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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

T38n1767_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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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卷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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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章安頂法師撰

3

唐天台沙門湛然再治

4

純陀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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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從「文殊讚言」開始,這是第三部分,文殊稱讚純陀。內容分為四點:第一,領受並成就其說法;第二,稱讚言行相符;第三,讚歎深奧契合佛意;第四,接受勸導,並且同時領受前兩種勸勉與兩種責難。第一,如經文所示。接著從「善男子汝今」以下,是言行相應的部分。所謂長壽因緣,就是正見、正知、正護、正說,這就是常住的因緣。這是承接前文譬喻中類似解釋的意思,所以稱為因緣。能夠知道如來是常住法,這是承接前文譬喻中分真實義的解釋。善於護持如來,這是承接後文譬喻中類似解釋的意思。能夠常得安樂,是承接後文譬喻中分真實義的解釋。若能同時領受真實與類似兩種解釋,就是同時涵蓋六種層位的意思。然而文殊只說了一句責難與勸勉,純陀卻說了許多責難與勸勉,文殊並未反駁,反而加以稱讚,正因為純陀所說能契合教法與根機。聖者只說自己的法,不說他人的法,由此可知純陀屬於分真位,因此文殊又以分真的立場稱美其言行,這正是顯現純陀五戒之行跡,彰顯分真的根本。我個人認為,應當知道十種讓步是從行跡上說的,又以小乘初義難大乘後義,也是擔心當時及未來世只執著於小乘初義來質疑大乘後義,從而妨礙大乘後義,必須破除小乘初義。所謂時會,就是指新加入的眾生。為什麼呢?一代教法中,已經批判淘汰了所有微細善法,怎能把如來決定入涅槃等同於初期小乘?正是因為未來鈍根、習於小乘的人執著於小乘,所以《法華經》說「除佛滅後」。如果不是這樣,怎會有如前所述,莊嚴的幢幡妙供,人天、菩薩、聲聞等眾皆默然不受,反而在城中工巧微供時公開接受,藉此普遍領納時會的供養,還能質疑佛陀並受到佛的稱讚?又能與文殊旁徵博引、來回辯論,因此可知純陀絕非尋常之人。第三,從「如來次後」開始,讚歎深奧契合佛意,指〈哀歎〉等章節為詳細說明。第四,從「我之與汝」開始,是接受勸導。你勸我護持有為法,我也勸你護持無為法。即使整天談有為,也無法窮盡其作用,整天談無為,也無法說盡其極致,言語所不能及,只能擱置不論。所謂擱置,是指廣泛擱置與簡略擱置,也就是將世界擱置不論。涅槃的真實體性,既非體性也非作用,也不是無為法。既然不是正體,就可以共同擱置,這就是第一義的擱置。你勸我護持有為,我勸你護持無為,彼此互相爭論,無法確定正理,這就是對治而擱置。有為與無為只是旁論,現在正以獻供為主旨,將旁論擱置,故說「且置」,這就是為眾生而擱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文殊讚言」這段開始,是第三個部分,稱為文殊稱美。。這段文句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領解並成就其說法,第二是讚歎言行相應,第三是讚歎深契佛陀密旨,第四是接受勸發;另外,勸領包含了前面的兩勸並兼帶領解兩項訶責。。起初的部分,依照經文原意。。其次,在「善男子汝今」這段經文底下,說明瞭言論與行持必須相應一致。。所謂促成遠離生滅而得長壽的因緣,就是具足正見、正知、正護與正說,這些正是常住不變的因緣。。這是在承接前面合譬當中類似理解的意思,所以稱為因緣。。能夠明白如來是常住不變的法,這是在領會前面合譬中分別真理的理解。。善覆如來,這是領解後半段合譬的意涵。。「常受安樂者」這句,是領會經文後段合譬時的部分真實理解。。如果能領會真解與似解這兩種解悟,就等於同時領會了六位的意旨。。然而文殊菩薩只用一句話來訶責勸導,純陀卻說了這麼多的訶責勸導,文殊不但沒有反駁拒絕,反而進一步讚美,這是因為純陀所說的話契合了佛陀的教法與眾生的根機。。聖人只宣說自己實證之法,不說外道或他人之法,由此推知純陀具備分真佛性的地位。因此文殊菩薩也以分真位來讚美他的言行,這正是透過純陀受持五戒的外在事跡,來彰顯其內在分真的根本本質。。私自註解說:應當知道,十讓之說是由垂跡化身之角度而立論。又以初期的權小教法來質難後期的圓大教法,也是擔心當代或未來世的人們,單單執著於初期的權小之教來難問後期的勝大之教,因而妨礙了以後期的勝大教法來破除、融攝初期的權小教法。。所謂的時會,是指新近發心的聽法大眾。。為什麼呢?。佛教一代時教中,先前所說的種種彈斥與淘汰,是為了過濾並收攝一切微細的善根;難道能執著認為如來所入的涅槃,必定與當初小乘的偏真涅槃完全相同嗎?。這正是為了未來那些根機較鈍、習慣小乘法門而深著於小乘的眾生,所以《法華經》才說「除佛滅後」。。如果不是這樣,怎麼會發生前面那些幢幡等微妙供養,人天大眾、菩薩、聲聞都默默不受,卻對城中的微小工巧供養明言接受,並藉此普遍領受法會大眾的供養,又能向佛陀提出難問而受到佛陀的讚歎呢?。另外,他又與文殊菩薩互相議論、深談,所以知道純陀並不是一般普通的人。。第三部分從「如來次後」這句話開始,稱讚能夠深刻體會佛陀的深奧旨趣,並指出〈哀歎〉等品是對此內容的詳細闡述。。第四從「我之與汝」這段開始,接受勸導。。另外,您勸我安住或隱藏在有為法中,而我也勸您安住或隱藏在無為法中。。即使整天談論「有」,也無法說盡它無窮的妙用;整天談論「無」,也無法窮盡它至極的本體。既然這是語言文字所無法到達的境界,就應當斷絕言語思慮,將其擱置一旁、體會不可言說之理。。另外提到「置」,是指廣置與略置,也就是十四無記等四答中的「世界置」(置答、捨置不答)。。涅槃真實的體性,既不是世俗所說的實體或功用,也不屬於有為法或無為法的相對概念。。既然這不是法身正體,可以將這些一併放下,這就是所謂的第一義上的擱置與捨離。。你勸我掩蓋「有」,我勸你掩蓋「無」,彼此互相爭論對錯,無法知道哪一個纔是正確的,這就是運用對治來置答。。有為和無為的探討是次要的討論,我們現在主要是以供養為主旨。既然要把旁支的議論放旁邊、重申主要宗旨,所以才說「暫且擱置」,這其實是為了修行者而設立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說明此段經文的主題在於文殊菩薩的讚歎與美譽。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之綱目解析。
    依涅槃經疏部論書體系,將經文結構細分為四科,用以條理化闡釋經意、領解佛旨及訶讚行儀。

    此為經疏中的科判或段落標示用語,「初」指科判中的第一科或初段,「如文」指該段文義顯明,依經文直解即可,不另作繁釋。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佛陀的言教與菩薩的實際修行彼此契合,彰顯修行者言行一致、解行並重的實踐原則。

    依大涅槃經疏之涅槃系教法語境,此處探討常住佛性與得長壽之根本因緣。
    透過正見實相、正知法義、正護戒律清淨、正說正法,實踐此四法即合於常住之理。

    此段為湛然對《大般涅槃經》經文中譬喻與法義契合處的註疏釋義,說明此處「因緣」一詞是用以收領、呼應前文合譬時所展現的相似解悟之意。

    此段闡釋涅槃經疏中對於「如來常住」之理的體解,屬於疏文對經義「合譬」中識別真實法義之段落的判釋,契合涅槃經重視佛性常住之涅槃系語境。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段落旨趣的解釋,指出該段文句是在領解並說明經文中「合譬」的部分。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與常樂我淨之語境,解釋經文中「常受安樂」之義,屬於對經文譬喻的領解與分真之見。

    此段說明修證或解悟的層次。
    真解指契合實相的真實智慧,似解指依教理而得的相似理解;領會此二解,便能通達修行階位中的六位意趣,體現涅槃經疏中對階位與解悟的判釋。

    本句藉由文殊師利與純陀對大涅槃經義理之訶勸應對,闡明聖者之間並非出於情執或人我對立,而是純陀所說完全契合佛法教理與眾生根機,故文殊不但不觝擋抗拒,反而隨喜讚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常住佛性與分真位之教理,說明聖者說法契合自證境界。
    文中藉由文殊菩薩對純陀讚嘆,闡明純陀受持五戒雖為初基之跡現,實則契合分真之本體。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湛然或智者大師等天台疏釋家之私記註解。
    文中涉及天台宗「權實相對」、「大小先後」之判教概念。
    所謂「十讓從跡」指隨跡門權巧而施設之辭讓;「小初大後」指教法次第上初機所見之偏小與後顯之圓大。
    此處指出若以初始方便小教去難問究竟大教,會障礙圓大教法發揮破除偏執、顯發真常之作用。

    此處解釋《大般涅槃經》經文中「時會」一詞的含義,指法會當時新集會之眾,體現涅槃經疏對經文名相的疏解。

    徵問其原因,用以發起後續對涅槃經義理的詳細解釋與釋疑。

    此段闡明涅槃經疏之判教觀。
    天台智者大師等宗派論及「一代教門」,指出前此方等、般若等教法雖經彈斥洮汰,皆是為導歸圓教作準備。
    若執著如來常住涅槃與聲聞緣覺之「初小」生滅涅槃無異,則違背了大乘極果常樂我淨之真實義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說明大乘經論破除眾生固守小乘權教之執著。
    針對鈍根小習之機,引《法華經》「除佛滅後」之文,顯明圓教一乘之真實意趣。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經疏部義理,藉由對比天人菩薩聲聞不受妙供與受納城中微供的異顯,闡發佛法應機施教、契理契機之妙用,彰顯菩薩示現卑微卻能發起殊勝行法、難問如來而獲讚歎之深義。

    此段評析《涅槃經》中純陀與文殊菩薩的言談交鋒。
    顯示純陀雖然現居居士身或特定角色,但其機緣與見解深遠,非泛泛之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科判,說明經文中隨後讚嘆行者契會如來真實微旨,並將後續相應品目歸為廣泛說明之處。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分析經文段落次第及受持勸發之意趣。

    本句展現涅槃經疏中對於有為與無為法理的對應與遣執。
    有為指造作遷流的生死法,無為指寂滅常住的涅槃法。
    此處「覆」有覆藏、安住或依止之意,互勸反映了破執與引導眾生趨向究竟真實之旨。

    本句闡釋《大般涅槃經》中超越「有、無」二邊的言亡慮絕境界。
    中道實相非文字言語所能詮表,若執著於「有」或「無」的邊見,皆無法盡達法性之全體大用。
    言思所不及之處,唯有絕言語、泯心行,方能契入實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置」字的解析。
    「置」即四種問答法(直答、分別答、反問答、置答)中的「置答」(捨置不答)。
    疏文解釋「置」包含了廣置與略置的層面,其本質即是對於世間有無邊際等無意義或戲論問題所作的「世界置」(置之不答)。

    本句闡釋涅槃極致真實的體性超越世間一切二元對待。
    涅槃非相對的實體,亦非依體發起的功用;既非因緣造作生滅的有為法,亦非相對離作的無為法概念,旨在顯示涅槃離言絕慮、遠離一切戲論的真實本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破除偏執、顯發真如正體的義理說明。
    文中指出非屬真正法身正體(或真如實相)者,皆應暫且擱置(置而不論,或捨離不著);不執著於方便權說與非正體之法,即是契入第一義諦的「置」(離言絕慮、捨離邊見)。

    本句說明四種答置(應答方式)中的「對治置」(或稱對治答)。
    雙方各持一邊(執有或執無),互相指摘對方非正,在義理無法定奪時,透過對治爭端、折伏偏執的方式來處置應答。

    本段闡明在經疏釋義時,須辨別正宗與旁論的取捨。
    對於非當下核心議題的「有為、無為」之辯予以暫置,聚焦於供養法會或行持的真實宗趣,以確保修學與判教的次第不亂。

