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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

T22n1428_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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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卷第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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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 共竺佛念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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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戒揵度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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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作此思惟後,默然不說法。此時梵天王在梵天上,遙知如來心中所想,心念:「世間正值大敗壞,如來今日已得此妙法,為何默然安住,讓世間無法聽聞?」這時梵天如同力士屈伸手臂般迅速,從彼處來到如來前,頂禮佛足後,站立一旁,對世尊說:「唯願如來說法,唯願善逝說法。世間眾生之中,也有垢穢淺薄、智慧聰明、容易度脫者,能滅除不善法,成就善法。」當時世尊告訴梵天王:「確實如此,確實如此!梵王!如你所說,我剛才在寂靜處生起這個念頭:『我如今已得此法,此法極為深奧難知難解,永寂安息,微妙最上,唯有賢聖能知,愚人無法修習。眾生見解不同、忍受不同、欲望不同、命行不同,依於異見而樂於樔窟。眾生因為樂於樔窟,所以對緣起法極為深奧難解。又有更深難解之處,滅除一切欲愛、證得涅槃,這一點也極難見到。我如今若說法,其他人無法理解,這只會讓我徒然辛勞罷了。』」。當時世尊曾見有這兩首偈,不是從前聽聞,也未曾說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世尊這樣思考之後,保持沉默沒有說法。。這時,梵天王在梵天世界,遠遠地知道了如來心中的想法,心想:「世間墮落得如此嚴重,如來今天得到了這麼美妙的法,為什麼保持沉默,讓世間的人聽不到呢?」。那時,梵天像力士彎曲手臂那麼短的時間,就從那裡來到如來面前,行完頭面禮後,站在一旁,對世尊說:「希望如來能說法,希望善逝能說法。」。世間眾生之中,也有一些雖然仍有垢染且根器薄弱,但卻聰明睿智、容易被度化,能夠斷除不善法並成就善法的人。。當時世尊對梵天王說:『沒錯,就是這樣!』。梵天王!。正如你所說的,我以前在安靜的地方產生了這樣的念頭:「我現在已經得到了這個法,這個法非常深奧,難以認知與理解,是永恆寂靜、安穩、微妙且至高的,是賢者與聖人所能領悟的,不是愚昧的人可以修習的;眾生各有各的偏見、忍受力、慾望與生命狀態,他們依循著錯誤的見解,沉溺在黑暗的愚昧之中。」。眾生因為習慣於狹小的穴窟之中,所以對於深奧的緣起法很難理解。。另外還有一種非常深奧、難以理解的境界,那就是滅盡所有慾望與愛執的涅槃,這個境界同樣很難被領悟。。我現在想說法,如果其他人不知道,那我白費力氣,徒增疲累而已。。當時世尊見到這兩首偈頌,先前沒聽過,也未曾被說起過。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陀在面對特定情境時,經過內在思惟後選擇暫時不開口說法,體現佛陀在制定律則或教化眾生前,會根據對象的根機與時機進行慎思熟慮的特質。

    本段描述梵天王感應如來心念,請求佛陀開示。
    在律部與早期經典中,佛陀覺悟後常因眾生根機不足而猶豫是否說法,梵天王的請求象徵著眾生對正法渴求的代表,促使佛陀轉輪說法。

    描述梵天現身向佛請法的過程。
    梵天以極短的時間來到佛前,並以最高禮節表達對佛陀教化眾生的至誠祈請。

    說明眾生雖受煩惱垢染與根器薄弱的限制,但若具備智慧,仍能透過修行轉化,從不善法轉向善法,展現了修行的可能性。

    此句為世尊對梵天王之肯定回答。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出現在梵天請求世尊出世教化或確認某項法義之情境,體現佛陀對天界請求的應答與確認。

    此句為對話中的直接稱呼,對象為色界之主梵王(梵天王)。

    此段描述佛陀對所證得之法的覺察。
    強調法之深奧與超越性,並對比了聖者與凡夫的差異:聖者證得寂靜之法,而凡夫則受困於各自的偏見與慾望,沉溺於無明之中。

    本句說明眾生因處於無明與狹隘的認知狀態(以穴窟為喻),導致無法領悟揭示萬法生滅規律的緣起法。

    本句說明涅槃境界的深奧與難得。
    在律部與早期佛教語境中,涅槃是指透過滅除一切渴愛(tanha)而達到的寂靜狀態,因其超越世俗認知且要求徹底斷除欲愛,故被描述為「甚深難解」且「難見」。

    此句體現了說法者對教化實效的考量。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說法需在適當的條件與對象面前進行,避免在聽眾不在場或不知情的情況下徒勞無功,以確保法義傳承之效率。

    本句描述世尊遇到此前未曾聽聞或宣說的偈頌。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引出特定戒律的制定背景,或對某種特定法義、現象的確認過程。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在世間最尊貴者。
  • 說法:佛陀將覺悟的真理以語言形式傳授給眾生。
  • 梵天王:梵天世界的最高主宰,佛教宇宙觀中的大梵天。
  • 如來:佛之稱號,意指從真如而來,或正等正覺者。
  • 妙法:指如來所證之深奧、殊勝的真理。
  • 梵天:佛教中的高階天神。
  • 力士屈臂頃:形容時間極短,指力士彎曲手臂的一瞬間。
  • 頭面禮:以頭面著地的最高敬禮方式。
  • 善逝:佛陀的稱號,意指已安住於涅槃、善於離苦得樂者。
  • 垢薄:指眾生仍受煩惱垢染,且根器或福德較為薄弱。
  • 不善法:指違背戒律、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行或心念。
  • 善法:指符合戒律、能增長智慧與解脫的善行或心念。
  • 易度:指根器或資質適合受教,容易被引導走向解脫。
  • 梵王:指梵天王(Brahma),色界之主,佛教宇宙觀中的高位天神。
  • 賢聖:指具備德行與智慧的聖者。
  • 異見:指與正法不符的錯誤見解。
  • 樔窟:原指低窪或黑暗之處,此處比喻眾生因執著錯誤見解而沉溺於無明與苦難的境地。
  • 緣起法:佛教核心教義,指一切現象皆依因緣而生,無獨立自性。
  • 欲愛:對感官慾望的渴愛(Kama-tanha)。
  • 涅槃:煩惱熄滅、不再輪迴的寂靜境界。
  • 唐勞:徒勞無功,白費力氣。
  • 偈:佛教的一種詩歌形式,用於簡潔地表達教義或感悟。

爾時世尊作是思惟已,默然而不說法。時 梵天王於梵天上,遙知如來心中所念已, 念:「世間大敗壞,如來今日獲此妙法,云何默 然而住,令世間不聞耶?」爾時梵天如力士 屈申臂頃,從彼而來到如來前,頭面禮已 在一面立,白世尊言:「唯願如來說法,唯願 善逝說法。世間眾生,亦有垢薄智慧聰明易 度者,能滅不善法、成就善法。」爾時世尊告 梵天王:「如是,如是!梵王!如汝所言,我向者 在閑靜處而生此念言:『我今已獲此法,此 法甚深難知難解,永寂休息微妙最上,賢聖 所知非愚者所習,眾生異見、異忍、異欲、異命, 依於異見樂於樔窟。眾生以是樂於樔 窟故,於緣起法甚深難解。復有甚深難解 處,滅諸欲愛盡涅槃,是處亦難見故。我今 欲說法,餘人不知,則於我唐勞疲苦耳。』」時 世尊曾見有此二偈,非先所聞,亦未曾說:

5
白話直譯
「我成道極為艱難,只為在樔窟中說法;貪欲、瞋恚、愚癡之人,無法進入此法。逆流而上脫離生死,深妙極難領悟;執著欲望而無所見,愚癡黑暗覆蓋其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成道非常困難,所以我在樔窟中說法。」。心中有貪念、瞋恨與愚癡的人,無法進入此法門。。逆著輪迴的潮流而轉向,擺脫生死的循環,這道理深奧微妙,非常難以理解。。因為執著於慾望,所以看不見真相,被愚癡與黑暗遮蔽了自己。
法義解析
  • 佛陀在此強調成道之艱辛,旨在令弟子體悟正法之珍貴,並以此勉勵修行者精進。
    提及具體地點(樔窟)則符合律部經典詳細記錄佛陀行跡與說法處所的特點。

    本句指出「三毒」(貪、瞋、癡)是修行之根本障礙。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若不除煩惱,則無法實踐或證悟特定的法義或修行境界。

    本句描述修行者如何對治煩惱,逆轉由貪嗔癡所驅動的輪迴趨勢,從而脫離生死。
    這種從輪迴向解脫的轉化過程極其深奧,非凡夫能輕易領悟。

    本句說明眾生因貪著慾望而導致心智昏暗,無法洞察實相。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慾望與無明是遮蔽智慧、阻礙修行的根本原因。

名相註解
  • 成道:指菩薩圓滿所有修行,證悟正覺成為佛。
  • 貪:對欲樂的渴求與執著。
  • 恚:瞋心,對不順意之事的憤怒或厭惡。
  • 愚癡:對真理的無知,不能正確識別事物本質。
  • 逆流:指逆著生死輪迴的趨勢,透過修行對治煩惱以求解脫。
  • 生死:指眾生受業力牽引,在六道中不斷誕生與死亡的輪迴狀態。
  • 著欲:對感官慾望的執著與貪戀。
  • 愚闇:指無明,即對真理的不瞭解,使心靈處於昏暗狀態。
「我成道極難,為在樔窟說;
貪恚愚癡者,不能入此法。
逆流迴生死,深妙甚難解;
著欲無所見,愚闇身所覆。
6
白話直譯
「因此梵天,我才默然不說法。」這時梵天又對佛說:「世間正值大敗壞,如來如今已得此正法,為何默然不說,讓世間無法聽聞?唯願世尊,適時宣說正法,廣為流布於世。世間也有垢穢淺薄、聰明的眾生,容易度脫,能滅除不善法,成就善法。」當時梵天說完這番話後,又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梵天,我保持沉默,沒有宣說佛法。」。當時梵天再次對佛說:「世間正處於大敗壞之中,現在如來已獲此正法,為何默然不說,讓世間聽不到呢?」。只希望世尊能演說正法,使其在世間流傳。。世間也有一些煩惱較少、聰明且容易被度化的人,他們能消除不善的習氣,並成就善法。。那時梵天說完這些話,接著又說了一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陀在證悟正覺後,深感法義深奧且眾生煩惱深重,難以領悟,故暫時選擇不開口說法。
    這體現了佛陀對眾生根機的審慎觀察,亦是後續由梵天請法、促使佛陀決定轉法輪的敘事前提。

    此段描述梵天請求佛陀出世說法之情景。
    在律部傳統中,佛陀初悟正法後曾考慮是否宣說,梵天之請代表了眾生對解脫的渴求,促使佛陀開啟教化。

    此句表達了對佛陀演說正法之渴求,旨在使真理能廣泛傳播,令眾生得益。
    在律部語境中,正法的流佈不僅指教義的傳播,亦包含對僧團制度與戒律的確立,以維持法團的清淨。

    本句說明眾生根機的差異。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並非所有眾生都同樣難以度化,存在著根基較好(垢薄)、悟性較高(聰明)的人,這類人更容易透過修行消除惡業並建立善根。

    此句為經文敘事轉折,描述梵天在陳述完特定言論後,以偈頌的形式進一步表達。
    在律部中,常有天人參與或見證戒律與因緣的敘述。

名相註解
  • 正法:指能導向解脫、符合真理的正確教法。
  • 偈言:指偈頌,一種韻文形式的說法,用於表達教義或感懷。

「是故梵天,我默然而不說法。」爾時梵天復 白佛言:「世間大敗壞,今如來獲此正法,云 何默然不說,令世間不聞耶?唯願世尊,時 演正法,流布於世。世間亦有垢薄聰明眾 生易度者,能滅不善法、成就善法。」爾時梵 天說此語已,復說偈言:

7
白話直譯
「摩竭國雜染垢穢,而佛從中誕生;願開甘露之門,為眾生宣說正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充滿污垢與穢物之中,佛陀卻從中誕生。。希望能開啟解脫的甘露之門,為所有眾生宣說佛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雖由凡夫之胎垢穢而生,但其本質清淨。
    旨在說明聖者雖處於物質世界的雜染之中,卻能超越染污,體現出清淨法身與世俗肉身之對比。

    此句表達了修行者的願力,將佛法比作能除苦惱的「甘露」,旨在透過開啟教化之門,引導眾生脫離輪迴之苦。

名相註解
  • 垢穢:指身體或胎臟中的污垢與不淨之物。
  • 甘露:梵語 Amṛta,原指不死之藥,在佛教中比喻能消除生死苦惱的佛法。
「摩竭雜垢穢,而佛從中生;
願開甘露門,為眾生說法。」
8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接受梵天的勸請後,便以佛眼觀察世間眾生,見世間眾生出生、成長,有的垢穢少,有的垢穢多,有的根器利,有的根器鈍,有的容易度脫,有的難以度脫,畏懼後世之罪,能滅除不善法,成就善法。就像憂鉢池、鉢頭池、拘牟頭池、分陀利池、憂鉢、鉢頭、拘牟頭、分陀利花,有的剛從地中冒出還未出水,有的已出地與水齊平,有的出水而塵垢水分不染。如來也是如此,以佛眼觀察世間眾生,見世間眾生出生、成長,有的垢穢少,有的垢穢多;有的根器利,有的根器鈍;有的容易度脫,有的難以度脫;畏懼後世之罪,能滅除不善法,成就善法。這時世尊便與梵天說此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世尊接受了梵天的請求,立刻用佛眼觀察世間的眾生:他們在世間出生長大,有些人煩惱少,有些人煩惱多;有些人悟性高,有些人悟性低;有些人容易解脫,有些人難以解脫;但他們畏懼來世的罪報,能夠消除不善的行為,成就善法。。就像憂鉢池、鉢頭池、拘牟頭池、分陀利池以及憂鉢一樣。。蓮華、白蓮、以及白蓮花,有的才剛從土裡長出來還沒露出水面,有的已經出土並與水面齊平,有的則已經長出水面,且水滴與塵埃都無法沾附在上面。。如來也是如此,用佛眼觀察世間的眾生,看他們在世間出生成長,有些人煩惱較少,有些人煩惱較多。。悟性高的人與悟性低的人。。有容易渡過的地方,也有困難渡過的地方。。敬畏後世的罪業,就能消除不善的行為,成就善法。。那時世尊就對梵天說了這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佛陀在決定開演教法前,先觀察眾生的根機。
    佛陀透過「佛眼」辨識眾生的染污程度(垢)、悟性(根)以及解脫的難易,確認眾生中仍有畏懼罪業並能修行善法之人,從而決定宣說正法。
    這是律部中關於佛陀教化次第的典型敘述。

    此句為比喻,列舉多種以蓮花命名的池塘,用以形容環境的清淨或美好。
    在律典中,此類描述常用於描繪僧團居住的環境或供養之處。

    此段描述三種水生花卉在生長過程中的不同階段,從剛出土、與水面齊平到完全出水,並強調其出水後不染塵水的特性。

    本句描述如來具備洞察眾生根機的「佛眼」神通。
    在律部語境中,這強調佛陀在制定戒律或教化眾生前,會先觀察眾生的清淨程度(垢),以便根據其業力與根器施予適當的教導。

    指修行者在領悟佛法時的先天能力或根機差異。
    佛陀在教化眾生或制定律則時,會根據對象是利根(敏銳)或鈍根(遲鈍)而採取不同的對機教法。

    此處為敘事性描述,指涉地理環境或路途之艱易程度,在律典中通常用於記錄佛陀或僧團行路之實況。

    本句強調對未來業報的敬畏心是修行的動力。
    在律部語境中,透過對後世罪果的警覺,能促使修行者斷除不善的習氣與行為,進而建立並圓滿善法,這是持戒修行的心理基礎。

    此句為敘事轉折,記載佛陀以偈頌形式回應梵天的請法或對話。
    在律部經典中,偈頌常被用來總結要義或強調特定法規的深層意涵。

名相註解
  • 佛眼:佛陀圓滿的智慧眼,能洞察眾生的根機與業力。
  • 垢:指煩惱、染污,阻礙覺悟的心理狀態。
  • 根:指領悟真理的能力(根機),分為利根(悟性高)與鈍根(悟性低)。
  • 度:度化,指引眾生從生死輪迴的彼岸到達解脫的此岸。
  • 憂鉢:音譯,指青色蓮花(Utpala)。
  • 鉢頭:音譯,指紅色蓮花(Padma)。
  • 拘牟頭:音譯,指白蓮花(Kumuda)。
  • 分陀利:音譯,指白蓮花(Pundarika)。
  • 分陀利華:即白蓮華(Pundarika)。
  • 利根:指領悟力強、能迅速契入法義的根機。
  • 鈍根:指領悟力較弱、需較多時間或方法才能理解法義的根機。
  • 後世罪:指在未來世或後來的生命週期中所承擔的罪業果報。

爾時世尊受梵天勸請已,即以佛眼觀察 世間眾生,世間生世間長,有少垢有多垢, 利根鈍根,有易度有難度,畏後世罪,能 滅不善法、成就善法。猶如憂鉢池、鉢頭 池、拘牟頭池、分陀利池、憂鉢。鉢頭、拘牟 頭、分陀利華,有初出地未出水,或有已 出地與水齊,或有出水塵水不著。如來 亦復如是,以佛眼觀世間眾生,世間生 世間長,少垢、多垢;利根、鈍根;易度、難度; 畏後、世罪,能滅不善法、成就善法。爾時世 尊即與梵天而說此偈:

9
白話直譯
梵天,我告訴你,現在開啟甘露之門,所有聽聞的人都能信受,並非為擾亂而說。這是梵天微妙的法,是牟尼所證得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梵天,我告訴你,現在我開啟解脫的甘露之門,讓聽到的人都能信受,我說這些法並不是為了追求享樂。。這是梵天境界中微妙的法,也是牟尼(佛陀)所證悟的真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陀向梵天表明其說法的宗旨。
    佛陀指出其教法是開啟通往涅槃(甘露)的解脫之門,旨在讓眾生信受而獲解脫,而非為了世俗的享樂、名利或奢華而宣說。

    本句讚歎佛陀所證悟的真理極其深奧微妙,其境界超越或涵蓋了最高天(梵天)的微妙法,強調覺悟之法的殊勝與深遠。

名相註解
  • 甘露門:指通往涅槃、不死之境的門徑。「甘露」在佛教中比喻能除苦、得解脫的法。
  • 嬈:指世俗的享樂、奢華或快感。
  • 牟尼:意為「聖者」或「沈默者」,是佛陀的稱號之一。
「梵天我告汝,今開甘露門,
諸聞者信受,不為嬈故說。
梵天微妙法,牟尼所得法。」
10
白話直譯
這時梵天知道世尊已接受勸請,便禮拜世尊的足,右繞三圈後離去,隨即消失不見。這時世尊又作此念:「我現在應該先向誰說法,能聽聞後立刻領悟?」便想:「阿蘭迦蘭垢障淺薄,根器利,聰明有智慧,我現在不如先為他說法。」念頭剛起,又生智慧,現在阿蘭迦蘭已經去世七天,還有諸天來告訴我說:「阿蘭迦蘭去世已經七天。」當時佛心中感嘆:「真是痛苦啊!你有所失,這麼微妙的法怎麼沒能聽聞?若能聽聞,必能迅速領悟。」這時世尊又作此念:「我現在應該先向誰說法,能迅速領悟?」心中想:「欝頭藍子垢障淺薄,根器利,聰明有智慧,我現在不如先為他說法。」這麼想後,又生智慧,欝頭藍子昨天已經去世,諸天也來告訴我說:「欝頭藍子昨天去世。」佛說:「真是痛苦啊!你有所失,這麼微妙的法怎麼沒能聽聞?若能聽聞,必能迅速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爾時梵天知道世尊已接受請求,禮拜世尊足部,向右繞行三圈後離去,隨即消失不見。。這時世尊再次思考:「我現在應該先對誰說法,才能讓對方一聽就明白?」。於是心想:「阿蘭迦蘭垢薄利根基聰明且有智慧,我現在應該先為他說法。」。我想起之後再次意識到,阿蘭迦蘭已經去世七天了,而且也有諸天神來告訴我:「阿蘭迦蘭去世已經七天了。」。這時佛陀心裡想:「真是太苦了!」。你有所遺漏,這個法門非常微妙殊勝,你怎麼會沒聽過呢?。如果能聽到,就能很快地理解。。那時世尊再次心想:「我現在應該先為誰說法,才能讓他快速領悟?」。心裡想:「優波離的煩惱較少,悟性高且聰明有智慧,我現在可以先為他說法。」。這樣想完之後,我又意識到:欝頭藍子昨天去世了,而且諸天也來告訴我:「欝頭藍子昨天去世了。」。佛陀說:「真是太痛苦了!」。你在理解上有所偏差,這項法義非常深奧微妙,你怎麼沒有聽聞過呢?。如果能聽到這段法義,就能很快獲得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梵天在請佛出家或說法後,依循禮儀對世尊表達敬意。
    右繞(右繞三匝)是古印度對尊崇對象的最高禮敬方式,顯示佛陀在法界中的至高地位。

    本句描述佛陀在說法前,先觀察眾生的根機(資質與能力),以確保法義能被正確領悟。
    這體現了佛陀「對機說法」的智慧,確保教學效果能達到最佳。

    此句體現了佛法教學中「對機說法」的原則。
    在傳法前先觀察對方的根機(資質與智慧),以確保法義能被正確領悟,是慈悲與智慧的體現。

    本句描述說話者在憶起往事後,再次產生認知,確認阿蘭迦蘭已去世七日,且此訊息得到了天人的證實。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交代時間線,以確定相關儀軌或處置的時機。

    此處展現佛陀對眾生或比丘處境的慈悲心。
    在律部經典中,佛陀觀察到比丘的困境或過失而生起憐憫,通常是制定相應戒律的前奏,旨在止息苦亂、導向清淨。

    此句指出對方在法義理解或修行上存在缺失。
    強調佛法(在此律部語境下指涉相關教法)的殊勝與微妙,提醒修行者應全面且正確地領受教法,不可有遺漏或誤解。

    此句強調聞法之效用。
    在律部語境中,指修行者若能聽聞正確的戒律說明或教導,能迅速消除對法義或律則的疑惑,達成領悟。

    此句展現佛陀在說法前會先觀察眾生的根機(資質與能力),以採取適當的教化手段(方便法門),確保聽法者能迅速理解並實踐,體現了佛陀對眾生因材施教的慈悲與智慧。

    此句描述佛陀在說法前先觀察對方的根機(精神素質與領悟能力)。
    優波離因煩惱較少且悟性高,被判定為適合優先受法者,體現了佛陀隨機接引、對症下藥的教化原則。

    本段描述佛陀以神通智知曉弟子欝頭藍子圓寂,並由天人來報,印證佛陀之遍知與天人對佛法之敬崇。

    此句為佛陀對眾生或特定情境下受苦者的悲憫之嘆。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常在觀察到僧團或世間因執著、違律或無明而受苦時,發出此類感嘆,旨在引導聽者覺察苦的本質。

    此句為對修行者的指正,指出其對法義的領悟或實踐存在偏差(失),並強調佛法義理之深奧(微妙),提醒其應正視並學習正確的教法。

    強調聞法是解脫的契機。
    在律部語境中,正確地聽聞正法並付諸實踐,能使修行者迅速斷除煩惱,脫離輪迴之苦。

名相註解
  • 右遶:一種禮敬儀式,指沿著對象的右側順時針方向繞行。
  • 阿蘭迦蘭垢薄利:人名,音譯。
  • 阿蘭迦蘭:人名。
  • 諸天:指居住在天界的諸位天神。
  • 白:佛教經典中對尊者或上級的敬稱,意為告知、稟報。
  • 作是念:心中如此思考或思惟。
  • 法:佛陀所宣說的真理、教法或修行方法。
  • 妙:指法義深奧、精妙,能導向解脫。
  • 速疾:迅速地。
  • 解:理解、領悟,或指對疑惑的消除。
  • 欝頭藍子:即優波離,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精通律法著稱。
  • 命終:生命終結,指圓寂或去世。
  • 微妙:指佛法義理深奧精微,非凡夫能輕易領悟。
  • 失:指對教義的誤解、偏差或在戒律實踐上的過失。
  • 解脫: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達到涅槃狀態。

爾時梵天知世尊受勸請已,禮世尊足、右 遶三匝而去,即沒不現。爾時世尊復作是 念:「我今當先與誰說法,聞便即解?」即念:「阿 蘭迦蘭垢薄利根聰明有智,我今寧可先與 說法。」念已復更智生,今阿蘭迦蘭命終已經 七日,亦有諸天來白我言:「阿蘭迦蘭命終 來七日。」時佛作是念言:「何其苦哉!汝有所 失,此法極妙如何不聞?若得聞者速疾得 解。」爾時世尊復作是念:「我今當先與誰說 法速疾得解?」念言:「欝頭藍子垢薄,利根聰明 有智,我今寧可先與說法。」作是念已,復更 智生,欝頭藍子昨日命終,諸天亦來白我言: 「欝頭藍子昨日命終。」佛言:「何其苦哉!汝有所 失,此法微妙如何不聞?若得聞者速得解 脫。」

11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又作此念:「我現在應該先向誰說法,能聽我說法後迅速解脫?」心中想:「這五位比丘辛勤侍奉,不畏寒暑,恭敬供養,我現在不如先為他們說法嗎?」當時世尊又作此念:「這五位比丘現在住在哪裡?」便以清淨天眼超越天人觀察五比丘,見他們在波羅㮈國仙人鹿野苑,見到後便前往仙人鹿野苑。這時見到優陀耶梵志也在路上行走,遠遠見到世尊,便上前對佛說:「瞿曇!你的諸根寂靜,容色安詳愉悅,你的師長是誰?你是跟誰學的?你學的是什麼法?」這時世尊以偈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再次心想:「我現在應該先對誰說法,才能讓聽法的人快速獲得解脫?」。心中想著:「這五位比丘在侍奉我時非常辛苦,不分寒暑地守衛供養,我現在應該先為他們說法吧?」。這時世尊再次想到:「五位比丘現在住在哪裡?」。隨即用比天人更清淨的天眼,看到五位比丘在波羅㮈國的仙人鹿苑中,見到後立刻前往該鹿苑。。當時看到優陀耶梵志也在路上走,他從遠處看到世尊,便走上前對佛陀說:「瞿曇!」。感官功能平靜,面色顯得喜悅,請問你的老師是誰?。你是跟誰學習的?。你在修習什麼法門?。當時,世尊用偈頌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展現佛陀在說法前對眾生「根機」的考量。
    佛陀並非隨機說法,而是依據聽者的心智能力與修行程度,選擇最適合的教法(方便法),以確保聽法者能最有效地達成解脫。

    此處描述佛陀對五比丘辛勤侍奉的慈悲體察。
    佛陀在傳法前先考慮弟子的勞苦與心境,體現了對修行者身心狀態的關懷,是慈悲心與教化次第的體現。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記載佛陀對首批五位比丘行蹤的關懷,體現佛陀作為導師對弟子修行狀態與居所的關注。

    本句描述使用神通天眼定位五比丘之行蹤。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用以交代僧團早期的地理分佈與會集過程,強調神通在特定情境下的運用。

    此句描述佛陀與優陀耶梵志的相遇。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法義對話的背景。
    優陀耶梵志為佛陀之友人,其稱呼「瞿曇」反映了當時婆羅門與佛陀之間較為親近的社交稱謂。

    描述修行者因戒定具足,感官功能(諸根)處於安穩不亂的狀態,並由內而外顯現出平靜且喜悅的神態。
    此處透過觀察修行者的外在徵兆,來詢問其師承。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旨在釐清某項行為、儀軌或見解的傳承來源,以判定其是否符合正法與戒律之規範。

    此句為詢問修行者目前所修習的教法或實踐的方法,旨在釐清其修行目標與方向。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涉及對戒律的遵守或解脫道的實踐過程。

    此句為承接語,顯示世尊將以偈頌的形式對前文之詢問或情境作出回應。
    在律典中,偈頌常被用來總結法義或作為教誡的記憶手段。

名相註解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侍衛供養:指在佛法語境中,對聖者提供保護、照顧及生活必需品的奉養行為。
  • 天眼:一種神通,能視遠方或隱蔽之處,及眾生生死輪迴。
  • 波羅㮈國:古印度地名。
  • 仙人鹿苑:古印度修行者(仙人)居住的鹿苑。
  • 優陀耶梵志:一名婆羅門,與佛陀有深厚交情。
  • 瞿曇:佛陀的姓氏(族名),在此為直接稱呼。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功能。
  • 寂靜:指感官或心境不再受外界塵勞擾動,處於安穩狀態。
  • 怡悅:指內心喜悅而顯現於外在的神情或氣色。

爾時世尊復作是念:「我今先當與誰說法, 聞我法者速得解脫?」念言:「此五比丘執事 勞苦,不避寒暑侍衛供養,我今寧可先與 說法耶?」時世尊復作是念:「五比丘今於何 處居止?」即以天眼清淨過於天人觀五比 丘,於波羅㮈國仙人鹿苑中,見已即往詣彼 仙人鹿苑所。時見優陀耶梵志亦在路行, 遙見世尊,前白佛言:「瞿曇!諸根寂靜顏色 怡悅,汝師是誰?為從誰學?為學何法?」爾時 世尊以偈報言:

12
白話直譯
一切智最為殊勝,一切欲愛皆已斷除;自然領悟解脫,怎會從他人學習。我也沒有師長,也沒有同等的伴侶;世間唯有一佛,安然寂靜常住安隱。我是世間無所執著者,我為世間最尊貴;諸天與世人,沒有人能與我相比。欲在波羅㮈,轉動無上法輪;世間皆陷於黑暗,應當擊響甘露之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圓滿的智慧是最高的境界,從所有的慾望與愛執中解脫。。如果能自然而然地得到解悟,又怎麼需要向別人學習呢?。我也沒有老師,也沒有與我平等的人。。世間只有一位佛,心境平靜,恆常安穩。。我是世間最沒有過失的人,也是世間最卓越的人。。天神與世間的人,都沒有人能給予我們。。想要在波羅奈城,宣說最殊勝的佛法。。世間眾生都處在盲目昏暗之中,應該敲響甘露之鼓來宣說正法。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修行的雙重目標:一是成就佛之圓滿智慧(一切智),二是徹底斷除輪迴之根源——貪欲與愛執(欲愛),以此達成最終的解脫。

    此句探討自性智慧與外在教導的關係。
    若能憑藉自身本性自然契入真理、獲得解悟,則不再需要依賴他人的教導與引導。

    此句描述佛陀證悟後,在世間已無更高階的導師可供指引,亦無在覺悟境界上與其平等的人,強調佛陀作為正等正覺者的唯一性與至高性。

    本句描述佛陀在當前世間的唯一地位及其圓滿的覺悟境界。
    其心境不受世間任何煩惱幹擾,處於絕對的寧靜與安穩之中。

    此句描述行為清淨無瑕、無有過失,且在世間地位或德行中居於最頂尖之處。

    此句於律部語境中,強調在特定戒律、資具或法益的需求上,天神與凡夫皆無法提供,藉此彰顯僧團在修行與戒律上的特殊地位與自足性。

    此句描述佛陀在成道後,計畫於波羅奈(瓦拉納西)附近的鹿野苑首次宣說正法,正式開啟佛法在世間的傳播。

    此句以「盲冥」比喻眾生被無明遮蔽而不知真理,以「甘露鼓」比喻宣說能除苦寂滅的佛法。
    強調修行者應在迷茫的世間弘法,以正法喚醒眾生。

名相註解
  • 一切智:指佛陀圓滿的智慧,能遍知一切法。
  • 解悟:指透過理性的思維與觀察,從道理上領悟真理。
  • 從人學:指依循他人的教導來學習。
  • 師:指能導引至解脫的導師。
  • 等侶:指在修行果位或智慧上與其平等的人。
  • 佛:覺者,指證悟圓滿智慧、脫離生死輪迴的正等正覺者。
  • 安隱:遠離危難、心境安定且無憂慮的狀態。
  • 無著:指無過失、無瑕疵。
  • 最:指德行或地位居於首位、最勝。
  • 世人:人間的凡夫。
  • 我等:指代僧團或說話者之羣體。
  • 波羅㮈:即波羅奈,古印度城市名,今之瓦拉納西(Varanasi)。
  • 轉法輪:比喻佛陀宣說正法,使真理如輪般運轉,摧破眾生之煩惱與妄想。
  • 無上法輪:指佛陀所證之最殊勝、最高上的真理與教法。
  • 盲冥:指眾生被無明(Avidya)遮蔽,無法見到真理的狀態。
  • 甘露鼓:比喻宣說佛法。甘露(Amrita)指能消除生死苦痛、令人生起清淨心的正法。
「一切智為上,一切欲愛解;
自然得解悟,云何從人學。
我亦無有師,亦復無等侶;
世間唯一佛,澹然常安隱。
我是世無著,我為世間最;
諸天及世人,無有與我等。
欲於波羅㮈,轉無上法輪;
世間皆盲冥,當擊甘露鼓。」
13
白話直譯
梵志問道:「剛才瞿曇所說我無著最勝者,願聽其義。」佛以偈語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婆羅門問道:「我想請問先前瞿曇所說的『對自我不執著是最殊勝的』是什麼意思。」。佛陀用偈頌來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婆羅門向佛陀請法。
    核心在於「我無著」,即對「我」的執著完全消除。
    在律部與阿含的語境中,這指向「無我」的體悟,認為能斷除我執者為最殊勝,是解脫痛苦的根本。

    佛陀在律典中常以偈頌形式總結法義或回答問題,旨在使弟子易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梵志:指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通常指修行者或祭司。
  • 最勝:最殊勝、最卓越。

梵志問言:「向瞿曇所說我無著最勝者,願 聞其義。」佛以偈報言:

14
白話直譯
「我已斷除一切煩惱結,滅盡所有煩惱漏;我戰勝一切惡法,優陀我最為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已經解開了所有的煩惱束縛,並且徹底消除了所有導致輪迴的漏失。。我戰勝了所有惡法,優陀,我是最卓越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阿羅漢證果後的境界。
    在律部與阿含語境中,「結」是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如十結);「漏」是指如漏水般流出的煩惱,使眾生在六道中流轉。
    脫結盡漏即代表完全斷除煩惱,不再輪迴。

    此句為勝義之宣告,表達修行者或佛陀已完全調伏內在的煩惱與外在的障礙(惡法),達到至高無上的覺悟境界。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透過戒律與修行克服不善法,以獲取解脫。

