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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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誦律

T23n1435_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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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誦律卷第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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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秦北印度三藏弗若多羅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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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法中醫藥法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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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陀在王舍城時,秋天諸比丘因冷熱交替而發病,癖癊等病症發作,吃飯無法吃飽,身體瘦弱,氣色和體力都很差。佛見諸比丘瘦弱,氣色和體力都很差,佛明知故問阿難:「諸比丘為何如此瘦弱,氣色和體力都不足?」阿難白佛說:「世尊!諸比丘秋天時因冷熱發作、癖癊等病症動搖,吃飯無法吃飽,所以身體瘦弱,氣色和體力都不足。」當時,世尊心想:「應該用什麼藥讓他們服用,使病癒氣色和體力恢復?」如果只吃粗飯、糒無法補益身體,應允許服用四種含消藥:酥、油、蜜、石蜜。」佛因此緣由召集僧眾,集會後,告訴諸比丘:「從今日起,准許有病的比丘服用四種含消藥:酥、油、蜜、石蜜。」當時諸比丘只在中前服用,過了中午就不再服用,身體仍然瘦弱,氣色和體力依舊不足。佛見狀又問阿難:「諸比丘為什麼還是瘦弱?」阿難回答:「世尊!世尊雖然允許有病的比丘服用四種含消藥,但諸比丘只在中前服用,過了中午就不服用,所以還是瘦弱。」佛因此再次召集僧眾,集會後佛以種種因緣讚歎戒律、讚歎持戒,讚歎後告訴諸比丘:「從今日起,四種含消藥可在中前、中後隨意服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王舍城時,秋天許多比丘因為冷熱交替而患上皮膚病,導致喫不下飯,身體消瘦,面色憔悴且缺乏力氣。。佛陀看到比丘們身體消瘦、缺乏氣色與體力,知道原因後便問阿難:「比丘們為什麼會這麼消瘦且缺乏氣色?」。阿難對佛陀說:「世尊!」。比丘們在秋天容易冷熱發作,慢性病發作導致無法飽食,因此身體消瘦,面色與體力均不足。。那時,世尊心想:「應該用什麼藥才能治好他的病,讓他的氣色和體力恢復正常?」。如果喫粗米飯或糒不能滋養身體,應準許服用四種具有消食作用的藥物:酥、油、蜜與石蜜。。佛陀因為這些因緣而召集僧眾,召集完畢後,告訴所有比丘:「從今天開始,允許生病的比丘服用四種具有消食作用的藥物:酥、油、蜜、石蜜。」。那時,比丘們當中,有人提前服用,有人過了規定的時間纔不服用,導致身體依然消瘦,面色不佳且缺乏力氣。。佛陀看到後,再次問阿難:「這些比丘為什麼這麼瘦弱?」。回答說:「世尊!」。雖然世尊允許生病的比丘服用四種含消藥,但比丘們只在中午之前服用,中午之後就不服用,因此身體依然瘦弱。。佛陀因為這個原因召集僧團。召集好之後,佛陀用各種方式稱讚戒律以及持戒的重要性。稱讚完之後,佛陀告訴比丘們:「從今天起,允許在自恣儀式之前、期間或之後,服用四種含消藥。」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僧團因季節變換而集體患病的實況,在律藏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佛陀制定醫療相關制度(如藥品使用、病僧照顧)的背景起因。

    本句描述佛陀對僧團成員身體狀況的關懷。
    在律部經典中,比丘的飲食與健康直接影響修行,佛陀透過觀察比丘的形色(色力)來瞭解其生活狀態,體現了佛陀作為導師對弟子身心健康的關注。

    此為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
    在律部經典中,弟子向佛陀請益或報告情況,通常是為了釐清僧團紀律或制定戒律的前奏。

    本句描述比丘在季節交替時易受疾病影響,導致營養不良與體力衰弱。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說明僧團面對疾病的真實處境,作為制定醫療藥品或飲食寬限規定的背景。

    此處展現佛陀對病苦眾生的慈悲心。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不僅指導精神解脫,亦關懷僧團成員的生理健康,以確保其能正常修行。

    此為律藏中關於僧侶飲食與健康管理的規定。
    當基本的粗糧飲食無法提供足夠營養或導致身體不適時,允許僧侶使用酥、油、蜜、石蜜等具備營養與助消化功能的物質來調理身體,體現了律藏對僧侶生理需求的適度照顧。

    此段記載佛陀針對僧眾病況所制定的飲食規範。
    透過允許服用酥、油、蜜、石蜜等具備營養與助消化功能的物質,展現了律藏中對於僧團成員身心健康的制度化關懷與慈悲照顧。

    此處說明比丘因服藥或飲食時機不合規律(提前或錯過時機),導致身體虛弱、形體消瘦且缺乏精力的情況,體現律儀對於僧眾身心健康的影響。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典型的敘事開端,描述佛陀觀察僧團成員的生理狀態並詢問原因。
    在律藏語境中,這類對話通常是為了揭露某種不當行為或生活困境,進而引出對僧伽制度的調整或制定相關戒律。

    此句為弟子對佛陀的正式回應,展現對佛陀的恭敬心,是律典中常見的對話開端。

    本句記載律儀中關於病比丘服藥的規定。
    即便佛陀允許使用特定藥品(含消藥)來緩解病痛或助消化,但比丘們仍嚴格遵守過午不食的律則,導致病中身體未能獲得充足營養而顯得羸瘦,體現了僧團對律則的嚴格執行。

    本段描述佛陀在制定或放寬律則前的慣常程序:先集僧,再讚歎持戒之功德,以建立僧眾對戒律的恭敬心,隨後才宣佈關於服用含消藥的許可。
    這體現了律制之制定是基於實際需求且兼顧修行心態的過程。

名相註解
  • 王舍城:古印度名城,佛陀經常在此講法。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癖癊:古代醫學術語,指皮膚上的瘡腫、腫塊或皮膚病。
  • 色力:指身體的氣色與體力,在佛教語境中,色力不足通常與營養不良或疾病有關。
  • 阿難:佛陀的侍者,以多聞著稱。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麁飯:指質地較粗糙的米飯。
  • 糒:指乾燥的熟米,或稱炒米。
  • 消藥:指具有助消化或緩解胃部不適作用的藥物。
  • 酥:指乳製品加工而成的酥油。
  • 石蜜:指砂糖或蔗糖結晶。
  • 油:油脂。
  • 蜜:蜂蜜。
  • 含消藥:指具有助於消化或緩解病症作用的藥物。
  • 羸瘦:形容身體極度消瘦。
  • 中前/過中:指正午之前與之後。律部規定比丘過午不得食,藥品使用亦有時間限制。
  • 集僧:召集僧團共同參與儀式或聽法。
  • 自恣:比丘在雨安居結束後,互相坦承過失,以清淨心進入冬春二季的儀式。

佛在王舍城,秋時諸比丘冷熱發癖癊患動, 食不能飽羸瘦少色力。佛見諸比丘羸瘦少 色力,佛知故問阿難:「諸比丘何以羸瘦少色 力?」阿難白佛言:「世尊!諸比丘秋時冷熱發、 癖癊患動食不能飽,是故羸瘦少色力。」爾時 世尊作是念:「當以何藥與服令差色力還復? 若食麁飯、糒不能益身,當聽服四種含消 藥:酥、油、蜜、石蜜。」佛以是因緣故集僧,集僧已, 告諸比丘:「從今日聽諸病比丘服四種含消 藥:酥、油、蜜、石蜜。」爾時諸比丘中前服,過中不 服,猶故羸瘦少色力。佛見已復問阿難:「諸比 丘何以故羸瘦?」答言:「世尊!世尊雖聽病比丘 服四種含消藥,諸比丘中前服,過中不服,是 以猶故羸瘦。」佛以是因緣集僧,集僧已佛種 種因緣讚戒、讚持戒,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 丘:「從今日聽四種含消藥中前、中後自恣服。」

5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國。當時長老畢陵伽婆蹉眼睛疼痛,藥師說:「用羅散禪塗抹眼睛。」他回答:「佛尚未允許我們用羅散禪塗抹眼睛。」諸比丘因此事稟告佛陀,佛說:「准許用羅散禪塗抹眼睛。」這位長老將羅散禪盛在鉢中,半鉢鍵鎡、小鍵鎡,並用袋子裝好,懸掛在象牙杙上。取藥時藥液流汙牆壁和臥具,房舍內氣味污穢,佛說:「應該用盒子盛裝。」雖然用盒子盛裝但未加蓋,灰塵落入,使用時反而加重眼痛,佛說:「應該做蓋子蓋好。」直接打開取用,佛說:「應該做子口密合。」當時諸比丘用鳥翮、雞翮、孔雀尾來塗抹眼藥,結果眼痛更加嚴重,佛說:「應該用匕。」長老優波離問佛:「應該用什麼材料做匕?」佛說:「可以用鐵、銅、貝殼、象牙、角、木頭、瓦片。」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舍衛國。。這時長老畢陵伽婆蹉眼睛疼痛,醫生說:「用羅散禪藥膏塗在眼睛上。」。回答說:「佛陀從未聽說過我們用散亂的禪定來塗抹眼睛。」。比丘們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說:「請聽關於羅散眼藥膏的說明。」。這位長老用羅散禪(一種布料)裝在鉢裡,而半鉢大的鍵鎡、小鍵鎡以及包裹袋,則掛在象牙製的釘子上。。在取藥時,藥液流污了牆壁和臥具,導致房舍中充滿臭穢,佛陀說:『應該使用容器來盛裝。』。雖然裝了藥但沒有蓋子,導致灰塵掉進去,使用時反而增加眼睛的疼痛。佛陀說:「應該做個蓋子蓋住。」。直接一動就脫落了,佛說:「部件與開口應當配合。」。比丘們用鳥羽、雞羽、孔雀尾塗眼藥,導致眼痛加劇,佛陀說:「用藥匙。」。長老優波離請問佛陀:「應該用什麼材料來製作小刀(或耳勺)?」。佛陀說:「可以是鐵、銅、貝殼、象牙、角類、木頭或瓦片。」
法義解析
  • 此句交代律典敘事之地理背景。
    律部經典通常詳述佛陀在特定地點、針對特定事件而制定戒律,以確立法義之出處與真實性。

    此段描述僧團長老患病就醫之實況,屬於律藏中關於醫療與僧伽生活管理之敘事。

    此句反映律藏中對於特定行為是否符合戒律或是否有佛陀教示的檢驗。
    透過詢問佛陀是否曾聽聞某種做法(在此為以散亂禪進行塗眼),來判斷該行為的規範性與正當性。

    本句為律典敘事,記錄比丘就特定醫療行為請益,佛陀隨即針對「羅散禪塗眼」(一種眼藥)的使用規範進行開示,旨在釐清僧團在醫療藥品使用上的律則。

    本句詳細記載比丘持有器具的具體樣貌,體現律藏對僧眾生活物資的詳細規範,旨在確保修行者生活簡樸,不蓄積贅物,維持清淨戒律。

    本段出自律典,旨在規範僧眾在醫療護理時應保持環境衛生。
    即便在病中,亦需注意不使藥液污損房舍,體現律儀對生活細節的要求,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段出自律部,記載佛陀對僧眾使用眼藥容器的指導。
    強調在醫療衛生上的細節管理,避免因疏忽導致藥物污染而造成二次傷害,體現佛法對僧團生活實務的周全關懷。

    本句屬於律部對物理動作或器物構造的描述。
    描述某物因直接移動而脫落,佛陀隨即指出其構造應為「子口合作」,意指部件與開口處應當契合,以符合正確的用法或規範。

    本段記載比丘因使用不適當的工具塗藥而導致病情加重,佛陀隨即指導正確的用藥工具。
    此處體現佛陀對僧團生活細節的關懷,以及在律部語境中對醫療實務操作的具體指導。

    此句體現律部對僧團生活細節的嚴謹規範。
    在律藏中,對於醫療或衛生工具(如匕)的材質有明確規定,旨在防止僧侶追求奢侈或使用不當材質,確保生活簡樸且符合法度。

    此句出自律藏,為佛陀針對僧眾使用器具之材質所作的具體界定。
    律典詳列許可或禁止的材質,旨在規範僧團生活,杜絕奢華,維持清淨簡樸的修行環境。

名相註解
  • 舍衛國:古印度城市,亦稱舍衛城,是佛陀經常停留講法的重要地點。
  • 畢陵伽婆蹉:佛弟子長老名。
  • 羅散禪:古印度的一種藥劑。
  • 塗眼:指將物質塗抹於眼睛的行為。
  • 白:佛教術語,指弟子向佛或長上稟告、請教。
  • 羅散禪塗眼:一種音譯的眼藥膏或藥粉,用於治療眼疾。
  • 鍵鎡:比丘隨身攜帶的金屬小工具或配件。
  • 絡囊:用來包裹物品的布袋。
  • 象牙杙:象牙製的釘子或掛鉤。
  • 函:容器,在此指盛放藥物的器皿。
  • 臭穢:污穢且有異味,律典中常用於描述不符合衛生規範的環境。
  • 蓋:指藥瓶或藥容器的蓋子。
  • 子口:指部件與開口處的構造部位。
  • 合作:指配合、契合或結合。
  • 翮:羽毛,特指翅膀上的大羽。
  • 匕:小匙或藥匙,指用於塗抹藥物的工具。
  • 優波離: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精通律法著稱,被尊為律師。
  • 貝:指海貝,在古印度可用作貨幣或裝飾材質。
  • 角:指動物的角,常用於製作針或小型工具。

佛在舍衛國。是時長老畢陵伽婆蹉目痛,藥 師語言:「以羅散禪塗眼。」答言:「佛未聽我等 以羅散禪塗眼。」諸比丘以是事白佛,佛言:「聽 以羅散禪塗眼。」是長老以羅散禪盛著鉢中 半鉢鍵鎡小鍵鎡,絡囊懸象牙杙上。取藥 時流污壁及臥具,房舍中臭穢,佛言:「應用函 盛。」雖盛不覆,土塵墮中,用時增益眼痛,佛 言:「應作蓋蓋。」直動脫,佛言:「子口合作。」是時 諸比丘,用鳥翮、雞翮、孔雀尾著眼藥,眼痛更 增,佛言:「用匕。」長老優波離問佛:「應用何等 物作匕?」佛言:「若鐵、若銅、若貝、若象牙、若角、若 木、若瓦。」

6
白話直譯
佛住在毘耶離國,當地鹹濕,諸比丘患疥瘡,膿血流出,弄髒安陀會如同水漬。佛明知故問諸比丘:「為什麼安陀會會像水漬一樣被弄髒?」諸比丘說:「世尊!我們患疥瘡,膿血流出弄髒了安陀會。」佛說:「從今日起,准許患疥瘡的比丘用苦藥塗抹。」長老優波離問佛:「哪些是苦藥?」佛說:「拘賴闍樹、拘波羅樹、拘真利他樹、師羅樹、波伽羅樹、波尼無祇倫陀樹。」諸比丘不懂得如何搗藥,佛說:「可以用石磨。」石磨時藥掉到地上,佛說:「可以用石臼和杵來搗藥。」諸比丘的手受損,佛說:「可以製作木杵。」做木杵時不懂怎麼做,握的地方手會滑脫,佛說:「中間要做細一點。」搗的藥太粗,佛說:「應該用篩子篩細,再用油塗抹傷口,把藥粉撒在上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毘耶離國,那裡的環境鹹且潮濕,導致比丘們患上疥瘡,膿血流出,將內衣染污得像水漬一樣。。佛陀早已知道原因,但仍詢問比丘們:「為什麼安陀會(戒日集會)會像被水漬弄髒一樣而污穢?」。眾比丘對佛陀說:「世尊!」。我們患了疥瘡,膿液和血液流出來,弄髒了肛門部位。。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允許患有各種皮膚疥瘡疾病的比丘,使用苦藥來塗抹。」。長老優波離請問佛陀:「您所說的苦藥是指什麼?」。佛陀說:「拘賴闍樹、拘波羅樹、拘真利他樹、師羅樹、波伽羅樹、波尼無祇倫陀樹。」。比丘們不知道如何搗碎與研磨,佛陀說:「請聽關於石磨的說明。」。石磨。藥物掉在地上時,佛陀說:「允許使用石臼和杵來搗藥。」。比丘們的工具把手壞了,佛陀說:『準許你們製作木製的杵。』。做木杵時不懂怎麼做,導致握住的地方手會上下打滑,佛陀說:「中間要弄細一點。」。如果搗好的藥太粗糙,佛陀說:「應該要搗得更細,先用油塗在傷口上,再把藥粉撒上去。」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在毘耶離時,因當地氣候環境惡劣導致僧團比丘集體患皮膚病,膿血污損衣物。
    此為律典中典型的「因緣」敘事,用以說明後續制定相關律條的背景。

    此處描述佛陀在制定律條時的教法。
    佛陀雖已洞悉真相,但透過詢問使違犯者自覺並公開懺悔,藉此為僧團建立清淨的制度。
    以「水漬」比喻律儀的損毀,強調微小的污染亦會影響集會的整體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僧團向佛陀發問或陳述時的標準開場語。

    此句描述僧侶患有皮膚病(疥瘡)導致膿血流出,進而弄髒肛門部位的生理狀況。
    在律藏中,此類描述多用於說明僧侶疾病狀況或與身體清潔、排泄物處理相關的戒律情境。

    此為律藏中關於僧侶醫療規範的規定。
    針對患有皮膚疥瘡疾病的比丘,佛陀準許其使用藥物進行外用治療,體現了對僧團成員身體健康的關懷與醫療規定的彈性。

    此處為律典敘事,優波離長老就佛陀提及的「苦藥」提出詢問。
    在佛教比喻中,「苦藥」通常指雖然艱難、令人不快,但能根除煩惱、治癒心靈病苦的教法或戒律。

    此句列舉了多處特定的地點或樹林名稱。
    在律藏語境中,這些地名通常作為僧團生活、戒律制定或佛陀行蹤的地理背景,用以記錄律儀發生的具體時空。

    本句出自律藏,記錄佛陀指導比丘處理生活實務(如藥材或食物研磨)的過程,顯示律儀不僅規範戒律,亦包含對僧團生活細節的具體指導。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佛陀針對藥物處理的許可規定。
    當藥物掉落或需加工時,佛陀允許比丘使用石臼與杵進行搗碎,體現了律制在維護僧團健康與生活實務上的彈性。

    本句出自律部,記錄佛陀針對僧團生活工具損壞時,給予的應對許可。
    體現律法在維持僧團運作時的靈活性與實用性,旨在解決實際生活中的不便。

    本句記載佛陀對僧團使用工具之具體指導。
    律部經典除規範戒律外,亦包含對日常生活實務的指導,旨在使僧眾在生活起居上能高效便利,減少不必要的困擾。

    此段為律藏中關於醫藥處理的規範,強調藥物製備的細緻度對於療癒傷口的重要性,並規定了先以油護瘡、再以藥粉覆蓋的具體醫療步驟。

名相註解
  • 毘耶離國:古印度城市名,今尼泊爾特萊地區之維沙利(Vaishali)。
  • 安陀會:音譯,指比丘所著的內衣(Antaravasaka)。
  • 我曹:指我們,僧團中的眾人。
  • 病疥:指皮膚病,如疥瘡或膿皰。
  • 疥:指皮膚癢痛、起瘡的疾病,如疥瘡。
  • 苦藥:指味道苦澀的藥物。
  • 樹:在此指特定的樹林、樹叢或以樹命名的地點。
  • 拘賴闍樹、拘波羅樹、拘真利他樹、師羅樹、波伽羅樹、波尼無祇倫陀樹:音譯的地名或林名,為律典中所記載的特定場所。
  • 搗磨:將物質搗碎並研磨成粉末的過程。
  • 石磨:用於研磨穀物或藥材的石製工具。
  • 石臼:用石製成的深缽,用於搗碎藥物或穀物。
  • 杵:與臼配套使用的搗具。
  • 聽:在律典語境中意為「允許」或「準許」。
  • 木杵:木製的杵,用於搗碎藥材或食物。
  • 擣藥:搗碎藥材。
  • 簁:搗碎、研磨。
  • 坌:撒、灑。

佛在毘耶離國住,是地醎濕,諸比丘病疥、膿 血流污安陀會如水漬。佛知故問,問諸比 丘:「何以污安陀會如水漬?」諸比丘言:「世尊! 我曹病疥,膿血流出污安陀會。」佛言:「從今 日聽諸病疥比丘用苦藥塗。」長老優波離問 佛:「何等苦藥?」佛言:「拘賴闍樹、拘波羅樹、拘 真利他樹、師羅樹、波伽羅樹、波尼無祇倫 陀樹。」諸比丘不曉擣磨,佛言:「聽石磨。」石磨 藥墮地,佛言:「聽石臼杵擣。」諸比丘手壞,佛 言:「聽作木杵。」作木杵不曉作,捉處手上下 脫,佛言:「中央令細。」所擣藥麁,佛言:「應簁 令細,以油塗瘡,以藥坌上。」

7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國。長老施越患上癲狂之病,聽信他人之言:「吃生肉、喝血可以治癲狂病。」施越對諸比丘說:「我因癲狂聽信他人之言吃生肉喝血,現在該怎麼辦?」諸比丘將此事稟告佛陀。佛因這個緣由召集僧眾,集眾後,佛明知故問施越:「你確實因癲狂聽信他人之言吃生肉喝血,並對諸比丘說:『我現在該怎麼辦?』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做了。世尊!」佛以種種因緣讚歎戒律、讚歎持戒,讚歎戒律、持戒後,對諸比丘說:「從今日起,若有這種病,可以吃生肉、喝血,但應該在僻靜處食用,不要讓人看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舍衛國。。長老施越患有狂病,聽別人說:「如果喫生肉、喝血,狂病就會發作。」。施越對比丘們說:「我發瘋時聽信別人的話,喫了生肉、喝了血,我現在該怎麼辦?」。比丘們就這件事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個原因召集僧團。召集完後,佛陀知道情況,於是問施越:「你是不是真的因為精神失常而聽信他人,去喫生肉、喝血,然後問各位比丘:『我現在該怎麼辦?』」。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是的,我確實這麼做了。」。「世尊!」。佛陀因為各種緣故讚歎戒律以及持戒。讚歎完後,佛陀告訴比丘們:「從今天起,如果有人患了這種病,被允許喫生肉或喝血來治療,應該在隱蔽的地方喫,不要讓別人看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為後續制定戒律之因緣提供背景。

    此段記載長老施越的病況,並記錄了當時對於狂病與飲食行為(食生肉、飲血)之間關係的說法。
    在律藏中,此類敘述常作為判斷僧侶病理狀態或行為因果的背景資料。

    本句涉及律藏中關於「心態」對罪業判定之影響。
    在律法中,若比丘處於「狂」(精神失常)狀態下違犯戒律,因缺乏主觀故意,其罪責判定與清醒狀態有所區別。

    此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結構。
    當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例或爭議時,比丘將情況呈報佛陀,由佛陀判定該行為是否違律,並據此制定相應的戒律。

    本段描述佛陀針對比丘施越違犯律儀(食用生肉飲血)之行為進行調查。
    在律藏中,佛陀集僧詢問是為了釐清事實,以判定該比丘是否因「狂心」(精神失常)而免除或減輕罪責,體現了律法在處理違犯時對主觀意識狀態的考量。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用於在判定僧眾是否犯戒時,確認當事人是否確實執行了該違律行為,是確立罪相(犯法)的必要程序。

    此句出於律典對僧侶行為的詢問過程。
    在律藏判定違犯(罪相)之前,必須先確認行為事實,此處為被詢問者承認其行為之發生。

    弟子對佛陀的尊稱,在律典中常用於提問或陳述事由前的禮敬開場。

    本段出自律部,說明在醫療特殊情況下,佛陀準許比丘食用平時禁忌的生肉或血以治病。
    但為避免令信眾產生誤解或對僧團產生負面觀感,要求必須在隱蔽處食用,體現了律制在慈悲救治與維護僧團威儀之間的平衡。

名相註解
  • 長老:僧團中修行資深、德望高尚的比丘。
  • 狂病:指精神失常或癲狂之疾。
  • 噉:吞食、喫。
  • 狂:指精神失常或意識不清。在律藏中,此狀態是判定戒律違犯是否構成罪相的重要考量因素。
  • 施越:本經中一名違犯律儀的比丘名。
  • 是事:指前文所述之具體違犯戒律之行為。
  • 讚戒:讚歎戒律的殊勝與重要性。
  • 屏處:隱蔽、私密的地方。

佛在舍衛國。長老施越狂病,受他語:「噉生 肉、飲血狂病當差。」施越語諸比丘:「我狂受他 語噉生肉飲血,我今當云何?」諸比丘以是事 白佛。佛以是因緣集僧,集僧已,佛知故問,問 施越:「汝實狂受他語噉生肉飲血,語諸比 丘:『我今當云何?』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作。世 尊!」佛種種因緣讚戒、讚持戒,讚戒、讚持戒已, 語諸比丘:「從今日若有如是病,聽噉生肉、飲 血,應屏處噉,莫令人見。」

8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國,與大眾一起安居過夏。當時長老畢陵伽婆蹉,在王舍城安居過夏。這位長老博學多聞,常得酥、油、蜂蜜、石蜜,分裝在大小鉢、大小罐中,用繩子綁好懸掛在象牙柱上,取用時流出弄髒牆壁、臥具和房舍,產生臭穢。有些比丘與弟子同行或近住弟子,取用酥、油、蜂蜜、石蜜,把剩下的和壞掉的不接受,留宿後合在一個器皿中食用。諸佛的常法,是在春末月和夏末月舉行兩次大會。春末月時,各地比丘來到佛前,聽佛說法並安居於夏,是第一次大會。夏末月安居結束,過三月製作衣服完畢,帶著衣鉢漸漸遊行,來到佛前說:「我很久沒見到佛,也很久沒聽修伽陀。」這是第二次大會。諸比丘在王舍城安居結束,過三月製作衣服完畢,帶著衣鉢漸漸遊行,來到佛前,頂禮佛足後在一旁坐下。諸佛的常法是,有外來比丘到來時,會這樣問:「能忍受嗎?腳還好嗎?住得安樂嗎?乞食不困難、路途不勞累嗎?」現在佛也是如此。佛問外來比丘:「能忍受嗎?腳還好嗎?住得安樂嗎?乞食不困難、路上不覺疲倦嗎?諸比丘回答:「能忍受、住得安樂,乞食不難,路途也不疲倦。」就這件事向佛詳細稟報。佛因這個緣由召集僧眾,集僧後,佛以種種因緣訶責諸比丘:「我憐憫有病的比丘,准許服用四種含消藥:酥、油、蜜、石蜜,但剩下的藥若變質變壞,不可從不清淨的人手中接受過夜的藥。」種種因緣訶責後,佛告訴諸比丘:「從今起,病比丘可服四種含消藥,一次領受後七天內可隨意服用,若超過七天,則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舍衛國與大眾一起過夏安居。。那時,畢陵伽婆蹉長老在王舍城進行夏季安居。。這位長老很有學問,得到了很多酥油、油、蜂蜜和石蜜,將其裝在大小不同的缽和容器中,繫在象牙掛鉤上。取用時流出,弄髒了牆壁和臥具,使房間變得臭穢。。有些比丘、同行弟子和隨侍弟子,拿了酥油、蜂蜜和石蜜,把別人不取的殘餘部分收集在一個容器裡,留到第二天食用。。諸佛所定的常規法度,有兩次盛大的集會:分別在春季末月與夏季末月。。春末,各國比丘來到佛陀這裡,聽佛說法並享受夏安居的快樂,這是第一次的大集會。。夏天安居結束後,過了三個月把衣服縫製完成,便帶著袈裟與缽,慢慢地四處遊行,來到佛陀面前說:「我好久沒見到佛陀,也好久沒見到僧團了。」。這是第二次的大型集會。。比丘們在王舍城結束了安居,三個月後做好了僧衣,帶著衣缽漸漸行走,來到佛陀這裡,低頭禮拜佛陀的足部,然後坐在一旁。。這是諸佛一貫的慣例:當有外地比丘前來時,會這樣詢問:「你能忍受(接受)嗎?」。足夠嗎?。您住得安樂嗎?。乞食是否困難,行走道路是否疲累?。現在的佛陀也是如此。。佛問那位客比丘:「你能忍耐嗎?」。足夠嗎?。您過得安樂嗎?。乞食不會很困難,走路不會很疲累嗎?。比丘們說:「行走能忍耐,居住很安樂,乞食並不困難,在路上也不覺得疲累。」。將這件事詳細地告訴了佛陀。。佛陀因為這個原因召集了僧團。集會之後,佛陀針對各種情況責備比丘們說:「我出於對病比丘的憐憫,允許他們服用四種含在口中慢慢融化的藥物,分別是酥油、油脂、蜂蜜和石蜜。但現在有人採取粗魯不潔的方式服用,而且沒有透過淨人來領取內衣。」。在經過各種原因的告誡後,佛陀告訴比丘們:「從現在起,生病的比丘準許服用四種含消藥。領取後應在七天自恣之內服用,若超過七天,則犯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陀在舍衛國與僧團共同進行夏安居的歷史背景。
    夏安居是律藏中規定僧團在雨季停止遊行,集中於一處修行與研習的制度。

    此句記載了畢陵伽婆蹉長老在王舍城進行夏季安居的僧團生活實錄,屬於律藏中對僧侶修行規律與地點的敘事記錄。

    本段出自律部,描述比丘對供養品的存放方式及其導致的環境問題。
    律藏詳細記錄僧團生活細節,旨在規範比丘的行為與環境衛生,避免因管理不慎而造成污穢。

    本句記載於律藏,描述比丘在飲食上的禁忌。
    在僧團生活中,對於酥、油、蜜等高價值的食物有嚴格規定,禁止貪婪地收集他人不取的殘餘物並留宿食用,旨在杜絕貪欲,維持出家人的簡樸與清淨。

    此句說明諸佛所建立的常規法度中,規定了兩次盛大的集會時間,分別是在春季末月與夏季末月,體現了僧團制度中定期集會的規律性。

    本句記載僧團在雨季前聚集的情景。
    夏安居是佛陀為規範僧團而制定的制度,要求比丘在雨季停止遊行,集中於一處修行與聽法,以避免傷害農作物及昆蟲,並藉此深化修行與僧團凝聚力。

    此段描述僧侶在雨安居結束後,完成衣物製作並恢復遊行(行乞或弘法)的規律生活,體現了律儀中季節性修持與僧團生活規律的銜接。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性文字,用以標示僧團集會的次序,說明當前的集會為第二次的大型集會。

    本句描述比丘在雨安居結束後,依照律制準備衣物並恢復遊行弘法的生活常態,以及對佛陀的恭敬禮節。
    這體現了律部對僧團生活規律(安居、作衣、遊行)的詳細記錄。

    本句描述律儀中關於接待外來比丘的標準程序。
    在僧團管理中,確認對方是否能忍耐或接受特定的律則、處境或處分,是維持僧團和諧與紀律的必要環節。

    此句出於律部語境,通常指對僧眾所獲之資具(如衣食住藥)是否充足的詢問,體現律典對僧伽生活基本需求的關懷,以及在維持生存所需與防止貪欲之間的平衡。

    此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問候語,用於詢問僧眾在修行生活中的身心狀態是否安適,體現了僧團內部相互關懷的傳統。

    此句描述比丘在修行過程中的日常起居,反映出律藏中對乞食(托鉢)制度的關注,旨在透過乞食修行謙卑,並體現僧團與在家的相互依存關係。

    此句在律典語境中,通常用於將佛陀目前的行持、決定或所制之律則,與前文提及的先例或道理相對比,以證明佛陀的行為具有一貫性且符合法理。

    此處為佛陀詢問客比丘是否能忍耐當下的處境或教誡。
    在律部語境中,忍辱是修行比丘的基本功,此問旨在確認對方在面對特定規矩或困難時的心理狀態。

    此句出於律典語境,通常用於詢問供養物或所需之物是否充足,體現僧團在接受供養或處理物資時的確認過程。

    此為律典中常見的問候語,表現佛陀或長上對弟子身心狀態的關懷,確認其生活與修行環境是否安穩無礙。

    此句描述僧伽修行中乞食(托鉢)的日常艱辛,體現出修行者在實踐律制時需忍耐肉體疲累,並在乞食過程中培養謙卑心與忍辱力。

    本句描述僧團對特定環境的評價,強調修行生活中的四項實務條件:行路的耐受力、居住的安穩、食供的獲取以及旅途的便捷,體現律部對僧伽生活物質與環境條件的關注。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描述僧眾或弟子將具體事件詳細呈報給佛陀,以請求裁決或指導,體現了律制建立時依循佛陀教導的程序。

    本段記載佛陀針對病比丘服用藥物及領取衣物的規範進行教誡。
    佛陀雖出於慈悲允許病比丘使用四種甜味藥劑(含消藥)以緩解病痛,但要求在服用方式與領取物品(如內衣)時必須保持清淨與莊重,不可粗魯或不潔,體現了律宗對僧團生活細節中「清淨」與「禮儀」的重視。

    本段記載律藏中關於病比丘服用藥物的規定。
    律法旨在防止比丘過度囤積藥物或將藥物視為私產,因此規定了藥物的種類與服用期限。
    若持有藥物超過規定期限而未用完,即構成「尼薩耆波逸提」罪,必須捨棄該物並向僧團懺悔方能除罪。

名相註解
  • 大眾:指隨行的僧團(Sangha)。
  • 夏安居:雨季期間僧團停止遊行,在固定處居住三個月,專心修行與研習的制度。
  • 杙:釘子或掛鉤。
  • 共行弟子:與比丘一同旅行或修行的弟子。
  • 近住弟子:隨侍在師長身邊學習的弟子。
  • 諸佛常法:指諸佛所建立並恆常遵循的法度或規矩。
  • 大會:指僧團進行重要儀軌或集會的盛大集會。
  • 安居:指僧侶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於一處專心修持的制度。
  • 衣鉢:指僧侶所使用的袈裟與缽,是僧侶身份與戒儀的象徵。
  • 修伽陀:音譯自 Saṃgha,指僧團。
  • 客比丘:指來自其他僧團或地區,到訪本僧團的比丘。
  • 足:指資具或供養是否充足,符合修行所需且不至過多。
  • 安樂住:指身心安適、無病無苦地生活與修行。
  • 乞食:比丘每日沿街乞食以維持生命,是律藏中規定的一項重要修行制度。
  • 佛:指覺悟正遍知者,在此指釋迦牟尼佛。
  • 忍:指忍辱或忍耐,指面對逆境、痛苦或教誡時,心不隨之而動,保持平穩。
  • 安樂:指身心平安、沒有痛苦的狀態。
  • 住:在此指生活、居住或處於某種狀態。
  • 淨人:指身心清淨、負責照顧僧團雜務的在家信徒或專職人員。
  • 內宿:指內衣或貼身衣物。
  • 尼薩耆波逸提:律藏中的一種罪名,指必須捨棄違規所得之物,並對僧團懺悔才能除罪的過失。

佛在舍衛國,共大眾夏安居。是時長老畢陵 伽婆蹉,王舍城夏安居。是長老多知多識, 多得酥、油、蜜、石蜜,盛著大小鉢、大小鍵鎡 中,絡結懸象牙杙上,取時流出污壁臥具房 舍臭穢。有諸比丘共行弟子近住弟子,取酥、 油、蜜、石蜜,舉殘惡捉不受、內宿合置一器中 噉。諸佛常法,兩時大會:春末月、夏末月。春末 月諸方國比丘來詣佛所,聽佛說法夏安 居樂,是初大會。夏末月安居竟,過三月作衣 畢,持衣鉢漸漸遊行,來詣佛所:「我久不見 佛,久不見修伽陀。」是第二大會。諸比丘王舍 城安居訖,過三月作衣竟,與衣鉢俱漸漸遊 行,來詣佛所,頭面禮佛足一面坐。諸佛常法, 有客比丘來,如是問:「忍不?足不?安樂住不?乞 食不難、道路不疲耶?」今佛亦如是。佛問 客比丘:「忍不?足不?安樂住不?乞食不難、道 路不疲耶?」諸比丘言:「忍足、安樂住、乞食不難、 道路不疲。」以是事向佛廣說。佛以是因緣集 僧,集僧已,佛種種因緣訶諸比丘:「我憐愍諸 病比丘,聽服四種含消藥:酥、油、蜜、石蜜,而舉 殘惡捉,不從淨人受內宿。」種種因緣訶已, 語諸比丘:「從今病比丘聽服四種含消藥,一 受已七日自恣服,若過七日,犯尼薩耆波逸 提。」

9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國。長老疑離越見有人用石蜜或麵、細糠、焦土、炱煤混合煎製,看見後告訴諸比丘:「諸位長老!這石蜜或麵、細糠、焦土、炱煤混合煎製,不應過中食用。」諸比丘將此事稟報佛陀。佛因這個緣由召集僧眾,集僧後,佛明知故問疑離越:「你確實看見有人用石蜜或麵、細糠、焦土、炱煤混合煎製,並告訴比丘們『不應過中食用』嗎?是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以種種因緣讚嘆戒律、讚嘆持戒,讚嘆戒律、持戒後,告訴諸比丘:「從今起,准許製作石蜜或麵、細糠、焦土、炱煤混合煎製。若在中午前可食用,過中則不得食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舍衛國。。長老懷疑離越將石蜜與麵粉、細糠、焦土、煤煙灰一起熬煮。看到之後,他對比丘們說:「各位長老!」。用石蜜、麵粉、細糠、焦土或煙煤一起煎煮而成的食物,不能在中午之後食用。。比丘們就這件事向佛陀稟告。。佛陀因為這些原因召集了僧團。僧團集結完畢後,佛陀因為知道事情的經過,所以針對其中的疑點與偏差進行詢問,問道:「你確實看到有人把石蜜、麵粉、細糠、焦土或是炱煤混合在一起煎煮,然後告訴比丘們說:『不可以喫太多。』」。「不是嗎?」。回答說:「真的是這樣。」。「世尊!」。佛陀因為各種緣故,稱讚戒律以及持戒的重要性。稱讚完之後,佛陀告訴比丘們:「從現在起,允許將石蜜與麵粉、細糠、焦土或煤煙混合煎煮。」。在正午之前可以進食,但過了正午就不能再喫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開端,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用以確立法義傳承之時空背景。

    本段出自律部《十誦律》,記錄僧團對疑似違規行為的觀察。
    律藏詳細記載物質組成與製作過程,旨在精確判定行為是否觸犯戒律,體現律法對事實認定之嚴謹。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比丘的飲食禁忌。
    根據律藏「過午不食」的規定,無論是單一食材或將石蜜、麵粉等物質合煎而成的加工食品,只要被認定為食物,均不得在正午之後食用。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轉折,描述僧團在遇到具體事例或爭議時,將情況呈報佛陀,以請求制定戒律或獲得法義指導。

    本段記載佛陀針對特定僧團行為疑點進行調查的程序。
    在律藏語境下,佛陀透過集結僧眾,針對可能存在的違規行為(如混合不潔物質或以不當方式提供食物)進行詢問,以釐清戒律的適用與違犯情況。

    此為對話中的反問或確認語氣,在律典中常用於確認某種行為是否符合戒律,或在論述中尋求對方的認同。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答覆,用於確認前文所述之事實、戒律或情況完全屬實。
    在律藏語境中,常用於證實僧團規矩或案件經過之真實性。

    弟子對佛陀的尊稱,於律藏中常用於發起提問、陳述事由或表達敬意。

    本段記載佛陀在制定具體律則前,先讚歎戒律之功德,以確立僧團對持戒的重視,隨後針對藥品或飲食的調製(如石蜜合煎)給予許可,體現律制在慈悲與規矩間的平衡。

    此句規定比丘比丘尼的進食時間限制。
    依律,正午前可進食,正午後禁止進食,旨在減少對食物的執著,以利於禪修與剋制慾望。

名相註解
  • 炱煤:燈煙或煤煙產生的黑色粉末。
  • 過中:指正午之後。律藏規定比丘正午後至次日黎明前不得食。
  • 細糠:精細的穀物麩皮。
  • 實爾:表示事實確實如此,無有虛妄。
  • 合煎:將多種藥材或食材混合煎煮。

佛在舍衛國。長老疑離越見作石蜜若麵、若 細糠、若焦土、若炱煤合煎,見已語諸比丘: 「諸長老!是石蜜若麵、若細糠、若焦土、若炱 煤合煎,不應過中噉。」諸比丘以是事白佛。 佛以是因緣集僧,集僧已,佛知故問,問疑離 越:「汝實見作石蜜若麵、若細糠、若焦土、若 炱煤合煎,語諸比丘:『不應過中噉。』不?」答曰: 「實爾。世尊!」佛種種因緣讚戒、讚持戒,讚戒、讚 持戒已,語諸比丘:「從今聽作石蜜若麵、若 細糠、若焦土、若炱煤合煎。若中前應噉, 過中不得噉。」

10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國。當時長老舍利弗患風冷病,藥師說:「應服蘇提羅漿。」舍利弗說:「佛尚未准許我服蘇提羅漿。」諸比丘將此事稟報佛陀,佛說:「從今起准許服用蘇提羅漿。」長老優波離問佛:「用什麼東西製作蘇提羅漿?」佛說:「用大麥去除粗皮,不要搗碎,稍微煮一下,放在一個器皿中用湯浸泡使其發酵。白天領受白天服用,夜晚領受夜晚服用,不可過時分服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舍衛國。。當時舍利弗長老患了風寒病,醫生建議說:「應該服用蘇提羅漿。」。舍利弗說:「佛陀還沒有允許我喝蘇提羅漿。」。比丘們將這件事告訴佛陀,佛陀說:「從現在起,允許飲用蘇提羅漿。」。長老優波離請問佛陀:「蘇提羅漿是用什麼材料製作的?」。佛陀說:「將大麥去掉粗皮,不要煮爛,稍微煮一下,放入容器中用熱水浸泡,使其發酵變酸。」。白天領受的在白天食用,夜晚領受的在夜晚食用,不應在規定時間之外食用。
法義解析
  • 本句交代佛陀說法或制定律儀的地理背景。
    舍衛國是佛陀在世時經常停留並說法的重要地點之一。

    本句記載舍利弗長老患病就醫之情景。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用以說明僧團對醫療藥品的使用規範、病僧照顧或接受藥品供養的相關律則。

    此句出自律部,涉及僧伽對於特定飲品或藥劑的服用禁制。
    在律法規範中,比丘服用某些非基本飲食的物質需經佛陀或僧團準許,旨在防止追求口腹之慾或奢侈,維持出家人的清淨與剋制。

    本句記載律制之制定過程。
    比丘就特定情況請益,佛陀依其需求與實情,準許飲用蘇提羅漿,體現律法依事而制、隨緣而行的特質。

    本句出自《十誦律》,記錄了長老優波離就僧團藥品或飲食成分向佛陀請教。
    這體現了律藏對僧伽生活細節的嚴謹規範,旨在明確哪些物質可用於製作藥劑或飲品,以確保符合戒律要求。

    本句記載佛陀指導僧眾準備特定食物或藥劑的具體方法。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指示旨在規範僧眾的飲食生活,在符合戒律的前提下,利用簡單食材維持身體健康。

    本句闡述僧眾飲食的時間規範。
    律藏禁止在正午後至次日黎明前飲食(即「過時食」),旨在減少對物質的依戀,使修行者能專注於禪定與法義。

名相註解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
  • 風冷:古印度醫學中由風與寒氣引起之病症。
  • 蘇提羅漿:一種古印度的藥劑或營養液。
  • 大麥:古印度常見的主食穀物。
  • 酢:指發酵後產生酸味,此處指透過浸泡使穀物發酵。
  • 過時分服:指在規定時間(通常指正午)之後食用食物,屬律藏中禁止的行為。
  • 服:在此指食用或服用。

佛在舍衛國。時長老舍利弗病風冷,藥師言: 「應服蘇提羅漿。」舍利弗言:「佛未聽我服蘇提 羅漿。」諸比丘以是事白佛,佛言:「從今聽服 蘇提羅漿。」長老優波離問佛:「用何等物作蘇 提羅漿?」佛言:「以大麥去麁皮,不破少煮,著一 器中湯浸令酢。晝受晝服、夜受夜服,不應過 時分服。」

11
白話直譯
佛又住在舍衛國。當時長老舍利弗患熱血病,藥師說:「應服首盧漿。」舍利弗說:「佛尚未准許我服首盧漿。」諸比丘將此事稟報佛陀,佛說:「准許服用首盧漿。」長老優波離問佛:「用什麼東西製作首盧漿?」佛說:「用糵或磨碎、搗碎後加油,等分加水調和使其發酵,應時服用,非時不可服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住在舍衛國。。長老舍利弗當時患了熱血病,醫生建議服用首盧漿。。舍利弗說:「佛陀還沒有允許我喝首盧漿。」。比丘們將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說:「準許飲用首盧漿。」。長老優波離請問佛陀:「用什麼東西可以釀造首盧酒?」。佛陀說:「將糵米磨碎或搗爛後加入油,再加入等量的水調和使其發酸,在規定時間內可以服用,非規定時間則不可服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開端,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
    在律典中,地點的記載對於釐清戒律制定的背景與因緣至關重要。

    本句記載舍利弗長老患病就醫之實況,屬於律部中關於僧團日常醫療與藥品使用的敘事記錄,顯示佛弟子亦需依醫理治病。

    此句體現律部對僧團生活規範的嚴謹。
    即便如舍利弗般的高僧,在服用特定飲品前仍需獲得佛陀的準許,顯示出對戒律與師長權威的尊重及對飲食節制的實踐。

    本句記載比丘就特定飲品之使用向佛陀請示,佛陀予以準許。
    此屬律部中關於飲食禁制與特許之規定,體現了律法在處理具體生活問題時的裁定過程。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釐清禁飲酒類之界限。
    優波離長老請佛定義「首盧漿」的組成成分,以便精確判定何種物質屬於律法所禁止的酒類,體現律典對名相定義的嚴謹性。

    本句為律藏中關於藥品或飲食調配與服用時間的規定。
    強調即便經過特定加工的食物或藥劑,仍須遵守比丘在規定時間內(通常指正午前)服用的戒律,以防止以藥為名行飲食之實,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節制。

名相註解
  • 熱血病:古印度醫學術語,指高熱或血液過熱之症。
  • 首盧漿:一種古代藥用乳漿或發酵飲品。
  • 糵:一種經過處理的米類或穀物。
  • 時應服:指在律法規定的時間(通常指正午前)服用。

佛故在舍衛國。時長老舍利弗熱血病,藥師 言:「應服首盧漿。」舍利弗言:「佛未聽我服首盧 漿。」諸比丘以是事白佛,佛言:「聽服首盧 漿。」長老優波離問佛:「何等物作首盧漿?」佛 言:「糵若磨、若擣合油,等分以水和之 令酢,時應服、非時不應服。」

