如此,怎麼會有正法呢?」。從這件事可以推斷,出家修行的人和釋迦牟尼的弟子全都是政府官員。。當時比丘們因為這個原因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從現在起,不能讓政府官員出家,如果有人讓官員出家,就應該按照律法來處罰。」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一名世俗將領生起出離心,欲捨棄權位出家求道。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律則或說明出家程序的開端,顯示佛法能感化各階層之人。

    此句描述僧團授戒的程序,由比丘僧團共同授予出家身份,並使受戒者受持具足戒。

    此段為律經中的敘事背景,描述波斯匿王面臨叛亂與軍事失敗的過程,用以引出後續相關的戒律案例或世俗政權的敘事。

    此句為僧團程序中的正式陳述,說明修行者脫離世俗生活,追隨釋迦牟尼佛的教法與弟子傳承,以求證悟真理。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描述世俗權力者(國王)對出家修行者(沙門)的輕視或質詢,反映出當時社會對佛教修行者的複雜態度,作為後續律則制定或法義對話的背景。

    此句描述修行者缺乏戒律自律的狀態。
    其人既無羞惡之心(羞與愧),又對外在感官慾望貪求無度,卻又傲慢地宣稱自己掌握了正法,這反映了在律儀與心性上的嚴重偏差。

    此句質詢出家之形式與正法獲證之間的關係。
    其核心在於探討僅憑捨棄世俗身份(即便由勇猛之人實行)是否足以構成正法,暗示正法不在於出家這個動作,而在於隨後的律儀與實踐。

    此句描述對僧團身分的觀察或誤解,反映出當時世俗社會將僧侶的行為或地位與政府官員相類比。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敘述通常用於討論僧團與世俗權力的界限。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出家對象。
    禁止度官員是為了避免世俗權力幹擾僧團純淨,防止官員利用出家逃避職責或將世俗權勢帶入僧團,確保僧伽的獨立與清淨。

名相註解
  • 舍衛國:古印度城市,佛陀經常在此教化。
  • 祇樹給孤獨園:由給孤獨長者捐贈、佛陀常住的園林精舍。
  • 波斯匿王:古印度摩揭陀國的國王,佛陀在世時的重要護法王。
  • 健將:指勇猛、有能力的將領。
  • 官人:指在政府中擔任職務的官員。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 有一勇健大將,來至僧伽藍中,語諸比丘 言:「我欲出家為道。」時諸比丘即與出家 受具足戒。於異時波斯匿王土界人民反 叛,即遣軍往伐,逆為彼所破,重遣軍往, 復為彼所破,王即問言:「我健將某甲,今為 所在?」報言:「從沙門釋子出家為道。」時王即 譏嫌言:「沙門釋子!不知慚愧,多欲無厭外 自稱言:『我知正法。』云何度我勇健大將出家 為道,如是何有正法?以此推之,沙門釋子 盡是官人。」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具白佛,佛 言:「自今已去,不得度官人,若度者當如法 治。」

23
白話直譯
當時有無衣鉢者出家受具足戒,諸比丘對他說:「你進村乞食。」他說:「我沒有衣鉢。」諸比丘因此事稟告佛陀,佛說:「從今以後,沒有衣鉢者不得受具足戒。」當時有人借用他人衣鉢受具足戒,受戒後原主取回,他便裸身蹲下感到羞愧。諸比丘因這個緣由稟告佛陀,佛說:「從今以後,不得借用他人衣鉢受具足戒,若給予衣物者應讓其乞得,不給者應付等值價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為沒有衣缽的人提供資具,讓他們出家受具足戒。比丘們對他們說:「你們進村去乞食。」。他說:「我沒有袈裟和缽。」。比丘們將這件事告知佛陀,佛陀說:「從現在起,沒有準備好袈裟和缽的人,不能受具足戒。」。當時有人借用別人的僧侶衣物與缽來接受具足戒,但受戒完成後,原主將衣缽收回,導致那個人因為赤身露體而蹲坐在地,感到非常羞愧。。當時,比丘們因為這個原因去稟告佛陀。佛陀說:「從現在起,不能借用別人的衣鉢來受具足戒。如果有人願意給衣服,就請他直接贈送;如果不願意贈送,就支付對等的價格。」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律部關於出家受戒的程序。
    強調為缺乏基本資具者提供衣缽,使其能圓滿受具足戒,並隨即指導其進行乞食修行,以培養謙卑心並依賴信眾供養,體現僧團對新受戒者的照顧與指導。