名相註解
  • 結: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通常指十結。
  • 漏:指煩惱如水漏般流出,導致眾生在生死中流轉,盡漏即指達到阿羅漢果位。
  • 惡法: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煩惱、貪嗔癡等不善法。
  • 優陀:音譯名,此處為對話中的稱呼。
「我脫一切結,得盡於諸漏;
我勝諸惡法,優陀我最勝。」
15
白話直譯
當時梵志默然無語。這時世尊離開,前往仙人鹿野苑。五位比丘遠遠看見世尊到來,彼此提醒說:「這位瞿曇沙門,行為迷失正道,心志迷亂。若他來到這裡,你們不要與他交談,也不要禮敬,只另外給個小座讓他坐下。」世尊漸漸走到五比丘處,五比丘不自覺地都起身迎接禮敬,有的鋪座位,有的拿衣缽,有的取水給他洗足。世尊心想:「這些愚癡之人!不能堅定自己的志向,立下規矩卻又自己破壞。為什麼呢?因為無法承受佛的威德神力。我現在還是直接坐到座位上吧。」五比丘見如來已坐下,都稱名道:「你是如來。」佛對五比丘說:「你們不要直呼名號:『你如來、至真、等正覺。』如來威德神力無量最勝,若你們稱名:『你如來。』將長夜受無量苦。」五人說道:「瞿曇!你過去所修苦行、持守威儀,尚且未得上人法,神通智慧也僅有些增益自得娛樂,何況如今行為迷失正道,心志迷亂。」佛對五人說:「你們可曾聽我有過二言反覆嗎?」回答說:「瞿曇!從來沒聽過你有二言反覆。」佛說:「你們過來!我現在已得甘露,將要教導你們。你們若能接受我的教誨,如此不久必有所成就。所以族姓子,因信心堅固而從家出家,為求道修無上梵行者,能於現法中親自證得,並自得安樂。生命分段已盡,梵行已成,所作皆辦,不再受後有。比丘出家後,不可親近兩種極端:一是貪著愛欲,二是自我苦行。這都不是賢聖之法,只會讓身心勞累,無法有所成就。比丘遠離這兩邊後,還有一條中道。眼明、智明,永遠寂靜安息,成就神通,得等覺,實踐沙門的涅槃之行。什麼叫做中道?眼明、智明,永遠寂靜安息,成就神通,得等覺,實踐沙門的涅槃之行,就是賢聖八正道:正見、正業、正語、正行、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這就是中道。眼明、智明,永遠寂靜安息,成就神通等正覺,實踐沙門的涅槃之行,就是四聖諦。什麼叫做聖諦?苦聖諦、苦集聖諦、苦盡聖諦、苦出要聖諦。什麼是苦聖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所欲不得苦,總括來說,五盛陰苦,這就是苦聖諦。此外應當知道苦聖諦,我已知此,應修八正道:正見、正業、正語、正行、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什麼是苦集聖諦?因為愛為根本而生,與欲相應、愛樂,這就是苦集聖諦。此外應當滅除這苦集聖諦,我已滅證,應修八正道,從正見一直到正定。什麼叫做苦盡聖諦?那愛永遠斷盡,無欲滅除,出離生死束縛,永遠解脫,安息無有煩惱藏,這就是苦盡聖諦。此外應當以苦盡聖諦作為證得,我已證得,應修八正道,從正見一直到正定。什麼是苦出要聖諦?這賢聖八正道,從正見一直到正定,就是苦出要聖諦。此外應當修習這苦出要聖諦,這苦出要聖諦,我已修習。這苦聖諦本來未曾聽聞的法,智慧生起、眼生起、覺生起、明生起、通生起、慧生起而得證。此外應當知道,這苦聖諦本來未曾聽聞的法,從智慧生起一直到慧生起。此外我已知苦聖諦本來未曾聽聞的法,智慧生起、眼生起、覺生起、明生起、通生起、慧生起,這就是苦聖諦。這苦集聖諦本來未曾聽聞的法,智慧生起、眼生起、覺生起、明生起、通生起、慧生起。此外應當滅除這苦集聖諦本來未曾聽聞的法,從智慧生起一直到慧生起。此外我已滅除,這苦集聖諦本來未曾聽聞的法,從智慧生起一直到慧生起,這就是苦集聖諦。這苦盡聖諦本來未曾聽聞的法,從智慧生起一直到慧生起。此外這苦盡聖諦應當證得,本來未曾聽聞的法,從智慧生起一直到慧生起。此外這苦盡聖諦,我已證得,本來未曾聽聞的法,從智慧生起一直到慧生起。這苦出要聖諦本來未曾聽聞的法,從智慧生起一直到慧生起。此外應當修習苦出要聖諦本來未曾聽聞的法,從智慧生起一直到慧生起。此外我已修習這苦出要聖諦本來未曾聽聞的法,從智慧生起一直到慧生起。這就是四聖諦。如果我不修習這四聖諦,三轉十二行,不能如實知曉,我現在就無法成就無上正真之道。然而我對於四聖諦三轉十二行,皆如實知曉,如今成就無上正真之道,毫無疑惑與障礙。如來若說此四聖諦,眾中沒有人覺悟,如來便不算轉法輪。若如來說四聖諦,眾中有人覺悟,如來便是轉法輪。沙門、婆羅門、魔及魔天、諸天與世間人皆無法轉動,因此應當勤加方便修習四聖諦: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出要聖諦,應當如此學習。當時世尊說法時,五位比丘阿若憍陳如等,所有塵垢完全滅盡,得法眼生起。當時世尊已知阿若憍陳如心中所得,便以此言讚歎道:「阿若憍陳如已知!」阿若憍陳如已知!從此以後,名為阿若憍陳如。當時地神聽聞如來所說,便互相傳告:「如今如來、至真、等正覺,在波羅㮈仙人鹿苑,轉動無上法輪,這是從未轉動過的。」沙門、婆羅門、魔及魔天、諸天與人,皆無法轉動。地神的聲音傳到四天王、忉利天、焰摩天、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層層相告:「如今如來、至真、等正覺,在波羅㮈仙人鹿苑中,轉動無上法輪。」沙門、婆羅門、魔及魔天、諸天與人皆無法轉動。於是一念之間,層層相告的聲音直達梵天。當時尊者阿若憍陳如,見法得法,成辦諸法並已獲得果實,便向佛陀白言:「我現在想在如來座下修習梵行。」佛說:「來吧,比丘!」在我法中,應當安住自樂,修習梵行以滅盡苦本。當時尊者憍陳如,即名為出家並受具足戒。這就是比丘中最初受具足戒者,阿若憍陳如為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那位婆羅門保持沉默。。佛陀離開,前往仙人的鹿苑。。五位比丘遠遠看見世尊走來,彼此互相提醒說:「這位瞿曇沙門,走路不走正路,在荒野中迷失了方向,失去了志向。」。如果他們來到這裡,你們不要跟他們說話,不要向他們行禮,更不要提供座位讓他們坐。。這時,佛陀慢慢走到五位比丘那裡。五位比丘起初沒有察覺,隨後全部起身迎接並頂禮敬拜;有的幫忙鋪好座位,有的幫忙拿著袈裟和缽,有的則端水來為佛陀洗腳。。時世尊心想:「這個愚癡的人!」。無法堅定自己的意志,明明大家一起制定了規範,卻又自己去破壞它。。為什麼呢?。因為無法承受佛陀的威神力量。。我現在寧願直接在座位上坐下來。。五位比丘看到如來坐下後,都稱呼他:「您是如來。」。那時候,佛陀對五位比丘說:「你們不要這樣稱呼我:『您是如來、至真、等正覺。』」。如來的威德與神力無邊且最為殊勝,如果你稱呼他為:「你是如來」。。在長夜中承受著無量的痛苦。。這時五個人說:「瞿曇!」。你原本修行苦行、遵守威儀,卻依然無法獲得聖者的法門。就算神通和智見有所增加,也只是讓自己感到滿足而已。更何況你現在迷失了方向,心神荒亂,失去了志向。。佛對那五個人說:「你們是否曾聽我說過前後矛盾的話?」。回答說:「瞿曇!」。過去從未聽說過有這兩種說法。。佛陀說:「你們過來!」。我現在已獲得甘露,當教導你們。。你們只要能接納並實踐我所說的話,不久之後一定會有所收穫。。所以,那些因為擁有堅定的信心,而選擇離開家庭、為了修行而實踐最殊勝的清淨梵行的人,在當下的生活中能親自證悟真理,並從中獲得法性的喜悅。。輪迴的生命已盡,清淨修行已圓滿,應做之事已完成,不再受生於世。。出家的比丘不能走極端:不能沉溺於愛欲,也不能過度苦行。這兩種都不是聖賢的修行方法,只會讓身心疲憊,無法獲得真正的成就。。比丘在遠離這兩種極端之後,還有中道可循。使視覺與智慧清明且永恆寧靜,成就神通並達到等覺境界,完成出家人的涅槃修行。。什麼叫做「中道」呢?。讓眼根清明、智慧明亮,達到永恆的寂靜與休息;成就神通,獲得等同於佛的覺悟;實踐沙門的涅槃修行。這就是聖者的八正道:正見、正業、正語、正行、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這被稱為中道。。擁有洞察世間的眼光與智慧,進入永恆的寂靜休息;成就神通與等正覺,實踐沙門的涅槃修行,領悟四聖諦。。所謂的聖諦是指什麼呢?。苦的聖諦、苦因的聖諦、苦滅的聖諦、以及脫離苦難的聖諦。。什麼是苦聖諦?。出生的苦、年老的苦、生病的苦、死亡的苦、與討厭的人相會的苦、與心愛的人分離的苦、想要而得不到的苦,總結來說,就是五蘊盛行所帶來的苦,這就叫做「苦聖諦」。。此外應當知道:對於苦聖諦,我已經瞭解了,應該修行八正道:即正見、正業、正語、正行、正命、正方便、正念與正定。。什麼是苦集聖諦?就是由渴愛而產生的,與慾望相結合的愛與執著,這就叫做苦集聖諦。。此外,關於滅除苦與集這兩項聖諦,我已經證悟了滅諦;應修行八正道,從正見直到正定。。什麼叫做苦盡聖諦?。貪愛永遠結束,慾望被滅除捨棄,對解脫的追求也隨之圓滿結束,進入完全的安息,不再有任何藏匿之處,這就叫做苦盡聖諦。。此外,應以苦諦與滅諦為證明。我已經證悟,應修行八正道,從正見直到正定。。什麼是關於脫離痛苦的聖諦?。這八項聖賢的正確道路,從正見到正定,就是指脫離痛苦的聖諦。。接下來,應該要修行這個能脫離痛苦的聖諦;這個脫離痛苦的聖諦,我已經修行過了。。對於這個苦聖諦,原本並不瞭解其法,透過智慧、天眼、覺知、明覺、神通與慧力的生起,進而證悟。。此外應該知道,關於這項「苦聖諦」,原本是沒聽過的法,後來產生了理解,進而產生了真正的智慧。。此外,我已經明白了苦聖諦的本質。在還沒聽聞法教之前,智慧、慧眼、覺悟、光明、神通與慧覺就已經產生,這就是對苦聖諦的體悟。。原本尚未聽聞關於苦諦與集諦的聖諦,(在聽聞後)智慧、慧眼、覺悟、光明、神通與慧覺相繼產生。。再者,要滅除苦與集的聖諦,是指從原本不瞭解佛法,到智慧生起、乃至慧力增長,進而達到「我執」消滅。這從未聞法到智慧生起的過程,就是所謂的苦集聖諦。。這關於苦盡的聖諦原本是未曾聽聞的法,隨後產生了智,進而產生了慧。。此外,應證悟這項苦盡聖諦;從原本未曾聽聞的法中,產生智慧,直到慧覺生起。。再者,這種痛苦是透過聖諦來終結的。我已經親自證實,這原本是未曾聽聞過的法,從智慧生起一直到慧力生起。脫離痛苦的關鍵在於聖諦,這原本是未曾聽聞過的法,從智慧生起直到慧力生起。。此外,應修行關於苦與解脫的聖諦,從最初未聞法,到產生智見,乃至生起慧力。。此外,我已經修行脫離苦海的法門。在聽聞先前未曾聽過的聖諦法後,產生了智慧,進而生起了覺悟。。這就是所謂的四聖諦。。如果我沒有修行這四聖諦,沒有經過三轉十二行的分析與實踐,且未能如實領悟,現在就無法成就最高且真實的正道。。我已經如實地了知四聖諦的三轉十二行,現在已成就了最殊勝、真實的道路,不再有任何疑惑與障礙。。如來宣說這四聖諦,如果聽法的人之中沒有人覺悟,那麼如來就等於沒有轉動法輪。。如果如來宣說了四聖諦,而眾生之中有人因此獲得覺悟,那麼如來就是轉動了法輪。。沙門、婆羅門、魔王、天人及世間人皆無法改變(這般真理),因此應當勤奮且善巧地修習四聖諦:苦、集、滅、道這四種聖諦,應當如此學習。。那時世尊在說這段法,五位比丘中的阿若憍陳如除盡了所有垢染,開悟獲得了法眼。。那時世尊知道阿若憍陳如在心中領悟到了什麼,於是對他說:「阿若憍陳如,你已經知道了!」。阿若憍陳如已經知道了。。從此以後被稱為阿羅漢。。地神聽到如來所說的話,立刻告知:「現在如來、至真、等正覺,在波羅㮈仙人的鹿苑中,轉動了此前從未轉動過的無上法輪。」。無論是沙門、婆羅門,或是魔王、魔天,以及天人,都無法使其轉變。。地神發出歌聲,四天王以及忉利天、焰天、兜術天、化樂天、他化天聽聞後接連傳達訊息說:「現在如來、至真、等正覺,在波羅㮈仙人的鹿苑中,宣說無上的正法。」。無論是沙門、婆羅門、魔羅、魔天、天神或是凡人,都無法改變。。那時在一念須臾之間,接連相告的聲音傳到了梵天。。那時,阿若憍陳如尊者見法得法,圓滿諸法並獲得果實,上前對佛說:「我現在想修行如來所教導的梵行。」。佛陀說:「來吧,比丘!」。對我而言,在佛法中能獲得真正的法喜;透過修持清淨的梵行,能斷除痛苦的根源。。這時憍陳如尊者,就正式稱為出家並受領了具足戒。。這指的是在比丘當中,第一批受完整戒律的人,由阿若憍陳如帶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描述對話對象的反應。
    在佛教經典語境中,「默然」常表示認同、接納或在聞法後進入深思狀態。

    本句為敘事句,記載佛陀的行止。
    仙人鹿苑(鹿野苑)是佛陀初轉法輪之處,在律部經典中,此類記述旨在明確法義或戒律制定的時空背景。

    此段記載五比丘觀察世尊行進時的反應與言談,反映了弟子對師長行止的關注。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對特定違犯戒律或不適格之人採取的一種隔離或懲戒措施。
    在僧團管理中,透過停止交流、取消禮敬及不提供座位的形式,表達對其行為的否定,旨在使其產生慚愧心而悔改,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段描述佛陀悟道後與五比丘相遇的場景。
    五比丘的行為體現了對覺悟者的至高敬意與侍奉心,反映了早期僧團中弟子對導師的恭敬禮節,亦是律部中關於侍奉與禮儀的實踐記錄。

    此句描述世尊對特定對象愚癡狀態的覺察。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是指對象因缺乏智慧而未能領悟法義或產生錯誤行為,揭示了「癡」作為煩惱根源,是導致迷誤與違律的根本原因。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僧團在共同制定戒律或規範後,因意志不堅定、缺乏持戒的定力,導致無法持守所定的規矩,最終造成戒律的崩壞。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語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規定或結論的理由說明。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用於解釋制定某項戒律的因緣或其法理依據。

    此句描述眾生或外道在佛陀強大的精神力量與威儀面前,因無法承受而產生恐懼或屈服的狀態。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在特定情境下對就座行為的選擇。
    在律部語境中,就座之舉不僅是肢體動作,更涉及僧團內部的禮儀、資歷次第(法乘)以及對規矩的遵循。

    此句描述五比丘在佛陀正覺後,見其安坐,隨即以「如來」之尊稱稱呼佛陀,確認其已成就正覺之身分。

    佛陀藉此教誡弟子,規範對佛的稱呼方式,強調語言使用上的謹慎與戒律的嚴謹。

    本句強調佛陀(如來)具有無邊且至高無上的威德與神力。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對佛陀尊號的稱呼及其所代表的至高地位與權威。

    此句描述眾生在惡道或輪迴中承受的痛苦,其時間之長與程度之深皆不可衡量,旨在揭示生死輪迴的艱難,以此激發修行出離心的緊迫感。

    此句記錄五位道友(後成為首批五比丘)對佛陀的稱呼。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對話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的法義討論或戒律制定之背景。

    本句強調單純的苦行與形式上的威儀不足以導向解脫。
    即使獲得神通或智見,若無正法導引,僅是精神上的自我滿足,而非真正的覺悟。
    此處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外在形式或神通,而應尋求正確的解脫路徑。

    此處展現佛陀在制定律法或教導弟子時,先確認對方對先前教導的認知,以確保法義的一致性,避免弟子對教法產生誤解或混淆。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紀錄,呈現對話者對佛陀的稱呼。
    在當時的社會語境中,以姓氏稱呼對方是常見的對話方式。

    此句意指在過去的戒律傳承或僧團實踐中,從未聽聞過這兩種說法。
    在律部語境下,這類表述常用於強調某種規矩、判例或言論是前所未有的,藉此釐清戒律的適用範圍或歷史先例。

    此句為敘事性的召喚,展現佛陀在指導弟子或處理律事時的威儀。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對話通常是為了接下來的教誡或制定戒律做鋪陳。

    「甘露」象徵能令眾生脫離生死輪迴、證得涅槃的不死法。
    此句意指說話者已證得此法,將向眾生傳授教法或戒律。

    本句強調對佛陀教誡的接納與實踐。
    在律部語境中,「承受」不僅是聽聞,更包含對戒律的忍耐、持守與內化;而「所得」則是指修行後獲得的法益、心靈安定或證悟果位。

    說明修行者因信心堅定而捨離世俗生活,致力於追求最殊勝的清淨生活(梵行)。
    透過實踐修行,在當下生命中親自證驗真理,並從這種解脫的境界中獲得內在的法喜。

    此句為佛教描述阿羅漢證果後的標準定式,表示修行者已斷除一切煩惱、消盡所有業力,徹底脫離生死輪迴,達到最終的涅槃境界。

    本句強調修行應遵循「中道」原則。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應遠離對欲樂的追求(快樂邊)以及極端的自我折磨(苦行邊),因為這兩者皆不能導向解脫,僅會損耗身心,無法達成覺悟。

    本句說明比丘在捨棄極端(通常指欲樂與苦行)後,應實踐中道。
    透過培養天眼與智慧的明覺,達到心境的永恆寂靜,進而獲得神通與等覺,最終完成導向涅槃的修行路徑。

    此句為詢問「中道」的定義。
    在律部與原始佛教語境中,中道是指遠離「耽著欲樂」與「苦行自虐」兩種極端,而採取能導向覺悟的八正道修行路徑。

    本段描述修行者透過開發智慧與定力,最終達到涅槃寂靜的過程。
    文中列舉的「八正道」是佛教修行核心的實踐路徑,旨在擺脫極端,採取「中道」以斷除煩惱,成就解脫。
    在律部語境中,這強調了出家沙門應遵循的具體修行次第與目標。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開發心智(眼明智明)達到寂滅狀態,最終成就佛果(等正覺)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修行(沙門行)的目標是透過對四聖諦的體悟而達到涅槃。

    此句為引導性提問,用以展開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定義與教理說明。

    此處列舉佛法核心的「四聖諦」。
    在律部語境中,四聖諦是僧團修行與戒律實踐的根本理論基礎,旨在透過認清苦、找尋苦因、確認苦滅及實踐出離路,達成解脫。

    此句旨在詢問四聖諦中「苦諦」的具體定義與內涵,即生命中一切不圓滿、不自在的實相。

    本句詳述四聖諦中的「苦聖諦」,將人生常見的八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及五蘊苦)列舉出來,旨在說明眾生在五蘊的執著與運作中,必然處於苦之中。

    此段說明修行者對「苦」的真理已有認知,並進而採取實踐的方法,即透過「八正道」的具體修持,來對治苦的因與果,這是解脫苦難的實踐路徑。

    本句定義四聖諦中的「集諦」,指出苦的根源在於「愛」(渴愛)。
    這種愛與慾望相結合,導致對感官對象的執著,進而產生輪迴之苦。
    在律部語境中,識別慾望的運作是持戒修行的基礎。

    本句闡述四聖諦的修行次第:在認知苦諦(苦的現狀)與集諦(苦的根源)後,證悟滅諦(苦的熄滅),並實踐道諦(八正道)以達成最終解脫。

    此句旨在詢問第三聖諦(滅諦)的定義,即指苦的止息與涅槃的真理。

    本句描述涅槃的狀態,即四聖諦中的「滅諦」。
    強調透過徹底斷除貪愛與慾望,使輪迴的驅動力消失,從而達到永恆的安息,不再受生死流轉之苦。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體悟苦諦與滅諦(苦之盡)後,以此為基礎實踐八正道。
    八正道是從正見開始,經過一系列修行,最終達到正定的解脫路徑。

    此句詢問關於「苦滅聖諦」的義理。
    「出要」意指脫離苦海的必要目標,強調修行之終極目的在於熄滅痛苦,達成涅槃解脫。

    本句將「八正道」定義為「苦出要聖諦」(即四聖諦中的道諦),明確指出透過實踐八正道是脫離苦海、達成解脫的唯一正確路徑。

    此處指修行四聖諦中關於「止息痛苦」的真理(即滅諦)。
    「苦出要」意指脫離苦受的關鍵要道,強調修行者已實踐此脫離苦難的聖諦。

    描述修行者從對苦聖諦無知,到透過各種智慧與神通能力的生起(如天眼、明覺、神通等),最終證悟苦聖諦的過程。

    本句描述修行者面對「苦聖諦」時的認知進程:從最初未聞法義的無知狀態,到產生對法義的初步理解(智),最終發展為能斷除煩惱的實證智慧(慧)。
    這體現了從聞、思到修的次第。

    本句描述證悟四聖諦時的內在經驗。
    強調在未經外在教導(未聞法)的情況下,透過自力修行,在心中生起六種覺悟的特質(智、眼、覺、明、通、慧),從而徹底體認苦聖諦的真實義理。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聽聞並領悟「苦聖諦」與「集聖諦」後,心智從無明轉向覺悟的質變過程。
    六種「生」代表了認知能力的全面提升,是證悟聖諦、由凡轉聖的標誌。

    此處將「苦集聖諦」定義為一種從無明轉向覺悟的動態過程。
    從最初未聞佛法(無明),經過智慧與慧力的生起,最終達到破除我執(我已滅)的境界,此過程即是對苦與集聖諦的實踐與滅除。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接觸到「苦盡聖諦」(滅苦的真理)後,心智由初步的認知(智)進階到深層的覺悟(慧)的過程,強調此法義對其而言是全新的啟發。

    本句描述證悟「苦盡聖諦」的認知過程。
    修行者透過聽聞此前未曾聽過的正法,由初步的理會(智)進而深化為徹底的洞察(慧),最終達成對苦滅(涅槃)的實證。

    此段描述透過證悟聖諦來斷除痛苦的過程。
    修行者強調,脫離痛苦的關鍵在於實踐原本未曾聽聞的法,並經歷從初步的認知(智)到深層的洞察(慧)的覺悟過程。

    本句說明修行四聖諦的階段:從未聞法、生起智見,到最終生起能斷惑的慧力,描述了從聞法到證悟的次第過程。

    本句描述修行者從產生出離心(苦出要),到聽聞聖諦法,最終由認知(智)轉化為能斷煩惱的洞察力(慧)的解脫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是用於說明修行進階或證悟次第的敘述。

    此句用於總結前文所述之內容,指出其核心義理即為佛陀所說的四聖諦。

    本句強調四聖諦及其詳細的分析體系(三轉十二行)是成就覺悟的必要條件。
    說明佛陀的覺悟是基於對苦、集、滅、道四諦的如實領悟與實踐,而非偶然,確立了四聖諦在解脫道中的核心地位。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四聖諦教法的圓滿證悟。
    「三轉十二行」係指四聖諦的教法:三轉指轉法輪之過程,十二行指四諦各具備理、事、行三種面向(即四諦之理、四諦之實、四諦之修)。
    證悟此理即代表成就無上正道,消除一切對法義的疑慮。

    本句強調「轉法輪」的實質在於聽法者的覺悟。
    佛陀宣說四聖諦的目的在於導向解脫,若無人領悟,則宣說之行為在實質意義上未達成轉法輪之果。

    此句說明佛陀宣說四聖諦的實效與意義。
    當教法能引導眾生從苦中解脫並獲得覺悟時,才真正體現了「轉法輪」——即透過傳播正法來引導眾生走向解脫的行為。

    此處強調四聖諦是宇宙間不可撼動的真理,無論是修行者、社會階級、魔眾、天人或凡夫,都無法改變其真實性。
    因此,修行者應當以善巧的方法,勤奮地修習苦、集、滅、道四種聖諦,以求解脫。

    此句描述佛陀初轉法輪時,五比丘之首阿若憍陳如聽法後,除盡煩惱垢染,首次證得初果(須陀洹),開啟洞察真理的法眼。

    本句描述世尊以神通洞察阿若憍陳如的內心領悟,並對其心念的轉變或對法義的體會予以肯定。
    這體現了佛陀對眾生心念的隨機觀察與印證。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紀錄,用以確認特定人物(阿若憍陳如)已獲悉相關事宜,屬於經文中的情節交代。

    此句說明某種稱謂或名號的確立,在此指「阿羅漢」這一名號的由來。

    本句記載地神見證並告知佛陀在鹿苑初轉法輪之實況。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用以確立佛法初傳的時空背景與真實性。

    此句描述一種極其堅定或強大的狀態,指無論是出家修行者、種姓高貴者、具備神通的魔類或天人,都無法使其動搖或改變其志向。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強調對法義的堅定信心或不可撼動的定力。

    此段描述佛陀初轉法輪時,其影響力不僅在人間,亦震撼天界。
    地神將佛陀開法之訊號傳遞至欲界六天,象徵正法出世時,天人共歡,法輪轉動之時,十方世界皆得感應。

    此句描述某種因果或法性之定局,其力量強大,使沙門、婆羅門、魔眾、天人及凡夫皆無法使其轉化或改變。

    此句描述消息傳播之極速,透過接連傳遞(展轉),在極短時間內便傳至色界梵天,用以強調該事件之重大或影響之廣泛。

    本句描述尊者在證悟法義、獲得聖果後,仍表達依循如來梵行精進修行的願心,體現了聖者不染懈怠、持續實踐清淨行的特質。

    此為佛陀對比丘的直接召喚,在律典語境中,通常用於開啟教誡、指導或進行僧團規律事務之先導語。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依止佛法與實踐清淨戒律(梵行)的過程中,能獲得超越世俗的法喜,並說明透過清淨的修行生活,能從根本上消除一切苦難。

    本句記錄憍陳如尊者正式進入僧團的法律狀態,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受具足戒」是判定一名比丘正式出家、取得僧團身分的必要條件。

    此句記載僧團建立初期,首批獲得具足戒的僧侶,並指出其領袖為阿若憍陳如,用以確立僧團制度與傳承的歷史序列。

名相註解
  • 沙門:指出家修行者。
  • 禮敬:佛教中對三寶或德高望重之人行禮表示尊敬。
  • 施小座:提供座位給他人坐,在僧團禮儀中,座位的安排體現了對對方的尊重或地位認可。
  • 衣鉢:指袈裟與缽,是比丘的基本生活必需品,亦象徵法脈傳承。
  • 志:指修行的意志或決心。
  • 制限:指規定的戒律、規範或限制行為的準則。
  • 威神:指佛陀所具有的威儀與神通力量,能令眾生心生敬畏或使其魔障消除。
  • 就座:指在特定的座位上坐下。在律藏中,座位的安排通常依據僧侶的受戒資歷而定。
  • 五比丘:指最初隨佛出家並首先證果的五位比丘。
  • 至真:指佛陀是至高無上的真實。
  • 等正覺:指無上正等正覺。
  • 長夜:比喻輪迴的漫長或在惡道中受苦的長時間。
  • 無量:指數量極多,無法用數字衡量。
  • 苦行:極端禁慾或折磨身體的修行方式,在佛法中被視為偏端,非正道。
  • 威儀:修行者在舉止、言行上應遵守的端正規範。
  • 上人法:聖者(Ariya)的法門,指能導向解脫的正確修行路徑。
  • 神通智見:指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神通)與對真理的洞察力(智見)。
  • 返覆:指言論前後不一、矛盾或反覆變更。
  • 昔來:指從過去至今。
  • 汝等:指在場的眾多弟子或比丘。
  • 教授:教導、傳授法義或戒律。
  • 承受:指接納、忍耐並實踐教法。
  • 所得:指修行後獲得的果位、法益或精神上的成就。
  • 族姓子:指世間的家主或具備家族身份的人,此處指從俗入道的修行者。
  • 無上梵行:指最殊勝、無比的清淨修行生活,即解脫道的實踐。
  • 現法:指當下的生命或現世的狀態。
  • 自證:指修行者親自證驗所修之法,不假外求。
  • 娛樂:此處指修行所得的法喜或解脫之樂。
  • 生分:指輪迴轉世的生命份額或驅使受生的業力。
  • 梵行:清淨的修行,指遠離煩惱、追求解脫的聖行。
  • 受有:指在六道中受生,即再次進入生存狀態。
  • 二邊:指「欲樂」與「苦行」兩種極端。
  • 賢聖法:指聖者所行、能導向解脫的正確修行法門。
  • 形神:指身體與精神(心靈)。
  • 中道:不偏向兩極的正確修行路徑。
  • 眼明:指天眼通或清淨的見地。
  • 智明:指對真理的洞察力與智慧。
  • 等覺:指與佛等同的覺悟境界。
  • 涅槃行:導向涅槃解脫的修行實踐。
  • 八正道:佛教修行八項正確的準則,是達成解脫的根本路徑。
  • 眼明智明:指天眼通與智慧之明,能洞察生死輪迴與法性。
  • 四聖諦:佛教核心教義,指苦、集、滅、道四個聖妙真理。
  • 聖諦:指佛陀所證悟的四種真理,即苦、集、滅、道。
  • 苦聖諦:關於苦的真理。
  • 苦集聖諦:關於苦之原因(集)的真理。
  • 苦盡聖諦:關於苦之熄滅(盡)的真理。
  • 苦出要聖諦:關於脫離苦難之道路(出要)的真理。
  • 五盛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指五蘊盛行且被執著而產生的苦。
  • 怨憎會苦:與厭惡的人或事必須相處的痛苦。
  • 愛別離苦:與心愛的人或物分離的痛苦。
  • 正見:正確的見解。
  • 正業:正確的行為造作。
  • 正語:正確的言語表達。
  • 正行:正確的行為操守。
  • 正命:正確的謀生方式。
  • 正方便:正確的精進努力。
  • 正念:正確的覺察與專注。
  • 正定:正確的禪定狀態。
  • 愛:梵語 Taṇhā,指渴愛、貪欲,是輪迴的動力。
  • 欲: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追求與執著。
  • 滅:指滅聖諦,即熄滅煩惱與苦集,達到涅槃狀態。
  • 賢聖八正道:聖者實踐的八項正確路徑,是佛教修行的核心方法。
  • 正見乃至正定:指八正道的順序,由正見開始,至正定結束。
  • 眼生:指天眼通等視覺能力的生起。
  • 明生:指明覺或智識的生起。
  • 通生:指神通能力的生起。
  • 得證:指證悟真理或成就果位。
  • 智:對法義的初步認知或理解。
  • 慧:能洞察真理並斷除煩惱的實證智慧。
  • 智生、眼生、覺生、明生、通生、慧生:指證悟真理後,心靈中產生的六種覺悟能力或狀態。
  • 智生:指對真理產生正確的認知與智慧。
  • 覺生:指從無明中覺醒。
  • 慧生:指生起能斷除煩惱的實踐智慧。
  • 未聞法:指尚未聽聞佛法,處於無明狀態。
  • 智生乃至慧生:指從初步智慧生起,進展到更深層慧力的過程。
  • 我已滅:指破除對自我(我執)的執著。
  • 證:指透過修行與智慧,將真理轉化為直接的經驗體悟。
  • 智、慧:在此指對法理的認知與洞察,由初步理解(智)演進至圓滿的覺悟(慧)。
  • 作證:指親自實踐並證悟,使法理成為自身的經驗。
  • 苦出要:指脫離苦海、追求解脫的必要性與願望。
  • 三轉十二行:指對四聖諦的三種分析(諦、行、證),四諦乘以三種分析共十二項。
  • 無上正真道:指超越一切、絕對真實的覺悟之道,即正覺。
  • 婆羅門:古印度社會中的祭司階級。
  • 魔若魔天:指魔王及其眷屬天神。
  • 阿若憍陳如:五比丘之首,首位證果的弟子。
  • 法眼:指洞察真理、見到法性的智慧。
  • 地神:守護大地的神靈,常在佛經中作為見證者。
  • 如來、至真、等正覺:佛陀的三種稱號,分別指如來、至真、正等覺。
  • 波羅㮈仙人鹿苑:佛陀初次說法之處,位於波羅㮈仙人的鹿苑。
  • 四天王、忉利天、焰天、兜術天、化樂天、他化天:欲界六天,由低至高排列。
  • 波羅㮈仙人:古印度著名的仙人,其鹿苑為佛陀初轉法輪之處。
  • 轉無上法輪:比喻佛陀宣說至高無上的正法,使真理如輪般滾動,摧破煩惱。
  • 魔羅:指阻礙修行、誘惑眾生的魔。
  • 魔天:指魔王所統治的天界。
  • 轉:指改變、轉化或變動。
  • 一念頃:極短的時間單位,指一個念頭生起的時間。
  • 須臾:極短的時間。
  • 展轉:接連不斷地傳遞或轉移。
  • 見法得法:指透過聞法產生正見,進而證悟真理。
  • 苦原:痛苦的根源。
  • 憍陳如: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擅長論議、解說義理著稱。
  • 具足戒:比丘、比丘尼受持的完整戒律,受此戒後方能正式成為僧團成員。