12
白話直譯
佛在波羅奈國,與大眾一起安居過夏。其中有位優婆夷,名叫摩訶斯那,家財豐厚,錢財、穀物、田宅、寶物一應俱全,種種福德圓滿,信奉佛法僧,見諦得道。她在夏四月時,請佛及僧團,供養病人飲食、湯藥,隨其所需。有一位比丘生病,服藥時需要肉,便對照顧病人的人說:「你去摩訶斯那優婆夷那裡,這樣轉達:『有一位比丘生病,服藥需要肉。』」。照顧病人的人便前往摩訶斯那優婆夷家,說道:「有一位比丘生病,服藥需要肉。」優婆夷立刻拿出財物交給婢女,讓她去買肉給照顧病人的人。婢女帶著財物在波羅奈城裡四處尋找肉卻買不到,因為王波摩達已下令禁止殺生。婢女回來告訴大家:「國王禁止殺生,我遍尋也買不到肉。」優婆夷心想:「為何要如此辛苦?」我請佛及僧團,夏四月時隨意供養所需,如今一位比丘生病,服藥需要肉卻得不到。如果得不到肉,也許病情會加重。」這樣思量後,她拿起鋒利的刀進入房內,親自割下自己大腿的肉交給婢女:「你要好好煮熟給比丘吃。」婢女煮好後交給照顧病人的人,照顧病人的人用水洗淨病比丘的手,把肉遞給病比丘。病比丘不知道這是什麼肉便吃下,病因此痊癒。摩訶斯那優婆夷因而極度潰瘍疼痛,無法起身出入。她的丈夫因小事外出,回來沒見到妻子,便問:「摩訶斯那優婆夷去哪裡了?」家人說:「她因病痛臥床在房裡,無法起身。」丈夫走到床邊問:「你有什麼病痛?」是風病、熱病還是冷病嗎?」優婆夷詳細說明了前述的事情。丈夫聽後大為憤怒:「難以忍受、難以相信,怎會如此?沙門釋子不知時機不加衡量,若施者不知分寸,受者應該明白分寸,竟讓我妻子受此痛苦,無法起身。」他懷著憤怒前往佛所。當時佛正與大眾圍繞說法,遠遠見到優婆塞漸漸走近,佛以大慈力感化,使他的憤怒漸息,心漸清淨,便頂禮佛足,在一旁坐下。佛為他說法,開示教導,使其獲益歡喜,說完便默然不語。他隨即起身,偏袒右肩,合掌向佛說:「世尊!請接受我明日供養的飲食及比丘僧團。」佛默然接受。知道佛默然接受後,他頂禮繞佛一圈離去,徹夜準備豐盛美味的飲食。準備妥當後,清晨鋪設座位,派人稟告佛:「飲食已備,唯請聖者隨時蒞臨。」佛著衣持缽,率大眾圍繞前往其家,在大眾中就座。優婆塞見大眾坐定,親自準備洗手水。洗浴完畢後,親手隨意取用所需的飲食。大眾用餐完畢,洗手後執持鉢具,帶著一張小床坐在佛前,聆聽佛說法。佛知情故,便問優婆塞:「摩訶斯那優婆夷現在何處?」回答說:「大德!摩訶斯那優婆夷因病痛臥在房中,無法行走前來。」佛說:「優婆塞!你去告訴摩訶斯那優婆夷:『佛召喚你。』」。優婆塞到優婆夷身邊說:「佛召喚你。」當時優婆夷聽到召喚心生歡喜,病痛立刻痊癒。優婆夷說:「你看我師有如此大神力。你告訴我:『佛召喚你。』當時我身上的病痛就立刻痊癒了。」丈夫見妻子蒙受佛神力,心生歡喜,一同前往佛前頂禮佛足,坐於一旁。佛知二人信心歡喜,隨意為他們說法。優婆夷證得斯陀含道,優婆塞證得須陀洹果。佛又為二人宣說要義,令其善心生起。教化利益並令歡喜後,佛從座位起身離去。返回精舍,因這個因緣集眾僧,集眾僧後,佛知情故詢問,問病比丘:「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做了。世尊!」佛以種種因緣責備:「為什麼名為比丘,卻吃人肉?」佛以種種因緣責備後,告訴諸比丘:「從今日起,不應食用人肉、人脂、人血、人筋。若食用,犯偷蘭遮罪。食用人骨,則無罪。從今以後,因小事不應索求肉食,若用餐時得肉,應詢問:『這是什麼肉?』若不詢問,則犯突吉羅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波羅奈國,與大眾一起過夏安居。。其中有一位名叫摩訶斯那的女性信徒,她非常富有,擁有大量的錢財、穀物、房屋、土地與寶物,並積累了各種功德。她虔誠信仰佛法僧,領悟真理並證得果位,在夏季四個月的安居期間,供養佛陀與僧團,提供病人所需的飲食、藥物以及僧眾自恣時的各種必需品。。有一位比丘生病了,服用了藥用肉,他告訴照顧他的人說:「你去到摩訶斯那這位女居士那裡,這樣告訴她:『有一位比丘生病了,服用了藥用肉。』」。去探望生病的病人,直接前往摩訶斯那優婆夷家,說:「有一位比丘生病了,服藥需要肉。」。女居士拿著東西交給婢女,叫她去買肉給病人。。女僕帶著東西走遍波羅奈城,想尋找肉類卻買不到,因為波摩達王禁止殺生。。回來告訴大家說:「國王已經停止殺戮了,我到處尋找都沒有發現他還在殺生。」。這位女居士心想:「為什麼會這麼辛苦呢?」。我供養了佛陀和僧團在四個月安居直到自恣儀式結束所需的所有物品,但有一位比丘因為生病需要服用肉類作為藥品,卻無法獲得。。如果得不到肉類食物,可能會加重病情。。這樣想完之後,他拿著一把快刀進到房間裡,割下自己大腿上的肉交給婢女,說:「妳把它好好煮熟,拿去給比丘食用。」。女僕煮好後交給照顧者,照顧者拿著食物過去,用水洗淨病比丘的手,然後將肉交給病比丘。。比丘在生病時,不知道那是什麼肉就喫了,結果病因此痊癒了。。摩訶斯那女居士患有嚴重的瘡痛,導致她無法走動,也無法坐起或站立。。她的丈夫因為有些小事不在家,回來後沒看到妻子,就問:「摩訶斯那優婆夷去哪裡了?」。家人說:「他病得很痛苦,躺在房間裡,無法坐起來。」。他的丈夫走到她身邊問:「妳有什麼痛苦嗎?」。是因為風、熱、冷引起的疾病嗎?。優婆夷詳細地說明瞭前面提到的事情。。那丈夫聽完後非常憤怒,說:「為什麼不能忍受,也不相信?」。沙門釋子既不懂得時機也不懂得衡量;如果施予的人不知道分寸,接受的人就應該懂得衡量,否則會讓我妻子痛苦到這種程度,連坐都坐不起來。。心中帶著憤怒,走向佛陀。。佛陀正與大眾圍繞著說法,看到一名優婆塞從遠處走來。佛陀用大慈悲的力量感化他,使他的憤怒逐漸平息,心中生起清淨心,隨後俯身頂禮佛足,在旁邊坐下。。佛陀為他們說法、指導,使他們獲益且歡喜;在指導並讓他們獲益歡喜之後,佛陀便保持沈默。。於是他從座位上站起來,露出右肩,合掌對佛陀說:「世尊!」。接受。我明天會請喫飯,也會一起請比丘僧團。。佛陀在沉默中接受了。。知道佛陀保持沉默(表示同意)後,他領會了意思,頂禮繞佛後離去,花了一整夜準備許多精美的飲食。。準備好早晨的座位後,派人去告訴佛陀:「用餐的器具都準備好了,請聖者決定何時用餐。」。佛陀穿好袈裟,拿著缽,在眾多弟子圍繞下,前往那戶人家,並在眾人之中坐下。。優婆塞看到大眾坐完之後,自己去洗澡。。洗淨手腳後,便可用手依照需求取用飲食。。大眾喫完飯後,洗淨雙手,拿著缽,持著小座坐在佛陀面前,聽佛陀說法。。佛陀知道,所以問優婆塞:「摩訶斯那優婆夷在哪裡?」。回答說:「大德!」。摩訶斯那優婆夷病痛,臥在房間裡,無法走過來。。佛陀說:「優婆塞啊!。你去跟摩訶斯那這位女信徒說:『佛陀在叫妳過去。』。優婆塞對優婆夷說:「佛陀在叫妳。」。那時優婆夷聽到呼喚聲感到歡喜,身上的瘡傷隨即好轉平復了。。優婆夷說:「你看,我的老師擁有如此巨大的神通力量。」。你跟我說:「佛陀在叫你。」。那時候我的病立刻就痊癒了。。見到婦女受到佛陀神力的感應,心中生起歡喜,便一同前往佛陀所在處,頂禮佛足,並在一旁坐下。。佛陀知道這兩個人信心十足且心生歡喜,於是便隨順他們的意願來說法。。女居士證得斯陀含道,男居士證得須陀洹道。。佛陀對這兩個人進一步講解核心的法義,他們立刻就產生了善心。。教導完眾生並帶給他們利益與喜悅後,佛陀起身離開了。。回到精舍後,因為這些緣故,僧眾已經集結完畢。佛陀知道情況,所以詢問那位生病的比丘:「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做的。」。「世尊啊!」。佛陀因為各種原因而責備道:「比丘為什麼要喫人肉呢?」。佛陀在經過各種原因的責備之後,告訴比丘們:「從今天起,不可以食用人的肉、脂肪、血液和筋腱。」。如果是這樣的情況,就會觸犯偷蘭遮。。喫人骨頭,沒有罪過。。從現在起,不應該因為微小的理由去要求肉食。如果在用餐時得到了肉,應該要問清楚:「這是什麼樣的肉?」。如果不進行詢問,就會構成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開場敘事,交代佛陀與僧團在波羅奈國進行夏安居的時空背景。
    夏安居是僧團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集結於一處修行與研習的制度。

    此段描述在家女性信徒透過財施(供養飲食、藥物、生活必需品)與法施(信仰三寶、證得真理)來成就廣大福德。
    特別強調在僧眾夏季安居期間,透過供養僧團與照顧病僧,是積累功德的重要修行方式。

    本段記載比丘因病服用藥肉之情境。
    在律藏中,比丘食肉有嚴格規定,但針對病中醫療之需求,通常有特殊的處理準則。
    此處描述比丘將服藥事實告知信眾,通常是為了在律法上釐清該行為是否構成違犯。

    此段描述比丘因病需要肉類作為藥物時,前往優婆夷處求助的情境,反映律藏中關於比丘醫療需求、飲食規範以及與在家信徒互動的實務程序。

    本句描述在家女信徒為病人提供飲食的行為。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界定比丘在接受供養或處理肉食時,是否觸犯律條的判定基準。

    此段敘述波羅奈城因國王波摩達頒布禁殺令,導致城內無法獲肉之情境,體現了世俗統治者推行不殺之政對社會生活的影響,亦與佛教慈悲、不殺生的教義相契合。

    此句記錄僧伽成員對國王行為的調查結果。
    在律藏語境中,詳細記載僧侶對世俗統治者行為的觀察,以作為判定法義或處理律事之依據。

    此句描述優婆夷在面對生活困苦時的內心省思,表現出對苦因的追尋,是修行中對「苦」的覺知與反思之起點。

    本句描述供養者提供安居所需,但針對病比丘特殊醫療需求(肉類藥品)的匱乏。
    在律藏中,關於比丘食用肉類的規定有嚴格限制,但在病中作為藥用時有相關討論,此處反映了實際修行生活中的醫療需求與供養狀況。

    本句出自律典,討論比丘患病時的飲食需求。
    說明在特定病況下,若缺乏必要的營養補充(如肉類),可能會導致病情惡化,體現律法在維護僧團健康與生存上的實務考量。

    本段描述施主以極端捨身的方式供養比丘,展現強烈的信心與佈施心。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故事通常用以說明信眾的虔誠,或作為特定律則討論的背景案例。

    本句詳述為病僧提供飲食的具體過程。
    在律藏的語境中,對於病僧的飲食照顧有嚴格的程序規定,以確保在維護僧團戒律的同時,能給予病僧適當的醫療與營養照顧。

    本句出自律典,討論比丘在生病時,若不知情而食用禁肉且病情好轉的情形。
    在律法判斷中,食用禁肉是否構成違犯,通常取決於其主觀認知(是否知情)以及食用目的(是否為醫療需要)。

    此句描述一名女居士身患重病的苦狀。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後續佛陀教導或比丘行醫、救濟等戒律情境的背景鋪陳,體現對病苦的真實記錄。

    此段為律部經典之敘事,描述一名優婆夷及其丈夫的日常情境,旨在為後續討論律則之適用對象或具體案例提供背景。

    本句為律典中對病苦狀態的客觀敘述,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因緣」(nidana),用以引出佛陀針對特定情境(如病僧照顧、請藥或醫藥使用)而制定的律則。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描述,交代情境中丈夫詢問女性所受之苦痛,通常用於引出後續因緣或戒律制定的背景。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確認比丘是否患有由外在環境(風、熱、冷)引起的疾病,以判定其是否符合醫療救治或豁免律則的條件。

    此句描述優婆夷(女居士)對先前所提及的事項進行了詳盡的敘述,用於完整交代律藏敘事中的事件經過。

    此句描述世俗之人面對衝突時產生的瞋心,揭示其缺乏忍辱與信心的心態,旨在透過敘事呈現煩惱對心靈的驅使。

    此段強調供養與受用應具備「時」與「量」的智慧。
    律儀要求施者與受者皆應審慎衡量,避免因供養不當(如飲食或藥物不合時宜或過量)而造成受施者家屬的身體痛苦,體現了僧團在受用方面的謹慎原則。

    描述當事人內心懷有瞋恚情緒,卻仍前往佛陀面前。
    在律儀情境中,此描述用於交代事件發生時當事人的心理狀態。

    本段描述佛陀以慈悲力化解他人的瞋心,使對方心境轉為清淨,從而能恭敬地聽法。
    這體現了佛陀在教化眾生時,先調伏其心、建立正信的慈悲手段。

    描述佛陀教化眾生的標準過程:先說法、後示教,使聽法者獲益且歡喜。
    隨後的「默然」象徵教法已盡,或讓聽法者在沈默中內省領悟,是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模式。

    此句描述弟子在律部語境下,面對佛陀時應遵循的標準禮儀。
    透過起立、袒肩與合掌等肢體動作,體現對覺者的至高恭敬與謙卑心。

    此句描述僧團生活中的供養承諾,涉及對供養請求的接受以及對次日供養對象(個人與僧團)的安排。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的「默然」通常代表一種認可或同意。
    當僧團提出請求或提供供養時,佛陀以不發言的方式表示接受,這是律藏敘事中常見的表達方式。

    本句描述弟子與佛陀互動的禮儀。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的「默然」通常代表默許或同意。
    弟子透過頂禮與繞佛表達至高敬意,隨後勤勉地準備供養,體現了對佛陀的恭敬心與佈施精神。

    此句描述供養佛陀的日常儀軌。
    在律儀中,供養者需嚴謹準備食具與座次,並尊重佛陀的作息與時機,展現對佛陀的恭敬與對規律的遵循。

    此句描述佛陀出行的儀軌,展現僧團的莊嚴與乞食、受供的日常修行生活。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某項戒律的前導背景(因緣)。

    此句描述優婆塞在觀察到大眾集會或坐定結束後,隨即進行個人清潔的行為,屬於律儀中關於生活起居或儀軌的敘述。

    此為律儀中關於飲食前的衛生規範,說明在完成洗滌程序後,方可依需求使用手部進行飲食。

    描述僧眾在用膳後的規律作息與儀軌,從供養身體轉向供養心靈,展現僧團在聽法時的莊嚴與秩序。

    此為律藏敘事,描述佛陀因已知悉某種情況,故向優婆塞詢問特定女性信徒(摩訶斯那優婆夷)的行蹤,用以引出後續戒律的因緣。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對話開端,體現僧團內部溝通時對長上或德高望重者的恭敬禮節。

    此句為律儀記載中的事實陳述,描述特定人物的病況與行動受限之狀態,通常作為律法判決或戒律適用情境的背景前提。

    佛陀對在家的男性信徒進行開示或宣說戒律時的開場語。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記載佛陀召見在家女信徒之情景,體現佛陀對在家眾的教化與關懷。

    此句為律部經文中的敘事片段,描述男居士向女居士傳達佛陀的呼喚。

    描述優婆夷因聞聲而生起歡喜心,進而感應身心病苦消退的過程。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女性在家信徒(優婆夷)對老師(佛陀)所展現的巨大神通力量的見證與感嘆。

    此句為律儀文本中的對話紀錄,描述某人向他人轉述佛陀對其的稱呼或召喚,用於呈現特定戒律情境下的言行事實。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病苦的消除。
    在律部經典的語境中,此類記述通常用於說明醫療藥物的效用或因信仰、感應而獲得的身體康復。

    描述受佛陀神力感應而生起法喜,並以頂禮佛足之禮展現對佛陀的至誠恭敬。

    描述佛陀能洞察眾生心念,並能根據聽眾的信心程度與根機,以適當的方式進行教導,展現了佛陀隨機應變的教化能力。

    本句描述在家信徒證悟聖果的境界。
    須陀洹(入流)為聖者之初階,斯陀含(一次還來)為次階,顯示在家修行者亦能證得聖道。

    描述佛陀透過宣說精要法義,引導聽法者轉化心念,使其生起正向的善心,這是進入佛法修行、建立信心的基礎。

    描述佛陀教導圓滿後的行止。
    佛陀的教導旨在利益眾生並令其生起法喜,隨後結束教導,起身離去。

    此段描述律儀程序中的事實調查。
    在僧團因特定因緣需集結僧眾時,佛陀透過知悉事態,直接詢問當事人(此處為病中比丘),以確認其行為是否屬實,這是律藏中釐清違犯事實的重要程序。

    此句出現在律儀的問答中,用於確認某項戒律、儀軌或行為是否已實際完成或確實執行。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用於發問、請示或回應時,展現對佛陀威德的敬意,是律儀對話中的常見開端。

    本句記載佛陀針對比丘食用人肉之行為予以訶責,此為律藏中制定禁戒之起因(因緣),旨在維護僧團清淨及避免世間毀謗。

    本句記載佛陀制定禁食人肉等禁令的緣起。
    在律藏中,戒律的制定通常基於具體的違規事件(因緣),佛陀先對違規行為進行訶責,隨後正式制定戒條,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的觀感。

    此句為律儀判斷的結論,說明若行為符合前述之情形,則構成「偷蘭遮」之罪。

    此句出自律典,旨在界定比丘在飲食禁忌中的罪相判定。
    在律法定義中,食用人骨並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業。

    此律旨在規範僧侶的飲食行為,防止因貪求而主動索取肉食。
    若在用餐時獲得肉食,則需詢問其種類,以確認是否符合律儀中關於肉食的規定。

    此為律儀中的程序性規範,規定在特定情境下若未履行必要的詢問義務,即構成突吉羅罪。

名相註解
  • 波羅奈國:古印度城市,即今之瓦拉納西(Varanasi)。
  • 優婆夷:在家信仰佛法的女性。
  • 佛法僧:指佛、法、僧三寶。
  • 見諦得道:見證真理(四諦)而證得果位。
  • 夏四月:指夏季安居的四個月期間。
  • 藥須肉:指作為藥用而服用的肉類。
  • 摩訶斯那:優婆夷之名。
  • 婢:婢女,古代的女性奴僕。
  • 波羅奈城:即波羅拿(Varanasi),古印度著名城市。
  • 波摩達:古印度國王名。
  • 斷殺:禁止殺生。
  • 大家:指僧團或在場的眾多比丘。
  • 思惟:指對事物或法義進行深入的思考與觀察。
  • 肉:在此指作為藥用或營養補充的肉類食物。
  • 增病:病情加重。
  • 髀肉:大腿上的肌肉。
  • 看病人:負責看護病僧的人員。
  • 得差:病癒,好轉。
  • 苦痛:指身體的疼痛或心理的苦楚。
  • 風熱冷病:指由風、熱、冷等外在環境因素所導致的疾病。
  • 廣說:詳盡地敘述或說明。
  • 瞋:佛教三大不善心(貪、瞋、癡)之一,指對不喜歡的人或事產生厭惡、憤怒的心態。
  • 不忍:指缺乏忍辱力,無法承受痛苦或不順心的情況。
  • 沙門釋子:指釋迦牟尼佛的弟子,即僧團成員。
  • 籌量:衡量、計算數量或分寸。
  • 施者:進行佈施、供養的人。
  • 受者:接受佈施、供養的人。
  • 詣:前往、趨向。
  • 優婆塞:在家男弟子,受三歸依者。
  • 瞋恚:憤怒、怨恨之心,屬佛教三毒之一。
  • 禮佛足:古印度對尊者表達極高敬意的禮節。
  • 說法:佛陀宣說真理,以導引眾生脫離苦海。
  • 示教:佛陀針對聽法者的根機,給予具體的指導與教誡。
  • 利喜:使眾生獲益且心生歡喜。
  • 默然:佛陀在說法後保持沈默,表示教法已盡或進入禪定。
  • 偏袒右肩:將右肩露出,是古印度對尊長或聖者的恭敬禮節。
  • 合掌:兩手掌心相對,象徵心意統一與恭敬。
  • 比丘僧:由比丘組成的僧團。
  • 請食:邀請共餐,即供養。
  • 頭面作禮:頂禮,將頭部觸地以表示最高敬意。
  • 繞佛:繞行佛陀周圍,是佛教中表達崇敬的儀式。
  • 布座:佈置好供養或禪修的座位。
  • 食具:用餐時所使用的器皿。
  • 聖:此處指代佛陀,稱其為聖者。
  • 著衣:指穿著出家僧侶的袈裟。
  • 持鉢:指攜帶託缽,用於乞食或接受供養。
  • 澡水:指洗浴、沐浴。
  • 隨意所須:指依照實際需求,不貪求也不刻意限制。
  • 鉢:僧侶食用的器皿。
  • 小牀:指僧侶坐用的矮座或小凳。
  • 大德:對德高望重或資歷深厚的僧侶之尊稱。
  • 佛言:佛陀所說的話。
  • 瘡:皮膚上的瘡瘍或病竈。
  • 大神力:指佛陀或修行者所具備的巨大神通力量。
  • 汝:第二人稱代名詞,指「你」。
  • 患:指疾病或身體的病苦。
  • 佛神力:佛陀的神通力量。
  • 頭面禮佛足:以頭面觸地禮拜佛足,表示極高的恭敬。
  • 隨意:隨順眾生的意願或根機,以適當的方式進行教導。
  • 斯陀含道:一次還來者之道,證得後僅需再入人間一次即可解脫。
  • 須陀洹道:入流之道,證得後正式進入聖人之流,不再退轉。
  • 要法:核心且精要的佛法教理。
  • 善心: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正向心念。
  • 精舍:僧侶修行與居住的場所。
  • 答言:回答說。
  • 實作:指實際進行或確實執行某種行為或程序。
  • 訶責:佛陀對僧眾違規行為的嚴厲指責或訓誡。
  • 訶:責備、斥責。
  • 偷蘭遮:音譯自 sthāvara,於律儀中指涉特定的罪名。
  • 無罪:指在律法判定中,該行為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相。
  • 小因緣:指微小的理由或輕微的緣由。
  • 索肉:主動要求或索取肉食。
  • 突吉羅:律儀中一種輕微的違犯罪名。

佛在波羅奈國, 與大眾共夏安居。是中有優婆夷,字摩訶斯 那,大富饒,錢穀田宅寶物豐足,種種福德 成就,信佛法僧見諦得道,請佛及僧夏四月 供給病人飲食、湯藥自恣所須。有一比丘病 服下藥須肉,語諸看病人言:「汝去到摩訶斯 那優婆夷所,作如是語:『有一比丘病,服下 藥須肉。』」看病人即往摩訶斯那優婆夷所,語 言:「有一比丘病,服下藥須肉。」優婆夷即持物 與婢,使買肉與看病人。婢持物遍波羅奈城 中求肉不能得,王波摩達斷殺故。還語大家 言:「王斷殺,我遍求不能得。」優婆夷思惟:「何以 辛苦如是?我請佛及僧夏四月自恣所須,一比 丘病服下藥須肉不能得。若不得肉,或當增 病。」如是思惟已,捉利刀入室,自割髀肉持與 婢:「汝好熟煮與比丘。」婢煮竟與看病人,看病 人持去,以水洗病比丘手,持肉與病比丘。病 比丘不知是何肉便食,病從是得差。摩訶斯 那優婆夷極患瘡痛,不能出入坐起。其夫 有小因緣事不在,行還不見其婦,即問:「摩 訶斯那優婆夷那去?」家人言:「病苦痛,在一室 中臥,不能坐起。」其夫到邊問:「汝有何苦痛?為 風熱冷病耶?」優婆夷廣說上事。其夫聞已 大瞋:「不忍、不信,何緣爾?沙門釋子不知時不 籌量,若施者不知量,受者應知量,乃使我 婦苦痛如是不能坐起。」含瞋詣佛。佛時與大 眾圍繞說法,遙見優婆塞來漸近,佛以大 慈力感彼瞋恚漸息清淨心生,頭面禮佛足 一面坐。佛為說法示教利喜,示教利喜已默 然。便從坐起,偏袒右肩、合掌白佛言:「世尊!受 我明日請食并比丘僧。」佛默然受。知佛默然 受已,頭面作禮繞佛而去,通夜辦具多美 飲食。辦竟晨朝布座,遣使白佛:「食具已辦,唯 聖知時。」佛著衣持鉢大眾圍繞,往到其家在 眾中坐。優婆塞見大眾坐竟,自行澡水。行澡 水已,自手與飲食隨意所須。大眾食訖,澡 手執鉢,持一小床在佛前坐,聽佛說法。佛知 故問優婆塞:「摩訶斯那優婆夷在何處?」答言: 「大德!摩訶斯那優婆夷病苦痛,在一室中臥 不能行來。」佛言:「優婆塞!汝去語摩訶斯那優 婆夷:『佛呼汝。』」優婆塞到優婆夷邊語言:「佛呼 汝。」是時優婆夷聞喚歡喜,瘡即差平復。優婆 夷言:「汝看我師有如是大神力。汝語我言:『佛 呼汝。』是時我身患即差平復。」夫見婦如是蒙 佛神力,歡喜心生,俱詣佛所頭面禮佛足一 面坐。佛知二人信心歡喜,隨意說法。優婆夷 得斯陀含道,優婆塞得須陀洹道。佛與二人 更說要法,善心即生。示教利喜已,佛從坐 起而去。還到精舍,以是因緣集僧集僧已, 佛知故問,問病比丘:「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 作。世尊!」佛種種因緣訶責:「何以名比丘,噉人 肉?」佛種種因緣訶已,語諸比丘:「從今日不應 噉人肉、人脂、人血、人筋。若噉,犯偷蘭遮。噉 人骨,無罪。從今小因緣不應索肉,若食時得 肉應問:『是何等肉?』若不問,得突吉羅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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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當時住在波羅奈國。那時乞食困難,正逢大象疫死。有些貧賤人、象子、馬子、牛子客、燒死人者、除糞人,都吃象肉。諸比丘到時前往他們家乞食,眾人說:「大德!我這裡沒有飯和糒,只有象肉,你能吃嗎?回答說:你們都能吃,我怎會不能吃?於是給了象肉。比丘們拿走後,其他比丘問:這是什麼肉?回答說:象肉。比丘們因各種因緣責問:為什麼身為比丘,佛尚未允許吃象肉卻去吃?責問後,將此事詳實稟告佛陀。佛陀因這個因緣召集僧眾,集眾後,佛明知故問,問比丘們:你們真的做了這件事嗎?比丘們說:確實做了。世尊!佛陀以種種因緣責問比丘們:為什麼身為比丘,卻吃象肉?如果梵摩達王聽到沙門釋子吃象肉,心裡會不歡喜。為什麼?因為象是官府財物。佛陀以種種因緣責問後,告訴比丘們:從今以後不應該吃象肉、象脂、象血、象筋。若吃,便犯突吉羅罪。若吃象骨,則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波羅奈國。。那時人們飢餓,乞討食物困難,大象也因大瘟疫而死亡。。有一些貧賤的人,像是象夫、馬夫、牛客、燒屍人以及除糞人,他們都會喫象肉。。比丘們當時到那家人家乞食,眾人說:「大德!」。「我這裡沒有飯也沒有乾米,只有象肉,你能喫嗎?」。回答說:「你們還在喫,那我為什麼不能喫呢?」。於是就給了象肉。。有些比丘拿著東西走開,其他的比丘問:「這是什麼肉?」。回答說:「是象肉。」。許多比丘因為各種原因而指責說:「為什麼這位比丘在佛陀還沒有允許喫象肉的情況下,就喫了象肉?」。斥責完之後,就把這件事情完整地告訴了佛陀。。佛陀因為這些因緣而召集僧眾,召集完僧眾後,佛陀因為已經知道事情經過,所以詢問各位比丘:「你們真的有做過這件事嗎?」。比丘們說:「就照這樣執行。」。「世尊!」。佛陀因種種緣故呵責諸比丘說:「為什麼喫象肉的人,還能稱為比丘呢?」。如果梵摩達王聽說沙門釋迦牟尼的弟子們喫象肉的心臟,他會感到不悅。。為什麼呢?。因為大象屬於官府的財產。。佛陀針對各種原因進行訓誡後,告訴比丘們:「從現在起,不應該食用大象的肉、脂肪、血液與筋腱。」。如果喫了,就犯突吉羅罪。。如果食用象骨,則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為後續制定戒律或演說法義提供時空背景。

    此句描述當時世間處於飢饉與瘟疫的災難狀態,記錄眾生在物質匱乏與疾病中的苦相,屬於律部對特定歷史或環境背景的敘事。

    此段描述社會底層階級的生存現狀,列舉了從事照料動物、處理屍體及清掃糞便等工作的貧民,說明其以象肉為食。

    描述比丘進行乞食修行時,與在家信眾接觸的場景,為後續律儀規範或事件的敘述做鋪陳。

    此句為律典中的對話,描述在缺乏穀物(飯與糒)的情況下,僅有象肉可供食用的情境,反映當時飲食資源的實際狀況。

    此句為律儀討論中的對話,說話者以他人仍有此行為為由,對戒律的適用性或行為的合理性提出質疑,常見於探討戒條執行標準的語境。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紀錄,描述給予肉食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下,僧侶接受肉食需符合「三淨肉」之規定(即不見、不聞、不疑為其而殺),方不構成犯戒,此處紀錄的是供養或交易之事實。

    此句描述比丘攜持肉類時,其他比丘進行詢問的情境,此類敘述多用於律典中界定戒律行為的判例。

    此句為律典對話中的簡短答覆,用於確認特定物品(此處為食物)的性質,以便依據戒律進行判斷。

    本句記載律部中比丘間對飲食禁忌的相互監督。
    在佛陀明確許可之前,食用特定肉類被視為不合規矩,此處展現了僧團對戒律執行之嚴謹性與相互稽覈的制度。

    此句描述在僧團中發生爭議或違規情事,在經過斥責(訶)之後,相關人員將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向佛陀稟報,以求佛陀進行裁決或給予教導。

    此段描述佛陀處理僧團事宜的程序。
    在律儀中,當發生違犯或需決議之事時,佛陀會因緣集結僧眾,並在正式詢問前已先察覺事態,隨後透過正式詢問比丘的方式,以確認事實真相,展現律儀中嚴謹查證違犯行為的程序。

    此句描述僧團在集會中對於所提議的規矩、決議或程序所表達的共識。
    表示比丘們一致同意並將依此執行,以維護僧團的戒律與和合。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話者的恭敬心。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稱呼通常出現在僧眾向佛陀請法、報告或回答問題的語境中。

    此處為律儀教誡。
    佛陀針對比丘違犯戒律之行為進行呵責,藉由「噉象肉」之問,強調比丘身份與戒律守持之關聯,若行徑不合戒律,則不名為比丘。

    此句為律部中的敘事背景,描述國王對於沙門弟子食用特定肉類(象心)的反應,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戒律或僧團行為的討論。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語式,用於引出後文對某項律則、決定或現象之原因的詳細解釋。

    此句說明大象的法律地位,指出其為官府所屬之物,在律儀中涉及對公家財產的使用或處置規範。

    此為律儀規範。
    佛陀針對特定因緣進行呵斥(訓誡),並藉此明令禁止比丘食用大象的肉、脂肪、血液與筋腱,以確立僧團的戒律。

    本句為律藏中關於飲食禁制之規定。
    若違反禁令而食用,則構成突吉羅罪,屬輕微過失,需透過懺悔消除。

    此句為律典中的法律判定,說明在特定情境下,食用象骨的行為並不屬於違犯戒律的範疇。

名相註解
  • 大疫:大規模的流行病或瘟疫。
  • 象子:指照料大象的人。
  • 馬子:指照料馬匹的人。
  • 除糞人:清理糞便的人。
  • 象肉:指大象的肉。在律典中,肉食的獲取與食用有嚴格的戒律規範,以避免僧侶的需求導致殺生。
  • 具白:完整地稟告、詳細地陳述。
  • 僧:指僧團,由比丘與比丘尼所組成的修行團體。
  • 因緣:指導致某種結果發生的條件與緣由。
  • 諸比丘: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噉象肉:字面指喫象肉,在律儀語境中比喻嚴重的違戒行為。
  • 梵摩達王:古印度常見的王名。
  • 官物:指官府或國家所屬的財產。
  • 突吉羅罪:梵文 Dukkata,意為「作非」或「不善」,是比丘戒中最輕的罪類,指不構成嚴重罪行但違反律儀的行為。

佛故在波羅奈國。是時飢餓乞求難得,象大 疫死。有諸貧賤人、象子、馬子、牛子客、燒死人 人、除糞人,皆噉象肉。諸比丘時至到其家 乞食,諸人言:「大德!我此無飯無糒,正有 象肉,汝能噉不?」答言:「汝等尚噉,我何以不 噉?」即與象肉。諸比丘持去,餘比丘問:「此何肉?」 答言:「象肉。」諸比丘種種因緣訶:「何以名比丘, 佛未聽噉象肉而噉?」訶已以是事具白佛。佛 以是因緣集僧,集僧已,佛知故問,問諸比丘: 「汝實作是事不?」諸比丘言:「實作。世尊!」佛種種 因緣訶諸比丘:「何以名比丘,噉象肉?若梵摩 達王聞沙門釋子噉象肉心不喜。何以故?象 是官物故。」佛種種因緣訶已,告諸比丘:「從 今不應噉象肉、象脂、象血、象筋。若噉,得突吉 羅罪。若噉象骨,無罪。」

14
白話直譯
佛陀當時還在波羅奈國。那時乞食困難,馬因大疫而死。有些貧賤人、養象人、養馬人、養牛人、外來客、燒屍人、清除糞便的人,都吃馬肉。比丘們到時,前往他們家乞食,眾人說:大德!這裡沒有飯和糒,只有馬肉,你們能吃嗎?比丘們說:你們能吃,我怎會不能吃?於是給了馬肉。比丘們拿走後,其他比丘問:這是什麼肉?回答說:馬肉。比丘們因各種因緣責問:為什麼身為比丘,佛尚未允許吃馬肉卻去吃?責問後,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這個因緣召集僧眾,集眾後,佛明知故問,問比丘們:你們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做了。世尊!佛以種種因緣責備諸比丘:「為何稱為比丘,卻吃馬肉?若梵摩達王聽聞沙門釋子吃馬肉,心中必定不悅。為什麼呢?因為馬是官府所有。」佛以種種因緣責備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不應該吃馬肉、馬脂、馬血、馬筋、馬骨。若吃,便犯突吉羅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波羅奈國。。那時發生了飢荒,乞討食物非常困難,馬匹也因為大規模的瘟疫而大量死亡。。許多貧窮卑賤的人,像是照顧大象、馬、牛的僕人,以及處理屍體和清理糞便的人,他們都喫馬肉。。那些比丘當時到了,到他家裡乞食,大家說:「大德!」。這裡沒有熟飯也沒有乾米,只有馬肉,你們可以喫嗎?。比丘們說:「你們可以喫,為什麼我們不能喫?」。就給了馬肉。。幾位比丘拿著走開,其他的比丘問:「這是什麼肉?」。回答說:「馬肉。」。眾比丘因為各種原因而責備說:「為什麼還敢自稱為比丘?佛陀並沒有準許喫馬肉,你卻喫了。」。責備完之後,就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因為這個原因召集僧團,召集好之後,佛陀知道事情經過而詢問比丘們:「你們確實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做的。」。世尊!。佛陀因為種種原因,責備了那些比丘說:「為什麼喫馬肉的人,還可以被稱為比丘呢?」。如果梵摩達王聽說沙門釋迦牟尼喫馬肉,心裡會感到不悅。。為什麼呢?。因為馬是公務用的財產。。佛陀針對各種原因進行了訓誡後,告訴所有的比丘:「從現在開始,不可以食用馬肉,也不可以食用馬的脂肪、血液、筋腱與骨頭。」。如果是這樣的情況,就會構成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性開端,交代佛陀所在的地理位置,為後續律典之制定或事件發生提供背景。

    描述當時社會環境的艱困,包括糧食短缺與牲畜瘟疫,為後續律儀或事件的發生交代背景。

    本句描述當時社會底層階級的職業與飲食習慣。
    在律典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交代特定禁戒的背景,說明某些肉類在特定社會羣體中的食用情況,以釐清僧眾飲食禁忌的適用範圍與社會現實之差異。

    描述比丘進行乞食活動時,與在家眾接觸的場景,為後續律規之討論或事件鋪陳。

    此句屬於律部語境,是在詢問僧團成員在缺乏常規穀物(飯與糒)的情況下,是否可以食用馬肉,涉及僧侶飲食戒律的判斷。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針對飲食禁制或許可之標準提出質詢,體現律制在實踐中對於規則適用對象與合理性的討論。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記錄具體事件之經過。
    在律藏中,關於肉食的規定極為嚴格,特定動物(如馬、象等)的肉在某些律制中被列為禁食之類,此處敘述給予馬肉之事實,用以判定該行為是否違犯戒律。

    此為律藏中的敘事片段,記錄比丘在處理食物時引起其他僧眾詢問的情境,通常用於引出關於飲食戒律的判斷。

    此句為律儀問答中的簡短答覆,用於明確特定肉類的種類,以作為戒律判定的依據。

    此處描述比丘因違犯戒律(食馬肉)而受到僧團的責難。
    透過「何以名比丘」的詰問,強調比丘應當守持戒律,若違犯禁令,其行為便與比丘的身分不符。

    此句描述律典中典型的敘事流程:在對違犯戒律者進行責備(訶)之後,將該事件呈報給佛陀,以便佛陀對該行為進行裁定或制定相應的戒律。

    此段描述律部經典中典型的定律程序。
    當發生違律事件時,佛陀召集僧團進行調查,以釐清事實並據此制定戒律。
    佛陀的「知」體現其覺悟與對事態的掌握,旨在引導比丘坦承事實,確保戒律制定的公正與準確。

    此句為律儀問答中的確認語,表示所詢問之規矩、行為或事實確實存在或被實行,用以確立律儀執行之真實性。

    此為弟子在向佛陀請法或對話結束時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至高覺悟與教化之崇敬。

    此段出自律部,描述佛陀針對比丘違犯戒律(食馬肉)之行為進行呵責。
    透過詰問「何以名比丘」,強調戒律是界定比丘身份與清淨性的核心標準。

    本句描述世俗統治者對出家修行者飲食習慣的反應。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用以引出關於「食肉」戒律的制定背景,說明僧團在修行與飲食上需考量社會觀感,以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爭端或誤解。

    此為經文常見的轉折問句,用以引出前述所述之因由、理由或根據。
    在律藏語境中,通常用於銜接戒律的制定緣由或其法義依據。

    此句在律儀語境下,旨在說明馬屬於公務或僧團共同管理的財產,而非僧眾個人私有,故須依據相關律則進行管理與使用。

    此段屬於律藏中關於飲食禁忌的規範。
    佛陀在針對特定因緣進行訓誡(訶)後,明確規定比丘不得食用馬類的肉、脂肪、血液、筋腱與骨骼,藉此建立僧團清淨的飲食戒律。

    此句為律儀判斷語,說明若行為符合前述之條件,則判定為犯下突吉羅罪。
    突吉羅屬於律儀中較輕微的罪,通常透過懺悔程序即可清淨。

名相註解
  • 乞求:指乞食,透過乞討方式獲取食物。
  • 象子、馬子、牛子:指照顧大象、馬、牛的低階僕役或奴隸。
  • 燒死人:指負責火葬屍體的人,在當時社會被視為不潔的職業。
  • 飯:指煮熟的米飯。
  • 馬肉:在律藏的禁食肉類名單中,馬肉通常被列為禁止食用的肉類之一。
  • 沙門:指捨棄世俗生活、追求解脫的修行者。
  • 釋子:釋迦族之子,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佛故在波羅奈國。是時飢餓乞求難得,馬大 疫死。有諸貧賤人、象子、馬子、牛子客、燒死人 人、除糞人,皆噉馬肉。諸比丘時至,到其家 乞食,諸人言:「大德!此無飯無糒,正有馬 肉,汝等能噉不?」諸比丘言:「汝等能噉,我何以 不噉?」即與馬肉。諸比丘持去,餘比丘問:「此是 何肉?」答言:「馬肉。」諸比丘種種因緣訶責:「何以 名比丘,佛未聽噉馬肉而噉?」訶已以是事白 佛。佛以是因緣集僧,集僧已,佛知故問,問諸 比丘:「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作。世尊!」佛種 種因緣訶諸比丘:「何以名比丘,噉馬肉?若梵 摩達王聞沙門釋子噉馬肉心不喜。何以故? 馬是官物故。」佛種種因緣訶已,告諸比丘:「從 今馬肉不應噉,馬脂、馬血、馬筋、馬骨。若噉,得 突吉羅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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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佛仍在波羅奈國。那時飢荒,乞食困難,諸貧賤人、象子、馬子、牛子客、焚屍人、除糞人,都殺狗來吃。諸比丘到時,前往他們家中乞食,眾人說:「大德!這裡沒有飯和糒,只有狗肉,你能吃嗎?」諸比丘說:「你們都能吃,我為何不能吃?」於是便給予狗肉。諸比丘拿回去,其他比丘問:「這是什麼肉?」回答說:「狗肉。」諸比丘以種種因緣責備:「為何稱為比丘,佛尚未允許吃狗肉卻去吃?」責備後,將此事稟告佛陀。佛因這個緣由召集僧眾,集眾後,佛明知故問,問諸比丘:「你們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做了。世尊!」佛以種種因緣責備諸比丘:「為何稱為比丘,卻吃狗肉?你們若到貴人處,或貴人來看你們,若聽聞沙門釋子吃狗肉,便會棄你們而去,你們就如同旃陀羅一樣。」佛以種種因緣責備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不應該吃狗肉、狗脂、狗血、狗筋、狗骨。若吃,便犯突吉羅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因此住在波羅奈國。。那時因為飢荒嚴重,連乞討都難以獲得食物。各種貧賤的人,如象夫、馬夫、牛倌、燒屍者與除糞者,全都殺狗來喫。。諸位比丘在那時抵達,到他家裡乞食,眾人說:「大德!」。這裡沒有煮好的飯或乾燥的米,只有狗肉,你能喫嗎?。比丘們說:「既然你們可以喫,為什麼我不能喫呢?」。就直接給予狗肉。。一些比丘拿著肉走開了,其他的比丘問:「這是什麼肉?」。回答說:「是狗肉。」。比丘們因為各種原因而斥責道:「為什麼還敢自稱為比丘?佛陀明明沒有準許喫狗肉,你卻喫了。」。斥責完畢後,就將這件事向佛陀說明。。佛陀因為這些因緣而召集僧眾,集結完畢後,佛陀因為已知情,便詢問各位比丘:「你們真的有做過這樣的事嗎?」。回答說:「是的,確實是這樣做的。」。世尊!。佛陀因為各種因緣呵責諸比丘說:「為什麼喫狗肉的人還能稱為比丘呢?」。你們如果去到貴族或地位高的人那裡,或者貴人來拜訪你們,如果他們聽說沙門釋迦的弟子竟然喫狗肉,就會把你們拋棄,讓你們變得像旃陀羅一樣。。佛陀因為各種原因進行了訓誡,對所有的比丘說:「從現在起,不可以喫狗肉、狗油、狗血、狗筋或狗骨頭。」。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會犯下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為後續制定戒律提供時空背景。

    此段描述當時社會極度飢饉、生存艱難的社會現狀,透過列舉社會底層勞動者為例,說明因極度貧困而不得不殺狗充飢的慘狀。

    此段描述比丘進行托鉢乞食的日常情境,展現僧侶與在家信眾之間的互動。

    此句為律儀中關於飲食許可性的詢問,探討在缺乏常規糧食(飯、糒)的特殊情況下,對於禁食肉類(如狗肉)的規律與許可性。

    此句反映比丘在律儀討論中,針對特定行為(噉,即飲食)的禁制或許可,提出平等性的質疑。

    此句描述在特定戒律情境下,直接給予狗肉的行為。
    在律部經典中,這類描述通常用於界定僧侶在食物給予或接受上的違犯行為。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敘事開端,描述比丘攜持肉類的情境,旨在引導後續對肉類種類及其是否符合戒律(如三淨肉)的判斷與討論。

    此為對話中的簡短答覆,在律藏語境中,明確辨識食物種類對於判定是否符合僧團飲食戒律至關重要。

    此段描述比丘因違犯戒律(食狗肉)而受到僧團斥責的情境。
    透過「何以名比丘」的詰問,強調戒律是比丘身分的根本,違犯戒律即不符比丘之名。

    描述在對違規者進行斥責後,隨即將該事件的經過向佛陀如實陳述,以便進行律儀的裁決或教導。

    此段描述律儀中僧團集會的程序。
    佛陀依因緣召集僧眾,並在已知事實的情況下進行正式詢問,體現了律儀中對於事實查證與僧團決議程序的嚴謹性。

    此句為律儀問答中的肯定答覆,用以確認某種行為、事實或戒律適用情況的真實性。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在律藏語境下,多用於弟子向佛陀請示戒律、提問或報告僧團事務之時。

    此句為律部之呵責語,佛陀針對比丘違犯戒律(食狗肉)之行為進行訓誡。
    透過詰問,強調比丘身分必須與清淨戒律相符。

    此段說明僧侶若因違犯戒律(如食狗肉)而導致社會觀感惡化,將會遭到社會高層的排斥與歧視,使僧團失去社會地位,如同被視為賤民。

    此段描述佛陀透過「訶」(訓誡)來制定戒律的過程,藉由禁止食用特定動物(狗)的肉、脂、血、筋、骨,來規範僧團的飲食清淨與規律。

    此句為律藏中判決罪名的結語,說明若行為符合前述所述之情形,則構成突吉羅罪。

名相註解
  • 象子、馬子、牛子客:指從事象、馬、牛等畜牧或相關勞務的低微階級。
  • 狗肉:犬類的肉。在律儀中,對於肉類的給予與食用有嚴格的規範。
  • 作是事:做出這件事(指涉特定的違犯行為或事實)。
  • 旃陀羅:古印度社會地位最低賤的階級,受人排斥。

佛故在波羅奈國。是時飢餓乞求難得,諸貧 賤人、象子、馬子、牛子客、燒死人人、除糞人,皆 殺狗噉。諸比丘時至,到其家乞食,諸人言:「大 德!此無飯無糒,正有狗肉,汝能噉 不?」諸比丘言:「汝等能噉,我何以不能噉?」即與 狗肉。諸比丘持去,餘比丘問:「此是何肉?」答言: 「狗肉。」諸比丘種種因緣訶:「何以名比丘,佛 未聽噉狗肉而噉?」訶已以是事白佛。佛以是 因緣集僧,集僧已,佛知故問,問諸比丘:「汝實 作是事不?」答言:「實作。世尊!」佛種種因緣訶諸 比丘:「何以名比丘,噉狗肉?汝等若至貴人邊、 若貴人來看汝,若聞沙門釋子噉狗肉,則棄 捨汝去,汝如旃陀羅。」佛種種因緣訶已,語諸 比丘:「從今不應噉狗肉、狗脂、狗血、狗筋、狗 骨。若噉,得突吉羅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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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佛仍在波羅奈國。那時飢荒,乞食困難,有諸貧賤人、象子、馬子、牛子客、焚屍人、除糞人,都殺蛇來吃。諸比丘到時,前往他們家中乞食,眾人說:「大德!這裡沒有飯和糒,只有蛇肉,你們能吃嗎?」諸比丘說:「你們尚且能吃,我為何不能吃?」於是便給予蛇肉。諸比丘將肉帶走,其他比丘問:「這是什麼肉?」回答說:「蛇肉。」諸比丘以種種因緣責備:「怎能稱為比丘,佛尚未允許吃蛇肉卻去吃?」責備後,將此事詳實稟告佛陀。佛陀因這個緣由召集僧眾,集眾後,佛明知故問,問諸比丘:「你們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做了。世尊!」佛陀以種種因緣責備:「怎能稱為比丘,竟然吃蛇肉?若諸龍聽聞沙門釋子吃蛇肉,心中不會歡喜。為什麼?因為蛇與龍是一類。」佛陀以種種因緣責備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不應吃蛇肉、蛇脂、蛇血、蛇筋。若吃,便犯突吉羅罪。若吃蛇骨,則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此,佛陀在波羅奈國。。那時世間發生飢荒,乞討食物非常困難。有許多貧窮卑賤的人,像是象夫、馬夫、牛夫、旅人、燒屍的人、清理糞便的人,大家都靠著捕捉蛇類來充飢。。那些比丘當時來到那家裡乞食,眾人說:「大德!」。這裡沒有飯也沒有乾米,只有蛇肉,你們可以喫嗎?。比丘們說:「你們還可以喫,為什麼我不能喫呢?」。就直接給予蛇肉。。一些比丘拿著(肉)走開,其他的比丘問:「這是什麼肉?」。回答說:「是蛇肉。」。比丘們因各種緣故責備說:「如何稱之為比丘?佛陀未準許喫蛇肉,卻還是喫了。」。在斥責完畢之後,就這件事情完整地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些因緣而召集僧眾,集結完僧眾後,佛陀因為已經知道情況,所以詢問,問所有的比丘:「你們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做的。」。「世尊!」。佛陀因各種因緣而呵責說:「什麼叫做比丘喫蛇肉呢?」。如果龍族聽到沙門釋迦牟尼的弟子們喫蛇肉,心裡會感到不悅。。為什麼呢?。因為屬於蛇與龍這類的緣故。。佛陀在用各種理由告誡之後,告訴比丘們:「從現在起,不可以食用蛇的肉、油脂、血液和筋。」。如果喫了,會犯突吉羅罪。。如果食用蛇骨,不構成違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語句,說明因前述之因緣,佛陀當時身處於波羅奈國。

    此段描述社會動盪與飢饉時,底層人民生活極其艱難,必須透過捕食蛇類等手段維生,藉此呈現當時社會的苦難現狀。

    此處描述比丘前往施主家中乞食的場景,以及施主對比丘的敬稱。

    此句為律儀中關於飲食許可性的詢問。
    在缺乏常規穀物(飯、糒)的情況下,詢問僧眾是否可以食用蛇肉,旨在釐清戒律對於特定食物攝取的規範。

    此為比丘針對戒律中關於飲食(噉食)之規範,就適用對象或情境的差異提出質疑,旨在釐清戒律的平等性或特定限制的理由。

    此句描述律儀中特定的行為或處置程序,指直接給予蛇肉。

    此段敘述僧團中比丘攜持肉類之情境,在律典中通常作為引導戒律判斷(如食肉之規範)的事件背景。

    此句為對話中的簡短答覆,用於說明特定情境下的內容,在律藏中常出現在詢問飲食或行為細節的對答中。

    此段描述比丘因各種緣故責備他人,並透過「佛未許食蛇肉」的戒律規範,來質詢或界定某種違犯戒律的行為,強調戒律對於比丘身份與行為準則的規範作用。

    描述在完成斥責行為後,將相關情事完整地向佛陀說明,體現律儀程序中對於事態交代之完整性。

    此段描述佛陀在處理僧團事宜時的程序:在掌握事實後,召集僧眾並進行詢問,以確立違犯事實。

    此句為律儀問答中的簡短回應,用於確認某項戒律、儀軌或行為是否確實按照規定進行,是律儀判斷事實依據的重要環節。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用於對話中表達敬意,並引導後續的請益、陳述或提問。