名相註解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
  • 稱美:讚歎與歌頌功德。
  • 科判:佛教疏釋中將經文分段科分、判釋文義的方法。
  • 訶:指經文中對過失的呵責與糾正。
  • 如文:依循經文文字表面之義理,不另加註解。
  • 善男子:大乘經中對菩薩或發心修行者的尊稱。
  • 言行相應:佛教修行中強調口說正法與身行佛道必須一致,無有乖違。
  • 長壽因緣:依涅槃經義,指能契合常住法身、遠離生滅無常之因緣。
  • 正見:於諸法實相如實見,無有顛倒。
  • 正知:對法義與行持心生明瞭、不迷失。
  • 正護:護持正法與戒律威儀不犯。
  • 正說:如實演說清淨法義,無有虛妄。
  • 常住因緣:促成佛性常住、法身常住之根本因緣。
  • 合譬:經論中將法義與譬喻相合對照的解說方式。
  • 因緣:此處指產生某種理解或教說的依據與起因。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乘如實道來成正覺者。
  • 常住法:指真實不變、超越生滅的清淨法性,即涅槃妙理。
  • 善覆:經疏中常見的人名或尊稱,此處指對如來德行的讚歎或特定解經人物。
  • 常樂我淨:涅槃經所明涅槃常住之四德。
  • 分真解:於修行果位或義理中,分證或分得真實的理解。
  • 真似二解:指真實之解與相似之解兩種悟境。
  • 六位:涅槃經等疏中常依修行或教理所判立的六種位次。
  • 純陀:指長者純陀,於《大般涅槃經》中獻最後供養並參與發問。
  • 訶勸:訶責與勸導。
  • 觝攘:抵抗、抗拒、辯駁。
  • 會教:契會教法。
  • 會機:契合眾生根機。
  • 聖人:此處指佛陀等證悟真理的覺者。
  • 分真位:天台宗圓教六即位之一,指分證法身真理的階位。
  • 五戒:佛教在家信眾所受持的五種基本戒律: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十讓:指涅槃經中因緣所起之十種謙讓辭謝之說。
  • 跡:指佛陀為度化眾生所現之權巧化身(跡門)。
  • 小初:指教法施設中初期之偏小、方便權教。
  • 大後:指教法究竟後顯之圓融大教(如涅槃圓常之旨)。
  • 時會:法會集會當時的大眾。
  • 新眾:新近參與或新發心的法會大眾。
  • 一代教門:指佛陀一生所說的全部教法,涵蓋大小乘諸經。
  • 彈斥洮汰:指初期或權教中對權小之教法的呵責與淘洗,使其去蕪存菁。
  • 毫善:微細的善根或少分的善行。
  • 涅槃:佛教終極解脫境界,此處指大乘常住涅槃。
  • 初小:指最初所接觸或聲聞、緣覺之小乘教法與果位。
  • 鈍根:指佛法根機較遲鈍、智慧較劣的眾生。
  • 小習:指久習小乘法門的習氣。
  • 法華:《妙法蓮華經》的簡稱。
  • 除佛滅後:《法華經》中之文句,用於簡別大乘經法流佈與受持之時節機宜。
  • 幢旛:莊嚴佛菩薩道場或法會的長幡與寶幢。
  • 菩薩:求道大士,上求菩提、下化眾生之大乘修行者。
  • 聲聞:聞佛聲教而悟道之小乘聖者。
  • 玄會:深奧體會、契合密意。
  • 佛旨:佛陀的本懷與教義宗旨。
  • 哀歎:涅槃經中的品名或經文段落。
  • 有為:指有生滅、造作、因緣和合的一切法。
  • 無為:指無生滅、無造作、非因緣所成的絕對真理或涅槃境界。
  • 罄:盡、竭盡之意。
  • 極:指法性或實相至極之理體。
  • 洎:到達、及。言所不洎指語言所不能達到的境界。
  • 絕而置之:斷絕言語思慮之途,將言詮置於一旁,指言亡慮絕。
  • 置:四答法之一,即「置答」(捨置不答),對不當問或無意義的質問予以置之不理、不作答覆。
  • 世界置:指對於世間(世界)有邊、無邊、常、非常等十四無記等戲論提問,因其無益於解脫而採取置而不答的處理方式。
  • 正體:真實的體性或極致的本質。
  • 非為無為:非有為法亦非無為法。有為指因緣和合生滅之法,無為指非因緣造作之法。此處強調涅槃正體超越了世俗對「有為」與「無為」的相對概念設定。
  • 第一義:即第一義諦、勝義諦,指超越世俗名言、最究竟真實的佛法真理。
  • 覆有:遮覆或掩蔽「有」的執見;亦指隱覆有相。
  • 覆無:遮覆或掩蔽「無」的執見;亦指隱覆無相。
  • 更互是非:相互互相指摘對方為非、自以為是,各執一端而引發諍論。
  • 對治置:即「對治答」,四種答問方式(直答、分別答、反詰答、置答/捨置)中,以對治煩惱或偏執為目的而作的相應處置與解答。
  • 宗:經論或法義中所崇奉、主導的核心旨趣。