爾時梵志默然。時世尊捨去,往仙人鹿苑所。 五比丘遙見世尊來,各各相誡勅言:「此瞿曇 沙門,行不著路迷荒失志。若來至此,汝等 莫與言語,亦莫禮敬,更別施小座令坐。」時 世尊漸漸至五比丘所,時五比丘不自覺,皆 起迎禮敬,或有為敷座者,或有為執衣鉢 者,或取水與洗足者。時世尊作是念:「此愚 癡人!不能堅固其志,共作制限而復自壞。 何以故?不堪佛威神故。我今寧可即就 座而坐。」五比丘見如來坐已,皆稱名:「汝如 來。」時佛告五比丘言:「汝等莫稱名:『汝如來、 至真、等正覺。』如來威神無量最勝,汝若稱名: 『汝如來。』長夜受苦無量。」時五人語言:「瞿曇!汝 本所造苦行執持威儀,猶不能得上人法, 神通智見有所增益得自娛樂,況今行不 著路迷荒失志。」佛告五人言:「汝等曾聞我 有二言返覆不?」報言:「瞿曇!昔來不聞有二 言。」佛言:「汝等來!我今已獲甘露,當教授汝 等。汝等能承受我言者,如是不久必有所 得。所以族姓子,以信牢固從家捨家,為道 修無上梵行者,於現法中自身作證,而自 娛樂。生分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 受有。比丘出家者,不得親近二邊,樂習 愛欲,或自苦行,非賢聖法,勞疲形神不 能有所辦。比丘除此二邊已,更有中道, 眼明智明永寂休息,成神通得等覺,成沙 門涅槃行。云何名中道?眼明智明永寂休 息,成神通得等覺,成沙門涅槃行,此賢 聖八正道:正見、正業、正語、正行、正命、正方便、 正念、正定,是謂中道。眼明智明永寂休息, 成神通等正覺,成沙門涅槃行,四聖諦。 何謂為聖諦?苦聖諦、苦集聖諦、苦盡聖諦、 苦出要聖諦。何等為苦聖諦?生苦、老苦、病 苦、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所欲不得苦、取 要言之五盛陰苦,是謂苦聖諦。復次當知 苦聖諦,我已知此,當修八正道:正見、正業、 正語、正行、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何等為苦 集聖諦,緣愛本所生,與欲相應愛樂,是謂 苦集聖諦。復次當滅此苦集聖諦,我已滅作 證,當修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云何名苦 盡聖諦?彼愛永盡、無欲滅捨、出要解脫永盡、 休息無有樔窟,是謂苦盡聖諦。復次當以 苦盡聖諦為證,我已作證,當修八正道,正 見乃至正定。何等是苦出要聖諦?此賢聖八 正道,正見乃至正定,是謂苦出要聖諦。復 次當修此苦出要聖諦,此苦出要聖諦,我已 修。此苦聖諦本未聞法,智生、眼生、覺生、明生、 通生、慧生得證。復次當知,此苦聖諦本所未 聞法,智生乃至慧生。復次我已知苦聖諦本 未聞法,智生、眼生、覺生、明生、通生、慧生,是謂 苦聖諦。此苦集聖諦本未聞法,智生、眼生、覺 生、明生、通生、慧生。復次當滅此苦集聖諦本 未聞法,智生乃至慧生復次我已滅,此苦集 聖諦本未聞法,智生乃至慧生,是謂苦集聖 諦。此苦盡聖諦本所未聞法,智生乃至慧生。 復次此苦盡聖諦應作證本未聞法,智生乃 至慧生。復次此苦盡聖諦,我已作證本未聞 法,智生乃至慧生,此苦出要聖諦本未聞法, 智生乃至慧生。復次當修苦出要聖諦本未 聞法,智生乃至慧生。復次我已修此苦出要 聖諦本未聞法,智生乃至慧生。是謂四聖諦。 若我不修此四聖諦,三轉十二行,如實而不 知者,我今不成無上正真道。然我於四聖 諦三轉十二行,如實而知,我今成無上正真 道而無疑滯。如來說此四聖諦,眾中無 有覺悟者,如來則為不轉法輪。若如來說 四聖諦,眾中有覺悟者,如來則為轉法輪。 沙門、婆羅門、魔若魔天、天及世間人所不能 轉,是故當勤方便修四聖諦:苦聖諦、苦集 聖諦、苦滅聖諦、苦出要聖諦,當如是學。」爾 時世尊,說此法時,五比丘阿若憍陳如,諸 塵垢盡得法眼生。爾時世尊,已知阿若憍陳 如心中所得,便以此言而讚曰:「阿若憍陳如 已知!阿若憍陳如已知!」從是已來名阿若憍 陳如。時地神聞如來所說,便即相告語:「今如 來、至真、等正覺,於波羅㮈仙人鹿苑所,轉無 上法輪本所未轉。沙門、婆羅門、魔若魔天、天 及人,不能轉者。」地神唱聲,聞四天王、忉利 天、焰天、兜術天、化樂天、他化天,展轉相告語 言:「今如來、至真、等正覺,於波羅㮈仙人鹿苑 中,轉無上法輪。沙門、婆羅門、魔若魔天、天及 人所不能轉。」爾時一念頃須臾間,展轉相 告語聲乃徹梵天。爾時尊者阿若憍陳如,見 法得法成辦諸法已獲果實,前白佛言:「我 今欲於如來所修梵行。」佛言:「來,比丘!於我 法中快自娛樂,修梵行盡苦原。」時尊者憍 陳如,即名出家受具足戒。是謂比丘中初 受具足戒,阿若憍陳如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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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尊者阿若憍陳如向佛陀白言:「我現在想進入波羅㮈城乞食,願允許!」佛說:「比丘!」應當知時宜。當時尊者阿若憍陳如便從座位起身,頂禮世尊足後,穿衣持缽,進入波羅㮈城乞食。當時世尊為尊者阿濕卑、摩訶摩男比丘說法,勸勉令其歡喜。所說之法,為布施、持戒、生天之法,呵責欲望與不淨有漏繫縛,讚歎出離為樂,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清淨,見法得法獲得果實,便向佛陀白言:「我們想在如來座下出家修習梵行。」佛說:「來吧,比丘!」在我法中,應當安住自樂,修習梵行以滅盡苦本,即名為出家受具足戒。當時阿濕卑、摩訶摩男比丘向佛陀白言:「我們想進入波羅㮈城乞食。」佛說:「比丘!」應當知時宜。當時尊者阿濕卑等便從座位起身,頂禮世尊足後,穿衣持缽,進入波羅㮈城乞食。當時,世尊為婆提與婆敷二人說法,勸勉他們生起歡喜心。所說的法,是布施、持戒、生天之法,譴責欲望與不淨、有漏的繫縛,讚歎出離為安樂。就在座上,諸塵垢滅盡,得法眼淨,見法、得法、成辦諸法,於是前白佛言:「我們想在如來座下修習梵行,斷除一切苦的根源。」佛說:「來吧,比丘!」「在我法中能自得安樂,修習梵行,斷除苦的根源,這就叫作受持具足戒。」這時婆提、婆敷二人,前白佛言:「我們想前往波羅㮈城乞食。」佛說:「應當知道時機。」當時尊者婆提等,便從座位起身,頂禮世尊雙足後,穿好衣服,持缽進入波羅㮈城乞食。當時世尊為三人說法,另外二人去乞食。二人所乞得的食物,足夠六人一起食用。如果世尊在五人中為二人說法,則三人去乞食。三人所乞得的食物,也足夠六人一起食用。那時世尊勸勉五位比丘,漸次教導,使他們生起歡喜心。當世尊用餐後,告訴五位比丘:「比丘們!」色不是我。如果色是我,色就不會增減,而我卻會受苦。如果色是我,應該能自在,想要什麼色就有什麼色,不想要就沒有;但因為色不是我,所以色會增長,因而受諸多苦。也不能隨心所欲想要什麼色就有什麼色,不想要就沒有;受、想、行、識也是如此。怎麼樣呢,比丘們!色是常嗎?色是無常嗎?」諸比丘白佛說:「世尊!色是無常。」佛說:「如果色是無常,是苦還是樂?」諸比丘白佛說:「世尊!色是苦。」佛說:「如果色是無常、是苦,就是變易之法。你們怎麼會認為色是我、是彼、是彼所、是我所有呢?」回答說:「不是這樣。」「受、想、行、識也是如此。是故,諸位比丘!一切色,無論是過去、未來、現在的色,無論是內在、外在,粗或細,善或惡,美或醜,遠或近,所有色法,都不是我,也不是彼,也不是彼所,也不是我所,應當以如實正觀智慧來觀察;受、想、行、識也是如此。同樣地,比丘們!賢聖弟子這樣觀察之後,對色生起厭離,厭離後便不再執著,不執著便得解脫,解脫後便生起解脫智,知道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再受後有;受、想、行、識也是如此。」當時世尊說法時,五位比丘一切有漏心皆得解脫,生起無礙解脫智。那時這世間有六位羅漢,五位弟子,加上如來、至真、等正覺共為六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阿若憍尊者像之前一樣對佛陀說:「我現在想進波羅㮈城乞食,請您允許。」。佛陀說:「比丘們!」。應當知道當時的情況。。那時候,尊者阿若憍陳如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以頭面禮拜世尊的足部,穿好衣服、拿著缽,進入波羅㮈城乞食。。那時,世尊為阿濕卑尊者和摩訶摩男比丘說法,鼓勵他們心生歡喜。。所謂的法,是指佈施、持戒以及追求往生天界的法門。他們厭惡充滿慾望、不潔且有漏的繫縛,讚嘆並以出離世間為樂。就在座位上,他們除盡了所有煩惱垢染,獲得了法眼的清淨,見到真理、領悟法義並成就果位。於是他們上前對佛說:「我們希望在如來座下出家,修行清淨的梵行。」。佛陀說:「比丘,過來!」。在我的教法中感受到內心的法喜,透過修行清淨的梵行來斷除痛苦的根源,這就叫做出家並受具足戒。。這時阿濕卑摩訶摩男比丘前來對佛陀說:「我們想進入波羅㮈城乞食。」。佛陀說:「比丘們!。應該知道這個時候。。這時,阿濕卑尊者等人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向世尊的足下頂禮後,穿好袈裟、拿著缽,進入波羅㮈城乞食。。當時世尊為婆提和婆敷兩人說法,鼓勵他們心生歡喜。。所謂的法,是指佈施、持戒以及追求往生天界的法門。但這些仍是帶著煩惱、被慾望與不淨所束縛的有漏法。真正的快樂在於出離輪迴。在座上,當所有煩惱塵垢消除,便能獲得清淨的法眼,見到真理、證得真理並圓滿一切法。於是他們向佛陀稟告:「我們希望學習如來所修行的清淨梵行,以根除痛苦的根源。」。佛陀說:「比丘,過來這裡。」。在我的教法中感到快樂,修行清淨的梵行,斷除痛苦的根源,這就叫做受具足戒。。時婆提與婆敷二人前來對佛陀說:「我們想去波羅㮈城乞食。」。佛陀說:「應該知道這個時候。」。這時,婆提尊者等人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向世尊的足下頂禮後,穿好袈裟、拿著缽,進入波羅奈城乞食。。當時世尊與三人說法,其中兩人去乞食。。兩個人得到的食物,足夠六個人一起喫。。如果世尊在五個人之中,對其中兩人說法,另外三人則去乞食。。三個人得到的食物,足夠六個人一起喫。。那時世尊勸導五位比丘,循序漸進地教導他們,讓他們生起歡喜心。。世尊用餐後對五位比丘說:「比丘們!」。物質現象中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我。。如果身體就是我,身體就不會隨意增減改變,但我卻在承受痛苦。。如果身體就是我,我就應該能隨意掌控它,想要或不想要什麼樣的身體都可以。但因為身體並非我,它會自然生長變化,所以才會承受各種痛苦。。也不能夠隨心所欲地想要得到這種色相就得到,不想要這種色相就得不到。。受、想、行、識這四個蘊也是一樣的。。比丘,你認為如何?。物質(色身)是永恆不變的嗎?。物質形態是無常的嗎?。比丘們對佛陀說:「世尊!」。物質現象是不恆常的。。佛陀問:「如果物質是無常的,這算是苦還是樂?」。比丘們對佛陀說:「世尊!」。物質形式(色蘊)本質上就是苦的。。佛陀說:「如果物質形式是無常且痛苦的,那就是一種變遷的法則。」。你們怎麼會認為色身是我、是他人、是他人的所有,或是我的所有呢?。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受、想、行、識這四個蘊也是如此。。所以,各位比丘!。對於過去、未來、現在的所有物質現象,不論是內在或外在、粗糙或細微、美好或醜陋、遙遠或靠近,這一切物質現象,都不是我,也不是他人,既不是他人的,也不是我的,應該以如實觀察的智慧來觀照。。受、想、行、識這四個蘊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比丘們,就是這樣。。聖弟子在這樣觀察之後,對物質色身產生厭離心,因為厭離所以不再執著,不再執著便獲得解脫,解脫後便獲得解脫的智慧,並了知:我的輪迴生命已結束,清淨的修行已完成,該做的事已做完,不再受生於世。。受、想、行、識這四種心法,情況也是一樣的。。當世尊在說這段法時,五位比丘的所有煩惱心都得到了解脫,產生了無礙的解脫智慧。。那時這個世間有六位羅漢,分別是五位弟子,以及被稱為如來、至真、等正覺的佛陀,總共六位。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比丘在出入城邑乞食前,向佛陀請示並獲準的過程,體現律部中比丘對師長之恭敬及對僧團規矩的遵循。

    佛陀對僧團比丘進行教誡或宣說律規時的開場語。

    在律典語境中,此句旨在提醒僧眾注意特定戒律制定或事件發生時的具體時機與背景,強調律制之建立是依據當時的因緣而定,而非憑空而設。

    此段描述比丘在行乞前的儀軌。
    尊者在出城前,先向佛陀行頭面禮以示恭敬,隨後整飭衣缽,展現了僧團依律行事的日常生活與對佛陀的敬意。

    本句記載佛陀對特定弟子的教導,展現佛陀隨機接引、以法鼓勵弟子精進的慈悲教化,旨在使其法喜充滿以增長信心。

    本段描述修行者從追求世間福報(佈施、持戒、生天)轉向追求究竟解脫(出離、法眼淨)的心路歷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透過對有漏法的厭離與對出離法的嚮往,能迅速契入真理並決定出家修梵行,展現了從世間善法提升至出世間解脫法的次第。

    此句為佛陀召喚比丘的慣用語,通常出現在佛陀準備對弟子進行教導、詢問或制定戒律之前,體現了佛陀對弟子慈悲且直接的教導方式。

    本句定義了真正「出家」與「受具足戒」的內涵:出家不應僅視為形式上的離開家庭,而應是在佛法中獲得精神的法樂,並透過嚴格的清淨修行(梵行)來根除生死苦輪的根源。

    此句描述比丘在乞食前向佛陀稟報,體現僧團內部遵循的禮儀秩序以及對導師的恭敬心。

    此句為佛陀對僧團成員(比丘)進行教導或制定律則的開端,明確標示出法義的對象。

    在律典語境中,此句用於提醒僧眾注意特定儀軌、戒律適用或事件發生的正確時機,強調時機在律法執行與判定中的重要性。

    此段描述僧團對佛陀的恭敬禮節以及比丘每日乞食的修行常態。
    在律部語境中,重點在於規範僧團的威儀與生活儀軌。

    本句描述佛陀對弟子的教化過程。
    在傳授法義時,佛陀先以慈悲心誘導對方產生歡喜心,使心境開展,從而能更有效地接納並實踐佛法,此為一種善巧方便的教法。

    本段區分了「世間法」(佈施、持戒以求生天)與「出世間法」(出離、得法眼淨)。
    前者雖為善法但仍屬「有漏」,無法徹底斷除輪迴;後者則透過梵行消除心垢,最終達到見法、得法、成辦諸法的覺悟境界。
    這體現了律部中對於修行從積累福德轉向追求解脫的次第強調。

    此句為佛陀召喚比丘近前,通常是為了針對特定事件進行教導、問詢或制定律儀的開端。

    本句闡明受具足戒的實質內涵:受戒不應僅止於形式上的儀軌,而應在於於法中獲得法樂,透過修習清淨的梵行來斷除苦之根源,以達成真正的解脫。

    本句描述比丘依律行乞食之日常修行。
    乞食不僅是為了維持生命,更是為了對治傲慢、培養謙卑,並與在家信眾建立法緣,是律部中比丘的基本行持。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導引語。
    佛陀提醒比丘或聽眾注意特定的時間、情境或因緣,通常隨後將針對該特定情況制定戒律或給予指導,強調律制之制定是依據具體事由而生。

    本句描述僧團對佛陀的恭敬禮節以及比丘每日乞食的修行常態。
    在律部語境中,重點在於呈現僧團的儀軌(禮佛、著衣、持鉢)與依止信眾乞食的生活方式。

    本句記錄佛陀與弟子日常生活的片段,呈現僧團中「聞法」與「乞食」兩項基本修行活動的並行,體現律部對僧伽生活實況的記載。

    此句描述僧團中資糧的充足情況,體現比丘托鉢所得之食量足以分享給更多同伴。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作為制定律則(如食物分配或共食規定)的背景情境。

    此句描述僧團在世尊說法時的實際分工情境,屬於律部對僧團生活秩序與行為規範的記錄,說明在不同情境下比丘應盡的職責。

    此句描述僧團中分享供養的實況,體現律藏中關於僧伽共食與平等分配的實踐,強調不私藏、共用資財以維護僧團和合的清淨生活。

    此句描述佛陀對初入道者的教化方式。
    佛陀採取「漸教」原則,不採取激進或強制的灌輸,而是透過勸喻與循序漸進的指導,先使弟子在心理上產生對法義的嚮往與喜悅(歡喜心),為後續接納深奧法義與嚴格律儀奠定心理基礎。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轉折,記載佛陀在日常食後對最初五位弟子進行教導的場景,體現佛法傳播與僧團建立的次第。

    此句闡明物質(色法)是由因緣和合而成,處於不斷變遷之中,因此其中不存在一個獨立、永恆且主宰的『我』。
    這是破除對肉身與物質執著的核心教義。

    本句運用反證法論證「非我」(Anatta)。
    若色身(物質形式)等同於恆常的「我」,則應能主宰其狀態,不應隨緣而增減變化,更不應因此產生痛苦。
    然而事實上色身不斷變化且帶來苦楚,由此證明色身並非真實的自我。

    本句透過邏輯推論論證「色無我」。
    若身體是自我,應能隨意主宰其狀態;然而身體隨因緣生滅增長,不受主觀意志控制,證明色法並非自我,以此破除對肉身的執著,以解脫痛苦。

    此句說明物質色相(色)的呈現並非隨意而能,強調物質現象受因緣制約,不能僅憑主觀意願而隨意變現或消除。

    此句指五蘊中的後四蘊。
    意指前文對「色蘊」所分析的特性(如無常、苦、空或非我),同樣適用於受、想、行、識這四個心法蘊。

    此為佛陀在律典中常用的啟問語,旨在引導比丘進入思考狀態,為隨後的法義解釋或戒律說明做鋪墊。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引導對象分析「五蘊」中的「色蘊」。
    透過詢問物質是否恆常,導向「色法」皆屬無常的結論,進而破除對物質身體的執著。

    此句為對物質現象(色法)本質的詰問,旨在確認一切有形物質皆處於不斷變遷、生滅之中,不具有恆常性,是建立對物質世界不執著的基礎。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問答常用於引導對象體認真理,進而生起出離心。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描述僧團(比丘)向佛陀請法或請益時的禮貌稱呼與情境。

    闡明物質現象(色法)處於持續的生滅與變遷之中,不存在永恆不變的實體,此為佛教基礎的無常義。

    此句為佛陀以對問法引導弟子思考。
    依早期佛教義理,凡是有為法(如色法)皆是無常,而對無常之物的執著必然導致苦,藉此導向對「色即是苦」的體悟。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描述僧團向佛陀請益或報告情況,通常隨後會引出佛陀對僧伽戒律的制定或解釋。

    此句闡明物質現象(色蘊)因其無常、遷變且不可掌控的特性,無法帶來真實永恆的滿足,故其本質即是苦。
    在律部語境中,此觀照旨在讓修行者對色身產生厭離心,以斷除對物質的貪著。

    本句闡述物質(色法)的本質。
    在律部與原始佛教教義中,色法具有無常與苦的特性,而這種不恆定、不斷變化的特質即被稱為「變易法」,旨在讓修行者體悟物質世界的虛幻與不可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對「色蘊」(物質身體)的我執。
    透過詢問色身是否為「我」或「我所」,引導修行者體悟色身僅是因緣和合,並非恆常的自我或私有物,進而契入無我法義。

    此句為對話中的否定回答。
    在《四分律》的律典語境中,通常出現在佛陀或長老針對僧眾對戒律定義、違犯情節或修行細節的詢問,予以糾正或否定之處。

    此句指五蘊中的後四蘊(受、想、行、識)與前述的色蘊具有相同的性質(通常指無常、苦、空或無我)。
    在律部語境中,常用於說明身心組成部分的共性,以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句為佛陀在敘述完特定事件或原因後,準備對比丘眾進行教導或制定律則的轉折語,用以引出結論或指令。

    此段教導修行者對物質現象(色法)進行全方位的觀照,涵蓋時間(三世)、空間(內外遠近)、性質(粗細好醜)以及主客體關係(非我非彼)。
    透過這種無差別的觀察,破除對物質現象的執著,消除對「我」與「我所」的錯誤認知,以達到如實知見的智慧。

    本句指前文對「色蘊」的分析或描述,同樣適用於其後的「受、想、行、識」四蘊。
    這是分析五蘊(構成生命的五種要素)時常用的概括性表述,強調五蘊在性質或運作邏輯上的共性。

    此句為佛陀對比丘眾的肯定或總結,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律則、教義或事實之正確性。

    此段描述聖弟子透過觀照色身的無常與苦空,產生厭離心,進而斷除執著,最終達成阿羅漢果位的解脫過程。
    結尾四句是佛教經典中典型的「覺悟宣告」(Arahant's formula),標誌著徹底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狀態。

    此句指五蘊中的四個心法(受、想、行、識)。
    意指前文對「色蘊」所分析的特性(如無常、苦、空或非我),同樣適用於這四個心法蘊,強調五蘊在性質上的統一性。

    此句描述五比丘在聽聞佛法後,消除所有煩惱(漏),達到心靈解脫,並生起不受障礙的解脫智慧。
    在律部與阿含語境中,這代表了從凡夫轉向聖者的覺悟過程。

    本句記述當時世間聖者的組成,將五位弟子與佛陀(以如來、至真、等正覺三名稱指代)合稱為六位羅漢,用以說明覺悟者的數量與身分。

名相註解
  • 阿若憍:佛弟子名。
  • 波羅㮈城:古印度地名,即波羅奈(Varanasi)。
  • 乞食:比丘依律每日於城邑中乞食,以維持生命並化導眾生。
  • 佛言:佛陀所說的話。
  • 是時:指特定的時間或當時的情況。
  • 尊者:對德高望重之比丘的尊稱。
  • 鉢:僧侶用來盛裝食物的缽。
  • 阿濕卑、摩訶摩男:佛陀時期的弟子名。
  • 生天之法:指透過善業獲得在天界投生的方法,屬於有漏的世間法。
  • 有漏:指仍有煩惱(漏)隨之而來的狀態,無法脫離輪迴。
  • 法眼淨:指心垢除盡,能正確觀察事物本質的清淨智慧。
  • 出家:捨棄在家生活,正式進入僧團修行。
  • 苦源:造成痛苦的根本原因,指貪、嗔、癡三毒。
  • 阿濕卑摩訶摩男比丘:本經中記載的一位比丘名。
  • 婆提、婆敷:文中提及的弟子人名。
  • 出離:指脫離生死輪迴的執著與束縛,追求永恆的解脫。
  • 婆提:比丘名,佛陀的弟子。
  • 波羅奈城:古印度城市,即今之瓦拉納西(Varanasi)。
  • 食:指比丘托鉢乞食所得的飲食。
  • 共食:僧團成員共同分享食物的行為,是律儀中維護和合的重要部分。
  • 歡喜心:修行中因對法產生信心而生起的喜悅之心,是修行進步的重要心理基礎。
  • 色:指物質現象、色身或由四大元素構成的物質組成。
  • 無我:指不存在永恆、獨立且主宰的自我實體(Anatta)。
  • 我:指恆常不變、獨立自主且能主宰自身的實體。
  • 自在:指能隨意掌控、主宰而不受限制。
  • 受:對對象的感受,分為苦、樂、捨。
  • 想:對對象的識別與概念化。
  • 行:各種心理造作與意志活動。
  • 識:對對象的覺知與分辨。
  • 常:指永恆不變、恆常存在。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隨因緣而生滅,沒有永恆不變的狀態。
  • 苦:指不滿足、不安穩、遷變而導致的痛苦,涵蓋苦苦、壞苦與行苦。
  • 變易法:指事物不斷改變、轉化且不恆定的性質。
  • 我所:指對事物產生的「屬於我」的執著心。
  • 內、外:內指自身身心,外指外界環境與對象。
  • 非我非彼:指否定對物質現象的主體性與客體性的執著,即不認為是「我」或「他」。
  • 非彼所非我所:指物質現象既不屬於他人,也不屬於自己。
  • 如實正觀:指依照事物真實的本質與狀態進行正確的觀察。
  • 賢聖弟子:指證得果位的聖者弟子。
  • 不著:不執著,指斷除對對象的貪著。
  • 解脫智:證悟解脫後,對解脫狀態的明確認知與智慧。
  • 無礙解脫智:不受任何障礙、能自在解脫煩惱的智慧。
  • 羅漢:已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

時尊者阿若憍 陳如前白佛言:「我今欲入波羅㮈城乞食, 願聽!」佛言:「比丘!宜知是時。」時尊者阿若憍陳 如即從座起,頭面禮世尊足已,著衣持鉢 入波羅㮈城乞食。爾時世尊與尊者阿濕 卑、摩訶摩男比丘說法,勸令歡喜。所謂法 者,布施、持戒、生天之法,呵欲不淨有漏繫縛, 讚歎出離為樂,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 眼淨,見法得法獲果實,前白佛言:「我等欲 於如來所出家修梵行。」佛言:「來,比丘!於我 法中快自娛樂,修梵行盡苦源,即名出 家受具足戒。」時阿濕卑摩訶摩男比丘,前白 佛言:「我等欲入波羅㮈城乞食。」佛言:「比丘! 宜知是時。」時尊者阿濕卑等,即從坐起頭面 禮世尊足已,著衣持鉢入波羅㮈城乞 食。時世尊與婆提、婆敷二人說法,勸令歡 喜。所謂法者,布施、持戒、生天之法,呵欲不淨 有漏繫縛,讚歎出離為樂,即於座上諸塵 垢盡得法眼淨,見法得法成辦諸法,前白 佛言:「我等欲於如來所修梵行盡苦源。」 佛言:「來,比丘!於我法中快自娛樂,修梵行 盡苦源,即名受具足戒。」時婆提、婆敷二人, 前白佛言:「我等欲詣波羅㮈城乞食。」佛 言:「宜知是時。」時尊者婆提等,即從坐起頭 面禮世尊足已,著衣持鉢入波羅㮈城乞 食。時世尊與三人說法,二人乞食。二人所 得食,足六人共食。若世尊五人中與二人 說法,三人乞食。三人所得食,足六人共食。 爾時世尊勸喻五比丘,漸漸教訓,令發歡 喜心。時世尊食後告五比丘:「比丘!色無我。 若色是我者,色不增益,而我受苦。若色是 我者,應得自在,欲得如是色、不用如是 色,以色無我故,而色增長,故受諸苦。亦 不能得隨意欲得如是色便得,不用如 是色便不得;受想行識亦復如是。云何,比 丘!色是常耶?色無常耶?」諸比丘白佛言:「世 尊!色無常。」佛言:「若色無常者,是苦是樂耶?」 諸比丘白佛言:「世尊!色是苦。」佛言:「若色無 常苦者,變易法。汝等云何色是我、是彼、是彼 所、是我所不?」對曰:「非也。」「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是故諸比丘!一切色過去、未來、現在色,若內、 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一切色, 非我非彼、非彼所非我所,應作是如實 正觀智慧;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如是,比丘! 賢聖弟子作是觀已,厭患色已,厭患便不 著,已不著便得解脫,已解脫便得解脫智,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有;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爾時世尊說此法時, 五比丘一切有漏心解脫,得無礙解脫智生。 爾時此世間有六羅漢,五弟子,如來、至真、等 正覺為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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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在波羅㮈國遊化。那時波羅㮈國有一位族姓子,名叫耶輸伽,父母只有這一個兒子,憐愛關懷,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父母為他設置三時殿,春夏冬三季讓兒子常在其中享受五欲娛樂。這位童子在五欲中極盡享樂後,疲倦而入睡。睡醒之後,便觀察第一座殿。又見諸妓女所持樂器散亂橫陳,彼此枕著頭髮蓬亂,仰臥鼾睡、磨牙夢語。見此情景心生恐懼,汗毛直豎,立刻生起厭離之心,不願再參與,「這真是痛苦!有什麼值得貪戀?」於是捨棄所居的殿堂,再前往中殿,到那裡觀察殿舍和妓女,與前無異,恐懼加倍,汗毛直豎,生起更深的厭離,不願再參與,「這真是痛苦!有什麼值得貪戀?」於是又離開前往第三殿,所見情形也如前述,恐懼加倍,汗毛直豎,生起厭離之心,不願再參與,也如前所述,便返回出殿,前往尸佉城門。當時尸佉門神遠遠見到童子來,心中生念:「這童子前來,必定是想見如來,沒有其他目的。我應該為他開門讓他通行。」於是便為他開門。童子出了尸佉城門後,前往婆羅河邊。到達河岸後,脫下金屐渡過婆羅河,前往仙人鹿野苑。當時世尊正在露地經行,遠遠見到童子來,便敷座而坐。諸佛常有圓光遍照,耶輸伽童子遠見如來容貌端正,心生歡喜,走到世尊前,頂禮後說:「我現在苦厄無依,願您救度我。」佛告訴童子:「來這裡吧,這裡無為,這裡沒有苦厄,這裡安穩安樂,若想追求永遠寂靜無為,想斷盡一切愛欲,這就是滅盡涅槃。」當時耶輸伽童子禮拜世尊後,在一旁坐下,世尊漸次為他說法,勸導他生起歡喜心。所說的法,包括布施、持戒、生天之法,呵責欲望不淨,讚歎出離為樂。就在座上,一切塵垢消除,得法眼淨,見法、得法,成就諸法,自身證得果位,當前白佛說:「我願在如來座下清淨修行梵行。」佛說:「比丘,過來!」在我法中要盡情安住修行,修習梵行,斷除一切苦的根源。」當時耶輸伽便受持具足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在波羅㮈國遊歷。。當時在波羅㮈國有一個出身高貴的年輕人,名叫耶輸伽。他的父母只有這一個兒子,因此非常疼愛他,時刻關注著他,不肯離開。。父母建造了三座季節宮殿,分春夏冬三季,讓兒子經常在其中遊戲,享受五欲之樂。。當時這個少年在五欲中盡情享樂,隨後疲憊不堪地睡著了。。睡醒之後,立刻觀想第一個殿堂。。又看到那些妓女們拿的樂器亂七八糟地散落著,她們互相枕著睡覺,頭髮亂糟糟的,躺著打呼,還磨牙說夢話。。看見後感到恐懼,全身起雞皮疙瘩,立刻產生厭離之心,不想與之會面,心想:「這真是太痛苦了!」。還有什麼值得貪戀的呢?。立刻離開居住的宮殿,再次前往中殿。到達後觀察那裡的房屋和妓女,發現與之前一樣,心中更加恐懼,全身汗毛豎起,立刻產生厭離心,不想與他們接觸,感嘆道:「這真是太痛苦了!」。有什麼好貪心的呢?。隨即離開前往第三座宮殿,看到的景象也和之前一樣,感到更加恐懼,全身汗毛豎起,心中產生厭離感,不想與之會面,情況同樣如此。於是立刻走出宮殿,前往屍佉城的城門。。當時屍佉門的神靈從遠處看到童子走來,看到後心想:「這個童子走過來,一定是想見如來,沒有別的目的了。」。我會把門打開,讓他離開。。立刻幫忙開門。。童子走出屍佉城的城門,前往婆羅河畔。。到達河邊後,脫掉金色的鞋子渡過婆羅河,前往仙人的鹿苑。。那時,世尊在露天的地方走經行,遠遠看到一名童子走來,於是鋪好座位坐了下來。。諸佛總是散發著圓滿的法光照耀一切。耶輸伽童子從遠處看到如來相貌端正,心中感到很歡喜,於是走到世尊面前,到達後說:「我現在處於苦難之中,沒有地方可以去,請救救我。」。佛陀告訴童子:「來到這個無為的境界,這裡沒有痛苦,非常安穩。想要追求永遠寂靜、不受造作影響的人,就是要達到愛欲盡除的境界,也就是滅盡涅槃。」。那時,輸伽童子向世尊頂禮後坐在旁邊,世尊慢慢地為他說法,鼓勵他生起歡喜心。。所謂的法,是指佈施、持戒以及能讓人往生天界的修行方法,以及指責慾望是不潔的,並讚美追求解脫纔是真正的快樂。。就在座位上,他心中的所有垢染全部消除,獲得了清淨的法眼,能見到真理並領悟法義,圓滿了各種法門,親自證得果位。於是上前對佛說:「我想在如來的清淨教導下,修行梵行。」。佛陀說:「比丘們,過來!」。在我的教法中獲得自性的快樂,透過修行梵行來斷除痛苦的根源。。耶輸伽接著就受了具足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交代佛陀遊化之地點,為後續制定戒律或演說法義提供時空背景。

    本句為律典敘事之開端,描述出家前之世俗背景。
    強調耶輸伽作為獨子的身分及其父母的深厚情愛,旨在對比隨後出家修行時,捨棄親情、追求解脫的決心與艱辛。

    此段描述父母為子提供極盡奢華的環境,使其沉溺於感官享受。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對比世俗慾望與出離心的差異,揭示五欲之樂的暫時性與束縛性。

    此句描述感官慾望的特質:沉溺於五欲的享樂雖能帶來暫時的快感,但最終必然導致身心的疲憊,揭示了欲樂的無常與不可持續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覺醒後的即時修行次第,要求在意識恢復後立即進入特定的觀想或觀察練習,以維持正念的連續性,不使心神散亂。

    此段描述世俗享樂後的狼狽景象,旨在揭示感官慾望的空虛與不淨,與律部強調的清淨戒律形成對比,以此警惕修行者遠離色慾與奢靡。

    此處描述人物在面對特定恐怖相狀時的生理與心理反應。
    身毛豎立為極度恐懼的生理表現,而「厭離意」則是對苦相產生排斥並欲遠離的心理狀態,體現了對「苦」之本質的直觀體悟。

    此句旨在破除對物質或世俗慾望的執著。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告誡比丘應離欲、遠離貪染,以符合出家人的清淨戒律,體現對無常與空性的體悟。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世俗享樂環境時,因體悟到其虛幻與不淨而產生的強烈厭離心。
    透過對感官慾望之空虛的直觀,將原本的快感轉化為對輪迴苦相的體認,是出離心生起的過程。

    此句以反問形式揭示世間法之無常與空虛,旨在提醒修行者應斷除對物質或名利的執著,體現律部中關於清淨戒律與出離心的核心要求。

    此段描述對恐怖或不淨之境產生的強烈生理與心理反應。
    「厭離心」在此指因見到令人恐懼之相而產生的排斥與遠離之情,反映出對苦相或不淨相的直觀感受,是修行中對世俗執著鬆動的初步心理反應。

    此段為律典敘事,描述守門天神對來訪者意圖的直覺判斷,展現天神與佛弟子之間的互動過程。

    此句出自《四分律》之敘事部分,記錄特定事件的對話過程。
    律典之特點在於透過具體的案例(因緣)來推導並制定僧團的戒律規範,此處為情節描述,旨在呈現事件的經過。

    本句為律典中之敘事記錄,描述當時具體之行為動作,用以交代事件之經過。

    本句為敘事文字,記錄童子離開屍佉城並前往婆羅河畔的行蹤,屬於律典中關於人物事蹟的記述。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段落,描述人物前往修行之地的過程。
    在律典中,此類詳細的行跡記錄旨在交代法會或教導發生前的具體時空背景。