    本句描述僧侶缺乏最基本的生存資具。
    在律部語境中,「衣鉢」是出家人的基本生活必需品,亦是其身分象徵與修行資具。

    本句規定了受具足戒(正式出家)的物質前提。
    衣與鉢是比丘最基本的生存資具,象徵出家身分且確保受戒者具備基本生活能力,以維護僧團的秩序與莊嚴。

    此案例說明在受具足戒時,對於僧侶基本資具(衣、缽)的使用規範。
    若借用他人資具受戒,在資具被收回後會導致受戒者失去僧侶應有的儀容,進而產生羞慚之情,藉此強調受戒時資具應有的正當性與規範。

    本段記載關於受具足戒時對衣鉢所有權的律制。
    律法要求受戒者應擁有自己的衣鉢,以示獨立與清淨,禁止借用他人之物受戒,以避免產生債務或依賴,確保僧團制度的嚴謹。

名相註解
  • 衣鉢:指僧侶的基本生活資具,即袈裟與缽。
  • 價直:物品的對等價值或價格。

爾時與無衣鉢者出家受具足戒,諸比 丘語言:「汝入村乞食。」彼言:「我無衣鉢。」時諸 比丘,以此事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無衣 鉢者,不得受具足戒。」時有借他衣鉢受 具足戒,受戒已其主還取,裸形蹲羞慚。時 諸比丘以此因緣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 不得借他衣鉢受具足戒,若與衣者當 令乞與,不與者當與價直。」

24
白話直譯
當時有許多比丘,從拘薩羅國沿路行走,前往黑闇河邊。其中一位比丘說:「這裡曾有白衣與穿袈裟者一起行婬。」大家問他:「你怎麼知道?」他回答:「我就是其中之一。」當時諸比丘以此事稟白佛陀,佛說:「若有比丘尼犯戒,在我律法中毫無利益,不應准許其出家受大戒;若已出家受大戒,應予以滅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許多比丘沿著拘薩羅國的道路,前往黑闇河邊。。其中有一位比丘說:「這裡面曾經有穿白衣的人,與穿袈裟的人一起發生了性關係。」。大家問說:「你是怎麼知道的?」。回答說:「我就是他們其中的一個人。」。那時,比丘們因為這個原因請問佛陀。佛陀說:「如果有人對比丘尼犯錯,在我的律法中沒有任何益處,不應該讓這樣的人出家受大戒。」。如果是出家且受過大戒的人,應該被驅逐出僧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交代僧團在拘薩羅國移動之情境。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發生的特定事件,進而作為制定律儀(戒律)的因緣背景。

    本句記載律儀之違犯。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若與他人(無論是白衣居士或同道)行婬,屬最嚴重的破戒(波羅夷),將失去僧團資格。
    此處強調的是身分差異(白衣與袈裟)下的戒律破壞。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對話形式,顯示僧團在面對法義陳述或規定時,會詢問其依據以確認真實性,體現了律部對程序與依據的重視。

    此句為律典敘事對話,當事人確認其身分屬於前文提及之特定羣體。
    在律部經典中,明確身分對於判定律則的適用對象至關重要。

    本句說明出家受戒的資格審查。
    在律藏體系中,受戒者需具備清淨的德行。
    若對僧團成員(此處指比丘尼)有過犯,顯示其心性不適於修行,若強行受戒對僧團律法無益,故不予準許出家受具足戒。

    本句規定對於已受具足戒的出家僧侶,若犯下極其嚴重之罪行,應處以最嚴厲的處分,將其驅逐出僧團,使其失去僧侶身分。

名相註解
  • 拘薩羅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亦稱憍薩羅國。
  • 黑闇河:古印度地名,指特定的河流。
  • 行婬:指發生性行為,在僧伽戒律中為極重之罪。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法律:在此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戒律(Vinaya)。
  • 大戒:指具足戒,是出家僧侶必須受持的完整戒律。

爾時眾多比 丘,從拘薩羅國道路行,往黑闇河側。其中 一比丘言:「此中曾有白衣,與著袈裟者共 行婬。」眾人問言:「汝云何知?」答曰:「我即彼之 一數。」爾時諸比丘以此因緣白佛,佛言:「若 犯比丘尼者,於我法律中無所長益,不 應與出家受大戒;若出家受大戒者應 滅擯。」