從「文殊讚言」去,是第三、文殊稱美。文為四:初 領成其說、二歎言行相應、三歎玄會佛旨、四 受勸,又勸領成前兩勸兼領兩訶。初,如文。次 「善男子汝今」下,言行相應。言長壽因緣者,正 見正知正護正說,即是常住因緣也。此領前 合譬中似解之意,故言因緣。能知如來是常 住法者,此領前合譬中分真之解。善覆如來, 此領後合譬似解也。常受安樂者,是領後合 譬中分真解也。若領真似二解,即是兼領六 位之意。然文殊止一言訶勸,純陀作爾許訶 勸,文殊竟不觝攘,翻更讚美,良由純陀所說 會教會機。聖人但說己法不說他法,驗知純 陀是分真位,是故文殊還以分真美其言行, 即是發純陀五戒之迹顯分真之本。私云:當 知十讓從迹而說,復以小初難大後者,亦恐時 會及未來世唯執小初以難大後,妨於大後 用破小初。言時會者,乃是新眾。何以故?一代 教門彈斥洮汰已會毫善,豈執如來定入涅 槃同於初小?正為未來鈍根小習而執於小, 故《法華》云「除佛滅後」。若不爾者,豈有如前幢 旛妙供人天雜類菩薩聲聞皆默不受,而於城 中工巧微供彰言納受,因茲普領時會之供, 復能難佛為佛所歎?又與文殊旁論往復,故 知純陀非聊爾人。三從「如來次後」去,歎玄會 佛旨,指〈哀歎〉等為廣說。四從「我之與汝」去,受 勸。又汝勸我覆於有為,我亦勸汝覆於無為。 雖終日說有不能盡其用,終日說無不能罄 其極,言所不洎,絕而置之。又言置者,指廣置 略,即世界置。涅槃正體,非體非用、非為無為。 既非正體,可共置之,即第一義置。汝勸我覆 有,我勸汝覆無,更互是非,莫知其正,即對治 置。有為無為乃是旁論,今此正以獻供為宗, 置旁復宗,故言且置,即為人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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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著從「汝可隨時」開始,是再次回歸主題的論述。內容分為四點:首先是再次回歸主旨勸導供養,既有勸勉也有責難;二是如來印可與讚歎,既成就前文又引發後文;三是明悅可,有問有答;四是明讚發,讚歎純陀的說法,顯發文殊的行跡。初又分為二:先勸,次訶。就勸供來說有三點:一是勸時,二是勸速,三是勸奉佛。勸時,就是如初行時、初到時、生病時、物品新熟時,現在這最後的供養,是初離開時。二是勸速,古佛的教法過午不食,現在要迅速趕赴這個時刻。三是勸奉佛,正是為了最後供養佛陀涅槃。接著「純陀下」的訶責,也分為三:一是不知時,二是不知速,三是不知佛。初,關於時機,你讓大家按時布施,佛也可以按時接受,但一切大眾並非都要涅槃,這就不是合適的時機。不是時候而索求布施,理上就涉及貪著。其次是不知速,佛陀六年苦行時尚且只取一麻一米,現在片刻之間,何必急於求食?三是不知佛,你認為如來真的需要食物嗎?文殊與他人一樣認為需要雜食,純陀表明已理解食物即不食,因此訶責文殊落入三種不知。接著「爾時佛告」之後,如來印可與讚歎,既成就前文又引發後文。印可其訶責就是成就前文,讚歎其智慧就是引發後文。三、從「文殊語純陀」開始,是明悅可。文分為五:一是偏慶悅可,二是破偏悅可,三是並悅可,四是解悅可,五是寂絕悅可。當時大眾認為純陀修行淺薄,所以佛印可他所悅以破除當時的偏見。首先,文殊因此偏見而慶賀他,你說無為蒙佛悅可。接著,純陀以圓滿破除偏見,不僅我蒙悅可,也令一切眾生蒙悅可。三、文殊兩次追問並先下定論,若確定悅可一切眾生,那我所說的有為也應該蒙悅可;若不悅我圓滿的悅可,就破壞了一切的意義,這樣就又成為偏悅,變成佛有愛憎,這就是伏並。四、純陀覺察到這種伏並,於是回應解釋兩個問題:一是無偏染的悅可,二是有普淨的悅可。無偏分為三:一是指出無偏的悅可,二是解釋無偏的意義,三是舉例說明如文所示。接著從「等視一切」開始,說明有普淨的悅可,這就是如來的境界,不是我等所能知曉。五、從「國王」開始,說明寂絕悅可,不應以偏或普來衡量。上文殊說有為與無為暫且擱置,這就是絕言不可說的悅可。這裡的意思是,有悅可或無悅可都是佛的境界,不可衡量,這就是絕思的悅可。最初的譬喻是分別智慧還未達到究竟。王家駕駟比喻究竟智,群臣騎驢比喻分真智。後者比喻分斷不及究竟。龜龍在水比喻有無明,菩薩修行時見解不夠明了。金翅鳥飛上天空比喻無明滅盡,佛不再修行時見解就完全明了。開善說:前者是下位者不知上位,後者是上位能知下位。冶城說:兩個比喻都是下位不知上位,最初是不知上智,後來是不知上境。靈味說:最初是不知法身,後來是不知應身。第四,「文殊」離開,開始讚歎。讚歎純陀的說法,所以說如是如是。既然高度推崇佛的境界不可衡量,因此加以讚美。所謂發,是破除我執唯一方法的義理。因為你試探我,既然是試探就不是真實,所以說有為非有為。你推論還不夠明確,所以說無為非無為。前面文殊說暫且擱置,這就是語言已經斷絕。現在純陀說這是佛的境界非我所知,這就是心行處滅。細細推究則言語窮盡,深入思考則思慮枯竭,所以說觀照皆寂靜。從「爾時面門」開始,第四部分,催促供養。內容分為四:一是催促供養,二是請佛住世,三是領會理解,四是準備供養。前面出現的各種瑞相各有表徵,因此知道這道光正是為了催促供養。文殊先前勸純陀時施主吝嗇而受到責備,現在佛親自催促就不敢退卻。催促的內容有兩種:一是光催,二是聲催。光催又分兩種:一是催促,二是默然。最初的催促又分三:一是放光,二是解光,三是騰光。最初放光時,照耀文殊,是佛印可純陀所說能契合眾生根機,如今光照文殊也是上化下,兩人辯論都依靠佛力。其次,所謂即知此事,就是領會的意思。有些人說見色知心,文殊見到光就領會佛意。第三,騰光催促供養,如文所述。其次,悲默,是因催促供養而生悲心,尚未答應所以沉默。其次,聲催也有兩種:最初三次催促,其次是悲傷哭泣。接著從「復白大眾」開始,是請佛住世。內容分為兩部分:首先是向大眾宣告並共同請求,其次是再次請求。首先向大眾宣告,內容分為兩段:一是向大眾請求,二是佛陀的回應。請求的內容如原文所示。接著佛陀回應,分為兩層,先是止息紛亂,再來說明五門觀法。觀法分為兩步:先進行觀察,再作總結。最初六個譬喻說明空性,三個譬喻說明無常,三個譬喻說明不淨,兩個譬喻說明無我,最後作總結。為何要說明五門觀法?你請佛住世,原本是為了開示正道;若能修習五觀,與佛住世無異,若不能修觀,即使佛住世又有何益?《遺教》說:「能持戒時,與佛在世無異。」正是這個道理。接著再次請求,也分為兩部分:有請求,有回應。請求內容如原文所示。再次回應分為兩段:先回應,再解釋。最初的內容是:你請我久住是出於慈悲,而我選擇入滅也是出於慈悲。解釋分為兩部分:長行與偈頌。長行內容如原文所示。偈頌與下文兩首偈意思相同,之後會說明。偈頌分為兩段:先是偈頌,接著長行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從「汝可隨時」這句開始,是再次討論與闡明經文核心宗要的內容。。這段經文分成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重新說明宗旨並勸大家進行供養,內容既有勸導也有呵責;。第二個部分是如來給予印可與讚嘆,既結成、印證前面的內容,也引導、發起後續的文義;。憑藉著三明的智證力相互投合與肯定,雙方有問有答;。四明讚發,讚嘆純陀所說的教法,發顯文殊菩薩的垂跡。。第一科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勸導,其次是呵責。。就勸人供養這件事來說,可以分成三個部分:一是勸導把握適當時機,二是勸導趕快去作,三是勸導至心奉事佛陀。。勸請佈施的時機,例如剛要出發遠行時、剛抵達時、生病時、物品剛成熟時;現在這最後的供養,則是剛要離去時。。第二點勸請要快的原因是,過去諸佛的戒律都是過午就不再進食,所以現在必須趕緊趁著未過午的這個時間赴會。。第三次勸請大家供養佛陀,正是為了在佛陀入涅槃前完成最後的供養。。接下來針對「純陀下」文句的訶責,也分成三個部分:第一是不知道時機,第二是不知道迅速,第三是不知道佛陀。。關於最初所說的「時」,你認為應當依時行佈施;縱使佛陀能在適當的時機行施,但若大眾無法全部證得涅槃,這就不能算是真正的契合時宜。。在不合適的時間索求佈施,道理上就牽涉到貪心。。其次,若不知道要放慢腳步、急著求快的人:要知道佛陀當年經歷了六年的苦行,尚且每天只喫一粒麻、一粒米;現在才這麼短的時間,又何必急於求成呢?。什麼是「三不知佛」呢?難道你認為如來真的需要喫東西嗎?。文殊菩薩隨順一般人的看法,認為佛陀需要雜食滋養色身;而純陀申明他所理解的食即是不食,因此純陀訶責文殊落入三不知的境界中。。接下來解釋「爾時佛告」以下的經文,這是如來印可讚嘆,藉此承接前文並開啟後文。。印可佛陀的呵責,是為了總結成辦前面的義理;讚嘆其智慧,是為了引發開展後面的文義。。第三,從「文殊對純陀說話」這段開始,是在說明大眾心生歡喜並予以認可。。這段經文的科判結構分為五個部分:第一是偏慶悅可,第二是破偏悅可,三是並悅可,四是解悅可,五是寂絕悅可。。當時大家覺得純陀的修行還不夠深,所以佛陀特別印可並隨順他所歡喜的義理,來打破當時眾人世俗的見解與情執。。首先,文殊菩薩因此隨喜讚嘆,認為對方所說的無為法得到了佛陀的歡喜認可。。接著,純陀以圓融的教理破除偏見與偏執,不只讓佛陀您感到歡喜,也讓大眾全都心生歡喜。。第三,文殊菩薩設立兩道難關並先行確立其義:如果能確定這能令一切眾生歡喜認可,那麼我所說的有為法也應當同理可得認可。。如果不隨喜我圓滿的喜悅,就會破壞一切的義理;這樣就不叫圓滿,而是偏頗的喜悅,變成了佛陀的愛憎分別,這就是伏並。。第四個部分,純陀察覺到煩惱同時潛伏並起,於是進一步解開兩個關卡:第一是沒有偏私染著的悅可,第二是有著普遍清淨的悅可。。「無偏」這段科判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針對無偏提出質疑與彈斥並令其生起悅可;第二是解釋無偏的本意;第三則是舉出譬喻如文中所說般顯明。。接下來從「等視一切」這句往下,說明有普淨悅可,這正是如來的境界,不是我們所能知曉的。。第五、從「國王」句開始,闡明寂滅絕待與心生悅可之意,不應作偏頗或普遍的籌度思量。。上面文殊師利說明有為法與無為法皆暫且擱置不論,這正是言語道斷、不可思議的圓滿喜悅。。這裡的意思是說,心有所悅或無所悅,都是佛陀不可思議的境界,超越凡夫的分別思量,這正是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絕待悅可。。第一段譬喻是在說明,局部的智慧還沒有達到最究竟圓滿的境界。。國王乘坐的四馬高車比喻究竟圓滿的智慧,臣下騎乘的驢子比喻分取真實的智解。。後面的譬喻屬於分斷,未能達到究竟圓滿。。經中以龜和龍在水中來比喻有無明,是由於菩薩正在修行,所以見得還不夠徹底明瞭。。以金翅鳥高飛騰空來比喻無明已經徹底斷盡,因為佛不必親身涉歷運作,所以能明瞭照見一切。。開善大師說:前面說的是下位者無法理解上位者的境界,後面說的是上位者能夠透徹瞭解下位者的狀況。。冶城大師說:這兩個比喻都是指下位者無法理解上位者,第一個比喻是指無法理解高深的智慧,第二個比喻是指無法理解高深的境界。。靈味大師說:起初不理解法身,後來也不理解應身。。第四段是文殊菩薩離開,並讚歎發起菩提心。。這是讚許純陀所說的話,所以才連聲說「對的,確實是這樣」。。既然他高度推崇佛陀的境界無可限量,所以表達讚美。。這裡說的「發」,是指掃除我執這一條邪路或執著的意思。。因為你是在考驗我,這種考驗並非出於真實狀況,所以我才說有為法並非真正的有為法。。你的推究考察還不夠詳盡周密,所以才會說出『無為法並非無為法』這樣的說法。。前面文殊菩薩說暫且把這件事擱置不論,這就是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境界。。現在純陀說這是佛的境界、不是我所能知道的,這就契合了心行處滅的境界。。深入探究微細之處就會發現語言已經無法表達,研討到事物的極致則思慮窮盡,因此說一切觀行皆歸於寂滅。。從「爾時面門」這段開始,是第四個科判「催供」。。這段經文內容主要分為四個部分:一是催促供養,二是祈請住世,三是領會解悟,四是辦理供養。。前面出現的各種祥瑞徵兆都有它代表的深意,所以知道現在發出的這道光明,正是為了提醒並催促大家趕快備辦供養。。先前文殊菩薩勸請純陀供養時,純陀推辭固執甚至反過來詰難;現在佛陀親自催促,純陀就不敢再猶豫推辭了。。經文中關於催促的情節分為兩種:分別是用光明來催促,以及用聲音來催促。。佛陀以光明催請大眾的情形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發放光明來催促大眾,第二種是收斂光明、保持默然。。第一個催請的階段又細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發放出光明,第二是解釋這個光明的涵義,第三是光明騰空上升。。在最初放出的光明中照亮文殊,代表佛陀印證純陀所說的會聚之教契合機宜;現在光明照耀文殊,也是為了扶助上首、教化大眾,這兩人之間的辯論皆是由於佛陀威神之力的加持。。其次,所謂「知是事」,就是解的意思。。數論派的人認為透過看見色法就能知道心的運作,而文殊菩薩透過見到瑞光,就立刻明白了佛陀的本意。。第三,光明上騰以催促供養,其義理同於經文。。其次講到「悲默」,是因為催促受供而生起悲憫,但因為還沒有答應所以保持沉默。。接下來的聲催也分為兩類:第一種是三催,第二種是悲哭。。接著解釋「復白大眾」等文句,說明其請留住之義。。這段經文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告知大眾一同啟請,其次是再次請求。。首先是告示大眾,本文結構分為兩部分:一是大眾請法,二是佛陀的相應回答。。告請,依照文中所述。。接下來是佛陀的回答,這部分分為兩個重點:首先止息散亂妄心,其次闡述五門觀法。。在觀法中分為兩部分:首先起觀修,其次作總結。。開頭的六個譬喻是用來比喻空,三個譬喻比喻無常,三個譬喻比喻不淨,兩個譬喻比喻無我,最後則是總結。。為什麼要講五門呢?。你勸請佛陀住世本來是為了開導正道,如果能修習五觀,就與佛陀親自住世沒有兩樣;如果不能觀修,那麼佛陀住世又有什麼益處?。《遺教經》裡說:能夠嚴持戒律的時候,就如同佛陀住世時沒有差別。。就是這個意思。。接下來是第二次請法,同樣分成兩個部分:包含請法與回答。。請,如同文中所說。。這段詳細的酬答可以分成兩部分:首先是酬答,其次是解釋。。初句的文意是:你們請求佛陀長期住世是出於悲憫,而佛陀以示現入滅來作為對眾生的悲憫。。解釋部分分為兩類:長行與偈頌。。長行的解說就如同經文所寫的一樣。。這首偈頌跟底下的兩首偈頌意思是一樣的,後面會再說明。。此偈頌中分為兩部分:首先是偈頌,其次是長行。講到這裡暫時告一段落。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釋文說明。
    「汝可隨時」為經文接續之句,章安灌頂大師於此指出該段落旨在重新提挈、深化或重申涅槃經文的核心宗旨(宗論),協助學習者掌握經文結構與章旨脈絡。

    此句為灌頂法師《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分文的說明。
    疏主將此段經文分為四個段落,首段旨在復申經文宗旨(復宗),並勸發大眾應當供養三寶與大乘佛法,文中同時具備讚歎勸導(勸)與折伏呵責(訶)兩種教化方式。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分科解析。
    說明經文中如來對弟子或大眾言論的印可與讚嘆,具有雙重結構作用:一方面印證並成就前面的講說(成前),另一方面做為發起後續經文義理的張本(起後)。

    此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與會者或問答雙方皆具足「三明」之無漏智慧,故能契合佛法義理,彼此歡喜認可,展開深入的問答討論。

    此句評釋天台宗四明知禮大師之讚述發起,讚賞其抉發純陀經義與文殊示現之深旨。
    在涅槃宗義語境下,融攝權實與佛性義理。

    此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對經文段落進行結構化分析,指出該段文義包含勸勉與呵責兩項次第。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勸請供養內容的判釋與科判。
    涅槃經疏屬於涅槃系與經疏部,強調依教奉行與佛性常住之修持。
    此處將「勸供」細分為勸時、勸速、勸奉佛三者,闡明行者在面對三寶時應當契合時宜、精進不懈且虔誠奉供的修行態度。

    此段闡明隨時勸導佈施供養的機緣與相應時節。
    在大般涅槃經疏的語境下,討論供養佛陀與僧眾的殊勝時節與行者發心之時機。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解釋文義。
    說明勸請佛陀或僧眾接受供養時之所以強調「迅速」的二個原因之一:依據古佛正法,過午即不應進食(過中不食/持午),因此必須趕在正午之前迅速前來接受供養,以符合佛制戒律與施食時節。

    本句解釋《大般涅槃經》中佛陀或經文三次勸請大眾供養的深意。
    在佛陀即將示現般涅槃之際,多次勸請大眾設供,是為了給予眾生最後造立福田、結下永恆善根的機會,具備圓滿最後供養之功德意涵。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於經文中訶責純陀供養時機、心態及對佛陀認知不足之處的科判,將其細分為不知時、不知速、不知佛三種過失。

    此段引《大般涅槃經》疏義,探討佈施等行持是否契合「時」的標準。
    涅槃經系以佛性、常樂我淨及究意解脫為宗,此處辨明若施捨未能令一切大眾真正趣向並證得涅槃,則該時機與行持便不具究竟真實義。