    本句描述佛陀日常的經行修行與接見隨從之情景。
    經行是佛教中一種動中禪的修行方式,旨在平衡靜坐之疲累,並保持正念。

    本段描述耶輸伽童子在佛光照耀與如來威儀的感召下,生起信心並請求救度。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作為引出後續受戒或修行指導的開端,強調佛陀的慈悲與感化力。

    本句描述涅槃的特質。
    佛陀指出「無為」是超越因緣造作的狀態,因此沒有痛苦(無厄)且絕對安穩(安隱)。
    修行者若追求永恆的寂靜,必須斷除一切愛欲(無愛處),最終達到煩惱與苦盡的滅盡涅槃。

    本句描述佛陀對機根尚淺者的教化過程。
    透過「漸次說法」體現佛陀隨機設教的慈悲,而「歡喜心」則是修行之初,對正法產生信心與嚮往的關鍵起點,是進一步領悟法義的基礎。

    本句將「法」分為兩個層次:一是世間法,如佈施與持戒,旨在積累福德以求生天;二是出世間法,如觀照欲樂之不淨與讚歎出離心,旨在斷除執著以求解脫。
    這體現了從福德到智慧、從世間到出世間的修行次第。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佛前聽法時,瞬間消除煩惱(塵垢),開啟智慧(法眼),經歷見法、得法至證果的過程。
    最後表達對佛陀的依止心,請求在佛的指導下實踐清淨的梵行,是典型的出家或求法之起心動念。

    佛陀對比丘的召喚,用於開啟戒律教誡或法談。

    此句強調依止佛陀的教法能獲得超越世俗的法喜,並透過實踐清淨的梵行生活,從根本上消除導致輪迴痛苦的根源。

    本句記載耶輸伽正式受具足戒的過程,標誌其身分從沙彌轉為比丘,正式成為僧團的一員。

名相註解
  • 五欲:指對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對象的貪欲。
  • 觀:指觀想或觀察,是以心專注於特定對象的禪修方法。
  • 第一殿:指在特定觀想次第或修行場域中的第一個殿堂。
  • 妓人:指從事色情交易或演藝娛樂的女性。
  • 寱語:睡夢中的胡言亂語,即夢話。
  • 齘齒:咬牙或磨牙。
  • 厭離意:對世間或特定苦相產生厭倦並想要遠離的心念。
  • 厭離:對世俗慾望與執著產生厭倦並欲遠離,是修行解脫的起點。
  • 厭離心:對世間或特定不淨、恐怖之境產生厭倦並希望遠離的心態。
  • 屍佉城:古印度地名。
  • 屍佉門神:守護屍佉門的天神。
  • 婆羅河:古印度河流名。
  • 鹿苑:原為鹿羣棲息之林園,後成為仙人修行或佛陀講法之處。
  • 金屐:金製的鞋子,象徵人物之高貴身分或天人之相。
  • 露處:指露天、無遮蔽的戶外場所。
  • 經行:一種行走禪,指在限定範圍內正念行走,以達到心神安定之效果。
  • 童子:指侍奉佛陀的年輕隨從。
  • 法圓光:佛陀圓滿的智慧之光,能照破無明。
  • 耶輸伽童子:本經中一名請求救度並隨後出家的人物。
  • 無為:指不受因緣造作而生,超越生滅的狀態,即涅槃。
  • 無愛處:指愛欲完全消失的境界,是進入滅盡涅槃的必要條件。
  • 滅盡涅槃:指煩惱與苦受完全熄滅的最終解脫狀態。
  • 佈施:給予他人財物或法施,以積累福德。
  • 持戒:遵守戒律,禁止惡行。
  • 塵垢:指心中的煩惱、貪嗔癡等染污。
  • 果證:指證得聖果,如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或阿羅漢果。
  • 耶輸伽:人名。

爾時世尊遊波羅㮈國。時波羅㮈國有族姓 子,名耶輸伽,父母只有此一子,愍念瞻視 不去目前。時父母與設三時殿,春夏冬使 其子常遊戲其中五欲娛樂。時童子於五欲 中極自娛樂已,疲極眠睡。眠睡覺已,即觀 第一殿。又見諸妓人所執樂器縱橫狼藉, 更相荷枕頭髮蓬亂,却臥鼾睡齘齒寱語。見 已恐怖身毛為竪,即生厭離意不欲與會, 「此為苦哉!有何可貪?」即捨所居殿,更詣中 殿,到彼觀其殿舍并妓人,如前無異,倍 生恐怖身毛為竪,即生厭離不欲與會, 「此為苦哉!有何可貪?」即捨去詣第三殿,所 見亦復如上,倍生恐怖身毛為竪,生厭離 心不欲與會亦復如上,即還出殿詣尸 佉城門。時尸佉門神遙見童子來,見已便 生是念:「此童子來,必欲見如來,更無餘 道。我當開門使去。」即與開門。時童子出尸 佉城門已,詣婆羅河側。到已於河岸上,解 金屐度婆羅河,詣仙人鹿苑所。爾時世尊 在露處經行,遙見童子來,即敷座而坐。諸 佛常法圓光遍照,耶輸伽童子遙見如來顏 貌端正,生喜悅心,前至世尊所,到已白言: 「我今苦厄無所歸趣,願救濟我。」佛告童子: 「來此處無為,此處無厄,此處安隱,欲求永寂 無為者,欲盡無愛處,滅盡涅槃也。」爾時耶 輸伽童子禮世尊已在一面坐,世尊漸與 說法,勸令發歡喜心。所謂法者,布施、持戒、 生天之法,呵欲不淨,讚歎出離為樂。即於 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見法得法,成就 諸法,自身得果證,前白佛言:「我欲於如來 所淨修梵行。」佛言:「比丘來!於我法中快自 娛樂,修梵行盡苦源。」時耶輸伽即受具 足戒。

18
白話直譯
第一殿的宮人和妓女全都醒來,醒後尋找耶輸伽卻找不到,便到中殿尋找也沒見到,又到第三殿尋找還是找不到。這些宮人和妓女便去找他的母親,稟告說:「大家!現在耶輸伽不知在哪裡。」這時母親立刻趕去找父親,說道:「你知道嗎?現在不知道孩子在哪裡。」當時父親正在中殿前,沐浴梳頭並迅速束髮,隨即吩咐左右說:「封鎖波羅㮈國所有街道。」他親自出城門,來到婆羅河邊,看見兒子的金屐在河邊,心想:「我兒子一定是渡河了。」便循著足跡渡河,前往仙人鹿野苑。這時如來遠遠看見耶輸伽的父親到來,便以神力讓耶輸伽父親只見到佛而看不見兒子,來到佛前說:「大沙門!可曾見到我兒耶輸伽嗎?」佛說:「你且坐下,也許會見到你兒子。」耶輸伽父親心想:「這位大沙門真是奇特,竟如此安慰我。」耶輸伽父親禮拜佛足後,在一旁坐下。世尊漸次為他說法,使他心生歡喜,呵斥欲望不淨,讚歎出離為樂。當下塵垢盡除,得法眼淨,見法得法,成就諸法。自知已證得果位,便向佛說:「我現在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唯願世尊允許我成為優婆塞,從今以後終身不殺生,乃至不飲酒。」這就是最初優婆塞三自歸,耶輸伽父為第一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座宮殿裡的妓女們全都睡著了,醒來後尋找耶輸伽卻找不到,接著去中殿找也沒看到,又去第三座宮殿尋找,還是找不到。。當時那些宮女和妓女們,走到她們母親那裡,恭敬地說:『母親!』。現在不知道耶輸伽在哪裡。。母親趕快走到父親那裡,說:『你知道嗎?』。現在不知道孩子在什麼地方。。父親在那個中殿前,洗澡梳頭並快速紮好頭髮,立刻命令左右隨從說:「封鎖波羅㮈國的所有巷道。」。從屍佉城的城門出來,走到婆羅河邊,看到兒子的金屐留在河邊,就心想:「我的兒子一定已經過河了。」。接著循著痕跡渡過河流,前往仙人居住的鹿苑。。爾時佛陀從遠處看到耶輸伽的父親走來,便用神力讓他只看到佛陀而看不到他的兒子。他來到佛前說:「大沙門!」。你有看到我的兒子耶輸伽嗎?。佛陀說:「你先坐下來,或許能見到你的兒子。」。耶輸伽的父親心裡想著:「這位大沙門真是太特別了,竟然會用這種方式來安慰人。」。當時耶輸伽父禮拜佛足後,在旁邊坐下。。世尊循序漸進地說法,讓對方生起歡喜心,指出慾望是不潔的,並讚美脫離慾望的解脫纔是真正的快樂。。就在座上,所有的煩惱垢染盡除,獲得了清淨的法眼,見到真理並證悟真理,圓滿了所有的法。。在確認自己已經證果之後,走到佛陀面前說:「我現在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我誠心希望世尊能準許我成為優婆塞,從現在起直到生命結束,我將遵守不殺生直到不飲酒的戒律。。這就是最早皈依三寶的優婆塞,其中以耶輸伽的父親為首。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律藏中的事證敘事,描述特定人物耶輸伽在宮殿中失蹤或避遁的經過,屬於律部中用於交代戒律背景或因果事蹟的敘事文本。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鋪陳,描述當時社會背景中宮女與妓女之生活情境,旨在為後續之戒律制定或法義討論提供具體的事實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描述一名名為耶輸伽的人目前行蹤不明,用以交代當時的具體情境,作為後續律則制定或事件發展的背景。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過渡,描述人物行動,用以引出後續戒律制定之因緣。

    此句為《四分律》中敘事部分之對話,描述人物對親人行蹤的不知,用以鋪陳後續之因緣故事,屬純粹之敘事轉折,無特定法義解析。

    此段為《四分律》中之敘事紀錄,描述世俗人物之行動,用以交代律則制定前之背景故事(因緣),呈現世間權力者在面對危機時的急迫反應。

    此段為《四分律》中的敘事記錄,描述透過觀察實物(金屐)而進行邏輯推論的過程。
    在律典的敘事結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交代人物行蹤或作為後續戒律制定、法義討論的背景因緣。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性描述,記錄人物依循足跡渡河,前往特定地點(仙人鹿苑)的行動過程。

    本段描述佛陀運用神通(神力)調整對方的感知,以利於後續的教化或避免世俗親情幹擾。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為引出特定戒律或法義的背景。

    此句為《四分律》中之敘事對話,記錄人物尋找親屬之情境,屬於律典中之故事背景描述,無深奧法義,僅為交代情節。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片段,展現佛陀面對眾生苦難時的慈悲與安撫。
    佛陀先以安頓身心(請其坐下)為先,再予希望,體現教化眾生時隨機應變的方便法門。

    此句描述旁人對沙門慈悲行為的感應。
    透過沙門展現出的慰勞與關懷,令旁人感受到其修行境界之殊勝與不同尋常。

    本句描述信眾在佛前禮拜的儀軌。
    禮佛足是古印度表達極高敬意與謙卑的傳統,隨後在側坐下以聆聽教法,體現了對聖者的恭敬心。

    此句描述佛陀教導弟子時的調伏次第:首先以適當的法門令其心開,生起對正法的歡喜;接著揭示慾望的不淨(不淨觀)以破除對世俗的執著;最後導向出離心,使其體悟解脫纔是真正的永恆快樂。
    這是律部中典型的引導修行路徑。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中瞬間達到覺悟的過程:首先是消除內在的煩惱(塵垢盡),隨後獲得洞察實相的智慧(法眼淨),進而透過觀察真理而證悟真理(見法得法),最終達成解脫或證果的目標(成辦諸法)。
    此為律部中典型的證悟次第描述。

    描述修行者在自我審視並確認證得果位後,向佛陀表達正式歸依三寶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是進入僧團或確認聖者身分的正式程序。

    此句描述在家信徒請求佛陀接納其為優婆塞,並發願終身遵守五戒。
    這體現了在家修行者透過受戒來規範行為、積累功德的修行次第。

    此句記載了最初皈依三寶的在家男弟子(優婆塞)之始,並指出其領袖為耶輸伽之父。

名相註解
  • 宮人:宮中服侍的女子。
  • 妓女:以色相為業的女子。
  • 大家:對家中長輩或女主人(如妓女之母)的尊稱。
  • 左右人:指隨侍在側的侍從或助手。
  • 仙人:指隱居於林野的修行者或聖者。
  • 神力: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獲得的神通力。
  • 慰勞:指言語或行為上的安慰與關懷。
  • 耶輸伽父:經中記載的人物名。
  • 禮佛足:古印度傳統的禮拜方式,指對尊者或聖者的足部行禮,表示極其恭敬。
  • 成辦諸法:指圓滿修行之目的,達成解脫或證果。
  • 得果證: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而證得果位(如須陀洹等聖果)。
  • 歸依:指將身心委託於佛法僧三寶,以此作為修行與解脫的依據。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指在家奉行佛法、受戒的男性信徒。
  • 盡形壽:指直到身體壽命結束為止,即終身。
  • 不殺生乃至不飲酒:指佛教在家五戒,依次為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三自歸:即皈依三寶,指皈依佛、法、僧。

第一殿舍宮人妓女,盡皆睡覺,覺 已求覓耶輸伽不見,往至中殿求之亦不 見,復至第三殿舍求索亦復不見。時諸宮 人妓女,往至其母所,白言:「大家!今者耶輸 伽不知所在。」時母即速疾至其父所,告言: 「知不?今不知兒為何所在。」時父在彼中殿 前,沐浴梳頭速疾斂髮,即勅左右人言: 「於波羅㮈國斷諸巷道。」自出尸佉城門,至 婆羅河所,見子金屐在河側,便作是念:「我 子必當渡河。」即尋迹渡河,往仙人鹿苑中。 爾時如來遙見耶輸伽父來,即以神力使 耶輸伽父見佛不見其子,至佛所白言:「大 沙門!頗見我子耶輸伽不?」佛言:「汝今且坐, 或當見汝子。」耶輸伽父念言:「此大沙門甚奇 甚特,乃見慰勞如是也。」時耶輸伽父禮佛 足已在一面坐。世尊漸與說法,令發歡喜 心,呵欲不淨,讚歎出離為樂。即於座上 諸塵垢盡,得法眼淨,見法得法,成辦諸法。 自審得果證已,前白佛言:「我今歸依佛、歸 依法、歸依僧。唯願世尊聽為優婆塞,自今 已去盡形壽,不殺生乃至不飲酒。」是為最 初優婆塞三自歸,耶輸伽父為首。

19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與耶輸伽父說法,耶輸伽煩惱斷盡,心意解脫,得無礙智的解脫。那時世間有七位羅漢,弟子有六人,佛為第七。當時世尊收攝神足,使耶輸伽父親看見兒子就在佛不遠處坐著。便到耶輸伽那裡說:「你母親因失去你,不知你在哪裡,極為憂愁,甚至想自盡。你應該去探望,不要讓她自害。」這時耶輸伽仰視世尊的面容。世尊對耶輸伽父說:「怎樣的族姓子,學習智慧與修道,塵垢盡除得法眼淨,這樣觀察後,煩惱心得解脫。長者,你已捨離欲望,還會再習於欲望嗎?」回答說:「不會。」如是,耶輸伽族姓子,已學習智慧與修道,內心一切塵垢已盡,獲得法眼清淨。他作如是觀察後,煩惱心得到解脫,從此再也不會像在家時那樣追求欲樂了。如今耶輸伽族姓子獲得大利,學習智慧與修道,無漏心已解脫,一切塵垢已盡,得法眼清淨,作如是觀後,煩惱心得到解脫。唯願世尊,今日接受我的供養,並同時接受耶輸伽及隨侍比丘。當時世尊默然接受了請求。但耶輸伽不願單獨接受請請,說:「世尊尚未允許我單獨受請。」佛說:「從今以後,允許你接受別請。」請有兩種:一是僧次請,一是別請。這時耶輸伽的父親,知道如來默然接受了請求,便從座位起身,禮拜佛足後離去,對耶輸伽的母親及其本二說:「你們現在知道嗎?耶輸伽如今在大沙門處修習梵行。我今天邀請大沙門及耶輸伽隨侍,等會兒會來,你們要知道時機,準備所需供品。耶輸伽的母親及其本二,便準備好各種所需飲食,等到時辰便前往通報。當時世尊,到時便穿衣持缽,耶輸伽與隨侍二人同行,來到其父家,入座而坐。耶輸伽的母親及本二,奉上世尊各種所需飲食,食畢收缽,再取一小座於如來前坐下。當時世尊,漸次為她們說微妙法,勸發歡喜心,於座上一切塵垢盡除,得法眼清淨,見法得法成就諸法,便白佛言:「從今以後歸依佛法僧,願成為優婆夷。」我從今以後終身不殺生,乃至不飲酒。這就是最初受三歸的優婆夷,耶輸伽的母親及其本二為首。當時世尊為耶輸伽母及其本二說法後,便從座位起身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正在為耶輸伽的父親說法,耶輸伽煩惱盡除、心領悟真理,獲得了無礙智慧的解脫。。那時候世間有七位羅漢,其中六位是弟子,佛陀則是第七位。。這時世尊運用神足通,讓耶輸伽的父親看到兒子坐在離佛不遠的地方。。立刻走到耶輸伽那裡告訴他:「你的母親失去了你,不知道你在哪裡,心中極其憂愁,甚至想要自殺。」。你去看看他,別讓他傷害到自己。。此時耶輸伽看向世尊的面容。。世尊對耶輸伽父說:「族姓子,透過學習智慧與修行道路,除盡所有煩惱垢染,使法眼清淨。如此觀照後,有漏的心便能獲得解脫。」。長者,你既然已經放棄了慾望,還會重新陷入慾望之中嗎?。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就這樣,耶輸伽這位出身高貴的青年,完成了智慧的修行,除盡了所有煩惱垢染,獲得了清淨的法眼。。他如此觀想後,有漏的心得到了解脫,不再像以前在俗世時那樣習慣於慾望。。現在這位耶輸伽族姓的年輕人獲得了巨大的利益,透過學習智慧與修行道路,達到了沒有煩惱的心理解脫,除盡了所有塵垢,獲得了清淨的法眼。透過這樣的觀察,他已經達到了有漏的心理解脫。。唯願世尊現在接受我的邀請,以及耶輸伽和隨行的比丘們。。當時,世尊沉默地接受了請求。。然耶輸伽不願意接受特別的邀請,他說:「世尊還沒有允許我接受別請。」。佛陀說:「從現在起,接受特殊的請求。」。邀請方式分為兩種:一種是按僧團資歷順序邀請,另一種是特別邀請。。耶輸伽的父親知道佛陀默認接受了請求,便起身禮拜佛足後離去,對耶輸伽的母親和女兒說:「妳們現在知道了嗎?」。瑜伽的修行方式,就是大沙門(佛陀)所實踐的清淨梵行。。我今天請了大沙門和耶輸伽的隨從隨後過來,你現在知道時間了,請準備好需要的東西。。耶輸伽母和她的兩位親屬,立刻準備好各種需要的飲食,然後前去告知時間到了。。這時世尊在時間到了之後穿上袈裟、拿著缽。在侍從耶輸伽通報後,兩人前往他父親的家,到達後就坐在座位上。。耶輸伽母與另外兩人供養世尊各種需要的飲食。用餐完畢、收好缽後,又取了一把小座坐在如來面前。。這時世尊循序漸進地教授微妙的法門,鼓勵她生起歡喜心。她在座位上立刻除盡了所有煩惱塵垢,獲得了清淨的法眼,能見到法、領悟法並圓滿諸法。於是她對佛說:「從現在起,我歸依佛、法、僧三寶,請求成為一名優婆夷。」。我從現在起直到生命結束,不再殺生,直到不再飲酒。。這就是指最早皈依三寶的女性在家信徒(優婆夷),其中以耶輸伽母和她的親屬這兩個人為首。。世尊為耶輸伽母及其兩位親屬說完法後,隨即起身離開。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耶輸伽在聽法過程中證悟。
    在律部與阿含語境中,「漏盡」指煩惱(asava)完全消除,即證得阿羅漢果,從而獲得無礙的智慧與最終的解脫。

    本句記述特定時期的聖者分佈,說明在人數計算上,佛陀與六位弟子共同組成七位羅漢,體現佛陀在法義上亦具足羅漢之果位且為最殊勝者。

    本句描述佛陀運用神通(神足通)調整空間或感知,使耶輸伽的父親能見到其子在佛陀附近坐著,展現佛陀為度化眾生而運用自在神通的特質。

    此段為律典中的敘事部分,描述親人失散所引起的極大悲慟與絕望,反映出世俗對親情的深切執著及其帶來的精神痛苦。

    此句體現律藏中對僧團成員相互關懷的要求。
    在僧伽生活中,面對病苦或心志不寧者,應及時探視照顧,防止其因痛苦而產生自殘或自殺的念頭,體現了慈悲心與共住的責任。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弟子耶輸伽在特定情境下對佛陀的注目,體現弟子對導師的恭敬與關注。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學習智慧與實踐道業,清除內心煩惱(塵垢),開啟洞察真理的法眼。
    以此清淨心觀照,即可消除有漏之心,達成解脫。

    此句旨在詢問出離心之堅定程度。
    在律部語境中,探討已發心捨棄世俗欲樂之人,是否仍會受舊有習氣影響而重新追求慾望,強調斷除慾唸的徹底性與修行者的心志穩定。

    此句為律典中對話之記錄,表示對前文詢問或假設之否定,用以釐清戒律之適用情況或正誤。

    本句描述耶輸伽透過修習智慧道,除盡內心煩惱垢染,最終證得法眼淨,能洞察真理。
    此為修行者從學習轉向證悟的過程。

    本句說明透過正確的觀法(如不淨觀等),能使修行者意識到慾望的虛幻與痛苦,從而消除心中染污的煩惱(漏),斷除對世俗慾望的習氣,達到心靈的解脫。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狀態。
    從「學智學道」到「無漏心解脫」與「法眼淨」,顯示其已進入聖者境界,除盡煩惱。
    而「有漏心解脫」在此處指在完全斷除所有漏盡之前,先透過禪定或觀法獲得的暫時性解脫。

    此句為信眾向佛陀提出正式邀請的請求。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交代僧團接受供養或訪問的背景,以確立後續律則或事件的適用情境。

    此處描述佛陀以沉默表示同意。
    在佛教經典中,「默然」常作為一種肯定的答覆,體現佛陀的威儀以及隨緣教化的特質。

    此句體現律儀之嚴謹。
    僧眾在接受信眾的特別邀請(別請)時,需遵循佛陀的教導與制度,不可隨意而為,以維持出家人的清淨與威儀。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佛陀為僧團制定制度的指令。
    在律典語境中,這類表述通常是用於確立某項新的行為規範或許可,規定僧眾在特定情況下如何處理外界的請求或邀請,以維持僧團生活的秩序。

    本句說明在律藏的僧團管理中,邀請比丘參與法會或集會的兩種程序。
    僧次請體現對受戒年資的尊重,別請則提供靈活的處理方式,旨在維持僧團的和諧與秩序。

    此處記錄佛陀以「默然」表示同意,是律典中常見的接納方式。
    耶輸伽父的禮佛動作則展現了對佛陀的至高敬意。

    本句說明佛陀(大沙門)在追求覺悟過程中所實踐的修行方式。
    耶輸伽(瑜伽)在此指涉一種高度專注且具系統性的身心修習,而梵行則是指清淨、禁慾且符合聖道規範的修行生活,兩者在此被視為同一種聖行之不同表述。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接待佛陀與隨從的敘事,記錄了供養者在佛陀到訪前,指示助手準備必要物資的過程,體現了當時接待僧團的禮儀與實務安排。

    本句描述在家信眾準備供養飲食並告知僧團的過程,體現了律部中關於供養與僧俗互動的敘事記錄。

    本句記載佛陀出行的日常儀軌。
    著衣持鉢為乞食之準備,侍從通報則體現僧團出入世家之禮節,符合律部對僧侶行止規範的詳細記錄。

    此段描述供養佛陀的飲食禮儀及隨後的聽法準備,體現了在家供養者與佛陀之間的互動,以及弟子在佛前聽法時的恭敬姿態。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佛陀的循序漸進教導下,由生起信心(歡喜心)到除盡煩惱(塵垢盡),最終獲得法眼淨,達成見道與證悟的過程。
    最後以歸依三寶並請求成為優婆夷,確立其在僧團中的身分。

    此句為受持五戒的誓願,表達修行者在餘生中將嚴格遵守佛教基本戒律,以清淨身心,奠定修行基礎。

    本句記錄了佛教早期女性在家信徒(優婆夷)的起源。
    受「三歸」即皈依佛、法、僧三寶,是成為佛教信徒的正式標誌。
    此處明確了首批受皈依的女性名單,體現了律藏對僧團組成歷史的詳細記錄。

    此句為律部敘事,記載佛陀對在家眾說法後離去的過程,展現佛陀教化眾生的慈悲與行持的莊嚴。

名相註解
  • 漏盡:指煩惱(asava)全部消除,是證得阿羅漢果的標誌。
  • 無礙智:不受障礙、能透徹洞察真理的智慧。
  • 攝神足:運用神足通,指能隨意移動或操控空間距離的神通。
  • 瞻省:探視並關心情況。
  • 自害:自我傷害或自殺。
  • 有漏心: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心。
  • 長者:對年長或有地位之在家信徒的尊稱。
  • 智學道:指修行中關於智慧與見地的學習路徑。
  • 在俗:指在世間做在家居士的生活,尚未出家。
  • 無漏:指沒有煩惱(漏)的狀態,即不墮入輪迴的清淨境界。
  • 心解脫:心靈從煩惱與束縛中獲得自由。
  • 受請:接受請求或邀請。
  • 然耶輸伽:本經中之僧侶名。
  • 別請:指信眾特別邀請僧侶前往家中受供養的請求。
  • 聽受:指恭敬地聆聽並接受教法、指令或請求。
  • 僧次請:按照出家年資(受戒 seniority)的順序進行邀請。
  • 默然受請:指佛陀不以言語回答,而以沈默表示接受請求。
  • 大沙門:指佛陀,沙門意為「捨棄」或「出家修行者」。
  • 耶輸伽母:人名。
  • 著衣:穿著出家僧侶的袈裟。
  • 持鉢:攜帶乞食用的缽。
  • 攝鉢:收起缽盂。
  • 微妙法:深奧精微、難以用言語完全表達的真理。
  • 優婆夷:在家女性信徒的稱號。
  • 形壽:指肉體的壽命。

爾時世尊 與耶輸伽父說法,時耶輸伽身漏盡意解, 得無礙智解脫。爾時世間有七羅漢,弟子有 六,佛為七。爾時世尊即攝神足,使耶輸伽 父見子去佛不遠坐。即到耶輸伽所語言: 「汝母在後失汝,不知所在極懷愁憂,乃 欲自害。汝可往瞻省,勿令自害。」時耶輸伽 瞻視世尊顏。時世尊告耶輸伽父言:「云何 族姓子,學智學道諸塵垢盡得法眼淨,彼 作如是觀已,有漏心得解脫。云何長者,汝 已捨欲還復能習欲不耶?」對曰:「不也。」「如是 耶輸伽族姓子,已學智學道,諸塵垢盡得 法眼淨。彼作如是觀已有漏心得解脫,終 不復習欲如本在俗時也。」「今耶輸伽族姓 子善獲大利,學智學道無漏心解脫,諸塵 垢盡得法眼淨,作是觀已有漏心解脫。唯 願世尊,今受我請,及耶輸伽并侍比丘。」爾時 世尊默然受請。然耶輸伽不肯受別請,「世 尊未聽我受別請。」佛言:「自今已去聽受別 請。請有二種:有僧次請、有別請。」時耶輸伽 父,知如來默然受請,即從坐起禮佛足而 去,語耶輸伽母及其本二言:「汝今知不?耶 輸伽身在大沙門所修梵行。我今日請大 沙門及耶輸伽侍從後來,汝今知時,可供 辦所須。」耶輸伽母及其本二,即辦具種種所 須飲食已,往白時到。爾時世尊,到時著衣 持鉢,耶輸伽侍從通已二人往其父舍,到已 就座而坐。時耶輸伽母及本二奉世尊種種 所須飲食,食訖攝鉢,更取一小座於如來 前坐。爾時世尊,漸次與說微妙法,勸令發 歡喜心,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見 法得法成就諸法,即白佛言:「自今已去歸 依佛法僧,聽為優婆夷。我自今已去盡形 壽,不殺生乃至不飲酒。」是謂最初受三自 歸優婆夷,耶輸伽母及其本二為首。時世 尊與耶輸伽母及其本二說法已,即從坐 起而去。

20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遊化於波羅㮈國。耶輸伽有四位年幼同伴,住在波羅㮈:一名無垢,二名善臂,三名滿願,四名伽梵婆提。聽聞耶輸伽在大沙門處修習梵行,各自心想:「他的戒德必定不虛,修沙門梵行也不會落空。為什麼呢?竟然能讓這位族姓子跟隨他學習修梵行。這位族姓子都能在那裡修梵行,我們怎能不在大沙門處修梵行呢?」當時這四位同伴便前往耶輸伽處,問道:「你現在在大沙門處修梵行,是否最殊勝?」耶輸伽回答:「我在大沙門處修梵行,實在非常微妙。」這四人對耶輸伽說:「我們也想在大沙門處出家修梵行。」於是耶輸伽便帶他們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於一旁,白世尊說:「這四位同伴住在波羅㮈,現在想從如來出家修梵行,願慈悲允許他們出家修梵行。」當時世尊便允許,並漸次為他們說勝妙之法。勝法,就是布施、持戒、生天之法,譴責欲望不淨,讚歎出離為樂,於座上一切塵垢盡除,得法眼清淨,見法得法成就諸法得果證,便前白佛言:「我們願從如來處修梵行。」佛說:「過來,比丘!在我法中迅速修習梵行,斷除一切苦的根源,這就叫做出家受具足戒。」就如先前所見,反覆觀察後,便能斷盡一切有漏,心得解脫,生起無礙解脫智。當時世間有十位阿羅漢弟子,如來則為第十一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在波羅㮈國遊歷。。當時在耶輸伽有四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住在波羅㮈,他們分別叫無垢、善臂、滿願和伽梵婆提。。聽到輸伽在大沙門處修習梵行,大家心想:「這種戒律的功德一定不會落空,修行沙門的梵行確實是有成效的。」。為什麼呢?。於是讓這位族姓子跟隨他受學,修行梵行。。那位族姓子能在那裡修梵行,我們怎麼可能修得了大沙門所修的梵行呢?。那時四個同伴立刻走到耶輸伽那裡問他:「你現在跟隨大沙門修行梵行,是否有所成就?」。耶輸伽回答說:「我跟隨大沙門所修行的清淨生活,非常精妙深奧。」。這四個人中的耶輸伽說:『我也想在偉大的沙門那裡出家,修行清淨的梵行。』。這時耶輸伽立刻走到世尊面前,低頭禮拜世尊的足部,然後坐在旁邊,對世尊說:「這四位好友住在波羅㮈,現在想跟隨如來出家修行,請您慈悲地準許他們出家修行。」。世尊隨即傾聽,並循序漸進地開示殊勝的法義。。所謂的「勝法」,是指透過佈施和持戒來往生天界的法門。他們呵斥慾望是不淨的,讚美脫離輪迴纔是真正的快樂。就在座位上,他們除盡了心中的塵垢,獲得了清淨的法眼,見到真理並領悟法義,成就了各種法門並證得果位。於是他們走到佛前說:「我們想要跟隨如來學習修習梵行。」。佛陀說:「比丘,過來這裡!」。在我的教法中快速修行清淨的梵行,以此消除痛苦的根源,這就叫做出家並受具足戒。。依照之前所見的樣子重新觀察,就能消除心中所有的煩惱,獲得解脫,並產生無礙的解脫智慧。。當時世間有十位阿羅漢弟子,加上如來共十一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交代佛陀遊化之地點,旨在為後續制定戒律或發生特定事件提供時空背景。

    本句為律典中之敘事開端,交代人物之出身背景與社交關係,旨在描述出家前之世俗情緣,為後續法義或律則之適用提供情境基礎。

    本句描述修行者對「梵行」與「戒德」真實效用的認可。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持戒與清淨修行的實踐能產生真實的功德,而非虛妄之名,以此激勵修行者精進持戒。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語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現象、規定或結論的理由說明。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用於解釋制定某項戒律的因緣或其必要性。

    本句描述出家前的準備過程,使具備條件的族姓子在導師指導下,先學習戒律並實踐清淨的禁慾生活(梵行),以奠定正式出家修行的基礎。

    此句表達了修行者對自身根器或能力的懷疑,透過將自己與他人對比,體現出對大沙門(佛陀)所修持之清淨梵行高度艱難的認知。

    本句記載修行者之間對修行進展的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反映了當時印度修行者在不同導師間尋求真理、比較修行成效的社會實況。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隨佛出家後,對所修習之戒律與禪定生活的體悟。
    在律部語境中,「梵行」強調的是透過持戒而達到的清淨狀態,其「微妙」在於能有效斷除煩惱,導向解脫。

    此句描述修行者發心出家的願望。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是指捨棄世俗生活進入僧團,「修梵行」則是指追求清淨、禁慾的聖行,這是成就解脫的基礎修行方式。

    本段描述出家申請的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需經由引薦並獲得佛陀的準許。
    此處體現了對佛陀的恭敬以及出家修行的願心。

    佛陀在開示前先傾聽對方的需求或處境,隨後依其根機,循序漸進地教授殊勝的正法,體現了對機說法的慈悲與智慧。

    本段描述修行者透過對欲樂的厭離與對出離的嚮往,在聽法過程中迅速除垢,由淺入深(從生天法到證果),最終決定出家修習梵行。
    這體現了律部中對於修行次第與出離心的強調。

    此句為佛陀召喚比丘的開場白。
    在律部經典中,這通常是佛陀在得知僧團中發生某種行為後,召集相關比丘以針對該事件制定律條或給予指導的典型敘事起手式。

    本句定義了「出家受具足戒」的真正內涵。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不僅是形式上的離開家庭,其核心目的在於透過「梵行」來斷除煩惱(苦源),達成解脫。
    受具足戒是為了建立嚴謹的修行規範,以加速解脫過程。

    本句描述透過對現象的重新觀照,消除心中導致輪迴的「漏」(煩惱),進而達成解脫狀態,並生起不受障礙的解脫智慧。
    這是在律部修行體系中,透過正念與觀察達到心靈淨化與覺悟的過程。