    佛陀針對特定違犯戒律的行為進行呵責,藉由界定行為的定義來規範僧團,此為律儀教誡之法。

    此句描述龍族對於沙門弟子飲食行為的感應。
    在律部語境中,說明僧侶的特定行為可能引起其他眾生(如龍族)的不滿。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之現象、規定或結論的理由與原因之解釋。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接在制定某項戒律的背景敘述之後,用以說明制定該律的必要性或因緣。

    此句在律部語境中,是用於說明分類或界定對象的依據,指出其性質或種類屬於蛇與龍這類生物。

    本句記載佛陀制定禁食蛇肉之律則的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佛陀通常在觀察到比丘行為不當或產生弊端後,先予以訶責,隨後才正式制定戒律,以維護僧團清淨並避免對眾生造成傷害。

    本句規定在特定禁制條件下,比丘若食用該物品,將構成律法中最輕微的違犯(突吉羅罪)。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飲食禁忌的詳細規定。
    在律藏的飲食規範中,會針對不同類型的肉類或動物部位規定是否違犯戒律,此處明確指出食用蛇骨並不構成律法上的罪過。

名相註解
  • 蛇肉:蛇類的肉。
  • 持去:攜持並離開。
  • 龍:指龍族眾生。
  • 蛇:指爬行類的蛇類動物。

佛故在波羅奈國。時世飢餓乞求難得,有諸 貧賤人、象子、馬子、牛子客、燒死人人、除糞人, 皆殺蛇噉。諸比丘時至到其家乞食,諸人言: 「大德!此無飯無無糒,正有蛇肉,汝等 能噉不?」諸比丘言:「汝等尚能噉,我何以不 能噉?」即與蛇肉。諸比丘持去,餘比丘問:「此 是何肉?」答言:「蛇肉。」諸比丘種種因緣訶責:「云 何名比丘,佛未聽噉蛇肉而噉?」訶已以是事 具白佛。佛以是因緣集僧,集僧已,佛知故問, 問諸比丘:「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作。世尊!」佛 種種因緣訶責:「云何名比丘,噉蛇肉?若諸龍 聞沙門釋子噉蛇肉心不喜。何以故?蛇龍 類故。」佛種種因緣訶已,語諸比丘:「從今不應 噉蛇肉、蛇脂、蛇血、蛇筋。若噉,得突吉羅罪。若 噉蛇骨,無罪。」

17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國。佛身中生起寒氣,藥師說:「應該服用三辛粥。」佛陀告訴阿難:「準備三辛粥。」阿難領受指示,便進入舍衛城,乞取胡麻、粳米、摩沙豆、小豆,合煮並加入三辛,將粥奉上佛前。佛陀明知故問阿難:「這粥是誰煮的?」回答說:「是我。」佛陀告訴阿難:「你把這粥丟棄在沒有草、沒有蟲的水中。」為什麼?若外道梵志見到這種事,必定會說:『沙門釋子,師在時還有漏洞可鑽。』」。阿難領受指示,便將粥丟棄在沒有草、沒有蟲的水中。佛陀因這個緣由召集僧眾,集眾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大比丘自己煮食物,不應食用。若食用,便犯突吉羅罪。無論是內宿內煮、內宿外煮、外宿內煮,或自己煮,都不應食用。若食用,便犯突吉羅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舍衛國。。佛陀的身體散發出冷氣,藥師說:「應該服用三辛粥。」。佛陀告訴阿難:「去準備三辛粥。」。阿難接到指令後,進入舍衛城,乞求胡麻、粳米、摩沙豆與小豆,合煮並加入三種辛香料,製成粥供養佛陀。。佛陀明明知道答案,卻還是問阿難:「這粥是誰煮的?」。回答說:「是我。」。佛陀告訴阿難:「你拿著這份粥,把它丟進沒有草、沒有土地、也沒有昆蟲的水裡。」。為什麼是這樣呢?。如果外道的婆羅門看到這種事情,一定會說:「各位沙門與釋迦族的弟子,老師是在不潔的地方產生的教法啊!」。阿難領受指令後,立刻將粥倒在沒有草的地面或沒有蟲的水中。。佛陀因為這個原因召集了僧團,在集會之後告訴各位比丘:「從現在起,不應該喫大比丘煮的食物。」。如果食用,會犯突吉羅罪。。在寺院內住宿卻在內烹煮、在寺院內住宿卻在外面烹煮、在寺院外住宿卻在內烹煮、或是自行烹煮,這些都是不應有的行為。。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會犯下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文之序分,交代佛陀說法或制定律儀的地理背景。
    舍衛國是佛陀在世時經常停留並說法的重要地點。

    此段記載佛陀身體出現冷氣的徵候,以及藥師針對此情況所提出的飲食處方,反映律部中對於身體異狀與醫療應對的記錄。

    此句為佛陀對其侍者阿難所下的指令,涉及律儀中關於食物準備或供養的具體規範。

    此段記載阿難尊者依教奉行,透過乞食特定食材並烹煮成粥,以供養佛陀,反映了律儀中關於供養與飲食實踐的細節。

    佛陀在制定律則或教導弟子時,常採取「已知而問」的方便法門,旨在引導弟子思考、揭露事實,或為後續制定戒律提供明確的依據。

    此句為律典中記錄的對答過程,屬程序性的事實陳述,記錄當事人對詢問的直接回答。

    此為律儀中關於食物處置的規範,指示如何處理剩餘的粥,透過選擇無草、無地、無蟲的水域進行棄置,以符合戒律對於不傷害生命或潔淨處置的要求。

    此為引導語,用於銜接前文所述之戒律、規範或事實,並準備展開說明其成立的緣由、因緣或根據。

    此段描述外道對僧團失律行為的譏諷。
    當僧侶有失清淨時,外道會藉此攻擊僧團,認為其教法源於不潔或不當的處境,藉此動搖信眾對僧團與教法的信心。

    此處描述阿難執行佛陀指令處置剩粥。
    特意選擇「無草地」與「無蟲水中」,旨在避免在傾倒食物時誤殺微小生物,體現律部對「不殺生」戒律極其細膩的實踐要求。

    本句描述佛陀制定律則的標準程序:先因特定事件(因)而召集僧團,隨後正式頒布禁令。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禁令旨在規範僧團的生活習氣,防止因特定身分者的烹飪而產生不當的依賴或違背清淨的飲食習慣。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飲食禁忌的規定,說明若食用禁忌之物,即構成「突吉羅」罪。
    這類罪犯通常與染污或不淨相關,旨在規範僧眾的飲食行為以保持清淨。

    此為律儀中關於僧侶住宿與飲食準備的規範。
    透過限制住宿與烹煮地點的特定組合,並禁止僧侶自行烹煮,以維持僧團生活的簡樸與清淨,避免因處理食物而產生與世俗的過度接觸或不必要的勞動。

    此為律儀判決的結論語,用以判定特定行為的罪種。
    若行為符合前述條件,則判定該行為構成「突吉羅」罪。

名相註解
  • 三辛粥:含有三種辛辣食材(如蔥、蒜、韭)的粥。
  • 藥師:此處指特定僧侶之名或職稱。
  • 舍衛城:古印度著名城邑,佛陀常在此弘法。
  • 三辛:指三種辛辣的調味品。
  • 上佛:供養佛陀。
  • 粥:僧團在當時的主要飲食之一,律藏中常涉及關於飲食的規定。
  • 外道:指不認同佛教教義的宗教信仰者。
  • 梵志:婆羅門之別稱。
  • 漏處:在此指不潔、不當或有缺陷之處。
  • 受勅:領受佛陀的指令。
  • 外宿:指在寺院外(如在家居處)住宿。
  • 內煮:指在寺院內烹煮食物。
  • 外煮:指在寺院外烹煮食物。
  • 自煮:指僧侶親自烹煮食物。

佛在舍衛國。佛身中冷氣起,藥師言:「應服三 辛粥。」佛告阿難:「辦三辛粥。」阿難受勅,即入舍 衛城,乞胡麻、粳米、摩沙豆、小豆,合煮和三辛 以粥上佛。佛知故問問阿難:「誰煮此粥?」答 言:「我。」佛告阿難:「汝持是粥棄著無草地無 虫水中。何以故?若外道梵志見如是事,必作 是語:『諸沙門釋子,師在時漏處法出。』」阿難受 勅,即持粥棄著無草地無虫水中。佛以是因 緣集僧,集僧已告諸比丘:「從今大比丘煮食 不應噉。若噉,得突吉羅罪。內宿內煮、內宿外 煮、外宿內煮、自煮,不應噉。若噉,得突吉羅罪。」

18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國。有一位居士,邀請佛陀及僧眾明日用餐,佛陀默然接受。居士得知佛已接受邀請,便從座位起身,頂禮佛足,繞佛一圈後離去,回家準備各種美味佳餚和飲品,鋪好床榻坐墊,派人稟告佛陀:「飲食已備,唯有聖者知曉用餐時刻。」僧眾到達他家,佛自房中出來迎接分食。居士見僧眾坐定後,親自準備洗手水,親手奉上食物。阿難先行用餐,並迎接佛的食分。佛剛痊癒不久,飯尚未全熟。阿難心想:「世尊若食此飯,恐怕舊疾復發。」便取柴火,在祇桓精舍門間將飯煮熟。此時佛在附近徘徊經行,看見後,明知故問:「阿難!你在做什麼?」阿難回答:「飯尚未全熟,世尊若食恐舊疾復發,我現在再煮一次。」佛說:「善哉,善哉!阿難,這飯如此再煮才合乎規範。從今以後,生食可再煮,若遇生食,經火淨後即可煮熟。什麼叫做火淨?乃至只要被火觸及即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國。。有一位居士,請求佛陀與僧團明天用餐,佛陀默然接受了。。居士知道佛陀已經接受邀請,於是從座位上站起來,低頭頂禮佛陀的足部,繞佛一週後離開。他回到家準備了許多精美的飲食,鋪好牀鋪和坐墊,並派人去告訴佛陀:「一切準備就緒,請聖者決定時間。」。僧眾來到他的住處,佛陀在自己的房間裡,迎接並接受了供養的食物。。居士看到僧侶們坐定後,自己洗了手,親自端上食物。。阿難先喫了迎佛的供養,佛陀不久就生病了,因為飯沒煮熟。。阿難想著:「如果世尊用餐後,產生受寒生病的困擾。」。就拿著薪柴和火,在祇桓門那邊煮熟了。。佛陀在散步經行時看到了,雖然心中明白,但特意問道:『阿難!』。你是怎麼做的?。回答說:「飯還沒煮熟,世尊如果喫,恐怕會引起身體不適,我現在重新煮一次。」。佛陀說:「說得好,說得好!」。阿難,這種食物應該要按照規定的方式重新烹煮,才符合規律。。從現在起,生食可以重新烹煮;如果生食被允許用火淨化,就可以煮熟食用。。什麼叫做火的清淨呢?。甚至火僅觸碰一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背景,交代佛陀身處的地理位置,以確立隨後戒律制定或僧團事件的時空依據。

    描述居士供養佛僧的行為。
    在律藏中,佛陀以「默然受」的方式接受供養,是其認可供養或同意請求的一種法規性表達方式。

    本段描述居士供養佛陀的禮儀過程。
    從「禮佛足」與「繞佛」可見當時對佛陀的極高崇敬。
    律部經典詳細記錄此類生活細節,旨在規範僧俗互動的禮節與供養的次第。

    此句描述僧眾抵達住所後,佛陀於自身居室內迎接並受用供養之食的過程,反映律儀中關於受食與居處的規範情境。

    本句描述在家居士供養僧團時的禮儀。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供養者的恭敬心與淨潔,透過洗手與親自供食,體現對三寶的至誠心與對僧團的尊重。

    此段敘述阿難先食供養導致佛陀隨後生病的事蹟,反映律儀中對於飲食準備與供養秩序的重視。

    此句描述阿難對佛陀身心安適的關懷。
    在律藏語境中,對佛陀生活細節的觀察與憂慮,常作為引導僧團生活規範(如飲食、起居)的背景。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描述,交代在特定地點(祇桓門)進行烹煮的具體行為,用於律儀判斷的事實背景。

    此句描述佛陀的經行習慣及其教學技巧。
    佛陀雖已洞悉實相,但採取「故問」的方式,旨在啟發弟子自省或為在場大眾示現法義,屬於一種方便法門。

    此為詢問對方行為、事態或方式的問句。
    在律部經文中,常用於針對僧侶的行為、所犯之過失或特定戒律的執行情況進行詰問或確認。

    此段描述僧侶在供養佛陀時,因察覺飯食未熟,擔心佛陀食用後會引起身體不適(動先患),故提議重新烹煮。
    這體現了律藏中對於供養細節的謹慎,以及對佛陀健康的關照。

    此為佛陀對弟子之言論或行為表示肯定與讚嘆,確認其見解正確或行持符合正法。

    此句為律藏中關於飲食處理的規範,說明食物在特定情況下應依照規定的程序重新烹煮,以符合僧團的戒律與生活準則。

    此句為律藏中關於飲食處理的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聽」並非聽覺,而是「允許」之意。
    本條文規定了生食在符合特定條件(如火淨)下,可獲準進行烹煮處理的程序。

    此句為探詢定義的問句,旨在釐清何種條件或狀態下,火可以被稱為「淨」。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問句通常用於確立特定法義或行為標準的界限。

    此句出於律典對違犯界限的界定,強調即便僅是火之單次觸碰,亦足以構成律法中所定義的行為觸發點,體現律制之嚴謹。

名相註解
  • 居士:在家修行、受持戒律的信徒。
  • 默然受:以沈默的方式表示接受。
  • 食分:指供養的食物份量或受用之食。
  • 下食:將食物呈獻給僧侶。
  • 迎佛食分:迎接佛陀時準備的供養份量。
  • 發冷:指身體受寒而產生的顫抖或不適感。
  • 祇桓門:地名或建築門名。
  • 薪火:薪柴與火。
  • 彷徉:緩慢行走,指佛陀自在的行走姿態。
  • 經行:佛教修行方式,指在行走中保持正念,亦指佛陀在園林中散步。
  • 先患:指先發生的疾病或身體不適。
  • 善哉:梵語 Sādhu 的譯文,意為「好」、「正確」或「值得讚嘆」,是佛經中常見的肯定語。
  • 更煮:重新烹煮。
  • 應法:符合規律或法度。
  • 火淨:指通過火烹煮使食物淨化,使其符合僧團的食用規範。
  • 火一觸:指火僅僅觸碰到對象一次,在律典中用於界定違犯戒律的最低限度。

佛在舍衛國。有一居士,請佛及僧明日食,佛 默然受。居士知佛受已,從坐起頭面禮佛足 繞佛而去,還家辦種種餚饍多美飲食,敷床 坐褥,遣使白佛:「食具已辦,唯聖知時。」僧到其 舍,佛自房住迎食分。居士見僧坐訖,自行澡 水,手自下食。阿難先食迎佛食分,佛患差未 久,飯不大熟。阿難思惟:「世尊若食儻發冷患。」 即持薪火,於祇桓門間煮熟。時佛彷徉經 行見,知而故問:「阿難!汝作何等?」答言:「飯不 大熟,世尊若食恐動先患,我今更煮。」佛言:「善 哉,善哉!阿難,是食如是更煮應法。從今食 生聽更煮,若生食聽火淨已得煮。云何名火 淨?乃至火一觸。」

19
白話直譯
佛仍在舍衛國。有一比丘患痔瘡,藥師名叫阿帝利瞿妬路,用刀割治大便處。當時就在祇桓精舍門附近露天治療,痛苦難忍。這時佛欲進入祇桓精舍,藥師遠遠見佛來,合掌請佛觀看治療處,佛說:「在人中惡口者,阿帝利瞿妬路最為第一,竟請如來觀看此處。從今以後,不應讓人觀看並說明大便處,若這麼做即犯戒。從今起,大便處不應允許用刀治療。若用刀治療,便犯偷蘭遮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國。。有一位比丘患有痔瘡,一位名叫阿帝利瞿妬路的醫生,用刀割開了他的肛門部位。。當時靠近祇桓門,露在門口之間,現在正在接受治療,身體感到非常劇烈的疼痛。。當時佛陀欲進入祇桓,藥師遠見佛陀走來,便合掌請求佛陀查看這個情況。佛陀說:「在說惡口的人當中,阿帝利瞿妬路是最突出的,他請求如來示現這個情況。」。從今以後,不應教導重大的修行方式,也不應教導會導致違犯戒律的方法。。從現在起,在大行處不應允許進行刀具治療或手術。。如果進行治療,就犯了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開端,用以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為後續發生的事件或制定戒律提供背景。

    此段記載比丘因痔疾接受外科手術的醫療案例,常見於律藏中,用以討論醫療行為與僧團戒律的相關規範。

    此段描述僧侶在特定地點(祇桓門)的生理狀態與處境。
    在律藏語境中,詳述病患或受傷者的位置(祇桓門間)與生理狀態(苦痛切身、需處治),是用於記錄僧團成員的病痛狀況或特定事件發生的環境,以作為判斷戒律適用情境或處理僧事之依據。

    此段記載佛陀與弟子藥師的互動,並引出以惡口著稱的人物阿帝利瞿妬路,作為律儀教誡或特定戒律案例的開端。

    此律條規範教導者的責任,禁止教導可能導致重大誤解的修行方式(大行處),或教導會引發違犯戒律(犯罪)的方法,以維護僧團戒律的嚴謹性。

    此為律儀之規範,規定在特定的場所(大行處)不得進行使用刀具的處置(刀治),屬於僧團對於特定行為或醫療行為的禁令。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比丘行為規範的判定。
    在特定禁制情境下,比丘若採取醫療行為,將構成「偷蘭遮」這一類別的罪行,旨在規範僧侶在醫療過程中避免產生不當的接觸或心念。

名相註解
  • 痔病:肛門周圍組織腫脹發炎的疾病。
  • 阿帝利瞿妬路:藥師之名,為音譯。
  • 大行處:指肛門或排泄部位。
  • 祇桓:地名,音譯。
  • 處治:指對傷病進行醫治或處理。
  • 惡口:指言語粗暴、傷害他人的言詞。
  • 示語:教導、說明或示現。
  • 犯罪:指違犯戒律、犯下過失。
  • 刀治:指使用刀具進行的醫療手術或物理處置。
  • 偷蘭遮罪:梵文 Thullaccaya,意為「粗罪」,是律藏中一種較重的罪行,其嚴重程度低於波羅夷罪與僧期罪。

佛故在舍衛國。有一比丘痔病,藥師名阿帝 利瞿妬路,以刀割大行處。時近祇桓門間露 現處治,苦痛切身。時佛欲入祇桓,藥師遙 見佛來,合掌請佛看是處,佛言:「惡口人中,阿 帝利瞿妬路此最第一,乃請如來示如是處。 從今不應示語大行處,若示語犯罪。從今 大行處不應聽刀治。若治,犯偷蘭遮罪。」

20
白話直譯
佛仍在舍衛國。毘羅然國有位婆羅門王,名叫阿耆達。這位國王因小事來到舍衛國,夜宿一位居士家中。他問居士:「這裡有沒有高德的沙門或婆羅門,為大眾所尊敬推崇的?」「若有,我願時常前去問候,也許能令我心清淨。」居士說:「有位沙門瞿曇,是釋種出家,信心清淨,剃除鬚髮,身著袈裟,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佛陀果。」「你若能時常前去問候,或許能令你心清淨。」婆羅門問:「沙門瞿曇現在何處?」「我想前去拜見。」回答說:「現在在祇樹給孤獨園,想見就可以前往。」便依其所說前往,看見世尊在林樹之間,大眾圍繞,正在宣說殊勝妙法,諸根安靜、儀容端正,如同紫金山一般。到達後問候,退坐在一旁,佛為他說法、開示教導,使其獲得利益與歡喜,說完後便默然無語。隨即從座位起身,偏袒右肩披衣,合掌向佛說:「願請佛與比丘僧在我處安居一夏。」佛念及過去因緣,知道應當接受供養,因此默然同意。得到許可後,便起身繞佛三圈而去,返回本國,為佛及僧眾準備各種供品、種種美食,等待三個月。命令守門人:「我這一夏將安樂自娛,外面的事無論好壞一律不得稟報。」守門人領受命令,完全依照指示行事。佛已安居,時至便集合僧眾,集合後告訴諸比丘:「現在前往毘羅然國。」諸比丘說:「恭敬遵從佛的教導。」佛與五百大眾一同進入那個國家。那國信奉外道,原本沒有精舍,城北有一片林地,名叫勝葉波,林木茂盛,地勢平坦寬廣。世尊與大眾便在那裡停留安頓。這個城邑狹小偏遠,非常簡陋,百姓貧困少有信心,乞食極為困難。佛便集合僧眾,集合後告訴諸比丘:「你們應當知道,這城貧窮狹隘又多不信,乞食很難得到。若想在此安居就留下,不想住的可隨意。」當時僧眾中舍利弗獨自前往阿牟迦未迦山安居,接受天王釋及其后阿須羅女的邀請,夏四月由天人供養飲食。此時佛與五百減一比丘,在毘羅然國安居。那國的居士及婆羅門,僅以微薄信心供養佛及僧,五六天後便停止,諸比丘乞食極為困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因此在舍衛國。。毘羅然國有一位婆羅門出身的國王,名字叫作阿耆達。。這位國王因為一些小事情,來到舍衛國,住在一位居士的家中。。問居士說:「這裡有沒有德行很高、受到大眾與老師們尊敬的沙門或婆羅門呢?」。如果有,我當時前往詢問,心或許能得到清淨。。居士說:「有一位名叫瞿曇的沙門,他是釋迦族的兒子,出家後剃除鬚髮,穿上袈裟,證悟了無上正等正覺。」。如果你能經常去問候請教,你的心或許能獲得清淨。。婆羅門問道:「沙門瞿曇現在在哪裡?」。「我想去拜訪。」。回答說:「現在在祇樹給孤獨園,想見面就直接過去。」。按照所說的話前往,見到世尊在林間樹下,被大眾圍繞著宣說殊勝妙法,祂的神態安詳,相貌端正,宛如紫金山般莊嚴。。問候完畢後,退到一旁坐下。佛陀為其說法,示現教導所帶來的利益與法喜,在示現法喜後,便保持沉默。。他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偏袒著右肩,雙手合掌對佛陀說:「希望您能接受我的請求,在夏季安居期間停留一段時間,並與比丘僧團一同參與。」。佛陀想到過去行為的因緣必然會產生果報,因此默默地承受了。。得到允許後,就起身繞著佛陀轉了三圈,然後離開,回到自己的國家,為佛陀和僧團準備各種供養品與美食,等待三個月。。命令守門人說:「我這個夏天想要安靜地享受自在,外面的事情不論好壞,通通不要告訴我。」。守門的人接到了命令,完全按照指示去做。。佛陀結束雨安居後,來到僧團集會,並向所有比丘宣佈:「現在我們要前往毘羅然國。」。比丘們說:「我們對佛法表示敬意。」。佛陀帶著五百位大眾一起進入了那個國家。。那個國家的人信仰邪見,先前沒有精舍。城北有一片森林,叫做勝葉波,林木茂密,土地平坦寬廣。。世尊和眾多弟子停留在那個地方。。這個城鎮狹小,位於偏遠簡陋的邊陲地區,居民貧窮且缺乏信仰,很難乞到食物。。佛陀召集僧團,召集後對比丘們說:「你們要知道,這個城鎮貧窮狹小,而且很多人不信佛法,很難乞到食物。」。如果想要在這裡進行安居,就可以住在這裡;如果不想要,也可以隨意決定。。當時舍利弗獨自前往阿牟迦未迦山過安居,接受天王釋迦及其妻子阿修羅女的邀請,在夏季四個月期間接受天人的食物供養。。佛陀與四百九十九位比丘,在毘羅然國過安居。。該國的居士與婆羅門,因為信心不足,供養佛陀與僧團僅持續五六天就停止了,導致比丘們乞食變得非常困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開端,用以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為後續發生的事件或制定戒律提供背景。

    此句為律藏敘事之開端,交代故事背景中的地理位置、人物身分與姓名,用以引導後續因緣故事或戒律之說明。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鋪陳,描述國王因私事造訪舍衛國並投宿居士家,旨在交代後續戒律案例或法義討論的背景情境。

    此句透過詢問居士,瞭解當地是否存在德行高尚、受大眾與師長尊崇的沙門與婆羅門,用以考察當時社會的宗教權威與修行風氣。

    此句描述僧伽在面對疑慮或可能違犯戒律的情況時,透過詢問(問訊)來釐清事實,以消除心中的不安或疑慮,從而恢復心靈的清淨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清淨」特指免於罪障或對戒律適用無疑的狀態。

    本句記述居士向他人介紹釋迦牟尼佛的出家與成道過程,涵蓋其種姓身分、出家儀軌(剃髮著衣)以及最終證得的最高覺悟果位。

    本句強調在僧團生活中,弟子時時向長上問訊、請益的重要性。
    透過謙卑的請教與交流,能消除心中的疑惑與傲慢,進而使心境趨向清淨。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婆羅門詢問佛陀行蹤之情景。
    反映當時社會對佛陀以「沙門」之稱呼,顯示其作為出家修行者的身分。

    此句為敘述者表達前往會面或拜訪之意願。
    在律藏語境中,常出現在描述僧團成員間的往來、探訪或前往特定場所的敘事中。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交代人物目前所在的地理位置,說明當時僧團在祇樹給孤獨園的活動狀態。

    此段描述佛陀說法時的威儀。
    透過「諸根靜默」與「如紫金山」的比喻,展現佛陀內在定力與外在莊嚴的統一,旨在令聞法者生起恭敬心,是律部經典中常見的佛陀相貌描寫。

    此段描述佛陀與弟子互動的儀軌過程:從問候、就座、說法到最後的默然。
    透過說法示現教導所能帶來的利益與法喜,展現佛陀教化眾生的過程。

    此段描述弟子以恭敬之姿向佛陀發起正式請求。
    透過起身、偏袒右肩及合掌等儀軌,表達對佛陀與僧團的敬意,請求佛陀與比丘僧團於夏季安居期間停留或參與相關法事。

    本句說明佛陀雖已覺悟,但其色身仍需承受過去世未盡的業報。
    佛陀以平等心面對因果律,不生抗拒,體現了對因果法則的全然接納。

    此段描述了受許可後的儀軌行為:先以繞佛三匝表達敬意,隨後返回準備供養,展現了對佛僧的恭敬與周全的供養準備。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人物慾遠離外界紛擾、追求暫時清靜之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鋪陳人物背景,或對比世俗擾動與出離心之差異。

    此句描述守門人對指令的執行情況,在律典的敘事脈絡中,強調對命令的準確承接與忠實執行。

    此段描述佛陀在雨安居結束後,透過集會向僧眾宣佈行程,體現了律藏中僧團集會與告知行程的程序性規範。

    此句為律藏中比丘表達恭敬的標準禮節用語,體現僧團在面對佛陀或教法時,遵循律儀而展現的尊崇心。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語句,交代佛陀率領僧眾前往特定國家的背景情境。

    本句描述佛法傳入前的社會環境。
    因當地人持有邪見,故無供養僧團的精舍。
    文中詳細描述勝葉波林的地理特徵,為後續建立僧團住所提供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描述,記錄佛陀與僧團在行進過程中的停駐,用以交代後續法義開示或戒律制定的場景背景。

    本句描述僧團在特定地理環境下乞食的艱難處境。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僧侶在不同環境下的生活實況,旨在說明修行者面對物質匱乏與信仰缺失時的忍耐與適應。

    本句描述佛陀在安排僧團居處時,考量當地經濟條件與信仰程度對僧團乞食維生的影響。
    在律部語境中,乞食不僅是生存手段,更是比丘修行謙卑、與信眾結緣的重要次第。

    此句說明僧侶對於是否在特定地點進行雨安居,具有自主選擇的權限。
    若有此意願,即可於此停留;若無此意願,則可依其意願自行決定去向。

    本句記載舍利弗尊者在雨安居期間的行跡。
    安居是僧團在夏季停止遊行、定居修行之制度。
    此處描述其受天人供養,顯示聖者的德行感召天界。

    本句記載佛陀與僧團在特定地點進行安居的敘事。
    安居(Vassa)是比丘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集中於一處修行、研習法義的制度,旨在避免在雨季傷害昆蟲及農作物,並強化僧團的凝聚力。

    此段描述信眾信心不足導致供養不持久,進而影響僧團日常乞食與生存的實際狀況。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了信眾供養的穩定性對於僧團維持生活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毘羅然國:地名。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祭司階級。
  • 阿耆達:人名。
  • 宗重:受人尊崇與重視。
  • 清淨:在律典中指免於犯戒、心中無悔或對戒律適用無疑的純淨狀態。
  • 瞿曇:佛陀的姓氏。
  • 袈裟:出家眾所著的法衣。
  • 阿耨多羅三藐三佛陀: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證得的最高覺悟境界。
  • 問訊:指弟子向長上或同行問候、請教或詢問法義。
  • 祇樹給孤獨園:佛陀在舍衛城的主要居住地,由給孤獨長者捐贈,並以祇樹之名命名。
  • 上妙法:指佛陀所宣說的殊勝、深奧且美妙的真理。
  • 諸根:指感官或肢體,此處指佛陀處於極其安詳、不躁動的禪定狀態。
  • 紫金山:比喻佛陀色身莊嚴、穩固且珍貴,如紫金色的大山一般。
  • 偏袒著衣:指將外衣右肩袒露,是佛教中表示恭敬的禮儀。
  • 夏坐:指夏季雨安居期間的禪坐或安居期間的停留。
  • 本行因緣:指過去世所造的業力及其觸發條件。
  • 受報:承受業力導致的果報。
  • 繞佛三匝:繞著佛陀轉三圈,是表達敬意的禮儀。
  • 供具:用於供養佛、法、僧的各種器物。
  • 餚饍:精美的食物。
  • 勅:上對下的命令。
  • 受敕:接受命令。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指接受佛陀或世俗統治者的指令。
  • 佛教:在此指佛陀的教法或佛陀本身及其所代表的真理。
  • 信邪:信仰與正法不符的錯誤見解(邪見)。
  • 勝葉波:地名,指特定的森林名稱。
  • 邑:城鎮或村落。
  • 信:對佛法、僧團的信心與信任。
  • 天王釋:指釋提化自在天王(Śakra),天界之主。
  • 阿須羅:一種具有神通但好爭鬥的眾生,此處指天王之妻。
  • 五百少一:指四百九十九。古印度在記錄人數時,常以整數減一的方式表達。

佛故在舍衛國。毘羅然國有婆羅門王,字阿 耆達。是王有小因緣事,來到舍衛國,宿一居 士舍。問居士言:「是中頗有高德沙門、婆羅門, 為大眾師人所宗重者不?若有,我當時時往 問訊,我心或得清淨。」居士言:「有沙門瞿曇,釋 子出家、信淨除鬚髮著袈裟,得阿耨多羅三 藐三佛陀。汝若時時能往問訊,汝心或得清 淨。」婆羅門言:「沙門瞿曇今在何處?我欲往見。」 答言:「今在祇樹給孤獨園,欲見便往。」即如 其言往,見世尊在林樹間,大眾圍繞說上妙 法,諸根靜默、容貌端正、如紫金山。既到問訊 退坐一面,佛為說法示教利喜,示教利喜已 默然。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合掌白佛:「願受我 請夏坐一時并比丘僧。」佛念本行因緣必應 受報,以是事故,默然受之。既蒙許可,即起繞 佛三匝而去,還歸本國,為佛及僧辦諸供具 種種餚饍以俟三月。勅守門人:「我今一夏安 樂自娛,外事好醜一不得白。」守門受勅一如 其教。佛已安居時到集僧,集僧已告諸比丘: 「今往詣毘羅然國。」諸比丘言:「敬如佛教。」佛與 五百大眾俱入其國。其國信邪先無精舍,城 北有林,號曰勝葉波,其林欝茂其地平博。世 尊大眾止頓其中。此邑狹隘、邊鄙最陋、民 窮少信、乞食難得。佛便集僧,集僧已勅諸比 丘:「汝等當知,此邑窮隘又多不信,乞食難得。 若欲於此安居者住,不者隨意。」眾中是時舍 利弗獨往阿牟迦未迦山安居,受天王釋及 其后阿須羅女請,夏四月天食供養。時佛與 五百少一比丘,於毘羅然國安居。彼國諸居 士及婆羅門,以少信心供佛及僧,滿五六日 便止,諸比丘乞食極苦難得。

21
白話直譯
這時長老大目犍連向佛說:「有一種樹名叫閻浮提,閻浮提因此得名,我想取這樹的果實供養大眾。還有呵梨勒林、阿摩勒林。欝單曰有天然的粳米,忉利天有修陀味的食物,都想取來供養大眾。還有甘地味,我可以一手托起眾生,一手翻動大地,讓諸比丘自行取食。願見允許。」佛說:「你雖有大神力,但諸比丘惡業成熟,果報不可轉變,全部不允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資歷深長的目犍連尊者告訴佛陀:「有一種樹叫閻浮提樹,這塊大陸也因此而得名。我想採集這種樹的果實來供養大眾。」。有呵梨勒林和阿摩勒林。。欝單說有天然的粳米,忉利天的人食用修陀味的食物,大家都想拿去供養大眾。。大地有著甘甜的味道,我用一隻手托起眾生,另一隻手翻轉大地,讓比丘們自行取食。。希望能夠得到準許。。佛說:「雖然你擁有強大的神力,但這些比丘所造惡業的果報已經成熟,是無法改變的,所以你的請求我不能答應。」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目犍連尊者欲採集閻浮提樹果供養僧團之情景。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為了引出關於僧侶獲取、使用或供養物品的戒律規範。

    本句為律典中對地理環境的敘事描述,列舉當時印度地區常見的林木種類以交代場景。

    此段敘述關於食物種類與供養意願的記載,描述了欝單所言之天然粳米,以及忉利天特有的修陀味食物,並提及眾人慾以此供養大眾。

    此段描述以神變之力化現大地甘味並供養眾生,展現佛菩薩救度眾生、令僧團得食的神通與慈悲。

    此為律儀程序中常見的請求用語,用於向長輩或僧團請求準許某項法事或行為的執行。

    本句強調業力不可逃避的法則。
    即便擁有強大的神力,也無法幹預或改變已經成熟的惡業果報,體現了佛教因果律的絕對性,即每個人必須承擔其行為的後果。

名相註解
  • 長老大:指在僧團中法年較長、資歷較深的長老。
  • 目犍連: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閻浮提:指娑婆世界的人間大陸,因出產閻浮樹(Jambu tree)而得名。
  • 呵梨勒林:由呵梨勒樹(一種印度藥用植物)組成的森林。
  • 阿摩勒林:由阿摩勒樹(印度油實果,又稱餘甘子)組成的森林。
  • 欝單:經文中提及的人物或特定名詞。
  • 粳米:一種非糯米的穀物。
  • 忉利天:指三十三天,位於須彌山頂之天。
  • 修陀味:音譯名,指一種特殊的美味或食物。
  • 聽許:準許、允許。
  • 報熟:業力成熟,果報現前。
  • 移轉:改變、消除或推移已定的業果。

時長老大目犍連白佛:「有樹名閻浮提,閻浮 提因以為名,我欲取此樹果供養大眾。有呵 梨勒林、阿摩勒林。欝單曰有自然粳米,忉利 天食修陀味,普皆欲取以供大眾。有甘地 味,我以一手擎諸眾生,一手反地,令諸比 丘自取而噉。願見聽許。」佛言:「汝雖有大神 力,諸比丘惡行報熟不可移轉,一皆不聽。」

22
白話直譯
這國水草清涼豐美,有波羅奈國人,為了讓馬肥壯,趕著馬群追逐水草來到這裡。養馬人信佛心地清淨,見諸比丘乞食極為困難,說:「諸位長老!你們辛苦嗎?」諸比丘說:「非常辛苦。」他說:「我們知道你們極為飢餓,我們的糧食已盡,只有馬麥,你們能吃嗎?」諸比丘說:「佛尚未允許我們吃馬麥。」諸比丘不明白該怎麼做,因此將此事稟告佛陀。佛說:「馬屬於看馬的人,若牧馬人能用好草和鹽水餵馬,這些麥就可以自由分配,應當接受。」這些馬共有五百匹,比丘則少一人,為四百九十九人。一匹馬吃兩斗麥,一位比丘分得一斗,另一斗給馬。其中有良馬可分得四斗麥,兩斗給佛,兩斗給良馬。阿難取了佛的份和自己的份,帶到村落,在一位女子前讚歎佛說:「姊妹!佛具足念、定、智慧、解脫、解脫知見,擁有大慈大悲,是一切智者,身具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紫磨金色,頸有圓光,聲音如大梵天,觀視眾生無有厭足。若不出家,必成轉輪聖王,如同日出,將有七寶與千子,我與你們都屬於他。如今出家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佛陀,能度未度者、令未解者得解、令未滅度者得滅度,消除生老病死憂悲苦惱,因緣暫時安居於此,你能否用這些麥為佛做乾飯?」女子說:「大德阿難!我家事繁多,無法為你做飯。」旁邊有一女子,聽聞佛的功德便生起恭敬心,這樣的人世間極為稀有,對阿難說:「請把麥拿來,我來做飯。從今日起,你的份我都會做,還有柔和善良、具智慧持戒的比丘,我也願意為他們做飯。」這女子便做飯送給阿難。阿難對佛敬愛至深,心中思惟:「佛為王族,平日常食美饌,這粗劣的飯怎能有益於佛身?」想到這裡,阿難取水奉飯,見佛食用,悲從中來哽咽難忍。佛知其心意,想要開解他:「你能吃這飯嗎?」阿難說:「能。」阿難接受並食用,滋味殊勝,實為諸天加持其味,心生無量歡喜,悲哽隨即消除。佛食畢,阿難用水洗手收拾食器,稟告佛說:「今日有一女子,我請她做飯卻不肯。旁邊有一女子未經請託卻主動做了飯。」佛說:「阿難!那位不肯做飯的女子,原本應得的福報將得不到。若她願意做,這功德福報,將來可成為轉輪王的第一夫人。未經請託而主動做飯的女子,福德無量,不需其他福報,這福報已極大。」當時世尊過去的行願尚未消除,一時之間,沒有人知道佛與僧眾在毘羅然國吃馬麥的事。魔王化作諸比丘,飯食充足,攜帶長行糧食出發前往各國,途中遇人詢問:「你們從哪裡來?」回答說:「從毘羅然國來。」諸居士問:「佛在那裡住時,有四種供養嗎?」答道:「那裡常有盛大的集會,並且美食充盈長桌。我所持的,就是那裡剩餘的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國家的水草很豐茂清涼。有個波羅奈國的人,為了讓馬長得肥壯,沿著水草放牧,來到了這裡。。馬子信仰佛陀且心志純淨,看到比丘們乞食非常辛苦且困難,便說:「各位長老!」。你們辛苦了嗎?。比丘們說:「實在太辛苦了。」。他們說:「我們知道你現在非常飢餓,我們的食物都用完了,現在只有馬麥,你喫得下去嗎?」。比丘們說:「佛陀尚未允許我們食用馬麥。」。比丘們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於是就這件事向佛陀請教。。佛陀說:「馬是由看馬的人負責照顧的。如果這些牧馬人能用好的牧草、鹽和水來餵養馬匹,那麼這份麥子就可以隨意接受。」。這裡有五百匹馬,比丘則有四百九十九位。。一匹馬要喫兩鬥麥子,一位比丘給了一斗,另一斗給了馬。。有一匹好馬配有四鬥小麥,其中兩鬥供養給佛陀,另外兩鬥給這匹好馬。。阿難拿了佛陀的分量以及自己的分量,帶著進入村落,在一名女子面前稱讚佛陀說:「姊妹!」。佛陀具足這樣的正念、禪定、智慧、解脫以及解脫的知見,擁有大慈大悲心,是全知的人。他的身體具有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相,皮膚呈紫磨金色,頸部有圓光,聲音如梵天般宏亮,人們看著他永遠不會厭倦。。如果我不出家,將會成為轉輪聖王,像太陽升起一樣光輝,擁有七種寶物和一千個兒子,而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會給你們。。我現在出家並成就了無上正等正覺,引導尚未過河的人到達彼岸,解脫尚未解脫的人,讓尚未滅盡煩惱的人獲得涅槃,消除生老病死以及憂悲苦惱。因為一點因緣,我在此地過雨安居,你能不能用這些小麥為佛陀做些乾飯?。那位女人說:「大德阿難!」。我家裡的雜事太多了,沒辦法去做。。旁邊有一位女人,聽聞佛陀的功德後立刻產生了恭敬心。像這樣的人在世間非常罕見。她對阿難說:「請把麥子拿來,我來為您做飯。」。從今天開始,你的分配方式我也會照著做;如果有更多具備柔和、善巧智慧且守持戒律的比丘,我也會與他們一起進行。。女子隨即準備好飯食,拿去給阿難。。阿難對佛陀非常尊敬且感情深厚,心裡想著:「佛陀出身王室,平時習慣喫精緻的食物,現在這頓飯如此粗劣,怎麼能對身體有益呢?」。想起後便取水供養飯食,看到佛陀食用,心中悲痛哽咽。。佛陀知道他的心意,想要為他解釋,便問道:「你能喫這碗飯嗎?」。阿難回答說:「可以。」。接過來喫掉,味道非常特別,其實是諸天神加了美味進去,感到無比欣喜,悲傷哽咽立刻消失了。。佛陀用餐完畢後,阿難用洗手水洗手並收拾好缽,對佛陀說:「今天有一個女人,我請她準備飯食,但她不願意。」。旁邊有一個長相不漂亮的女子在做某事。。佛陀說:「阿難!。這個女人不願意煮飯,因此失去了她本來應該得到的好處。。如果是做這件事的人,憑藉這個功德的報應,應會成為轉輪王的第一夫人(正宮皇后)。。不需要他人請求就主動去做的人,其福報無量,不必依賴其他福德,單此福報就已極大。。當時世尊過去生的業力尚未消除,在一段時間內,沒有人知道佛陀與僧團在毘羅然國食用馬麥。。魔王變成了許多比丘的樣子,帶著充足的食物出發前往各個國家,路上遇到的人問他們:「你們是從哪裡來的?」。回答說:「我是從毘羅然國來的。」。居士們問:「佛陀住在那個地方時,有四種供養嗎?」。回答說:「那裡經常舉辦大型集會,準備了非常豐富的食物。」。我現在持守的,就是由前人遺留下來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律典中的敘事鋪陳,描述人物因世俗目的(放牧肥馬)而移動的過程,旨在交代後續法義事件發生的地理背景與因緣。

    此段描述信徒馬子因信仰佛法而心生慈悲,體察僧團乞食之艱辛,展現了在家信眾對出家僧眾的關懷與供養心,體現律部中僧俗共生的依止關係。

    此句為慈悲的關懷,在律藏語境中,通常是佛陀或長老對僧眾在勞作、行經或修行過程中的身心狀態進行詢問,展現對僧團成員的關照。

    此句記錄比丘在特定情境下所感受到的身心疲累。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述通常作為制定戒律的緣起,旨在說明原先情況的艱難,進而引出佛陀為化解困難或規範僧團生活而制定的制度。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修行者在極度飢餓時,與他人就食物(馬麥)進行對話的情境,反映僧團在生活環境中的實際需求與飲食狀況。

    本句體現律部對僧團飲食規定的嚴格執行。
    比丘在食用特定類別的食物前,需確認是否獲得佛陀的許可,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一致。

    此句描述律藏中制定戒律的典型過程:比丘在面對不確定或有爭議的事項時,向佛陀報告以尋求裁定,進而建立僧團的制度。

    本句出自律典,討論僧眾接受供養或管理財物的正當性規範。
    其義理在於:若照顧者盡到了基本的照料責任(提供良草鹽水),則其提供的供養(麥子)在律法上是允許接受的,不構成違律。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詳述供養物(馬)與受供者(比丘)之數量,旨在精確記載當時之情境。

    此句出自律藏,描述具體的物資分配情況。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敘事通常用於判定比丘在處理供養物或管理資產時,其分配數額是否合律,或是否涉及不當挪用。

    此句描述供養物的分配情況。
    在律部語境中,體現了對三寶(佛)的供養以及對役使動物的慈悲照顧,反映出僧團生活中對資材分配的具體記錄與管理。

    此段描述阿難尊者處理托鉢食物並與女信徒互動的敘事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情節通常是為了說明特定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

    本句描述佛陀在內在心靈品質(念、定、慧、解脫)與外在生理特徵(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上的圓滿。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描述旨在確立佛陀作為正法傳承者的至高權威與殊勝身相,顯示內在覺悟與外在相好相應。

    本句描述若不選擇出家修行,憑藉前世福德可成就世間最高權力的轉輪聖王。
    此處旨在對比世俗至高榮華與出家求道之價值的差異,強調捨棄世間法以追求解脫的決心。

    本句描述佛陀成就正覺後,以慈悲心救度眾生脫離輪迴之苦的使命。
    文中提及的「安居」為律部核心制度,指僧團在雨季定居修行,不隨意遊行,以避免傷害昆蟲並專注修行。

    此句為敘事開端,描述一名女性向阿難尊者發起對話。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對話通常是為了引出特定戒律的制定背景或就修行問題進行請益。

    此句描述世俗生活中家庭瑣事的牽絆。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敘述通常用以說明修行者或欲出家者在面對佛法召喚時,受限於世間責任與家庭義務而產生的現實障礙。

    描述信眾因聞法而生起信心之過程,強調正信之難得。
    在律部語境中,體現了在家信眾對僧團的供養心與佛法感化之速。

    此句描述僧團在執行分配或特定職責時的承諾與準則。
    強調了對既定分配方式的遵循,並指出若有具備智慧與戒律的僧侶參與,亦會共同協作,展現了律儀的嚴謹與僧團的和合精神。

    此句描述在家女性供養比丘的場景。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用以說明特定戒律制定的因緣,例如比丘接受供養的規範或與女性交往的界限。

    此段描述阿難對佛陀身體健康的關懷。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佛陀色身(肉身)的特質以及弟子對師長的恭敬心,亦為後續關於飲食或健康之教誡作鋪陳。

    此句描述供養者在憶起某事後,以至誠心供養佛陀,並在目睹佛陀受用時,因深切的悲心與敬意而激動哽咽,展現出極高的虔誠與情感連結。

    此處展現佛陀的他心通及對弟子需求的敏銳觀察。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常透過具體的對話來釐清僧團在飲食或生活細節上的疑惑,進而制定或解釋相應的戒律。

    此為律儀文本中的簡短對話,阿難針對僧團事務或戒律執行之詢問,做出肯定的答覆,表示其具備能力或同意執行。

    本句描述天神以神通力加持食物,使其滋味超凡,藉此化解當事人的極度悲慟與生理哽塞。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情節旨在展現天界對特定人物的護念與救助,說明正法影響下天神之隨喜與接引。

    此段描述佛陀與侍者阿難的日常起居與律儀。
    洗手與收鉢體現了僧團對潔淨與秩序的重視。
    此對話為後續律則的制定或法義的討論提供背景。

    此句為律儀案例中的背景描述,交代事件發生時,身旁有一位容貌不佳的女子在進行某種行為,用以建構律儀判斷的具體情境。

    此句為佛陀對其隨侍弟子阿難的稱呼,是開啟教導或對話的開端。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接續關於戒律制定、僧團管理或修行實務的指導。

    本句描述因果關係。
    在律部敘事中,常以此類事例說明若不履行應盡之職責或缺乏奉獻心,將導致應得之福報或利益無法獲得。

    本句說明特定善行所產生的業力果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善因導致善果,此處指該功德足以使人投生為世間最高權力者(轉輪王)的首席配偶。

    本句強調主動行善的功德。
    在律部語境中,不待他人請求而能自發地提供幫助或履行善行,體現了更高的覺悟與慈悲心,因此其產生的福德比被動應請而為要深厚得多。

    本句描述佛陀在毘羅然國期間,因過去生之業力(宿行)影響,使其與僧團食用粗糧(馬麥)之事未被世人知曉。
    此處體現佛陀雖已覺悟,但肉身仍受過去業報之影響,亦顯示佛陀與僧團在修行中不避艱苦,食用粗食。

    此段描述魔王(波旬)採取欺騙手段,化身為僧侶以混入人羣或誤導他人,揭示修行過程中外在魔障的種種形式,亦反映律部對辨識偽僧與維護僧團純潔性的關注。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用以交代人物的來源地。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地理資訊通常用於確立事件背景或人物身分,以確保律則適用的情境完整。

    此句記錄在家信徒詢問佛陀在特定地點居住時,基本生活物資是否充足。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在家者對僧團物質需求的關注以及供養的實踐。

    此句描述特定場所或人羣的物質豐饒與慷慨。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交代僧團接受供養的背景,或作為後續討論飲食律儀、受請之規範的前提。