25
白話直譯
當時佛陀在波羅㮈國,國內米糧珍貴難得,乞食困難,人人面帶飢色。但佛陀與比丘僧團卻多得供養。有一位年輕外道,見佛及僧多得供養,便心想:「要用什麼方法才能得到這些食物而不用出家?」他便自己剃髮,穿上袈裟,手持缽入眾中取食。諸比丘問他:「你幾歲?」他不知道。又問:「你何時出家?」他說:「不知道。」「你的和尚是誰?」「阿闍梨是誰?」他也說:「不知道。」又問:「你是誰?」他答:「我是某甲外道,見佛及僧多得供養。見後便生此念:『要用什麼方法才能得到這些食物而不用出家?』因此我就自己剃鬚髮,穿袈裟進入僧眾中求食。」當時諸比丘將此事稟白佛陀,佛說:「從今以後,懷有賊心而入道者,在我法中毫無利益,不應准許其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出家受具足戒,應予以滅擯。其中懷賊心入道者,或到一比丘、二比丘、三比丘或僧眾處共同羯磨說戒,或到一比丘、二比丘、三比丘或僧眾處共同羯磨不說戒,或到一比丘、二比丘、三比丘處,未到僧眾處,不共同羯磨說戒。或到一比丘、二比丘處,未到三比丘或僧眾處,不共同羯磨說戒。或到一比丘處,未到二比丘、三比丘或僧眾處,不共同羯磨說戒。其中懷賊心入道者,僅到一比丘處,未到二比丘、三比丘或僧眾處,不共同羯磨說戒。這種人若尚未出家受具足戒,不應准許其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准許出家受具足戒,則聽許名為出家受具足戒。其中懷賊心入道者,僅到一比丘、二比丘處,未到三比丘或僧眾處,不共同羯磨說戒,若未出家受具足戒,不得准許其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准許出家受具足戒,則聽許名為出家受具足戒。在這當中,懷有賊心而出家修道的人,若只到一位、二位、三位比丘處,而未到眾僧處,未經眾僧羯磨共說戒法,若尚未出家受具足戒,不得給予其出家受具足戒;若已給予其出家受具足戒,則聽許名為已出家受具足戒。在這當中,懷有賊心而出家修道的人,若只到一位、二位、三位比丘或眾僧處,未經眾僧羯磨共說戒法,若尚未出家受具足戒,不得給予其出家受具足戒;若已給予其出家受具足戒,則聽許名為已出家受具足戒。在這當中,懷有賊心而出家修道的人,若只到一位、二位、三位比丘或眾僧處,雖有羯磨但未共說戒法,若尚未出家受具足戒,不得給予其出家受具足戒;若已給予其出家受具足戒,則應予以滅擯。在這當中,懷有賊心而出家修道的人,若到一位、二位、三位比丘及眾僧處,經羯磨共說戒法,若尚未出家受具足戒,不得給予其出家受具足戒;若已給予其出家受具足戒,則應予以滅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在波羅㮈國,當時該國的米糧價格高昂,乞討困難,人們都面色飢餓。。當時佛陀和比丘僧團得到了許多供養。。有個年輕的外道,看到佛陀和僧團得到很多供養,就心想:『我可以用什麼方法,不用出家也能得到這些食物呢?』。他隨即自己剃掉頭髮,穿上袈裟,手拿著缽進入人羣中乞食。比丘們問他:「你今年幾歲?」。他不知道。。再次詢問:「你是在什麼時候出家的呢?」。他回答說:「我不知道。」。你的和尚(授戒師)是誰?。「請問阿闍梨是哪一位?」。也說:「我不知道。」。又問道:「你是誰?」。回答說:「我是一個某某外道,見到佛陀與僧團後,得到了很多的供養。」。看見之後便生起此念:「要用什麼方法能得到這樣的食物而不出家?」。所以我就立刻剃掉鬍鬚和頭髮,穿上袈裟,進入人羣之中乞食。。那時,諸比丘因這個緣故向佛陀說明,佛陀說:「從今以後,懷著賊心入道的人,在我的教法中沒有任何益處,不應讓他們出家受具足戒。」。如果出家並受持了具足戒,就應該被逐出僧團。。在這些懷著惡意或欺騙心態入道的人當中,可能是經過一、二或三位比丘以僧團共有的羯磨程序來宣說戒律;也可能是經過一、二或三位比丘以僧團共有的羯磨程序卻未宣說戒律;或者是經過一、二或三位比丘以非僧團共有的羯磨程序來宣說戒律;又或者是僅由一、二或三位比丘進行,未達僧團規模,以非共有的羯磨程序來宣說戒律。。若僅前往一名或兩名比丘處,未達到三名比丘或僧團集會的人數,則不能共同進行羯磨來誦習戒律。。或者只去找一位比丘,而沒有去找兩位、三位比丘或僧團,因此沒有共同進行羯磨程序或誦戒。。在這些人當中,心懷不軌而入道的人,只會去找單獨的一位比丘,而不會去面對兩位、三位或一羣比丘,也不會參與正式的羯磨程序來受戒。。像這樣的人,如果還沒有出家並受具足戒,就不應該與那些已經受具足戒的出家人在一起。。如果已經準許出家並接受了具足戒,這就稱為出家受具足戒。。其中那些帶著不軌之心想要出家的人,如果只是在只有一、兩位比丘的地方,沒有達到三位比丘或僧團的法定人數,也沒有經過正式的羯磨程序來宣說戒律;或者如果對方還沒出家、沒受過具足戒,就不能直接給予他出家受具足戒。。如果已經完成了出家程序並受持了具足戒,經過許可後,就正式稱為出家受具足戒。。其中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如果只找一、二或三個比丘,而沒有到眾僧集會的地方,也沒有經過共羯磨的正式程序來宣說戒律;那麼,如果他還沒出家受過具足戒,就不能與已經出家受過具足戒的人一起受戒。。如果已經準許出家並受持具足戒,經過許可後,就稱為出家受持具足戒。。在這些情況中,若有人帶著不軌之心進入僧團,無論是透過一、二、三位比丘或整個僧眾,只要沒有經過正式的羯磨程序來宣說戒律,或者該人尚未具備出家受具足戒的資格,就不能讓其受具足戒。。如果已經給予出家機會並受持具足戒,經過許可後,就稱為正式出家並受持具足戒。。那些心懷不軌而進入僧團的人,即便來到一、二或三位比丘的僧團中,共同參與羯磨程序,也不能與他們一同誦習戒律。如果這類人尚未出家受具足戒,則不得讓他們出家受具足戒。。如果已經與受過具足戒的出家僧侶發生(違規)關係,就應該將其驅逐出僧團。。在這些人之中,若有人帶著貪婪之心進入佛門,來到一名、兩名、三名比丘或僧團面前,透過羯磨程序受戒,若尚未正式出家,則不得給予具足戒。。如果已經是出家並受過具足戒的人,就應該撤銷擯除的處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在波羅㮈國時,當地遭遇糧食短缺與物價飛漲的困境。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背景設定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關於比丘乞食、接受供養或應對飢荒的戒律規範與處世教導。