    本句記述當時世間聖者的數量,說明除了十位證果的阿羅漢弟子外,加上如來佛陀,總計為十一位覺者。

名相註解
  • 戒德:持守戒律而產生的功德與威儀。
  • 受學:指在正式出家或受戒前,接受戒律的指導與訓練。
  • 勝法:殊勝的法義,指能令眾生解脫的正確教法。
  • 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爾時世尊遊波羅㮈國。時耶輸伽 有少小同友四人,在波羅㮈住:一名無垢, 二名善臂,三名滿願,四名伽梵婆提。聞耶 輸伽在大沙門所修梵行,各念言:「此戒德 必不虛,修沙門梵行亦不虛。何以故?乃使 此族姓子從其受學修梵行。彼族姓子能於 彼修梵行,我等寧可於大沙門所修梵行 耶?」爾時同友四人,即往詣耶輸伽所語言: 「汝今於大沙門所修梵行為勝耶?」耶輸伽 報言:「我從大沙門所修梵行,甚為微妙。」此 四人語耶輸伽言:「我亦欲於大沙門所出 家修梵行。」時耶輸伽即將往世尊所,頭面 禮足在一面坐,白世尊言:「此四同友,在 波羅㮈住,今欲從如來出家修梵行,願慈 愍聽出家修梵行。」時世尊即聽,漸次為說 勝法。勝法者,布施持戒生天之法,呵欲不 淨、讚歎出離為樂,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 法眼淨,見法得法成就諸法得果證,前白 佛言:「我等欲從如來所修梵行。」佛言:「來比 丘!於我法中快修梵行盡苦源,即名為 出家受具足戒。」即如先所見重觀察,便得 盡有漏心得解脫、無礙解脫智生。時此世 間有十阿羅漢弟子,如來為十一。

21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波羅㮈國遊化。當時耶輸伽的五十位年少同伴,住在波羅㮈城外,聽說耶輸伽在大沙門處修習梵行,心中各自思惟:「這位持戒有德之人所修的梵行並非虛妄。為什麼這樣知道?因為這位族姓子在大沙門處修習梵行,所以得以確知。既然這位族姓子能在那裡修習梵行,我現在是否也可以前往大沙門處修習梵行呢?」於是這五十位同伴前往耶輸伽處,問道:「這裡殊勝嗎?修習梵行是否殊勝?」耶輸伽回答:「這裡修行殊勝,梵行也極為美妙!」這五十人對耶輸伽說:「我也想在大沙門處出家修習梵行。」於是耶輸伽便帶領他們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坐下後向世尊稟白:「這五十位同伴,住在波羅㮈城外,現在想在如來座下出家修習梵行。願世尊慈悲允許他們出家修習梵行。」世尊隨即允許,並依次為他們宣說殊勝的法要。所謂法,就是布施、持戒、生天之法,譴責欲望不淨,讚歎出離為樂。當下於座上,諸塵垢盡除,得法眼淨,見法、得法、成就諸法、證得果位,隨即向佛稟白:「我們想在如來座下出家修習梵行。」佛說:「過來,比丘!在我法中迅速修習梵行,斷除一切苦的根源,這就叫做受具足戒。」如同先前所見,反覆觀察後,有漏心得解脫,生起無礙解脫智。當時世間有六十位阿羅漢弟子,如來則為第六十一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在波羅奢國遊歷。。當時耶輸伽有五十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住在波羅㮈城外。他們聽說耶輸伽在佛陀門下修行梵行,每個人都心想:「這位具有戒德的人所修行的梵行,一定是有真實功德的。」。為什麼會這樣知道呢?。這位族姓子在大沙門(佛陀)這裡所修行的清淨梵行,因此可以知道。。那位出身高貴的人都能在那裡修行,我現在能去大沙門那裡修行嗎?。爾時,五十位同伴前往耶輸伽的地方,問道:「這裡比較好嗎?」。修習清淨的梵行是否很殊勝呢?。耶輸伽回答說:「這個地方非常適合修行,實踐清淨的梵行也很美妙。」。在這五十個人當中,耶輸伽說:「我也想在偉大的沙門那裡出家,修行清淨的梵行。」。耶輸伽立刻走到世尊那裡,頭面禮拜世尊的足部,然後坐在旁邊。。坐下後對世尊說:「這五十位同伴住在波羅奈城外,現在想跟隨如來出家,修行清淨的梵行。」。希望世尊能慈悲準許我出家,修行清淨的梵行。。世尊立刻傾聽,接著循序漸進地宣說殊勝的法。。所謂的法,是指佈施、持戒以及能讓人往生天界的法門;他們意識到慾望是不潔的,並以追求解脫為樂。就在座位上,他們除盡了內心的垢染,獲得了清淨的法眼,見到真理、領悟法義,圓滿了各種法門並證得果位。於是他們對佛說:「我們想要跟隨如來出家,修行清淨的梵行。」。佛陀說:「比丘,過來吧!」。在我的教法中快速修行清淨的梵行,消除痛苦的根源,這就叫做受具足戒。。如同先前所見,經過反覆觀察後,心靈從煩惱中解脫,產生了無礙的解脫智慧。。當時世間有六十位阿羅漢弟子,加上如來共六十一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記錄佛陀在不同國土遊化、教化眾生的行跡,為後續制定律儀或演說法義提供時空背景。

    本段描述耶輸伽的同伴因其修行而產生信心。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梵行」與「戒德」的實踐能感召他人,顯示出持戒修行的感化力。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項結論、判定或規定後,引出後續的理由、證據或論證過程。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解釋戒律制定之因緣或判定標準的轉折語。

    本句說明透過觀察該族姓子在佛陀指導下所實踐的清淨修行,即可得知其修行狀態或證悟程度。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實踐與外在顯現的對應關係。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出家前的心理掙扎或自我質疑,透過與他人(族姓子)的對比,思考自己是否具備前往大沙門(佛陀)處修習清淨梵行的資格或能力。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載修行者在選擇居住處或修行地點時的互動過程,反映出僧團在安排居所時對環境適宜性的考量。

    此句為詢問修習梵行(清淨行)的價值與殊勝之處。
    在律部語境中,梵行強調遠離欲樂、持守清淨,是出家修行以達到解脫的必要基礎。

    此句描述修行環境對持戒與精進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適宜的環境(如幽靜、遠離喧囂)有助於僧眾專注於清淨的梵行,是修行成功的外部條件之一。

    此句描述早期佛教中,追隨者表達出家志願的場景。
    出家是指脫離世俗家庭生活,而修梵行則是追求清淨、遠離慾望的修行生活,是成為僧伽成員的核心目標。

    此句描述弟子親近佛陀時的標準禮儀。
    在律部語境中,禮足是表達極高恭敬的具體行為,而「在一面坐」則體現弟子在師長面前應有的謙卑姿態與禮節。

    此段描述出家請求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者對如來的依止心,以及追求「梵行」(清淨行)的修行目標,是進入僧團的初步意願表達。

    此句為請求出家的標準表達。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者需向佛陀或具足資格的比丘請求準許,以正式脫離世俗生活,進入僧團修持清淨的梵行。

    本句描述佛陀教化弟子時的慈悲與教學次第。
    佛陀首先傾聽對方的需求或處境,隨後根據對方的根機,由淺入深地循序漸進地宣說正法,以確保對方能正確領悟並實踐。

    本段描述修行者從追求世間福報(佈施、持戒、生天)轉向追求出世間解脫(呵欲、讚歎出離)的心境轉折。
    透過對慾望不淨的體悟,瞬間除盡心垢並獲得「法眼」,從而證悟果位,最終決定出家修習清淨的梵行。
    這體現了律部中關於出家動機與證悟次第的敘述。

    此句為佛陀召集比丘的開場白,顯示佛陀與弟子之間親近且具指導性的關係,是律典中常見的對話起始語。

    本句強調受具足戒的實質意義不在於形式上的儀軌,而是在於依循佛法實踐清淨的梵行,從而根除痛苦的根源(煩惱)。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反覆觀察(重觀)心念,使心靈脫離煩惱的束縛(有漏心解脫),進而生起不受障礙的解脫智慧。
    這是在律部修行體系中,關於心智淨化與智慧生起的過程。

    本句記載當時世間證果聖者的數量,說明除六十位阿羅漢弟子外,加上如來佛陀,總計為六十一位覺者。

名相註解
  • 波羅奢國:古印度地名。
  • 何以故:佛教經典中常用的詢問理由之詞,意為「為什麼」或「由於什麼原因」。
  • 往詣:前往某處,通常指恭敬地拜訪或前往特定地點。
  • 禮足:佛教禮拜儀軌,以頭面觸及佛足,表示極高的恭敬。
  • 波羅奈:古印度城市名,即今之瓦拉納西。
  • 慈愍:慈悲憐憫。
  • 無礙:指心境通達,不再受執著或障礙所困。

爾時世 尊遊波羅㮈國。時耶輸伽少小同友有五十 人,在波羅㮈城外住,聞耶輸伽在大沙門 所修梵行,各生念言:「此戒德所修梵行不 虛。何以故知?今此族姓子在大沙門所修 梵行,以是故知。彼族姓子能於彼修梵行, 我今寧可往詣大沙門所修梵行耶?」爾時 同友五十人等,往詣耶輸伽所語言:「此處勝 耶?修梵行妙耶?」耶輸伽報言:「此處勝修,梵 行亦妙!」此五十人語耶輸伽言:「我亦欲於 大沙門所出家修梵行。」時耶輸伽即將往 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坐已白世尊 言:「此五十同友,在波羅㮈城外住,今欲從 如來出家修梵行。願世尊慈愍聽出家修 梵行。」時世尊即聽,漸次為說勝法。所謂法 者,布施、持戒、生天之法,呵欲不淨、讚歎出 離為樂,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見 法得法成就諸法得果證,前白佛言:「我等 欲從如來所出家修梵行。」佛言:「來比丘!於 我法中快修梵行盡苦源,即名為受具足 戒。」如先所見重觀已,有漏心解脫,無礙解脫 智生。時此世間,有六十阿羅漢弟子,如來 為六十一。

22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波羅㮈國遊化。當時有五十位同伴來到波羅㮈國,準備成婚,在波羅㮈城外各處遊覽,漸漸來到仙人鹿野苑。這五十人遠遠看見世尊容貌端正、相好殊勝,見後心生歡喜,便在如來前頂禮佛足,坐在一旁。世尊為他們宣說殊勝的法,勸導他們生起歡喜心。所謂殊勝的法,就是布施、持戒、生天之福,譴責欲望不淨,讚歎出離為樂。當下於座上,諸塵垢盡除,得法眼淨,見法、得法、成就諸法、證得果位,隨即向佛稟白:「世尊!我們想在如來座下出家修習梵行。」佛說:「過來,比丘!在我法中迅速修習梵行,斷除一切苦的根源,這就叫做受具足戒。」如同先前所見並深入觀察後,煩惱未斷的心獲得解脫,無礙解脫的智慧生起。當時世間有一百一十位阿羅漢弟子,佛則是一百一十一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在波羅奢國遊歷。。當時有五十個好友來到波羅奈國,想要成婚,他們在波羅奈城外到處遊覽,最後來到了仙人鹿野苑。。當時這五十個人從遠處看到世尊面貌端正,全身的相貌非常殊勝,看到之後心中充滿歡喜,立刻走到如來面前,低頭頂禮他的雙足,然後在旁邊坐下。。當時世尊宣說殊勝的法,勸導生起歡喜心。。所謂的勝法,是指透過佈施和持戒獲得生天的福報,對慾望感到厭離,並以追求出離為樂。就在坐禪之時,所有的煩惱垢染全部消除,獲得了清淨的法眼,見到真理並成就諸法,證得果位。隨後向前對佛說:「世尊!」。我們想要跟隨如來出家,修行清淨的梵行。。佛陀說:「比丘,過來吧!」。在我的教法中努力修行清淨的梵行,以此根除痛苦的來源,這就叫做受具足戒。。依照先前所見的內容重新觀察之後,心靈在仍有煩惱的情況下獲得解脫,隨之產生了無礙的解脫智慧。。那時世間有一百一十位阿羅漢弟子,加上佛陀一共是一百一十一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開端,交代佛陀遊化之地點,為後續戒律之制定或法義之開示提供時空背景。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世俗之人進入修行聖地的過程,旨在交代後續法義對話或事件的背景情境。

    本句描述弟子見佛時的心理與禮儀過程。
    佛陀的殊勝相貌(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能令見者自然生起信心與歡喜心。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強調對導師的恭敬心以及標準的禮拜儀軌(禮足、就座)。

    描述佛陀在教導弟子時,先以殊勝的法義啟發,隨後鼓勵弟子生起歡喜心,以建立修行的信心與願力,這是進入正式修行或受戒前的心理準備。

    本段描述修行者結合福德(佈施、持戒)與出離心(厭離欲、讚歎出離),在禪定中迅速消除煩惱垢染,開啟法眼並證悟果位,體現了戒福與智慧並進的解脫路徑。

    此句描述修行者向佛陀表達出家的願心。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不僅是形式上的脫離家庭,更是為了在佛陀的指導下,透過持戒與修習梵行來追求解脫。

    此句為佛陀召喚弟子,準備進行教導或針對律則進行裁定,體現了佛陀對僧團的直接指導與教化關係。

    本句定義了「受具足戒」的實質義理。
    在律部語境中,受戒不僅是形式上的儀軌,其核心意義在於透過勤修梵行(清淨生活)來斷除痛苦的根源,將戒律的實踐與解脫目標相結合。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對法相的重新審視與觀察,達到一種雖仍有漏(煩惱)但心靈能暫時獲得自在解脫的狀態,進而生起能破除障礙的解脫智慧,體現了由定生慧的修行過程。

    本句記載當時世間覺悟者的數量,說明除了百一十位證果的阿羅漢弟子外,加上佛陀本人,總計為一百一十一位聖者。

名相註解
  • 波羅奈國:即波羅奈(Bārāṇasī),古印度著名城市,今瓦拉納西。
  • 鹿野苑:佛陀初轉法輪之處,原為仙人居住之林苑。
  • 眾相:指佛陀具備的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

爾時世尊遊波羅㮈國。時有同 友五十人,來向波羅㮈國,欲成婚姻,在波 羅㮈城外處處遊觀,漸詣仙人鹿野苑。時五 十人等遙見世尊顏貌端正眾相殊特,見已 發歡喜心,於如來所,即前頭面禮足,在一 面座已。時世尊與說勝法,勸令發歡喜心。 所謂勝法者,布施持戒生天之福,呵欲不淨、 讚歎出離為樂,即於坐上諸塵垢盡得法 眼淨,得法見法成就諸法得果證,前白佛 言:「世尊!我等欲從如來所出家修梵行。」佛 言:「來比丘!於我法中快修梵行盡苦源, 即名受具足戒。」如先所見重觀察已,有漏 心解脫,無礙解脫智生。時世間有百一十阿 羅漢弟子,佛為百一十一。

23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波羅㮈國遊化。當時伊羅鉢羅龍王,親自從恒河水中的宮殿出來,手持金鉢盛滿銀粟、銀鉢盛滿金粟,帶領眾龍女,在每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說此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在波羅奈國遊歷。。伊羅鉢羅龍王從恆河水底的宮殿出來,手拿盛滿銀粟的金缽與盛滿金粟的銀缽,率領諸龍女,在八日、十四日、十五日說了這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記載佛陀在波羅奈國遊化,為後續制定戒律或演說法義提供地理與時間背景。

    本段描述龍王以珍寶供養並誦偈,展現非人天眾對佛法的虔誠。
    其選擇的日期(八、十四、十五日)通常與佛教的布薩或持戒日相關,體現了律部對儀軌時間的詳細記錄。

名相註解
  • 伊羅鉢羅龍王:佛教經典中著名的龍王名。
  • 銀粟、金粟:以金銀色比喻的珍貴穀物,指極其珍貴的供養品。
  • 八日、十四日、十五日:指陰曆日期,通常為佛教僧團舉行布薩或信眾持戒的特定日子。

爾時世尊遊波 羅㮈國。時伊羅鉢羅龍王,自出恒河水所居 宮,手執金鉢盛滿銀粟、銀鉢盛滿金粟,將 諸龍女,八日、十四日、十五日而說此偈:

24
白話直譯
「誰是諸王之中最尊貴的?染著者與染著者相同,怎能得到無垢?誰被稱為愚癡?誰被煩惱之流所漂流?得到什麼才名為智慧?怎樣在流中不被流轉,才名為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樣的國王纔算是最優秀的?」。被染污的人與染污本身是一樣的,如何能獲得清淨無垢?。什麼樣的人被稱為愚笨的人?。是什麼樣的潮流在漂蕩著眾生?。得到什麼才被稱為智慧?。什麼是所謂的「流」與「不流」,而能被稱為解脫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詢問關於統治者等級的評判標準。
    在律部經典中,常涉及對世間權力者與正法關係的討論,旨在探討符合佛法倫理的理想領導者特質。

    本句探討染污與主體的同一性。
    在律部語境中,指若心被煩惱染污或行為違犯戒律,則處於染污狀態,無法在染污之中直接獲得清淨,必須透過對治與持戒方能達成無垢。

    此句為詢問關於「愚」的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愚」通常指對正法缺乏理解、不能正確分辨善惡或不明白戒律深意的人,是修行中需要克服的心智狀態。

    此句以「流」比喻輪迴之苦或煩惱的激流。
    眾生因無明與渴愛,如同在湍急的水流中漂泊,無法自主,隨業力流轉,此為對生死流轉狀態的詰問。

    此句為對「智」之定義的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智慧不僅指對空性的領悟,更包含對戒律、法義的正確辨析能力以及在修行實踐中能區分正誤的認知狀態。

    本句探討「流」(遷流輪迴)與「不流」(止息輪迴)的義理,詢問如何從受煩惱牽引的遷流狀態轉向不遷流的狀態,進而達成真正的解脫。

名相註解
  • 王:指世間的統治者或國王。
  • 中上:指在同類之中最優秀、最高階的等級。
  • 染:指煩惱、垢染或不淨之狀態,在律部中亦指違犯戒律而導致的心靈不淨。
  • 無垢:指清淨、無染污的狀態,指心離煩惱或行離禁戒之染。
  • 愚:指缺乏智慧、不能正確辨別真理或正法的人。
  • 流:比喻輪迴、煩惱或生死之激流。
  • 漂: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隨業力漂蕩,無法自拔。
  • 不流:指斷除煩惱,不再遷流於生死輪迴,特指不還果或阿羅漢的境界。
「何者王中上?染者與染等,
云何得無垢?何者名為愚?
何者流所漂?得何名為智?
云何流不流,而名為解脫?」
25
白話直譯
龍王說:「若有人能闡明這首偈的義理,我就將金鉢盛銀粟、銀鉢盛金粟,以及所帶的龍女,全都給他。我求如來等正覺。」當時大眾雲集,有的人前去觀看金鉢銀粟、銀鉢金粟,有的人去看眾龍女,也有人想與龍王分別偈義。這時有一位梵志,名叫那羅陀,住在波羅㮈城旁,煩惱稀少、根器利、智慧聰明。那羅陀這時走出波羅㮈城,前往龍王處,到了之後對龍王說:「你現在說的偈,我願意為你詳細闡釋其義。」當時伊羅鉢羅龍王便以偈語對那羅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龍王說:「如果有人能解釋清楚這首偈子的意思,我就把金缽裡的銀色穀物、銀缽裡的金色穀物,以及我帶來的龍女,全部送給他。」。我追求與如來一樣的正覺。。當時許多人聚集在一起,有些人去觀看金碗盛銀米、銀碗盛金米,有些人去觀看龍女,有些人則想與龍王討論偈頌的義理。。那時候有一位名叫那羅陀的婆羅門,住在波羅㮈城的郊外,他煩惱較少、悟性很高,而且非常聰明睿智。。那時那羅陀離開波羅㮈城,前往龍王處。到達後對龍王說:「請你現在誦出偈頌,我想為你詳細解釋其中的義理。」。那時伊羅鉢羅龍王就用偈頌對那羅陀說:
法義解析
  • 本段敘述龍王以極其珍貴的財寶與龍女作為酬勞,鼓勵他人闡釋偈義。
    在律部敘事中,此情節旨在透過世俗財富的對比,凸顯對佛法智慧(偈義)之追求與重視。

    此句表達了修行者發願追求最高覺悟(正覺)的決心,旨在達到與佛陀相同的覺悟境界,是菩提心的核心體現。

    本句描述眾人在特定情境下聚集的不同動機:有人被物質奇觀吸引,有人好奇龍女之貌,有人則追求法義。
    這反映了眾生根機的不同,對佛法與神通的反應各異。

    本句介紹一名具備優良資質的婆羅門,強調其「少垢」(煩惱少)與「利根」(悟性高),說明其具備快速領悟佛法的先天條件。

    本段描述那羅陀尊者與龍王的互動。
    在佛教傳法中,常先以精簡的「偈頌」概括要義,再由導師「廣演」詳細解釋,以確保聽法者能正確領悟深層義理。

    此句為敘事轉折,記載龍王以偈頌形式向那羅陀傳達訊息,顯示佛法感化不僅限於人類,天龍八部亦能領悟並以詩偈交流。

名相註解
  • 宣暢:闡明並廣泛傳播教義。
  • 正覺:指完全且正確的覺悟,即佛果(Samyak-sambodhi)。
  • 金鉢銀粟、銀鉢金粟:指金碗盛銀米、銀碗盛金米,象徵龍族之富貴與神通。
  • 龍女:龍族女性,在經律中常作為聞法者或供養者出現。
  • 分別偈義:辨析並討論偈頌中所含的法義。
  • 那羅陀:佛弟子名,以智慧著稱。
  • 龍王:佛教護法神,具神通力。

龍王言:「若有宣暢此偈義者,我當持金鉢 盛銀粟、銀鉢盛金粟,及所將龍女,盡當與 之。我求如來等正覺。」時眾人大集,或有人 往觀金鉢銀粟、銀鉢金粟,或有往觀諸龍 女者,或有往欲與龍王分別偈義者。爾 時有一梵志,名那羅陀,住波羅㮈城側,少 垢利根多智聰明。時那羅陀出波羅㮈城, 詣龍王所,到已語龍王言:「汝今說偈,我欲 與汝廣演其義。」爾時伊羅鉢羅龍王即以 偈向那羅陀說言:

26
白話直譯
「誰是諸王之中最尊貴的?染著者與染著者相同,怎能得到無垢?誰被稱為愚癡?誰被煩惱之流所漂流?得到什麼才名為智慧?怎樣在流中不被流轉,才名為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國王之中,什麼樣的人才是最優秀的?。被染污的人就如同染污本身,這樣如何能獲得純淨無垢?。什麼樣的人被稱為愚笨的人呢?。什麼是讓我們隨之漂流的潮流?。什麼樣的領悟才被稱為智慧?。什麼是「流」與「不流」,而能被稱為解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詢問關於統治者品格或等級的對話,旨在透過定義「最上之王」,引出正法、德行或對佛法信仰與世俗權力的對比。
    在律部語境中,常以此類對話作為教誡的開端。

    本句透過反問,指出若主體(染者)與染污之法(染)處於同一狀態或完全等同,則無法達成清淨(無垢)的境界。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強調若不除染、不持清淨戒律,則無法獲得清淨之果。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開端,旨在定義「愚」的具體內涵。
    在律部語境中,「愚」通常指對法義缺乏領悟、不能正確運用智慧來持戒或修行,進而導致行為偏差的人。

    此句以「流」比喻輪迴之苦與煩惱的牽引。
    在律部語境中,指涉眾生因無明與渴愛而隨業力漂流於六道之中,無法自主地脫離苦海。

    此句為詢問之語,旨在釐清特定語境下「智」的具體定義。
    在律部(四分律)的討論中,通常是指能正確辨析法義、區分正誤,並能導向解脫的認知能力。

    本句探討「流」(漏)與「不流」(無漏)的義理。
    「流」指使眾生流轉生死、不能解脫的煩惱(漏);「不流」則指煩惱盡除、不再流轉的狀態。
    此問旨在釐清解脫的具體定義,即從有漏轉為無漏的境界。

名相註解
  • 王中上:指在所有國王或統治者之中,品格、德行或治理能力最卓越者。
「何者王中上?染者與染等,
云何得無垢?何者名為愚?
何者流所漂?得何名為智?
云何流不流,而名為解脫?」
27
白話直譯
龍王說:「若有人能闡明分別這首偈的義理,我就將金鉢盛銀粟、銀鉢盛金粟,以及所帶的龍女,全都給他,我求如來等正覺。」那羅陀梵志對伊羅鉢龍王說:「暫且等一等,龍王。七天之後,我會詳細闡釋這首偈的義理。」那羅陀梵志熟練誦持此偈後,返回波羅㮈城,又思惟:「這裡有哪位高才大德的沙門或婆羅門,我可以用這首偈來請教他?」又思惟:「這位不蘭迦葉,在大眾中德高望重,是大家的導師,眾人敬仰、名聲遠播,所知如大海,供養者眾多,我現在應該去請教他這首偈的義理嗎?」那羅陀梵志便前往迦葉處,將這首偈告訴不蘭迦葉。迦葉聽了這首偈,實在不懂,於是皺眉怒目,發出惡聲,脖子青筋暴起,忿怒熾盛而不作答。那羅陀便離開,心想:「現在還能到哪裡去尋找沙門或婆羅門來請教這首偈的義理呢?」中路又生起這樣的念頭:「末佉梨劬奢離、阿夷頭翅舍欽婆羅、牟提侈婆休迦栴延、訕若毘羅吒子、尼揵子等,在大眾中都是師長領袖,眾人尊崇仰慕,名聲遠播,所知如大海,受許多人供養,我現在應該前往他們那裡請教這首偈的義理。」這時那羅陀梵志就前往末佉梨、尼乾子等人處,把這首偈向他們說明。他們聽了這首偈,實在不明白,於是皺眉怒目,發出惡聲,脖子筋脹,瞋恚熾盛,無法作答。見狀便又離開,心中又想:「還能到哪裡去尋找沙門、婆羅門來請問這個義理呢?」又想道:「這位大沙門瞿曇,在大眾中為師長,眾人尊崇仰慕,名聲遠播,所知如大海,受許多人供養,我現在應該前往他那裡請教這首偈的義理。」又生起這樣的念頭:「其他沙門、婆羅門年長出家學道已久,尚且不能理解這首偈的義理,何況這位沙門瞿曇年紀尚輕,出家日子也短,怎麼能明白呢?」又想道:「雖然年紀年幼也不可輕視,也有年輕出家修道而證得阿羅漢神足自在的人,我現在應該前往那位沙門處請問這首偈的義理。」這時那羅陀梵志離開波羅㮈城,前往仙人鹿野苑,到達後舉手向如來問訊,坐在一旁,對世尊說:「我有問題想請教,如果沙門瞿曇允許,我就提出來。」佛說:「梵志!你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吧。」這時那羅陀又生起這樣的念頭:「我見那些沙門、婆羅門,沒有人給我好臉色,也不為我解說,更不說隨你所問,現在所見的情形實在奇特。」於是梵志就用偈頌向佛陀請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龍王說:「如果有人能宣說並解釋這首偈頌的意義,我願意將盛滿銀米的金缽、盛滿金米的銀缽,以及我帶來的龍女,全部贈送給他,因為我追求的是與如來一樣的正覺。」。時那羅陀梵志對伊羅鉢龍王說:「龍王,請先停下來。」。在七天之後,會詳細解釋這首偈頌的意義。。那羅陀梵志流暢地誦讀這首偈頌後,回到波羅奈城,心想:「這裡有哪位才高德劭的沙門或婆羅門,我可以拿這首偈頌去請教他?」。他又想:「這位婆羅門迦葉在眾人之中年長且德高,是大家的老師和導師,深受人們尊敬,名聲傳得很遠,學識廣博如大海,且有許多人供養他。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去請問他這首偈子的意思呢?」。那時候,那羅陀梵志來到迦葉這裡,用這首偈頌對不蘭迦葉說。。迦葉聽到這首偈頌後並不明白,立刻皺眉瞪眼,發出惡劣的聲音,脖子用力到青筋暴起,怒氣熾盛,沒有回答。。他隨即離開,心裡想:「現在我還能去哪裡找沙門或婆羅門,來詢問這首偈子的意思呢?」。在半路上他又想到:「末佉梨劬奢離、阿夷頭翅舍欽婆羅、牟提侈婆休迦栴延、訕若毘羅吒子、尼揵子等人,在眾人之中都是領袖,受到大家的崇敬,名聲傳得很遠,知識廣博如大海,且有許多人供養他們。我現在應該去請問他們這首偈子的意思。」。那時那羅陀梵志前往末佉梨、尼乾子等人的地方,用這首偈頌對他們說。。他聽到這首偈頌後不知如何回應,立刻皺眉瞪眼,發出難聽的聲音,脖子用力到青筋暴起,心中憤怒極了,無法回答。。看到之後就離開了,心裡想:「我還能去哪裡找沙門或婆羅門,來詢問這個道理呢?」。他心想:「這位偉大的沙門瞿曇,在眾人之中是最好的老師,大家都很崇拜他,他的名聲傳得很遠,像大海一樣許多人都知道他並供養他。我現在應該去請問他這首偈子的意思。」。他又想:「很多出家久、學問深的沙門或婆羅門長老都還不能理解這首偈子的意思,更何況這個沙門瞿曇年紀還小,出家時間這麼短,怎麼可能理解呢?」。他又想:「雖然年紀小,但不能輕視。也有年輕人出家修行,能成就阿羅漢果位並獲得神足通與自在。我現在應該去請問那位沙門,關於這首偈子的意思。」。這時,那羅陀梵志離開波羅㮈城,前往仙人鹿苑。到達後,他舉手與如來互相問候,坐在旁邊對世尊說:「我想請問一些問題,如果沙門瞿曇願意聽,我就請問您。」。佛陀說:「婆羅門!。如果你有什麼想問的,請隨意提問。。那羅陀再次心想:「我見過那些沙門和婆羅門,沒有人對我展現友善的態度,也不給我解答,更沒有針對我的問題回答,現在看到的真是太奇特了。」。當時婆羅門就用偈頌對佛陀說: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龍王對正覺的強烈追求。
    他願以極其珍貴的財寶(金銀粟)及隨行龍女作為酬謝,以支持能解說法義之人。
    此舉體現了法寶之價值遠超世間財富,且修行者的終極目標在於達成與佛等同的圓滿覺悟。

    此句為敘事,描述梵志與龍王之對話,展現佛法感化不同種類眾生之情境。

    此句記述了教學的時程安排。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或長老常在設定特定時間後,針對簡短的偈頌進行詳細的義理闡釋,以確保僧團對戒律或教義有正確且統一的理解。

    本段描述那羅陀梵志在準備好偈頌後,回到波羅奈城尋找具備高深智慧與德行的修行者(沙門或婆羅門)進行請益,體現了古印度透過對偈頌的辯論與問答來探求真理的傳統。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尋求正法時,對導師資質的考量。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具備德行、學識與社會認可之導師的尊重,以及在疑惑時尋求權威指導的次第。

    此句為敘事段落,記載那羅陀梵志與不蘭迦葉的會面,並以偈頌形式傳達法義,是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話鋪陳。

    本段描述迦葉因不解偈義而產生的強烈瞋心及其生理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旨在具體呈現瞋恚煩惱如何導致心身失調,展現缺乏正念時被情緒掌控的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未能獲得解答後,仍不放棄尋求真理的決心,透過尋找具備資格的導師(沙門或婆羅門)來釐清教義(偈義)的過程。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尋求真理過程中,考慮向當時社會上著名的外道教師請教。
    這反映了古印度思想激盪的背景,以及修行者在面對難解之義時,傾向尋找名聲顯赫且知識淵博的導師來解答。

    本句為敘事,描述那羅陀梵志與當時印度其他外道(如末佉梨、尼乾子)之間的互動,準備以偈頌形式進行法義辯論或教導。

    此段描述對手在面對偈頌時,因無法在理路或智慧上反駁,而陷入強烈的瞋心,導致生理上的劇烈反應。
    這體現了執著與無明如何轉化為憤怒,在律部語境中用以對比正法與煩惱之差異。

    此句描述求法者在尋找真理過程中的精進與渴求,反映出當時印度社會中,修行者透過尋訪具備智慧的沙門或婆羅門來解惑、探求生命真相的實踐路徑。

    本句描述修行者對佛陀德行的認可與渴求法義的心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佛陀作為導師的權威性及其在世間的影響力,是請法的前提。

    此段描述他人對佛陀(當時被視為初學者)的輕視,反映當時印度社會將悟道能力與年資、年齡掛鉤的偏見,以此對比佛陀超越年資的殊勝智慧。

    本句強調修行成就不在於年齡,而在於精進與悟證。
    在律部語境中,認可年少修行者亦能成就阿羅漢果並獲得神通自在,體現了佛法對實踐能力的重視而非世俗年資。

    本段描述婆羅門那羅陀拜訪佛陀的過程。
    透過舉手問訊與請求準許發問的禮節,展現了當時社會對修行者的尊重以及求法者在對話前的謙卑態度,是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開端。

    此句為佛陀對對話者的稱呼,開啟教導或對話。
    在律部經典中,常記載佛陀與不同身分人士(如婆羅門、居士)的對話,以闡明戒律或法義。

    此句為佛陀或長上在開示後,鼓勵弟子就疑問進行提問,以確保法義或律則被正確理解,是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話模式,體現了教學中對排除疑惑的重視。

    本句描述那羅陀將佛陀或其弟子之接引方式,與以往接觸的沙門、婆羅門進行對比,突顯佛法接引之殊勝與不同,令求法者深感震撼。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梵志(婆羅門)以偈頌形式向佛陀表達其見解或請法。
    在律部與阿含經中,偈頌常用於總結義理、方便記憶或表達強烈的領悟。

名相註解
  • 宣暢分別:宣說並詳細解釋義理。
  • 如來等正覺:指與佛陀相同的完全覺悟(正等正覺)。
  • 那羅陀梵志:那羅陀為名,梵志指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祭司階級。
  • 伊羅鉢龍王:佛教神話中的龍王名。
  • 廣演:詳細地闡述與解釋。
  • 不蘭:婆羅門(Brahmana)的音譯,指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
  • 迦葉:人名,此處指一位婆羅門長老。
  • 不蘭迦葉:指烏樓迦迦葉(Uruvela Kasyapa),原為外道領袖,後歸依佛陀。
  • 瞋恚:對不順心之事產生的憤怒、怨恨之心,為三大煩惱(貪、瞋、癡)之一。
  • 末佉梨劬奢離:古印度外道教派「宿命論者」(Ajivika)的領袖。
  • 阿夷頭翅舍欽婆羅:古印度外道教師,主張物質永恆。
  • 尼揵子:指尼揵陀(Nigantha),通常指耆那教的創始者大雄(Mahavira)。
  • 師首:指在特定教團或羣體中處於領導地位的導師。
  • 末佉梨:指末佉梨·苟舍羅(Makkhali Gosala),當時著名的宿命論者。
  • 尼乾子:指尼乾陀(Nigantha),即耆那教的創始者或其追隨者,意為「無結」或「無縛」。
  • 耆年:指年長者,在僧團中通常指資歷深的老比丘。
  • 神足:指神足通,能隨意移動、變現等神通能力。
  • 自由:指解脫自在,不受煩惱與業力束縛。
  • 沙門瞿曇:沙門(Śramaṇa)指出家修行者,瞿曇(Gotama)為佛陀的姓氏。
  • 顏色:在此指面色、表情或態度,指對人的接納與友善之情。