    此段說明出家眾或修行者應依時而乞食或求施,若非其時而妄加索求,即違反威儀與少欲知足之戒律精神,本質上與貪婪相應。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語境,藉佛陀昔日六年苦行「一麻一米」之歷史公案,破除修行者急求速成、躁進希求之心態,顯示修道須有長遠之耐性與次第,不可急功近利。

    此段依大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如來應化身雖示現飲食,然其實際法身常住、具足常樂我淨,非同凡夫段食資生,破除執著佛陀如凡夫般實須段食的權實之見。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部語境,探討純陀最後供佛之食的深義。
    純陀所獻之食表實相無相、法身無食之理,若執著於世俗雜食之見,則落入不知食之實相的三不知過失中。

    此段為經疏科判之釋義,說明經文中佛陀印可讚嘆的文句具有承前啟後的作用,顯示教法次第相生、前後義理一貫之樞紐。

    此段為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立意的判釋,說明「呵」與「讚」在教理承先啟後的功能。
    印可呵責乃總結前義,讚嘆智慧乃開展後文。

    此處疏文依《大般涅槃經》經文次第,判釋經文意旨,指出特定段落顯示聽法大眾或菩薩對佛陀教法的隨喜與契合。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依涅槃經義理與疏釋體例,將經文文意次第分析為五種悅可層次,以顯示涅槃法音契合機宜、斷疑生信的次第。

    本句闡述佛陀隨機應化之權巧方便。
    純陀最後供養之施雖在事相上為菩薩示現或權教所攝,但大眾因其行跡初顯而生輕淺之見;佛陀為破除此種凡夫時情之執著,故特加印可其心之所悅,顯法無高下、發心契理即為真實。

    此段闡述文殊菩薩對宣說無為法之讚許,契合《大般涅槃經》中彰顯常住佛性與真實義理之旨趣,蒙佛悅可即表其說法契合正法實相。

    此段闡述純陀說法圓融無礙,能以究竟圓滿的大乘教義對治二乘偏執,契合涅槃經中顯說佛性、融會權實之法義,令聖凡同悅。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論議的疏釋。
    文殊菩薩運用關並(立論詰難與雙關檢驗)之法,藉由「一切眾生是否皆能隨喜認可」來檢驗有為法的實相與施設,闡明法義隨機應病、融攝眾生根機的道理。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與常樂我淨之語境,闡述法義的圓滿性與一乘究竟義。
    若不契合如來圓常之究竟喜悅,則墮入偏執,落於愛憎分別,此即論中所述之「伏並」。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涅槃義理,闡述純陀覺察修行中煩惱的伏起並行,並透過教理融通解除偏染與普淨的二重關卡,體現涅槃圓淨之理。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結構解析。
    透過「彈斥」、「釋意」、「舉譬」三門,條理分明地剖析涅槃經文中關於無偏之法理。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系判讀,闡明如來的平等視一切眾生及清淨悅可之境界,深妙絕倫,非凡夫或一般位次所能測度。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解釋經文中「國王」等相關文句所表徵的寂滅絕待與清淨悅可之義,強調於此法義中不應落於偏狹或普遍的相對籌量。

    本句指出透過超越有為與無為二邊之法,達到言思俱斷、契合真理的勝義境界,非凡情分別所能及。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佛境界超越世俗凡夫有喜悅(有悅)或無喜悅(無悅)的分別對立。
    佛之境界非凡情意識所能度量與思惟,契入此理即是言語道斷、絕百非的究竟清淨悅可。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的科判與解釋,指涉初期或局部的菩薩智力、解悟尚未圓滿究竟,需進一步彰顯如來常住涅槃的究竟大智。

    此段以世間乘具之優劣比喻智慧之淺深差異。
    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語境,以王者御駟之勝象徵佛果究竟圓滿之智,以臣下乘驢之劣象徵因地或諸位階所證得分真之智。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經文中譬喻之層次,指出其所配之法若屬分斷之位,則尚未契合究竟不壞之常住佛性。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理,以水中龜龍隱現之相譬喻有無明之惑。
    因菩薩雖已起行修行,但對於微細無明的體認與洞察尚未究竟圓滿,故曰見不了了。

    本句以金翅鳥高飛騰空比喻無明斷盡後的心境廣大無礙;「佛不行」指佛體本自湛然、無有造作涉歷,因而能以離分別之妙智明瞭照見諸法實相,顯發涅槃常住之體用。

    本句為開善智藏法師對經文中修證階位與智見範圍的判釋。
    經文前文闡述位階較低者(下地)無法測度、理解較高位階者(上地)的解脫與智慧境界;後文則說明位階較高者能以勝進智如實明瞭較低位階者的修證與心行,彰顯修證階位上「尊特能涵蓋卑淺,淺狹無法測度尊特」的智見勝劣差異。

    本句引用冶城大師(慧觀)對經文譬喻的註解。
    強調下根凡夫或二乘人無法測度佛菩薩殊勝的智與境:前一譬喻顯示智慧上的差距(不知上智),後一譬喻顯示所證境界上的差距(不知上境)。

    本句引用靈味大師的觀點,剖析修行者或眾生對於佛陀二身(法身與應身)的迷暗與認知侷限。
    說明若缺乏對極致實相法身的正知,則後續亦無法正確理解佛陀隨緣示現之應身法門。

    此科判指出經文次第至文殊師利菩薩離去,隨後顯示對發心的讚歎,為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段落結構的判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佛陀應答純陀之語的釋文。
    佛陀在涅槃會上讚許純陀(Cunda)發心獻供及所發之實相正見,故以「如是如是」表達極度印可與印證,肯定其言論符合大乘常住佛性之實相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讚歎語句的解釋。
    說明讚歎者因體會並推崇佛陀所證得的涅槃與智慧境界極為深廣、不可思量測度,故發心發言讚美佛德。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發心」或「發起」之「發」的深層涵義。
    疏主指出,「發」的本義在於掃除、祛除對「我執」的執著與路徑,透過斷除對自我實有的妄執,才能發起真正的菩提心與道業。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佛陀與問者對答的義理解析。
    問者以假設或試探的方式提問(「試」),其所發問的 Premise 或心態並非基於客觀實相(「試則非實」)。
    因此,佛陀針對此種假設性的「有為」現象進行遣蕩,說明世俗所見的「有為法」,在圓滿實相與離執的語境下,並非究竟真實的「有為」。

    本句為破解對方執情與偏執之語。
    謂對方在審究「無為」之法義時,尚未深達其實相與究竟義,僅以妄想推度,故產生矛盾破綻,誤稱「無為非無為」。
    疏文藉此指明論難者之思維漏洞,示導正觀。

    說明真理超越尋思構想與言說相狀,當言語無法到達、思慮無法及時,即是勝義諦的本然呈現。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說明純陀自言其境界非聲聞或凡夫所能測度,此種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相,正顯佛境深妙、超絕思維分別之勝義。

    本句闡明勝義諦超越言思之境。
    藉由「覈微」與「研極」顯示真實之理非語言文字與明分別心所能及,故能所俱寂,契入涅槃實相。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經文結構中第四部分的名稱為「催供」,用以標示經文段落的科節與文義次第。

    此處疏文對大般涅槃經中相關經文結構進行科判,將其析分為催供、請住、領解、辦供四科,展現涅槃經疏對經文段落的嚴密組織與判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如來臨將入滅前放光現瑞之法義解析。
    佛陀於涅槃大會上展現種種神通祥瑞,並非無因無緣,而是每一相瑞皆標示特定教義或事緣。
    此處放光,乃是為了提醒大眾佛將入滅、宜抓緊最後時機呈獻供養、請佛住世與聽聞最後妙法。

    此句為章安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解析純陀供養章節之經義。
    說明純陀先前對文殊菩薩之勸說表現出堅固執持、回絕詰難的態度,乃因法會時機未到;後見佛陀親自指示催促,始順從佛旨,不敢復有推託退縮。
    展現大乘涅槃會上師徒應機接引與法會節奏之轉折。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中佛陀或菩薩發出號召、促使眾生與會聽法之文句(催請文)所作的分科解析。
    疏主將催請的手段與形式分為光明與聲音兩種,即經文中表現為放光警示或發聲召喚的兩種相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中佛陀放光召集大眾並示現化導之科判解析。
    疏主(灌頂大師/吉藏大師等涅槃經疏體系)將佛光催請眾生的方式分為二種:一是透過放光表彰警動、促其前來(催);二是以光收斂默然顯發深義、令其自省領悟(默)。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次第的科判分析。
    「催」指大眾或佛陀以此瑞相催請發起法會或演說妙法。
    此處將初次催請的過程細分為三個步驟:發放光明以示瑞兆(放光)、解釋光明的因緣與意義(解光),以及光明騰空顯現殊勝景象(騰光)。

    本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放光照耀文殊菩薩的深意。
    純陀說法蒙佛印可,契合眾機;文殊與純陀的對論辯難並非凡俗爭勝,而是佛力加持、演說妙法以作化導的權巧示現。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釋義「知是事」即是「解」,顯示知與解之相應,契合涅槃經中明辨佛性與諸法實相的理解智慧。

    此句對比外道數論派以物質色法推知心識的觀點,與菩薩見佛光而契合圓融實相的聖智。
    文殊菩薩見光解意,顯示般若妙智與諸佛密意相應,不落世俗凡情之推度。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或註釋用語。
    「騰光催供」指佛陀放光以促使大眾行供養事,疏文釋此處隨文解義,如文中所述。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解釋菩薩或聖者示現「悲默」之深意:面對眾生之勸請供養,因念及眾生福薄或時節未至而生起悲憫;同時因未作許諾而默然不語,體現大悲與止靜之行持。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論疏科判,解析經文中關於發聲催促之相狀,將其細分為三催與悲哭兩種層次,闡明涅槃經疏中對音聲相狀之名相判別與判教結構。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經文科釋,依涅槃經疏部語境,解釋經文中啟白大眾及請住之義理。

    本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釋義,指出《大般涅槃經》中大眾請法的段落可劃分為大眾共請與重覆啟請兩個層次,體現疏釋家對經文脈絡與儀軌次第的嚴謹剖析。

    此段為科判解說,分析《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
    依涅槃經系之佛性、常樂我淨義理,凡經文起信說法多具「告眾」、「請法」、「酬答」之次第,此處點出序分或正宗分中機感與應化的雙向結構。

    此句為經疏中的儀軌用語或行文承接,意指依循前文所白之意或依禮白請,不作深奧法義詮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之語,說明佛陀回應問難或請法之結構。
    修行次第上,須先調伏粗亂之心(止亂),而後方能修習止觀或特定觀門(五門觀)。
    此處依涅槃系論疏語境,強調止觀相成與修行次第。

    此處疏文科判《大般涅槃經》中觀法修習的結構,將其分列為起觀修心與結要收攝兩個次第,展現經疏解經的條理與止觀實踐的層次。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的科判與分類,依序將諸譬喻歸納為空、無常、不淨、無我等佛教核心觀法,並於文末進行總結。

    此句為論主發問之辭,旨在引發下文對涅槃經疏中「五門」教法的辨析與開顯,藉此釐清修行或教理的門徑。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系重佛性與常住之理。
    此處強調法身常住與實修觀行的重要性。
    若不能契入實相、修習正觀,僅求色身住世並無實義,點出「法身常住、以法為依」的涅槃義趣。

    引述《遺教經》之意,說明戒律為佛法根本,佛滅度後以戒為師,能如法持戒則等同於親見佛陀、與佛同在。

    此句為經疏中承前啟後、總結指歸之語,用以印證所釋之法理與前文旨趣契合無別。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文義科判之說明,指出文中「第二次請法」的結構同樣包含兩個階段:一是發起請求請法的段落,二是針對請求予以回應解答的段落。

    此句為疏文中的科判與承接語,意指文義明顯或依經文原意領解,不另作繁語解釋。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用以標示對前文疑義或經文義理進行重覆或深入酬答時的結構層次,分為「初酬」與「次釋」兩科。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佛陀住世與入滅的深層悲心。
    眾生希求佛陀久住世間以蒙受教化,是基於慈悲;然而佛陀示現涅槃入滅,同樣是為了破除眾生對色身的常執、激發精進修行,乃是更高層次的悲憫示現。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將所釋之經文結構劃分為長行(散文體)與偈頌(韻文體)兩大科段,為傳統經論疏鈔中常見的段落判釋方式。