    本句描述佛陀與僧團獲得信眾的物質支持。
    在律部語境中,供養是指信眾提供四事(衣食住藥)以維持僧團修行生活之必要資材。

    本句描述一名外道因貪圖供養而起心,揭示了世俗貪欲與出家清淨心之對比。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某項戒律的背景(因緣),說明若不制定規範,可能會有人利用僧團名義獲取私利。

    此段描述出家人的基本儀軌(剃髮、著衣、持鉢)。
    在律部語境中,詢問年齡是為了確定僧侶的資歷,以決定在僧團中的尊卑禮節與次第。

    在律儀判罪的語境中,指行為人對於所犯之戒律或行為之性質缺乏認知。
    此「不知」是判斷戒罪屬於「過失」或「故意」的重要依據。

    此句為詢問僧侶出家之時間。
    在律藏中,此類詢問通常用於確認僧侶的身份背景、戒儀合法性或瞭解其修行歷程。

    此句為《四分律》中典型的敘事對話記錄。
    在律典的問答體例中,對方的誠實回答(承認不知)通常是佛陀進一步開示法義或制定戒律的前奏。

    此句為律部中確認僧侶傳承與指導關係的詢問。
    在僧團制度中,每位出家者必須有一位和尚(Upadhyaya)負責指導其修行與戒律,這是維持僧伽紀律與傳承的重要機制。