龍王言:「若有宣暢分別此偈義者,我當持 金鉢盛銀粟、銀鉢盛金粟,及所將龍女, 盡當與之,我求如來等正覺。」時那羅陀梵 志語伊羅鉢龍王言:「且止龍王。却後七日 當廣演此偈義。」時那羅陀梵志誦此偈通 利,還入波羅㮈城,復作是念:「此中何者高 才大德沙門婆羅門,我當以此偈問之。」復 作是念:「此不蘭迦葉,眾中長大為人師導, 眾人宗仰名稱遠聞,所知如海多人供養,我 今宜可往彼問此偈義耶?」時那羅陀梵志 往至迦葉所,以此偈與不蘭迦葉說。時 迦葉聞此偈實不知,即蹙眉瞋目、出惡音 聲、努項脈脹、瞋恚熾盛不答。彼即捨去,作 是念:「今當更於何處求沙門婆羅門而問 此偈義?」中路復作是念:「末佉梨劬奢離、阿 夷頭翅舍欽婆羅、牟提侈婆休迦栴延、訕 若毘羅吒子、尼揵子等,在於眾中為師首, 眾人宗仰名稱遠聞,所知如海多人供養,我 今宜可往彼問此偈義。」時那羅陀梵志往 至末佉梨、尼乾子等所,以此偈向說。彼聞 此偈實不知,即蹙眉瞋目、出惡音聲、努項 脈脹、瞋恚熾盛不能答。見已即復捨去,復 作是念:「更於何處求沙門婆羅門而問此 義耶?」即念言:「此大沙門瞿曇,在大眾中 為師首,眾人宗仰名稱遠聞,所知如海多人 供養,我今宜可往彼問此偈義。」復作是念: 「餘有沙門婆羅門耆年出家學久,猶尚不能 解此偈義,況此沙門瞿曇年尚幼稚出家日 淺,豈能解耶?」復作是念:「年雖幼稚亦不 可輕,亦有年少出家學道得阿羅漢神足 自由者,我今當往詣彼沙門問此偈義。」時 那羅陀梵志出波羅㮈城,往詣仙人鹿苑 所,到已舉手與如來共相問訊,在一面 坐,白世尊言:「欲有所問,若沙門瞿曇聽者 我當相問。」佛言:「梵志!汝欲有問隨意。」時那 羅陀復生此念:「我見彼諸沙門婆羅門,無 有賜我顏色,不與我解,亦不言隨所問, 今所見者甚為奇特。」爾時梵志即以偈向 佛說:

28
白話直譯
「哪一位國王是最尊貴的?染著者與染著相同,怎樣才能無垢?誰被稱為愚癡?誰被煩惱之流所漂?得到什麼才叫智慧?怎樣能讓煩惱之流不再流動,而稱為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國王之中,最優秀的是誰?」。被染污的人就如同染污本身,這樣如何能獲得純淨無垢的狀態?。什麼樣的人被稱為愚笨的人?。什麼樣的潮流會讓人漂泊輪迴?。得到什麼樣的認知才被稱為「智慧」?。什麼是流與不流,而能稱為解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詢問關於統治者中最高境界或最優秀特質的提問。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探討世俗權力與正法治理的差異,或藉由對比世俗之「上」來引出出世間法之殊勝。

    本句強調主體與染污之同一性。
    若修行者仍處於被煩惱或罪垢籠罩的狀態,其本質與染污無異,則無法達成清淨無垢的境界。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旨在提示透過持戒與淨化行持來除去「染」的必要性。

    此句為詢問「愚」的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愚」通常指缺乏正見、不能正確領悟佛法或律則,導致在修行或處事上產生偏差的人。

    此句詢問使眾生在生死中漂泊不定的「流」為何。
    在律部與早期佛教語境中,「流」通常指由貪愛與無明所驅動的輪迴之流,使眾生在六道中隨業力流轉,無法脫離苦海。

    此句為詢問關於「智」的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旨在釐清何種認知或覺悟能被正式認定為智慧,以作為修行或判定律義的基準。

    本句探討「流」(Asava,煩惱之流)的存在與滅盡(不流)之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解脫是指透過修行使欲流、有流、無明流等深層煩惱徹底斷除,達到無漏的境界,不再受輪迴之縛。

名相註解
  • 上:指在等級、德行或能力上處於最高地位。
「何者王中上?染者與染等,
云何得無垢?何者名為愚?
何者流所漂?得何名為智?
云何流不流,而名為解脫?」
29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以偈頌回答那羅陀梵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用偈頌回答那羅陀梵志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轉折,記載佛陀針對那羅陀梵志的詢問或情境,採取偈頌(詩歌)的形式進行回答。
    在佛教經典中,以偈報答通常是為了使教理更凝練且易於記憶。

爾時世尊以偈報那羅陀梵志言:

30
白話直譯
「第六王最為尊貴。染著者與染著相同,不染就無垢。染著的人就是愚癡。愚癡者被煩惱之流所漂,能滅除煩惱者為智者。能捨棄一切煩惱之流,天界與世間,都不與煩惱相應,不被死亡迷惑。能以正念為主,諸流皆得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位國王是最優秀的。。被染污的人就與染污一樣,如果不被染污,就沒有垢穢。。被煩惱污染的人,就被稱為愚癡。。愚笨的人會被生死流轉所沖走,而能熄滅這種流轉的,就是智慧。。能夠捨棄一切輪迴的激流,無論在天界或人間,都不再被這些激流所牽引,也不再被死亡所迷惑。。能以正念為主導,使各種煩惱的流出得到解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四分律》中的敘事記錄,用於描述特定歷史背景下國王的排序或評價,指出第六位國王在品質、地位或德行上最為卓越。

    本句說明修行者與其心靈狀態的同一性。
    在律部語境中,「染」指受煩惱、世俗慾望或違犯戒律而產生的污染。
    若心被染污,則其狀態即是染污;若能保持不染,則心靈自然無垢。
    此處強調戒律修行的核心在於去除染污以恢復清淨。

    本句說明心靈被煩惱(染)所污染,會導致對真理的認知偏差,使其陷入愚癡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者需遠離染污,以恢復清淨智慧,避免因無明而造業。

    本句說明無明與智慧的對立。
    愚者因缺乏正見,隨業力之流在生死輪迴中漂泊;而智慧能斷除煩惱、熄滅渴愛,使人脫離輪迴。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斷除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流」指將眾生推向輪迴的欲流、有流、慢流、疑流、見流。
    能捨除這些流轉之因,則在天界或人間皆能保持不被牽引,最終超越死亡的恐懼與迷惑,證得解脫。

    本句強調「念」(正念)在修行中的核心作用。
    透過維持專注與覺知,能斷除「流」(即漏,āsava),指那些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煩惱與習氣,最終達成解脫。

名相註解
  • 世間:指受時間與空間限制的輪迴世界,涵蓋欲界、色界、無色界。
  • 念:指正念(Smṛti),對修行對象的持續覺知與不忘。
「第六王為上。染者與染等,
不染則無垢。染者謂之愚。
愚者流所漂,能滅者為智。
能捨一切流,天及於世間,
不與流相應,不為死所惑。
能以念為主,諸流得解脫。」
31
白話直譯
那羅陀聽聞如來這首偈後,善於誦讀,隨即從座位起來,禮拜世尊足,繞三圈後離去,返回波羅㮈城。這時伊羅鉢龍王在七天後從龍宮出來,帶領眾龍女,手持金鉢盛銀粟、銀鉢盛金粟而來,同時說出這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那羅陀聽到如來說的這首偈頌,在熟練地誦讀之後,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禮拜世尊的足部,繞行三圈後離開,回到了波羅㮈城。。伊羅鉢龍王在七天後離開龍宮,帶著許多龍女,拿著盛滿銀色穀物的金鉢和盛滿金色穀物的銀鉢走來,並說了這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弟子那羅陀聞法後的恭敬禮儀。
    在律部語境中,禮足與繞三匝是對佛陀極高的敬意表現,而「諷誦讀」則顯示其對法義的領悟與記憶,體現了僧團對師長的禮敬次第。

    此段描述龍王及其眷屬以珍寶供養佛陀的場景。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展現非人天眾對佛法的恭敬與供養之誠心。

名相註解
  • 諷誦讀:佛教誦經的三種方式,諷為依記憶誦,誦為對著經文誦,讀為緩慢誦讀。
  • 遶三匝:繞行三圈,是佛教中表達極高敬意的禮儀。
  • 龍宮:龍族居住的地下或水底宮殿。

爾時那羅陀,從如來聞此偈,善諷誦讀已, 即從坐起禮世尊足遶三匝而去,還入波 羅㮈城。時伊羅鉢龍王七日後自出龍宮, 將諸龍女,持金鉢盛銀粟、銀鉢盛金粟而 來,并說此偈:

32
白話直譯
「哪一位國王是最尊貴的?染著者與染著相同,誰名為無垢?誰被稱為愚癡?什麼是被煩惱之流所漂呢?得到什麼才稱為智慧?怎樣是流而不流,卻稱為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國王之中,什麼樣的人才是最優秀的?」。被染污的人就等同於染污,那麼什麼才叫做無垢(清淨)呢?。什麼樣的人或狀態被稱為愚笨?。什麼是讓我們隨之漂流的潮流?。得到什麼樣的領悟才被稱為智慧?。什麼是「流」與「不流」,而能被稱為解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詢問君主之等級或特質,旨在探討具備何種德行或治理能力方能被視為君主中的上乘者,通常與正法治國之理念相關。

    本句探討「染」與「無垢」的對立。
    在律部語境中,「染」指受煩惱牽引或違犯戒律而導致的不清淨。
    此處透過反問,旨在釐清真正的清淨(無垢)之定義,強調持戒與遠離染污的重要性。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定義式詢問。
    在《四分律》的語境下,「愚」並非單指智力低下,而是指對法不領悟、不能正確辨別善惡正誤,導致在持戒或修行上產生偏差的認知狀態。

    此句探詢使眾生在生死中隨之漂盪的根本原因。
    在律部與早期佛教語境中,「流」通常比喻為由貪愛、煩惱所驅動的輪迴之流(Samsara),使眾生在苦海中無法自拔,隨業力漂流。

    此句為對「智」之定義的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智」通常指對正法、戒律以及事物實相的正確辨識與領悟能力,是用以區分正誤、導向解脫的認知力。

    此句探討解脫的定義。
    在律部與早期佛教語境中,「流」指被煩惱驅使而流轉於生死的欲流(Sota);「不流」則指斷除煩惱、不再隨欲流轉的狀態。
    解脫即是從這種流轉狀態中停止並超越,不再受輪迴牽引。

「何者王中上?染者與染等,
何者名無垢?何者名為愚?
何者流所漂?得何名為智?
云何流不流,而名為解脫?」
33
白話直譯
若有人能解說這首偈的義理,應以這金鉢盛銀粟、銀鉢盛金粟,還有所帶來的龍女,都給予他,發願求得無上正等正覺。當時有許多人聚集,有的觀看金鉢盛銀粟,有的觀看銀鉢盛金粟,有的觀看龍女,有的想聽那羅陀梵志解說偈義。這時那羅陀梵志離開波羅㮈城,前往伊羅鉢龍王宮,對龍王說:「你所問的偈語,我會一一為你解釋其義。」當時龍王便以這首偈向那羅陀提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能解釋這首偈頌的意義,我就把這個裝滿銀米的金缽、裝滿金米的銀缽,以及我帶來的龍女全部送給他,以此來追求無上正真等正覺。。那時許多人聚集在一起,有的在看金缽盛著的銀色穀粒,有的在看銀缽盛著的金色穀粒,有的在看龍女,有的想聽那羅陀梵志解釋偈頌的意義。。那時候,那羅陀梵志離開波羅㮈城,前往伊羅鉢龍王的宮殿,對龍王說:「請把討論的偈頌一個個說出來,我來為你詳細解釋其中的含義。」。這時龍王立刻用這首偈頌對那羅陀說: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以物質財富(金銀缽與金銀粟)及龍女作為賞賜,鼓勵他人演說偈義。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這類情節旨在透過世俗的誘因引導眾生接觸法義,而最終的目標仍是追求最高覺悟(無上正真等正覺)。

    本句描述大眾聚集時的不同關注點,呈現出眾生在面對奇異現象(如金銀粟、龍女)與法義(偈義)時的差異,為後續律典中關於特定事件的敘述作鋪陳。

    此段敘述那羅陀梵志與龍王對話的開端,旨在透過逐一分析偈頌(分別解義)的方式,將深奧的法義轉化為易於理解的教導,體現了佛法傳承中由淺入深、逐項解析的教學特質。

    此句為敘事轉折,記載龍王以偈頌形式向那羅陀傳達教法,顯示非人天眾亦能領悟並傳播佛法。

名相註解
  • 偈義:偈頌(佛教詩歌)中所含的義理。
  • 無上正真等正覺:佛之最高覺悟,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分別解義:指將義理逐一分析並詳細解釋,使其清晰明瞭。

「若有能演說此偈義者,當以此金鉢盛銀 粟、銀鉢盛金粟,及所將龍女,盡當與之, 欲求無上正真等正覺。」爾時多有人眾聚 會,或有看金鉢盛銀粟者,或有看銀鉢 盛金粟者,或有看龍女者,或有欲聽那 羅陀梵志解說偈義者。爾時那羅陀梵志 出波羅㮈城,往詣伊羅鉢龍王宮,語龍王 言:「所論偈者一一說之,吾當與汝分別解 義。」時龍王即以此偈向那羅陀說:

34
白話直譯
「哪一種王是最尊貴的?染著者與染著相等,什麼叫無垢?什麼叫愚癡?什麼是被流所漂?得到什麼才稱為智慧?怎樣是流而不流,卻稱為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國王之中,誰是最優秀的?。被染污的人就如同染污本身,那麼什麼才叫做無垢(清淨)呢?。什麼樣的人纔算是愚笨的呢?。是什麼樣的潮流在漂流著眾生?。得到什麼樣的領悟才被稱為智慧?。什麼是「流」與「不流」,而能被稱為解脫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詢問在世俗統治者之中,何者才稱得上是最卓越的。
    在《四分律》等律部經典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對比世俗權力與出世間法(如佛法)的殊勝,或探討正法治國的標準。

    本句透過對比「染」與「無垢」,探討清淨與染污的本質。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涉及修行者在戒律持守或心念狀態上是否處於清淨,藉由反問來定義真正的清淨狀態。

    此句為詢問關於「愚」的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愚」通常指對正法缺乏領悟、不能分辨善惡或不依律行事,導致在修行或僧團生活中產生過失的人。

    此句旨在詢問導致眾生在生死中流轉的根本原因。
    在律部語境中,「流」象徵由貪愛與無明所驅動的輪迴(Samsara),眾生因被煩惱牽引,如同在激流中漂盪而無法自拔。

    此句為詢問智慧的定義,旨在釐清在律儀或修行語境下,究竟何種認知或覺悟才符合「智」的標準,以區分世俗的知識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真實智慧。

    此句探討輪迴與解脫的定義。
    「流」指隨煩惱在生死六道中流轉;「不流」則指斷除煩惱、不再輪迴。
    此問旨在釐清何種狀態才真正稱作從生死流轉中解脫。

「何者王中上?染者與染等,
何者名無垢?何者名為愚?
何者流所漂?得何名為智?
云何流不流,而名為解脫?」
35
白話直譯
這時那羅陀又以偈語回答龍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羅陀再次用偈頌回答龍王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那羅陀尊者以偈頌形式對龍王進行開示。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常用於總結要義或以詩歌形式傳達法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時那羅陀復以偈報龍王言:

36
白話直譯
「第六王最為尊貴。染著者與染著相等,不染就無垢。染著的人稱為愚癡。愚癡者被流所漂,能滅除流者為智者。能捨棄一切煩惱之流,無論天界或世間,不與流相應,不被死亡迷惑。能以正念為主,諸流皆得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位國王是最優秀的。。被染污的人就等同於染污,若不被染污,就沒有垢染。。被煩惱染污的人,就被稱為愚癡。。愚癡的人會被(生死)洪流沖走,而能熄滅這股洪流的,就是智慧。。能捨棄所有輪迴的激流,無論在天界或人間,都不再隨波逐流,不再被死亡所迷惑。。能夠以正念為修行核心,就能從各種煩惱的流出中獲得解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指出在所提及的國王序列中,第六位國王在德行或地位上最為卓越。
    在律典的敘事脈絡中,常透過此類對比來強調特定人物的功德或特質。

    本句說明心靈狀態與染污的對等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染」指受煩惱、貪欲或因違犯戒律而失去清淨。
    若心被染污,其狀態即等同於染污;若能保持不染,則心靈無垢清淨。

    本句說明心靈被煩惱(染)所矇蔽,導致無法正確認知真理,這種狀態即是「愚」。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遠離染污以獲清淨,避免因愚癡而造業。

    本句以「流」比喻生死輪迴或煩惱的沖刷。
    愚者因無明而隨業力漂流,無法自拔;而智慧能斷除煩惱、熄滅輪迴之流,使人獲得解脫。

    本句描述解脫者斷除生死流轉之因。
    「流」指由貪愛驅使的輪迴激流。
    修行者若能捨離此流,則在天界或人間皆不再受輪迴牽引,從而超越對死亡的恐懼與迷惑。

    本句強調「念」(Mindfulness)在修行中的主導作用。
    在律部語境中,正念不僅是守持戒律的基礎,更是斷除「漏」(āsava,指煩惱的流出)的關鍵。
    透過持續的覺知,使心不再隨貪嗔癡而流轉,最終達成解脫。

名相註解
  • 為上:指在等級、德行或地位上最為卓越。
  • 相應:指心法與心所的結合或同步。在此指不再受輪迴之力的牽引。
  • 諸流:指「漏」(āsava),意為煩惱如水般流出,使眾生在輪迴中沉淪,通常指欲漏、有漏、無明漏。
「第六王為上。染者與染等,
不染則無垢。染者謂之愚。
愚者流所漂,能滅者為智。
能捨一切流,天及於世間,
不與流相應,不為死所惑。
能以念為主,諸流得解脫。」
37
白話直譯
這時伊羅鉢龍王問:「梵志,你是自己有這種智慧而說的嗎?還是從沙門或婆羅門那裡聽來而說的?」回答說:「龍王!我不是自己有這種智慧而說,現在有沙門瞿曇釋子出家修道,成就無上正等正覺,我是從他那裡聽來而說的。」當時龍王心想:「釋迦牟尼如來、至真、等正覺,已經出現在世間了嗎?已經出現在世間了嗎?」便問那羅陀:「如今如來住在哪裡?」回答說:「現在就在仙人鹿苑附近。」當時龍王對那羅陀說:「可以一起前往仙人鹿苑,禮拜如來至真等正覺。」那羅陀與龍王率領八萬四千眾前後圍繞,前往仙人鹿苑,抵達世尊處,禮拜世尊足,站立在一旁。那羅陀互相問訊後,坐於一側,八萬四千眾人中,有的禮拜如來足後站立一旁,有的舉拳互相問訊後坐於一側,有的向如來自報姓名後坐於一側,有的雙手合十注視如來後坐於一側,有的默然不語坐於一側。八萬四千眾人都已安坐,世尊便依次為他們宣說殊勝法義,勸勉令其生起歡喜心。所謂法,就是布施、持戒、生天之法,譴責欲望不淨,讚歎出離為樂。當時那羅陀及八萬四千眾人,於座上一切塵垢都滅盡,得法眼淨,見法、得法、成就諸法、證得果位,前白佛言:「我們從今起歸依佛法僧,唯願世尊允許我們成為優婆塞,終身奉行不殺生乃至不飲酒。」此時伊羅鉢龍王悲泣難以自抑,有時又歡喜踴躍。那羅陀對龍王說:「你現在悲泣,是因為捨不得金鉢盛銀粟、銀鉢盛金粟,或是因為龍女等而悲傷嗎?」龍王回答說:「我並不是因為這些東西而悲泣。那羅陀你應當知道!你現在取金鉢盛銀粟、銀鉢盛金粟,應當不會有痛苦。若須波羅㮈城中的剎利女、婆羅門女、居士女、工師女,我都會勸她們給你。為什麼呢?那羅陀!你不能與龍女相會。」那羅陀回答龍王說:「金鉢盛銀粟、銀鉢盛金粟我不需要,龍女也不需要,我現在只想在如來座下修習梵行。」這時那羅陀梵志,見法、得法、成就諸法,自知證得果位,前白佛言:「是的,世尊!我現在想在如來座下出家修梵行。」佛說:「來,比丘!在我法中速修梵行,滅盡苦源,即名為受具足戒。」如同先前所見,經過深刻觀察後,煩惱心獲得解脫,無礙解脫智慧生起。當時世間有一百一十一位阿羅漢,佛為第一百一十二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伊羅鉢龍王問:『梵志,您是憑著自己的智慧才這麼說的嗎?』。你說這些話,是因為從沙門或婆羅門那裡聽來的嗎?。回答說:「龍王!。我並沒有這種智慧能說出這些。現在有一位名叫瞿曇的釋迦族沙門,他出家修行,達成了無上正等正覺,我是聽他這麼說才轉述的。。這時,龍王心想:「釋迦文如來、至真、等正覺,是否已經出現在世間了?」。已經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嗎?。於是問那羅陀:「如來今天住在什麼地方?」。回答說:「現在住在仙人鹿苑。」。龍王對那羅陀說:「我們可以一起去仙人鹿苑,禮拜如來這尊至真等正覺者。」。那羅陀與龍王率領八萬四千人前後簇擁,前往仙人鹿苑。到達世尊處後,禮拜世尊的足部,並站在一側。。那羅陀問候後在一旁坐下。在八萬四千名聽眾中,有些人禮拜如來的足部而站在一旁,有些人舉拳問候而坐在一旁,有些人向如來報上姓名而坐在一旁,有些人合掌注視著如來而坐在一旁,還有些人則保持沉默地坐在一旁。。八萬四千名聽法者坐定,佛陀循序漸進地為他們宣說殊勝的法門,鼓勵他們生起歡喜心。。這裡所說的「法」,是指透過佈施和持戒來獲得天界福報的方法,以及提醒人們慾望是不潔的、讚美追求解脫纔是真正快樂的方法。。那時,那羅陀與八萬四千名眾生,在座席間完全清除了內心的煩惱垢染,獲得了法眼淨,見到了真理並契入法性,成就了諸法並證得了果位。他們上前對佛陀說:「我們從現在起皈依佛、法、僧三寶,只希望世尊能接納我們成為優婆塞,我們在生命期間會遵守不殺生、不飲酒等戒律。」。那時,伊羅鉢龍王時而悲傷哭泣到無法自拔,時而又興奮地跳躍歡喜。。那時,那羅陀語龍王問道:「現在之所以哭泣,是因為捨不得裝滿銀粟的金鉢、裝滿金粟的銀鉢,以及龍女們嗎?」。龍王回答說:「我不是因為這些東西才哭的。」。那羅陀,你要知道。。你現在用金缽盛裝銀穀,用銀缽盛裝金穀,應能毫無困難地取得。。如果須波羅鞞城中的剎利女、婆羅門女、居士女或工師女願意,我就會勸導她們進行佈施。。為什麼呢?。那羅陀!。你不能跟龍女見面。。那羅陀報龍王說:「金缽裝滿銀米、銀缽裝滿金米,我都不需要,龍女也不需要,我現在想要修行如來所修持的梵行。」。那時候,那羅陀梵志領悟了佛法,成就了諸法,自己知道已經證得了果位,便上前對佛陀說:「是的,世尊!」。我現在想在如來這裡出家,修行清淨的梵行。。佛陀說:「比丘,過來!」。在我的教法中勤奮修行,透過清淨的梵行來斷除痛苦的根源,這就是所謂的受持具足戒。。就像之前看到的一樣,經過再次觀察後,心在仍有煩惱的狀態下獲得解脫,並產生了無礙的解脫智慧。。當時世間有一百一十一位阿羅漢,加上佛陀本人,總共有一百一十二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對話,龍王詢問對方說法的智慧來源,旨在確認教法的權威性與出處,符合律部經典中記錄對話情境的特點。

    此句為詢問對方言論的來源,旨在釐清該說法是出自自身體悟,還是僅為轉述當時其他修行者(沙門)或祭司(婆羅門)的觀點,以判定其權威性或真實性。

    此句為對話的起始,記錄說法者對龍王的回應。
    在律部經典中,常記載佛陀或弟子與不同類眾(如龍族)的對話,用以說明戒律的適用範圍或法義的傳播。

    此句強調法義來源的權威性。
    說法者謙稱自己不具備自覺的智慧,明確指出教法源自於已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佛陀,體現了早期佛教對佛陀覺悟地位的認可與對正法傳承的尊重。

    此句描述龍王對佛陀是否出世的疑問與思維,展現其對正覺者的渴求與尋覓,是修行者尋找正法導師的典型心境。

    此句為詢問某位覺者(通常指佛陀)是否已降生於人間,開始其教化事業。
    在律部語境中,常涉及佛陀出世的歷史背景或因緣。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弟子詢問佛陀行蹤之情況,體現當時僧團對佛陀的依止與隨侍。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指明佛陀或僧團當時的居住地點。
    仙人鹿苑是佛陀初轉法輪、建立僧團的關鍵聖地。

    本句記述龍王邀請那羅陀前往鹿苑禮拜佛陀。
    展現了對如來(至真等正覺者)的恭敬心,並指明瞭佛陀在鹿苑初轉法輪的聖地背景。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那羅陀與龍王率眾拜訪佛陀的過程。
    禮拜世尊足部是古印度對尊師表達極高敬意的禮節,展現弟子對佛陀的恭敬心。

    本段詳細描述佛陀在集會時,眾多弟子與信眾的不同禮拜與問候姿態。
    這反映了律部對僧團禮儀(Etiquette)的精確記錄,展現了對佛陀的恭敬心以及當時集會的真實情景。

    此句描述佛陀說法前的準備與導引。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說法的次第性(漸次)以及在進入深奧法義前,先令聽眾生起歡喜心,以建立正向的心理狀態,使心能專注於法。

    本句區分了兩種層次的法:一種是世間法(佈施、持戒),旨在獲取天界之福;另一種是出世間法(呵欲、出離),旨在對治貪欲並追求最終的解脫。
    這體現了從積累福德到追求解脫的修行次第。

    此段描述眾生透過聞法,從清除煩惱(塵垢盡)到證得初果(法眼淨)的過程,並正式透過皈依三寶與受持五戒,確立其在家信徒(優婆塞)的身分。

    此處描述龍王情緒的劇烈起伏,展現眾生在特定因緣下,情感波動之深重。

    此段為律藏故事,龍王詢問眾生悲泣的原因,涉及對物質財富(金銀鉢與粟)以及生命(龍女)的執著或哀悼。

    此句為敘事對話,龍王澄清其悲泣之原因並非出於對物質財富的執著或損失,用以引出後續更深層的因緣。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那羅陀的直接叮囑,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隨後將闡述重要的律義或法理,是律典中常見的教導開端。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特定情境下對金銀器物與寶物的處理。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採取正確方式獲取或持有,以避免產生煩惱、違律或世俗之艱難。

    本句記載佛陀或弟子在須波羅鞞城中,針對不同種姓的女性信眾鼓勵其發心佈施。
    這顯示了佛法超越種姓制度,鼓勵各階層信眾透過佈施來獲益並支持僧團。

    此為經典中常用的詢問句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之規則、現象或結論的理由與原因之詳細解釋。

    此為對特定人物「那羅陀」的直接呼喚,於律典敘事中用於指稱特定僧眾或個體。

    此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修行者在特定情境下的行為界限,強調應遵守戒律禁制,避免與不適當的人或非人共處,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修行之專注。

    此段描述龍王捨棄世間極致的財富供養,轉而追求出家修行(梵行)的決心。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佛法與梵行的殊勝,足以令天龍八部捨棄世間富貴而趨向解脫。

    描述修行者透過觀察法性而契入真理,並在內心中證得聖者的果位,隨後向佛陀表達其證悟的實相。

    此句為請求出家的正式表達,顯示修行者欲脫離世俗家庭,在如來指導下進入僧團,實踐清淨的梵行以求解脫。

    此句為佛陀召喚比丘的開場白。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出現在佛陀準備對比丘進行教導、詢問事實或制定戒律之前的召喚,體現了導師與弟子之間莊重且親近的指導關係。

    此句說明瞭受具足戒的實踐意義與目的:透過依循佛陀的教法,以清淨的梵行生活來斷除導致輪迴痛苦的根本原因,這便是受持完整戒律的核心精神。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對心念的重複觀察,達到一種雖仍處於有漏(未完全斷除煩惱)狀態但能暫時解脫的心境,進而生起不受障礙的解脫智慧。
    這是在律部修行次第中,關於定慧生起與心念轉化的具體過程。

    此句記載當時世間聖眾的數量,統計了已證得阿羅漢果的僧眾人數,並將佛陀一併計入聖者總數。

名相註解
  • 瞿曇釋子:指釋迦牟尼佛,瞿曇為姓,釋子指出身於釋迦族。
  • 釋迦文如來:釋迦牟尼佛的稱號,「如來」指如實而來,亦指來去自在。
  • 出現於世: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降生於人間,亦稱「出世」。
  • 至真等正覺:對應梵文 Samyak-sambuddha,指完全且正確地覺悟一切真理的正覺者。
  • 共相問訊:一種禮貌性的通用問候方式。
  • 擎拳:一種表示尊敬或請求發言的禮節動作。
  • 叉手:雙手合十或交疊於胸前,表示恭敬。
  • 生天:指透過善業在死後投生於六慾天。
  • 歸依佛法僧:皈依佛、法、僧三寶,是進入佛教信仰的根本。
  • 不能自勝:指情緒激動,無法自我剋制。
  • 那羅陀語龍王:龍王之名。
  • 金鉢:金製的缽。
  • 銀粟:銀色的穀物。
  • 無苦:指在獲取過程中沒有困難、障礙或心理上的煩惱。
  • 須波羅鞞城:古印度舍衛城(Shravasti),佛陀常住且講法之重要城市。
  • 剎利女:剎帝利(Kshatriya)階級之女性,指王族或武士階層。
  • 婆羅門女:婆羅門(Brahmin)階級之女性,指祭司或學者階層。
  • 居士女:居士(Gahapati)階級之女性,通常指富裕的商人或農耕階層(吠舍)。
  • 工師女:工師(Artisan)階級之女性,指從事手工業之階層(首陀羅)。
  • 那羅陀報龍王:經中記載之龍王名。

時伊羅鉢龍王問言:「云何梵志,汝自有此智 而說耶?為從沙門婆羅門聞而說耶?」報言: 「龍王!我無此智說,今有沙門瞿曇釋子出家 學道,成無上正真等正覺,從彼聞而說。」時 龍王便作是念:「釋迦文如來、至真、等正覺,已 出現於世耶?已出現於世耶?」即問那羅陀 言:「今日如來為在何處住?」報言:「今近在仙 人鹿苑住。」時龍王語那羅陀:「可共至仙人 鹿苑所,禮如來至真等正覺。」時那羅陀及龍 王將八萬四千眾前後圍遶,往仙人鹿苑, 到世尊所,到已禮世尊足,在一面立。那羅 陀共相問訊,在一面坐,八萬四千眾,或有 禮如來足在一面立者,或有擎拳共相問 訊在一面坐者,或有向如來自稱姓名而 在一面坐者,或叉手視如來在一面坐者, 或有默然不語在一面坐者。八萬四千眾 已坐定,世尊漸次為說勝法,勸令發歡喜 心。所謂法者,布施持戒生天之法,呵欲不 淨、讚歎出離為樂。時那羅陀及八萬四千 眾,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見法得 法成就諸法得果證,前白佛言:「我等自 今歸依佛法僧,唯願世尊聽為優婆塞, 盡形壽不殺生乃至不飲酒。」時伊羅鉢龍 王悲泣不能自勝,或時踊躍歡喜。時那羅 陀語龍王言:「今者悲泣,為惜金鉢盛銀粟、 銀鉢盛金粟,及龍女等,而悲泣耶?」龍王報 言:「我不以此諸物故悲泣。那羅陀當知!汝 今取金鉢盛銀粟、銀鉢盛金粟,應取無苦。 若須波羅㮈城中剎利女、婆羅門女、居士 女、工師女者,我當勸令與。何以故?那羅 陀!汝不能與龍女共會。」那羅陀報龍王 言:「金鉢盛銀粟、銀鉢盛金粟我不須,龍女 亦不須,我今欲於如來所修梵行。」爾時那 羅陀梵志,見法得法成就諸法自知得果 證,前白佛言:「唯然世尊!我今欲於如來所 出家修梵行。」佛言:「來比丘!於我法中快修 梵行盡苦源,即名受具足戒。」如先所見 重觀察已,有漏心解脫,無礙解脫智生。時世 間有一百一十一阿羅漢,佛為一百一十 二。

38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問龍王說:「你為何悲泣難以自抑?」龍王白佛言:「世尊!我憶念過去迦葉佛時,因修梵行而犯戒,毀壞伊羅鉢樹葉,這將有什麼果報?世尊!我因這業報,生於長壽龍中,如來般涅槃、法滅盡後,我才會轉生離開龍身,我因此失去彼此兩邊的利益,無法修習梵行。因此,悲泣難以自抑。」這時世尊又問龍王:「你因何而歡喜呢?」龍王白佛言:「我親自從迦葉佛那裡聽聞,他告訴我:『將來會有釋迦牟尼佛出現於世,成為如來、至真、等正覺。』如今所見如實無異,我心想:『未曾有過,如來智慧所見,如實無二。』因此,歡喜踴躍難以自抑。」佛告龍王:「你現在應當歸依佛法僧。」回答說:「是的!」我現在歸依佛、法、僧。這就是畜生最初受三自歸,以伊羅鉢龍王為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爾時世尊對龍王說:「你為什麼悲傷哭泣,無法控制自己?」。這時龍王對佛陀說:「世尊!」。我回想起在古代迦葉佛的時代,我在修行梵行時違反了戒律,毀壞了伊羅鉢樹的葉子,這應該會得到什麼樣的報應呢?。世尊啊!。我因為這個業報,投生在長壽的龍族之中。等到如來進入涅槃、正法消失之後,我才會脫離龍身。這樣我就失去了在兩邊獲益的機會,無法修行梵行。。因為這個原因,忍不住悲傷地哭泣。。那時世尊再次詢問龍王說:「你因為什麼緣故又感到歡喜呢?」。龍王對佛說:「我親耳聽迦葉佛告訴我:『以後會有釋迦牟尼佛出現在世間,他是如來、至真、等正覺。』」。現在所見的真實情況完全沒有差別,我心裡想著:「從未有過如來智慧所見那樣,真實且完全一致。」。所以,他心中非常歡喜,興奮得跳了起來,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佛陀對龍王說:「你現在請歸依佛、法、僧三寶。」。回答說:「是的!」。我現在皈依佛、法、僧。。這就是畜生道中最早皈依三寶的眾生,由伊羅鉢龍王領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對話,描述世尊觀察龍王因悲傷而無法自持的狀態,旨在引出後續的法義教導,揭示眾生被情念牽引而產生的苦楚。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龍王向佛陀請法或對話的開端,體現了非人天眾對佛陀的恭敬。

    此句描述比丘回溯過去世的業障,詢問因毀壞植物及違反戒律所招致的因果報應。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行為與業力果報的對應關係。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常用於經文或律儀中,作為發問、請益或陳述事實前的禮貌稱呼。