    此句強調戒律傳承的連續性與正統性,說明現行持守的律法乃是源自前代或佛陀遺留的教法,而非後人私造,旨在證明法脈的純正。

名相註解
  • 肥丁:指牲畜長得肥壯。
  • 汝等:你們(複數)。
  • 辛苦:指勞累、艱辛或身心的受苦。
  • 馬麥:一種穀物,可能指大麥或某種雜糧。
  • 看馬人:負責照顧馬匹的人。
  • 自在應受:指在律法允許的範圍內,可以自由接受而無違犯戒律之虞。
  • 鬥:古代一種容量計量單位。
  • 良馬:優良的馬匹,在律典中常涉及交通工具或供養物的描述。
  • 聚落:古印度居民居住的村莊或社區。
  • 佛分:指托鉢所得中分配給佛陀的食物部分。
  • 解脫知見:指對解脫之過程及其結果的明確認知與領悟。
  • 一切智人:梵文 Sabbāññu,指具足一切智慧、全知的人,即佛陀。
  • 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佛陀因往昔圓滿修行而顯現的殊勝身體特徵。
  • 紫磨金色:形容佛身色澤如經過精細打磨的紫金色,光彩奪目。
  • 梵音:指如梵天般清淨、宏亮且悅耳的聲音。
  • 轉輪聖王:佛教中理想的世間統治者,以正法治國,統御四洲。
  • 七寶:轉輪聖王出世時隨之而現的七種稀有寶物,象徵至高權力與福德。
  • 出家:捨棄家庭與世俗生活,進入僧團修行以求解脫。
  • 滅度:指使眾生斷除煩惱,進入涅槃,不再輪迴。
  • 功德:指佛陀修行圓滿而獲得的殊勝品質與能力。
  • 希有:罕見,指極少見的情況或人物。
  • 持戒:嚴格遵守僧團所定的戒律。
  • 智慧:指對法義的明瞭與善巧的判斷力。
  • 王種:指出身於王室或剎帝利階級。
  • 麁惡:粗糙且品質低劣。
  • 授飯:供養飯食。
  • 諸天:指居住在天界的各種天神。
  • 悲哽:因極度悲傷而導致喉嚨哽咽,無法言語或進食。
  • 攝鉢:收拾、整理或清洗缽盂。
  • 作飯:煮食,指履行基本的家務或供養職責。
  • 所應得者:指因善業或職責而應獲得的果報或利益。
  • 轉輪王:佛教中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稱為 Cakravartin。
  • 功德報:修行善法後所獲得的正面果報。
  • 倩:請求、委託或僱請。在此指他人要求或請求。
  • 宿行:指過去世所造的業行或其果報。
  • 魔王:指波旬,以種種手段妨礙修行者證悟的魔主。
  • 四供養:指衣、食、住、藥四種基本生活必需品的供養。
  • 遺餘:指前人或原師所遺留下來的法義、戒律或教法。

是 國清涼水草豐美,有波羅奈國人,逐水草放 馬欲令肥丁,來到此處。馬子信佛心淨,見諸 比丘乞食極苦難得,言:「諸長老!汝等辛苦耶?」 諸比丘言:「極辛苦。」彼言:「我等知汝極飢餓, 我等糧食盡,正有馬麥,汝能噉不?」諸比丘言: 「佛未聽我等食馬麥。」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 事白佛。佛言:「馬屬看馬人,若是諸牧馬人能 以好草鹽水食馬,此麥自在應受。」是馬有五 百匹,比丘五百少一。一馬食麥二斗,一比丘 給一斗,一斗與馬。中有良馬給麥四斗,二 斗給佛,二斗與良馬。阿難取佛分并自取 分,持入聚落於一女前讚佛言:「姊妹!佛有如 是念、定、智慧、解脫、解脫知見,大慈大悲,一切 智人,身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紫磨金色項 有圓光、大梵音聲視無厭足。若不出家,當作 轉輪聖王,猶如日出,當有七寶及千子,我 與汝等無不屬者。今出家得阿耨多羅三藐 三佛陀,未度者度、未解者解、未滅度者滅度, 除生老病死憂悲苦惱,有小因緣在此安居, 汝能持此麥為佛作乾飯不?」女言:「大德阿難! 我家中多務多事不得為作。」傍有一女人,聞 佛功德即生敬心,如是人者世所希有,白阿 難言:「可持麥來,我為作飯。從今日汝分我亦 當作,更有軟善智慧持戒比丘,我亦與作。」女 即作飯持與阿難。阿難敬佛情深,如是思惟: 「佛為王種常食餚饍,此飯麁惡安能益身?」念 已行水授飯,見佛食之,悲哽交懷。佛知其意 欲解釋之:「汝能噉此飯不?」阿難言:「能。」受以食 之,滋味非常,實是諸天以味加之,欣悅無量 悲哽即除。佛食訖,阿難行澡水洗手攝鉢,白 佛言:「今日有一女人,我倩作飯不肯。傍有一 女不倩而作。」佛言:「阿難!是女不肯作飯,所應 得者不得。若即作者,此功德報,應作轉輪王 第一夫人。不倩而作者,此福無量,不假餘福, 此福已大。」是時世尊宿行未除,一時之中 無有知佛共僧毘羅然國噉馬麥者。魔王化 作諸比丘,飯食充滿盈長齎行出向諸國,路 相逢者問:「所從來?」答言:「從毘羅然國來。」諸居 士言:「佛於彼住有四供養不?」答言:「彼常有 大會,有餚饍盈長。我所持者,即是彼之遺餘。」

23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結夏安居已畢,十六大國都聽聞,世尊與五百比丘在毘羅然國三個月只吃馬麥。那時各國的貴族、長者、居士和大富薩薄,準備各種供品和美食,車載滿溢,填滿道路而來,供養世尊,從自恣日開始一直到第七天還未結束。佛知情故意問阿難:「自恣還有幾天?」阿難回答:「還有七天。」佛告訴阿難:「你進城去告訴阿耆達:『佛告訴你,我已在你國內結夏安居結束,想前往其他國家遊行。』」。諸比丘說:「世尊!這人在佛與僧眾有什麼恩德,為何在這裡安居困苦到極點時還要特別與他道別?」佛說:「這婆羅門雖然沒有恩分,但作為賓主,理當與他道別。」阿難領受指示,與一位比丘一起到他門前,告訴守門人:「請稟告你家阿耆達婆羅門,讓他知道阿難在外等候。」守門人心想:「阿難名字吉祥,清晨聽到怎能不稟報?」這時阿耆達早起沐浴,穿著潔白衣服獨自坐在正堂,守門人進去稟告國王:「阿難在外。」婆羅門依相法,認為名字吉祥就會帶來吉信,於是吩咐讓他進來。阿難上前後,便招呼他坐下。過了一會兒,便問阿難:「阿難!你為何而來?」答道:「佛派我來告訴你:『夏安居三個月住在你國界,安居已畢,想前往其他國家遊行。』」。婆羅門驚訝地問阿難:「瞿曇沙門!真的在毘羅然國結夏安居嗎?」阿難說:「是的。」婆羅門問:「怎麼能住下來?是誰供養的?」阿難說:「困苦到極點,佛與僧眾三個月都吃馬麥。」這時婆羅門才自覺醒悟,想到先前請佛及僧眾夏四月供養充足,怎會讓佛與僧三個月只吃馬麥?惡名醜聞流傳各國,必然會說:「阿耆達長夜心懷邪惡,憎恨佛法,折磨佛與僧,竟讓他們困苦至極。」便對阿難說:「能否請沙門瞿曇懺悔留下?」阿難說:「不能。」這婆羅門因憂愧、愁惱、煩熱而癱倒在地,宗親們用水灑臉扶起,才漸漸甦醒。親族安慰說:「你別憂愁,我會替你向瞿曇懺悔,請他留下。若他不願停留,便應帶著飯食隨後跟著他,當他缺乏時就供養他。婆羅門和眾親族一同前往佛前懺悔,請求佛留下。佛便思惟:「我若不接受,他將會吐血而死。」佛因憐憫,接受請託七日。婆羅門思惟:「這些供品足夠整個夏四月,怎能七天就用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完成了旅程,十六個大國都聽說世尊與五百名比丘在毘羅然國中,三個月來僅以馬麥維生。。那時,各國的貴族、長者、居士和大富商,準備了各種供養器具與美食,駕著滿載的車輛與駱駝填滿道路而來,供養世尊。自恣儀式持續到第七天仍未結束。。佛陀雖然知道答案,但仍問阿難:「自恣儀式一共持續多少天?」。阿難說:「還剩下七天。」。佛陀告訴阿難:「你進城去告訴阿耆達:『佛陀告訴你,我在你的國家完成夏安居了,現在打算去其他國家遊行。』」。比丘們說:「世尊!。這個人對佛陀和僧團有什麼恩惠,在安居期間如此窮困,卻還要給他特別待遇?。佛陀說:「雖然這位婆羅門沒有恩情,但賓客與主人之間的禮節理應區分開來。」。阿難接到指令後,和一名比丘一起走到門口,告訴守門的人:「請轉告阿耆達婆羅門,阿難在外面。」。守門的人心想:『阿難的名字很吉祥,清晨就聽到了,為什麼沒有稟報呢?』。這時阿耆達早早起牀洗澡,穿上潔白的衣服獨自坐在中堂。守門的人進去告訴國王:「阿難在外面。」。婆羅門觀察吉凶徵兆,認定是吉兆就是吉兆,相信這種追求純淨吉祥的說法,於是就叫他上前。。阿難走上前後,隨即叫他坐下。。沉默片刻後,問阿難:「阿難!」。你是為了什麼事而來的?。回答說:「佛陀派遣我來告訴你:『我要在你的國家住下來,進行夏季三個月的安居;等安居結束後,我打算去其他國家遊行。』」。婆羅門很驚訝地問阿難:「瞿曇沙門!」。毘羅然國有行夏安居的習俗嗎?。阿難回答說:「是的。」。婆羅門問道:「要如何做才能達到這種安定(或境界)的狀態?」。是由誰提供供養的?。阿難說:「窮苦到了極點,佛陀讓眾僧在三個月內食用馬麥。」。婆羅門這時才意識到,想起先前請佛陀與眾僧在夏安居四個月期間準備了充足的供養,怎能讓佛陀與僧團在三個月中食用馬麥?。當惡名聲在各國傳開時,應該說:『阿耆達長期心懷邪惡,憎恨嫉妒佛法,騷擾佛陀與僧團,所以才陷入如此極大的困境。』。立即對阿難說:「沙門瞿曇可以透過懺悔而留在僧團中嗎?」。阿難說:「不可以。」。這位婆羅門感到憂愁愧疚、煩惱悶熱,癱倒在地上。這時親戚們用水灑在他的臉上並將他扶起,他才恢復意識。。親裏喻說:「你不要憂愁,我會和你一起向瞿曇(佛陀)懺悔,並請求他留下。」。如果對方不願意停留,就應該帶著食物跟在後面,在對方缺乏食物時提供供養。。婆羅門和他的親戚們一起去拜訪佛陀,向他懺悔並請求他留下。。佛陀心想:「如果我不接受,他可能會吐出熱血而死。」。佛陀出於慈悲心,接受邀請停留七天。。婆羅門心想:「這些供養物品本來應該夠用四個月的雨季,怎麼才七天就用完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陀與僧團的行腳經歷。
    提及「食馬麥」旨在說明當時物資匱乏或修行艱苦,展現佛陀與比丘不畏艱辛、隨緣而住的修行精神。

    本段描述僧團在雨安居結束後舉行自恣儀式時,各階層信眾踴躍供養的盛況,體現了當時社會對佛法的高度崇敬以及供養僧團的傳統。

    此句描述佛陀在律儀中常用的教學方式,即「知而問之」,旨在透過對阿難的詢問,讓在場的僧眾共同瞭解自恣的規定與時限,以確立僧團的制度。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時間之餘量,用以交代事件發生的時間進程。

    本句描述佛陀在結束夏安居後的行程安排。
    夏安居是僧團的年度制度,結束後佛陀繼續遊行教化,體現了佛法傳播的廣泛性與律制對僧團生活的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描述僧團在面對疑問或需要制定戒律時,集體向佛陀請教的儀軌。

    本句出自律典,探討僧團在安居期間對特定人士的對待問題。
    在資源極其匱乏的情況下,若對某人給予特殊待遇,必須有正當的理由(如其對三寶有極大恩德),以符合律儀與公平原則。

    本句說明在處理人際關係時,應將「恩情」與「禮節」區分開來。
    即便對方沒有恩德,但基於賓主之間的社會禮儀,仍應給予相應的尊重與對待,體現佛法在世間禮法與出世間修行之間的圓融處理。

    此段為《十誦律》之敘事,記載阿難奉命前往與婆羅門接觸之過程,體現律部對僧團行止與社交禮儀的詳細記錄。

    此句描述僧團中守門者的職責與心理活動,體現律部對於僧團管理中溝通與稟報程序的重視。

    本句記述僧侶在正式會面前的準備,強調沐浴與著淨衣以示莊嚴,體現律部對儀軌與身心清淨的重視。

    此段描述古印度婆羅門透過觀察徵兆(相法)來判定吉凶的世俗習俗。
    在律藏的敘事背景中,這類情節旨在呈現當時社會對外在吉凶徵兆的依賴,與佛法強調的因果律及內在修行形成對比。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描述佛陀與阿難之間的互動。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載人物的動作與順序,是用以還原僧團儀軌之嚴謹以及制定律則時的真實情境。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過渡,描述佛陀在開示前暫時沉默,以營造適當的氛圍或引起聽者的注意。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語,旨在明確對方到訪的目的或欲呈報的事由,以便針對具體的違律案件、請求或請益進行裁決與指導。

    本句描述僧伽在雨季採取「安居」制度的實踐。
    根據律藏規定,僧侶在雨季期間應停止遊行,定居一處修行,以避免在雨季行走傷害昆蟲或給農民帶來麻煩,同時利於僧團共同研習法義。

    本句為律典敘事,記錄婆羅門與佛弟子之對話。
    其中「沙門」一詞標誌著對傳統種姓體系的超越,強調以修行而非出身決定身分。

    此句為詢問特定地區是否實行夏安居制度。
    在律藏規定中,夏安居(Vassa)是僧團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定居於一處修行,以避免在雨季損害農作物或殺死微小生物,並藉此時間精進修習的制度。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事實或律則之正確性。

    此句為婆羅門對修行境界或心靈安定狀態的請益。
    「住」在律部及早期佛教語境中,通常指心意識安定於某種禪定、正覺或特定的精神狀態中,不再動搖或隨境轉移。

    此句為詢問供養之來源。
    在律部語境中,涉及出家眾對四事供養(衣、食、住、藥)的依止關係,旨在釐清供養來源以確保符合律制規範。

    本句記載佛陀在極端飢荒或困苦時期,為維持僧團生存,允許僧眾食用原本作為馬匹飼料的粗劣穀物(馬麥),體現了律制在面對生存危機時的彈性與慈悲。

    本段描述在家供養者對僧團的恭敬心。
    在律部語境中,夏安居(Vassa)是僧團的重要制度,信眾提供高品質的供養以支持僧團修行,體現了在家與出家之間互助的淨化關係。

    本句描述阿耆達因憎嫉佛法、惱亂僧團而招致惡果。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毀謗三寶、對抗正法將導致深重的業報與困苦,以此警示世人因果不虛。

    本句涉及律部中關於犯戒後如何恢復僧團身分的程序。
    在律法中,除了極重的波羅夷罪(不可恢復)外,許多過失可透過懺悔與特定的律儀程序,使比丘得以留在僧團中繼續修行。

    此句為阿難尊者針對某項行為是否符合律制而作的回答。
    在律部經典語境中,「不得」即是指該行為違反戒律或不被允許。

    本句描述婆羅門因強烈的心理衝擊而導致生理崩潰的狀態,展現了極端憂惱對身心的影響。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鋪陳人物心境或事件轉折,反映出凡夫在面對劇烈情感波動時的無力感。

    此句描述透過向佛陀(瞿曇)進行懺悔來化解憂慮,展現了在律儀中面對過失時,應以誠心懺悔並尋求佛陀教導或停留的態度。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在請求對方停留未果時,供養者應展現恆心與誠心,透過隨行供養的方式,確保對方在旅途中不至於匱乏,體現對修行者的恭敬與護持。

    此句描述信眾在請求佛陀留駐前,先進行懺悔以清淨心心,體現了律部經典中對恭敬禮儀與悔過心之重視。

    此處展現佛陀之大悲心。
    佛陀考量施予者的身心狀態,為避免對方因供養被拒而產生極大痛苦甚至危及生命,故而選擇接受,此為隨緣度眾的慈悲表現。

    描述佛陀基於對眾生的憐憫,應請而受供或停留七日的行跡,體現其慈悲方便之意。

    本句描述供養者發現供養物被過快消耗的情境。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或考察僧眾對供養物使用情況的背景,反映出律藏對於僧團資源管理與合理使用的關注。

名相註解
  • 十六大國:古印度當時主要的十六個大城邦國家。
  • 薩薄:梵語 sārthavāha 的音譯,指商隊首領或大商人。
  • 車馱:指運載供品的車輛與駱駝。
  • 佛眾僧:指佛陀以及隨行的僧團。
  • 恩德:指對三寶所做的供養或對僧團提供的支持。
  • 恩分:指彼此之間所擁有的恩情或恩惠之分。
  • 白淨衣:指清潔純淨的衣服,在律典語境中象徵莊嚴與清淨。
  • 相法:觀察外在徵兆以預測吉凶的術法。
  • 遊行:指僧侶在非安居期間,為了弘法或修行而到各地行走。
  • 夏住:即夏安居,指僧團在雨季期間定居一處,不隨意遷徙的修行制度。
  • 供給:指信眾提供給出家眾的四事供養,包括衣、食、住、藥。
  • 懺悔:承認過錯並發願不再犯,在律典中指透過特定程序消除罪障以恢復清淨。
  • 躄地:癱倒在地上。
  • 穌:甦醒,恢復意識。
  • 親裏喻:人名。
  • 懺謝:認過並請求原諒。
  • 齎:攜帶。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上的奉獻來表達對三寶或修行者的尊敬。
  • 憐愍:指佛陀對眾生苦難的同情與慈悲心。
  • 受請:接受他人的邀請,通常指受供養或暫住。

爾時世尊宿行已畢,十六大國咸聞,世尊與 五百比丘,毘羅然國三月食馬麥。爾時諸國 貴人、長者、居士、大富薩薄,備眾供具種種餚饍, 車馱盈溢填道而來,奉餉世尊,自恣垂至七 日未訖。佛知故問阿難:「自恣有幾日在?」阿難 言:「餘有七日。」佛告阿難:「汝行入城告阿耆達: 『佛語汝,我於汝國夏安居竟,欲餘國遊行。』」諸 比丘言:「世尊!是人於佛眾僧有何恩德,在此 安居窮困理極而與之別?」佛言:「此婆羅門雖 無恩分,賓主之宜理應與別。」阿難受勅,與一 比丘俱到其門下,告守門者:「可白汝阿耆達 婆羅門,令知阿難在外。」守門者思惟:「阿難名 吉,清旦聞之云何不白?」時阿耆達早起沐浴 著白淨衣獨坐中堂,守門者入白王言:「阿難 在外。」婆羅門相法,名吉則吉信名求淨,即語 令前。阿難前已,即喚令坐。時間小默而問 阿難:「阿難!以何事來?」答言:「佛遣我來語汝:『夏 三月住汝國界安居,安居已竟,欲餘國遊行。』」 婆羅門驚問阿難:「瞿曇沙門!毘羅然國夏住 耶?」阿難言:「然。」婆羅門言:「云何得住?阿誰供給?」 阿難言:「窮苦理極,佛與眾僧三月食馬麥。」是 時婆羅門始自覺悟,念前請佛并及眾僧夏 四月供具充備,如何令佛及僧三月食馬麥? 惡聲醜名流布諸國,當言:「阿耆達長夜惡邪 憎嫉佛法,惱佛及僧乃令困極。」即語阿難: 「令沙門瞿曇可得懺悔留不?」阿難言:「不得。」是 婆羅門憂愧愁惱熱悶躄地,時諸宗親以水 灑面扶起乃穌。親里喻言:「汝莫愁憂,我當與 汝懺謝瞿曇,當請留住。若不肯住,當齎飯食 隨後逐之,乏少時供養。」婆羅門及諸宗親,共 往詣佛懺悔請留。佛便思惟:「我若不受,彼 當吐熱血死。」佛憐愍故,受請七日。婆羅門思 惟:「此供具俟夏四月,云何七日能盡?」

24
白話直譯
佛自恣結束後,打算前往越祇國遊行兩個月。越祇國人聽聞佛將到來,各自準備供品,一日、二日,一次、兩次布施,依次完成兩個月的供養。佛自恣結束後,在越祇國遊行兩個月。阿耆達帶著各種供品隨佛之後,若有缺乏時便設供養。越祇國人聽聞後,便相約集會共同立下規約:「若有人請佛,必須天天準備前食、後食和怛鉢那,不可有缺少,不許外人混入其中。」阿耆達得知佛的住宿處,便帶著食具等物,先行前往並說:「我今天要布施。」「或明日,或後日。」眾越祇人不允許,說道:「你長夜行惡,是佛的怨家,故意擾亂佛及僧,現在為了討好他人才說這些話:『我今天要布施,或明日、或後日。』你有什麼事,讓佛及僧在毘羅然國三個月只能吃馬麥,如今又急著要安排布施的日子?」婆羅門聽到這話,羞愧交加,站在一旁觀看,僧眾稀少,我該給他們什麼?正好當時沒有粥,便準備各種粥:酥粥、油粥、胡麻粥、乳粥、小豆粥、磨沙豆粥、麻子粥、清粥,備妥後奉獻給佛。佛告訴婆羅門:「分給僧眾。」便分給比丘。比丘不接受,說:「佛尚未允許我等食用這八種粥。」因此將此事稟告佛陀。佛說:「從今日起,允許食用這八種粥。」粥有五種利益於身:一是解除飢餓,二是解渴,三是調順氣息,四是驅除臍下寒冷,五是消化積食。婆羅門思惟:「我四月安樂自娛,兩月追隨沙門瞿曇,因我一人耽誤諸國政事。如今這些供品太多無法用盡,暫且鋪在地上,讓佛及僧用腳踏過,也算受用。」便將所帶供品稟告佛:「願佛受用。」佛告訴婆羅門:「不能如你所說,這是食物,應當用口食用。」佛欲送別婆羅門,便為他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結束了自恣儀式,打算前往越祇國遊行教化兩個月。。越祇國的人聽到佛陀將要到來,每個人都準備好供養物品,有的供養一天,有的供養兩天,有的施捨一次,有的施捨兩次,依序在兩個月內全部完成。。佛陀完成自恣儀式後,在越祇國遊行了兩個月。。阿耆達帶著各種供養物品跟在佛陀後面,如果東西不夠,就應該準備供養。。越祇的人們聽完後,聚集在一起共同約定:「如果有人請佛陀來,大家每天都要準備好早膳、晚膳和甜點,不能讓供養不足,也不要讓外人來幹擾。」。阿耆達知道佛陀居住的地方,就帶著食具和各種物品先去準備好,並說:「我今天要佈施。」。可能是明天,或者是後天。。那些越祇人並不認同,說:「你長期以來心術不正,是佛陀的仇家,所以才故意刁難佛陀和僧團。現在為了討好別人,才這樣說:『我今天會佈施,或者明天,或者後天。』」。你有什麼事嗎?那時候佛陀和僧團在毘羅然國三個月都只能喫馬麥,現在為什麼這麼急著要求施捨的日期?。那位婆羅門聽了這些話,感到非常羞愧,便站在一旁看著,心想著僧眾人數這麼少,我應該要如何供養他們呢?。當時沒有粥,於是準備了各種粥:酥油粥、油粥、胡麻粥、牛奶粥、小豆粥、磨沙豆粥、麻子粥和清粥,準備好後供養給佛陀。。佛陀告訴婆羅門:『請將其分給僧團。』。立刻交給比丘。。比丘沒有接受,說:「佛陀尚未允許我食用這八種粥。」。就這件事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從今天起,允許食用八種粥。」。喝粥對身體有五種好處:第一是消除飢餓,第二是解渴,第三是能讓氣機下降(緩解脹氣),第四是消除肚臍下方的寒冷,第五是幫助消化前一天的積食。。婆羅門心想:「我四個月在安逸中享樂,兩個月跟隨沙門瞿曇,僅因我一人,就耽誤了各國的政務。」。現在這些供養器具太多了,無法全部用盡,應當將其鋪在地上,讓佛與僧眾以足踐踏,這便是受用。。完整地表達了心中的想法,對佛說:「希望佛陀能接受並使用。」。佛告訴婆羅門:「並非如你所說,這是食物,應該用口來食用。」。佛陀想要讓那位婆羅門離開,於是就為他唸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陀在雨安居結束後,完成自恣儀式並計劃前往特定地區弘法。
    自恣是律部中極為重要的僧伽儀式,象徵著安居的圓滿與心心的清淨。

    本句記錄信眾對佛陀到來的虔誠準備。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載供養的時量與頻率,旨在呈現信眾的恭敬心以及佛法傳播初期與世俗社會的互動。

    本句記載佛陀在雨安居結束後,舉行自恣儀式以清淨僧團,隨後恢復遊行傳法。
    這體現了律部對僧團紀律與安居制度的重視,自恣是安居結束的必要程序。

    本句記載隨從人員在佛陀行路時,負責攜帶必要物資以維持供養的實務安排,體現律部對僧團生活物資保障的詳細記錄。

    本段描述信眾在供養佛陀時的組織與共識。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供養的純淨與充足,以及信眾之間協調一致,以確保佛陀與僧團能獲得穩定的生活支持,從而專心修行。

    本句描述信眾阿耆達對佛陀的恭敬心與佈施準備。
    在律部語境中,詳細記錄供養的過程,旨在說明佈施的實踐與對僧團供養的禮儀。

    此句出於律典之時間規定,用以明確界定僧伽處理事務或執行處分之具體時限,體現律法對程序之嚴謹要求。

    本段描述信眾對某人虛偽承諾的指責。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佈施應出於真誠信心,而非為了社交面子或掩飾對三寶的敵意。
    此處揭示了偽裝信仰與真實心念的對立,以及對三寶持有怨心之人的行為特徵。

    本句出自律典,記錄佛陀與僧團在毘羅然國生活艱苦、以馬麥充飢的實況,用以討論關於乞食(施日)的制度與請求,體現律藏對僧團生活細節的真實記錄。

    此段描述聞法者因聽聞教法或戒律而生起慚愧心,並隨即轉化為佈施的善念。
    這體現了從覺察自身過失到發心行善的心理轉變過程。

    本段記載供養佛陀的飲食細節。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列舉供養物品旨在規範供養的具體形式,體現對佛陀的至誠心與周全的供養準備。

    此句記載佛陀指示捐贈者將供養物分發給僧團。
    在律部語境中,這涉及「僧伽供養」的原則,即供養物應由僧團共同分配,而非私自給予個體,以維護僧團的平等與和諧。

    本句出於律典之程序描述,指在特定條件達成或指令下達後,應立即將相關物品或權限交付給比丘,體現律制執行的即時性與明確性。

    此句體現律儀之嚴謹。
    比丘在接受供養時,必須嚴格遵循佛陀制定的飲食規範,未獲許可之飲食不可隨意接受,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規矩。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描述弟子將特定事件或疑問呈報給佛陀,以請求裁決、指導或制定戒律。

    本句記錄佛陀針對僧眾飲食所制定的律則。
    在律部語境中,對粥類種類的限定旨在防止僧眾產生貪欲,並避免給予供養者過重的負擔,體現了律制中「適度」與「不擾俗」的修行原則。

    本句出自律藏,記載僧團日常飲食與健康管理之實務。
    粥品易於消化且能溫養脾胃,對於修行者維持身體健康、避免因飲食不調而影響禪定具有實踐意義。

    此段描述一名婆羅門在追求個人享樂與追隨佛陀後,意識到自己因私慾與追求而忽略了應盡的社會與政治責任。
    在律部敘事中,這類情節通常用以對比世俗責任與出離心的衝突,或作為人物心境轉折的鋪陳。

    此句描述供養的儀軌。
    當供品極其豐富、無法一一使用時,透過將供品鋪於地上並由佛、僧踐踏,象徵對供養的接納與受用,體現供養的廣大與殊勝。

    描述弟子誠實地表達內心的意願,恭敬地向佛陀提出供養或請求,希望佛陀能接受並使用所提供的物品。

    佛陀在此糾正婆羅門對某種物質性質的誤解,明確其為「食物」的屬性,並指出應當以口攝取的正確方式,這在律藏中對於界定物質屬性與攝取行為的規範具有重要意義。

    此處為敘事轉折,佛陀在對話結束、對方離去前,以偈頌形式總結教義或表達意旨,旨在使聽者能更深刻地記憶並領悟法義。

名相註解
  • 越祇國:即吠舍離(Vesali),古印度著名的城邦國家,也是佛陀經常遊行的重要地點。
  • 施:佈施,指將財物或法益給予他人。
  • 越祇:地名。
  • 前食:早晨的飲食,即早膳。
  • 後食:傍晚或正午後的飲食,即晚膳。
  • 怛鉢那:梵語 daṭṭhapana 的音譯,指果品、甜點或餐後的小食。
  • 施設:指準備供養所需的場所或器具。
  • 越祇人:古印度地名越祇之居民。
  • 佛怨家:對佛陀持有怨恨或敵意之人。
  • 施日:信眾提供供養或僧團乞食的特定日期。
  • 慚愧:對自身過失感到羞愧,是修行中淨化心靈的重要心理狀態。
  • 眾僧:指僧伽,即出家修行的僧侶團體。
  • 酥粥:以酥(澄清奶油)烹煮的粥。
  • 胡麻:芝麻。
  • 奉佛:將供養品呈獻給佛陀。
  • 八種粥:律藏中針對飲食與藥用所規定之八種特定粥類。
  • 聽食:在律典術語中,「聽」意為準許、允許。
  • 下氣:指將上逆的氣機導向下行,通常用於緩解胃氣上逆或脹氣。
  • 宿食:指前一日未能完全消化的食物,即積食。
  • 受用:指接受並使用供養,或指對供養之功德的領受。
  • 所懷:心中所懷想、所思慮的事物或意圖。
  • 偈:佛教的一種詩歌形式,用於傳達教理、表達感悟或總結要義。

佛自恣 竟,欲往越祇國二月遊行。越祇國人聞佛當 來,各設供具一日、二日,一施、兩施,令畢二月 次第作竟。佛自恣竟,二月越祇國遊行。阿耆 達齎諸供具追隨佛後,若乏少時當設供養。 越祇諸人聞已,相率集會共作要令:「若有請 佛,皆當日日備具前食後食怛鉢那無令乏 少,莫使異人間錯其中。」阿耆達知佛宿處,輒 齎食具諸物,先往施設言:「我當今日施。若明 日、若後日。」諸越祇人不聽,語言:「汝長夜惡邪, 是佛怨家,故惱佛及僧,今欲悅他意故,作如 是語:『我當今日施,若明日、若後日。』汝有何事, 爾許時令佛及僧毘羅然國三月噉馬麥,而 今急急欲求施日?」婆羅門聞是語,慚愧交懷 在一面立看,眾僧少何等我當與之。值時無 粥,即辦種種粥:酥粥、油粥、胡麻粥、乳粥、小豆 粥、磨沙豆粥、麻子粥、清粥,辦已奉佛。佛告 婆羅門:「與僧作分。」即與比丘。比丘不受,言:「佛 未聽我食八種粥。」以是事白佛。佛言:「從今日 聽食八種粥。粥有五事利身:一者除飢、二者 除渴、三者下氣、四者却臍下冷、五者消宿 食。」婆羅門思惟:「我四月安樂自娛,二月逐沙 門瞿曇,以我一人廢諸國事。今此供具多不 可盡,且當布地令佛及僧以足蹈上,即是受 用。」具以所懷白佛:「願佛受用。」佛告婆羅門:「不 可得如汝所言,此是食物,應以口受用。」佛 欲遣婆羅門,即為說偈:

25
白話直譯
「若在天祠中,供養火為最;婆羅門經典中,薩鞞帝為最;一切人中,轉輪王為最;一切江河之中,大海最為深廣;在眾多星宿中,月亮最為明亮;一切光明之中,日光最為耀眼;十方天人之中,佛是最殊勝的福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天神的祠堂裡,供養火是最重要的。。在婆羅門的經典著作裡,薩鞞帝的地位最高。。在所有的人當中,轉輪王是地位最高的。。在所有的江河之中,大海是最深的。。在所有的星辰之中,月亮是最出色的。。在所有能發光的事物中,太陽光是最明亮的。。在十方世界的天人之中,佛陀是最高上的福田。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在天神祭祀的場域中,火供被視為最主要的祭祀方式。
    在律藏語境下,這通常是用於描述當時社會的習俗或對不同宗教儀軌的觀察。

    此句描述婆羅門教典籍中所記載的權威或地位,指出薩鞞帝在該教典中居於首位。
    在律部記載中,這類描述常用於交代當時的社會背景或教義對比。

    此句描述世間權力與地位的層級,指出在世俗眾生中,轉輪王擁有最高的權威與地位。

    本句以大海之深比喻極致之狀態。
    在佛教文學中,常以大海的廣大與深邃來象徵佛陀的智慧、功德或法義的深奧,以此對比世間其他事物的有限。

    此句以月亮在星宿中的卓越地位,比喻佛陀或聖者在眾生中的殊勝與領袖地位,強調其光明與圓滿。

    此句以自然現象作比,說明在所有發光的事物中,日光具有最顯著的亮度。

    本句強調佈施對象的殊勝。
    在律部語境中,佈施的果報取決於對象的德行,佛陀具足圓滿功德,能令佈施者獲得最大之福報,故稱之為最勝的「福田」。

名相註解
  • 天祠:祭祀天神的祠堂。
  • 婆羅門書:指婆羅門階級所傳承的經典或著作。
  • 薩鞞帝:音譯名,指婆羅門經典中所記載的至高統治者或重要人物。
  • 大海:在此處象徵廣大、深邃且無邊的境界,常用於比喻佛法或佛德。
  • 星宿:指天空中的恆星與星座。
  • 照明:發光、照亮。
  • 日光:太陽的光芒。
  • 曜:光輝、耀眼。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 福田:比喻能令佈施者獲得福德的對象,如種子種在肥沃的田地中能獲豐收,佈施給德行高尚者能獲大福。
「若在天祠中,供養火為最;
婆羅門書中,薩鞞帝為最;
一切諸人中,轉輪王為最;
一切諸江河,大海深為最;
於諸星宿中,月為第一最;
一切照明中,日光曜為最;
十方天人中,佛福田為最。」
26
白話直譯
佛說完偈語,便從座位起身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完偈頌後,就從座位上站起來走開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佛陀在宣說完畢偈頌後的動作,標誌著該段教法或儀軌的結束。

佛說偈竟,從坐起去。

27
白話直譯
佛在越祇國遊行,前往阿那伽頻頭國,當地有外道弟子、舊象師,名叫毘羅吒,極為富有,財穀布帛充盈,田宅寶物一切豐足,具足無量福德。這一國的人全都持邪見,聽聞佛將到,便相約聚集,在象師處與城中人一同種種毀謗佛及僧:「沙門瞿曇,難以滿足、難以供養,慾望無窮,帶著一千二百五十比丘和一千優婆塞、五百乞食者,從聚落到聚落、從城到城,如同霜雹蝗蟲損害人們的穀物,所經之處破壞家業,接著又想損害我們。」象師與城中人,惡意更甚,共同約定:「沙門瞿曇若來,不許前去見他。」佛來到此國,國中沒有精舍,城北有一片名為勝葉婆的林地,樹木茂盛,地勢平坦,世尊與大眾便在其中停留。象師聽聞佛已到,他過去曾供養佛,種下善根,接近正見且根器利,因宿世因緣,今生能得無漏智慧。因善根力量所感,他便自思惟:「我在此國最受人敬仰,地位最尊貴。若不去見佛,人們會以為我吝惜財物。」便告訴眾人:「你們先前所立的約定,我思量後,覺得這個約定不夠周全。」眾人問:「是什麼原因?」他回答:「我在此國最受人敬仰,地位最尊貴。若不去見佛,人們會以為我吝惜財物。」眾人問:「如今要見瞿曇,打算用什麼供養?」他答:「石蜜。」眾人說:「沙門瞿曇,難以滿足、難以供養,慾望無窮,若用一千二百五十瓶石蜜,他全都會收下不推辭。」象師家財豐厚,不計花費,便帶著一千二百五十人,抬著一千二百五十瓶石蜜供養佛。佛告訴聚落主:「分給眾僧。」這人心想:「果然如眾人所說,多收不讓。」便將一瓶石蜜給一位比丘。比丘不接受,說:「這蜜太多,我不應該收。」他向佛稟告:「比丘不肯接受,願佛開示。」佛給予缽與刀,讓他分割,結果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都得滿缽,一瓶石蜜還沒分完。他稟告佛,佛說:「再分給他們。」仍然分不盡。佛說:「分給一千位優婆塞及五百乞食者。」還是沒有用盡。佛說:「再給他們。」依然無法用盡,一切都充足,瓶中的蜜如同原來一樣。象師對佛說:「大家已經吃飽,這些瓶蜜要怎麼處理?」佛說:「聚落主!我沒見過有人、或天、或魔、或梵天、或世間眾生,以及沙門、婆羅門能吃這石蜜而助益身體的,除了佛和僧。」你把石蜜擔去丟在沒有草、沒有蟲的水中。」象師說:「是。」就依佛的教導,將瓶蜜擔去丟在無蟲的水中。這些石蜜遇火煙從水中冒出,沸騰聲震動,就像整天燒熱的鐵投入水中,煙冒水沸聲響震動。象師見到這兩種神力,心中對佛生起歡喜與清淨信心,深知佛德而心生柔順馴服。佛知其心意,隨順為他說法,使他遠離塵垢,生起法眼,見法、得法、知法、淨法,斷除疑惑,不信他人、不隨他人,除去疑悔,安住於初果,獲得無畏。他從座位起來,頂禮佛足,對佛說:「世尊!我現在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我是優婆塞,願意憶持。從今日起終身不殺生,願請佛接受我供養食物與住處。」佛默然接受。知道佛已接受,他便頂禮佛足,繞佛三圈後離去,回家整理大堂、重閣、四合院、廳舍、小房舍,清除各種雜物,灑掃乾淨,懸掛彩色繒幡,焚燒各種名香,布置各種花朵,鋪設金、銀、頗梨、紺琉璃床,各一千二百五十張。心中思惟:「這四寶床,若不全受,至少要受一種。」準備一千二百五十個金瓶盛湯水,一千二百五十名侍者,每位比丘配一人。所有房舍地面都鋪上柔軟㲲、拘執欽婆羅、彩色綾羅,各處放置寶瓶盛水,並備有香酥和燈。一切準備妥當後,派人稟告佛:「大眾所需已備,唯聖者知時。」佛用餐後穿衣,與比丘僧眾一同前往其住所,每位比丘配一人,在門外洗浴。象師親自為佛沐浴,如同一位比丘洗浴的時間,一千二百五十人同時都洗完。佛與僧眾一同進入其住所,象師以一千二百五十張金床供奉佛,佛不接受。接著奉上銀床、頗梨床、紺琉璃床,佛都不接受。撤去四寶床,另鋪淨床,以細㲲、拘執欽婆羅、彩色綾綺鋪在淨床上,佛與僧眾坐下。自行沐浴,奉上非時漿和含消藥。當夜準備各種美食,又備金鉢、銀鉢、頗梨鉢、紺琉璃鉢各一千二百五十個,心中思惟:「若不全受,至少要受一種。」又備金盤、銀盤、頗梨盤、紺琉璃盤各一千二百五十個,心中思惟:「若不全受,至少要受一種。」供養用品準備妥當後,稟告佛:「唯聖者知時。」佛與僧眾坐畢後,自行洗手,並以一千二百五十個金盤供養佛,佛未接受。接著又以銀盤、頗梨紺琉璃盤供養,佛皆未接受。於是收回四種寶盤,再以木盤、銅盤供養,佛便接受了。接著又以一千二百五十個金鉢供養佛,佛未接受。又以銀鉢、紺琉璃鉢各一千二百五十個供養佛,佛未接受。佛告訴諸比丘:「我先已允許二種鉢:鐵鉢與瓦鉢,其他八種鉢不應持有。」象師見佛與僧眾用餐畢,自行洗手收拾鉢具後,拿一張小床坐在佛前,想聽佛說法。又向佛白言:「願佛接受我在阿那伽賓頭國中終身安住,我願為佛建造一千二百五十間房舍、一千二百五十張床榻、被褥、拘執臥具,以及粳米飯、隨飯羹王所食之物,供養佛與僧。」佛說:「聚落主!你對我信心清淨已足,像你們這些善男子,應度化眾生,不可只單獨接受你的供養。」這時佛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越祇國遊行,前往阿那伽頻頭國。那裡有一位名叫毘羅吒的外道弟子,他是一位資深的象師,家財極其豐厚,穀物與布帛非常充裕,田宅與寶物都十分充足,擁有無量的福德。。這個國家的人全部持有邪見。他們聽說佛陀將要到來,便聚集在一起,來到象師所在的城市,對佛陀和僧團進行各種毀謗,說:「沙門瞿曇這個人很難滿足,很難供養,貪欲強烈且永不滿足。他帶著一千二百五十名比丘、一千名優婆塞以及五百名乞食殘羹的人,從一個村莊走到另一個村莊,從一座城市走到另一座城市,就像霜雹和蝗蟲毀掉穀物一樣,所經過的地方都破壞了人家的家業,接下來肯定也會對我們不利。」。象師與城中人起了惡意,共同下令說:「沙門瞿曇來到了,不準去觀看。」。佛陀到達那個國家後,發現當地沒有精舍。在城市的北邊有一片森林,叫做勝葉婆,那裡的樹木繁茂,地面平坦寬廣,世尊與大眾便在其中暫住。。象師聽說佛陀到了就趕過來。這個人過去世曾供養過佛陀,種下了善根,且接近正見並具備敏銳的根器。因為過去因緣的力量,他現在能獲得無漏的智慧。。因為善根力量的驅動,他便心裡想著:「我在這個國家深受人們的崇敬,地位最為尊貴。」。如果不去見佛陀,人們會說我太小氣,捨不得花錢。。於是告訴大家:「請大家先提交正式的申請。」。我自忖,這項要領並不完備。。大家問道:「是因為什麼事?」。回答說:「在這個國家裡,我是大家非常尊敬的人,地位最為尊貴。」。如果不以敬重佛的心來做,別人會說我太小氣、捨不得花錢。。眾人說:「現在要見到瞿曇,應該用什麼來供養呢?」。回答說:「是石蜜。」。人們說:「沙門瞿曇很難讓人滿足,也很難供養,慾望很多且永不滿足。就算拿一千二百五十瓶裝滿的蜂蜜去供養,他也會全部收下而不推辭。」。象師非常富有,不計較昂貴的開銷,隨即讓一千兩百五十人,背負著一千兩百五十瓶石蜜,供養佛陀。。佛陀告訴聚落主:「分給眾僧。」。這個人想著:「果然如人家所說,得到的很多,而且也不肯退讓。」。就用一個瓶子給予一位比丘。。比丘們不接受,說:「這蜂蜜太多了,我不應該接受。」。那個人對佛陀說:「比丘們不接受,希望佛陀能給出指示。」。佛陀拿著缽與刀子來分配,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每個人都得到一滿缽,而那一瓶石蜜竟然還沒用完。。對著佛說,佛回答說:「再給予一次。」。因此還沒有結束。。佛陀說:「(伴隨著)一千位優婆塞,以及五百位乞食殘羹剩飯的人。」。仍然沒有結束。。佛陀說:「再重複一次。」。依然不會用完,一切都非常充足,瓶子裡的蜜也跟原本一樣。。象師對佛陀說:「大家已經喫飽了,這些蜂蜜瓶要用來做什麼呢?」。佛陀說:「聚落的首領啊!。除了佛與僧侶之外,我沒有看過任何人、天人、魔、梵天、世間眾生,或是沙門與婆羅門,喫這種石蜜能夠消化並滋養身體的。。你拿著糖,把它丟進沒有草、也沒有昆蟲的水裡。。象師回答說:「是的。」。就像佛陀教導的,將許多瓶中的蜂蜜,倒入沒有蟲子的水中。。這是石蜜。會冒出煙火,水沸騰並發出震動聲。就像整天用火燒紅的鐵投入水中,會冒煙、水沸騰並發出震動聲一樣。。象師看到這兩種神力,對著佛陀生起喜悅且清淨的信心,深知佛陀功德重大,心靈隨之感化臣服。。佛陀瞭解其心志,隨其意願說法。使其遠離塵垢,生起法眼。見法並得法,知曉法與淨法,度脫疑慮;不輕信他人,不隨從他人,消除疑慮與悔恨,安住於初果位中並獲得無畏。。從座位站起來,頭部與面部禮拜佛陀的足,說道。佛陀說:「世尊!。我現在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眾,我是一位能銘記並持守教法的優婆塞。。從今天開始直到生命結束都不再殺生,希望您能接受我關於食後住所的請求。。佛陀保持沉默,表示接受。。得知佛陀已接受後,以頭面禮拜佛足,繞佛三週後離去。回到家裡,整理大堂、重閣、四合院、廳舍與小房舍,清除各種雜物,灑掃乾淨,懸掛各種顏色的絲綢幡旗,焚燒各種名香,鋪設各種花朵,並鋪設金、銀、頗梨、紺、琉璃製成的牀鋪,各一千二百五十個。。他心想:「這四張寶牀,如果我不接受其中一張,就應該接受一張。」。準備一千二百五十個裝滿熱水的金瓶,以及一千二百五十名隨從,每一位比丘分配到一名隨從。。房舍的地面上,都鋪著柔軟的綢緞、拘執欽婆羅以及各種顏色的綾羅;各處都有盛著水的寶瓶,還有各種香氣芬芳的酥油燈。。一切都準備好了,派人去告訴佛陀:「大家已經準備就緒,唯有聖者知道何時開始。」。佛陀喫完飯後穿上衣服,與比丘僧眾一同來到其住處,有一位比丘在門外為一個人洗浴。。象師為佛陀沐浴,僅僅像是一位比丘沐浴的時間,千二百五十人就同時全部完成了。。佛陀與僧眾一同進入了他的住處,象師獻上價值一千二百五十金的黃金牀給佛陀,但佛陀不接受。。接著,有人奉上銀牀、珍珠牀與深藍色的琉璃牀,但全都拒絕了。。撤除四寶牀,改鋪淨牀,使用細絹、拘執欽婆羅與雜色綾綺鋪在淨牀上,佛陀與眾僧坐下。。自己洗澡,並在非規定的時間飲用液體食物或在口中含著消食藥物。。隨即在夜間準備了各種樣式的食物,又準備了金鉢、銀鉢、頗梨鉢和深藍色的琉璃鉢,每種各一千二百五十個,並這樣想著:「如果(在某種情況下)不接受一個,就應該接受一個。」。又準備了金盤、銀盤、水晶盤和紺青色琉璃盤,每種各一千二百五十個,心裡想著:「如果對方不接受一個,就應該接受另一個。」。供養的器具已經準備妥當,對佛說:「只有聖者您知道什麼時候適合進行。」。佛陀和僧團坐好後,供養者親自端上洗手水,並用一千二百五十個金盤供養佛陀,但佛陀沒有接受。。接著供養了銀盤、水晶盤和紺琉璃盤,但全部都沒有接受。。隨即退下四寶盤,改為奉上木盤與銅盤,佛陀就接受了。。接著,有人拿出一千二百五十個金缽供養佛陀,但佛陀並沒有接受。。接著,用銀缽與深藍色的琉璃缽各一千二百五十個供養佛陀,但佛陀並不接受。。佛對比丘們說:「我之前聽說過兩種鉢,也就是鐵製和瓦製的,這屬於八種不能收藏的鉢類。」。象師看到佛陀和僧團用餐完畢,自己洗淨後收好缽,拿著一張小凳子坐在佛陀面前,想要聽法。。再次對佛陀說:「希望佛陀能在我所在的阿那伽賓頭國住下來,直到壽命圓滿為止。我會為佛陀準備一千二百五十間房舍、一千二百五十張牀榻、被褥以及各種臥具,還有粳米飯與隨飯食用的精美羹湯,用來供養佛陀與僧團。」。佛陀說:「聚落主!」。你對我的信心已經足夠清淨了。就像你們這些善男子一樣,需要被度化的人很多,我不能只為了滿足你的請求而單獨接受。。這時佛陀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律經敘事,描述佛陀行經之地的地理環境與特定人物背景。
    透過描述毘羅吒的富足與福德,為後續經文情節鋪陳背景。

    本段描述佛陀與僧團在傳法過程中遭遇的世間誤解與毀謗。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出家眾在乞食修行時可能面臨的社會壓力與敵意。
    毀謗者將僧團的乞食行為比作自然災害(霜雹蝗蟲),反映出當時部分世俗對大規模僧團移動及乞食生活的恐懼與偏見。

    此段描述城中人士對佛陀產生的敵意與排斥,在律藏敘事中,此類情節常作為交代因緣,說明佛陀在弘法過程中遭遇的世俗阻礙。

    此段記錄佛陀在傳法途中的行止。
    在缺乏正式僧團住所(精舍)時,佛陀與弟子選擇在自然林間暫住,反映了早期佛教修行與自然環境的關係,以及律典對佛陀行跡的詳實記載。