    此句為疏文中常見的科判或釋義用語,意指散文形式的經文(長行)文義明白,不另作繁復解說,直接對照經文即可理解。

    此句為疏文之科判與釋義過渡語,指出前後偈頌義理相通,並提示後續將有進一步的闡釋。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結構之語,指明此段經文先以偈頌表達,隨後以散文形式(長行)廣釋其義,最後以「止」字作段落結語。

名相註解
  • 汝可隨時:經文中佛陀或對話者所說的句首引註,作為疏文定位經文段落之標記。
  • 宗論:指闡發、論述經典核心宗旨或旨趣的文字。
  • 文為四:將經文科判分割為四個段落。
  • 復宗:重申或回歸經文的主旨宗要。
  • 勸供:勸告、鼓勵大眾修持供養。
  • 有勸有訶:既有正面勸勉讚歎,也有對不正當行為或執著的呵責戒飭。
  • 如來印讚:如來對弟子或大眾所說法義給予印可(肯定)與讚歎。
  • 成前起後:科判術語。指該段經文兼具成就(總結印證)前文與起發(引導開啟)後文的作用。
  • 三明:指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為阿羅漢或佛菩薩深入觀察過去、未來及斷盡煩惱的徹照智慧。
  • 悅可:歡喜認可、心意契合。
  • 四明:指宋代天台宗四明知禮大師。
  • 初:科判用語,指所分的第一科或第一段。
  • 勸:勸發,指佛陀或論主勉勵修行、斷惡修善的教導。
  • 奉佛:恭敬奉事佛陀。
  • 勸時:勸導並把握佈施供養的適當時機。
  • 最後供:臨終或最後階段所作的殊勝供養。
  • 過中不食:又稱過午不食、持午。佛教戒律規定,比丘自正午(太陽過中天)至次日日出前,不得進食固體食物。
  • 時施:依適當之時而行佈施。
  • 非時:指不合適的時間,如過午不食的時間或非乞食之時。
  • 索施:向檀越信施索求財物或飲食。
  • 六年苦行:指釋迦牟尼佛成道前,於雪山歷經六年極端苦修之歷史事跡。
  • 一麻一米:形容佛陀苦行時期極度少欲節食,每日僅食用一粒麻與一粒米。
  • 食:指段食,欲界眾生依分段麤細飲食而得資續生命。
  • 三不知:指對佛陀飲食真實相狀有所不知的迷執。
  • 印讚:佛陀對弟子或說法內容的印可與讚嘆。
  • 印:印可,佛陀或論主對弟子言說行持的認可與印證。
  • 科文:指對經文段落結構所作的科判與分段。
  • 印可:佛陀對弟子所說之法或見解予以證實與許可。
  • 時情:當時一般世俗大眾的常情與執見。
  • 圓破偏:以圓融究竟之教理破除偏狹侷限之執著。
  • 有為法:因緣造作、生滅變異的諸法,相對於無為法而言。
  • 圓悅:圓滿無缺的隨喜或真法之喜悅。
  • 愛憎:心生貪愛與憎惡的分別執著。
  • 伏並:論書中常見的論理或詰難方式,指互相摧伏兼併。
  • 兩關:修證或解經上的兩個關鍵難處或關卡。
  • 無偏:涅槃經疏中的經義科判名相,指平等無私、無偏黨之法理。
  • 如來境界:如來所證之真實法界與果德智慧,非凡夫心識所能思議。
  • 等視一切:諸佛菩薩以平等心看待一切眾生,無有親疏高下之別。
  • 寂絕:寂滅絕待,離諸戲論與相對分別的勝義境界。
  • 籌量:思惟、度量、計度。
  • 佛境界:唯佛與佛乃能究竟的真實法界,非凡夫心識所及。
  • 絕思: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超越世俗分別思惟的境界。
  • 初譬:指經疏科判中的第一種譬喻。
  • 分智:局部的智慧,或指因位中分證之智,未能全面圓滿。
  • 究竟:圓滿透徹、無上極果,此指佛地的究竟覺悟。
  • 究竟智:究竟圓滿的佛智,即無上正等正覺。
  • 分真智:分得真實理體的智慧,指菩薩階位中分證真如實相之智。
  • 分斷:指生滅、片段、未圓滿之法,相對於涅槃之究竟圓滿。
  • 龜龍在水:天台等經疏中常以此喻幽隱難明之法相或無明之相。
  • 有無明:指無明煩惱之有無隱現,或指有無與無明之義。
  • 見不了了:指觀照、洞察尚未究竟圓融、清晰。
  • 金翅:即金翅鳥(迦樓羅),佛典中常用以比喻威德廣大、高飛無礙。
  • 無明盡:斷盡無明煩惱,顯發極致之智慧。
  • 不行:指不涉歷、不造作運為,亦即無心無為之行。
  • 開善:指南朝梁代開善寺智藏法師,為當時著名的涅槃學者與三論大師。
  • 下不知上:位階較低者(下地、下品)無法照見或測度位階較高者(上地、上品)的境界與智慧。
  • 上能知下:位階較高者憑藉勝進的智慧與眼界,能夠完全照知與理解位階較低者的修證與狀況。
  • 冶城:指冶城寺慧觀法師,劉宋時期研習《涅槃經》之名德,此處代指其經疏觀點。
  • 上智:指佛菩薩殊勝卓越的無漏智慧。
  • 上境:指佛菩薩所證得之殊勝圓滿法性或極致境界。
  • 靈味:即靈味寺寶亮法師,南北朝時期著名的《涅槃經》學者,著有涅槃經疏。
  • 法身:佛的三身之一,指佛陀所證悟的清淨真如實相、無漏法性之身。
  • 應身:佛的三身之一,指佛陀為度化眾生,隨順眾生機感而應現的相好之身。
  • 讚發:讚歎發起菩提心。
  • 如是如是:佛經中佛陀印可弟子說法或體悟時所用之讚許辭,意為「確實如此、完全正確」。
  • 佛境:佛陀所證得的智慧、斷德與涅槃境界。
  • 度量:思量、測度與衡量。
  • 發:指發起、發心,即發菩提心或發起修行道業。
  • 拂:掃拂、除遣、祛除。
  • 我執:執著有實在之自我(人我執)或事物(法我執)的煩惱障礙。
  • 一塗:即一途、一條路途或一類偏執。
  • 試:試探、考驗。指發問者非因實有疑情或現前實境,而是以假設性言辭試探對方。
  • 言語道斷:言說之路斷絕,心智思維無法攀緣,指超越名言概念的真實勝義。
  • 心行處滅:心識運作與攀緣之處寂滅,指言語道斷、思維分別止息的勝義諦境界。
  • 寂:寂滅、離諸戲論與煩惱生滅的涅槃勝義境。
  • 觀:觀照、觀智,此處指能求之智及所緣之境皆歸於離言寂滅。
  • 催供:天台等經疏中對經文段落的科判名目,指敦促或宣說供養之事的文段。
  • 請住:祈請佛陀住世說法。
  • 領解:領會並理解經義。
  • 辦供:籌辦、準備各類供養。
  • 諸瑞:各種祥瑞徵兆,指大涅槃法會上佛陀所現的神通光相與異象。
  • 表:表顯、標示,指外在相狀所代表的內在法義或事緣。
  • 靳固:吝惜、固執不肯給予或順從。
  • 彈訶:彈劾、呵責或詰難。
  • 躬催:親自催促。
  • 前卻:退縮、推託不前。
  • 催文:經文中具有催促、召喚或警醒眾生前來聽法意義的段落或文句。
  • 光催:以佛陀或菩薩放出的光明作為警示與召喚的手段,使眾生蒙光覺悟而前來聽法。
  • 聲催:以音聲、法音或言語作為召喚與催促的手段,提醒眾生集會聽法。
  • 催:放光警動大眾,使其前來聽法。
  • 默:收斂光明或示現默然,使大眾自省、沉思與領悟。
  • 放光:佛菩薩為作佛事、警悟大眾或表法而從身上發放光明。
  • 解光:解釋說明所放光明的因緣、相狀或深層法義。
  • 騰光:光明向上騰空升起,展現殊勝境界。
  • 解:於佛教義理中指理解、解脫或觀慧,此處指對法義的如實理解。
  • 數人:指外道數論派的修行者或學人。
  • 色:指物質現象、外在色法。
  • 佛意:佛陀的真實心意或密意。
  • 悲默:涅槃經疏中用以詮釋特定應化威儀或心境之術語,兼具大悲與默然之相。
  • 三催:指三種層次的催促或發聲表現。
  • 大眾:指法會中出家與在家四眾弟子。
  • 重請:再次啟請,指經文中行者或大眾因法義深重而懇切致請。
  • 告眾:佛陀集聚大眾或向大眾宣告說法事宜。
  • 酬:對請法者的發問或請求給予回應、解答。
  • 五門觀:佛教修持的五種觀門,依不同經論體系而有不同安立,常用以對治煩惱或修習奢摩他、毘缽舍那。
  • 結:總結歸納前文義理或修行段落。
  • 空:諸法因緣生,自性本空,為三法印或四依法之一。
  • 無常:一切有為法生滅遷流,皆悉無常。
  • 不淨:觀想身心不淨,對治貪著。
  • 無我:諸法無我,無主宰、無常一之實體。
  • 五門:佛教論書中用以歸納修行次第、教法門徑或義理結構的五種差別法門。
  • 五觀:佛教修持中觀察諸法實相的五種觀法,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指契入真實理體的觀行。
  • 遺教:指《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簡稱《遺教經》,為佛陀臨涅槃前的最後教誨。
  • 持戒:遵守佛教制定的戒律與規範。
  • 佛在:佛陀住世。
  • 重酬:指再次或進一步的酬答、答覆。
  • 初酬:科判名詞,指結構中的第一部分酬答。
  • 次釋:科判名詞,指結構中的第二部分解釋。
  • 入滅:指佛陀捨壽涅槃,息滅世間相。
  • 長行:佛教經論中不合韻律的散文體正文,相對於偈頌而言。
  • 偈頌:梵語「伽陀」之意譯,指具有韻律、便於誦持與記憶的詩體偈文。
  • 偈:梵語「伽陀」之簡稱,意譯為頌、歌詠,為佛教經典中具節奏與韻律的偈頌體裁。