    本句描述因業報投生龍族,雖得長壽,卻因壽命過長而錯過如來在世及正法盛時的修行機會。
    待龍身轉化時正法已滅,揭示了業報對修行時機(時節因緣)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因極度悲慟而無法剋制情感的狀態。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結構中,此類情感描述通常用於交代制定戒律的因緣,或呈現人物在面對世間情懷時的真實反應。

    佛陀透過詢問龍王歡喜的因緣,引導其觀察心念與外境的關係,此為律部敘事中常見的對話方式。

    本句記述龍王在過去世曾受迦葉佛預言,證明釋迦牟尼佛的出現符合佛法因果與預言,強調佛陀出世的必然性及其至高覺悟之身分。

    此句描述修行者觀察到當下所見之實相,與如來智慧所見的真理完全契合,無有偏差。
    強調佛陀智慧的真實性與不變性,以及修行者對真理的體證。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獲法、感悟或見到聖者時,內心生起強烈的法喜,導致身心極度興奮且無法自抑的狀態,展現出對正法深切的恭敬與歡喜。

    本句描述龍王正式採取「歸依」之舉。
    歸依三寶是進入佛教修行的基礎,象徵將身心依止於覺悟者(佛)、真理(法)與聖僧團(僧),以求脫離輪迴之苦。

    在律藏的問答程序中,此句表示受問者對前述事實或問題的肯定答覆,具有程序上的確認意義。

    此句為皈依三寶的誓願,是修行者確立信仰、進入僧團或受戒時的根本宣告。

    本句記載三寶法音傳播至畜生道的過程。
    在律部記載的眾生皈依史中,伊羅鉢龍王代表畜生類(龍族在佛教分類中屬畜生道)率先接納三歸依,顯示佛法普攝六道,不分種類。

名相註解
  • 迦葉佛:過去七佛之一。
  • 伊羅鉢:此處指一種樹名。
  • 報應:指行為所產生的因果結果。
  • 業報:由過去行為(業)所導致的果報。
  • 龍:佛教天龍八部之一,具神通但仍處於輪迴之中。
  • 法滅盡:正法在世間逐漸消失,不再被正確傳承或實踐。
  • 緣:指因緣、條件或導致結果的因素。
  • 如實:真實不虛,符合真理的狀態。
  • 無二:指沒有差別,或指不落二元對立。
  • 歡喜:指修行過程中產生的法喜,是一種清淨且具正向能量的喜悅。
  • 佛法僧:指佛、法、僧三寶,是佛教信仰的核心依止對象。
  • 如是:表示認同或肯定,意指「確實如此」。
  • 畜生:六道輪迴之一,包含動物及龍、迦樓羅等非人生物。

爾時世尊告龍王言:「汝何故悲泣不能 自勝耶?」時龍王白佛言:「世尊!我念古昔迦 葉佛時,修梵行故犯戒,壞伊羅鉢樹葉,此 當有何報應。世尊!我由此業報故,生長壽 龍中,如來般涅槃法滅盡後,我乃當轉此龍 身,我失彼此二邊利,不得修梵行。以是 故,悲泣不能自勝。」爾時世尊復問龍王言: 「汝以何緣復歡喜耶?」龍王白佛言:「我身自 從迦葉佛聞,而告我言:『却後當有釋迦牟 尼佛出現於世,為如來、至真、等正覺。』如今 所見如實不異,我作此念:『未曾有,如來智 慧所見,如實無二。』以是故,歡喜踊躍不能 自勝。」佛告龍王:「汝今歸依佛法僧。」答言:「如 是!我今歸依佛法僧。」是為畜生最初受三 自歸,伊羅鉢龍王為首。

39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以偈語告訴諸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世尊用偈頌告訴各位比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過渡語,標誌著佛陀將以偈頌的形式向比丘眾宣說教法或律則。

爾時世尊以偈告 諸比丘:

40
白話直譯
「我已脫離一切,天界及世間;你們也脫離一切,天界及世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已經解脫了所有的一切,包括天界以及人間。」。你也從所有的天界與世間中解脫出來了。
法義解析
  • 此句表達已達到完全解脫(涅槃)的境界。
    說話者聲明已超越六道輪迴中從天界到世間的所有束縛,不再受生於任何層次的輪迴之中。

    此句意指修行者已超越天道與世間的束縛,不再受制於天界與凡俗輪迴。

名相註解
  • 脫:指解脫,即從生死輪迴的束縛中完全解脫。
  • 天:指天道,六道輪迴中的較高層次。
「我已脫一切,天及於世間;
汝亦脫一切,天及於世間。」
41
白話直譯
這時魔波旬以偈語對世尊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魔波旬用偈頌對著世尊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魔波旬以偈頌的形式向佛陀發言,通常用於表現魔對修行者的幹擾或對法義的質疑。

名相註解
  • 魔波旬:指擾亂修行、誘惑眾生、阻礙解脫的魔王。

爾時魔波旬以偈向世尊說:

42
白話直譯
「你被各種束縛,天界及世間;一切眾生都被束縛,沙門不能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成了各種束縛,連天界與人間都被你所束縛。。所有的種種束縛,使得沙門無法獲得解脫。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某種存在或狀態成為了各種束縛,其影響力廣大,涵蓋了天界與人間。
    在律儀語境下,可能指涉特定行為或因果所產生的廣泛束縛力。

    說明各種種類的束縛與結使,會使修行者(沙門)無法從煩惱或因果中獲得解脫。

名相註解
  • 諸縛:指各種束縛、結使或障礙。
  • 縛:指束縛、結使或障礙。
「汝為諸縛縛,天及於世間;
一切眾縛縛,沙門不得脫。」
43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又以偈語回應波旬: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再次用偈頌回答波旬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經敘事轉折,描述佛陀以偈頌的形式,針對波旬(魔王)的言論進行回應。

名相註解
  • 波旬:魔王之名,指擾亂修行者、阻礙解脫者。

爾時世尊復以偈報波旬言:

44
白話直譯
「我已解脫諸縛,天界及世間;一切束縛皆得解脫,我現在已勝過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已經解脫了所有的束縛,無論是在天界還是世間。。我已經脫離了所有的束縛,現在我已經勝過你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證得解脫後,斷除所有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中的煩惱與牽絆,其解脫之境界涵蓋了從天界到人間的所有存在層次。

    此句描述修行者斷除一切煩惱與束縛(結使),達成解脫,從而獲得對魔軍或世俗執著的最終勝利。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指透過持戒與修行,克服內在的貪嗔癡及外在的障礙。

名相註解
  • 勝:在佛法中指勝過煩惱、魔障或自我執著,而非世俗的競爭。
「我脫於諸縛,天及於世間;
一切縛得脫,我今已勝汝。」
45
白話直譯
這時波旬又以偈語回應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波旬又用偈頌回答佛陀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敘事轉折,描述魔王波旬以偈頌形式回應佛陀。

爾時波旬復以偈報佛言:

46
白話直譯
「你內心還有結縛,心在其中運行;因此隨逐著你,沙門不能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內心存有結縛,心正處於中道行持之中。。因為這會跟隨著你,使沙門無法脫離。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修行者的內在狀態:內心雖仍存有束縛輪迴的煩惱(結縛),但心念正致力於中道或中正的行為(中行)之中。

    說明因某種因緣或行為,導致沙門受到追隨或糾纏,使其無法從該狀態或困境中解脫。
    在律儀語境下,多指因果報應或戒律後果的不可避免性。

名相註解
  • 結縛:指煩惱,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中的心理狀態。
  • 中行:指中道之行,或指不偏激、中正的行為。
「汝內有結縛,心在於中行;
以是隨逐汝,沙門不得脫。」
47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又以偈語回應波旬: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再次用偈頌回答波旬。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敘事轉折,描述佛陀針對波旬的言論,再次以偈頌的形式進行回應。

爾時世尊復以偈報波旬言

48
白話直譯
「世間有五欲,意識為第六;我對此無欲望,我現在已勝過你。」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間有五種感官慾望,而意識則是第六種。。我在那種情況下沒有產生貪欲,我現在已經戰勝你了。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欲界眾生感官慾望的構成。
    五欲是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對外境(色聲香味觸)的渴求,而意識則作為第六種認知功能,負責整合感官資訊並產生慾念,共同構成了對世間的執著。

    此句展現了修行者透過斷除貪欲,從而在面對外境誘惑或對手挑戰時,達成精神與道德上的勝利。

名相註解
  • 意識:指心識,負責對感官接收的資訊進行綜合判斷與認知,在欲界中亦產生欲求。
  • 無欲:指不生貪愛與慾望,保持心境清淨。
  • 得勝:指戰勝、勝過。
「世間有五欲,意識為第六;
我於中無欲,我今得勝汝。」
49
白話直譯
當時魔波旬心想:「如來能洞察我心意,全部知曉。」於是心懷憂愁不樂,隱身返回原處。這時世尊告訴諸比丘,說了這首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魔王波旬心裡想著:「如來已經察覺了我的心思,全都知道。」。於是感到憂愁不安、心情不佳,便自行隱藏起來,回到原本的地方。。那時候,世尊對所有的比丘說了這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魔王波旬在面對佛陀時,意識到佛陀具備洞察心念的能力,其內心的惡念與企圖已無法瞞過佛陀。
    這體現了佛陀覺悟後對眾生心念的透徹覺知。

    描述當事人因內心產生憂愁與不安的情緒,進而選擇避開他人,獨自回到原本所在之處。

    此為經文中的引言,標示佛陀即將以偈頌的形式,向比丘們宣說特定的教法或戒律。

名相註解
  • 愁憂:憂愁與煩惱的心態。
  • 本處:原先居住或所在的地方。

時魔波旬作是念:「如來鑒察我意皆悉知 之。」即懷愁憂不樂,自隱形還歸本處。爾時 世尊告諸比丘說此偈言:

50
白話直譯
「我現在一切通達,天界及世間;你們也一切通達,天界及世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現在已經完全明白了天界以及世間的一切;。你們全都瞭解天界與世間的一切。
法義解析
  • 此句表達覺悟者對三界(天、人、欲界等)一切法相的完全通達,顯示其具備遍知之智。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陳述通常強調佛陀在制定戒律前,已洞察所有眾生的根機與世間法理。

    此句意指修行者對於天界與世間的事理皆能通達瞭解。

「我今一切解,天及於世間;
汝等一切解,天及於世間。」
51
白話直譯
佛告訴諸比丘:「你們在人間遊行時,不要兩人同行,我現在要前往優留頻螺大將村說法。」回答說:「是的。世尊!」諸比丘領受教誨後,在人間遊行說法,當時有人聽法生起信心,想受具足戒。當時諸比丘帶領想受具足戒的人前往如來處,還沒到中途,就失去原本的信心,無法受具足戒。諸比丘將此事稟告佛陀,佛說:「從今以後,准許你們直接讓他們出家受具足戒。想受具足戒的人,應該這樣教導:剃除鬚髮、穿上袈裟、脫去皮鞋、右膝著地合掌,教他說:『我某甲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現在在如來處出家,如來、至真、等正覺是我所尊敬的。』如此,第二、第三次也結束了。『我某甲已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在如來座下出家,如來、至真、等正覺是我所尊敬的。』如此,第二、第三次也是如此。」佛說:「從今以後,聽受這三句話,就名為受具足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比丘們:「你們在人間行走時,不要兩個人同行;我現在打算前往優留頻螺大將的村莊說法。」。回答說:「是的。」。「世尊!」。比丘們在接受教導後,於人間遊行並宣說佛法,當時有人聽聞佛法後生起信心,想要受持具足戒。。當時,有一些想要受具足戒的比丘,正前往佛陀那裡,但在半路上失去了原本的信心與決心,因此無法接受具足戒。。這些比丘將這件事告訴了佛陀。佛陀說:「從現在起,準許你們出家並受具足戒。」。想要受具足戒的人,應依照這樣的教令:剃除鬍鬚與頭髮、穿上袈裟、脫掉皮鞋,並以右膝著地、雙手合掌的姿勢,教導他說:「我某某人要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現在要在如來門下出家。如來、至真、等正覺是我所尊崇的。」。第二項與第三項就這樣結束了。。「我某甲已經皈依了佛、法、僧三寶,在如來面前出家。如來、至真、等正覺是我所敬仰的尊者。」。第二、第三項也是如此。。佛陀說:「從現在開始,只要聽聞了那三段正式的宣說,就稱為完成了具足戒的受持。」
法義解析
  • 此為律儀之教導,規範比丘在世間遊行時的行為準則,強調僧團成員應遵守特定的行走規律,以維護僧團清淨與規律,並交代佛陀自身的弘法行程。

    此為律儀問答中的肯定答覆,用於確認事實、戒律或程序之正確性。

    弟子對佛陀的尊稱,用於引導後續的請益、陳述或報告。

    描述比丘在接受教導後,於世間弘法利生的過程,以及因聞法而生起信心、欲求受持完整戒律的因緣。

    此段描述比丘在前往受戒途中,因心志動搖,失去了原本受戒的信心與決心,導致無法完成具足戒的受持程序。

    本句描述比丘向佛陀請願,佛陀準許其出家並受具足戒。
    此為律部中關於僧團成員資格獲取的標準程序,強調出家受戒需經由佛陀或具資格的僧團準許,方能正式成為僧團成員。

    此段描述受具足戒(比丘戒)前的儀軌與誓言。
    透過身體的淨化(剃髮)、衣著的轉換(著袈裟)、脫離世俗(脫革屣)以及恭敬的姿勢(右膝著地合掌),配合三皈依與出家誓言,象徵從世俗生活轉向僧團生活的莊嚴過程。

    此為律典中用於標示條文、步驟或事項敘述完畢的程序性用語。

    此段為律儀中出家或受戒時的正式宣告,旨在表達對三寶的皈依,並確立佛為修行與依止的最高尊崇。

    此為律典中常見的結構性表述,用以指明後續所列的第二、第三項規則、條件或程序,其內容與形式皆與前述第一項相同。

    此句規定了受具足戒的法定程序。
    在律儀中,受戒必須依循特定的儀軌,透過聽聞特定的三段正式宣說(三語),方能完成受戒的法律效力,正式成為具足戒的持有者。

名相註解
  • 優留頻螺:地名或人名,此處指優留頻螺大將所在的村落。
  • 對曰:回答說。
  • 遊行:僧侶在各地行走巡迴,以弘法或修行為目的。
  • 袈裟:僧侶所穿的正式外衣。
  • 革屣:皮鞋,此處指世俗的鞋履。
  • 至真、等正覺:對佛陀覺悟境界的稱號,指真實不虛、圓滿正等的覺悟。
  • 竟:指結束、完成、終了。
  • 三語:指受戒儀軌中必須聽聞的三段正式宣說或問答程序。

佛告諸比丘:「汝等人間遊行,勿二人共行, 我今欲詣優留頻螺大將村說法。」對曰:「如 是。世尊!」諸比丘受教已,人間遊行說法,時 有聞法得信欲受具足戒。時諸比丘,將欲 受具足戒者,詣如來所,未至中道,失本 信意不得受具足戒。諸比丘以此事白佛, 佛言:「自今已去聽汝等即與出家受具足 戒。欲受具足戒者,應作如是教令,剃鬚 髮、著袈裟、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教作 如是語:『我某甲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今 於如來所出家,如來、至真、等正覺是我所尊。』 如是第二、第三竟。『我某甲已歸依佛、歸依 法、歸依僧,於如來所出家,如來、至真、等正 覺是我所尊。』如是第二、第三。」佛言:「自今已去 聽三語,即名受具足戒。」

52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欝鞞羅劫波園中遊行。當時有欝鞞羅跋陀羅跋提的五十位同伴,帶著婦女在這園中一起娛樂。同伴中有一人沒有妻子,就用錢雇了一名婬女來一起娛樂,結果婬女偷走了他的財物逃跑了。這些同伴見他失去財物,就在園中尋找那名婬女。遠遠看見如來容貌端正、諸根寂定,見到後心生歡喜,便到如來前稟白世尊說:「大沙門!可曾見有一位婦人來這裡嗎?」佛問:「你們是哪些童子?在找什麼樣的婦女呢?」回答說:「大沙門應知,我們欝鞞羅跋陀羅跋提的五十位同伴,在這園中與婦女一起娛樂。有一位同伴沒有妻子,用錢雇了一名婬女來這裡娛樂,結果她偷走了財物逃跑,不知去向。我們這些同伴因此來這裡尋找那名女子。」佛問:「怎麼樣,童子們!是為自己而尋找嗎?是在找婦女嗎?」童子們說:「是為自己尋找,不是為了婦女。」佛說:「諸位童子請坐下,我為你們說法。」當時童子們禮拜世尊雙足,在一旁坐下。那時世尊為童子們說勝妙之法,勸勉他們生起歡喜心。所說的法,是布施、持戒、生天之法,呵斥欲望不淨,讚歎出離為樂。就在座上,諸塵垢都滅盡,得法眼淨,見法、得法、成就諸法、證得果位,於是向佛說:「我們這些童子,願在如來座下出家修梵行。」佛說:「來吧,比丘!在我法中速修梵行,斷盡苦源,就名為受具足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世尊在欝鞞羅城的劫波園中遊行。。那時候,有一個叫作欝鞞羅跋陀羅跋提的人,帶著五十個朋友和許多婦女,在園子裡一起嬉戲娛樂。。他的朋友中有一人沒有妻子,就花錢僱了一名妓女來一起尋歡作樂,結果那名妓女偷走了他的財物並逃跑了。。當時他的朋友們看到他遺失了東西,便在園子裡尋找這名婬女。。遠遠看到如來的容貌端莊,感官功能都處於寂靜定中的狀態,看見之後就生起歡喜心,來到如來所在的地方,上前對世尊說:「大沙門!」。「有沒有看到一位婦人來到這裡?」。佛陀問道:「你們是哪些童子?」。是在尋找什麼樣的女性嗎?。回答說:「大沙門應該知道,欝鞞羅跋陀羅跋提與五十名同伴,在園子裡與許多婦女一起嬉戲娛樂。」。有個沒有妻子的朋友,花錢僱了一名妓女,把她帶到這裡一起享樂,結果對方偷走財物逃跑了,不知道人在哪裡。。我現在和朋友們一起,來到這裡尋找這個女人。。佛陀問道:「童子,如何?」。難道要自己去請求嗎?。是在找女人嗎?。這些年輕人說:「寧願自己追求解脫,也不追求婦女。」。佛陀說:「孩子們請坐下,我要跟你們說法。」。當時童子們向世尊的足下行禮,坐在了一邊。。那時世尊為這些年輕人宣說殊勝的法門,鼓勵他們生起歡喜心。。這裡所說的「法」,是指透過佈施和持戒來獲得天界福報的方法,以及透過警覺慾望、觀察不淨來斷除貪愛,並以追求脫離輪迴為樂的修行法。。他們立刻在座位上除盡了所有煩惱垢染,獲得了清淨的法眼,能見到真理並領悟法義,圓滿成就了各種法果。於是他們上前對佛說:「我們這些年輕人,想要在如來座下出家,修行清淨的梵行。」。佛陀說:「比丘,過來!」。在我的教法中,勤奮地修行清淨的梵行,以此根除痛苦的來源,這就叫做受具足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典型的敘事開端,旨在交代佛陀當時所處的地理位置,為後續發生的事件或制定戒律提供具體的場景背景。

    此句描述世俗人士聚會娛樂的場景,在律藏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作為制定戒律的背景事由,用以交代特定行為發生的具體情況。

    此段為律藏中的事例敘述,描述一名男子因無妻而僱傭妓女尋歡,卻遭對方盜竊財物逃走。
    此類記載在律部中通常作為「事」的背景,用以引出戒律的制定或解釋特定行為的因果與法律判斷依據。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描述同伴發現失物後,隨即在園中尋找該名婬女的經過。

    描述修行者觀察佛陀威儀與定力的過程。
    佛陀的「諸根寂定」展現了其高度的禪定與清淨,這種威儀能令見者生起法喜。

    此為詢問句,於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調查或審問事實,以確認特定對象(婦人)是否曾於特定時間或地點出現,作為判定戒律違犯情形的依據。

    此句為佛陀對一羣年輕修行者的詢問,旨在確認其身分,以便展開後續的教導或接納為弟子。

    本句為《四分律》中之敘事對話,描述世俗對婚姻或女性的追求,在律典語境中通常用以對比出家人的捨離心與世俗人的執著心。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描述特定人物及其同伴在園林中與婦女共同娛樂的行為,通常用於引導後續關於戒律違犯或行為規範的判斷。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世間因欲而起的紛爭與損失。
    律藏常透過此類具體事例(因緣故事),說明感官慾望之虛幻與危險,作為制定戒律或開示法義的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部分的對話,記錄特定事件的起因。
    律部經典通常先敘述具體事例(因緣),隨後由佛陀針對該事例制定戒律,以規範僧團行為。

    此句為佛陀開啟對話的問詢,旨在引導對方陳述情況或表達看法,是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折,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討論或戒律制定。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獲取資具或請求許可的詢問。
    在律部語境下,比丘獲取衣食住藥等資具之方式(如自求、他人供養)有嚴格規定,旨在杜絕貪欲並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此句出於律藏,為詢問或審查出家者是否心存色慾或有追求女性之行為,涉及比丘戒中關於禁慾與遠離色慾的律則規範。

    此句表達出修行者捨棄世俗情慾、追求出離解脫的堅定決心。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者應遠離對婦女的執著,將心志專注於自身的修行與覺悟。

    佛陀慈悲引導眾生,透過說法教化童子。

    此句描述隨侍童子對佛陀的恭敬禮節。
    在律部記載的威儀中,禮拜足下是表達極高敬意的行為,而「坐於一面」則體現了在佛前應保持謙卑、不遮擋、不喧鬧的僧團禮儀。

    本句描述世尊透過宣說殊勝法義,引導聽法者生起對正法的信心與喜悅。
    在律部語境中,這種「歡喜心」通常是出家或深入修行前的重要心理基礎,即對佛法產生強烈嚮往的信心。

    本句將「法」分為兩個層次:一是世間法,透過佈施與持戒積累福德以求生天;二是出世間法,透過呵斥慾望、不淨觀以及培養出離心來追求最終的解脫。
    這揭示了從福德修行轉向智慧解脫的次第。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聽法後迅速獲得覺悟的過程。
    從除染(塵垢盡)到開悟(法眼淨),再到證果(得果證),呈現了修行成就的次第。
    隨後表達出家修行的願心,符合律部關於出家請求的敘事結構。

    此句為佛陀召喚弟子之開場白。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對話通常是為了針對特定僧團行為制定戒律或進行法義指導的起始。

    本句揭示了「受具足戒」的實質義理。
    在律部語境中,受戒不應僅視為形式上的儀式,其核心在於進入佛法、實踐清淨的梵行,以達到斷除苦源(貪嗔癡)的目的。
    這將「戒」與「解脫」的實踐直接掛鉤。

名相註解
  • 欝鞞羅:古印度城市名,即今之烏賈因(Ujjayini)。
  • 劫波園:位於欝鞞羅的一處園林,為佛陀當時的暫住處。
  • 欝鞞羅跋陀羅跋提:人名,音譯。
  • 婬女:指提供性服務的女性。
  • 求覓:尋找、搜尋。
  • 寂定:指心境寂靜且安定於禪定之中。
  • 婦人:指女性。
  • 婦女:指世俗女性或妻子。
  • 友等:指同伴或朋友們。
  • 求:在律典中指比丘請求獲取衣食住藥等生活必需品或資具。
  • 自求:指追求自身的覺悟與解脫。
  • 呵欲:呵斥、制止對感官慾望的追求。
  • 不淨:指「不淨觀」,透過觀察身體的污穢來對治貪欲。

爾時世尊遊欝鞞 羅劫波園中。時有欝鞞羅跋陀羅跋提同友 五十人,將諸婦女於此園中共相娛樂。其 同友中一人無婦,以錢雇一婬女將來共 相娛樂,婬女即偷其人財物逃走。時諸同友 見其失物,即於園中求覓此婬女。遙見 如來顏貌端正諸根寂定,見已便發歡喜心, 於如來所,即前白世尊言:「大沙門!頗見一 婦人來此不?」佛問言:「汝等是何童子?求何 等婦女耶?」答言:「大沙門當知,欝鞞羅跋陀 羅跋提同友五十人,於此園中與諸婦女 共相娛樂。一同友無婦,以錢雇一婬女,將 來在此共相娛樂,即便偷其財物逃走,不 知所在。我今同友等,故來於此求覓此女。」 佛問言:「云何,童子!寧自求耶?求婦女耶?」諸 童子言:「寧自求,不求婦女。」佛言:「諸童子且 坐,與汝說法。」時童子等禮世尊足,在一面 坐。爾時世尊與童子等說勝法,勸令發歡 喜心。所謂法者,布施持戒生天之法,呵欲 不淨、讚歎出離為樂。即於座上諸塵垢盡 得法眼淨,見法得法成就諸法得果證,前 白佛言:「我等諸童子,欲於如來所出家修 梵行。」佛言:「來比丘!於我法中快修梵行盡 苦源,即名為受具足戒。」

53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欝鞞羅遊行。當時欝鞞羅婆界有一位梵志,名叫欝鞞羅迦葉,住在那裡。他帶領五百螺髻梵志,為最尊貴的長者與師首,在鴦伽、摩竭國中,都被稱為阿羅漢。那時世尊前往欝鞞羅迦葉處,到了之後說:「我想借一間房暫住一夜,可以嗎?」回答說:「不妨,但這石室裡有極兇惡的毒龍,恐怕會傷害你。」佛說:「無妨!只要暫住,毒龍不會傷害我。」迦葉回答說:「這石室寬敞,你想住多久都可以。」當時世尊便進入石室,自己鋪好坐具,結跏趺坐,身體端直,心念專注。這時毒龍見如來靜坐不語,便放出煙氣,如來也放出煙氣;毒龍見如來放煙後又放火,如來也隨即放火,於是石室中煙火同時升起。這時迦葉遠遠看見石室中煙火齊起,心中想:「瞿曇沙門極為端正,可惜必定被毒龍所害,毫無疑問。」當時世尊心想:「我現在應該降伏這毒龍,使其不受傷害。」便以神力降伏毒龍,不傷其身。毒龍身上放出的煙火光漸漸減弱,如來身上則放出無數種光明,有青、黃、赤、白、琉璃、頗梨等色。這時如來便降伏毒龍,將其盛放在鉢中。第二天清晨,前往欝鞞羅迦葉處說:「你想知道嗎?所說的毒龍,我已降伏,現在就在鉢中。」迦葉心想:「這位沙門瞿曇!具有大神通威德,竟能降伏這毒龍而毫髮無傷。這位沙門瞿曇雖然神通自在,證得阿羅漢,卻不如我證得阿羅漢。」迦葉說:「大沙門!可以在這裡住下,我會供養飲食。」佛告訴迦葉:「你若能親自來通知我時間,我就接受你的供養。」迦葉回答:「大沙門!只要你在這裡住下,我會親自來通知你時間。」當時如來就在迦葉處用餐後,又回石室住宿。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遊行於欝鞞羅。。那時,欝鞞羅婆界有一位婆羅門,名叫欝鞞羅迦葉,居住在該地。。有五百位將頭髮盤成螺髻的婆羅門,他們是最受尊敬的首席導師,在鴦伽摩竭國中,大家都稱他們為阿羅漢。。那時,世尊前往欝鞞羅迦葉的地方,到達後說:「我想借個房間暫住一晚,可以嗎?」。回答說:「我不吝嗇,但這房間裡有一條非常兇惡的毒龍,擔心會傷害到你。」。佛陀說:「沒有痛苦。」。只要持守戒律,龍就不會傷害我。。迦葉回答說:「這間房間很寬敞,你想怎麼住都可以。」。當時世尊進入石室,自己鋪好坐墊,結跏趺坐,保持身體挺直與心念專注。。那時毒龍見到如來,沉默地坐下後立刻噴出煙霧,如來也同樣噴出煙霧。。龍見到如來,先噴出煙,接著又噴出火;如來也同樣噴出火,於是石室之中煙火齊現。。迦葉從遠處看到石室煙火齊起,心想:「瞿曇沙門行持極其端正,可惜定被毒龍所害,毫無疑問。」。世尊心想:「我現在應該將這條毒龍,在不傷害它身體的情況下降伏。」。佛陀立刻用神力將龍降伏,並沒有傷害龍的身軀。毒龍身上散發的煙火之光逐漸減少,而如來的身中則放射出無數種光芒,包括青色、黃色、紅色、白色、琉璃色和頗梨色。。時如來即降伏毒龍,將其盛在鉢中。。明天一大早,去請問欝鞞羅和迦葉:「你想知道嗎?」。所說的毒龍,我已經降伏了,現在就在缽裡面。。迦葉說:「沙門瞿曇!」。擁有強大的威德與自在的神通力,才能降伏這條毒龍且不受傷害。。這個叫瞿曇的沙門雖然擁有神通自在且證得阿羅漢果,但還不如我證得的阿羅漢果。。迦葉說:「偉大的沙門!。您可以在這裡過夜,我會提供食物給您。。佛陀告訴迦葉:「如果你能親自來告知我,我就會接受你的邀請。」。迦葉恭敬地說:「大沙門!」。就在這裡住宿,我會親自來通知您時間。。佛陀在迦葉長老處用餐完畢後,回到石室過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記載,交代世尊當時的行蹤與所處地點,為後續律儀事蹟提供時空背景。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背景,交代特定人物及其居住地,用以引出後續與戒律相關的因緣事蹟。

    本句敘述在鴦伽摩竭國中,有五百位地位崇高的婆羅門導師被公認為阿羅漢,旨在交代當時修行者的社會地位及其證果之名聲。

    本句記載世尊請求寄宿的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僧團接受供養或寄宿規範的背景,體現佛陀在世間行化時,對供養者之禮貌與對律儀的遵循。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在提供居所時的提醒。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載旨在呈現僧團在現實生活中與環境及非人(如龍族)互動的真實情境,反映出修行者在安置居所時需考量實際的安全風險。

    此處佛陀肯定了苦的止息。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是指透過修行或遵循戒律,能使心離苦,達到安詳寂靜的狀態。

    本句強調持戒的保護作用。
    在律典語境中,持戒者具備清淨的威儀與精神力量,能使龍等非人產生敬畏心而不再加害。
    此處體現了「戒律」作為修行者精神防禦與護身之義。

    此句描述僧團成員間提供住宿的互動。
    在律部語境中,關於居所(舍)的使用與分配有明確的規範,此處體現了僧眾間的禮貌與對住宿需求的隨緣安排。

    描述世尊進入石室後,透過鋪設坐具、結跏趺坐、端正身心,為禪修或教化做準備的嚴謹儀軌。

    此段描述如來以對等之神力感化傲慢之龍。
    毒龍放煙象徵其嗔心或威勢,如來亦放煙是以神通示現,旨在破除龍之傲慢,使其心折而歸依。

    此段描述龍與如來在石室中以神通對峙的場景。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展現佛陀調伏非人生物的神通力,以證明正法之威德能令一切眾生折服。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迦葉尊者在目睹異象後對佛陀安危的憂慮。
    此處反映出即便佛陀已證悟,在世間法中仍需面對外在威脅,同時展現了弟子對佛陀人格與行持的高度崇敬。

    此處展現佛陀的慈悲心與方便法門。
    面對具有強大力量或嗔心(以毒龍象徵)的眾生,佛陀採取不傷害其身體的方式予以調伏,體現了非暴力與以智慧化解對立的修行原則。

    此段描述如來以慈悲的威神力降伏嗔心強烈的毒龍,在不造成傷害的前提下,以光明化解其毒火,展現佛陀調伏眾生、以定慧化嗔的威德。

    此處描述如來以神通降伏毒龍並將其收於鉢中,展現佛陀調伏難調之眾生、化解危害之威神力。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僧團成員間就法義或律則進行請益的過程,體現了律部中對權威長老(如精通律法的欝鞞羅)請教的傳統。

    此句描述以法力或威德降服具有毒性的龍,象徵以智慧與慈悲化解嗔心與障礙,將狂暴的能量轉化為恭敬與安穩。

    此句為敘事開端,記錄迦葉對佛陀的稱呼,準備進入對話或請益之情境。

    本句強調修行者需具備足夠的威德與神通自在力,方能制伏強大的外在障礙(以毒龍為喻)而自身不受損害,體現了定力與德行在面對危難時的保護作用。

    此句描述修行者因傲慢(慢心)而產生的錯覺,將自身的境界與佛陀相比,且誤認自身之成就更高。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揭示對法義理解不足或執著於神通與名相的偏差。

    此句為大迦葉尊者對佛陀的尊稱。
    在律部經典中,弟子常以「大沙門」稱呼佛陀,以表達對其圓滿出離與覺悟成就的崇敬。

    此句描述供養者向僧侶提供基本生活所需(住與食)的情景。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在家信眾支持僧團修行的傳統,同時也涉及僧侶在接受供養時應遵守的律儀規範。

    本句記載佛陀要求迦葉尊者親自表達請求。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僧團在請法或邀請時對禮儀與程序的重視,強調親自溝通的莊重性。

    此句記錄了迦葉尊者對佛陀的稱呼。
    在律部經典中,弟子以「沙門」稱呼佛陀,體現了對出家修行者的尊重與認同。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僧侶間協調行程的過程,體現了僧伽生活中注重秩序、禮貌告知與相互配合的紀律要求。

    本句記載佛陀在迦葉長老處接受供養後的行止,體現律部對佛陀日常起居與僧團生活紀實的記錄,強調簡樸的修行生活。

名相註解
  • 欝鞞羅婆界:地名,音譯。
  • 欝鞞羅迦葉:人名,音譯。
  • 螺髻:將頭髮盤成螺殼狀的髮式,通常為婆羅門或修行者的特徵。
  • 鴦伽摩竭:古印度鴦伽國與摩竭陀國的合稱。
  • 毒龍:指具有毒害能力且心性兇猛的龍族(那伽),在佛教世界觀中屬於非人道的一種。
  • 宿:指在僧房或居所中過夜住宿。
  • 坐具:禪坐時使用的墊子或坐具。
  • 跏趺坐:雙腳交疊於兩腿上的禪坐姿勢。
  • 直身正意:指禪修時身體端正且心念專注。
  • 降伏:指以佛法之力使傲慢或兇猛的眾生心悅誠服,使其去除執著並歸依正法。
  • 降:降伏,指以威德使傲慢或嗔恨的眾生心悅服從。
  • 琉璃:一種深藍色的寶石,象徵清淨。
  • 頗梨:水晶,一種透明的寶石。
  • 威德:威嚴與德行的合稱,指能令他人敬畏且心生恭敬的力量。
  • 神足自在:指能隨意運用神通力,如飛行、化身等。
  • 止宿:指在某處暫時居住或過夜。
  • 給食:提供食物,即供養飲食。
  • 石室:指簡陋的石造居所,為早期僧團常見的修行與休息之處。