    此段說明因果報應之理。
    因過去世種植善根、供養佛陀,並具備接近正見的根器,故能在今生感得無漏智慧。

    此句描述因果業力的顯現。
    指因過去修持善法所積累的「善根」力量,使人在現世獲得眾人的崇敬與尊貴地位,體現了善業與果報的關聯。

    此句反映出修行者在安排供養或朝拜時,需考量世間對其虔誠度與慷慨心的看法。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或信眾的行為需兼顧法義與世間相,避免因被視為吝嗇而損及佛法之名聲或引起誤解。

    此句描述僧團在處理事務時的程序要求。
    在律藏語境中,採取特定行動前需經過正式的請求或申請(要令),以確保程序正義並符合僧伽的集體決議規範。

    描述對律制或特定程序進行審慎思辨的過程,指出所討論的要領或條件在完整性上存在缺失。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轉折,記錄眾人詢問某項行為或規定之起因,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戒律制定的具體緣由(因緣)。

    此句描述特定對象在該國度中所獲得的社會地位與崇敬程度。
    在律藏敘事中,常用於交代人物的威德或僧團在世俗中的聲望。

    此句說明在處理供養或戒律相關事務時,若未展現對佛的恭敬,或在執行時顯得過於計較成本,會被他人指責為吝嗇,進而影響僧團的清譽。

    此句記錄了眾人對於如何向佛陀進行供養的詢問或討論,反映了信眾對供養儀軌的關注。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飲食或供養物品的具體詢問與回答。
    在律藏中,詳細記錄各種物質的名稱及其是否可用於僧眾食用,以確立清淨的戒律標準,避免在飲食上產生爭議或違犯戒律。

    此句記載了世俗大眾對沙門瞿曇(佛陀)的評價或觀察。
    在律藏語境下,這類記述反映了當時社會對修行者生活方式、供養需求或其個人特質的看法。

    此段敘述象師以豐厚財力進行大規模供養,展現對佛陀的至誠供養。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佛陀指導在家供養者將供品公平分配給僧團,體現了僧伽共住共用、不私有的精神,以及對在家信眾供養方式的指導。

    描述個體對外界言論的認同,以及在獲取事物或處事時,表現出不願退讓或不甘落後的心理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這可能用以刻畫人物在面對戒律、供養或爭議時的心理特徵。

    此句描述律儀中物品交付的具體程序,強調以特定器物(瓶)交予特定對象(比丘)的規範性。

    此段描述比丘因供養物(蜜)的量超過規定或適當限度,而依律不予接受,體現了律儀中對於受供養量與節制的要求。

    此句描述律典中請求佛陀制定規矩的程序。
    當比丘對某事採取不接受的態度時,需請佛陀正式裁定,以確立僧團的行持標準。

    此段描述佛陀展現神變威德,使有限的石蜜能供養眾多比丘而不見耗盡,顯現其殊勝境界。

    此句為律儀對話,描述弟子向佛稟告後,佛陀指示再次給予(如戒律、許可或物品)。

    指某種戒律程序、行為狀態或因果影響尚未完全終結或消除。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紀錄,說明特定情境下隨行的信眾組成,包含一千位優婆塞與五百位乞食殘食者。

    此句通常用於描述數量之極多或時間之極長,強調即便經過前文所述的量化描述,其總量依然沒有耗盡,用以顯現法義之廣大或業力之深重。

    此句為佛陀在律儀程序中的指令,指示要重復某項特定的儀軌、說法或給予行為,以確保程序的完整性與正確性。

    描述供養物或資源在使用的過程中,依然保持充足且未見減少,呈現一種不竭或恆常的狀態。

    此為律藏敘事,記錄象師在供養眾人飽足後,詢問剩餘供品(蜂蜜)的用途,反映了供養與物資處理的實際情境。

    此句為佛陀對聚落首領的直接稱呼,通常作為對話或教誡的開端,用於引導後續對世俗人士的教導。

    此句描述特定物質(石蜜)的特性,指出除了佛與僧團之外,其他各類眾生食用此物皆無法使其消化並轉化為身體的營養。

    此句描述將石蜜(糖)丟棄在沒有植物與生物(蟲)之水中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下,此類描述通常用於界定特定行為發生的環境條件,以判定其是否符合或違背戒律。

    此為敘事性的簡短對話,象師對前文所述之情況表示認同或確認。
    在律藏中,此類對話常用於記錄事實經過或證言。

    本句出自律部,體現對微小生命的慈悲與不殺生戒律的嚴謹。
    因蜂蜜易夾雜或吸引昆蟲,佛陀教導在處置蜂蜜時應將其倒入無蟲之水中,以確保不誤殺任何生物。

    此段透過比喻描述「石蜜」在特定狀態下的物理變化,以「熱鐵投水」產生的煙、水沸與震動聲,來具體呈現其感官特徵。

    此段描述象師因見證佛陀的神變,由外在的神力感應轉化為內在的信心,進而對佛陀的功德產生敬畏,使心靈轉向柔軟與歸依。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佛陀引導下,透過聽聞法義,心垢漸除,生起法眼,進而證得初果(須陀洹)的過程。
    其特徵在於對法義的確信,能辨別真偽,不再隨順邪見,並消除內心的疑慮與悔恨,最終在初果位中獲得不再退轉的無畏心。

    描述比丘向佛陀行禮並準備開口請示的儀軌。
    在律儀中,身口禮儀的嚴謹是修行的一部分。

    此句為皈依三寶的誓言,並確立修行者身分。
    在律部語境中,「憶持」強調對戒律或教法的記憶與內在持守,是修行者將教法內化並實踐戒律的心理基礎。

    此句表達了發下不殺生的長久誓願,並隨後提出關於食後住所的請求或供養,體現了戒律生活中對生命的尊重與對僧團的供養意向。

    在律藏語境中,佛陀的「默然受」指對於所提出的事態、請求或問題,以沉默的方式表示默認或接受。

    此段描述信眾在接受佛陀恩賜或教法後,回歸居家生活時,透過整理居所、清淨環境、供養香花與莊嚴牀鋪等行為,表達對佛法的恭敬與供養之心。
    這是一種將修行與日常生活結合的供養儀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奢侈供養物時的心理抉擇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探討僧侶接受供養的界限與規範,以及在面對物質誘惑或需求時的內心掙扎。

    此段記載律儀中關於特定儀軌或供養的具體規格,規定了金瓶、湯水及隨從的人數,並明確每位比丘所配屬的隨從數量。

    此段描寫居住環境或供養場域的莊嚴景象。
    透過對地面鋪設、器皿與燈火的細緻描寫,展現環境的清淨與殊勝,常見於律典中對理想居所或供養儀軌的描述。

    此句描述僧團儀軌或集會的準備程序。
    當所有物質與人員的準備工作(眾具)皆已完成後,需由佛陀(聖者)來決定正式啟動的時機,體現了對佛陀指導與僧團秩序的遵循。

    此段記載佛陀與僧團的日常行止,描述佛陀食後隨眾前往住處,並提及比丘在門外協助他人洗浴的情景,屬於律儀中關於僧侶生活與行為的敘述。

    此段描述一種神變現象,透過極短的時間(僅如一比丘沐浴之頃)便能完成千二百五十人的儀軌或沐浴過程,藉此彰顯佛陀身相的殊勝與神力。

    此段記載佛陀與僧團接受供養的場景。
    佛陀拒絕象師所獻之昂貴金牀,體現了對奢華供養的節制,亦符合律儀中對於清淨生活的規範。

    描述僧侶對於奢華供養的拒絕,體現律儀中對於不貪著、不接受過度奢華器物的戒律要求,以維持清淨簡樸的修行生活。

    此段描述僧團儀軌的準備程序,說明在正式集會前,需撤換特定牀鋪並以精細織物鋪設淨牀,以示莊嚴,供佛陀與僧眾端坐。

    本句涉及僧侶日常生活的衛生與飲食規範。
    透過對洗浴、非時飲食(漿)以及藥物(消藥)的使用描述,體現律儀對於僧眾生活節制與醫療應變的界定,特別是區分了規定的飲食時間與醫療用途之差異。

    此段描述供養者在夜間大量準備食物與精美缽具的過程。
    末句「若不受一當受一」反映了供養或受用時的某種規律或心態,在律儀語境下,可能涉及對供養物接受標準或分配規矩的思考。

    此段描述供養者準備極其豐盛且精美的器皿,展現其虔誠。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述通常用以說明供養的規模,或作為後續關於接受供養之律則的背景。
    其思惟體現了供養者希望確保供養能被接納的強烈願望。

    在律儀儀軌中,供養準備就緒後,將時機的決定權交由佛陀,展現對佛陀智慧與裁量權的敬重。

    本句記載供養禮節與佛陀的節制。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常拒絕過於奢華的供養(如金盤),旨在維持出家人的簡樸,並防止供養者因財富而產生傲慢或執著。

    本句描述佛陀或僧伽依律不接受金銀寶飾之供養。
    在律部規範中,比丘禁止持有或接受金銀等奢侈品,以維持清淨與離欲的修行生活。

    此段描述供養物品的更換過程,由珍貴的四寶盤改為木盤與銅盤,並獲得佛陀的接受,展現供養儀軌的具體實踐。

    此句描述特定情境下的供養行為。
    在律藏記載中,記錄佛陀對於特定供養物的拒絕,通常與規範僧團供養準則或特定因緣有關。

    此句描述供養儀軌的具體過程與結果。
    在律藏中,記錄供養物品的種類、數量以及佛陀的應對,旨在規範僧團的供養行為與受持準則。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規範比丘對鉢(託缽)材質的使用限制。
    佛陀明確指出鐵製與瓦製之鉢屬於禁持的八種材質,以防止比丘追求奢華或使用不適宜的器物,維持僧團的簡樸與統一。

    本句描述在律部語境下,信眾在佛僧用餐後的禮儀。
    象師在聽法前先自行淨身並整理器物,展現對三寶的恭敬心以及對僧團生活規矩的遵循。

    此段描述信眾向佛陀發願,祈請佛陀在特定國土長住以弘法,並承諾提供完善的衣食住具供養,展現了在家居士對佛陀與僧團的虔誠護持。

    此句為佛陀對對話對象的稱呼,開啟教導或對話。
    在律部經典中,佛陀經常與不同階層的世俗人士(如聚落主)對話,顯示教法對所有階級的普適性。

    此句說明佛陀的教化旨在廣度眾生,而非僅為滿足個人的私願。
    即便信徒信心清淨,但因應度化之眾生眾多,佛陀不能僅因個人的請求而單獨應允,須兼顧大眾之利益。

    此句為經文的承接語,標誌著佛陀將由散文敘述轉為以偈頌(詩歌)的形式來總結、強調或闡釋前文的義理。
    在律典中,偈頌常用於方便僧團記憶重要規範或教誡。

名相註解
  • 阿那伽頻頭國:地名。
  • 象師:訓練與管理大象的人員。
  • 毘羅吒:人名。
  • 邪見:錯誤的見解,指不符合正法、違背因果或四聖諦的看法。
  • 不利:在此指造成損害、帶來災禍或產生敵對行為。
  • 沙門瞿曇:指釋迦牟尼佛,沙門為出家修行者的稱呼。
  • 要令:特意的命令或指令。
  • 勝葉婆:地名,指該國城北的一處森林。
  • 正見:對真理與因果的正確認知。
  • 利根:指根器敏銳,易於領悟教法。
  • 無漏智:指不夾雜煩惱、能斷除煩惱的智慧。
  • 善根:指修行中積累的善法種子,是成就善果的基礎。
  • 宗敬:指被眾人所推崇與敬重。
  • 惜費:吝嗇,不願在應有的供養或正當用途上花費。
  • 要:指關鍵的要領或必要的條件。
  • 白言:對佛或尊長恭敬地陳述或詢問。
  • 不讓:不推辭、不拒絕。
  • 聚落主:村落的領導者或富有的家主,通常為在家的護法信眾。
  • 瓶:僧侶使用的器皿。
  • 重與:再次給予或重復授予。
  • 乞殘食:乞求殘餘食物的人。
  • 重:在此指重復、再次。
  • 瓶蜜:裝在瓶中的蜂蜜。
  • 如故:維持原狀,沒有改變。
  • 白佛:對佛陀說話的敬語。
  • 梵天:佛教天界中的一種高位天神。
  • 爾:表示肯定的答覆,意同「是」。
  • 無蟲水:指不含微小生物或昆蟲的水,旨在處置蜂蜜時避免誤殺生物。
  • 神力:佛陀所展現的超自然神通。
  • 佛德:佛陀所具足的功德與德行。
  • 軟伏:心靈受到感化而變得柔軟、順從。
  • 諸法眼:指能洞察真理、見證法性的智慧眼。
  • 初果:指須陀洹果,是聖者修行證得的第一個階段。
  • 無畏:指不再對修行與果位產生疑慮或恐懼,心境安穩。
  • 皈依:投誠歸屬,指對三寶的信奉與依止。
  • 憶持:指對教法或戒律的記憶與持守。
  • 盡形壽:指生命走到盡頭,即壽終之時。
  • 不殺生:佛教戒律之首,指不傷害或殺害任何有情眾生。
  • 食後住處:指用餐後的居住或停留之處。
  • 三匝:繞行三圈。
  • 繒幡:絲織的旗幟。
  • 頗梨:一種寶石或珍貴材質。
  • 紺:深藍色或深青色的寶石或材質。
  • 琉璃:一種透明或半透明的寶石,常用於供養。
  • 四寶牀:由四種寶物製成或裝飾的豪華牀榻,在律藏中常作為討論僧侶是否可接受奢侈供養的案例。
  • 金瓶:金製的瓶子。
  • 使人:負責執行差遣或服侍的人員。
  • 㲲:細緻的絲織品。
  • 拘執欽婆羅:音譯名,指一種精美的織物。
  • 綾羅:絲織品的一種,質地輕薄。
  • 酥燈:以酥油作為燃料的燈。
  • 遣使:派遣使者或傳話的人。
  • 眾具:指僧眾與器物等準備工作皆已齊備。
  • 舍:住處。
  • 浴頃:沐浴的時間。
  • 銀牀:以銀製成的牀或座。
  • 頗梨牀:以珍珠等珍貴寶物製成的牀或座。
  • 紺琉璃牀:以深藍色琉璃製成的牀或座。
  • 淨牀:潔淨的牀鋪或墊子。
  • 細㲲:細緻的絲織品。
  • 綾綺:絲織品,指斜紋或花紋織物。
  • 坐訖:坐下完成。
  • 非時:指在規定的飲食時間之外(通常指過午後)進食。
  • 漿:指液態的食物,如粥、汁或湯。
  • 頗梨鉢:水晶或透明質地的缽。
  • 紺琉璃鉢:深藍色的琉璃缽。
  • 金鉢:金製的缽,僧侶受供用的器皿。
  • 紺琉璃:深藍色的琉璃,通常指青金石。
  • 奉:供養、呈獻。
  • 四寶盤:由珍貴寶物製成的盤子。
  • 銀鉢:銀製的缽,用於盛裝或供養。
  • 畜:收藏、持有。
  • 牀:此處指小凳子或坐具。
  • 阿那伽賓頭國:古印度國名,即舍衛城所在地。
  • 拘執臥具:指各種用來支撐或固定身體的臥具。
  • 隨飯羹王:指配著米飯食用的精美羹湯或菜餚。
  • 善男子:指修行正道的男性,或指具備善根的信徒。
  • 度:指度化、引導眾生脫離苦海,證得解脫。
  • 偈言:偈頌,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歌形式,用於記錄教義,便於記憶與傳播。

佛在越祇國中遊行,向阿那伽頻頭國中,有 外道弟子、舊象師,名毘羅吒,大富多財穀帛 充溢,田宅寶物悉皆豐足,無量福德成就。此 一國人盡皆邪見,聞佛當來相率集會,至象 師所向城中人種種毀佛及僧:「沙門瞿曇, 難滿難養多欲無厭,將千二百五十比丘千 優婆塞五百乞殘食人,從聚落至聚落從城 至城,如霜雹蝗虫殘賊人穀,所經過處破人 家業,次第復欲不利我等。」象師及城中人,惡 心轉生共作要令:「沙門瞿曇來至,不聽往看。」 佛到其國,國無精舍,城北有林,號勝葉婆, 其樹欝茂其地平博,世尊大眾止頓其中。象 師聞佛已到,其人先世供養佛,種善根近正 見利根,宿因力故,能得今世無漏智。為善根 力所追,便自思惟:「我於此國人所宗敬,尊貴 第一。若不看佛,人當謂我惜費。」即告諸人:「諸 人先作要令。我自思惟,此要不全。」諸人白言: 「以何事故?」答言:「我於此國人所宗敬,尊貴第 一。若不看佛,人當謂我惜費。」諸人言:「今見瞿 曇,以何供養?」答言:「石蜜。」諸人言:「沙門瞿曇, 難滿難養多欲無厭,若以千二百五十瓶滿 中石蜜盡受不讓。」象師大富不計重費,即將 千二百五十人,負千二百五十瓶石蜜奉佛。 佛告聚落主:「分與眾僧。」此人思惟:「果如人語 多受不讓。」即以一瓶與一比丘。諸比丘不受, 言:「是蜜太多,我不應受。」其人白佛:「比丘不 受,願佛有勅。」佛與鉢及刀令割分之,千二百 五十比丘皆得滿鉢,一瓶石蜜猶故未盡。白 佛,佛言:「重與。」猶故不盡。佛言:「與千優婆塞及 五百乞殘食人。」猶尚不盡。佛言:「重與。」仍不 可盡,一切皆足,瓶蜜如故。象師白佛:「眾已 飽足,此諸瓶蜜用作何等?」佛言:「聚落主!我 不見有人、若天、若魔、若梵天、若世間眾生及沙 門、婆羅門食是石蜜能消助身者,除佛及僧。 汝擔石蜜棄著無草地無虫水中。」象師言:「爾。」 即如佛教,擔諸瓶蜜棄著無蟲水中。是石蜜 火烟出水沸聲震,譬如竟日火燒熱鐵投 著水中煙出水沸聲震。象師見此二種神力, 向佛意喜心信清淨,知重佛德其心軟伏。佛 知其心隨意說法,得遠塵離垢,諸法眼生,見 法得法、知法淨法度疑,不信他、不隨他、除疑 悔,住初果中得無畏。從坐起,頭面禮佛足白 佛言:「世尊!我今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我是 優婆塞憶持。從今日盡形壽不殺生,願受我 食後住處請。」佛默然受。知佛受已,頭面禮 佛足繞佛三匝而去,還家摒擋大堂、重閣、四 合舍、廳舍、小房舍,除去種種所有,灑掃清淨 懸雜色繒幡,燒眾名香布種種花,敷金銀頗 梨紺琉璃床,各千二百五十。如是思惟:「此 四寶床,若不受一當受一。」辦千二百五十金 瓶盛湯水,千二百五十使人,一比丘給一人。 一切房舍地,布軟㲲、拘執欽婆羅、雜色綾羅, 處處寶瓶盛水,諸香酥燈。一切辦已,遣使白 佛:「眾具已辦,唯聖知時。」佛食後著衣,與比丘 僧俱到其舍,一比丘給一人,於門外洗浴。象 師自浴佛身,如一比丘浴頃,千二百五十人 一時皆竟。佛及僧俱入其舍,象師以千二百 五十金床奉佛,佛不受。次奉銀床、頗梨床、紺 琉璃床,盡皆不受。却四寶床更布淨床,以細 㲲、拘執欽婆羅、雜色綾綺布淨床上,佛及眾 僧坐訖。自行澡水,奉非時漿及含消藥。即 於夜辦具種種餚饍,又辦金鉢、銀鉢、頗梨鉢、 紺琉璃鉢各千二百五十,如是思惟:「若不受 一當受一。」又辦金盤、銀盤、頗梨盤、紺琉璃盤 各千二百五十,如是思惟:「若不受一當受一。」 供具已辦白佛:「唯聖知時。」佛及僧坐訖,自行 澡水,以千二百五十金盤奉佛,佛不受。次奉 銀盤、頗梨紺琉璃盤,盡皆不受。即却四寶盤, 更奉木盤、銅盤,佛即受之。次以千二百五十 金鉢奉佛,佛不受。次以銀鉢、紺琉璃鉢各千 二百五十奉佛,佛不受。佛告諸比丘:「我先已 聽二種鉢:若鐵、若瓦,八種鉢不應畜。」象師見 佛及僧食訖,自行澡水攝鉢已,持一小床在 佛前坐,欲聽說法。復白佛言:「願佛受我阿 那伽賓頭國中盡形壽住,我為佛作千二百 五十房舍,千二百五十床榻、被褥、拘執臥具,如 是粳米飯、隨飯羹王所食者,以供養佛及僧。」 佛言:「聚落主!汝心信淨於我已足,如汝等諸 善男子,應度者眾,不得獨受汝請。」是時佛說 偈言:

28
白話直譯
「若在天祠中,供養火為最;婆羅門經典中,薩鞞帝為最;一切人中,轉輪王為最;一切江河中,大海最深;諸星宿中,月最為第一;一切光明中,日光最明;十方天人中,佛福田最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天神的祠堂裡,最重要的是供養火。。在婆羅門的經典記載中,薩鞞帝是地位最高的。。在所有的人當中,轉輪王是最尊貴的。。在所有的江河之中,大海是最深的。。在所有的星辰之中,月亮是最出色的。。在所有能發光的事物中,陽光是最燦爛耀眼的。。在十方世界的天人之中,佛陀是最好的福田。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當時社會的祭祀習俗,指出在天祠中以火供為最尊崇的儀式。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說明當時的文化背景,或作為對比世俗習俗與僧團戒律的前提。

    此句描述婆羅門經典記載中的地位層級,指出薩鞞帝在該經典體系中居於最高地位。

    此句描述世間權力與地位的極致,指出在世俗人類的社會階層中,轉輪王擁有最高的地位與權威。

    透過江河與大海深度的對比,說明事物在程度上的差異,常用於比喻法義或戒律的深廣。

    此句以月亮比喻卓越與清淨。
    在佛教文學中,月亮常象徵能除煩惱之闇、給予清涼的智慧或尊者的德行,以此對比出在眾多星宿中月亮的領袖地位。

    此句以自然界中日光之亮度為喻,說明在眾多發光事物中,日光具有最卓越的地位。
    在律典中,此類比常用於比喻某種戒律或法規的威德與顯著性。

    本句說明佛陀作為供養對象的殊勝地位。
    「福田」將佈施比作種田,受供養者的德行越高、心境越清淨,佈施者所獲的福德就越多。
    佛陀因圓滿覺悟,被視為十方世界中最高、最能產生功德的福田。

名相註解
  • 供養火:指透過燃燒祭品向火神進行祭祀的儀式。
  • 江河:指流動的水系。
  • 天人:指天界眾生與人類。
「若在天祠中,供養火為最;
婆羅門書中,薩鞞帝為最;
一切諸人中,轉輪王為最;
一切諸江河,大海深為最;
於諸星宿中,月為第一最;
一切照明中,日光曜為最;
十方天人中,佛福田為最。」
29
白話直譯
佛說完偈語,便從座位起身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完偈頌後,從座位上起身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陀在完成偈頌教導後的行止,標誌著該段說法過程的結束。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記錄佛陀的實際行跡與教法傳遞的次第。

佛說偈竟,從坐起去。

30
白話直譯
佛在阿那伽賓頭國結夏安居後,持衣鉢前往毘耶離城。當時諸利昌等人聽聞佛將離開祇園前往毘耶離城,便為佛與僧眾準備各種飲食。佛到不久,非時雲起,眾多飲食置於露地遇天降雨,諸利昌對阿難說:「我們為佛與僧設置各種飯食,現在露地遇雨,該怎麼辦?」阿難便與諸利昌一同前往佛所,頂禮佛足後站立一旁,阿難白佛:「這些利昌為佛與僧準備各種飯食,現在露地遇雨,不知該如何處理?」佛告訴阿難:「應在一間房舍中作淨地羯磨。」「如何作呢?」僧眾一心和合,由一位比丘宣告:『大德僧請聽!某甲房舍作為淨地。若僧眾時到並默許,則某甲房舍即為淨地。如此宣白。』宣白兩次羯磨。「僧某甲已在房舍內整理淨地,僧眾默許,因此此事就這樣決定!」房內整理淨地後,便將飲食器具放入舍內,煮飯、做羹、製餅、煮肉。諸外道因妒忌而譏諷說:「這些剃髮居士在舍內做飯食。」諸居士家中設有儲藏室、食簞和食廚。諸沙門釋子自稱善良有德,但舍內同樣有儲藏室和食廚,與白衣有何不同?」諸比丘少欲知足,修行頭陀,聽聞此事心生慚愧,便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此集結僧眾,告訴諸比丘:「從今日起,僧眾應在僧坊外煮食。」僧坊外煮食時煙火升起,許多人在露地看見便來索取飯食,比丘們各自分給,導致僧眾食物減少。因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說:「從今日起,不許再作淨地羯磨,若違犯則犯突吉羅罪,最初作此事者應捨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阿那伽賓頭國結束雨安居後,帶著袈裟和缽前往毘耶離城。。當時那些富有的利昌人們,聽說佛陀從越祇遊行準備過來,於是毘耶離城的眾人為了佛陀和僧團,準備了各種精美的食物。。佛陀剛到不久,天色突然變暗升起雲霧,隨即降下大雨,淋濕了放在空地上的各種供養飲食。利昌對阿難說:「我利昌為了佛陀和僧團準備了各種飯食,現在放在空地上卻被雨淋了,我該怎麼辦呢?」。這時阿難和利昌族的人一起去見佛陀,低頭禮拜佛陀的足部後站在一旁。阿難對佛陀說:「這些利昌族的人為了供養佛陀和僧團,在露天的地方準備了各種食物,但現在下雨了,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佛陀告訴阿難:「在房舍裡,應該要進行淨地羯磨。」。應該要如何處理呢?。僧團心意一致且和諧,有一位比丘唱道:「大德僧眾請聽!」。將某個房舍指定為淨地。。如果僧眾在規定的時間到達,並且僧眾聽受,就在某個房間進行淨地。。就這樣說了。。第二項是關於羯磨(僧團的正式法律程序)。。某位比丘將房舍清理為淨地後,僧團沒有反對並保持沉默,因此這件事就這樣規定下來了。。在房中完成淨地的鋪設後,將飲食器具放在屋內,接著煮飯、做湯、做餅以及煮肉。。那些外道因為嫉妒而嘲諷說:「這個禿頭居士在屋子裡做飯。」。這些在家信徒的家中,有儲藏室、盛食物的籃子以及廚房。。這些出家弟子自稱有德行,但屋子裡卻有倉庫和廚房,這與在家居士有什麼區別?。比丘們少欲知足,修行頭陀。聞此事後心生慚愧,以此事向佛陀報告。。佛陀因為這個原因召集僧團,召集好之後告訴比丘們:「從今天起,要在僧房外面準備食物。」。僧房外生火做飯,許多人在空地見到煙火而來索要食物,比丘們各自分給他們,導致僧團食物減少。關於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從今日起,不準在淨地進行羯磨,若進行則犯突吉羅罪,先前執行的應當捨棄。」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陀在雨季安居結束後恢復遊行弘法,體現了律部中關於僧團夏住制度的實踐與行持。

    本段描述佛陀遊行至毘耶離城時,當地信眾表現出的恭敬心與供養精神。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後續討論供養、飲食或僧團管理等律則的背景。

    此段記載供養者在供養飲食時,因天候突變導致供養物在露地受雨淋濕的情境,反映了供養者對於供養事物的關切,以及在律儀規範下對於此類突發狀況的詢問。

    本段描述利昌族對佛法之虔誠供養,以及在面對突發環境(天雨)時,透過阿難請教佛陀以尋求正確的處置方法,體現律部中關於供養禮儀與應對實際情況的指導。

    此為律儀中關於儀式場所清淨的規定,說明在房舍內舉行特定僧團儀式前,必須先依法進行淨地羯磨,以確保儀式環境的清淨與程序之正當。

    此為律藏中常見的程序性問句,用以引出針對特定戒律、僧團事務或儀軌應當遵循的正確處理方式或執行步驟。

    此句描述僧伽在進行正式羯磨(僧團法律程序)前的必要狀態。
    僧團必須處於和合狀態,程序方能合法有效。
    「大德僧聽」為啟動議程的正式宣告語。

    此句屬於律儀規範,描述將特定的房舍指定或處理為清淨之處(淨地),用於僧伽生活或修行之環境規範。

    此句規定了僧團舉行正式儀式(如羯磨)的程序要求:必須在定時、僧眾到場聽受的情況下,於特定場所進行淨地儀軌。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結語,標誌著前文的對話、陳述或報告至此結束。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記錄僧眾向佛陀或上座報告違犯情況或請教法規後的結尾。

    本句為律典中的分項標題,旨在引出關於「羯磨」的討論。
    在律藏語境中,羯磨是指僧團為了處理特定事務(如受戒、處分、議事)而必須依照律法進行的正式法定程序。

    本句描述律儀中的程序:當比丘完成房舍的淨地建設後,若僧團成員在場且保持沉默(默然),即視為集體同意(僧忍),該行為隨即成為可依循的律則或慣例(如是持)。

    本句描述僧伽在營造或整理住所時的具體生活實務。
    在律部語境中,「作淨地」是指對居住空間進行清潔或鋪設,以維持環境清淨,為修行提供基本的物質條件。

    此段描述外道對佛教修行者或其支持者的敵視與嘲諷。
    在律典敘事中,常記錄僧團在傳播教法時所遭遇的世間毀謗,用以說明修行者面對譏嫌時的處境。

    本句描述在家信徒(居士)的物質條件,說明其具備供養僧團的基礎設施。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交代供養的背景或規範僧侶在居士家中接受供養的相關情境。

    本句強調出家者應捨棄對物質的積累。
    律部規範僧眾生活,旨在區分出家與在家的界限;若僧侶在住所內設置私人庫藏與廚房,則違背了捨離執著的修行精神,使其生活狀態與在家居士無異。

    描述比丘修行少欲、知足與頭陀行的清淨生活,並在得知相關事宜後,因具備慚愧心而向佛陀稟告,展現了律儀修行中對於戒律與自省的重視。

    本句記載佛陀針對特定事件(因緣)而制定的律則。
    在律部經典中,制度的建立通常始於具體事例,旨在規範僧團生活,避免在居住空間(僧坊)內進行不適宜的活動(如作食),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秩序。

    此段記載僧團因處理外來求食者導致僧食不足,進而引發對僧團儀式(羯磨)規範的修訂。
    佛陀規定若在不當或未經規範的淨地進行羯磨,將構成突吉羅罪,藉此維護僧團規律與資源分配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毘耶離城:古印度城市,亦稱吠舍利。
  • 利昌輩:指當時社會地位較高或富有的商人、權貴階層。
  • 露地:指無遮蔽的空地。
  • 利昌:供養者的名號。
  • 淨地:指經過儀式淨化、符合規律要求的清淨場所。
  • 羯磨:指僧團依法進行的正式儀式或決議程序。
  • 和合:僧團心意一致,無爭端,是進行羯磨之必要條件。
  • 房舍:指僧侶居住或使用的房屋建築。
  • 僧時到:指僧眾在規定的時間準時集合。
  • 僧忍:指僧團對某項行為表示容忍或接受,不提出異議。
  • 如是持:指該事項被確立為準則或慣例,應如此遵守。
  • 飲食具:指準備食物與飲水所使用的器具。
  • 庫藏:儲存財物或糧食的倉庫。
  • 食簞:盛裝食物的竹籃。
  • 食廚:烹飪食物的廚房。
  • 白衣:指在家居士,以穿著白色衣服與出家人的袈裟相區分。
  • 少欲:減少慾望,不追求過多的物質與感官享受。
  • 知足:對現有的生活條件感到滿足。
  • 頭陀:指修行者為了斷除煩惱、清淨生活而採取的苦行或簡樸生活方式。
  • 僧坊:僧侶居住的房間或住所。

佛在阿那伽賓頭國中夏住已,持衣鉢向毘 耶離城。時諸利昌輩,聞佛越祇遊行欲來 是毘耶離城,眾人為佛及僧故具種種餚饍。 佛到不久非時雲起,諸飲食在露地天雨,諸 利昌語阿難:「我諸利昌,為佛及僧設種種 飯食,在露地天雨,我當云何?」時阿難與諸利 昌俱詣佛所,頭面禮足一面立,阿難白佛: 「是諸利昌,為佛及僧故,具種種飯食在露 地天雨,諸利昌不知當云何?」佛告阿難:「於 一房舍應作淨地羯磨。云何應作?僧一心和 合,一比丘唱:『大德僧聽!某甲房舍作淨地。若 僧時到僧忍聽,僧某甲房作淨地。如是白。』 白二羯磨。『僧某甲房舍作淨地竟,僧忍,默然 故,是事如是持!』」房中作淨地竟,著飲食具舍 內,煮飯、作羹、作餅、煮肉。諸外道妬嫉譏嫌 言:「是禿居士舍內作飯食。諸居士內有庫藏 食簞食厨。諸沙門釋子自言善好有德,而舍 內亦有庫藏食厨,與白衣何異?」諸比丘少欲 知足行頭陀,聞是事心慚愧,以是事白佛。佛 以是因緣集僧,集僧已告諸比丘:「從今日僧 坊外作食。」僧坊外作食煙火起,露地多人 見來索飯食,比丘各各分與使僧食少,以是 事白佛,佛言:「從今日不聽作淨地羯磨,若作 犯突吉羅罪,先作者應捨。」

31
白話直譯
佛陀在毘耶離城時,有一位大將名叫師子,極為富有,擁有大量財物、田宅、寶物,福德圓滿。此人原是外道弟子,後來於佛法中生起信心,時常以美味肥肉供養僧眾。外道因嫉妒而譏責說:「沙門釋子本就如此,竟讓人為他們殺生而食。」為什麼呢?師子殺肥壯眾生,時常以其肉供養僧眾。」諸比丘少欲知足,修行頭陀,聽聞此事心生慚愧。因此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此集結僧眾,告訴諸比丘:「三種不淨肉不可食用。」哪三種?若見、若聞、若疑。什麼是見?親眼見到此生為我而被奪命,這就是見。什麼是聞?從可信之人處聽聞此生是為你而被殺,這就是聞。什麼是疑?因某些因緣而生疑,當地既無屠夫也非自然死亡,主人惡意特意為我奪命,這就是疑。這三種不淨肉不可食用。三種淨肉則允許食用。哪三種?若眼不見、耳不聞、心不疑。什麼是不見?自己親眼未見此生為我而被奪命,這就是不見。什麼叫做不聽聞?可信的優婆塞因為遠離人群,未曾聽聞此生的緣故而被奪去性命,如此便是不聽聞。什麼叫做不懷疑?內心沒有因緣而生起懷疑,這其中有屠夫家裡有人自然死亡,這是主人的善行,並非故意為我奪命,如此便是不懷疑。這三種淨肉可以允許食用。此外,還有諸天祀典中象所能奔走的範圍、馬所能奔走的範圍、烏所能飛翔的範圍,閃摩婆羅薩祀、尼羅伽羅祀、天祠與非天祠中的分陀利華,因為這些祭祀中所供奉的天祠肉不清淨,沙門釋子不應該食用。為什麼呢?這些天祠是為客人而設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毘耶離城中,有一位名叫師子的大將軍,他非常富有,擁有大量的金錢、糧食、布匹、土地、房屋和寶物,成就了種種福德。。那個人原本是外道的信徒,後來才對佛法產生信心,因為他喜歡喫肥肉,所以經常把肥肉供養給僧眾。。外道因為心生嫉妒,便嘲諷、責罵說:「沙門釋子的行為就是這樣,為了人而殺戮並進食。」。為什麼呢?。獅子殺了肥壯的眾生,將肉供養給僧團。。那些慾望少、知足且修行頭陀行的比丘們,聽到這件事後,心中感到慚愧。。把這件事告訴了佛陀。。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僧團,召集之後告訴比丘們:「有三種不淨的肉是不應該食用的。」。是指哪三種?。如果親眼看見、親耳聽聞,或是產生疑慮。。如何看待?。親眼看到這個生命被我奪走了生命,就這樣看待。。什麼叫做「聞」?。從可靠的人那裡聽到,因為這個人的出生而替你殺了人,就這樣聽到的。。什麼叫做懷疑?。因為某些原因而產生懷疑:這個地方沒有屠夫,也沒有人自殺,一定是主人心腸惡毒,才會奪走我的生命。就這樣懷疑著。。這三種不淨的肉是不應該食用的。。三種淨肉是被允許食用的。。這三種是什麼呢?。如果眼睛沒看到、耳朵沒聽到,心中也沒有懷疑。。為什麼看不見呢?。眼睛沒有看到那是個生物,也就沒有因為它是生物而殺死它,如此便不成立。。為什麼沒有聽到?。這是可信的。關於那位優婆塞的案件,他聲稱因為不知道對方是活著的生物,所以才奪其生命;如果確實不知道的話。。為什麼不會產生懷疑呢?。心中沒有因緣所生的懷疑。這裡有屠戶家中有自盡的人,主人是善良的,並非故意要奪取我的生命,像這樣就不會產生懷疑。。這三種被認定為「淨肉」的肉類,是可以食用的。。此外,在天神祭祀中,關於象、馬、烏鴉奔飛所及之處的祭品,以及閃摩婆羅薩和尼羅伽羅等祭祀,或是在天祠與非天祠中的分陀利華祭品。因為這些祭祀天神的肉類是不淨的,出家弟子不應該食用。。這是為什麼呢?。這些天神的祠堂是為了接待客人而建造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陀在毘耶離城的場景,介紹一名世俗地位高且財富豐厚的將領師子。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後續法義討論或戒律制定的背景(因緣),說明善業福德在世間的果報。

    此句描述一名從外道轉向佛法的信徒背景。
    其信心雖已建立,但其供養行為(施僧)仍與個人嗜好(好肥肉)掛鉤,反映了信徒在轉向正法過程中,行為動機與個人習氣的交織。

    此句描述外道對佛教僧團的惡意誹謗。
    外道因嫉妒心,指責釋迦牟尼佛的弟子言行不一,指控他們為了滿足需求而殺戮進食,藉此進行羞辱與攻擊。

    此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句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之戒律、行為或現象的因緣解釋。

    此句描述獅子獵殺動物後,其肉被供養給僧眾的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涉及討論「三淨肉」的判定,即僧侶在未見、未聞、不疑為其而殺的情況下,接受肉食是否合律。

    本句描述修行嚴謹的比丘在面對特定事件時,生起慚愧心。
    在律部語境中,慚愧(Hiri-Ottappa)是防止造惡、維持僧團清淨的關鍵心理機制,體現了修行者對戒律的敬畏與自我省察。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折,指弟子將發生的違規或爭議事件呈報佛陀,以請求裁決或制定律則。

    本句描述律藏中制定戒律的典型程序。
    佛陀因特定事件(因緣)而召集僧團,針對飲食禁忌制定規範,旨在維護僧團清淨並避免外界毀謗。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用以引出後續對特定三項法義、戒律或類別的詳細說明。

    在律儀程序中,指僧眾對於戒律違犯之事實,透過親自目睹、聽聞他人所述,或是在心中產生疑義,進而需進行審議或處理的情境。

    此句為詢問語,旨在請教對特定對象的觀察方式或對某種見解的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釐清對法相的認知或對戒律適用情況的判斷。

    本句描述在律典判定殺生罪業時,行為人主觀意識上的認知。
    在律部中,判定罪相之輕重需考量其主觀心態,此處強調行為者明確意識到自己正在奪取他人的生命,構成殺生的主觀故意。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問答式教學,旨在針對「聞」(聽聞或接收資訊)這一動作定義明確的標準與條件,以確保僧團在執行律儀、接收指令或傳承戒法時,其程序在法理上是有效且準確的。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判定犯戒的證據認定。
    在僧團的法律程序中,若要判定一名比丘是否犯殺生罪,需依賴「可信人」的證詞。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傳聞證據的陳述方式,用以確認殺人的動機(因其生)與執行關係(為汝殺)。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開端,旨在定義「疑」的內涵。
    在律部與早期佛教心理分析中,「疑」通常指對三寶(佛、法、僧)或解脫道產生的猶豫不決,屬於「五蓋」之一,會阻礙心靈進入定境並妨礙智慧的生起。

    此段描述對死亡原因的邏輯推論。
    在律部語境中,透過排除法(無屠夫、非自殺)來判定死亡是由於他人的惡意殺害,用以分析業力之因果與殺心之成立。

    本句出自律部《十誦律》,旨在規範比丘的飲食禁忌。
    在律典語境中,「不淨肉」是指明確禁止食用的特定肉類(如人、狗、蛇等),食用此類肉食被視為不清淨且違反僧團的戒律規範。

    本句出自律典,針對比丘食肉的規範。
    在律部體系中,原則上不鼓勵食肉,但若肉類符合「三淨」條件(未見殺、未聞殺、不疑為己而殺),則準許食用,以維持生存且不造殺業。

    此為提問句,用於引出後文將要列舉的三種法、事或戒律項目,是律藏中常見的分類引導語。

    本句在律典語境中,是用於判定比丘是否知情或有意違犯戒律的判定條件。
    若感官未覺知且心念未認定,則不構成主觀上的知情,通常影響違律成否的判定。

    此句為簡單的詢問句。
    在《十誦律》的律典語境中,通常出現在對某種事實、物品或人員缺失的質詢或確認過程中,旨在釐清具體情況以判定是否違律或需採取何種處置。

    本句探討律法中殺生罪的成立要件。
    在律藏判定中,需具備「知其為生」的認知與「欲殺」的意圖。
    若行為人因視覺未見而不知其為生物,則不構成故意殺生的心態,故在律法上不判定為該罪。

    此句出於律部經典,通常出現在僧團處理違律案件或確認法規告知之情境。
    詢問對方為何未聽聞相關規定或通知,用以判定其主觀認知狀態,以決定違犯之輕重或程序之合法性。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殺害」之意圖判定。
    在律藏中,判定罪業輕重需考量行為人是否知曉對象為「有情生物」。
    若行為人確實不知對方為生物而導致死亡,其罪相與蓄意殺生有所區別,此處在判定該優婆塞的陳述是否可信。

    在律藏的語境中,此問旨在探詢某種事實、規律或證言之所以被視為確鑿、不容置疑的依據或理由。

    此段出自律部,說明在特定情境下如何判斷主觀意圖。
    若能明辨事實(如主人並無殺意),則心中不應因外在因緣而產生猜忌或疑心,這對於律儀中判斷行為者的心念狀態與意圖至關重要。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侶食用肉類的準許條件。
    在律部語境中,「淨肉」是指符合「三淨則」(未見、未聞、不疑為己殺)的肉類,即僧侶在獲贈肉食時,沒有親眼看到殺生、沒有聽到殺生,且不懷疑該動物是為了自己而特意宰殺,如此食用不違犯戒律。

    本段屬於律藏中關於「不應食肉」的規定。
    佛陀禁止比丘食用為了祭祀天神而殺生的肉類(祭肉),因為這涉及殺生且心念不淨,不符合出家者的清淨戒律。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引出前文所述之現象、結論或戒律規定的理由與因緣。

    本句說明天祠的建造目的,旨在提供給訪客使用。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交代當時的社會環境或建築用途,以作為制定相關戒律或生活規範的背景。

名相註解
  • 福德:指因善業而獲得的利益,在此指世間的富貴與地位。
  • 施僧:供養僧眾。
  • 師子:即獅子。
  • 眾生:指有情生命。
  • 少欲知足:減少對物質與名利的追求,對現有條件感到滿足,是解脫的基礎。
  • 不淨肉:律典中規定禁止食用的特定類別肉類。
  • 見:指見解、觀點,或指對現象的觀察與認知。
  • 奪命:奪取生命,即殺生。在律典中用於界定殺害眾生的行為。
  • 聞:指聽聞佛法、接收指令或獲知訊息。在律部語境中,重點在於接收資訊的有效性與準確性。
  • 可信人:指在律法程序中,其證詞被認可為真實可靠的證人。
  • 如是聞:在此指對所聽聞之事實的確認陳述。
  • 疑:指對佛、法、僧或修行路徑產生的不確定與猶豫,是五蓋(五種障礙)之一。
  • 屠兒:從事屠宰牲畜之人。
  • 淨肉:指符合「三淨」條件(未見、未聞、不疑為己而殺)的肉類。
  • 眼、耳、心:指視覺、聽覺與意識的認知路徑。
  • 云何:梵語 katham 之譯,意為「如何」或「為什麼」,是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詢問詞。
  • 是生:指有情眾生。
  • 不疑:指對事實或規律的確信,不產生懷疑。
  • 緣生疑:因緣所生的懷疑。
  • 屠兒家:屠宰戶之家。
  • 自死者:指自行死亡者。
  • 象走所極、馬走所極、烏飛所極:指祭祀中動物奔跑或飛翔所達到的極限範圍,或指該範圍內所行之祭祀。
  • 閃摩婆羅薩祀、尼羅伽羅祀:古印度特定的祭祀儀式名稱。
  • 分陀利華:原意為白蓮花,在此指祭祀中特定的供品或儀式形式。

佛在毘耶離城中, 有一大將字師子,大富多錢穀帛田宅寶物 豐足,種種福德成就。其人本是外道弟子,於 佛法中始得信心,以好肥肉時時施僧。外道 以嫉妬心譏嫌訶責:「沙門釋子正應爾耳,人 故為殺而噉。何以故?師子殺肥眾生,以肉時 時施僧。」諸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聞是事心 慚愧。以是事白佛。佛以是因緣集僧,集僧已 告諸比丘:「三種不淨肉不應噉。何等三?若見、 若聞、若疑。云何見?自見是生為我奪命,如 是見。云何聞?可信人邊,聞是生故為汝殺,如 是聞。云何疑?有因緣故生疑,是處無屠兒無 自死,是主人惡,能故為我奪命,如是疑。是三 種不淨肉不應噉。三種淨肉聽噉。何等三?若 眼不見、耳不聞、心不疑。云何不見?自眼不見 是生故為我奪命,如是不見。云何不聞?可信 優婆塞人邊,不聞是生故為我奪命,如是不 聞。云何不疑?心中無有緣生疑,是中有屠兒 家有自死者,是主人善,不故為我奪命,如是 不疑。是三種淨肉聽噉。復次有諸天祀象走 所極、馬走所極、烏飛所極,閃摩婆羅薩祀、 尼羅伽羅祀、天祠中非天祠中分陀利華,以 彼中祀天祠肉不淨,沙門釋子不應噉。何以 故?是諸天祠為客作故。」

32
白話直譯
佛當時住在毘耶離國,那時飢荒,乞食困難。有一位居士,邀請佛及僧眾明日用餐,佛默然接受。知道佛已接受後,便從座位起身,頂禮佛足後回家,準備了各種美味飲食。當天正逢吉日,清晨僧眾獲得了豬肉乾飯,諸比丘領受後思惟想要食用。居士備妥供品並鋪設床座,派人稟告佛陀時辰已到。這時僧眾進入其家,佛自房出來迎接分食。僧眾坐定後,各自用澡水洗手後開始用餐。用餐後漱口收拾食器,拿一張小床坐在僧前準備聽法。上座說法完畢,依次離席。諸比丘用餐後未遵守殘食法,早先領受的小食已在精舍內,不知如何處理,因此向佛請示。佛說:「從今日起,遇到飢荒時,比丘若已用餐,早先領受的小食,未遵守殘食法者,准許食用。」什麼是領受小食?諸比丘清晨領受但未食用的,就是小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毘耶離國,那時正值飢荒,乞食很困難。。有一位居士邀請佛陀和僧團明天來供養飲食,佛陀默然接受了。。知道佛陀已經接受供養後,便從座位上站起來,頭面禮拜佛陀的足部然後離去,準備了許多種精美的飲食。。在國家的吉日清晨,僧團得到了大量的豬肉和乾飯,比丘們領受後經過思惟,想要食用。。居士準備好供養物品並鋪好牀位,派人去告訴佛陀時間到了。。當時僧團進入那戶人家,佛陀在房中等待供養。。比丘們坐好之後,各自洗完手開始喫飯。。用餐後漱口洗淨並收拾缽盂,拿著一張小凳子坐在僧團前面,準備聽法。。長老說完法後,按照順序離開了。。比丘們在用餐結束後,不採取接受剩食的做法,但卻先在精舍裡面接受了少量的食物。他們不知道這樣做是否合宜,因此將這件事稟告給佛陀。。佛陀說:「從今天起規定如下:在飢餓的時候,比丘如果已經喫完了正餐,可以先接受少量的食物,但不能接受殘羹剩飯。這是關於飲食的規定。」。可以接受什麼樣的小食?。比丘們早起化緣領了食物卻不喫,就是指這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交代律典故事的背景。
    描述佛陀在毘耶離國時遭遇飢饉,導致僧團乞食困難,此類情境通常是制定特定律條(如關於飲食或儲食之規定)的起因。

    本句描述居士對僧團的供養情景。
    佛陀以「默然」表示同意,是律典中常見的接請方式,體現了佛陀在接請供養時的簡潔與隨緣。

    本句描述供養佛陀後的禮儀規範。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了對佛陀的恭敬態度(如頭面禮足)以及供養的物質內容,體現了早期佛教對供養禮節的重視。

    本句描述僧團領受供養的場景。
    在律部語境中,「思惟」是指比丘在食用肉類前,需審視該肉是否符合「三淨肉」之規定(即未見、未聞、未疑為其而殺),以確定是否可食而無違律。

    本句描述居士接待佛陀的禮節。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供養的準備過程,旨在規範在家信眾與出家僧團互動的恭敬禮儀與接待程序。