次從「汝可隨 時」去,是復宗論。文為四:初復宗勸供,有勸有 訶;二如來印讚,成前起後;三明悅可,有問有 答;四明讚發,讚純陀之說、發文殊之迹。初又 二:先勸、次訶。就勸供為三:一勸時、二勸速、三 勸奉佛。勸時者,如初行時、初到時、病時、物新 熟時,今最後供,是初去時。二勸速者,古佛道 法過中不食,今速赴此時。三勸奉佛者,正為 最後供佛涅槃。次「純陀下」訶,亦為三:一不知 時、二不知速、三不知佛。初令時者,汝令時施, 佛可時施,一切大眾不皆涅槃,此則非時。非 時索施,理涉於貪。次不知速者,佛六年苦行 尚一麻一米,今須臾間,何須速也。三不知佛 者,汝謂如來實須食耶?文殊同他見謂須雜 食,純陀申已解食即不食,故訶文殊墮三不 知。次「爾時佛告」去,如來印讚成前起後。印其 訶即是成前,讚其智即是起後。三、從「文殊語 純陀」去,是明悅可。文為五:一偏慶悅可、二破 偏悅可、三並悅可、四解悅可、五寂絕悅可。時 眾謂純陀行淺,故佛印其所悅以破時情。初、 文殊因此偏而慶之,汝說無為蒙佛悅可。次、 純陀即以圓破偏,非但悅可於我,亦悅一切。 三、文殊作兩番關並先定之,若定悅可一切 眾生,我說有為亦應悅可;若不悅我圓悅,則 破一切之義,是則不成還是偏悅,成佛愛憎,即 作伏並。四、純陀覺其伏並,還解兩關:一無偏染 悅可、二有普淨悅可。無偏為三:一彈無偏悅 可、二釋無偏之意、三舉譬顯如文。次從「等視 一切」去,明有普淨悅可,即是如來境界,非我 爾所知。五、從「國王」去,明寂絕悅可,不應作 偏普籌量。上文殊明有為無為且共置之,即 是絕言不可說悅。此中意明有悅無悅是佛 境界,不可籌量,即是絕思悅可。初譬分智不 及究竟。王家駕駟譬究竟智,群下驢乘譬分 真智。後譬分斷不及究竟。龜龍在水喻有無 明,菩薩行故見不了了。金翅騰空譬無明盡, 佛不行故見則了了。開善云:前是下不知上, 後是上能知下。冶城云:兩譬皆是下不知上, 初不知上智、後不知上境。靈味云:初不知法 身,後不知應身。四、「文殊」去,讚發。讚純陀 之說,故言如是如是。其既高推佛境不可度 量,是故讚美。發者,拂我執一塗之義。因汝試 我,試則非實,故言有為非有為。汝推未詳,故 言無為非無為。前文殊云且共置之,則言語 道斷。今純陀云是佛境界非我所知,則心行 處滅。覈微則言盡,研極則思窮,故說觀皆寂。 從「爾時面門」去,第四、催供。文為四:一催供、二 請住、三領解、四辦供。前來諸瑞各有所表,故 知此光正為催供。文殊前勸純陀時施靳固 彈訶,今佛躬催不敢前却。催文為兩:謂光催、 聲催。光催為兩:一催、二默。初催又三:一放 光、二解光、三騰光。初放光中,照文殊者,上佛 印純陀所說會教合機,今光照文殊亦扶上 化下,二人論難皆由佛力。次、即知是事者,解 也。數人云見色知心,文殊覩光遂解佛意。三、 騰光催供,如文。次、悲默者,催供故悲,未諾故 默。次聲催亦二:初三催、次悲哭。次「復白大眾」 去,請住。文為兩:初告眾共請、次重請。初告眾, 文為兩:初告眾請、次佛有酬。告請,如文。次佛 酬,中二,先止亂、次說五門觀。觀中二:先作 觀、次結。初六譬空,三譬無常,三譬不淨,兩譬 無我,後總結。何故說五門耶?汝請住世本為 開道,若能五觀與住不殊,若不能觀住世何 益?《遺教》云「能持戒時,與佛在不異。」即此義也。 次重請,亦二:有請、有酬。請,如文。重酬為兩:初 酬、次釋。初文者,汝請久住為哀憫,我以入滅 為哀憫。釋中二:長行、偈頌。長行如文。偈與 下二偈意同,後當說之。偈中二:先偈、次長行 止。

7
白話直譯
三、此時純陀領會理解。又分為兩段:先是領解,後是述成。領解者,雖然知道佛不滅,卻仍難免悲傷、難免請求。雖然知道如來入滅而實際上不滅,卻仍難免歡喜、難免欣悅。述成又分為兩點:一是說明難免歡喜,二是止息難免悲傷。首先談歡喜:你既然能明白如來的方便,也應該明白如來的真實,因此舉兩隻鳥作比喻,說明權與實不可分離。春陽時節比喻正好契合時機,沒有煩熱的池水比喻涅槃自在無畏。諸佛同樣以這兩種法門隨緣教化,無有障礙自在,能這樣理解,實在難得。接著「你現在不應思量長壽短壽」以下,總共舉出四個道理來止息難免的悲傷。一、說明如來境界不可思議,無論長壽或短壽都如幻化,幻有長短實則非長非短,何必悲傷。二、說明如來方便,無論長壽或短壽,如來於其中都不執著,何必悲傷。三、說明如來涅槃,成就你布施的因,證得不動的果,因果圓滿,何必悲傷。四、我成為良田,成就你的因果,你能成就因果,自是良田,還能讓他人因果圓滿,自利利他,有什麼可悲的?可從文中尋找。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部分,那時純陀領悟理解了佛陀的教示。。這段內容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表達領會理解,接著是述說並印可贊成。。已經領悟理解佛法真理的人,雖然知道佛陀實際上不會滅度,但面對示現涅槃的場景,心中依然忍不住悲傷,也忍不住祈請佛陀繼續留在世間。。雖然知道如來呈現涅槃入滅並非真正消失滅絕,但看到如來示現時,內心依然忍不住感到慶幸與歡喜。。記述成辦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述說為什麼無法不感到歡喜,第二是止息那種無法不感到悲傷的情緒。。這裡說的「初喜」,是說你既然已經明白佛陀所用的方便法門,理當也應該明白佛陀講述的真實佛法,因此才用雙飛的二鳥來比喻權巧方便與真實法門是不能相互分離的。。「溫和的春陽之時」用來比喻剛好符合化度的時機與根機;「沒有煩熱的涼池」則用來比喻涅槃擺脫熱惱、自在無所畏懼的境界。。諸佛都是運用這兩種法門來順應眾生的機緣,通達無礙且自在;如果能這樣理解,真的非常殊勝好極了。。接著,從「你現在不應該去思量壽命是長是短」這一段開始,總共舉出了四個道理,來勸止大眾無法自已的悲傷。。第一,舉出如來的境界是無法用心思言議來衡量的。壽命無論是長是短都像幻化一樣,幻化的長與短本質上既非短也非長,又有什麼好悲傷的呢?。第二,舉出如來運用方便法門無論示現壽命或長或短,如來對此都毫無貪染執著,有什麼好悲傷的呢?。第三點,舉出如來示現涅槃的例子,來成就你修持佈施因行必定能獲得不動果位的道理;既然因果兩者都已具足,有什麼好悲傷的呢?。第四,我好比肥沃的田地,來成就你們種下善因得善果;你們只要切實依循因果,自己就是良田,還能幫別人成就圓滿的因果,既能自利又能利人,有什麼好悲傷的呢?。尋找文句就可以看得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段落說明,指經文進展至第三部分,純陀聽聞佛陀說法後領受並理解其深妙法義。

    此為章安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領解」指弟子或聽眾理解並領受佛陀所說的教法;「述成」指佛陀或導師對其領解予以述說、印證與肯定,確認其理解符合實相義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聲聞或大眾在面對佛陀示寂時的心境。
    儘管在理體上已然通達「如來常住、實不滅度」的教理,但在情理與法緣上,見佛示現涅槃,仍會生起感念佛恩的悲傷與懇請住世之誠。
    這展現了「理徹」而「情深」的道俗同感,也是為眾生示範悲智雙運與請佛住世的修持態度。

    本句闡釋《大般涅槃經》「如來常住、大般涅槃非斷滅」之核心義理。
    如來順應世間而示現雙樹入滅,然就實相而言,佛身常住、法身不滅。
    修行者或眾生即便明白如來入滅只是隨緣化度的現象而非真正消失,但在體解法義或感懷佛德時,內心仍會油然生起無比的慶幸與隨喜。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解析,說明佛陀或敘事者在闡述「成辦」之義時分為兩層:先陳述眾生或菩薩見法歡喜的必然性(不能不喜),再進一步安慰並止息因見佛入滅或悲憫眾生而產生的悲傷情緒(止其不能不悲),體現權實並施、悲智雙運的教導。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析經文中以「雙飛鳥」比喻權實不二的法義。
    文中指出修學者在初得歡喜之際,不應僅停留於對如來「方便權巧」(權教)的理解,更應進一步體悟如來「終極真實」(實教)的妙理。
    權巧與真實如鳥之雙翼,不可分割,圓融一體。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的釋意。
    「春陽之時」溫和宜人,比喻佛陀教化眾生契理契機、適時適度;「無煩熱池」清涼無惱,比喻斷盡煩惱熱惱後,證得涅槃寂靜、大自在與無所畏懼之德。

    本句說明諸佛教化眾生之妙用。
    諸佛隨順眾生根機,以兩種法門(如權實、理事等二法)應機施設,教化通達無礙、靈活自在。
    若修學者能領會諸佛此等隨緣應機之教化意趣,即是符合佛意,故讚嘆「善哉善哉」。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指出,尊者或大眾見佛將入涅槃而悲泣不止,佛陀遂舉出四種法義(如觀無常、悟佛身常住等)來開導,勸誡大眾勿以世俗的分別心去計度壽命長短,從而止息心中難過悲傷的情緒。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文破除大眾對如來入滅所生悲惱之意。
    如來法身常住,其示現壽命長短皆是隨緣應化的幻相。
    自性空寂之中,超越對待的長短之相,故不可用世俗思維來衡量,亦無須為如來的雙樹示滅而感到悲哀。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如來隨緣示現壽命長短皆為善巧方便(權現),其本體清淨、於生死法中無所染著。
    菩薩或大眾不應以生滅相看待如來壽量而生悲傷,應體會方便與真實不二之理。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佛陀示現涅槃並非斷滅,而是為了成就修行者的檀波羅蜜(佈施因)與不動果位。
    因行圓滿則果德自然成就,因果不虛,故不應因佛陀涅槃而生悲惱。

    本段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與因果不虛之教理,說明佛陀(或善知識)為眾生福田以成就其善因善果,勸導行者當實踐因果、自利利人,不應無謂悲傷。

    意指研尋經論之文句,其義理即可顯現明瞭,強調依文解義、尋索教典以通達法義的方法。

名相註解
  • 述成:述說並印可、成就其所解之義。
  • 不滅:指如來法身常住,不生不滅,示現涅槃僅是為度化眾生所作的方便。
  • 請:祈請,特指祈請佛陀住世、不入涅槃或請佛轉法輪。
  • 滅而不滅:指如來示現涅槃(滅),然法身常住不壞,實非斷滅(不滅)。
  • 方便:又稱權巧方便,指佛菩薩為化導不同根機的眾生所巧設的暫時性法門。
  • 真實:指離諸虛妄、究竟終極的實相法理或實教。
  • 二鳥:指雙飛鳥,於《涅槃經》中常用以比喻權實二法、定慧二法或法身與解脫等相即不離的關係。
  • 權實:權指權巧方便,實指真實實相;二者互為表裡,相輔相成。
  • 適會機宜:契合眾生的根機與化度時機。
  • 無煩熱池:比喻清涼無惱的涅槃境界,遠離煩惱之熱與生死之苦。
  • 自在無畏:擺脫業報與煩惱束縛的自由無礙,以及證得實相後的無所畏懼。
  • 二法:指兩種法門,依經疏語境多指權實二智、理事二法或順逆二門等隨機教化之法則。
  • 逗緣:逗機、投合機緣。指佛菩薩隨順眾生不同的根機與因緣而施設教法。
  • 無閡自在:通達無阻礙,教化運用自由無礙。「閡」同「礙」。
  • 善哉:讚嘆之詞,意為好極了、極其殊勝。
  • 去:註疏用語,表示「自此句以下」或「往下延續」之意。
  • 四義:指經文中隨後提出的四種解釋或法義,用以開解大眾止息悲傷。
  • 不可思惟:不可思議,指超乎心識思量與語言表達的範疇。
  • 幻化:謂諸法依因緣而生,虛妄不實,如幻師所作之術。
  • 染著:因貪愛執著而染汙心性。
  • 檀因:指佈施之因,檀為佈施(檀那)的簡稱。
  • 不動果:指不受煩惱所動的果位,或指涅槃寂滅之果。
  • 良田:比喻能生長善果之殊勝對境,如三寶或福田。
  • 因果:依業感緣起之理,善因生善果、惡因招惡果之軌則。
  • 自利利人:佛教修行之原則,自身成就清淨解脫並進而利益一切有情。

三、爾時純陀領解。又二:初領解、次述成。領 解者,雖知不滅,不能不悲、不能不請。雖知如 來滅而不滅,不能不慶、不能不悅。述成又兩: 一述不能不喜、二止其不能不悲。初喜者,汝 既能知如來方便,亦應合知如來真實,故舉 二鳥以譬權實不得相離。春陽之時譬適會 機宜,無煩熱池譬涅槃自在無畏。諸佛同以 二法逗緣無閡自在,能如此解,善哉善哉。次 「汝今不應思量長壽短壽」去,凡舉四義止其 不能不悲。一、舉如來境界不可思惟,若長若 短皆如幻化,幻長幻短非短非長,何所可悲。 二、舉如來方便若長若短,如來於中無所染著, 何所可悲。三、舉如來涅槃,成汝檀因克不動 果,因果具足,何所可悲。四、我為良田成汝因 果,汝克因果自是良田,復能令他因果圓滿, 自利利人,何所可悲。尋文可見。