爾時世尊遊欝鞞羅。時欝鞞羅婆界有梵 志,名欝鞞羅迦葉,於彼住止。將五百螺髻 梵志,為最尊長師首,鴦伽摩竭國中,皆稱 為阿羅漢。爾時世尊詣欝鞞羅迦葉所,到 已語言:「吾欲借室寄止一宿,可爾以不?」報 言:「不惜,但此室有毒龍極惡,恐相害耳。」佛 言:「無苦!但見借,龍不害我。」迦葉報言:「此室 寬廣,欲宿隨意。」時世尊即入石室,自敷坐 具結加趺坐,直身正意。爾時毒龍見如來 默然坐已即放煙,如來亦放烟;龍見如來 放烟已復放火,如來亦復放火,時石室中 烟火俱起。時迦葉遙見石室烟火俱起,便作 是念:「瞿曇沙門極端正,可惜必為毒龍所 害無疑。」時世尊作是念:「我今宜可取此毒 龍不傷其體而降伏之。」即以神力降之, 不傷龍身,毒龍身放烟火光漸漸減少,如 來身中放無數種種光明,青黃、赤白、琉璃、頗 梨色。時如來即降毒龍,盛著鉢中。明日清 旦,往欝鞞羅迦葉所語言:「汝欲知不?所言 毒龍者,吾已降之,今在鉢中。」迦葉念言:「此 沙門瞿曇!有大威德神足自在,乃能降此 毒龍無所傷害。此沙門瞿曇雖神足自在 得阿羅漢,不如我得阿羅漢。」迦葉言:「大沙 門!可於此止宿,吾當給食。」佛告迦葉:「汝能 身自白時到者,我當受汝請。」迦葉白言:「大 沙門!但在此止宿,我當自來白時到。」時如 來即於迦葉所食已,還石室宿。

54
白話直譯
當夜世尊於寂靜中入火光三昧,照亮整個石室,光明通徹。迦葉夜裡起來,看見石室中火光通明,心想:「如今大沙門極為端正,住在那石室裡卻被火燒。」於是帶領弟子們圍繞石室守候。清晨,迦葉對佛說:「現在時辰已到,可以前去用餐。」又問道:「大沙門!昨夜為何有那麼大的火光?」佛告訴迦葉:「我昨夜入火光三昧,使這石室光明通徹。」迦葉心想:「這位大沙門有大神通,夜裡寂靜時能入火光三昧,照亮整個石室。沙門瞿曇雖證得阿羅漢,卻不如我證得阿羅漢。」當時,世尊接受了迦葉的供養後,吃完飯,又前往一處林中,在那裡住宿。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在那晚寂靜地進入火光三昧,照亮那間石室,發出巨大的光明。。當時迦葉在半夜起來,看到石室裡火光熊熊,看到之後心想:「現在大沙門處境太危險了,住在那個石室裡被火燒了。」。隨即帶著弟子們圍繞在石室居住。到了清晨,迦葉對佛陀說:「時間到了,可以去乞食了。」。又問道:「大沙門!。昨晚為什麼會出現巨大的火光?。佛陀告訴迦葉:「我昨晚進入了火光三昧,讓這間石室變得光明燦爛。」。迦葉心裡想:「這位偉大的沙門擁有巨大的神通,在寂靜的夜晚進入火光三昧,照亮了這間石室。」。沙門瞿曇雖然證得了阿羅漢果,但還不如我證得的阿羅漢果。。那時世尊在迦葉那裡用膳,用完餐後,又前往一座森林中過夜。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佛陀運用三昧定力展現神通,使周圍環境產生光明。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顯現佛陀的自在與威神力,為隨後的法義開示或事件鋪陳。

    此段描述迦葉尊者對佛陀處境的憂慮。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展現弟子對佛陀的恭敬與關懷,並為後續展現佛陀之自在與神通做鋪陳。

    此段描述佛陀與弟子在石室居住的日常起居,以及律儀中關於乞食時間的規範。
    迦葉尊者提醒佛陀就食,體現了僧團內部對時間與規矩的嚴謹遵守。

    此句為敘事轉折,記錄詢問者再次向佛陀提出疑問。
    在律部經典中,常記載佛陀與外道或國王的對話,以釐清戒律或法義。

    此句為《四分律》中敘事部分之對話,描述某種異象(大火光)的發生。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的背景或說明特定因緣之起因,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討論或戒律制定。

    此處描述佛陀運用三昧定力展現的神變,透過入定產生光明以照亮環境,顯示其定力之深與對物質世界的掌控力。

    本句描述迦葉對佛陀神通力的觀察。
    佛陀透過三昧(定力)產生光明,將黑暗的石室照亮,展現禪定所生的威神力,以令眾生生起信心。

    此句描述修行者因傲慢心(慢)而產生的錯覺,試圖將自身的證悟程度與佛陀相比。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對比凡夫之我執與佛陀之真實功德。

    此句記錄佛陀的日常行跡。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載佛陀的飲食與止宿,旨在為僧團建立生活規範(律儀)提供實例,體現佛陀隨緣而住、不執著於處所的修行風範。

名相註解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點而不再散亂的定境。
  • 火光三昧:一種能產生光明的禪定狀態,屬於神通力的表現。
  • 徒眾:指隨行的弟子或僧團成員。
  • 就食:指僧侶依照律儀前往信眾處乞食。

時世尊其 夜寂靜入火光三昧,照彼石室烔然大 明。時迦葉夜起見石室火光烔然,見已便 作是念:「今大沙門極端正,止彼石室為火 所燒。」即將徒眾圍遶石室住,清旦迦葉白 佛言:「今時已到,可往就食。」又復問言:「大 沙門!昨夜何故有大火光?」佛告迦葉:「我昨 夜入火光三昧,令此石室烔然大明。」迦葉 念言:「此大沙門有大威神,於夜寂靜入火 光三昧,照此石室。沙門瞿曇雖得阿羅 漢,不如我得阿羅漢。」爾時世尊食迦葉 食已,更詣一林於彼止宿。

55
白話直譯
隔天,迦葉前往世尊處,稟告時辰已到,可以前去用餐。佛告訴他:「你們先走在前面,我隨後就到。」當時,世尊送走迦葉後,前往閻浮提樹下。所謂閻浮提,是因為有閻浮提樹而得名。如來到那裡摘取閻浮果,先到迦葉的座位上坐下。迦葉隨後到來,見佛已先坐於座上,見後稟白說:「為何,大沙門!先讓我走在前面,現在怎麼反而你先到了?」佛告訴迦葉:「我讓你先行後,我去閻浮提,摘取閻浮果,先來到這裡坐下。這果色澤鮮美、香氣芬芳,你可以食用。」迦葉回答:「不用!不用!大沙門,這就算是供養我了。大沙門自己食用,這是大沙門應該享用的。」迦葉心想:「這位大沙門有大神足自在,證得阿羅漢,卻不如我證得阿羅漢。」當時世尊吃了迦葉的供養後,又回到原來的林中居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天,迦葉尊者到世尊那裡,稟告時間到了,可以去乞食了。。佛陀說:「你們先走,我隨後就過去。」。那時世尊派遣迦葉後,前往閻浮提樹。。之所以被稱為「閻浮提」,是因為這裡生長著閻浮提樹。。佛陀前往那裡拿閻浮果,先在迦葉尊者的座位上坐下。。迦葉後來到達,看到佛陀已經在坐著,於是說:「大沙門,您近況如何?」。之前派遣我先過來,現在怎麼已經先到了呢?。佛陀告訴迦葉:「我已經讓你先行,我前往閻浮提採取閻浮果,先來到這裡坐下。」。這個水果顏色好看、香氣美好,你可以喫。。迦葉回答說:「停止!」。停止!。大沙門,這樣就已經是供養我了。。大沙門自己用餐,這就是大沙門應該食用的食物。。迦葉心裡想:「這位偉大的沙門擁有強大的神通力,能自在地成就阿羅漢,不像我成就阿羅漢那樣。」。世尊在迦葉處用完餐後,回到原來的森林居住。
法義解析
  • 此句記錄僧團日常生活的規律與對佛陀的恭敬,體現律部中關於乞食時間與程序的制度化管理。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紀錄,描述佛陀指示弟子先行,自己隨後前往,體現佛陀在日常行止中的自然與隨緣。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記載世尊在派遣弟子迦葉後,親自前往閻浮提樹,用以交代特定事件之時空背景。

    本句說明人間大陸(閻浮提)名稱的由來,屬於對地理名相的基礎解釋。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記錄如來在取果過程中的行止,呈現佛陀與弟子間的日常互動及僧團生活之實況。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弟子與佛陀相遇時的禮節與問候,反映了古印度修行者之間莊重且客氣的稱呼習慣。

    此句為《四分律》中之敘事對話,記錄僧團成員間的互動情境,旨在透過具體事例說明律制之適用背景,無深奧法義,屬律典敘事部分。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片段,記錄佛陀與弟子迦葉的行止。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此類記述旨在詳實記載佛陀的日常活動與教化過程,呈現佛陀在人間(閻浮提)活動的真實情境。

    本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描述供養者或他人對食物的讚美與許可。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與僧眾接納供養、飲食規範之相關事由相連。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僧團內部在處理爭端或指導修行時,長老對後學或對話方的制止,體現律儀的威儀與秩序。

    此處為命令式語句,要求對方立即停止目前的言行。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制止爭端、違規行為或不恰當的發言,以維護僧團的威儀與和合。

    本句強調供養之心的圓滿。
    在律部語境中,供養之功德不在於物質的多寡,而在於供養者的至誠心與對法道的尊重,只要心意既至,即成立供養之義。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大沙門(通常指佛陀或高僧)飲食的行為,強調修行者應食用合宜、合律的飲食,體現律儀的簡樸與剋制,不應貪求不當之食。

    本句描述迦葉對成就阿羅漢果位之方式的內心比較。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強調修行者在證果過程中,神通力(神足)之運用與個人修行路徑的差異。

    本句記載佛陀在弟子迦葉處受食後返回原住處的行跡,體現律部對佛陀日常起居與僧團生活細節的詳實記錄,亦顯示佛弟子對佛陀的供養與佛陀簡樸的行住。

名相註解
  • 閻浮提樹:閻浮提(佛教宇宙觀中人類居住的南洲)的象徵之樹,即閻浮樹(Rose-apple tree)。
  • 閻浮提:古印度對人類居住之大陸的稱呼,意為「有閻浮樹的大地」。
  • 閻浮果:閻浮樹(Rose Apple)的果實,古印度常見之果實。
  • 果:指水果。
  • 止:在此指命令對方停止目前的行為或言語。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上的奉獻,表達對三寶的尊敬與支持。

明日迦葉往世 尊所,白時到可往就食。佛告言:「汝竝在前, 吾尋後往。」爾時世尊遣迦葉已,詣閻浮提 樹。名閻浮提者,由有閻浮提樹故。如來 往彼取閻浮果,先至迦葉座上而坐。迦葉 後到,見佛先在坐,見已白言:「云何,大沙門! 先遣我前來,今云何已在前至耶?」佛告迦 葉:「我發遣汝在前已,我詣閻浮提,取閻浮 果,先來至此坐。此果色好香美,汝可食之。」 迦葉報言:「止!止!大沙門,此便為供養我已。 大沙門自食,此是大沙門所應食。」迦葉念 言:「此大沙門有大神足自在得阿羅漢,不 如我得阿羅漢。」時世尊食迦葉食已,還本 林住。

56
白話直譯
這時迦葉隔天清晨前往世尊處,到了之後稟白:「現在時辰已到,請前去用餐。」佛告訴迦葉:「你們先走在前面,我隨後就到。」當時世尊送走迦葉後,前往閻浮提,離那裡不遠有呵梨勒樹,摘取呵梨勒果,先於迦葉到達座位並坐下。這時迦葉隨後到來,見如來已先到,問道:「大沙門!先讓我走在前面,說隨後就到,現在怎麼你先到並坐在我的座位上?」佛告訴迦葉:「我送你走後,前往閻浮提,離那裡不遠有呵梨勒樹,我去那裡摘取呵梨勒果帶來,先到這裡。這呵梨勒果色澤鮮美、香氣芬芳,可以食用。」迦葉回答:「大沙門,不用!不用!這就算是供養了。大沙門可以自己食用,這是大沙門應該享用的。」迦葉心想:「這位大沙門有神足自在,證得阿羅漢,雖然如此,還是不如我證得阿羅漢。」阿摩勒果、鞞醯勒果也是如此。當時如來吃了迦葉的供養後,又回到原來的林中住宿。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葉次日清晨前往世尊處,到達後說:「現在時間到了,可以去用膳了。」。佛陀告訴迦葉:「你已經先到了,我隨後纔到。」。世尊派遣迦葉後,迦葉前往閻浮提。在那附近有一棵呵梨勒樹,他採摘了呵梨勒果,然後先在座位上坐下。。當時迦葉較晚到達,看到如來已經先到了,於是問道:「大沙門!」。先前派我傳話說會先去找找看,之後纔到,現在為什麼你先到了,還坐在我的位置上?。佛陀告訴迦葉:「我打發你走後,前往閻浮提,在那附近有一棵呵梨勒樹,我到那裡採了呵梨勒果,然後來到這裡。」。這種呵梨勒果,顏色好看且香氣美好,可以拿來食用。。迦葉回答說:「大沙門,請停止!」。停止!。這樣就視為已經接受了供養。。資深比丘可以自行飲食,這是資深比丘應當享用的。。迦葉心裡想:「這位偉大的沙門雖然擁有神通自在且證得阿羅漢果,但還是不如我證得阿羅漢。」。阿摩勒果和鞞醯勒果也是一樣的。。佛陀喫完迦葉提供的食物後,回到原來的森林過夜。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藏中僧團的日常起居與禮節。
    大迦葉尊者提醒世尊就食,體現了弟子對佛陀的恭敬以及僧團生活規律的維護。

    此句為《四分律》之敘事記錄,描述佛陀與迦葉尊者會面時的到來先後順序,呈現佛陀與弟子間自然、平實的互動。

    本段敘述世尊派遣弟子迦葉採集藥果的過程。
    在律典中,此類敘事旨在記錄具體事件的經過,作為後續制定戒律或說明僧團行為的背景。

    此段描述迦葉尊者與佛陀會面的情境,屬於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鋪陳,用以引出後續的對話或戒律討論。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關於座次與誠實性的爭議。
    在律藏中,僧眾集會的座次通常依據受戒年資(資歷)而定,擅自佔座或言行不一會影響僧團的和諧(和合),故律典對此類行為有詳細的規範與處置。

    此段為《四分律》中敘述佛陀行跡的敘事句,記錄佛陀在派遣弟子後前往閻浮提採集藥果的過程,屬於律典中關於佛陀日常行止的事實記錄。

    本句出自《四分律》,是對特定果實物理性質的描述。
    在律部語境中,詳細說明食物或藥品的特徵,通常是為了界定其是否屬於可受用之物,或作為醫療用途的依據。

    此句為律典中記錄的對話片段,呈現修行者之間在特定情境下的互動,屬敘事性對話。

    此處為直接的命令句,要求對方立即停止目前的行為或言論,旨在維持僧團秩序或防止違犯律儀。

    本句出於律典,旨在界定「得供養」的完成標準。
    在律藏中,對於供養的接收時間、方式與程序有嚴格規定,以判定僧眾是否合規地獲取資材,此處是用於判定行為已完成的法律界限。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說明關於資深比丘(大沙門)在飲食方面的許可與適宜性,規範僧團內部依據資歷或身分而定的飲食禮儀與權限。

    此句描述迦葉對他人修行成就的評估。
    在律部語境中,反映出早期僧團對於證悟阿羅漢果位後,在神通能力(神足)與證悟品質或方式上可能存在差異的觀察與認知。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對特定果實的飲食或藥用規範進行類比,將阿摩勒果與鞞醯勒果納入前文所述之相同規定中。

    此句記載如來在接受弟子供養後的行止,體現律部對佛陀日常起居與僧團互動的詳細記錄,亦顯示佛陀隨緣受供、不執著於處所的修行風範。

名相註解
  • 呵梨勒:一種具有藥用價值的果實。
  • 座:在律部語境中,指僧眾集會時依資歷高低而定的法定座次。
  • 呵梨勒果:一種印度藥用果實(Terminalia chebula),在佛教經典中常被提及,具有多種醫療功效。
  • 阿摩勒果:印度油柑,常用作藥用或食用。
  • 鞞醯勒果:木蘋果,一種印度常見的藥用果實。

時迦葉明日清旦往詣世尊所,到已白 言:「今時已到宜可就食。」佛告迦葉:「汝竝在 前,吾尋後至。」時世尊遣迦葉已,詣閻浮提, 去彼不遠有呵梨勒樹,取呵梨勒果,先 迦葉至在座而坐。時迦葉後至,見如來先 至,問言:「大沙門!先遣我言當尋後至,今云 何先至坐我座耶?」佛告迦葉:「我遣汝後,詣 閻浮提,去彼不遠有呵梨勒樹,我詣彼取 呵梨勒果來到此。此呵梨勒果,色好香美, 可取食之。」迦葉報言:「大沙門,止!止!此便為 得供養已。大沙門可自食,此是大沙門所 應食。」迦葉念言:「此大沙門有神足自在得 阿羅漢,雖爾不如我得阿羅漢。」阿摩勒果、 鞞醯勒果亦如是。時如來食迦葉食已,還 本林止宿。

57
白話直譯
第二天,迦葉前往如來處稟告說:「時辰已到,可以用餐了。」佛告訴迦葉:「你們先去前面,我隨後就到。」世尊派遣迦葉後,自己往北到欝單越,取回自然生長的粳米,先回到座位坐下。迦葉後來到,看見後問道:「大沙門!你先讓我說:『大家先去前面,我隨後就到。』為什麼現在你反而先到了呢?」佛說:「我派你之後,北行到欝單越取了自然粳米,然後來到這裡坐下。這米色澤鮮美、香氣撲鼻,你可以取來食用。」迦葉回答說:「暫且停下!這就算是已經得到供養了。你可以自己食用這些米。這是大沙門應該享用的食物。」迦葉心想:「這位大沙門擁有神足自在,證得阿羅漢,雖然如此,還是不如我證得阿羅漢。」當時世尊用餐後,返回原來的林中休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天,迦葉尊者走到佛陀那裡,恭敬地說:「時間到了,可以去用餐了。」。佛對迦葉說:「你先走在前面,我隨後就跟過去。」。世尊派遣迦葉之後,北上前往欝單越,取回自然生長的粳米,先到達並在座中坐下。迦葉隨後到達,見後問道:「大沙門!」。先派我前去並說:「他們都在前面,你去找他們,隨後便會到達。」。為什麼現在先到了呢?」。佛陀說:「在我派遣你之後,請向北前往欝單越,取回自然生長的粳米,然後回到這裡坐下。」。這米色澤好看且香美,你可以拿來食用。。迦葉回答說:「先停下來!」。這樣就算已經接受供養了。。可以自己拿食物來喫。。這是大沙門應該食用的食物。。迦葉心裡想:「這位偉大的沙門雖然擁有神通自在且證得阿羅漢果,但還不如我證得的阿羅漢果。」。世尊喫完飯後,回到原本的森林過夜。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僧團生活的規律與弟子對佛陀的恭敬。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時限(如過午不食)與生活儀軌的嚴格遵守。

    此句為律典中記載的日常行止敘事,描述佛陀與弟子行進時的順序,體現僧團生活的真實情境與和諧互動。

    本段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經典,主要記錄僧團的制度與生活規範。
    此處敘述獲取欝單越自然粳米的過程,旨在透過具體事件引出關於飲食、供養或僧侶禮儀的律則討論。

    此句為《四分律》中關於僧團行止的敘事,描述派遣人員尋找同伴的過程,體現僧伽生活的秩序與相互關照。

    此句為《四分律》中敘事對話之部分,詢問對方為何提前到達。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交代事件起因,以進而說明相關的僧團禮儀、僧伽秩序或制定戒律的背景。

    本句記載佛陀指示弟子前往特定地點獲取自然生長的粳米。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說明僧團生活、飲食獲取或特定事件的背景,體現佛陀對弟子行事的具體指導。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供養食物的敘事記錄,描述食物的品質並允許對方食用。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出現在僧眾接受供養或處理飲食相關事宜的情境中。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記錄僧團在討論或制定戒律過程中的互動,體現了僧伽內部溝通的秩序與禮節。

    本句出於律典,旨在界定供養行為完成的判定標準。
    當滿足特定條件或完成特定程序後,在律法上即視為僧侶已正式獲得供養。

    本句出自《四分律》,涉及僧伽對於飲食獲取的律則規定。
    在特定條件或許可下,比丘可自行獲取食物食用,而非僅限於接受供養。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界定出家僧侶在接受供養時,哪些食物是符合戒律、適宜食用的,體現了律藏對僧團生活細節的規範與節制。

    此句描述迦葉對修行果位的比較心態。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敘事旨在區分神通能力與解脫境界的差異,或揭示修行者在證果後仍可能存在的微細我執(慢心)。

    本句記載佛陀日常生活的行跡,體現律部對僧伽生活規矩與佛陀身教的詳細記錄,顯示其生活簡樸且有規律。

名相註解
  • 欝單越:古印度西北部地名,梵文 Uddiyana。
  • 自然粳米:指無需人工耕種而自然生長的粳米。
  • 遣:派遣。
  • 云何:詢問原因或方式的疑問詞,意為「為什麼」或「如何」。
  • 取食:指領取並食用食物,在律藏中常與飲食禁制或供養規則相關。
  • 自取食:指不依賴他人直接供養而自行獲取食物食用。在律藏中,對「自取」的規範旨在防止僧侶產生貪欲或違背乞食的修行精神。

明日迦葉往詣如來所白言:「時 已到可就食。」佛告迦葉:「汝竝在前,吾尋後 往。」世尊遣迦葉已,北詣欝單越,取自然 粳米還,先至在座而坐,迦葉後至,見已問 言:「大沙門!先遣我言:『竝在前,當尋後至。』云 何今者先至耶?」佛言:「吾遣汝後,北至欝單 越取自然粳米,來至此坐。此米色好香美, 汝可取食之。」迦葉報言:「且止!此便為得供 養已。可自取食之。此是大沙門所應食者。」 迦葉念言:「此大沙門有神足自在得阿羅 漢,雖爾不如我得阿羅漢。」時世尊食已 還詣本林止宿。

58
白話直譯
第二天清晨,迦葉前往佛所稟告說:「時辰已到,可以用餐了。」佛告訴迦葉:「你們先去前面,我馬上就到。」當時世尊派遣迦葉後,自己前往忉利天,取來曼陀羅花,先到迦葉座上坐下。這時迦葉後來到,看見後稟告說:「大沙門,你先讓我說:『我隨後就到。』為什麼現在你反而先到座位呢?」佛告訴迦葉:「我派你之後,前往忉利天取了這朵花,然後先來到這裡坐下。這花色澤鮮明,香氣芬芳,迦葉若需要可以取用。」迦葉回答說:「停!停!大沙門,我這就算已經得到供養了。大沙門你可以自己取用這花。」迦葉心想:「真是稀有!真是殊勝!擁有大神足自在,證得阿羅漢,雖然如此,還是不如我證得阿羅漢。」當時世尊用完迦葉所供養的食物後,返回原來的林中休息。當夜,四天王帶著供養品來到世尊處,都想聽法並供養。夜色昏暗時放出光明照耀四方,如同大火聚,合掌禮拜如來足後站在前方。當時,迦葉在夜裡起身,看見那片林中出現強烈光明,照耀四方,如同巨大的火團。第二天清晨,他前往如來處,稟白說:「時辰已到,可以前去用餐。」又問道:「大沙門!昨夜為何有那樣的光明照耀四方,如同巨大的火團?」佛告訴迦葉:「昨夜四天王帶著供養之物來到我這裡,想聽受佛法。那光明照耀四方,並非火焰。」迦葉說:「真是稀有!真是殊勝!大沙門有大神力,竟能令四天王前來聽法。大沙門有大神足自在,證得阿羅漢,雖然如此,仍不如我證得阿羅漢。」當時世尊用過迦葉所供的食物後,返回原來的林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天清早,迦葉尊者到佛陀那裡稟告:「時間到了,可以去用餐了。」。佛對迦葉說:「你先走在前面,我隨後就跟過去。」。當時世尊派遣迦葉之後,前往忉利天取曼陀羅花,然後先在迦葉的座位上坐下。。這時迦葉隨後到達,見到後說:「大沙門,我之前已經派人傳話說:『我會晚一點到。』」。為什麼這次你先到並坐下了呢?。佛對迦葉說:「我已經派你去忉利天取這朵花,你先到這裡坐下。」。這朵花顏色好看,香味濃鬱,迦葉須可以把它拿走。。迦葉回答說:「停下來!」。停下來!。大沙門,我已經接受供養了。。大沙門可以自行拿來使用。。迦葉心想並說道:「真是太奇妙了!」。甚特!。大神足自在地證得阿羅漢,但仍不如我證得阿羅漢。。這時,世尊在迦葉那裡用餐完畢後,回到了原本居住的森林休息過夜。。那天晚上,四位天王帶著供養品來到世尊面前,都想聽法並進行供養。。在黑夜中發出光芒照亮四方,如同巨大的火球一般,合掌禮拜如來的雙足,隨後停留在前方。。迦葉在夜間起牀,看到那片森林發出巨大的光明,照亮四方,如同巨大的火球一般。。明天一早,前往如來那裡稟告:『時間到了,可以去乞食了。』。又問道:「大沙門!」。昨晚為什麼會出現這種光芒,照亮四方像巨大的火球一樣?。佛陀告訴迦葉:「昨晚四位天王帶著供養物品來到我這裡,想要聽法。」。這種光明照亮了四方,但它不是火。。迦葉說:「真是太奇妙了!」。甚特!。佛陀擁有巨大的神通力,因此讓四天王前來聽法。。大沙門大神足雖然自在地證得阿羅漢果,但仍不如我證得阿羅漢果。。世尊在迦葉處用膳後,回到了原本的森林。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僧團日常生活的規律與弟子對佛陀的恭敬。
    在律部語境中,體現了僧伽生活對於時間管理與禮儀次第的重視。

    此句描述佛陀與弟子行走之順序。
    在律部(四分律)的語境中,僧團行走次序通常依據法臘(出家年資)而定,此處佛陀指示迦葉在前,體現了對弟子的禮遇或特定情境下的安排。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描述佛陀派遣大迦葉尊者後,親自前往天界取花並就座的過程,用以交代特定儀軌或事件的發生順序。

    本句為《四分律》之敘事紀錄,描述迦葉尊者遲到後向佛陀(大沙門)說明先前已派遣使者告知將遲到的情況,體現僧團內部溝通之禮儀與紀律。

    此句反映律藏中對僧團禮儀與資歷(量法)的重視。
    在僧團中,座次通常依據受戒年數而定,此詢問旨在確認座次安排是否符合律制之禮節。

    本句記載佛陀派遣大迦葉尊者前往天界取花的敘事。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展現佛陀之神力,或為後續制定律儀、說明僧團紀律提供具體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描述花朵之色相與香氣,並提及迦葉須可將其取用。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與比丘對外物之使用規範或特定情境之許可相關。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記錄迦葉尊者制止對方之言行,旨在維持僧團秩序或導正法義。

    此處為命令式語句,在律典語境中,是用於制止不當行為、爭論或言論的直接指令,旨在維持僧團秩序或防止過失之深化。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供養受領的敘事記錄,描述修行者向對方確認已獲得物質供養的事實,體現僧伽與信眾之間依循律制建立的供養關係。

    此句出自律藏,涉及僧團對物品使用權限的規定,明確賦予大沙門自行取用該物品的許可,體現了律法對資材管理與權限的劃分。

    此句記錄大迦葉尊者在面對特定情境或法義時的心理反應與讚嘆,體現了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時的驚嘆之情。

    此句為對名為「甚特」之人的直接稱呼,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進入後續的對話或教導。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證果方式的比較。
    在律部語境中,記錄了不同弟子證悟阿羅漢果的差異,此處強調說話者認為自己的證悟境界或方式優於大神足。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載佛陀日常行住的次第。
    描述世尊接受供養後,依循僧團規律返回原定住所休息,體現律儀之簡樸與規矩。

    此段描述天人對佛法的渴求與恭敬。
    即便身處天界,四天王仍親自持具供養並求法,體現了佛法超越界域的普適性,以及供養與聞法並重的修行態度。

    此句描述聖者或天人以神通展現光明,並對佛陀行禮。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表現佛陀的威儀以及眾生對佛的至高崇敬。

    此句描述聖者在特定情境下感應到的光明異象。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此類光明通常象徵修行成就的威德或正法照耀,用以烘托事件的殊勝與神聖性。

    此句描述僧團在律制下的生活規矩。
    在律部語境中,就食時間有嚴格規定,弟子向佛陀稟報時間已到,體現了僧團對如來之尊重及對戒律次第的遵守。

    此句為對話之承接,表示詢問者再次向佛陀或高僧請教。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的詢問,描述一種強烈的異象。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光明現象通常與佛陀的神力、聖者的境界或特定因果的顯現相關,用以作為後續法義討論或戒律制定的背景鋪陳。

    本句記述四天王對佛陀的恭敬與求法之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展現佛法感化六道眾生,即便身處天界的護法神亦需聽受正法以增長智慧。

    此處描述佛或聖者的身光(光明),說明此光是由修行功德所現,與物質世界的火光不同,不具灼熱之苦,而是具有清淨、照破無明的特質。

    此句為敘事紀錄,表達大迦葉尊者對當時所聞或所見之現象感到驚訝與讚嘆。

    此句為呼喚名為『甚特』的人。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這通常是佛陀或長老在對特定弟子進行教導、詢問或裁定律則前的稱呼。

    此句描述佛陀以神通力感召天界眾生,顯示佛法能令天神等歸依聽法,體現佛陀的威德與教化力。

    此句記錄了修行者之間對於證悟過程的比較。
    在律部語境中,常記載弟子間關於修行進程或證果品質的對話,此處強調儘管對方能自在地成就阿羅漢,但在證悟的某種特質或層次上,說話者認為自己更勝一籌。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載佛陀在接受弟子供養後返回原處的行跡,體現僧團生活的簡樸與規律。

名相註解
  • 忉利天:佛教宇宙觀中的天界,位於須彌山頂。
  • 曼陀羅花:天界中一種殊勝、珍貴的花卉。
  • 迦葉須:文中提及之人物名。
  • 甚特:人名,為本段對話中的被稱呼者。
  • 大神足:佛弟子名。
  • 四天王:佛教宇宙觀中守護四方的四位天王。
  • 合掌:雙手掌心相對,佛教中表示恭敬的禮節。
  • 火聚:指聚集在一起的巨大火光,在此用作比喻,形容光芒極其強烈且集中。
  • 供養具:用於供養佛菩薩的器物或物品。
  • 光明:指佛或聖者因功德而散發的清淨光芒,能照破黑暗與無明。
  • 四方:指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意指遍佈所有空間。
  • 本林:指佛陀當時居住的森林或精舍所在之林地。

明日清旦,迦葉往詣佛所 白言:「時到可就食。」佛告迦葉:「汝竝在前,吾 正爾後往。」時世尊遣迦葉已,往詣忉利天, 取曼陀羅花,先至迦葉座上坐。時迦葉後 至,見已白言:「大沙門,先遣我言:『吾尋後至。』 云何今者先至坐耶?」佛告迦葉:「吾遣汝已, 到忉利天取此花,先來至此坐。此花色好 香氣芬馥,迦葉須者便可取之。」迦葉報言: 「止!止!大沙門,我便為得供養已。大沙門可 自取用之。」迦葉念言:「甚奇!甚特!有大神足 自在得阿羅漢,雖爾不如我得阿羅漢。」時 世尊食迦葉食已,還詣本林止宿。其夜四天 王持供養具來詣世尊所,皆欲聞法供養。 夜暗時放光明照四方,猶如大火聚,合掌 禮如來足已在前而住。時迦葉夜起,見彼 林有大光明照四方如大火聚。明日清旦, 往如來所白言:「時已到可往就食。」又問言: 「大沙門!昨夜云何有此光明照四方如大 火聚?」佛告迦葉:「昨夜四天王持供養具來 詣我所,欲聽受法。是其光明照四方,非火 也。」迦葉言:「甚奇!甚特!大沙門有大神力,乃 使四天王來聽法。大沙門有大神足自在得 阿羅漢,雖爾故不如我得阿羅漢。」時世尊 食迦葉食已還詣本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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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時釋提桓因帶著供養之物前來,想聽佛說法,夜間放出強烈光明,照耀四方,如同巨大的火團,超越先前的光明,清淨無瑕,雙手合掌,禮敬如來足,站在前方聽法。迦葉夜裡起身,遠遠看見光明照耀四方,超越先前的光明,清淨無瑕。見到後,第二天前往世尊處,稟白:「時辰已到,可以前去用餐。」又再次問道:「大沙門!昨夜有強烈火光照耀四方,如同巨大的火團,超越先前的光明,清淨無瑕。這是什麼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提桓因帶著供養具前來欲聞法,在黑夜中發出大光明,照亮四方如大火球,超越之前的光芒,清淨無瑕。他合掌禮拜如來,足在前而站立聽法。。迦葉在夜間起來,遙遙望見光明照亮四方,這道光比之前的更清淨,沒有任何瑕疵與污穢。。看到之後,第二天前往世尊那裡,稟告說:「時間到了,可以去化食了。」。又問道:「大沙門!」。昨晚有巨大的火光照亮四方,像巨大的火球一樣,亮度超過之前的光芒,且清淨沒有任何雜質。。這是什麼光?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天王釋提桓因對佛陀的至高恭敬。
    發光象徵其法喜與定力,而合掌、禮拜及站立姿態則體現了律部對聞法禮儀的規範與重視。

    此段描述迦葉尊者目睹光明異象。
    在律典語境中,光明通常象徵佛德、智慧或正法的顯現;「逾前光」且「無瑕穢」則體現了法身境界的殊勝與絕對純淨。

    此句描述僧團日常生活的規律與禮節。
    比丘在進行化食等日常活動前,先向世尊稟報,體現了律制中的秩序感與對導師的恭敬。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折,記錄詢問者再次向佛陀提出疑問。
    以「大沙門」稱呼佛陀,是當時印度社會對德高望重的修行者之尊稱。

    此句描述一種殊勝的異象。
    在律部或經部敘事中,此類光芒通常作為聖者降生、正法顯現或重大法緣的預兆,用以襯託事件的莊嚴與神聖。

    此句為敘事中的疑問句,詢問所見光芒的來源或性質。
    在律典的敘事語境中,光明通常象徵佛法威德的顯現或吉祥的徵兆。

名相註解
  • 釋提桓因:天界之王,即帝釋天。
  • 叉手合掌:一種恭敬的禮拜姿勢,雙手合十。
  • 瑕穢:指瑕疵與污穢,在此指任何不純淨的雜質。

時釋提桓因,持供 養具來欲聞法,夜闇時放大光明,照四方 如大火聚,踰於前光,清淨無瑕穢,叉手合 掌禮如來足在前而住聽法。迦葉夜起,遙 見光明照四方,踰於前光清淨無瑕穢。見 已明日往世尊所,白:「時到可往就食。」又復問 言:「大沙門!昨夜有大火光照於四方,如大 火聚踰於前光,清淨無瑕穢。是何光明?」

四分律卷第三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