    此句描述僧團受請或乞食的場景。
    僧眾進入住處,而佛陀則在房內靜候供養,體現律部中關於受食的儀軌與莊嚴。

    此句描述律藏中僧團進食的儀軌。
    強調在進食前需先坐定並洗手,體現僧團生活的規矩與對清淨的重視。

    此句描述律部僧團日常生活的儀軌:在進食後需經過清潔與收拾,隨後以莊嚴的姿態準備聽法,體現了修行中對生活細節的規矩與正念。

    此句描述僧團集會的禮儀規範。
    在律藏語境中,僧眾的行動(如進出)需嚴格遵守資歷(seniority)的順序,以體現對法脈的尊重並維持僧團的秩序。

    本句記載比丘在飲食規矩上的疑惑。
    律藏旨在規範僧團生活,避免貪欲並維持莊嚴。
    此處涉及「殘食」與「小食」的受用時機與地點,比丘因不確定是否違律而請佛裁定,體現了律制建立之初,僧團對細節規範的謹慎。

    本句為《十誦律》中關於比丘飲食規定的律則。
    在飢餓的特殊情況下,允許比丘在正餐後接受少量食物以維持生命,但禁止接受殘食,旨在維持僧團的清淨與莊嚴,避免貪婪或不潔。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僧侶接受食物規定的詢問。
    在《十誦律》等律藏中,針對「小食」(非正餐的點心或少量食物)的定義及其接受條件有詳細規範,旨在防止僧侶產生貪欲,並維持乞食制度的清淨與簡樸。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界定一種特定的行為狀態。
    描述比丘在早晨領受供養後並不食用,用以對應前文所討論的律則定義或違犯條件。

名相註解
  • 美飲食:指精良、美味的食物與飲料。
  • 澡漱:飯後用清水漱口及清洗,以保持清潔。
  • 攝缽:將缽盂收拾整齊或清洗存放。
  • 上座:指資歷較深的比丘或指導僧。
  • 次第:指依照僧團的資歷或既定程序之順序。
  • 殘食:用餐後剩餘的食物。
  • 小食:指分量較少的輕食或點心。
  • 聽如是:律典術語,指佛陀制定律條後,讓僧團共同聽聞並承認,使其成為正式的制度。
  • 受:指領受信眾供養的飲食。

佛故在毘耶離國,是時飢餓乞食難得。有一 居士,請佛及僧明日食,佛默然受。知佛受已, 從坐起頭面禮佛足而歸,具種種多美飲食。 時國吉日,清晨眾僧大得猪肉乾飯,諸比丘 受思惟欲噉。居士供具已辦敷床座,遣人白 佛時到。是時僧入其舍,佛自房住迎食分。僧 坐訖,自行澡水下食。食已澡漱攝鉢,持一小 床坐僧前欲聽說法。上座說法已次第而出。 諸比丘食訖不受殘食法,小食先受在精舍 內,不知云何,以是事白佛。佛言:「從今日聽如 是飢餓時,比丘若食竟,小食先受,不受殘食 法聽噉。何等受小食?諸比丘早起受而不食 是也。」

33
白話直譯
佛當時住在毘耶離,那時飢荒,乞食困難。有一位居士,邀請佛及僧眾明日用餐,佛默然接受。知道佛已接受後,從座位起身頂禮佛足回家,準備各種菜餚並鋪設床褥,派人稟告佛陀時辰已到。當時僧眾進入其家,佛自房出來迎接分食,居士對僧眾說:「大德!供品已早備妥,僧眾已飽食,剩餘的可以帶走,稍後再食用。」諸比丘吃飽後,依居士所言將剩食帶走。諸比丘用餐後未遵守殘食法,對所帶的剩食不知如何處理。因此向佛請示。佛說:「從今日起,遇到飢荒時,用餐後可將剩食帶走,若未遵守殘食法也可食用。什麼是持食去?諸比丘吃完後帶著剩餘的食物離開,這就叫做持食去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佛陀當時在毘耶離,正值飢荒,乞食非常困難。。有一位居士邀請佛陀和僧團明天來供養飲食,佛陀默然接受了。。知道佛陀已經接受了,便從座位上站起來,頂禮佛陀的雙足,然後回到家裡。準備好各種菜餚,鋪好牀鋪,再派人去告訴佛陀時間到了。。當時僧眾進入他的家,佛陀在房中等待供養,居士對眾僧說:「大德們!」。這次的供養準備得很早,僧眾已經喫飽了,剩下的食物可以帶走,等一下再喫。。比丘們喫飽後,按照居士的說法,將剩餘的食物帶走。。比丘們在喫完飯後,不應接受殘食的規矩;若持有殘食,則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把這件事向佛陀說明。。佛陀說:「從今天起,允許在飢餓時用餐完後將剩食帶走;但如果沒有依照處理剩食的規定而食用...」。什麼叫做把食物帶走呢?。比丘們在用餐結束後,將剩餘的食物帶走,這就稱為「持食去食」。
法義解析
  • 此句交代了律典中特定戒律或事件發生的背景環境,說明佛陀當時身處毘耶離,且正逢飢荒,導致僧眾乞食不易。

    本句描述佛陀接受供養的儀軌。
    在律藏語境中,「默然受」是指佛陀以不發言的方式表示同意接受邀請,這是當時僧團與信眾互動的常見禮節。

    此段描述供養佛陀前的準備儀軌,包含禮敬佛陀、準備飲食與安頓臥具,展現供養者對佛陀的恭敬心與周全的準備。

    本句描述僧團接受供養的場景。
    在律部語境中,詳述了佛陀與僧眾在居士家中受食的禮儀與程序,體現了出家眾與在家信徒之間相互依止的關係。

    本句記載律部中關於飲食供養的處理。
    在律藏規定中,僧侶對食物的持有與食用有嚴格的時間限制(如過午不食)。
    此處說明因供養準備較早且僧眾已飽足,允許將剩餘食物暫時持有以供稍後食用,體現了律法在實際操作中對飲食處理的具體規範。

    本句記載比丘在接受供養後的行為,體現律藏中關於飲食節制與對供養者意願之尊重,旨在規範僧團在日常生活中的行止。

    此為律儀規範,要求比丘在用餐結束後,不應接受殘食的規矩或行為。
    若違規持有殘食,則在戒律的處理程序上會陷入不知如何應對的狀態。

    在律藏敘事中,此句表示將特定的事件或情境呈報給佛陀,以求佛陀的教示或裁決。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比丘對剩食(殘食)的處理方式。
    佛陀允許在正餐後將剩食帶走,但強調必須遵循特定的「殘食法」(處理剩食的律則),以防止貪婪或不潔,體現律宗對生活細節的嚴謹管理與對物資的珍惜。

    此句為律儀中的定義性提問,旨在透過對特定行為(持食去)的界定,來確立戒律判斷的標準與範圍。

    本句為律典中對特定行為的定義。
    在僧團戒律中,明確界定比丘在用餐完畢後將剩餘食物帶走的行為,以便後續判定該行為是否違犯戒律或符合禮儀。

名相註解
  • 毘耶離:地名。
  • 牀褥:牀鋪與寢具。
  • 須臾:極短的時間。
  • 殘食法:律藏中關於處理、保存或領受剩餘食物的具體規定。
  • 持食去:指將食物攜帶離開原處的行為。
  • 持食去食:律藏中對用餐後將剩餘食物帶走之行為的專有名詞。

佛故在毘耶離,是時飢餓乞食難得。有 一居士,請佛及僧明日食,佛默然受。知佛受 已,從坐起頭面禮佛足還家,具種種餚饍辦 已敷床褥,遣人白佛時到。爾時僧入其舍,佛 自房住迎食分,居士白眾僧:「大德!是施早辦, 僧等飽食,殘可持去須臾更食。」諸比丘食飽, 如居士言持殘食去。諸比丘食竟不受殘食 法,所持殘食不知當云何。是事白佛。佛言: 「從今日聽飢餓時食竟持殘食去,若不受殘 食法而食。何等是持食去?諸比丘食竟持殘 食去,是名持食去食。」

34
白話直譯
有位仙人名叫雞泥耶,採集木果供養佛陀,佛說:「雞泥耶!分給僧眾。」他便將木果分給諸比丘,諸比丘說:「我們已經吃飽,不接受剩食。」諸比丘不明白該怎麼做。這件事稟告佛陀。佛說:「從今日起,遇到飢荒時,諸比丘若已吃飽,不受殘食法,准許食用木果、胡桃、栗子、枇杷,以及其他各種木果,這些都可以食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名叫雞泥耶的仙人,拿了樹上的果實供養佛陀,佛陀對他說:「雞泥耶!」。與僧團共同判定違犯的罪類。。他隨即對比丘們說:「我們喫完後,按照規定不接受剩食。」。各位比丘,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把這件事告訴了佛陀。。佛陀說:「從今天起,在發生飢荒的時候,如果比丘們喫完飯後沒有剩菜可以喫,那麼可以食用樹上的果實,像是胡桃、栗子、枇杷以及其他各類木果,這些全部都允許食用。」
法義解析
  • 此段記述仙人以果實供養佛陀的敘事,展現了佛陀接納各類修行者供養的包容,以及當時社會對佛陀的尊崇。

    此句描述律儀程序。
    當比丘涉嫌違犯戒律時,需在僧團(僧伽)的參與下,依照律典對該行為進行判定,確定其屬於哪一種等級的罪分(如波羅夷、僧期等),以決定相應的處分方式。

    本句出自《十誦律》,描述比丘在飲食上的戒律規範。
    在律藏中,對於飲食的節制與對剩食的處理有明確規定,旨在防止貪欲並保持僧團的清淨與莊嚴。

    此句常見於律藏中,用以引出比丘對某種戒律、儀軌或特定情境的疑問,或描述僧團對某種法規、程序不知其法。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折,指僧眾或弟子將發生的違律事件或疑問稟報佛陀,以請求裁決或制定戒律,體現了律制中對尊長的請益與依循。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飢饉時期的飲食寬限規定。
    佛陀考量到生存需求,在缺乏正常供養或殘食時,準許比丘食用木果以維持生命,體現了律制在特殊情況下的彈性與慈悲。

名相註解
  • 仙人:指古印度在森林中修習瑜伽或冥想的修行者。
  • 作分:判定罪分,即根據律法界定違犯行為的嚴重程度與類別。
  • 木果:樹上結的果實。

有仙人字雞泥耶,取木 果奉佛,佛言:「雞泥耶!與僧作分。」彼即與諸比 丘,諸比丘言:「我曹食竟,不受殘食法。」諸比丘 不知云何。是事白佛。佛言:「從今日飢饉時, 諸比丘若食竟不受殘食法聽食木果、若胡 桃、栗、枇杷,更有如是種種木果,是一切聽 食。」

35
白話直譯
長老舍利弗患熱血病,藥師說:「應該吃池物。」舍利弗說:「佛陀尚未允許我吃池物。」稟告佛陀。佛說:「從今日起,准許食用池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長老舍利弗患了熱血病,醫生建議說:「應該食用池塘裡的食物。」。舍利弗說:「佛陀還沒有允許我喫池塘裡的東西。」。向佛陀稟告。。佛陀說:「從今天開始,準許食用池塘裡的生物。」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舍利弗長老患病就醫之情景。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關於僧團醫療、飲食或藥品使用規則的背景案例,體現了當時僧團對病僧照料的實際情況。

    本句體現律部對戒律執行的嚴謹性。
    在律藏語境中,「聽」意為準許(anu-jñā)。
    比丘在飲食方面必須遵循佛陀的制定或準許,未獲準許之物不得隨意食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規矩。

    此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格式,表示弟子以恭敬之禮向佛陀陳述或請益,體現僧團內尊卑有序的禮儀。

    此為律儀中關於飲食規範的指令,說明佛陀針對特定情境,準許食用池中生物。

名相註解
  • 池物:指生長在池塘中的植物或生物,在此指藥師建議的療養飲食。

長老舍利弗熱血病,藥師語言:「應食池 物。」舍利弗言:「佛未聽我食池物。」白佛。佛言: 「從今日聽食池物。」

36
白話直譯
長老大目犍連到漫陀耆尼池中採藕,藕大如人的大腿,非常鮮美,如同純淨白蜜,汁液如乳,拿給舍利弗。舍利弗問:「這是從哪裡得來的?」目犍連說:「是在漫陀耆尼池中得到的。」舍利弗說:「那池不是人住的地方,是誰給你的?」目犍連說:「是非人給我的。」舍利弗說:「佛陀尚未允許我接受非人所給的食物。」稟告佛陀。佛說:「諸比丘,從今日起,准許接受非人所給的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長者大目犍連來到漫陀耆尼池中,取了一根蓮藕,大小如人的大腿一樣,非常漂亮,像純淨潔白的蜂蜜,汁液則像牛奶一樣,並將其送給舍利弗。。舍利弗問道:「這是從哪裡得到的?」。目連說:「我是從漫陀耆尼池那邊來的。」。舍利弗說:「這個池塘不是人類居住的地方,是誰把它交給你的?」。目連說:「是非人給我的。」。舍利弗說:「佛陀尚未允許我們食用非人類所供養的食物。」。對佛陀說。。佛陀說:「各位比丘,從今天起,不可以接受非人類(如天人、鬼神等)提供的食物。」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大目犍連於漫陀耆尼池中取蓮藕並贈予舍利弗的事蹟,屬於律藏中關於弟子生活情境的敘述。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之對話,記錄弟子間的詢問,旨在釐清物品來源或事件經過,以符合律制之規範。

    本句為律典中之敘事紀錄,記載目連尊者之行蹤,用以交代事件之時空背景。

    此句出自《十誦律》敘事部分。
    舍利弗針對某處池塘的環境是否適合居住,以及該處所的獲贈或授權來源提出質詢,反映出律部對僧團居住環境之適宜性與資產獲取正當性的關注。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描述目連尊者獲贈物品的來源。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旨在明確物品的得來之正當性,或記錄聖弟子與非人類眾生之間的互動實況。

    此句出自律部,涉及比丘受食的戒律規範。
    在僧團規矩中,接受供養需符合特定的條件與對象,以維持修行者的清淨與規矩,避免與非人(如鬼神、天龍等)產生不當的依賴或違背律儀的行為。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表示弟子向佛陀請教或報告情況,以求得戒律的判定或教導。

    此句為律部戒規,旨在規範比丘的飲食來源。
    佛陀禁止比丘接受非人(如鬼神、天人)的供養,以避免僧團產生對超自然力量的依賴或引起世間誤解,確保修行者專注於正法並依止於信眾的正信供養。

名相註解
  • 大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漫陀耆尼池:地名,指池中之處。
  • 目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非人:指非人類的眾生,通常涵蓋天、龍、夜叉、乾闥婆等類。
  • 授聽食:指由非人提供或允許接受的飲食。

長老大目犍連,至漫陀耆 尼池中取藕,大如人髀極美,如淳淨白蜜, 其汁如乳,以授舍利弗。舍利弗問:「何處得來?」 目連言:「至漫陀耆尼池中得來。」舍利弗言:「是 池非人處,何誰授汝?」目連言:「非人授我。」舍 利弗言:「佛未聽我非人授食噉。」白佛。佛言:「諸 比丘從今日非人授聽食。」

37
白話直譯
池物常常能取得,吃剩的分給諸比丘,諸比丘不接受。諸比丘說:「我已吃飽,不接受剩食。」諸比丘不明白該怎麼做,稟告佛陀。佛說:「從今日起,遇到飢餓時,准許諸比丘吃飽後,不受殘食法,可以食用池物。什麼是池物?如蓮藕、蓮子、菱角、雞頭子,這些各種池物都可以食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個池子裡得到了很多東西,喫剩的給了各位比丘,但比丘們不接受。。比丘們說:「我們喫完飯後,不再接受剩菜剩飯。」。比丘們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向佛陀稟告。。佛陀說:「從今天起,飢餓時應等到比丘們喫完後再用餐,不可接受剩菜,但依照律法,準許採取敢池(廢物坑)中的食物。」。是指池塘裡的什麼東西?。像是蓮根、蓮子、菱角、芡實、雞頭子等各種池塘裡的植物,都是準許食用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獲取池中物後,將剩餘食物分給比丘卻被拒絕的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涉及比丘對於飲食受捨的戒律規範與僧團的清淨行持。

    此句描述比丘在用餐結束後,依循律制不接受剩食的規範。
    律部之飲食規定旨在防止貪欲,並維持僧團的威儀與清淨。

    此句描述比丘在面對特定情境或律則時產生疑惑,隨即向佛陀請教以尋求正解,體現了律藏中針對具體事件請益並制定戒律的過程。

    本句為律藏中關於比丘飲食禁忌的規定。
    旨在培養比丘的忍辱心與對供養的尊重,禁止在他人用餐時表現出急切或乞求殘食的卑微姿態,但針對極端飢餓的情況,律法對採取特定廢棄物(敢池物)有其許可規定,以維持生存。

    此句為詢問池中物品之種類,旨在依律定其是否可由比丘持有、使用或食用,體現律部對僧團生活細節的嚴謹規範。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明確規定比丘可接受並食用的食物範圍。
    在律藏中,對於供養物的性質有嚴格規範,此處列舉池中植物,說明其屬於準許食用的類別,以確保僧眾在飲食上符合律儀,避免違犯。

名相註解
  • 敢池物:指從廢棄物坑或垃圾處拾得的食物。
  • 菱芡:指菱角與芡實。

是池物多得來,食 殘與諸比丘,諸比丘不受。諸比丘言:「我食竟 不受殘食法。」諸比丘不知云何,白佛。佛言:「從 今日飢餓時聽諸比丘食竟,不受殘食法聽 敢池物。何等池物?若蓮根、蓮子、菱芡、雞頭 子,如是種種池物聽食。」

38
白話直譯
佛陀當時在毘耶離,因為先前飢荒,憐憫諸比丘,准許小食後再受食、吃完後帶出、木果和池物。諸比丘在豐收時乞食容易,如同先前飢荒時,持淨食戒的比丘卻違背了這些規定。當時諸比丘少欲知足,修行頭陀,責備說:「為什麼稱為比丘?佛陀在飢荒時憐憫諸比丘,准許小食後再受食、吃完後帶出、木果和池物。諸比丘在豐收時乞食容易,卻像先前飢荒時一樣,持淨食戒的比丘竟違背這些規定?」當時諸比丘以種種因緣訶責後,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這個緣由召集僧眾,僧眾集會後,佛陀明知故問。佛陀問諸比丘:「你們真的做了這件事嗎?」諸比丘回答:「確實做了,世尊!」佛陀以種種因緣訶責諸比丘:「怎能稱為比丘?佛陀在飢餓時憐憫諸比丘,允許小食、受已後食、食後帶出、木果池物。諸比丘在豐收時乞食容易獲得,卻如同飢餓時一樣,淨食戒比丘違犯了嗎?」當時佛陀以種種因緣訶責後,告訴諸比丘:「從今日起,如同飢餓時,為憐憫諸比丘,允許小食、受已後食、食後帶出、木果池物;如同飢餓時遇到淨食也不應該食用,若食則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在毘耶離,見比丘飢餓而憐愍,準許他們先喫小食,之後再喫正餐,並允許採集樹果與池中之物。。比丘在物產豐收的時期很容易乞到食物,但就像之前飢荒的時候一樣,比丘違反了飲食清淨的戒律。。當時那些實踐少欲知足與頭陀行的比丘們責備道:「這樣還能稱作比丘嗎?佛陀在飢餓之時出於憐憫,準許比丘們少量飲食,但你們卻在領到食物後延後食用、喫完後將食物攜出,甚至採集樹果與池中之物。」。比丘在豐收時乞食容易,比起飢荒時期,這樣是否違反了飲食清淨的戒律?。比丘們因為各種原因指責後,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為這個原因召集僧團,在召集好之後,佛陀因為知道情況而詢問。。問那些比丘:「你們真的做了這件事嗎?」。比丘們說:「確實是這樣做的。」。世尊!。佛陀因為各種原因責備比丘們說:「什麼才叫比丘?佛陀在飢餓的時候,因為憐憫比丘們,才準許你們少喫一點、在領到食物後再喫,或者在喫完後把剩食帶走,以及採集樹上的果實或池塘裡的產物。」。各位比丘,在食物充足的時候乞食很容易得到,如果與原本飢餓的時候相比,比丘這樣做算不算違犯了淨食戒呢?。佛陀在用各種理由告誡完之後,告訴比丘們:「從今天起,如果像之前那樣飢餓,為了體恤大家,我允許你們喫少量食物、在領到食後進食,以及在用餐後攜帶樹上的果實或池塘裡的產物。」。例如在飢餓時,即使是清淨的食物也不應食用;如果食用了,就犯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佛陀在毘耶離期間,因考量比丘飢餓之實際苦況,基於憐愍心而放寬飲食戒律的權宜之計,體現律法在實踐中兼顧慈悲與適應性的原則。

    本句討論比丘在不同物資環境下對戒律的遵守情況。
    強調即便在食物充足、乞食容易的豐年,比丘若在飲食獲取或食用上不合規矩,仍如同飢荒時期般違犯「淨食戒」,說明戒律的標準不因外部物質條件的改變而放寬。

    本段記錄律儀之爭。
    行頭陀的比丘批評部分比丘濫用佛陀在飢餓困苦時出於慈悲而給予的寬限(如準許小食、採集自然物),將臨時的權宜之計視為常態,違反了律制精神與出家人的簡樸原則。

    此句為律典中針對乞食情境的詢問,旨在釐清在物資豐沛與匱乏的不同環境下,比丘獲取食物的行為是否符合淨食戒的規範,體現律部對修行者生活細節的嚴謹界定。

    此句描述律藏中制定戒律的典型程序:僧團先對某種行為產生爭議或指責,隨後請佛陀裁定,以確立僧伽的清淨與規範。

    本句描述律典中典型的制定戒律程序:佛陀因特定事件(因緣)召集僧團,在集結完成後,佛陀基於對事實的知曉而進行詢問,旨在釐清違律情況以制定相應戒條。

    此句描述律典中針對違犯戒律之行為進行審問的程序。
    在判定罪相前,必須由問詢者確認當事人是否確實實施該行為,以作為後續處分或懺悔的依據。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對佛陀或長老之詢問予以肯定回答的慣用語,用以確認某種行為、制度或事實的實行情況。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

    本段出自律部,記載佛陀對比丘飲食規矩的教誡。
    佛陀在艱苦環境下出於慈悲,曾放寬飲食限制(如準許持出剩食或採集自然果實),但比丘若將此慈悲視為理所當然而產生貪心或違規,佛陀便以「何謂比丘」之反問,警示其應有的清淨心與自律精神。

    此為律儀之問,探討在食物豐足與飢餓兩種不同情境下,乞食與受食的行為是否會影響「淨食戒」的清淨性,旨在釐清戒律在不同環境條件下的適用標準。

    本段記載佛陀在律制中展現的慈悲與靈活性。
    在比丘面臨飢餓困苦時,佛陀調整飲食規定,允許在特定條件下食用少量食物或採集自然產物,以維持僧團的基本生存,體現了律法並非僵化,而是以利於修行與生存為準。

    本句強調戒律的絕對性。
    在律部語境中,即便面對飢餓的生理需求,只要該行為違反了特定的飲食禁制(如過午不食),即便食物本身是合法清淨的,依然構成違犯。
    此舉旨在培養比丘對生理慾望的剋制力,維持戒律的純淨。

名相註解
  • 木果池物:指樹上的果實與池塘中的水產或植物。
  • 淨食戒:律藏中關於飲食清淨、獲取食物正當性及食用規範的戒律。
  • 波逸提:梵文 Pācittiya,意為「應懺悔」,指比丘犯了需透過懺悔才能消除的輕罪。
  • 淨:指合法取得且符合律儀的清淨食物。

佛故在毘耶離,先飢餓時憐愍諸比丘,聽小 食受已後食、食已持出、木果池物。諸比丘豐 時乞食易得,如本飢餓時,淨食戒比丘違是。 時諸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訶責:「何以名比 丘,佛飢餓時憐愍諸比丘,聽小食時受已後 食、食已持出、木果池物。諸比丘豐時乞食易 得,如本飢餓時,淨食戒比丘違是?」時諸比丘 種種因緣訶已,以是事白佛。佛以是因緣集 僧,集僧已,佛知故問。問諸比丘:「汝實作是 事不?」諸比丘言:「實作。世尊!」佛種種因緣訶諸 比丘:「云何名比丘,佛飢餓時憐愍諸比丘,聽 小食受已後食、食已持出、木果池物。諸比丘 豐時乞食易得,如本飢餓時,淨食戒比丘違 是?」時佛種種因緣訶已,告諸比丘:「從今日如 本飢餓時,為憐愍諸比丘,聽小食受已後食、 食已持出、木果池物;如飢餓時淨不應食,若 食犯波逸提。」

39
白話直譯
佛陀在毘耶離,隨處安住後著衣持缽,前往修摩國遊行。此國有兩座城:一名婆提城,二名蜜城。婆提城中有六位大福德之人。是哪六位?一是居士名民大,二是民大之妻,三是民大之子,四是民大之子婦,五是民大的奴僕,六是民大的婢女。什麼是民大居士?大福德的民大,持有少量金銀琉璃珠寶,坐在市集之中。若有宗族、五親、知識、朋友,乃至一切閻浮提人,為金銀琉璃珠寶而來,這位居士不會起身讓座,能讓求者隨意取用,寶物依然不減,是為民大居士的大福德。民大居士之妻,有何等福德?若民大居士之妻,在用餐時,若一切閻浮提人前來,為飲食而來,眾人皆可隨意飽足,食物依然不盡,這就是民大居士之妻的大福德。民大居士之子,有何等大福德?其子進入倉庫寶藏中仰望,見有如車輪軸孔,錢財寶物從上方流下,寶藏立刻充滿,這就是民大居士之子的大福德。民大居士之子婦,有何等大福德?其子婦手持花香、瓔珞、各種塗香、華美衣服,坐於中庭床上,欲奉養舅姑及丈夫。尚未起身時,若一切閻浮提人前來,為花香、瓔珞、各種塗香、華美衣服而來,皆可隨意給予,物品依然不盡,這就是民大之子婦的大福德。民大居士之奴,有何等大福德?民大居士之奴,若持犁出耕時,能一次完成七壟,這就是民大居士之奴的大福德。民大居士之婢,有何等大福德?民大居士之婢,將一切穀麥舂磨後送回倉庫,若一切閻浮提人為米麵而來,皆可隨意給予,米麵依然不盡,這就是民大居士之婢的大福德。此時民大居士生起驕慢心,認為一切閻浮提中沒有人能勝過自己的福德。這位民大居士及婆提城中人皆是外道弟子,這些外道聽聞:「沙門瞿曇,從蘇摩國土遊行來到婆提城。」這些外道們,相繼聚集進城,來到民大居士面前,毀謗佛陀和僧團:「這些人難以滿足、難以供養,慾望多且無止境。這位沙門瞿曇,帶著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千名優婆塞、五百乞討剩食的人,從一個村落到另一個村落、從一座城到另一座城,就像霜雹、蝗蟲、盜賊一樣殘害百姓的穀物麥子。他們所到之處破壞人家的生計,現在又想來毀壞我們。」當時民大居士心生惡念,與眾人共同立下規定:「不准任何人前去見瞿曇,若有人前去,須向城中百姓繳納五百金錢。」這時民大居士問眾人說:「這位沙門瞿曇,若人不願給予,他會強行索取嗎?」眾人說:「不會強行索取。」又問:「國王有下令給予嗎?」回答說:「沒有。」又問:「若不給這些人,他們會加害嗎?」眾人說:「不會。」居士說:「那為什麼要給予?」回答說:「因為自己信心、自己願意、自己愛護、自己內心清淨,所以給予。」居士說:「如果沙門瞿曇,別人不願給他也不強奪,國王也沒下令給予,不給他也不會加害,那麼依法應該給這樣的人,因為福德的力量,使那麼多人得到快樂,這樣的人福德必定勝過我。」當時民大居士,尚未見佛,心中的驕慢就已消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毘耶離,結束在那裡的居住後,穿上袈裟、拿著缽,前往修摩國遊行。。這個國家有兩座城市,一座叫婆提城,另一座叫蜜城。。在婆提城裡,有六位福德深厚的人。。這六種是什麼?。第一位是名為民大的居士,第二位是民大的妻子,第三位是民大的兒子,第四位是民大兒子的妻子,第五位是民大的男僕,第六位是民大的女僕。。是指什麼樣的平民大居士?。大福德民大持著少量的金銀琉璃珠寶,坐在市集之中。。如果親戚、朋友或任何閻浮提的人,為了求金銀琉璃珠寶而來,這位居士不必起身,就能讓求助者隨意拿取所需,且寶物依然如故不盡,這就是民大居士的巨大福德。。民大居士的妻子,擁有什麼樣的福德?。如果一位富有的女居士在供餐時,就算全世界(閻浮提)的人都來求食,每個人都能喫飽且食物依然充足,這說明這位女居士擁有極大的福德。。平民中大居士的子嗣,擁有什麼樣的巨大福德?。他的兒子進入倉庫,往寶藏上方看,發現有一個像車輪軸心一樣的孔,錢財寶物從上面流下來,很快就填滿了寶藏。這位大居士的兒子福氣非常大。。民大居士的兒媳,有什麼樣的大福報?。兒媳拿著鮮花、香料、珠寶首飾、各種塗香以及精美的衣服,走到中庭的牀上坐下,準備侍奉公婆和丈夫。。在他還沒從座位上起來之前,就算所有閻浮提洲的人都來請求花朵、香料、瓔珞、各種塗香以及精美的衣服,他全部隨意地給予,這些東西卻依然沒有減少,這說明這家人的兒子和妻子擁有極大的福德。。民大居士的奴僕,有什麼樣的大福報?。民大居士的奴僕,如果拿著犁耕地,一次耕作就能完成七壟,這就是他所擁有的巨大福德。。作為大居士的婢女,她有什麼樣的大福德?。民大居士的婢女,將所有穀物麥子舂磨後送回倉庫。所有從閻浮提各地為了米麵而來的人,在自恣儀式期間都得到了給予,而米麵卻依然充足沒有減少。這就是民大居士婢女的大福德。。那時民大居士生起了驕傲自大的心,認為在整個閻浮提之中,沒有人的福德能勝過我。。民大居士和婆提城的人都是外道的弟子。這些外道聽說:「沙門瞿曇從蘇摩國土遊行而來,正前往婆提城。」。那些外道聚集在一起進入城內,來到民大居士面前,誹謗佛陀和僧團說:「這些人很難滿足,很難供養,貪欲強烈且永不滿足。沙門瞿曇帶著一千二百五十名比丘、一千名優婆塞以及五百名乞食者,從一個村莊走到另一個村莊,從一座城市走到另一座城市,就像霜雹、蝗蟲和盜賊一樣,破壞百姓的莊稼。」。他到處破壞別人的家業,現在又想來毀滅我們。。此時民大居士產生了惡念,共同約定:「不允許任何人去見瞿曇,若有人去見,就得賠給城中人五百金錢。」。這時,民大居士問大家:「這位叫瞿曇的沙門,如果別人不想給他東西,他會強行索求嗎?」。大家說:「不要強行索求。」。又問:「國王下令賜給了嗎?」。回答說:「不是。」。又問道:「有沒有傷害到這個人?」。眾人回答說:「不。」。這位居士問:「該怎麼給呢?」。回答說:「是因為自信、自願、自愛且內心清淨,所以才給予。」。這位居士說:「沙門瞿曇,如果一個人不想給,而我們又不強行奪取,也不是國王命令要給的,而且在對方不給的情況下我們也不傷害他,那麼按照道理,應該把東西給這個人。因為他有福德的力量,能讓這麼多人得到快樂,這樣的人,福德一定比我強。」。這時,民大居士還沒見到佛,心中的傲慢就已經除去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陀在不同城市間移動的行跡。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的背景(因緣),展現佛陀與弟子遵循僧團生活規範,透過遊行弘法與託缽乞食來維持生活並度化眾生。

    本句為律典中敘述地理環境的背景交代,旨在明確事件發生的地點,以記錄相關事蹟或律則之適用情境。

    本句為敘事開端,介紹故事背景。
    在律部語境中,「福德」指因過去種植善因而於現世感得的物質富足、名望或社會地位。

    此句為提問句,用於引導出後續要說明的六種特定分類、事態或戒律項目。

    本句為律典中對涉事人員或供養者的名單列舉,旨在明確人物身分與家庭關係,以利於後續律法判定或紀錄。

    此句為詢問對方身分之問句。
    在律藏記錄中,常詳細記載供養者或信徒的社會地位與身分,以作為法會或特定事由的背景說明。

    本句為律典敘事,交代人物、持有物與地點,旨在為後續關於財產、行為或律則的判定提供情境基礎。

    本段描述大居士(大施主)因往昔廣大布施而獲得的福德果報。
    在律部語境中,此種「寶物不盡」的描述旨在強調佈施之功德,說明真正的福德能使財富在利他過程中不減反增,體現了捨離執著、隨緣佈施的殊勝果報。

    本句為詢問特定在家女信徒(民大居士婦)所積累的福德狀況,在律部經典中,此類詢問通常用以引出關於佈施、持戒等善業及其果報的討論。

    本句描述透過佈施所積累的「大福德」之顯現,即能產生不可思議的供養能力,使眾多受眾皆得飽足而供養物不減。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說明善行之果報與福力之深廣。

    此句探討出身於具德居士家庭的後代,在因果律下所能承接或獲得的福德種類。

    此段描述因果感應之現象。
    在律藏敘事中,物質財富的突然增加象徵過去世積累的善業(福德)在現世成熟顯現。

    此句在詢問特定人物(大居士之兒媳)能處於優渥環境的業因,旨在探討善業與現世福報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描述在家女性履行家庭責任,以物資侍奉長輩與丈夫。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為設定特定案例(事由)之背景,用以說明世俗生活狀態或後續引發的律則討論。

    本句描述由大福德感得的「無盡藏」現象。
    在律部經典中,常以物質財富在給予中不減的超自然現象,來證明施主及其家屬過去生積累的佈施功德深厚,強調佈施之果報。

    本句質疑身分低微的奴僕為何能擁有巨大的福德。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邏輯中,這通常是用來引出對該人物前世善業的說明,旨在揭示福德的積累與現世身分並不絕對對等,強調業力感應的超越性。

    本句透過具體的勞作效率,說明過去善業所感召的「福德」會體現為現世生活中的便利與順遂,體現律部對因果報應之具體顯現的觀察。

    本句探討因緣與福德。
    在律部語境中,即便社會身分卑微(如婢女),能侍奉於虔誠的大居士身邊並有機會接觸佛法,亦被視為過去世積累福德的結果。

    本段描述一名婢女因過去種植善因,而獲得不思議的福德,使其供養的物資在施捨給眾多需求者後依然不減。
    這體現了佛教中「佈施」能產生超越物質量能的福報,說明善行所獲之果報能令物質資產在利他過程中不損反而充盈。

    描述居士因自恃福報而生起憍慢心的心理。
    憍慢是修行中的障礙,會使人產生自我中心、輕視他人的心態,阻礙智慧與解脫。

    本句敘述佛陀在傳法過程中的行跡,以及當時婆提城居民的信仰背景,顯示佛陀在不同國土遊行教化,即便在外道盛行之處亦能播種正法。

    本段描述外道對佛法僧團的惡意誹謗。
    外道將僧團的託缽乞食比作自然災害與盜賊,將修行者的清淨生活誤解為貪婪。
    這反映了當時正法傳播過程中,傳統宗教勢力或世俗觀念對新興出家制度的排斥與誤解。

    此句為律部敘事中的情境描述,記錄某人或某羣體具有破壞性的惡行,用以交代衝突背景,說明其不善之行對他人造成的實質傷害。

    本句描述世間權貴因嫉妒或偏見而對佛法產生排斥,試圖以金錢利誘與威脅來阻礙眾生聞法,展現了弘法過程中必然面臨的世間障礙與魔事。

    本句描述民大居士對佛陀(沙門瞿曇)乞食操守的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者在接受供養時應遵循不強求、不強索的原則,體現僧團的清淨與對施主的尊重。

    此句體現律部對僧團持戒之要求。
    僧侶在接受供養時應保持謙卑與剋制,不可強行索求,以免違背出家精神並給予施主壓力。

    此句記錄了關於獲取資產或權限時,對國王是否已下達正式敕令賜予的詢問。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載僧團與世俗統治者之間的互動,以及合法獲取供養或土地的程序。

    此為律儀審問過程中的簡短否定回答,用於確認特定行為或狀態是否存在,是律法程序中判定罪行或事實的重要依據。

    此句為律典中針對違規行為的審問過程。
    在律藏的判定中,行為是否造成實際傷害,是決定罪相輕重與判定違犯類別的重要考量因素。

    此句出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羯磨(僧團法律程序)的敘述,描述在進行表決或確認某項事宜時,與會成員表達否定或不同意的回應。

    描述在家信眾在欲進行供養時,詢問正確的給予方式。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是為了引出關於供養規範或律則的討論。

    本句描述施予者在給予時的心理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佈施或給予的行為必須基於自願與心念清淨,而非強迫或雜念,如此方能成就清淨的功德。

    本段描述居士對「福德」與「給予」之正當性的看法。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財產轉移應基於自願而非強迫或權力脅迫(王勅)。
    居士認為能令眾多之人得樂者,必然具備強大的福德力,而這種福德力使其在法理與因果上更適格獲得供養,反映了早期佛教關於福德與世間果報的認知。

    描述民大居士在親見佛陀之前,因對佛的虔誠信仰或感應,使其內心的傲慢心先行消除,為領受正法做好心理準備。

名相註解
  • 著衣持鉢:指僧侶穿著袈裟並攜帶缽,準備進行託缽乞食。
  • 修摩國:古印度地名。
  • 婆提城:古印度地名。
  • 蜜城:古印度地名。
  • 奴婢:古代社會中的男僕與女僕。
  • 大居士:指在財富、地位或信仰上具有顯著影響力的在家信徒(優婆塞)。
  • 市肆:古代的市場或商店。
  • 五親:指父母、兄弟、姊妹、妻、子。
  • 居士婦:在家修行女信徒,或指居士之妻。
  • 大居士婦:財富豐厚且虔誠的女性在家信徒。
  • 車轂:車輪的中心軸承部分。
  • 塗香:塗抹於身上的香膏或香粉。
  • 瓔珞:一種華麗的珠寶項鍊。
  • 舅姑:丈夫的父母,即公婆。
  • 憍慢:心高氣傲、自以為是,輕視他人的心理狀態。
  • 乞殘食人:指在僧團中乞討剩餘食物的人。
  • 家業:指家庭的財產、生計或基業。
  • 我輩:指我們這一羣人。
  • 民大居士:名為『民』的富裕在家信徒或顯貴人士。
  • 輸:賠償、支付。
  • 強索:強行索求或強迫他人提供供養。
  • 王勅:國王的命令或詔書。
  • 傷害:指對他人造成身體或精神上的損害,在律典中用於判定違犯之程度。
  • 諸人:在此指參與羯磨程序的僧團成員。
  • 自心清淨:指內心不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污,處於澄澈純淨的狀態。
  • 憍慢心:指傲慢、自大、輕視他人的心態。

佛在毘耶離,隨所住竟著衣持鉢,向修摩國 遊行。此國有二城:一名婆提城、二名蜜城。婆 提城中有六大福德人。何等六?一居士名民 大、二民大婦、三民大兒、四民大兒婦、五民大 奴、六民大婢。何等民大居士?大福德民大,持 少金銀琉璃珠寶,坐市肆中。若諸宗族五親 知識朋友,一切閻浮提人,為金銀琉璃珠寶 來者,是居士不起坐處,能令求者自恣所須, 寶物如故不盡,是為民大居士大福德。民大 居士婦,有何等福德?若民大居士婦,食時 若一切閻浮提人來,為飲食故,一切諸人自 恣飽滿,食故不盡,是民大居士婦大福德。民 大居士兒,有何等大福德?其兒入倉庫,寶藏 中看上向,觀見有孔譬如車轂,錢財寶物從 上流下,寶藏即滿,是民大居士兒大福德。民 大居士兒婦,有何等大福德?其兒婦持華香、 瓔珞、諸雜塗香、好衣上服,至中庭床上坐,欲 奉舅姑及夫。坐處未起,若一切閻浮提人來, 為華香、瓔珞、諸雜塗香好衣上服來者,一切自 恣給與,如故不盡,是民大兒婦大福德。民大 居士奴,有何等大福德?民大居士奴,若持犁 一出耕時七壟成就,是為民大居士奴大福 德。民大居士婢,有何等大福德?民大居士婢, 一切穀麥舂磨還輸倉,一切閻浮提人為米 麵故來者,一切自恣給與,米麵如故不盡,是 為民大居士婢大福德。是時民大居士憍慢 心生,一切閻浮提福德無人勝我。是民大居 士及婆提城中人皆是外道弟子,是諸外道 聞:「沙門瞿曇,蘇摩國土遊行來向婆提城。」是 外道輩,相率集會入城,至民大居士前,毀佛 及僧:「是人難滿難養多欲無厭,是沙門瞿曇, 與千二百五十比丘俱、千優婆塞、五百乞殘 食人,從一聚落至一聚落、從城至城,譬如 霜雹、蝗虫、賊殘害人民穀麥。其所至處破人 家業,今來復欲殘毀我輩。」時民大居士即生 惡心,共作要令:「不聽一人往見瞿曇,若往見 者,輸城中人五百金錢。」是時民大居士問諸 人言:「是沙門瞿曇,人不欲與,不強索不?」諸人 言:「不強索。」又問:「王勅與不?」答言:「不。」又問:「不與 是人,作傷害不?」諸人言:「不。」是居士言:「云何與?」 答曰:「自信自欲自愛自心清淨故與。」是居士 言:「若沙門瞿曇,人不欲與不強奪,不王勅 與,若不與不作傷害,法應與是人,福德力故, 令爾許眾人得樂,如是人福德必勝我。」是時 民大居士,未見佛便憍慢心除。

40
白話直譯
佛陀從這些國家遊行來到婆提城,沒有精舍,城北有一片名為勝葉的林園,樹木茂盛,地勢平坦寬廣,世尊與大眾就在那裡停留休息。民大居士聽聞佛已到,他過去曾供養佛及僧,因為種下善根、正見與宿世因緣的力量,能在今世獲得無漏智慧。由於善根力量的感召,他心中思惟:「我在這個國家受人尊敬,財富快樂第一。如果我不去拜見佛陀,大家會認為我吝嗇貪惜財物。」便告訴眾人:「大家先前立下的規定,我自己思量,這個規定不算完整,我寧可繳納五百金錢。」眾人問:「為什麼呢?」回答說:「我在這國家財富快樂第一,若不去拜見佛陀,大家會說我吝嗇貪惜財物。」眾人都很尊重民大居士,有人欠他債,有人受他供給,雖然想收錢也沒人敢收。眾人說:「何必破壞規定?大家一起去,一同前往。」到了之後,頂禮佛足,坐在一旁,佛陀隨其意願為居士說法,使他遠離塵垢,生起諸法眼,見法得法,知法信淨,斷除疑惑,不信他人,不隨他人,除去疑悔,住於初果,得無所畏。從座位起來,頂禮佛足說:「大德!我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證明知曉。我是佛弟子,從今日起終身歸依三寶。」居士隨即派人召喚五位福德之人,說:「佛大師在此,應當趕快前來。」使者到後詳述情況,這五人也曾於過去供養佛陀,種下善根、正見且根器利,因宿世因緣的力量,能於今世獲得無漏智慧。善根力量的感召下,便前往佛所,頂禮佛足,坐於一旁。佛為五人隨意說法,也讓他們遠離塵垢,內心清淨,生起諸法之眼,親見正法、獲得法益,對法生起信心清淨,斷除疑惑,不再依賴他人、不隨從他人,消除疑悔,安住於初果,獲得無所畏懼。他們從座位起身,頂禮佛足,說:「我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已親自證知。」「我是佛弟子,從今日起直到生命終結,歸依三寶。」民大居士從座位起身,雙手合掌向佛說:「世尊!」「願佛及僧接受我今晚的供養住宿。」佛默然允許了。得到許可後,他禮拜佛足回家,整理房舍,清除雜物,灑掃乾淨,懸掛彩色繒幡、華蓋,焚燒各種名香,布置各種花朵,準備金床、銀床、頗梨床、紺琉璃床各一千二百五十張,心中思惟:「這四種寶床,若佛不全受,至少會受其中一種。」又準備了一千二百五十個金瓶盛湯水,一千二百五十名侍者,每位比丘分配一人。一切準備妥當後,派人稟告佛:「唯有聖者知道時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從那些國家遊行到婆提城,城裡沒有精舍。城北有一片森林,叫做勝葉,樹木茂密,土地平坦寬廣。世尊與大眾在該處停下。。民大居士聽說佛陀已經到了。因為他在前世供養過佛陀和僧團,種下了善根,並具備正見的宿世因緣,所以這一世能夠獲得無漏的智慧。。因為過去累積的善根力量影響,他心想:「我在這個國家深受人們尊敬,財富和快樂都是第一的。」。如果我不去拜訪佛陀,人們會說我吝嗇貪婪,捨不得花錢。。就告訴大家:「請大家先訂好契約,我自己考慮過,如果這項約定沒有達成,我願意賠償五百金錢。」。大家問道:「是因為什麼事情?」。回答說:「我在這個國家是最富有且快樂的,如果我不去拜訪佛陀,人們一定會說我吝嗇貪婪。」。大家都很尊敬民大居士。有些人欠他的錢,有些人接受他的資助,即使他想要給錢,那些人也不敢接受。。大家說:「為什麼一定要破壞關鍵的要點呢?」。大家應一同前往,全部一起行動。。到達後,他頂禮佛足並在旁邊坐下。佛陀針對這位居士的情況為他說法,使他遠離塵垢、生起法眼、見到並領悟真理、對法的信心變得純淨、消除疑惑,不再盲信或隨從他人,除去了懷疑與後悔,進入初果聖者的境界,獲得了無所畏懼的自在。。從座位上站起來,俯身頂禮佛陀的足部,說:「大德!」。我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請各位為我作證。。我是佛陀的弟子,從今天開始,直到生命結束為止,都要皈依三寶。。這位居士立刻派人去請那五位福德之人,告訴他們:「佛陀大師就在這裡,請趕快過來。」。派人將事情詳細報告。這五個人前世也供養過佛,種下善根,親近正見且根機聰慧,憑藉過去的因緣力量,這一世能獲得無漏智慧。。憑藉善根的力量追隨而來,立刻到達佛陀面前,面對面地禮拜佛陀的足下,然後在旁邊坐下。。佛陀根據這五個人的根機隨意說法,他們也因此遠離煩惱塵垢、生起法眼、見到並領悟正法、對法產生純淨的信心、消除疑惑,不再盲信或隨從他人,除去了懷疑與後悔,進入初果聖者的境界,獲得了無所畏懼的自在。。他從座位上站起來,低頭面向佛陀的足部頂禮,然後說:「我歸依佛、法、僧,請您為我作證。」。「我是佛陀的弟子,從今天開始,直到生命結束為止,都要皈依三寶。」。民大居士從座位上站起來,雙手合十,恭敬地對佛陀說:「世尊!」。希望佛陀和僧團能接受我提供的住所。。佛陀保持沉默,表示同意。。得到許可後,他禮拜佛陀的足下回到家中,將房屋清理乾淨,把所有東西搬走,灑水清掃。懸掛起絲綢幡蓋和各種顏色的綾羅,燒著各種名貴的香,擺放各種花朵。準備了金牀、銀牀、水晶牀和紺琉璃牀各一千二百五十張。他這樣想:「這四種寶牀,如果對方不接受其中一種,應該會接受另一種。」。還準備了一千二百五十個裝著熱水的金瓶,以及一千二百五十名隨從,讓每位比丘各有一名隨從服務。。所有事情都準備好了,於是派使者去告訴佛陀:「請聖者決定時間。」
法義解析
  • 此段記載佛陀行教化時的地理環境。
    在缺乏精舍的情況下,佛陀與僧團於自然林間停留,反映了律儀生活中隨緣住處的實況。

    本句闡述因果律,說明透過供養三寶種植善根與建立正見,能為今生獲得解脫之智慧(無漏智)提供必要的宿世因緣。

    本句描述過去所種植的善因(善根)在現世成熟,轉化為社會地位、財富與名望。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旨在說明因果律的運作,強調現世的優渥條件源於前世的善業。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處理世間評價與內在心態的考量。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需注意行為是否顯現出慳貪之相,以免引起他人對僧團的誤解,體現了對治慳貪、實踐佈施精神的重視。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關於契約與承諾的法律行為。
    在律藏中,誠信與對約定的遵守是基本的道德要求,此處展現了當事人透過設定賠償條件來保證契約履行之誠意。

    此句出現在律典的敘事脈絡中,通常是在描述某項戒律制定前的起因(緣起)。
    眾人詢問「事故」,是指詢問導致佛陀制定該項律則的具體事件或違規行為,體現了律制「隨緣而制」的特點。

    此句描述施主以世俗名聲為動機而欲見佛。
    在律部語境中,常記載信眾的心理狀態與供養動機,顯示出從世俗的「不願被視為吝嗇」轉向對佛法產生嚮往的過程。

    本句描述大居士民的社會地位與慷慨德行。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述旨在建立人物背景,說明其財富與名望,為後續關於財產處理或僧團供養的律則提供情境。