8
白話直譯
四、「爾時純陀」以下,是說準備供養。先自謙,接著準備供養。開頭說涅槃非涅槃,也是共行二鳥的義理。這就是如來境界,所以下地無法思量。接著說準備供養時提到尋與文殊,有兩種解釋:一說,文殊明白這是最後的供養,所以帶同伴一起準備。二、六卷中說焚香散花,盡心供養佛及文殊,沒說一起前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段「爾時純陀」以下,是在說明籌辦供養的過程。。先表達自己的謙遜態度,接著準備籌辦供養之事。。在前面的段落文中說「涅槃並非實有之涅槃」,這同樣表達了兩隻鳥共同飛行的道理與隱喻。。這是屬於如來的究竟境界,因此凡夫與較低階位的聖者都無法以心識去思維想像。。接下來,在準備供養的段落中提到「尋與文殊」這句話,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解釋是說,文殊菩薩明白這是最後一次供養的深意,所以帶著同參道友一起來準備。。第二點,六卷本《涅槃經》記載,大家燒香散花、盡心盡力供養佛陀和文殊菩薩,但並沒有提到要一同前往。
法義解析
  • 此段科判指明經文接下來闡述工巧與供養具足之事的軌範,辨析純陀設供之儀式與緣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行儀次第的解析。
    說明行者或請法者在施設供養與請法時的次第與態度:應先端正心態、謙下自處,降伏驕慢,隨後方備辦清淨供具進行供養,體現禮敬諸佛、福慧雙修的行持軌則。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隱喻之解釋。
    「涅槃非涅槃」指遮遣對涅槃的邊執與實有化偏見,顯發非有非無的中道實相。
    以「共行二鳥」(如雙遊雙飛之鳥)比喻法身與解脫、性與相、或世諦與第一義諦不即不離、相輔相成的中道義理。

    本句闡明如來果德的極致深廣與不可思議。
    涅槃與佛性境界乃如來親證之究竟實相,非二乘及低階菩薩(下地)的心識運作或思維分別所能測度,故稱「下地絕思」。
    在《涅槃經疏》語境中,強調佛果絕待、超越下地思量智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會上準備最後供養文句的註釋說明。
    「尋與文殊」點出文殊菩薩在最後供養中的關鍵角色。
    文殊菩薩具備深妙智慧,通達佛陀入滅前接受最後供養的深遠教義與時節因緣,故率同大眾共同辦理供養,以此展現大乘菩薩圓滿供養與護持正法的修行意涵。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比不同譯本(如東晉法顯所譯六卷本《大般泥洹經》與北涼曇無讖譯本)之記載差異。
    疏主藉由對比文本細節,釐清大眾供養佛陀與文殊菩薩後,是否隨同文殊菩薩前往問疾之處,展現經疏學對文義與事蹟的嚴謹考據。

名相註解
  • 自謙:自我謙遜,降伏驕慢心。
  • 共行二鳥:比喻名相,以兩隻鳥同行同飛比喻佛法中二法不相捨離、相即相融的法義(如權實、修性、法身與應身等)。
  • 下地:指相對於最高佛果(或上位地)之較低階位,包含凡夫、二乘及未登最高階位的菩薩。
  • 六捲雲:指東晉法顯與佛陀跋陀羅所譯之六卷本《大般泥洹經》中的記載。

四、「爾時純陀」 下,是辦供。先自謙、次辦供。初文中云涅槃非 涅槃者,亦是共行二鳥義也。即如來境界,故 下地絕思。次辦供中云尋與文殊者,有二解: 一云、文殊解最後供,故携友共辦。二、六卷云 燒香散華盡心供養佛及文殊,不云同去。

哀歎品上

10
白話直譯
內心受苦稱為哀,悲傷呼號稱為歎,簡略地從事相標示,稱為哀歎品。廣義來說,內在失去道法叫哀,外在失去慈悲庇護叫歎。文中說「失去庇護和法味,如同小牛失去母親」,指的是世間。又因已生善法錯亂而哀,未生善法被障蔽而歎。文中說「養育諸子交給旃陀羅,老少病苦而走險路」,這是指生善。又現前惡業未盡而哀,將要生起惡業而歎。文中說「如同病人吃不該吃的東西」,這是對治。又應該得到祕密卻沒得到而哀,應該不失去祕密卻失去而歎。文中說「只將祕密法單獨教給文殊,遺棄我們」,這是第一義。然而四種因緣感召佛出現,佛就出世;四種根機若止息,佛就宣說滅度,所以依四悉解釋〈哀歎品〉。這段梵文本還屬於〈壽命品〉,謝氏分為兩部分,略有十處不同:前一品從人,後一品從事;前一品對應世俗,這一品對應佛道;前一品有供養,這一品沒有供養;前一品雙重請求,這一品單獨請求;前一品因人而起,這一品率性而為;前一品簡略說明佛性常住,這一品詳述三點四德;前一品只論現今教法,這一品兼論今昔;前一品是兩人對談,這一品是對佛論說;前一品引發執著生疑,這一品破除執著消除疑惑;前一品聽法時壓抑割捨,這一品見地震動而哀歎。這十種義理各有通別,現在舉出一邊來顯示其差異。興皇釋這一品有七個重點,即三次請求、三次回應,以及總結生起。說佛入涅槃後,眾生孤苦無依,因此哀切請求佛久住世間。佛回應說:你本來是為了獻供和聽法而來,如今已接受你的供養,增長你的福德,也已講說新伊,讓你生起智慧,但你卻不願學習,讓我久住又有何益?接著再次祈請,如來過去教導無常,經過五十年才得以成就;如今講說新伊,常樂我淨,應當長久住世宣說教法,若入涅槃,還不如回去修舊法。舉例如大象秋耕,畏懼教法而不願接受。佛便回應說:並非完全不教導,終究會讓你們領悟新伊,所以說安置諸子於祕密藏中,我也住於其中,這就叫做入涅槃。先前已經哀切祈請,既然不允許久住,只能以譏諷的方式強烈請求。如來若具備常樂我淨,就能免於四種顛倒,便能自在長久住世;若必須入涅槃,就無法免於顛倒,常樂之說也就成為空談。如果佛不久住,我等帶著煩惱的身體又怎能長久存在,也應該隨佛一同入涅槃。佛便回應說:我的去留豈是你能知曉,你說去就是決定離開,住就是決定留下,我的去住如同兩鳥雙飛,離去而常住,這又何必勞煩請我久住?住而常去,又何須請求?你不明白這個道理,又怎能與我一同入涅槃?三次請求都未被允許,內心無所適從,便生起疑惑:如果無常不對,過去就不該說;若常樂是真理,為何不早說?如來就有因應機緣失當的過失。佛便解釋說:過去講無常,是為了破除你執著常的毛病;你現在又把無常當成問題,所以為你說常。你的執著有前後不同,因此教法也有興衰變化。你自己錯誤認為教法的施予有早晚曲折,如來只是隨順調適,哪裡是佛因應機緣有早晚之失?其實是你自己反而責怪如來。這樣的生起,義理很容易明白。而且三次請求在前,三次回應在後,當中的子段彼此緊密相關。這正是那位師長深奧的七種義理,如果要詳細解釋,反而違背了相生的本意。現在明白這一品是針對比丘施以新伊,勝過三種修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把殘害痛苦藏在心中叫做「哀」,悲傷號哭而說出言語叫做「歎」;這是簡略地依據事相來標示,所以稱為「哀歎品」。。詳細來說,內心失去道法叫作哀,外在失去慈悲覆護叫作歎。。經文說「失去庇蔭與法味,就像小牛失去了母牛一樣」,這是比喻世間。。另外,對於已經生起的善法因為產生偏差而感到悲哀,對於尚未生起的善法因為受到遮障而感到歎息。。經文裡提到「把養育的孩子交給屠夫,老弱病少受著病苦還要走危險的道路」,這是在說明生起善根、增長善法。。另外,因為造作的惡業還沒斷盡而感到悲哀,對於即將生起的惡業感到嘆息。。經文提到「就像重病的人,喫了不該喫東西」,這是在說明對治的方法。。另外,因為本該得到祕藏卻沒得到而感到悲傷,本該不失卻祕藏卻失卻了而感到感歎。。經文裡提到「只把祕法特別傳授給文殊,卻把我們給遺棄了」,這正是第一義諦的展現。。不過,是由於因緣具足而感得佛陀出現,佛陀才會降生於世間;。眾生的四種得度機緣若告一段落,佛陀就會宣告示現滅度;因此,此處依據四悉檀來解釋〈哀歎品〉的經義。。這段經文的梵文本原本都屬於〈壽命品〉,但謝氏將它分成兩品,大致有十個不同的地方:前品以人為本,後品以事為主;。前面的品次是在對應世俗諦,現在這一品則是在對應佛道。。前一個品次有提到供養,這一個品次則沒有提到供養;。前一品是雙重請問,這一品則是單一請問;。前面的品次是由於人因而起,這一品則是率爾自發而行;。前面的品次約略說明瞭佛性是常住不變的,而這一品則詳細解說了三點與四德。。前面的品次討論當前的教法,這品則同時具備了今教與昔教。。前面的品是兩個人之間的辯論,現在這品則是與佛陀對答的論議。。前面那一品是透過動搖既有的執著來引發學人的疑惑,而這一品則是進一步破除執著、徹底解除疑惑。。前品聽聞佛法受到抑止割截,此品見到大地動因而哀傷歎息。。然而這十種義理都具備通相與別相,現在僅舉出其中一邊,來分別彰顯它們的不同。。興皇法師對這一品的判釋分為七個部分,也就是三請、三酬、結會以及生起。。意思是說,如果佛陀進入涅槃,眾生就會失去依靠、孤立無依,因此悲哀懇請佛陀長久住世。。佛陀回答說:你本來是為了供養佛法而來,現在供養已經圓滿、幫你增長了福德,我也為你開示了新伊以增長智慧,但你卻不肯用功學習,只知道待在這裡又有什麼用處呢?。接下來是祈請的意思,如來過去宣說無常的教法,經過了大約五十年的時間纔算圓滿成就;。現在所說的新伊字三點(象徵涅槃三德)具有常、樂、我、淨的意涵,佛陀理應長久留住世間教化指導;如果還是要入涅槃,那還不如回去修習過去的舊法。。舉出大象腳印與秋季耕作作為比喻,說明有人害怕佛陀的教法而不敢接受。。佛陀隨即回答說:並不是完全不教導你們,最終還是會讓你們領悟如「伊」字三點般圓滿的妙義,所以才說把所有弟子安置在如來祕密藏中,我自己也安住在這個祕密藏中,這就叫做入涅槃。。前面已經悲切祈求過了,既然佛陀不答應留世,就只能用譏諷的方式,甚至拿自己的性命來要脅請佛留世。。如來如果具備了常、樂、我、淨這四種真實品質,就能擺脫四種顛倒妄見,從而獲得極大的自由自在,長久留在世間;。如果認為一定要進入涅槃,就依然免不了落入顛倒之見;那麼佛陀所說的「常」與「樂」,也就白說了。。如果佛陀不繼續留在世間,我們這充滿煩惱貪瞋的毒身又怎麼能夠久住?我們也應當跟隨佛陀一起進入涅槃。。佛陀隨即回答說:我離去或留住的境界,哪裡是你能瞭解的呢?你所說的離去以為就是固定的去、留住就以為是固定的住。但我離去與留住的理體與事相,就如同兩隻鳥一同飛行一樣,看似離開了,卻始終恆常安住於法性之中,這又何必勞煩你來請求我留住呢?。既然佛陀隨處安住又時刻在往來應化,那又何必特別邀請呢?。你如果不理解這個道理,怎麼能跟我一起進入涅槃呢?。既然連續請求了三次都不被答應,心裡不知該怎麼辦纔好,於是產生了懷疑:如果「無常」的說法是不對的,那麼過去就不應該這樣講;。如果常與樂是這樣的話,為什麼不早一點說呢?。如來就會犯下失去應機教化之過失。。佛陀隨即會通解釋說:過去說無常,是為了破除你們執常的毛病;。你現在又把無常當作是病,所以我為你說明常住之理。。眾生的煩惱病障有階段與先後的不同,所以佛陀施設的教法會有興起或廢除的差別。。這只是你自己在妄加推測,以為佛陀施設教化有早有晚、繞了彎路,如來纔不得不委曲順應眾生。難道是佛陀看錯了眾生的根機,纔有了時間上的早晚差別嗎?。是你自己反而去歸咎、責怪如來。。按照這種方式來理解它的生起過程,經文所要表達的道理就很容易明白了。。另外,前面有三次請益,後面有三次酬答,其中的細節段落處處互相呼應關聯。。這是對方論師玄妙談論的七種意趣,如果要加以消解詮釋,反而會彼此相違、互相矛盾。。現在說明本品是針對比丘佈施於新伊,其功德勝過修習三種修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品名「哀歎品」之名義解釋。
    依涅槃經疏語境,疏主透過分析「哀」與「歎」的心理與表相特質(內懷殘毒為哀,發聲號呼為歎),以明示該品立名之由來,屬於章疏科判與名義釋解的傳統釋名方式。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釋義「哀歎」之相。
    內心違背或喪失清淨道法稱為哀,外在失去慈悲護念眾生之德稱為歎,乃對悲傷心境之名相深細分別。