    此句為詢問阿闍梨的身分。
    在律部語境中,確認導師或具備特定戒律資格者的身分,對於僧團儀軌與戒律執行至關重要。

    此句出於律典對僧眾違犯戒律之詢問紀錄。
    在律部語境中,當比丘被詢問違犯事實時,回答「不知」涉及對主觀意圖(故意或無心)的判定,是決定罪相輕重與處分方式的重要依據。

    此句為《四分律》中之敘事對話,記錄詢問對方身分之過程,屬純粹敘事,無特定法義解析。

    此句描述一名外道在回答時,自陳其身份,並提到因見到佛陀與僧團而獲得了豐厚的供養。

    描述世俗者見到優渥供養時,因貪著心而生起念頭,試圖尋求不脫離世俗身份卻能享有優渥條件的方法。

    此句描述出家之儀軌。
    剃髮與著袈裟是捨棄世俗身分、斷除對色身執著的象徵;而入眾求食(乞食)則是比丘的基本生活方式,旨在培養謙卑心並依止信眾,實踐離欲與捨執。

    此段強調僧團成員必須具備清淨的動機。
    若修行者心懷欺瞞或惡意(賊心),不僅無法在修行中獲得實質進步,更會對僧團與教法造成負面影響,故律法規定此類人不得接受具足戒。

    此句為律部關於僧團處分的規定。
    意指若符合特定違犯條件,對於已出家並受持具足戒的僧侶,應施以「滅擯」處分,即將其逐出僧團。

    本段描述具備「賊心」(即懷有不誠實、惡意或欺騙意圖)的人在受戒程序中的各種情況。
    透過分析不同人數(一至三人)以及羯磨(正式儀軌)的性質(共羯磨或不共羯磨),來界定其受戒行為在律儀程序上的不同狀態,這對於判斷其戒體是否成立或違犯律法至關重要。

    本句規範誦習戒律(布薩)的法定人數要求。
    在律藏中,正式的誦戒必須在足夠人數的僧團中透過「羯磨」程序完成,若人數不足(僅一、二人),則無法成立正式的誦戒儀式。

    本句描述在律儀程序中,未達到法定人數的情況。
    在律藏中,許多正式的僧伽事務(羯磨)需要特定人數的參與才具法律效力,若僅與一名比丘往來而未進入正式僧團程序,則無法完成合法的羯磨或誦戒。

    本句描述心懷欺詐之人請求受戒時的特徵。
    其刻意避開多數比丘的監督,試圖透過單一比丘規避律法程序的嚴謹性,以掩蓋真實目的或缺陷。

    本句旨在區分僧團內不同戒位者的身分。
    在律部規範中,受具足戒者(比丘/比丘尼)與未受具足戒者(如沙彌/沙彌尼或在家眾)在權限、義務及儀軌上有所區別,以維護僧團的法度與清淨。

    此句說明出家受戒在律儀程序上的認定標準。
    在僧團法律程序中,當出家與受戒的儀軌獲得準許(聽)後,該僧侶的身份即正式確立為已受具足戒的出家僧。

    此段強調僧團受戒程序的合法性與嚴謹性。
    若受戒者心懷不軌,或受戒程序未達法定人數(三比丘或眾僧)及未經正式羯磨儀軌,則該受戒行為無效。
    此乃維護僧團清淨與戒律制度之必要。

    此句說明出家受戒程序的正式性。
    在律藏語境下,必須完成出家與受戒的給予程序,並獲得僧團的許可(聽),方能正式確立其出家受具足戒的身分與名義。

    此條規定受具足戒必須在眾僧集會的場域下,透過「共羯磨」的正式程序進行。
    若僅由少數比丘進行且未經正式程序,則不具備法效,未出家者不得與已受戒者混淆受戒。

    此句為律藏中關於僧團程序與身份認定的定義。
    說明當出家與受具足戒的程序已獲準許且符合律儀規範時,該行為即正式被認定為「出家受具足戒」。

    此段強調僧團受戒程序的嚴謹性與對入道者動機的審查。
    若入道者心懷不軌(賊心),且未依循僧團共同決議的羯磨程序進行戒儀,或其本身不具備出家資格,則不得授予具足戒,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嚴肅性。