    此句反映僧團在討論戒律或處理事態時,對於是否應採取破壞核心原則或關鍵要旨之行為所提出的質疑。

    此句體現律藏中對僧團和合的重視。
    要求僧眾在行動上保持一致,以維護僧伽的團結與紀律,防止因私意而導致的僧團分裂。

    本段描述一名居士在聽聞佛法後,經歷從淨化心垢到證悟初果(須陀洹)的過程。
    其特徵在於「法眼」的開啟與對真理的堅定信心,從而擺脫對外在權威的盲從,達到心靈的安定與無畏。

    此處描述弟子對佛陀的禮敬儀軌。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僧團的禮節,頭面禮足表達了極高的恭敬心與謙卑心。

    此句為三皈依的正式宣告。
    在律部(十誦律)的語境中,這通常出現在出家或受戒的正式程序中,請求僧團或上師作為證人,確認其皈依三寶的志向與決心。

    此為皈依誓言,表達修行者從當下起,直至生命終結,始終依止三寶的決心。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載居士恭敬地邀請他人來親近佛陀。
    體現了在家信徒在傳播佛法與安排佛事中的協調作用,以及對佛陀作為導師的崇敬。

    本句說明修行成就的因果關係。
    強調獲得「無漏智慧」並非偶然,而是源於前世供養佛陀、種植善根以及建立正見的累積,體現了律部對因果與根機的看法。

    此句描述修行者因過去積累的善根之力量,使其能與佛陀相遇。
    禮佛足是古印度表達極高敬意的禮節,而一面坐則顯示其恭敬且安詳的姿態。

    本句描述五位弟子在聽法後,從心靈淨化(遠塵離垢)到產生智慧(法眼生),最終證得初果(須陀洹)的過程。
    強調修行者應從自覺、自證出發,而非盲從他人,最終達到心靈的絕對安定與無畏。

    此句描述出家或受戒前的禮佛與皈依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皈依三寶是進入僧團的基礎,而「證知」是指請求佛陀或在場的僧團作為見證,確認其皈依的真實性與正式性。

    此句為修行者對自身身份與信仰的莊嚴誓言。
    表達了從當下起,在整個生命週期中,始終如一地以佛、法、僧三寶作為生命唯一的依止與目標,展現了堅定的信仰與戒律承諾。

    此段描述在家修行者對佛陀的恭敬禮節。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禮儀規範,體現對三寶的敬意與僧團的秩序。

    此句描述信眾將住所獻給佛陀與僧團的佈施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這屬於供養僧團的實踐,體現了在家信眾對三寶的恭敬與支持。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以沉默來表示對某項請求、建議或行為的認可,此為「默許」之意。

    本段描述供養者在獲得許可後,以極其恭敬且精細的方式準備居所,以迎接尊貴的客人。
    在律部經典中,這種詳細的準備過程體現了「恭敬心」與「佈施」的具體實踐,強調環境的清淨與供品的極致,以表至誠。

    此段記載大規模供養的具體準備情況。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供養物品的數量與分配方式,旨在呈現當時僧團受供的規模以及對僧眾恭敬供養的實際執行細節。

    此句描述在律典記載的儀式或集會準備完成後,由使者請佛陀定時的禮貌用語,體現了僧團對佛陀的尊重與律儀的嚴謹。

名相註解
  • 慳貪:吝嗇與貪婪。指不願佈施、執著於財物的心理狀態,是修行中需對治的煩惱。
  • 事故:在律典語境中,指導致制定戒律的具體起因、違規事件或特殊情況。
  • 破要:破壞關鍵的要領或核心的要旨。
  • 遠塵離垢:指遠離世俗煩惱與心靈污垢。
  • 諸法眼生:指生起洞察萬法本質的智慧(法眼)。
  • 無所畏:指因證悟真理而對生死、輪迴不再恐懼的狀態。
  • 歸依:指將身心全然委託於三寶,以求脫離輪迴之苦。
  • 證知:指在正式儀式中,由他人見證並確認某項事實或誓願之真實性。
  • 佛弟子:依循佛陀教法修行的人。
  • 三寶:指佛、法、僧。
  • 福德人:指具有福德與善根的人。
  • 佛大師:對佛陀的尊稱,強調其為正法之導師。
  • 無漏智慧:不被煩惱(漏)所染污的清淨智慧,指解脫的智慧。
  • 佛所:佛陀所在之處。
  • 形壽:指肉體的壽命。
  • 舍宿:指供養的住所或居住之處。

佛從是諸國 遊行到婆提城,無有精舍,城北有林,號曰勝 葉,其樹欝茂其地平博,世尊大眾於中止頓。 民大居士聞佛已到,其人先世供養佛及僧, 種善根近、正見宿因力故,能得今世無漏智。 為善根力所追,便自思惟:「我於此國人所宗 敬,富樂第一。若我不看佛者,人當謂我慳貪 惜費。」即告諸人:「諸人先作要令,我自思惟,此 要不全,我寧輸五百金錢。」諸人言:「以何事故?」 答言:「我於此國富樂第一,若不看佛,人當謂 我慳貪惜費。」諸人宗重民大居士,有負其債 者、有蒙供給者,雖欲輸錢無敢取者。諸人言: 「何須破要?皆當共去,一切俱行。」到已頭面禮 佛足一面坐,佛為居士隨意說法,得遠塵離 垢、諸法眼生、見法得法、知法信淨、度疑、不信 他、不隨他、除疑悔,住初果中得無所畏。從坐 起,頭面禮佛足言:「大德!我歸依佛、歸依法、歸 依僧,證知。我是佛弟子,從今日盡形壽歸依 三寶。」居士即遣使喚五福德人,語言:「佛大師 在此,宜速時來。」使到具告情事,此五人亦先 世供養佛,種善根近、正見利根,宿因力故,能 得今世無漏智慧。善根力所追,即到佛所頭 面禮佛足一面坐。佛為五人隨意說法,亦得 遠塵離垢、諸法眼生、見法得法、知法信淨、度 疑、不信他、不隨他、除疑悔,住初果中得無所 畏。從坐起頭面禮佛足言:「我歸依佛、歸依法、 歸依僧,證知。我是佛弟子,從今日盡形壽歸 依三寶。」民大居士從坐起,叉手合掌白佛言: 「世尊!願佛及僧受我舍宿。」佛默然許之。既蒙 許可,即禮佛足還家摒擋房舍,除去所有,灑 掃清淨,懸繒幡蓋雜色綾羅,燒眾名香、布種 種花,辦金床、銀床、頗梨床、紺琉璃床各千二百 五十,如是思惟:「此四寶床,若不受一當受 一。」又辦千二百五十金瓶盛湯水,千二百五 十使人,一比丘給一人。一切辦已遣使白佛: 「唯聖知時。」

41
白話直譯
佛在午後穿衣持缽,與大眾一同前往居士家,共有一千二百五十位沙門。居士安排一千二百五十名侍者,每位比丘分配一人在門外洗浴。居士親自為佛洗浴,大家同時沐浴完畢後進入房舍。居士以一千二百五十張金床供奉佛,佛未接受。接著以銀床、頗梨床、紺琉璃床各一千二百五十張供奉佛,佛全都不接受。居士又鋪設淨床,以細㲲、拘執欽婆羅、彩色綾羅鋪在淨床上。大眾坐定後,自行洗手,奉上非時漿和含消藥,隨即開始準備各種美味飲食。又準備金鉢、銀鉢、頗梨鉢、紺琉璃鉢各一千二百五十個,心中思惟:「若佛不全受,至少會受其中一種。」又準備金盤、銀盤、頗梨盤、紺琉璃盤各一千二百五十個,心中思惟:「若佛不全受,至少會受其中一種。」準備妥當後稟告佛:「時辰已到。」佛及僧眾坐定後,自行洗手,居士奉上一千二百五十個金盤,佛未接受。接著奉上銀盤、頗梨盤、紺琉璃盤各一千二百五十個,佛全都不接受。又奉上木盤、銅盤,佛便接受了。再以一千二百五十個金鉢供奉佛,佛未接受。接著奉上銀鉢、紺琉璃鉢、頗梨鉢各一千二百五十個,佛也未接受。佛告訴諸比丘:「我先前只允許兩種鉢:鐵鉢、瓦鉢,其他八種鉢不應該持有。」居士供養完畢後,自行洗手,飯後收拾鉢具,拿著一張小床坐在佛前,準備聽佛說法。又向佛說:「願意終身在修摩國中供養佛陀,我將為佛建造一千二百五十間房舍、一千二百五十張床榻被褥拘執,並以最好的粳米、王者所食,供養世尊及比丘僧。」佛告訴聚落主:「你的心清淨有信,對我已經足夠了。」「所有像你這樣的善男子,依信心安住於法中,我都會憐憫救度,但不能長久接受你的供養邀請。」佛為居士說偈語加持祝願: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傍晚時分穿好袈裟、拿著缽,與大眾一起前往一名居士的家,隨行的沙門共有一千二百五十人。。居士提供了1250名隨從,讓每位比丘都有一名隨從在門外協助洗浴。。居士親自為佛像沐浴,洗完之後便進入了他的住處。。有位居士用一千二百五十張金牀來供養佛陀,但佛陀沒有接受。。接著用銀牀、水晶牀和深藍色琉璃牀,每種各一千二百五十張供養給佛陀,但佛陀全部都沒有接受。。居士再次鋪設乾淨的牀鋪,用精細的麻布、拘執布、欽婆羅布以及各種顏色的絲綢綾羅鋪在牀上。。大家坐定後,先洗手洗臉,接著奉上非用餐時間可飲用的飲料和漱口藥,隨後立刻準備各種精美的飲食。。又準備了金鉢、銀鉢、水晶鉢和紺琉璃鉢各一千二百五十個,心裡想著:「如果他們不接受其中一種,應該會接受另一種。」。又準備了金盤、銀盤、水晶盤和青琉璃盤各一千二百五十個,心裡想著:「如果其中一個不被接受,就接受另一個。」。處理完畢後,向佛陀報告:「時間到了。」。佛陀和僧團坐定後,供養者親自端來洗手水,並獻上了一千二百五十個金盤,但佛陀沒有接受。。接著供養了銀盤、水晶盤和深藍色的琉璃盤,每種各有一千二百五十個,但佛陀全部都沒有接受。。再次奉上木盤與銅盤,便予以接受。。又用一千二百五十個金缽供養佛陀,但佛陀沒有接受。。接著供養銀製、紺琉璃製與水晶製的鉢,每種各一千二百五十個,佛陀不接受。。告訴各位比丘:「我之前聽說,鐵製和瓦製這兩種鉢,以及另外八種鉢,是不應該收藏的。」。居士供養完畢,自行洗澡,喫完飯收好缽,拿著一張小牀坐在佛前,想聽佛說法。。他又對佛陀說:「請接受我在修摩國終身供養的願望。我會為佛陀建造一千二百五十間房舍,準備一千二百五十套牀鋪被褥和衣物,並用國王食用的上等粳米,來供養世尊和比丘僧團。」。佛陀對村長說:「你心中有純淨的信心,這對我來說就足夠了。」。凡是有這樣的善男子,他們依持著對佛法的信心而安住,我會生起憐憫之心去度化他們,因此不能長久接受你的請求。。佛陀為這位居士說了偈頌與咒語,以表達祝願。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佛陀與僧團的日常乞食行儀。
    在律部語境中,詳細記錄時間(晡時)、儀軌(著衣持鉢)與人數,旨在確立僧團生活的規範與紀律,體現出家者依止信眾、簡樸生活的修行方式。

    本句記載居士對僧團的物質供養與服務支持。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在家信徒與出家僧侶之間相互依存的供養關係,確保僧眾能維持基本生活衛生。

    描述居士進行沐浴佛像的供養行為,隨後返回住所,展現在家信徒對佛的恭敬與日常行持。

    此句描述佛陀對奢華物質供養的捨離。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者應遠離奢華,不應接受不符合僧制或過於奢侈的供養,以維持清淨心與簡樸生活。

    此段描述對佛陀供養極其奢華的寶牀。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拒絕接受過度奢華的供養,旨在示現出離心與簡樸生活,避免僧團陷入對物質財富的執著,符合律宗對節制與知足的教導。

    此段描述居士以極其精美的布料為佛或僧伽準備淨牀,體現了在家信徒透過物質供養表達對三寶的至高敬意與恭敬心,符合律部中關於供養禮儀的記載。

    本句記載律藏中接待僧眾的禮儀程序。
    在正式供養前,先提供洗手水以示潔淨,並奉上非時漿與含消藥,體現對僧團的恭敬與周到照顧。

    本段描述供養者為僧團準備多種材質的鉢,旨在確保每位比丘都能根據其接受的標準或偏好,獲得適當的供養,體現了供養者的周詳與至誠。

    此段描述供養物的準備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供養的數量與材質,體現對佛法供養的至誠與周全。
    其思惟「若不受一當受一」展現了供養者希望供養能圓滿達成、不遺漏的恭敬心。

    此句描述僧團在執行特定事務時的程序與禮節。
    在律部經典中,強調對時間的準確把握與對佛陀的恭敬稟報,體現了僧伽生活的規矩與秩序。

    本句記載供養禮節與佛陀對奢華供養的態度。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者應遠離奢華,佛陀拒受金盤,旨在示現不執著於物質財富,並以此教導僧團保持簡樸。

    本句記載供養者獻上大量極其奢華的珍寶器皿,而佛陀悉數拒絕。
    這體現了佛陀對物質奢華的摒棄,以及律部所強調的僧伽生活應簡樸、不執著於財富的修行原則。

    此句屬於律儀中的儀軌程序描述,說明在接受器物或供養時,需再次使用木盤或銅盤進行承接的具體步驟。

    此處描述佛陀拒絕極其奢華的物質供養,體現律部對僧團簡樸生活的要求,以及佛陀摒除物質執著、不隨順世俗奢靡之風的修行原則。

    本句描述佛陀拒絕奢華供養之情景。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旨在體現佛陀對物質財富的捨離,以及僧團應持簡樸生活、不蓄積贅物的原則。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規範比丘持有鉢(乞食器)的材質與種類。
    律法限制鉢的材質,是為了防止僧眾追求奢華、產生物質執著,確保修行生活簡樸且符合僧團規範。

    本句描述居士在供養佛陀後的行為次第:由物質供養轉向精神求法。
    洗澡與收缽體現了對法會的恭敬心與生活上的清淨有序,為聽法做準備。

    本句描述信眾發願進行「盡形壽供養」,體現律部中在家信徒與出家僧團的供養關係。
    透過提供房舍、牀榻及高品質飲食等基本生活必需品,支持僧團修行,是累積福德的重要實踐。

    本句強調「淨信」的重要性。
    在律部記載的佛陀與在家人互動中,心靈的誠信與純淨是建立正信、領受教法的基礎,其價值超越物質的供養。

    說明修行者若能依止信心與佛法而安住,即符合度化之條件。
    佛陀在此表達其慈悲度化的意願,並基於教法原則,拒絕了某種不合規或不當的請求。

    此處描述佛陀對在家信眾的慈悲,透過偈頌與咒語為其設定願力或給予加持。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這顯示佛法不僅針對出家僧團,亦能依眾生根機,為在家者提供精神指引與護佑。

名相註解
  • 晡時:指下午三時至五時左右,古印度僧眾乞食或休息之時。
  • 洗浴佛:對佛像進行沐浴的供養儀軌。
  • 拘執:一種精細的布料名稱。
  • 欽婆羅:一種精美的絲織品或布料名稱。
  • 非時漿:指在正餐時間(正午)以外,僧侶可飲用的飲料或藥液。
  • 金盤:金製盤子,在此指極其奢華的物質供養。
  • 木盤:木製的託盤或容器。
  • 銅盤:銅製的託盤或容器。
  • 盡形壽供養:指在肉身壽命結束前,持續不斷地進行供養。
  • 淨信:純淨、無染且堅定的信仰。
  • 應度:應當予以度化。
  • 咒:咒語,透過特定的音節或文字來達到特定的精神或物質效果。

佛晡時著衣持鉢,與大眾俱向居 士舍,千二百五十沙門。居士給千二百五十 使人,一比丘給一人在門外洗浴。居士自洗 浴佛,一時浴訖而入其舍。居士以千二百五 十金床奉佛,佛不受。次以銀床、頗梨、紺琉璃 床,各千二百五十奉佛,佛盡不受。居士更布 淨床,以細㲲、拘執欽婆羅、雜色綾羅,布淨床 上。大眾坐訖,自行澡水,奉進非時漿及含 消藥,即起辦具種種餚饍飲食。又辦金鉢、銀 鉢、頗梨鉢、紺琉璃鉢各千二百五十,如是思 惟:「若不受一當受一。」又復辦金盤、銀盤、頗梨 盤、紺琉璃盤各千二百五十,如是思惟:「若不 受一當受一。」辦訖白佛:「時到。」佛及僧坐定,自 行澡水,奉佛千二百五十金盤,佛不受。次奉 銀盤、頗梨盤、紺琉璃盤,各千二百五十,佛盡 不受。更奉木盤、銅盤,即為受之。復以千二百 五十金鉢奉佛,佛不受。次奉銀、紺琉璃、頗 梨鉢各千二百五十奉佛,佛不受。告諸比丘: 「我先聽兩種鉢鐵、瓦,八種鉢不應畜。」居士供 施已訖,自行澡水,食畢攝鉢,持一小床在佛 前坐,欲聽佛說法。復白佛言:「願受我是修摩 國中盡形壽供養,我當為佛作千二百五十 房舍,千二百五十床榻被褥拘執,以好粳米 王所食者,供養世尊及比丘僧。」佛告聚落 主:「汝心淨信,於我已足。諸有如是善男子, 依信法中住,我憐愍應度,不得長受汝請。」佛 為居士說偈呪願:

42
白話直譯
若在天祠中,供養火最為殊勝;在婆羅門經典中,薩鞞帝最為尊貴;在所有人當中,帝王最為尊貴;在一切江河之中,大海最為深廣;在諸星宿之中,明月最為明亮;在一切光明之中,日光最為耀眼;在十方天人之中,佛是最殊勝的福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天神的祠堂中,最重要的是供養火。。在婆羅門的經典書籍中,薩鞞帝被認為是最重要的。。在所有的人類之中,帝王是最受尊敬的。。在所有的江河之中,大海是最深廣的。。在所有的星辰之中,明月是最出色的。。在所有能發光照亮的事物中,太陽的光芒是最強的。。在十方世界的天人之中,佛陀是最好的福田。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當時社會在天神祠堂中進行祭祀的習俗,指出火祭在天祠祭祀中具有最高的重要性。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述旨在記錄世俗的供養慣例,作為制定比丘戒律或行為規範的背景參考。

    此句描述古印度婆羅門教的典籍體系,指出在當時的婆羅門書中,薩鞞帝(Samhita)具有最高地位。
    律藏記載此類內容通常是為了說明當時的社會文化背景,以對比佛法之殊勝或說明特定人物的出身背景。

    此句描述世俗社會的階級觀念,指出在世間權力體系中,帝王處於最高地位。
    在律典語境中,這類敘述通常是用來對比世俗尊貴與出世間聖者(如佛陀)之尊貴的差異,以強調法義的超越性。

    此句以自然界江河與大海的對比,比喻在同類事物中存在著最殊勝、最深廣的頂端。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比喻通常用於強調佛德、佛法或戒律之殊勝與包容性,說明其能攝受一切。

    此句以明月比喻佛陀或聖者的卓越與清淨。
    在眾多星宿(比喻凡夫或一般修行者)中,佛陀如明月般光芒最盛,象徵其智慧圓滿,能照破無明黑暗。

    此句以自然界中最強的日光作為比喻,旨在透過對比說明佛陀的智慧或法力在世間具有至高無上的照破無明之能。

    本句強調佛陀作為最高福田的地位。
    在律部語境中,佈施的功德取決於受者的清淨與功德,佛陀圓滿一切功德,故被視為最殊勝的福田,對其佈施能獲最大福報。

名相註解
  • 帝王:指世間最高統治者,擁有世俗權力的頂端。
  • 尊:指受尊敬、高貴或地位崇高。
  • 明月:比喻佛陀或聖者,象徵智慧之清淨與圓滿。
  • 日光曜:太陽發出的強烈光芒。
「若在天祠中,供養火為最;
婆羅門書中,薩鞞帝為最;
一切諸人中,帝王尊為最;
一切江河中,大海深為最;
於諸星宿中,明月第一最;
一切照明中,日光曜為最;
十方天人中,佛福田為最。」
43
白話直譯
佛陀誦呪並發願後,從座位起身離去,命令弟子們依次離開,然後從婆提城帶著衣鉢前往頻闍山遊行。民大居士為了佛陀,派遣五百人,帶著五百頭乳牛、五百輛車載著粳米,還有隨行的飯菜和國王所食之物,並吩咐使者說:「若佛陀在無人聚落的空曠處住宿時,你們就用五百頭乳牛製作粳米蘇乳糜,和上黑白石蜜供養佛陀。」五百人接受民大居士的吩咐,當佛陀在無人聚落處住宿時,五百人便用乳牛製作乳糜供養佛陀,佛陀說:「分給僧眾。」於是分給僧眾。僧眾不接受,心中思惟:「這食物是因我們而送來的,已經過夜成為不淨食。」因此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說:「比丘有兩種請食:一是當日食,二是冷食。若當日得到兩種請食,應自受一份,另一份給他人。若得到冷食,則隨所施予隨意接受。有清淨隨受,也有不淨隨受。清淨隨受,指五種佉陀尼、五種蒲闍尼食,以及五種類似食物。不淨隨受,指五寶及五種類似寶物。那清淨隨受,受用後即成清淨。不淨隨受,則說:『這是不淨,等成清淨後再接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祝願之後起身離開,指示弟子們依序走出,從婆提城帶著衣缽向頻闍山走去。。民大居士為了供養佛陀,派遣五百人,帶著五百頭乳牛和五百輛裝滿粳米的車,以及國王平時食用的配菜與湯羹,吩咐使者說:「如果佛陀住在沒有村落的空曠地方,你們就用這五百頭乳牛,製作粳米蘇乳粥,加入黑白石蜜後供養給佛陀。」。五百個人聽從民大居士的話,在佛陀住在沒有村落的地方時,他們用牛奶煮成粥供養佛陀。佛陀說:「將這份食物分給僧團。」。立即交給僧團。。比丘們不接受,心裡想:「這些餐具是為了我們送來的,但已經被使用過,且留到隔天仍不潔淨。」。就這件事向佛陀稟報。。佛陀說:「比丘請求食物有兩種:一種是當天新鮮的食物,另一種是冷食。」。如果同一天收到兩次供養邀請,應自己接受一次,將另一次轉讓給他人。。如果收到簡單的邀請,就隨緣接受對方所施捨的東西。。有感受到淨的隨受,也有感受到不淨的隨受。。所謂「淨隨受」的食物,是指五種佉陀尼、五種蒲闍尼食以及五種似食。。所謂不應隨意接受的不淨之物,是指五種寶物以及五種像寶物的仿製品。。那些清淨的物品直接接受,接受之後再使其合法清淨。。接受不淨物品的人說:「這個東西不乾淨,應該在淨化之後再接受。」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與弟子出行的儀軌。
    在律部經典中,強調行動的次第與僧團的紀律(如次第而出),以及持衣鉢遊行的僧侶生活形態,體現了早期僧伽的規範與生活方式。

    本段描述大居士以極其豐盛的物資供養佛陀,體現了在家信眾對三寶的至誠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記錄供養的具體形式與規模,作為後續律則之背景。

    本段記載佛陀在野外住宿時接受供養之情景。
    佛陀要求將供養物分給僧團,體現律部中關於僧團共食與平等分配的制度,以及佛陀不獨佔供養、導向集體利益的律儀。

    此句出於律典,強調特定物品或權限應立即交由僧團集體處理,體現律制中對公有財產或集體決策的規範,避免私有或擅用。

    本句記載僧團在面對供養之食具時,因考量到潔淨與律儀,對已使用且未淨化之器具的處理態度。
    在律藏中,對飲食器具的清淨要求反映了僧團對生活細節的謹慎,以維持清淨的修行環境。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結構,描述僧眾或弟子將特定事件稟報給佛陀,通常作為佛陀隨後裁決、開示或制定戒律的前奏。

    本句出自律藏,規範比丘在請求供養時的兩種類別,旨在使僧團的飲食請求符合律儀,避免過度索求,維持簡樸生活。

    本句規定比丘在面對多重供養邀請時的處事原則。
    旨在防止比丘因貪圖美食而奔波,並透過將邀請轉讓給他人,實踐佈施與同修共榮的精神,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簡樸。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比丘接受供養的態度。
    強調在非正式或簡單的邀請下,應保持隨緣心,不挑剔,對方提供什麼便接受什麼,以杜絕貪欲並減少對施主的負擔。

    此處分析心在接觸對象後所產生的感受(受),分為對淨相而生的淨隨受,以及對不淨相而生的不淨隨受。
    在律部心理分析中,這涉及對對象之性質的認知及其隨之而來的心理反應。

    本句為律典中對「淨隨受」食物類別的定義,詳細列舉比丘可清淨接受的特定食物種類,用以規範僧團飲食之戒律,確保受食過程符合律制且不生貪著。

    此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比丘對財物的持有與接受。
    在律法中,「不淨」是指會引起貪著、不符合出家清淨要求且不應隨意持有的財物,因此明確禁止比丘接受金銀等寶物及其仿製品,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遠離世俗慾望。

    本句描述律儀中獲取資具(如袈裟)的程序。
    「淨」指符合戒律、合法取得;「作淨」則是指在取得後,依照僧團規定進行正式的淨化或合法化程序,以確保持有者在律法上無罪且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對於不淨物品(如受污的衣物或器皿)的處理原則。
    強調在接受或使用前,必須先將其淨化,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莊嚴。

名相註解
  • 祝願:指佛陀在特定場合所作的願力或祈請。
  • 頻闍山:古印度地名。
  • 蘇:澄清奶油(Ghee),古印度常見的營養食品。
  • 無聚落處:指沒有村莊、住宅的荒野之地。
  • 宿不淨:指前日使用後未經清洗或處理,殘留不淨之狀態。
  • 即日食:指當天烹調、趁熱食用之食物。
  • 冷食:指已冷卻或可存放之食物。
  • 請:指信眾邀請比丘到家中或特定場所接受供養(通常指正餐)。
  • 冷請:指簡單、非正式的邀請,或不含特定菜餚要求的請願。
  • 淨隨受:對淨相(如清淨、美好之物)產生隨之而來的感受。
  • 不淨隨受:對不淨相(如污穢、腐朽之物)產生隨之而來的感受。
  • 佉陀尼:一種特定的食物或粥類(梵語 Khadanī)。
  • 蒲闍尼食:指用於祭祀或供養的食物(梵語 Pūjānī)。
  • 五似食:指五種外觀像食物但性質有所不同的食品。
  • 五寶:指五種珍貴的寶物(通常指金、銀、瑪瑙、瑠璃、珊瑚等)。
  • 五似寶:指外觀與五寶相似但材質不同的仿製品。
  • 作淨:指依照律法程序,將獲取的資具使其在法義上正式合法化的過程。
  • 不淨:指被污穢之物污染,或不符合清淨標準的物品。
  • 隨受:指依照律制或特定條件而接受供養或物品。

佛呪願已從坐起去,勅諸弟子次第而出,從 婆提城持衣鉢向頻闍山遊行。民大居士為 佛故,遣五百人,以五百乳牛、五百乘車載粳 米,及隨飯羹王所食者,語使人言:「若佛在無 聚落空處宿時,汝𤚲五百乳牛,作粳米蘇 乳糜,和以黑白石蜜上佛。」五百人受民大居 士語,佛在無聚落處宿,五百人即𤚲乳作糜 上佛,佛言:「與僧作分。」即與僧。僧不受,如是 思惟:「是食具以我曹故送來,已舉宿不淨。」 以是事白佛。佛言:「比丘有二種請:一者即 日食、二者冷食。若即日得二請,應自受一請、 一請與人。若得冷請,隨所施隨受。有淨隨受、 有不淨隨受。淨隨受者,謂五種佉陀尼、五種 蒲闍尼食、五似食。不淨隨受者,謂五寶、五似 寶。彼淨隨受,受已作淨。不淨隨受者,言:『此不 淨,得淨當受。』」

44
白話直譯
佛陀漸漸遊行來到頻闍山,停留在那裡。山中有一夜叉鬼,名叫優耽摩,長久住在此山中。這夜叉鬼信奉佛陀,心地清淨,思惟:「我應該用什麼供養佛陀?這裡只有葡萄。」便取葡萄供養佛陀,佛陀說:「分給僧眾。」他便分給比丘。比丘不接受,說:「佛陀尚未允許我們食用葡萄。」因此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說:「從今日起,允許食用葡萄。」當時有葡萄,吃飽後剩下很多。諸比丘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就去請示佛陀。佛說:「壓榨取汁來喝。如果葡萄沒有清淨處理,或是榨出的汁沒有用水清淨,就不應該喝。如果葡萄已經清淨,但汁沒有清淨;如果汁已經清淨,葡萄沒有清淨,也不應該喝。葡萄和汁都清淨,才可以喝。」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慢慢地走到頻闍山,進入了頻闍山之中。。有一個夜叉鬼,名字叫優耽摩,以前就住在那座山裡。。這個鬼神相信佛陀所說的話,心中變得清淨,心想:「我應該用什麼東西來供養佛陀呢?」。這裡面只有葡萄。。於是請教佛陀,佛陀說:「將其分給僧團。」。他立刻給了比丘。。比丘不接受,並說:「佛陀還沒有允許我們喫葡萄。」。就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從今天起,準許喫葡萄。」。那時大有葡萄,喫飽之後剩了很多。。比丘們不知道該怎麼說,於是向佛陀請教。。佛陀說:「將其壓出汁液來飲用。」。如果葡萄沒有清洗乾淨,或者葡萄汁沒有用水淨化,就不應該飲用。。如果葡萄被視為清淨,其榨出的汁液則不被視為清淨。。如果果汁是純淨的,但葡萄本身不純(已發酵),則不應飲用。。葡萄的純淨果汁也是淨的,可以飲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佛陀行經頻闍山的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記述旨在交代佛陀活動的地理背景,為後續的法義開示或戒律制定提供場景。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交代故事涉及之非人角色及其背景。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描述旨在建立情境,以引出後續之戒律事由或因果教誡。

    描述正信能迅速淨化心念。
    即使是鬼神,只要對佛生起信心,即可轉染為淨,並生起供養之善心。

    本句為律典中之敘事描述,記錄當時所獲之供養或物品內容。
    律部經典詳盡記載生活細節,旨在為制定戒律提供具體的事實背景與情境。

    本句記載律儀中關於財物分配的處置程序。
    在僧團遇到爭議或需裁決分配時,請求佛陀指示,佛陀要求將物品分給僧伽,體現了僧團共財與平等分配的律制精神。

    本句為律典中之敘事片段,記錄施予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是用於界定比丘接受供養或財物之過程,以判定其行為是否符合戒律規範。

    此句描述比丘嚴格持律的態度。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對於飲食的接納需符合佛陀的許可或僧團的規定,不可隨意食用未獲準的食物,體現了對戒律的恭敬與持守。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折,描述僧眾將具體事件呈報佛陀,以請求裁決或制定戒律的過程。

    此句為律典中佛陀針對僧團飲食規定所作的調整。
    在律藏語境中,佛陀會根據僧眾的實際需求或環境差異,對原有的禁令進行放寬或制定新的準許項目,體現了律制依時依地、隨緣設律的原則。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飲食不節制導致食物浪費的現象。
    在律藏中,這類敘事通常是為了說明制定特定戒律的起因(因緣),強調僧眾應實踐節制,避免貪欲。

    此句描述僧團在面對疑義或未明之法時,採取請益佛陀的程序,是律藏中制定戒律或釐清法義的常見敘事模式。

    此句出自律藏,為佛陀針對僧侶飲食處理方式的具體指導,說明將特定食材壓汁飲用是符合律制或被允許的做法,體現了律法在實際生活中的彈性與指導性。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飲食清淨的規定,要求比丘在飲用葡萄或其汁液前必須經過淨化處理,體現了律宗對僧團生活細節的嚴謹規範,以維持身心的清淨與健康。

    此句討論律儀中關於飲食清淨的界定。
    在律藏中,天然果實可能被視為清淨可食,但其榨出的汁液可能因加工過程或性質改變(如易發酵)而不再被視為清淨,用以規範比丘的飲食禁忌與節制。

    此處討論律儀中對飲品「淨」與「不淨」的判定。
    在律藏關於禁酒的規定中,需考量原料與成品的狀態。
    若果汁雖被視為淨物,但其原料葡萄已發酵(不淨),則該飲品仍屬禁忌,比丘不得飲用。

    本句討論僧眾可飲用的飲食規範。
    在律藏中,區分「淨汁」與「酒(醉飲)」至關重要。
    若葡萄汁未經發酵而保持純淨,不具醉性,則不違犯禁酒律,准予飲用。

名相註解
  • 夜叉鬼:佛教宇宙觀中的一種非人,性質多樣,可為兇猛之鬼或護法之神。
  • 優耽摩:此處為該夜叉之專名。
  • 心淨:指除去貪嗔癡等染污,心境清明。
  • 殘:指剩餘的食物。在律典中,對食物的珍惜與處理是衡量僧侶是否節制的重要指標。
  • 淨汁:指未經發酵、不含酒精成分的純淨果汁或飲料。
  • 應飲:指在律法規定下,準許飲用,不構成違犯。

佛漸漸遊行到頻闍山,彼頻闍 山中。有一夜叉鬼,字優耽摩,舊在彼山中住。 此鬼信佛言心淨,思惟:「我當何物上佛?此 中唯有葡萄。」即取上佛,佛言:「與僧作分。」彼 即與比丘。比丘不受言:「佛未聽我曹噉葡 萄。」以是事白佛。佛言:「從今日聽噉葡萄。」時大 有葡萄,食飽多殘。諸比丘不知當云何,白 佛。佛言:「壓汁飲。若葡萄不作淨,若汁中不 以水作淨,不應飲。若葡萄作淨,汁中不作 淨;若汁作淨,葡萄不作淨,不應飲。葡萄 淨汁亦淨應飲。」

45
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遊行,聚集的人越來越多,有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一千位優婆塞、五百位乞食者、五百位工匠、五百頭乳牛、五百輛車。佛陀想要散去這些大眾,就入定,如同士夫屈伸手臂的剎那,從頻闍山消失,出現在漫陀耆尼池岸上。岸上有位結髮仙人,名叫雞尼耶,早已住在這裡,見到佛陀既不起身,也不問候,也不讓座。佛陀也沒有和仙人交談問候。佛陀就在漫陀耆尼池中洗足後,來到岸上一棵樹下,鋪上尼師檀,結跏趺坐。這時細雨灑落大地,微風拂來,風吹各種花朵,遍布地面。雞尼耶心想:「細雨灑地,微風吹動花朵遍地,這都是我的力量,不是沙門瞿曇的力量。」這一夜過了很久,當時四大天王帶著無數百千眷屬都想來見佛。這時有四位青衣鬼神,來到仙人四周守護。仙人睜眼看見他們,問:「你們是誰?」鬼神回答:「我們是青衣鬼神。」仙人問:「為什麼來?」答:「來守護你。」又問:「為什麼要守護?」鬼神說:「今夜時間已深,四大天王將帶無數百千萬眷屬來到佛陀那裡,這期間若有鬼神來擾亂你。」仙人問:「不守護沙門瞿曇嗎?」答:「不守護。」仙人心想:「這細雨微風、花朵遍地,原來是沙門瞿曇的力量,不是我的力量。」這時四大天王帶著無數百千眷屬在後夜來到,見到佛陀,頂禮佛足,站在一旁。佛陀以聖語宣說四聖諦法、苦集滅道,兩位天王領悟得道,兩位天王未能領悟。佛陀又為兩位天王,用馱婆羅語說法:吚甯彌甯多咃陀譬陀羅辟支佛闍陀薩婆休蠰舍摩遮薩婆多羅毘樓利多咃欲薩婆休鞞羅地波跋頭吃想妬涅樓遮諦。這兩位天王,一位領悟,一位未能領悟。佛陀又用彌梨車語說法:摩舍兜舍那舍婆薩婆多羅毘比諦伊數安兜頭却婆阿地婆地。四天王全都明白了。示現、教化、利益並令歡喜後,禮拜佛足而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在遊行,跟隨的人越來越多,其中有1250位比丘、1000位優婆塞、500個乞討殘食的人、500個勞工,以及500頭乳牛和500輛車。。佛陀想要解散這次的集會,於是立刻進入禪定。就像一般人彎曲伸展手臂的時間那麼短,佛陀便從頻闍山消失,隨即在漫陀耆尼池的岸邊現身。。岸邊有一位留著結髮的仙人,名字叫雞尼耶,他原本就住在這裡。他看到佛陀來到,既沒有起身迎接,也沒有問候,更沒有禮讓座位。。佛陀也沒有與那位仙人交談或問候。。佛陀在漫陀耆尼池洗完腳後,在岸邊的一棵樹下鋪好坐墊,盤腿坐下。。那時微雨灑落在地上,輕風徐徐吹來,將各種花朵吹得遍佈大地。。雞尼耶心想:「微雨灑在地上,輕風吹著,各種花朵鋪滿地面,這些都是我的力量,而不是沙門瞿曇的力量。」。夜深了,當時四大天王與無數成千上萬的眷屬,都想來見佛陀。。有四位穿青衣的鬼神,來到仙人身邊,住在四方。。仙人睜開眼睛看到他,問道:「你是誰?」。那些鬼神說:「我們是青衣鬼神。」。說:「你帶來了什麼東西?」。說道:「要彼此照顧守護。」。問道:「應該用什麼方式來守護?」。鬼神說:「今晚過往的人很多,四大天王會帶著無數的眷屬來到佛陀這裡,其中可能會有鬼神來觸碰或騷擾。」。仙人問道:「難道不保護沙門瞿曇嗎?」。回答說:「不是。」。仙人心想:「這微雨輕風和遍地的雜花,是沙門瞿曇的力量,而不是我的力量。」。隨即四大天王與無數的隨從在深夜到來,見到佛陀後,頭面頂禮佛足,然後站在一邊。。佛陀用聖潔的言語宣說四聖諦,即苦、集、滅、道。其中兩位天王領悟並證道,另外兩位天王則沒有領悟。。佛陀接著用馱婆羅語為兩位天王說法:吚甯 彌甯 多咃陀譬 陀羅闢支 佛闍陀薩婆 休蠰舍摩遮薩婆多羅毘樓利多咃欲 薩婆休 鞞羅地波跋 頭喫想妬 涅樓遮諦。。這兩個天王之中,有一個明白了,另一個則沒有明白。。佛陀再次用外邦語言說道:「摩舍兜舍那舍婆薩婆多羅毘比諦伊數安兜頭卻婆阿地婆地。」。四位天王全部都明白了。。在教導對方並使其獲益、感到歡喜之後,向佛陀的足部頂禮,然後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記錄佛陀遊行時隨行人員與物資的數量。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詳細記載旨在呈現當時僧團的規模及其社會組成,顯示佛法吸引了從出家僧侶到社會底層勞工等各階層人士的追隨。

    此段描述佛陀運用神通力,透過入定在極短時間內實現空間轉移。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展現佛陀的自在神通與教化過程中的時空轉換。

    本句描述一名外道仙人對佛陀缺乏恭敬心的表現。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對比外道之傲慢與佛陀之威儀,或作為後續教化過程的鋪陳。

    此句描述佛陀在特定情境下對外道仙人保持沈默,不進行社交性的言談,體現其不隨境轉的定力,以及對無益之談的捨離。

    此句描述佛陀在正式活動前的準備儀軌。
    律部經典詳盡記錄佛陀的日常行止,旨在為僧團提供生活規範與行為典範。

    此段描述一種吉祥、清淨的環境氛圍。
    在律典或經文中,此類自然景象的出現通常象徵佛法弘揚時的莊嚴與和諧,以及聖者現前時感應道交的殊勝景象。

    此句描述雞尼耶將佛陀現前時產生的殊勝自然現象,誤認為是自己的神通力所為,反映出其對佛陀威德的不認知與傲慢心。

    本句描述天界眾生對佛陀的恭敬。
    四大天王作為四方世界的守護神,仍率領眷屬欲親近佛陀,顯示佛法感召力跨越人天之別。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非人(鬼神)與仙人之互動,旨在交代故事背景或特定情境,顯示佛法感化或靈異現象之發生。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描述仙人與對方的初次接觸。
    在律部語境中,仙人通常指在林間修行、具有定力或神通的隱修者。

    此句記載非人眾生向佛或僧團表明身分。
    在律部經典中,常有鬼神感應佛法而來請法或護持的敘事,體現佛法化導涵蓋六道眾生。

    此句為《十誦律》中之敘事對話,通常出現在比丘與信眾互動之場景,用以詢問對方所攜帶的供養物或來訪之目的,旨在記錄僧團接納供養或處理事務之具體程序。

    此句體現僧伽共住之精神,強調出家眾在修行生活中應彼此關懷、互相照應,以維護僧團的和諧與穩定。

    此句出於律部經典,詢問守護法義或僧團清淨的具體方法。
    在律典語境中,「守護」強調透過對戒律的嚴格持守,以防止法廢僧衰,維持僧團的制度與純潔。

    本句描述非人眾生與佛陀的互動。
    四大天王率領眷屬朝佛,顯示佛法感召力廣泛;同時提到鬼神可能觸擾,反映出在聚集大量非人眾生時,仍需注意秩序與調伏。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了當時印度其他修行體系(仙人)對佛陀(沙門瞿曇)的認知與互動,體現了當時社會對出家修行者身分的稱呼與看待方式。

    此句為對話中的否定回答。
    在律典(十誦律)的語境中,此類簡短回答通常出現在對比丘行為、罪相或條件的詢問中,用以明確判定該行為是否構成違律或符合特定律則的適用條件。

    本句描述仙人意識到自然異象(微雨、輕風、花雨)並非由自身神通所造,而是由佛陀(沙門瞿曇)的威神力所感召。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展現佛陀神通之殊勝,以令外道或修行者生起敬信。

    本句描述四大天王對佛陀的至高敬意。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體現了天眾對佛陀覺悟之位的尊崇,以及佛教傳統中以頂禮佛足表達極端謙卑與恭敬的禮儀。

    本句描述佛陀向四大天王宣說佛教核心教義「四聖諦」。
    即便在天界,眾生對法義的領悟能力仍有差異,體現了因根機而異的教化結果。

    此段記載佛陀能隨機化導,使用不同種族的語言(馱婆羅語)直接與天王溝通,展現佛陀通達一切語言的智慧與慈悲。
    文中後段為該語言的音譯,旨在保留說法時的原音。

    本句描述兩位天王在面對法義時,因根機或專注程度不同,導致對教義的領悟程度有所差異。

    此段記載佛陀運用神通通曉並使用外邦語言(彌梨車語)與眾生溝通,體現佛陀教化眾生時隨機設教、善用方便法門的特質。

    此句描述四天王對前文所述之情事悉數知曉且理解,體現天人對佛陀行跡或法義的覺察。

    本句描述教導結束後的過程。
    「利喜」指聽法者在教導下獲得精神利益並生起歡喜心;「禮佛足」則是表達對佛陀至高敬意與感恩的傳統禮節。

名相註解
  • 作人:指從事體力勞動的工人或僕役。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心意識集中且寂靜。
  • 屈伸臂頃:比喻極短的時間。
  • 結髮仙人:指古印度一種將頭髮盤結不剪的修行者,通常為外道。
  • 雞尼耶:人名,此處指該結髮仙人的名稱。
  • 讓坐:佛教禮儀中,對尊者或長輩提供座位的禮貌行為。
  • 尼師檀:僧侶打坐時所用的坐墊。
  • 結跏趺坐:全跏趺坐,一種雙腿盤繞的禪坐姿勢。
  • 微雨:輕微的雨,在佛典中常象徵清淨、滋潤與吉祥。
  • 華:即花,象徵功德、莊嚴或佛法的芬芳。
  • 四大天王:守護四方世界的四位天王,分別為東方持國天王、南方增長天王、西方廣寶天王、北方多聞天王。
  • 眷屬:指隨從、下屬或家屬。
  • 青衣鬼神:指身著青色衣服的鬼神,屬非人道之類。
  • 鬼神:泛指非人類的超自然存在,包括天神、夜叉、乾闥婆、阿修羅及餓鬼等。
  • 相守護:指僧團成員之間彼此照顧、互相保護。
  • 守護:在律典中指維護戒律的實踐與僧團的清淨,防止法義被歪曲或制度崩潰。
  • 後夜:指深夜,通常指三更或黎明前之時段。
  • 四諦法:四聖諦,指苦、集、滅(盡)、道四個真理,是佛教修行的根本。
  • 苦集盡道:四聖諦的簡稱,分別為苦諦、集諦、滅(盡)諦、道諦。
  • 天王:指四大天王,居住在四大天,負責護法。
  • 馱婆羅語:一種古印度南部的語言(達羅毗荼語系),佛陀以此語言與特定對象溝通。
  • 二天王:指護法天王,在此為佛陀說法的對象。
  • 彌梨車語:指非雅利安人或外邦人的語言,在佛教經典中通常指代非梵語的方言或外國語。
  • 四天王:佛教宇宙觀中守護四方的四大天王,分別為東方持國天王、南方增長天王、西方廣寶天王、北方多聞天王。

爾時佛遊行集人轉多,有千 二百五十比丘,有千優婆塞、五百乞殘食人、 五百作人、五百乳牛、五百乘車。佛欲散此眾 即入定,譬如士夫屈伸臂頃,從頻闍山沒至 漫陀耆尼池岸上現。岸上有結髮仙人,字雞 尼耶,先在此住,見佛不起,又不問訊,亦不 讓坐。佛亦不與仙人語言問訊。佛即於漫陀 耆尼池中洗足已,即於岸上在一樹下,布尼 師檀結跏趺坐。爾時微雨灑地,輕風來掃, 風吹種種華,彌漫布地。雞尼耶思惟:「微雨灑 地輕風吹雜華布地,皆是我力,非是沙門瞿 曇力也。」是夜多過,爾時四大天王與無數 百千眷屬俱欲來向佛。時有四青衣鬼神,來 向仙人在四邊住。仙人開眼見之問:「汝何 人?」諸鬼神言:「我青衣鬼神。」言:「何以來?」言:「相 守護。」問言:「何以守護?」鬼神言:「今夜多過,四 大天王當與無數百千萬眷屬來至佛所,此 中儻有鬼神來相觸擾。」仙人言:「不守護沙 門瞿曇耶?」答言:「不。」仙人思惟:「此微雨輕風 雜華布地,乃是沙門瞿曇力,非我力也。」即 時四大天王與無數百千眷屬後夜來,見 佛頭面禮佛足一面立。佛以聖語說四諦法、 苦集盡道,二天王解得道,二天王不解。佛 更為二天王,以馱婆羅語說法:吚甯 彌甯  多咃陀譬 陀羅辟支 佛闍陀薩婆 休蠰舍摩遮薩婆多羅毘樓利多咃欲 薩婆休 鞞羅地波跋 頭吃想妬 涅 樓遮諦。 是二天王一解、一不解。佛復作彌 梨車語:摩舍兜舍那舍婆薩婆多羅毘比諦 伊數安兜頭却婆阿地婆地。四天王盡解。示 教利喜已,禮佛足而去。

46
白話直譯
佛在漫陀耆尼池岸上,手持衣鉢遊行,前往阿摩那國,這是結髮仙人過去居住的地方。這個國家非常敬仰信奉佛,心想:「應該用什麼供養佛?」又想:「如同過去仙人所受的水淨八種漿,應當用來供養佛。」便準備了這許多漿,拿來供養佛。佛告訴雞尼耶:「分給僧眾。」便分給比丘。比丘說:「佛尚未允許我們飲用八種漿。」因此將此事稟告佛陀。佛說:「從今天起,允許飲用八種漿。哪八種?一是周梨漿,二是茂梨漿,三是拘樓漿,四是捨樓漿,五是說波多漿,六是頗留沙漿,七是梨漿,八是蒲萄漿。用水淨化後方可飲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拿著袈裟和缽,在漫陀耆尼池岸邊行走,前往結髮仙人以前居住的阿摩那國。。這個國家的人們深切尊敬並信仰佛陀,於是心想:「應該用什麼東西來供養佛陀?」。又想著:「應該用古代仙人所飲用的那八種純淨水漿,來供養佛陀。」。立刻準備好這些大量的粥,拿來供養給佛陀。。佛陀告訴雞尼耶:「將其與僧團平分。」。立刻給了比丘。。比丘說:「佛陀並沒有允許我飲用那八種漿液。」。就這件事向佛陀稟告。。佛陀說:「從今天起,允許飲用八種漿類。」。這八項是指什麼?。第一種是周梨酒,第二種是茂梨酒,第三種是拘樓酒,第四種是捨樓酒,第五種是說波多酒,第六種是頗留沙酒,第七種是梨酒,第八種是葡萄酒。。應該用清水淨化之後再喝。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陀行遊的地理路徑與背景,記錄佛陀前往阿摩那國與結髮仙人相遇的前奏,體現律部對佛傳事蹟地理環境的詳細記載。

    本句描述信眾對佛陀的虔誠信仰,以及由此產生的供養之心。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這類情節通常用以說明供養的緣起,強調信心的驅動是實踐佈施與供養的前提。

    此句描述供養者欲以古代修行者(仙人)所使用的最純淨飲食來供養佛陀,體現了律部中關於恭敬供養與精進佈施的修行意涵。

    本句描述準備供養品並呈獻給佛陀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信眾對佛陀的恭敬心以及佈施供養的實踐。

    本句出自律部,涉及僧團對供養物的處理規範。
    佛陀指示雞尼耶將所得之物與僧團共同分享,體現了律法中關於共產、平等以及消除私心的原則,旨在避免個體獨佔供養,維護僧團的和諧與清淨。

    本句出於律藏,描述在特定律儀情境下,將物品或權限立即交付給比丘的行為,強調交付動作的即時性與程序之明確。

    此句描述比丘依循律法規範,明確指出佛陀未曾許可飲用特定之漿液,體現律部對戒律細節的嚴格執行以及對佛陀授權的依循。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折,指弟子將所見或所聞之事向佛陀呈報,以請求裁決或指導。

    此句出自律藏,屬於佛陀針對比丘飲食規定的調整。
    在律制中,「聽」意為準許。
    佛陀根據僧團的實際健康需求,放寬對特定液體食物(漿)的禁制,體現了律制在維持清淨與照顧生存需求之間的權衡。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用於引出後文對特定八項規矩、類別或法相的詳細列舉,以確保僧團制度之明確與統一。

    此段列舉當時印度社會常見的八種發酵酒類。
    在律藏中,詳細定義酒類名相是為了明確界定禁飲酒戒律的適用範圍,防止比丘以名稱差異而規避戒律,確保修行者遠離令心昏沉、喪失正念的物質。

    本句出自律典,規定比丘在飲用特定物質或藥品時,應先以水進行淨化處理,以符合清淨的戒律要求,避免雜質或不淨之物進入身體。

名相註解
  • 阿摩那國:古印度地名。
  • 奉上:指以恭敬心將物品供養給佛陀或聖者。
  • 水淨八種漿:指古代仙人為維持生命而飲用的八種純淨液體食物或粥類。
  • 上:此處為動詞,意為呈獻、供養。
  • 八種漿:律藏中規定禁止或限制比丘飲用的八種漿液。
  • 周梨漿:音譯,指一種強烈的發酵酒。
  • 蒲萄漿:葡萄發酵而成的酒。

佛於漫陀耆尼池岸 上,持衣鉢遊行向阿摩那國,是結髮仙人舊 住。此國深敬信佛,而作是念:「當以何物奉上 於佛?」復作是念:「如古昔仙人所受水淨八種 漿,當以奉佛。」即辦此眾多漿,持來上佛。佛告 雞尼耶:「與僧作分。」即與比丘。比丘言:「佛未聽 我飲八種漿。」以是事白佛。佛言:「從今日聽飲 八種漿。何等八?一周梨漿、二茂梨漿、三拘樓 漿、四捨樓漿、五說波多漿、六頗留沙漿、七 梨漿、八蒲萄漿。以水作淨應飲。」

47
白話直譯
佛從阿摩那國,隨所住處持衣鉢,前往阿頭佉國遊行。這國中有一對父子比丘,原本是剃髮鬚髮的師傅。父親摩呵羅聽說佛從阿摩那國遊行到阿頭佉國,這裡沒有檀越供養僧眾,也沒有人供養,誰能供養佛?便對兒子說:「我聽說佛從阿摩那國土遊行將到這裡,這裡沒有檀越供養僧眾,也沒有人供養。你可以拿著鉢進城,求取胡麻、粳米、小豆、磨沙豆來供養世尊。」兒子善於辦事,便持鉢進城,獲得許多胡麻、粳米、小豆、摩沙豆。世尊到來後,父子挑選房舍,鋪好坐具,準備各種粥:胡麻油粥、乳粥;兩種豆粥、清粥,準備好後供養佛及僧眾。粥太多,剩餘的棄置在一間房舍的地上。佛用餐後經行,摩訶羅隨佛閒步,來到此處見地上粥食散亂。佛知情故意問摩呵羅:「這麼多粥是從哪裡得來的,有檀越供給嗎?」回答說:「沒有。」佛問:「這是僧眾的物品嗎?」回答說:「不是。」佛問:「從哪裡得來?」摩訶羅將此事詳細稟告佛陀。佛陀因這個緣故召集僧眾,集結後,佛陀以種種因緣責問摩訶羅:「為什麼你作為比丘,卻教導弟子做不淨的事?」佛陀以種種因緣責問後,告訴諸比丘:「從今天起,五眾都不得互相教唆做不淨事,若有教唆者,應受突吉羅罪。」從今以後,工匠們在工作時所用的各種工具都不應私自收藏,若私藏則有罪。若原本是縫衣的人收藏針筒不算犯,原本會寫字的人收藏筆筒不算犯,原本做銅器的人收藏鑽也不算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從阿摩那國出發,帶著衣缽在各處停留,前往阿頭佉國遊行。。這個國家有兩位比丘,他們是父子,以前是理髮師。。他的父親摩呵羅聽說佛陀從阿摩那國遊行到了阿頭佉國,但此地沒有施主供養僧團,也沒有供養品,誰能供養佛陀呢?。於是對孩子說:「我聽說佛陀正從阿摩那國土走過來,準備來到這裡,但我們這裡沒有施主能供養僧團。」。你可以拿著缽進入城裡,請求胡麻、粳米、小豆和磨沙豆來供養世尊。。他的兒子很擅長這件事,於是拿著缽進入城中,得到了很多胡麻、粳米、小豆和摩沙豆。。世尊到達後,父子選擇了房間並鋪好坐具,隨即準備了胡麻油粥、乳粥等各種粥品。。準備好兩種豆粥和清粥之後,將它們供養給佛陀和僧團。。各種粥食太多,將剩餘的殘渣丟在房間的地板上。。佛陀在用餐後禪行,摩訶羅跟在佛陀身後,走到這個地方時,看到地上粥品灑得亂七八糟。。佛陀知道情況,所以問摩呵羅:「你從哪裡得到這麼多粥?是有施主供養的嗎?」。回答說:「沒有。」。佛陀問道:「這是屬於僧團共有的財物嗎?」。回答說:「不是。」。佛陀問道:「是在哪裡得到的?」。羅睺羅把這件事詳細地告訴了佛陀。。佛陀因為這個原因召集僧團,召集好之後,佛陀用各種方式責備摩訶羅:「比丘,你為什麼教導弟子去做不潔淨的事情?」。佛陀在用各種理由責備之後,告訴比丘們:「從今天起,僧團中的五種身分的人,不可以互相教唆去做不潔淨的事情;如果教唆而導致污穢,」。從現在起,不應收藏工匠所使用的各種工具,若收藏則觸犯戒律。。如果出家前是縫衣工,持有針筒不算違規;如果出家前會寫字,持有筆筒不算違規;如果出家前是銅匠,持有鑽孔工具也不算違規。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陀行化之情狀。
    持衣鉢象徵出家人的簡樸生活與捨棄世俗執著,透過遊行在不同國度傳播正法,體現了律部中關於僧侶遊行化導的實踐。

    本句敘述比丘的出家背景。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出家人的世俗職業,通常是為了說明後續因其職業習氣或特定行為而觸犯律則的因緣。

    本句描述佛陀遊行至缺乏供養之地的情境。
    在律部經典中,強調供養與被供養的因緣,以及在家信眾(檀越)對僧團生存與佛法傳播的物質支持之重要性。

    本句描述信眾對佛陀將至而當地缺乏供養資源的憂慮。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了僧團的生存依賴於信眾(檀越)的物質支持,體現了出家眾與在家信徒之間互助的共生關係。

    本句記載僧伽依律行乞(托鉢)之實況,說明透過請求信眾供養特定食材以維持世尊之生活需求,體現出出家者依止信眾、捨棄私有的律制精神。

    本句描述律藏中關於托鉢乞食的實務情景,展現出在家信眾或助手協助僧團獲取生活必需品的過程,體現僧俗之間互助的依存關係。

    本句描述在家信眾對世尊的恭敬接待。
    在律部語境中,詳細記錄供養的具體過程與物品,體現了早期佛教中信眾與出家眾之間相互依存的供養關係與禮節。

    本句記載律典中關於供養飲食的具體準備程序,體現了對佛與僧團的恭敬供養之儀軌。

    本句描述僧眾在飲食管理上的失當,將剩餘的粥食殘渣隨意丟棄在房舍內,違反了律儀中關於環境整潔與不浪費食物的規範。

    本句描述律藏中之敘事場景。
    佛陀食後之「經行」為僧團之常規修行,旨在助消化並保持正念。
    此處記載之狼藉景象,通常為後續制定律則之因緣。

    此處描述佛陀詢問僧侶獲取飲食的來源。
    在律藏語境中,確認飲食是否由施主正當供養,旨在規範僧團生活,防止不正當獲利或貪欲。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問答形式,通常出現在詢問某種違犯情況、僧團異議或特定條件是否存在時的否定回答,用以確定事實狀態,作為後續判定律則適用性的依據。

    本句出於律典,旨在釐清財產權屬。
    在律藏中,嚴格區分「眾僧物」(僧伽共有)與「私物」(個人所有),因為處置眾僧物必須經過僧團集體同意,若擅自處置或挪用,將構成律法上的罪犯。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用於對特定違律行為、事實認定或法律適用之詢問進行否定回答,以精確界定戒律的適用範圍。

    此句出於律典語境,佛陀詢問物品來源,旨在覈實比丘獲取財物之過程是否合乎戒律規範,以判定是否構成犯戒。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載弟子將特定事件詳細呈報佛陀,以求裁決或指導,體現僧團內部依循法規與師徒禮節之程序。

    本段描述佛陀在發現比丘違規行為後,召集僧團進行公開教誡。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訶諫」過程,旨在透過公開指正以確立僧團的清淨與戒律威儀。

    本句為律典之禁制條文,旨在維護僧團清淨。
    佛陀禁止僧團內五類修行者互相教唆從事不淨行為,防止戒律被染污,確保修行環境的純淨。

    本句為律藏中關於比丘不得持有世俗專業工具的規定。
    旨在使出家者遠離世俗營生之念,專心修行,避免因持有工匠工具而從事世俗勞作或產生對物質的執著。

    本句出自律藏,討論比丘持有非必要物品的禁制。
    律法考量到部分比丘在出家前具有特定專業技能,若持有與原職業相關的工具以利於維持生活或服務他人,則不視為犯戒。
    這體現了律法在嚴格規範與實際生活需求之間的權衡。

名相註解
  • 阿頭佉國:古印度地名。
  • 剃毛鬚髮師:專門為人剃除頭髮與鬍鬚的職業,即理髮師。
  • 摩呵羅:人名。
  • 阿摩那國、阿頭佉國:古印度地名。
  • 檀越:指施主、捐助者。
  • 阿摩那國土:古印度地名。
  • 磨沙豆:古印度的一種豆類,通常指黑豆或豇豆。
  • 摩沙豆:一種古印度常見的豆類(可能為黑眼豆或類似品種)。
  • 坐具:指僧侶修行或聽法時所坐的墊子或草蓆。
  • 諸粥:指各種粥類食物,在律藏中常泛指僧眾的主要飲食。
  • 摩訶羅:律藏中記載之比丘名。
  • 眾僧物:指由僧團共同擁有、管理且使用的財產,非個人私有。
  • 摩訶羅以:即羅睺羅(Rāhula),佛陀之子,後出家為比丘。
  • 不淨事:指違背清淨戒律、令人厭惡或不符合出家威儀的行為。
  • 五眾:指僧團中的五類人員,即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 工師:精通手工藝的工匠。
  • 作具:勞作或製作物品的工具。
  • 得罪:觸犯戒律,產生罪障。
  • 不犯:指不構成犯戒,即不違背律法規定。

佛從阿摩 那國,隨所住竟持衣鉢,向阿頭佉國遊行。此 國中有父子比丘,本作剃毛鬚髮師。其父摩 呵羅,聞佛從阿摩那國遊行到阿頭佉國,此 中無檀越供給僧亦無供養,誰當供養佛?便 語兒言:「我聞佛從阿摩那國土遊行欲來至 此,此中無檀越供給僧亦無供養。汝可持鉢 入城求胡麻、粳米、小豆、磨沙豆供養世尊。」其 子巧能其事,即持鉢入城,大得胡麻、粳米、小 豆、摩沙豆。世尊既到,父子選擇房舍,布好 坐具,即辦種種粥:胡麻油粥、乳粥;二種豆 粥、清粥,辦已奉佛及僧。諸粥太多,餘殘棄 一房舍內地。佛食後經行,摩訶羅從佛仿 佯,到是處見地粥狼藉。佛知故問摩呵羅: 「何許得是多粥,有檀越與耶?」答言:「無。」佛言:「是 眾僧物耶?」答言:「非。」佛言:「何處得?」摩訶羅以是 事具白佛。佛以是因緣故集僧,集僧已,佛種 種因緣訶摩訶羅:「何以名比丘,教子作不淨 事?」佛種種因緣訶已,告諸比丘:「從今日五眾 不得相教作不淨事,若教得突吉羅。從今 日前工師時種種作具不應畜,若畜得罪。若 先縫衣人畜針筒不犯,先能書人畜筆筒不 犯,先銅作人畜鑽不犯。」

48
白話直譯
佛陀從阿頭佉國帶著衣鉢,前往波婆國遊行。這個國家的諸豪族事先約定:「佛陀來到本國時,大家都應該用一由延的距離迎接佛陀。」若有人不去迎接,就罰五百金錢。聽說佛陀來了,大家都出來迎接,其中有一位豪族名叫盧芝,是第一力士,也是阿難的舊識。這人對佛陀沒有信心,阿難遠遠看見他來,便說:「盧芝!你來迎接佛陀,這很好。」盧芝說:「我不是因為信佛才來迎接,而是順從親族的規定。」阿難問:「有什麼規定?」他回答:「我的親族事先訂下規矩,若佛陀來時,大家都要用一由延的距離迎接。」若不迎接,就罰五百金錢。阿難!我並不在乎五百金錢,只是怕親族不和睦,所以才來。」阿難拉著他的手帶到佛陀面前,到了之後,他頂禮佛足,站在一旁,阿難對佛陀說:「這位盧芝是我的舊識,與我特別親善,但對佛陀沒有信心。」願佛陀為他說法,使他開解。當時世尊以慈心感化他,他立刻生起信心與領悟,隨即為他說法,開示教導,使他獲得利益與歡喜。開示教導並令他歡喜後,他禮拜佛陀便離開,回到原來的座位。眾人離去不久,佛陀從座位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間,盧芝像小牛隨母親一樣跟隨佛陀。佛陀進房坐下,盧芝禮拜佛足後坐在一旁,佛陀又為他說法、開示、教導、令其歡喜,他隨即起身禮佛而去。他思考:「我要帶什麼東西供養佛陀?」於是拿餅供養佛陀,佛陀說:「分給僧眾。」他便分給比丘。比丘們不接受,說:「佛陀還沒允許我們吃餅。」因此將這件事稟報佛陀。佛陀說:「從今天起,允許吃餅。」什麼是餅?無論是麵餅、大小麥餅、豆餅、刻鏤餅、重華餅,凡是這些各種清淨的餅,都允許食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帶著袈裟和缽,從阿頭佉國前往波婆國遊行傳法。。這個國家的權貴們事先約好:當佛陀進入國境時,大家應該統一行動來迎接佛陀。。如果不前去迎接,則處以五百金錢的罰款。。聽到佛陀要來,人們便出迎。其中有一位名叫盧芝的豪族權貴,他是頂尖的力士,也是阿難以前認識的朋友。。那個人不相信佛陀。阿難從遠處看到他走來,便對他說:「盧芝!」。你能來迎接佛陀,真是太好了。。盧芝說:「我迎接佛陀並不是因為信仰,而是為了遵循家族的傳統。」。阿難問道:「請問是什麼法?」。回答說:「我的親族之前約定好了,如果佛陀來到這裡,大家應該一起出面迎接。」。如果沒有去迎接,就要罰款五百金錢。。阿難!。我不吝嗇這五百金錢,但擔心親族之間會不和睦,所以才過來。。阿難牽著他的手把他帶到佛陀面前,到達後,頭面貼地禮拜佛陀的足部,然後站在一旁。阿難對佛陀說:「這位盧芝是我以前認識的朋友,我們關係很好,但他並不信仰佛陀。」。希望佛陀能說法,讓他們消除疑惑並明白道理。。那時世尊以慈悲心感化,對方立刻信服領悟,隨後世尊為他說法指導,令他獲益歡喜。。在給予教導並使對方獲益歡喜之後,向佛禮拜並退出,回到原先坐的位置。。大家離開不久,佛陀從座位上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間,盧芝跟在佛陀身後,就像小牛跟隨母親一樣。。佛陀進入房間坐下,盧芝禮拜佛陀的足部後對面坐下。佛陀為他說法教導,讓他感到獲益且歡喜。隨後盧芝起身禮拜佛陀後離開。。心裡想:「我該拿什麼東西去呈獻給佛陀?」。於是將這些餅供養給佛陀,佛陀說:『分給僧團吧。』。他就把它交給了比丘。。比丘沒有接受,並說:「佛陀還沒有允許我喫餅。」。針對這件事,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從今天起,允許喫餅。」。是什麼樣的餅?。像是麵餅、大麥或小麥餅、豆餅、有花紋的刻鏤餅、層疊的重華餅,只要是這類乾淨的餅類,全部都可以食用。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陀持衣鉢乞食、遊行傳法的僧伽生活形態,體現出家人的簡樸與度化眾生的不懈。

    本句描述佛陀進入某國時,當地權貴階層展現的恭敬心與組織協調。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記錄佛陀在世時的行跡與社會互動,反映出佛法傳播時與當時社會結構的關係。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特定職責或禮儀的具體規定,針對不履行迎接義務之行為設定罰則,旨在維護僧團的紀律與對尊者的禮敬規範。

    本句記述佛陀蒞臨時當地人士出迎之情景,交代人物盧芝的身分及其與阿難的舊交,為律典敘事之背景鋪陳。

    本句記述一名缺乏正信之人與阿難尊者的相遇,屬於律典中典型的敘事開端,旨在透過具體人物的互動引出後續的法義教導或戒律判定。

    此句是對迎接佛陀之行為的讚嘆。
    在律部語境中,恭敬地迎接導師不僅是禮儀的體現,更是修行者虔誠心與恭敬心的表現,具有正向的功德。

    此句描述人物迎接佛陀的動機,顯示其行為是基於社會與家族的慣例而非內在信仰,反映出眾生與佛法接觸時的不同因緣與起心動機。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請益形式。
    阿難作為佛陀侍者,就特定的戒律、規矩或教法向佛陀請教,以釐清僧團行持的準則。

    此句描述佛陀親族對覺悟者的崇敬心,以及家族內部預先訂立的迎接準則,展現出親族對佛陀到來的重視與集體恭敬之情。

    本句為律典中的處罰規定,明確規範在特定職責或禮儀要求下,若未履行迎接之義務,需支付相應的罰金,旨在維持僧團的紀律與對外的禮節。

    此為佛陀對其侍者阿難的稱呼,通常作為開示律法或回答疑問的起始語。

    此句描述施主在進行佈施時,雖在心念上不吝財產,但仍需考量世俗親族關係的和諧,反映出在實踐佈施與維護家庭和睦之間的權衡。

    本段描述阿難尊者以慈悲心接引不信佛者親近佛陀,展現了度化眾生的初步步驟:先利用人際信任(舊識)作為橋樑,再引導其面對正法。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記錄了接引與禮佛的儀軌過程。

    此句為請求佛陀透過說法來化解對方的疑惑或誤解。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是指針對戒律的適用、僧團爭議或個體對法義的執著,請求佛陀給予明確的解釋以使其心開意解。

    本句描述佛陀度化眾生的次第:首先以慈悲心感應並覆蓋對方的心念(感覆),使其放下抗拒而產生信心與領悟;在心門開啟後,再進行正式的法義指導,最終使對方獲得實質的利益與精神的歡喜。

    本句描述在佛前進行教導後的禮儀程序。
    在使對方獲益且歡喜後,依律儀禮拜佛陀並退回原位,體現了律部對僧團儀軌與恭敬心的重視。

    本句描述佛陀在眾人離去後的行止,以及弟子盧芝對佛陀的依止之情。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記錄佛陀的日常生活與弟子的恭敬,體現師徒間深厚的法親情誼。

    本段描述佛陀與盧芝接見的過程,體現了律部經典對僧團禮儀的詳細記錄。
    透過禮佛足、對坐及聽法,展現了弟子對佛的恭敬以及佛陀對眾生的慈悲教化,使聽法者獲得實質的法益與法喜。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佛陀前,內心思量應持何種供養物以表達恭敬心,體現了律部中對於供養禮儀與恭敬心的重視。

    佛陀不私受供養,將供養物轉予僧團共用,體現了捨離私慾、不著相以及維護僧伽和合的律儀精神。

    此句描述物資或法物的交付過程,在律藏的敘事語境中,通常涉及僧團對財產、衣物或供養品的管理與分配程序。

    此句體現律儀之嚴謹。
    比丘在飲食方面需遵循佛陀的許可與戒律,不可隨意接受或食用未獲準的食物,以杜絕貪欲並維持僧團紀律。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轉折,描述弟子將具體事件呈報給佛陀,通常是為了請求裁決、請教義理或作為制定戒律的起因。

    此句記錄了佛陀對僧團飲食規定的調整。
    在律藏語境中,佛陀常根據僧眾的實際生存需求,對特定食物給予準許(聽),以示律則的彈性與慈悲。

    此句出於律典,旨在明確供養物的具體種類。
    在律藏中,對於僧眾可接受的飲食種類、獲取方式及數量有嚴格的規範,因此需詳細詢問食物的類別,以判定其是否符合律制。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詳細規定比丘可食用的飲食種類。
    在律法中,「淨」指符合律儀、非禁忌且清淨的食物。
    此處列舉各種餅類,旨在明確界定哪些食物屬於可接受的供養,以避免僧眾在飲食上產生疑惑或違犯律條。

名相註解
  • 波婆國:古印度地名。
  • 豪族:指在社會中具有權勢與影響力的顯赫家族。
  • 延迎:迎接。
  • 金錢:指當時流通的貨幣單位。
  • 罰:指對違反律則或未盡職責之行為所施加的懲處或賠償。
  • 力士:指體力強健、擅長格鬥之人。
  • 盧芝:文中人物之名。
  • 親族法:指家族內部的傳統、習俗或規矩。
  • 法: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佛陀制定的戒律、規矩或教法。
  • 不穆:不和睦,指親屬之間關係不融洽。
  • 舊知識:指過去認識的人,即舊友。
  • 開解:指透過解釋使人消除疑惑、豁然開朗。
  • 慈心:指慈悲心,願眾生得樂。
  • 感覆:以慈悲的願力或精神力量感應並覆蓋對方,使其放下執著而受感化。
  • 禮佛:向佛陀表達敬意之禮拜行為。
  • 本處:原先坐著的位置。
  • 自房:佛陀居住的私人房間。
  • 餅:指以麵粉等製成的食物,在律典語境中涵蓋多種形式的烘焙或煎炸麵食。
  • 淨餅:指符合律法規定、清淨且可食用的餅類。
  • 聽噉:準許食用。「聽」在此為準許之意,「噉」為喫。

佛從阿頭佉國持衣 鉢,向波婆國遊行。此國中諸豪族先作要:「佛 來入國,一切應一由延迎佛。若不迎者,罰五 百金錢。」既聞佛來出迎,中有一豪族,字盧 芝,第一力士,是阿難舊知識。其人於佛無信, 阿難遙見其來,語言:「盧芝!汝來迎佛,甚善。」盧 芝言:「我非信佛而迎,我順親族法故。」阿難言: 「有何法?」答言:「我親族先作要法,若佛來者,應 一切一由延迎。若不迎者,罰金錢五百。阿 難!我不惜五百金錢,恐親族不穆,以是故來。」 阿難執手牽至佛所,到已頭面禮佛足一面 立,阿難白佛言:「是盧芝我舊知識,特相親善, 於佛不信。願佛說法令其開解。」爾時世尊以 慈心感覆,彼即信悟,尋為說法示教利喜。示 教利喜已禮佛而出,還坐本處。諸人去不久, 時佛從坐起向自房,盧芝從佛如犢隨母。佛 入房坐,盧芝禮佛足一面坐,佛為說法示教 利喜,即從坐起禮佛而去。思惟:「我持何等物 上佛?」即以諸餅奉佛,佛言:「與僧作分。」彼即與 比丘。比丘不受,語言:「佛未聽我噉餅。」以是事 白佛。佛言:「從今日聽噉餅。何等餅?若麵、若 大小麥餅、若豆餅、刻鏤餅、重華餅,有如是種 種淨餅,一切聽噉。」

49
白話直譯
佛從波婆國隨所住處停留後,帶著衣鉢遊行來到舍衛國。諸比丘外出乞食,獲得美味佳餚、乳酪、酥油、魚肉乾等,諸比丘不敢接受,心想:「乞得美味飲食,或許會因此犯戒。」因這件事向佛陀稟白。佛說:「若非自己主動乞求,檀越所施應當接受。從今日起,允許僧眾服用四種藥物。哪四種藥?一是時藥,二是時分藥,三是七日藥,四是盡形藥。所謂時藥,包括五種佉陀尼、五種蒲闍尼、五種似食。哪五種佉陀尼?一是根食,二是莖食,三是葉食,四是磨食,五是果食。什麼是根食?如芋根、蔙根、藕根、蘆蔔根、蕪菁根等,各種可食用的根。什麼是莖食?如蘆蔔莖、穀梨莖、羅勒莖、柯藍莖等,這些都是莖類佉陀尼。什麼是葉食?如蘆蔔葉、穀梨葉、羅勒葉、柯藍葉等,各種可食用的葉,這些是葉類佉陀尼。什麼是磨食?如稻、大麥、小麥等,這些都是磨類佉陀尼食。什麼是果食?如菴羅果、閻浮果、波羅薩果、鎮頭佉果、那梨耆羅果等,這些都是果類佉陀尼。什麼是五種蒲闍尼食?一是飯,二、三是糒,四是魚,五是肉。這就是五種蒲闍尼食。什麼是五種似食?如糜、粟、穬麥、莠子、迦師等,這些都稱為似食。未經過濾的漿汁,稱為時藥。時分藥是指,若經過淨漉的漿汁,這就叫時分藥。七日藥是指,若酥、油、蜜、石蜜,這些稱為七日藥。盡形藥是指五種根藥。哪五種?一、舍利,二、薑,三、附子,四、波提毘沙,五、菖蒲根,這些藥物可終身與房宿共用,無有過失。五種果藥:呵梨勒、鞞醯勒、阿摩勒、胡椒、蓽茇羅,終身可與房宿共用。有五種鹽:黑鹽、紫鹽、赤鹽、鹵土鹽、白鹽,終身可與房舍共宿。有五種樹膠藥:興渠、薩闍羅茶帝、夜帝、夜波羅帝、夜槃那,終身可與房宿共用。五種湯:根湯、莖湯、葉湯、花湯、果湯,終身可與房宿共用。這四種藥:時藥、時分藥、七日藥、盡形藥,若當日受時藥、時分藥、七日藥、盡形藥,若合在一起,應於規定時間服用,非時則不應服,因為時藥有其效力。若當日受時分藥、七日藥、盡形藥,這些藥合在一起,應於時分內服用,過時分則不應服,因為時分藥有其效力。若當日受七日藥、盡形藥,這些藥合在一起,應於七日內服用,超過七日則不應服,因為七日藥有其效力。盡形藥可隨意服用。若當日受時藥不淨,與時分藥、七日藥、盡形藥合在一起,不應服用。當日受時分藥不淨,與七日藥、盡形藥合在一起,不應服用。當日受七日藥不淨,與盡形藥合在一起,不應服用。長老優波離問佛:「這三種藥:時分藥、七日藥、盡形藥。這三種藥,隔夜可用口受嗎?」佛說:「不可。」「這三種藥,若惡意取得可用口受嗎?」佛說:「不可。」「這三種藥,用手受、口受,未生病可服用嗎?」佛說:「不可。」「這三種藥,用手受、口受,生病時可服用嗎?」佛說:「可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波婆國結束了停留,帶著衣缽遊行到了舍衛國。。比丘們在乞食時,得到了美味的食物、乳酪、酥油以及魚肉乾,但他們不接受,心裡想:『乞求美味的飲食可能會犯戒。』。就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若非自己主動乞求,施主主動供養的應當接受。」。從今天起,允許僧眾服用四種藥物。。所謂的四種藥是指哪四種?。第一種是隻用一次的藥,第二種是分兩次服用的藥,第三種是服用七天為限的藥,第四種是直到生命結束都要服用的藥。。所謂的「時藥」,是指五種佉陀尼、五種蒲闍尼以及五種像食物的藥品。。請問這五種小布條(佉陀尼)是指什麼?。第一類是根類食物,第二類是莖類食物,第三類是葉類食物,第四類是磨製的食物(如穀類),第五類是果實類食物。。什麼樣的根類食物?。芋頭、蔙根、蓮藕、蘿蔔、蕪菁等各種根類植物都可以食用。。喫的是哪一種莖?。像是蘿蔔、穀梨、羅勒和柯藍的莖,這些都屬於「莖佉陀尼」這一類。。是指什麼樣的葉類食物?。像是蘿蔔、穀梨葉、羅勒葉、柯藍葉等各種可以食用的葉子,就稱為「葉佉陀尼」。。什麼是磨製而成的食物?。像稻米、大麥和小麥這類各種穀物,就是所謂的磨佉陀尼食。。是指哪些種類的果實食物?。芒果、閻浮果、波羅薩果、鎮頭佉果、椰子等各種水果,都屬於果佉陀尼(水果類點心)。。哪五種食物被稱為蒲闍尼食?。第一是米飯,第二和第三是乾糧(炒米),第四是魚,第五是肉。。這就是五種供養食。。哪五種東西屬於「似食」?。像是糜、粟、穬麥、莠子、迦師等各種穀類,都被稱為「似食」。。還沒過濾的汁液,就稱為時藥。。所謂的「時分藥」,是指經過淨化過濾後的漿汁,這就稱為時分藥。。所謂的「七日藥」,是指酥油、油脂、蜂蜜和石蜜,這些都被稱為七日藥。。所謂的盡形藥,是指五種根類藥物。。是指哪五種呢?。第一是舍利,第二是薑,第三是附子,第四是波提毘沙,第五是菖蒲根。使用這些藥物時,即便終身共房住宿也不算犯戒。。五種果實類藥品:呵梨勒、鞞醯勒、阿摩勒、胡椒、蓽茇羅;以及終身與他人同房住宿。。鹽分五種:黑鹽、紫鹽、赤鹽、鹵土鹽和白鹽,在餘下的生命中共同使用房舍住宿。。有五種樹膠藥,分別是興渠、薩闍羅茶帝、夜帝、夜波羅帝和夜槃那;(指)終身共同居住在同一房間。。五種湯品:根湯、莖湯、葉湯、花湯、果湯,終身共同居住。。這四種藥分別是:時藥、時分藥、七日藥和盡形藥。如果同一天領到這四種藥並將它們混合在一起,就必須在規定的時間服用,不能在非規定時間服用,因為要考量時藥的藥效。。如果將當天服用的時限藥、七日藥與終身藥混合在一起,應在規定時間內服用,超過時間則不應服用,因為藥效受時間限制。。如果當天領到了七天份的藥或終身藥,且藥物已混合在一起,應該在七天內服用,超過七天就不能再服用了,因為藥效只有七天。。終身所需的藥品可以隨意服用。。如果當天領取的藥物不乾淨,將其與分次領取的藥、七日份的藥或終身藥混合在一起,就不能服用。。如果當天領取的時分藥變質不潔,或是將七日份的藥與整套療程的藥混合放在一起,都不應該服用。。一天領取七天份量的藥物是不清淨的;若將藥渣或殘餘藥物混合在一起,則不應服用。。長老優波離請問佛陀:「關於這三種藥:按時段服用的藥、服用七天的藥,以及直到生命結束才停止服用的藥。」。這三種藥,是不是經由口服且服用過夜的?。佛陀說:「不可以。」。「這三種藥,是不是很難用口服?」。佛陀說:「不可以。」。「這三種藥,無論是用手領受還是口服,在沒有生病的情況下可以服用嗎?」。佛陀說:『不可以。』。這三種藥,不管是用手接過來還是直接用口服,生病時可以服用嗎?。佛陀說:「可以。」
法義解析
  • 此句敘述佛陀在不同國度的遊化行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戒律制定或事件發生的地理背景,體現僧伽遊行化導的修行方式。

    本句描述比丘在乞食時對「美饌」的謹慎態度。
    在律藏語境中,比丘應隨緣接受供養,不應挑選或要求精美食物。
    若刻意追求或乞求美味飲食,可能違反律儀,導致墮罪。
    這體現了比丘應保持知足、遠離貪欲的修行原則。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折,指僧眾或弟子將所發生的違律或疑問之事陳報佛陀,以請求裁定或制定戒律。

    本句說明比丘乞食的律則。
    比丘應保持謙卑,不應主動要求或強求特定的供養;但若施主出於自願而供養,比丘則可以接受。
    這體現了出家者與在家者之間「捨」與「施」的互動關係,避免因主動乞求而產生貪欲或對施主的壓力。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醫療許可的規定。
    在僧團紀律中,藥物的使用有嚴格規範,此處明確了準許服用的藥物類別,體現佛陀在維持清淨戒律與照顧僧眾健康之間的權衡。

    此句為詢問關於僧伽可使用藥物的類別。
    在律部經典中,對藥物的定義與使用有嚴格規定,旨在明確醫療需求的界限,防止僧侶以藥為名追求奢侈或違背清淨戒律。

    本句出自律藏,規定比丘在接受醫療救治時,依據病情的輕重與藥物的性質,將藥物的使用期限分為四類。
    這體現了律法在維護僧團紀律(防止濫用藥物)與照顧僧侶健康之間的平衡。

    本句為律典對「時藥」之定義。
    律藏嚴格區分藥品與食物,以防止比丘以藥之名行飲食之實。
    此處明確列出三類藥劑,用以界定在特定病況下準許使用的藥品範圍。

    此句為律典中針對僧侶可持有之衣物配件的詢問,旨在明確規範僧侶所能使用的五種小布條(抹布)之種類,以維持清淨簡樸的生活規範,避免持有不必要的奢侈品。

    此段文字將植物性食物分為五類。
    在律藏(Vinaya)的語境中,如此詳細的分類是為了精確界定「食物」的範疇,以便在處理乞食、儲存食物或禁食等戒律條文時,能有明確的判準,避免爭議。

    此句為律典中針對飲食類別的詢問,旨在明確定義「根食」的範圍,以便僧眾在受持戒律、乞食或飲食時能準確辨識並遵守相關規定。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詳細列舉僧眾在日常生活中可食用的根類植物,以明確飲食規範,確保僧團在維持生存之餘不違背律法。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詳細釐清可食植物的具體種類與部位,以判定僧眾的飲食行為是否符合戒律規範。

    本段出自《十誦律》,屬於律典中對物質名相的詳細分類。
    律部為了判定僧眾使用物品是否合律(如醫療、衛生或禁用的奢侈品),必須對植物種類及其部位進行精確的定義與歸類。

    此句出於律典對飲食規定的詢問。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比丘對於可食或不可食的食物有嚴格界定,此處旨在釐清「葉食」的具體定義,以確保修行者在飲食上符合戒律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詳細定義可食用的植物種類。
    透過列舉具體植物,明確界定「葉佉陀尼」這一類別的範圍,以便僧團在飲食規範與受供上有所依據。

    此句出於律藏,旨在釐清僧眾可接受或使用的食物種類。
    磨食是指將穀物磨碎後加工而成的食物,律典對此類食物的獲取與使用有詳細規定,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簡樸。

    本句為律典中對「磨佉陀尼食」的定義,透過列舉稻、大麥、小麥等穀類,明確界定該類食物的範圍,以便僧團在依律飲食時有明確的判準。

    本句出於律典中對飲食規定的詢問,旨在釐清僧眾在受食或飲食禁忌中,關於『果食』的具體定義與種類範圍。

    本句出自律藏,詳細列舉當時印度地區常見的水果種類,用以界定「果佉陀尼」(水果類食用物)的範圍,使僧眾在依律飲食、辨別可食之物時能有明確標準。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界定比丘在接受供養時,關於特定類別(蒲闍尼食)的定義與規範,以確保僧團在飲食供養上遵守戒律,避免貪著或違規。

    本句為律典中對食物類別的列舉,用於規範比丘在接受供養或判定飲食禁忌時的分類標準。

    本句為律典中對五種供養食(蒲闍尼食)分類的總結。
    在律部語境中,詳細規定僧眾可接受的供養類別,旨在規範受供行為,防止貪欲並維持僧團的清淨。

    本句為律典中的詢問句,旨在明確定義「似食」的種類。
    在律藏中,區分「食」與「似食」對於判定比丘是否違犯飲食禁制(如過午不食)具有重要的法律界定意義。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明確界定「似食」的範圍。
    在僧團戒律中,區分正式食物與「似食」(類似食物的物質)對於判定飲食禁忌、接受供養的規範以及違犯戒律的標準至關重要。

    此句出於律藏,用以界定藥品與食物的區分。
    根據僧伽戒律,正午後禁止飲食,但為治病而服用的「時藥」則不受此限。
    此處說明未經濾除殘渣的汁液可被視為時藥,以保障病僧的醫療需求。

    本句為律藏中對「時分藥」的定義。
    在僧團戒律中,午後禁食,但藥品可作例外。
    為防止僧侶以藥之名行食之實,律典明確規定藥品需經過「淨漉」(過濾)處理,使其成為純淨液體,方能認定為藥而非食物。

    此句為律藏中對藥品存放期限的具體界定。
    在僧團生活中,一般飲食需當日食用,但酥、蜜等具有營養且易保存的物質,因其藥用價值,準許存放七日而不用,此為律法對醫療需求的寬容規定。

    本句出自律藏,規定比丘在生命期間可長期使用的藥物類別為五種根類藥物,旨在規範僧團藥物使用的範圍與種類,以維持基本健康並避免過度追求藥物。

    此句為經文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用於引出後文對特定五種類別的詳細定義或分類說明。
    在《十誦律》等律典中,這種形式常用於將複雜的戒律規範或僧團管理制度進行條理化的闡述。

    本句出自律部,規定僧侶在醫療必要時的例外情況。
    律法雖嚴禁僧侶與不適當之人共房以防染污,但若因使用上述特定藥物而需共房照料或治療,則不視為犯戒,體現了律法在維護清淨與救治病苦之間的權衡。

    本句出自律典,分別列舉了僧伽準許使用的五種果實類藥品,以及關於終身共房住宿的相關規定。
    律部旨在透過對生活細節的嚴格規範,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秩序。

    本句出自律藏,詳細列舉當時可用的鹽類種類,並規定房舍住宿的期限(盡形壽),體現律典對僧眾物質生活與居住規範的細緻管理,旨在使僧眾在接受供養時有明確標準。

    本句出自律部,首先列舉了五種用於醫療的樹脂類藥物(音譯名)。
    後半句「盡形壽共房宿」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涉及病僧在接受照顧或特定醫療條件下,關於居住安排的特殊規定,界定共房居住的期限為直到生命終結。

    本句出自律典,規定了僧眾可獲取的五種植物類湯劑(根、莖、葉、花、果)以及共同居住的期限,旨在規範僧團的基本生活保障與住宿制度。

    本段出自律藏,詳細規定比丘領用與服用藥物的時間限制。
    律法對藥物管理極為嚴謹,以防止浪費或不當使用。
    此處說明若將不同時效的藥物混合,應遵循最嚴格的「時藥」服用時間,以確保藥效並符合律儀規範。

    本段屬於律藏中關於藥物使用的規定,強調藥物服用的時效性。
    即使將不同期限的藥物混合,仍須嚴格遵守服用時間,以確保藥效並符合律制規範。

    本段屬於律藏中關於比丘服用醫藥的規定。
    旨在規範藥物的保存與使用期限,避免因藥效喪失或變質而導致無效或有害,體現了律法對僧團生活細節的嚴謹管理。

    此句出自律藏,說明對於特定病症或情況,佛陀允許比丘在終身(盡形)範圍內,可依醫療需求隨意服用藥物,無需受限於一般藥品領用的嚴格規定,體現了律法在慈悲救治上的彈性。

    本句出自律部,規定僧眾領用藥物的管理規範。
    強調藥物的清淨與分類,若將不淨的即日藥與其他期限的藥物混合,則視為不淨,禁止服用,以維護僧團健康與律儀。

    此條為律儀中關於藥物使用的規範。
    規定若藥物在領取當日即變質不潔,或是將不同療程(如七日藥與盡形藥)的藥物混合存放,應禁止服用,以防藥效受損或危害健康。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藥品領取的規範。
    禁止比丘一次領取過量藥品(囤積)或服用混雜的藥殘,旨在維持僧團生活的簡樸與衛生,並防止因貪心或不慎而導致的健康風險。

    本句出自《十誦律》,記錄長老優波離就醫藥類別向佛陀請教。
    在律藏語境中,對藥物服用期限的分類(如時分、七日、盡形)通常與僧眾接受醫療救治的規範、藥品獲取的合法性以及病假管理制度相關,旨在建立明確的僧團紀律與管理標準。

    本句出自律典中對藥物使用情況的審問。
    律部對比丘服用藥物的種類、方式及時間有嚴格規定,以防止奢靡或不當獲益。
    此處旨在確認藥物的服用路徑(口服)與時間(是否過夜),以判定其行為是否符合律則或構成違犯。

    此句為佛陀針對僧團行為規範(律儀)的明確裁定。
    在律部經典中,「不得」即表示該行為違背戒律,不被允許,旨在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關於醫藥使用的實務討論,旨在確認特定藥物的服用難易程度及其給藥方式,以確保病僧能有效接受治療,體現律藏對僧團醫療照護的細膩規範。

    此句出於律部經典,為佛陀針對比丘之詢問或特定行為所作的裁定,明確禁止該項行為,旨在維護僧團的紀律與清淨。

    本句為關於律儀中藥品使用的詢問。
    旨在釐清特定藥品在非病態情況下,無論領受方式為何,是否符合律法規定而可服用,體現了律藏對僧眾使用藥品之嚴謹規範,以防止將藥品視為享受或非醫療目的之使用。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禁制裁定。
    佛陀針對僧團提出的請求或特定行為,明確給予否定回答,以確立戒律的規範,防止失儀或違犯。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比丘接納與使用藥品的詢問。
    在律部語境下,比丘接納物品的方式(如手受或口受)以及接納的目的(是否為治病)直接關係到是否違犯戒律,此處是在確認特定接納方式下的藥品服用之合法性。

    此處為律典之判定。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得」字具有法律效力,指該項行為或獲取之物符合戒律規範,是被允許的,不構成違犯。

名相註解
  • 墮罪:指因違犯戒律而產生罪障,影響修行。
  • 藥:在律藏語境中,指用於治療疾病的藥物,其獲取、持有與使用需符合戒律之規定。
  • 盡形藥:指直到生命終結(盡形)才停止服用的藥物,通常用於治療慢性或不治之症。
  • 七日藥:律典中常見的期限設定,指允許服用七天為一期的藥物。
  • 時藥:指在特定時間或病況下準許服用的藥品。
  • 蒲闍尼:藥劑之音譯名,見於律藏藥品分類。
  • 似食:指外觀或性質像食物,但實際用途為治病的藥品。
  • 根食:指生長於地下的根部可食用植物,如芋、薯類。
  • 莖食:指植物的莖幹部分可食用的食物。
  • 葉食:指植物的葉片部分可食用的食物。
  • 磨食:指經過研磨加工的食物,通常指穀類、豆類等磨成粉或粒的食物。
  • 果食:指植物結出的果實類食物。
  • 蔙根:一種可食用的根莖植物。
  • 可食:指符合律法規定,僧眾可以食用的食物。
  • 莖:指植物的莖部。在律典中,針對不同植物的部位(如根、莖、葉)是否可食或有禁忌而進行詳細區分。
  • 莖佉陀尼:梵語音譯,指特定類別的植物莖幹,在律典中通常與僧團日常生活中使用的衛生工具(如牙刷、牙籤)或藥用材料相關。
  • 葉佉陀尼:音譯詞,指可食用的葉菜類。
  • 磨佉陀尼食:律典中對特定穀類食物的稱呼,指稻、大麥、小麥等種種穀物。
  • 菴羅果:芒果。
  • 閻浮果:閻浮樹之果。
  • 那梨耆羅果:椰子。
  • 果佉陀尼:指可食用的水果類點心或零食。
  • 迦師:此處指一種特定的穀類或產自迦師地區的糧食。
  • 漉:過濾,濾除殘渣。
  • 時分藥:律藏中關於藥品分類的術語,指符合特定條件、可用於療病的藥劑。
  • 淨漉:指將藥液過濾,去除殘渣,使其成為純淨的液體。
  • 根藥:指以植物根部為主要成分的藥物。
  • 舍利:此處指一種藥材,非佛舍利。
  • 附子:一種辛溫的中藥材,常用於溫陽散寒。
  • 波提毘沙:音譯藥名。
  • 菖蒲根:一種具有芳香的藥用植物根莖。
  • 共房宿:指與他人同房住宿。
  • 呵梨勒:印度藥用果實,常用於治療咳嗽與消化問題。
  • 鞞醯勒:印度藥用果實,常與呵梨勒、阿摩勒合用。
  • 阿摩勒:印度油柑,具有醫療功效。
  • 胡椒:常見的辛辣藥材。
  • 蓽茇羅:長胡椒,一種辛辣的藥用植物。
  • 房舍宿:指供僧侶居住的房屋與住宿設施。
  • 樹膠藥:指從樹木分泌物中提取的樹脂類藥物。
  • 盡形:指直到身體壽終正寢,即終身之意。
  • 隨意服:指不需拘泥於特定的時間或數量限制,依病況需要而服用。
  • 受時分藥:領藥時分好、分次服用的藥物。
  • 口受:指經由口服的方式服用藥物。
  • 宿:指過夜,在律典中常用於界定時間限制或藥效持續時間。
  • 手受、口受:指領受藥品的方式,分別為用手接領或直接口服。
  • 不得:在律典語境中,指禁止某種行為或不允許某項請求。
  • 手受:指用手接納藥物。
  • 得:在律典中指許可、允許,表示該行為不違犯戒律。

佛從波婆國隨所住竟,持 衣鉢遊行到舍衛國。諸比丘乞食,得甘美餚 饍、乳酪、酥油、魚肉脯,諸比丘不受,思惟:「乞美 飲食或墮罪。」以是事白佛。佛言:「若不自乞,檀 越施應受。從今日聽僧服四種藥。何等四種 藥?一時藥、二時分藥、三七日藥、四盡形藥。 時藥者,五種佉陀尼、五種蒲闍尼、五似食。何 等五種佉陀尼?一根食、二莖食、三葉食、四 磨食、五果食。何等根食?芋根、蔙根、藕根、蘆 蔔根、蕪菁根,如是等種種根可食。何等莖 食?蘆蔔莖、穀梨莖、羅勒莖、柯藍莖,如是等種 種是莖佉陀尼。何等葉食?蘆蔔、穀梨葉、羅 勒葉、柯藍葉,如是等種種葉可食,是葉佉 陀尼。何等磨食?稻、大麥、小麥,如是等種種,是 磨佉陀尼食。何等果食?菴羅果、閻浮果、波羅 薩果、鎮頭佉果、那梨耆羅果,如是等種種,是 果佉陀尼。何等五種蒲闍尼食?一飯、二、三 糒、四魚、五肉。如是五種蒲闍尼食。何等五 種似食?糜、粟、穬麥、莠子、迦師,如是等種種, 是名似食。未漉漿汁,是名時藥。時分藥者, 若淨漉漿汁,是名時分藥。七日藥者,若酥、 油、蜜、石蜜,是名七日藥。盡形藥者,五種根藥。 何等五種?一舍利、二薑、三附子、四波提毘 沙、五菖蒲根,是藥盡形壽共房宿無罪。五 種果藥:呵梨勒、鞞醯勒、阿摩勒、胡椒、蓽茇 羅,盡形壽共房宿。有五種鹽:黑鹽、紫鹽、赤 鹽、鹵土鹽、白鹽,盡形壽共房舍宿。有五種 樹膠藥:興渠、薩闍羅茶帝、夜帝、夜波羅帝、 夜槃那,盡形壽共房宿。五種湯:根湯、莖湯、 葉湯、華湯、果湯,盡形壽共房宿。是四種藥: 時藥、時分藥、七日藥、盡形藥,若即日受時藥、 時分藥、七日藥、盡形藥,若和合一處,此藥時應 服、非時不應服,時藥力故。若即日受時分藥、 七日藥、盡形藥,是藥和合一處,是藥應時分 服、過時分不應服,時分藥力故。若即日受七 日藥、盡形藥,是藥和合一處,七日應服、過七 日不應服,七日藥力故。盡形藥隨意服。若即 日受時藥不淨,受時分藥、七日藥、盡形藥,和 合一處,不應服。即日受時分藥不淨,受七日 藥、盡形藥,和合一處,不應服。即日受七日藥 不淨,受盡形藥,和合一處,不應服。」長老優 波離問佛:「是三種藥:時分藥、七日藥、盡形藥。 是三種藥,舉宿得口受不?」佛言:「不得。」「是三種 藥,惡捉得口受不?」佛言:「不得。」「是三種藥,手 受、口受,不病得服不?」佛言:「不得。」「是三種藥, 手受、口受,病得服不?」佛言:「得。」

十誦律卷第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