    此句界定出家與受具足戒在律儀程序上的認定標準。
    須具備給予出家之意向、受持具足戒之行為,並經由許可,方能正式確立其出家受具足戒的身分。

    本段針對動機不純(賊心)而入道者的處理規定。
    強調即便在形式上參與僧團的法律程序(羯磨),若其心不淨,則不具備共同誦戒的資格,且嚴禁授予其具足戒,以確保僧團成員的清淨與正信。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處分的規定。
    在特定的犯戒情境下,若違規對象涉及已受具足戒的比丘,則應處以最嚴厲的處分——滅擯,即將其永久驅逐出僧團,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威嚴。

    本句規範律儀中對於受戒資格的審查。
    在律藏語境下,「賊心入道」指動機不純、為求世俗利益而假裝出家者。
    此處強調受具足戒必須經過正當的羯磨程序,且受戒者必須具備真實的出家心,不純者不得授予具足戒,以維護僧團的清淨。

    此律規規定,若當事人已具備出家受具足戒的身分,則應廢止先前對其施行的擯除處分。

名相註解
  • 飢色:飢餓的容貌或神情。
  • 鉢:僧侶用來乞食或盛飯的圓形容器。
  • 求食:指乞食,是比丘修行中為了對治傲慢、依止信眾的必要律儀。
  • 賊心:指心懷欺瞞、不誠實或惡意,意圖利用宗教身分獲取不正當利益的心態。
  • 說戒:指在受戒儀式中,宣說戒律的過程。
  • 共羯磨:指由僧團成員共同參與、達成共識的正式儀軌程序。
  • 不共羯磨:指非由僧團共同參與或不符合僧團共識性質的儀軌程序。
  • 賊心入道:指心懷不軌、動機不純而進入佛門之人。
  • 出家受具足戒者:指已完成出家儀式並受持比丘或比丘尼具足戒的正式僧侶。

爾時佛在波羅㮈國,時國界米穀勇貴, 乞求難得人皆飢色。時佛及比丘僧多得供 養。時有一年少外道,見佛及僧多得供養, 便生此念:「當以何方便得此食而不出 家?」彼即自剃髮著袈裟手執鉢入眾中 食,諸比丘問言:「汝為幾歲?」彼不知。復問:「汝 何時出家?」彼言:「不知。」「汝和尚誰?阿闍梨誰?」 亦言:「不知。」復問言:「汝是誰耶?」答言:「我是某 甲外道,見佛及僧大得供養。見已便生此 念:『以何方便得此食而不出家?』是故我便 輒自剃鬚髮著袈裟入眾中求食。」時諸比 丘以此因緣具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賊 心入道者,於我法中無所長益,不應與 出家受具足戒;若出家受具足戒應滅擯。 是中賊心入道者,或至一比丘、二比丘、三 比丘眾僧所共羯磨說戒,或至一比丘、二比 丘、三比丘眾僧所共羯磨不說戒,或至一比 丘、二比丘、三比丘眾僧所不共羯磨說戒,或 至一比丘、二比丘、三比丘所,不至眾僧所, 不共羯磨說戒。或至一比丘二比丘所,不 至三比丘眾僧所,不共羯磨說戒。或至一 比丘所,不至二比丘、三比丘眾僧所,不共 羯磨說戒。是中賊心入道者,至一比丘所, 不至二比丘三比丘眾僧所,不共羯磨說 戒。如是人若未出家受具足戒,不應與 出家受具足戒;若已與出家受具足戒, 聽即名出家受具足戒。是中賊心入道 者,至一比丘、二比丘所,不至三比丘若眾 僧所,不共羯磨說戒,若未出家受具足戒, 不得與出家受具足戒;若已與出家受 具足戒,聽即名為出家受具足戒。是中賊 心入道者,至一比丘、二比丘、三比丘所,不 至眾僧所,不共羯磨說戒,若未出家受具 足戒,不得與出家受具足戒;若已與出 家受具足戒,聽即名出家受具足戒。是中 賊心入道者,至一比丘、二比丘、三比丘若眾 僧所,不共羯磨說戒,若未出家受具足戒 者,不得與出家受具足戒;若已與出家 受具足戒,聽即名出家受具足戒。是中賊 心入道者,至一比丘、二比丘、三比丘眾僧所, 共羯磨不共說戒,若未出家受具足戒,不 得與出家受具足戒;若已與出家受具 足戒者應滅擯。是中賊心入道者,至一比 丘、二比丘、三比丘眾僧所羯磨說戒,若未 出家受具足戒者,不得與出家受具足 戒;若已與出家受具足戒者,應滅擯。」

四分律卷第三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