    此處引用《大般涅槃經》之經文,藉由小牛失去母牛無依無靠、斷絕乳食的比喻,闡明眾生若失去佛法之庇蔭與法味滋潤,即如同處於生死苦海、無所依怙的世間相貌。

    此段闡述修行者面對自身善法因退失、謬誤或障礙而生的悲哀與歎息,體現涅槃經疏中對於修行進止、防護善根的警惕與深切省思。

    此段引《大般涅槃經》之譬喻來闡釋涅槃經系中關於「生善」之義理。
    涅槃經重佛性與常樂我淨,此處引用險道與旃陀羅之喻,顯示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諸苦惱,而經文疏釋指出其深意在於成就善根與修持。

    此段闡釋涅槃經義中佛陀對眾生起悲嘆之由。
    現惡未盡指煩惱現行尚未清淨,將惡方起指未來惡業將續生,皆顯大悲拔苦之意。

    此句依涅槃疏語境,藉由重病人誤食禁忌之物的比喻,說明針對煩惱與病態所施予的對治法藥,必須契合病情,以正確抉擇來破除錯誤的修行或見解。

    此段闡述修行者對於佛性祕藏得失之間的心理轉折與悲歎。
    「祕」即指微妙難思之佛性法身祕密藏,因迷妄不知而未證得故生悲哀,因本具卻因煩惱障蔽而失之交臂故生感歎。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顯發眾生本具佛性卻流轉生死的深切悲心。

    此段引述經文並評點其勝義。
    涅槃經疏中往往透過對特定經文的判釋,顯發如來密意與圓頓妙理。
    此處指出該段經文表相雖似有偏私,實則契合佛法究竟的第一義諦。

    此處闡明佛陀的出現並非無因,而是藉由眾生之機感與四緣和合而應現世間,體現緣起之理。

    本句闡述佛陀住世與示現涅槃皆緣於眾生機緣。
    機緣若盡,應化身即滅,故以「四悉檀」的教化原則來通釋《大般涅槃經》中的〈哀歎品〉。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品目判釋與文本源流的考察,說明謝靈運等人將原梵本歸屬同一品的經文析分為二,並以「從人」與「從事」來區分兩者的側重點,展現了早期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異本對勘方法。

    此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釋教理之框架,判分前後品對應之二諦或修證次第。
    前品約俗諦以明教化,今品約道諦以顯真修,藉此顯示經文旨趣之對照與差別。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前後經品內容異同的科判與對比,探討不同品次在經文義理或事相敘述上的開合差別。

    說明《大般涅槃經疏》中前後品別之問法差異,前品兼請二義為雙請,此品唯請一義為單請,以此辨明經文結構與章段之區別。

    此處闡明經文前後品次興起之緣起與機緣之不同,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辨析教法開示之因緣差別。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承上啟下之科判文句,說明《大般涅槃經》各品次第與說法深淺的差別。
    前品簡要闡明佛性常住之理,本品則進一步圓滿宣說涅槃之祕藏「三點」與「四德」。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說明前後品別在教相判釋上的差異。
    前品專論現前之圓教(今教),而此品則通論兼具昔日權教與今日實教之意涵。

    此處闡明涅槃經疏中前後品章對立論議的判攝差別,前品涉於人與人之間的言論往來,今品則為直接對佛陀發問與開示之論議。

    此句點出《大般涅槃經疏》中前後品章之間的結構脈絡與教化次第。
    修行者往往因固守常見或斷見而生起微細執著,經論先藉由『動執』打破其堅固見解(生疑),再以『破執』斷除根本無明與疑惑,契入真實佛性義理。

    此句對比《大般涅槃經》前後品次之文脈與行者心境。
    前品因聞法受抑止與割截(如舍利弗等聞深法而生苦惱或深自剋責),此品則因見六種震動而生哀傷歎息,展現涅槃經中顯示佛性與悲痛交織的聞法之相。

    說明涅槃經疏中闡述十義時,因諸義兼具通途與個別差別,故特舉一端以顯示其差異特質。

    此句為吉藏(興皇法師)對《大般涅槃經》某一品的經文結構判釋。
    天台及三論宗常用「三請、三酬、結會生起」等科判架構來解析經文的發問、答覆與前後起盡。

    此句闡明請佛住世的內在教理依據:佛陀若示現入涅槃,缺乏正法依怙的凡夫眾生將陷入孤立無援、無明覆蔽之境,故大悲菩薩與行者為利樂有情,發起至誠悲請佛陀住世弘法。

    此段闡明修學佛法須福慧雙修、以聞思修為要。
    修行雖有供養培植福德之助,但若不肯深入經教、學習真實智慧,僅執著於住處或外在形式,實無實益。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與文義之解析。
    「祈請」指請佛住世或說法。
    疏文說明如來過去施設漸教,從鹿野苑初轉法輪說諸行無常等生滅法,歷經四十年餘(約五十載)之調熟眾生機緣,至涅槃會上說常住佛性,方使究竟圓滿之教法得告成就。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反映執情者對佛陀入滅之疑惑與詰難。
    伊字三點(𑖰)於涅槃經中用以比喻涅槃之「法身、般若、解脫」三德,缺一不可。
    發問者認為,既然新說之涅槃具足常樂我淨等真實功德,佛陀即應長久留住世間教化眾生;若最終仍同過去所說般歸於灰身滅智之涅槃,則新說並無殊勝之處,不如仍修舊法。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中以「象跡」(諸獸跡中象跡第一)與「秋耕」(諸耕作中秋耕第一)之比喻,說明佛法極為殊勝無上;然而根機狹劣或具畏懼心者,聞此廣大深妙之教法反而產生恐懼排斥,不敢信受。

    本句解釋佛陀隨機應化之教法。
    佛陀並非不為眾生開示圓頓大教,而是循循善誘,最終令眾生解悟如「伊字三點」(三德祕藏)般非縱非橫、圓融具足的實相義理。
    將諸子安置於祕密藏、佛亦同住,象徵佛與眾生同具法身、般若、解脫三德,此即大乘大般涅槃之真諦。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釋大眾請佛住世之情態。
    眾生因痛心佛將入滅,先前哀求無果,故轉而採取較極端的言語譏諷或以死相許之方式,表達強烈盼望佛陀久住世間、不捨離眾生之悲願。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系教理說明,凡夫與二乘人於無常、苦、無我、不淨中妄計常樂我淨,或於如來涅槃之真常、真樂、真我、真淨中執著無常等,皆屬顛倒(四倒)。
    如來證入真實涅槃,圓滿具足「常樂我淨」四德,故能超脫四倒,離一切縛,得究竟大自在,永恆住世度化眾生。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破執顯真之教義。
    若執著「必入涅槃」為定相或死寂之滅界,反構成對涅槃真常實相的執著(即四倒中的「以無常為常」或「以無我為我」等顛倒見)。
    《大般涅槃經》強調涅槃具足「常樂我淨」四德,若將涅槃誤解為斷滅或偏空之必入境,則佛陀宣說常樂四德之妙義便失去了開顯真如實相的本意。

    本句表達大眾對佛陀住世的依仰與隨佛入滅的決心。
    在《大般涅槃經》語境中,「毒身」指由煩惱、業報所成之有漏色身,苦毒無常;眾生聞佛將入涅槃,深感失所依怙,故發願若佛不應請住世,自己亦不願留存此苦空之身,願隨佛入滅。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體現涅槃經系「法身常住」與權實圓融之核心法義。
    大眾以為佛陀入滅是真實的離去,留世是真實的停留,此乃執著於生滅相的凡夫知見。
    佛陀以「二鳥雙遊」為喻,說明「去」與「住」(即化身示現入滅與法身常住不變)乃權實雙運、事理不二。
    化身雖示現離去,法身卻恆常安住於真如法界,體用不離,故無須徒勞請求佛陀久住於世。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為章安大師體解經文意旨之說明。
    佛身即法身,無所從來亦無所去,非遷非不遷。
    若從應化身而言,佛陀常住於法界,隨緣赴感,不住著於一處,亦未嘗離開萬物;既然佛陀始終與眾生同在且隨緣應化,故自理體與圓融應化之角度觀之,便無需世俗形式上的請求與邀請。

    本句強調契解真實法義為趣入解脫涅槃的根本前提。
    於涅槃經疏語境中,明示若不通達佛性與常住妙理,則無法真正契入大般涅槃。

    此段描述在涅槃經義理中,大眾或菩薩因見佛陀示現涅槃或因法義深奧而「三請」不決,心生疑惑。
    從涅槃疏的判教語境來看,此處反映出聞法者對佛陀前後教法開顯之權實、常與無常產生了認知上的困惑與推求。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針對外道或眾生對「常、樂」之執著或對佛法密意未顯之詰問進行疏解,顯示如來隨機施教、契理契機的善巧方便。

    此處闡述若佛陀說法未能契合眾生根機,則無法發揮攝化之效,故云差機之失。
    本經屬於涅槃系經疏部,依佛性與隨機應化之教理判讀。

    此段闡明大乘涅槃經不共之教法。
    初期教法多說無常以破凡夫外道之常執,令生厭離;至涅槃經則顯真實常住之佛性,故此處「會通」前後教法權實之意趣,顯示無常之說乃破執之對治法藥。

    此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體現涅槃經系「對治執著、顯發佛性」的破立語境。
    眾生因執著世間為常而生倒錯,佛陀先說「無常」以破除其常執;然若眾生又執著於「無常」以為實病,佛陀則進一步說涅槃「常住」之理,以對治對無常的偏執,顯發大般涅槃常樂我淨之實義。

    此句承襲《大般涅槃經》應機施設與權實施設之法義。
    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與煩惱(病)的轉變,而施設相應的教法(藥);病輕重或階段不同,施藥即有前相異,故教法表現出興起或廢捨的施設差別,本質皆為對治病苦。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眾生誤解佛陀施教次第的斥破。
    佛陀隨應眾生根機而施設施設漸教與頓教,教法雖有先後次第與曲折,乃是為了應機設教(應病與藥),而非佛陀本身有時間上的錯失或見機不準。
    眾生不解佛陀隨宜說法之方便,妄生計度,故疏文特予斥破。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問答的點破與駁斥,意在指出眾生或外道因自身無明、未解實相,不檢討自身的執著與過失,反而將無法得度或不解法義責任推卸、歸罪於如來。

    此句為疏解經文之語,說明若依前述因緣與邏輯推演法義之生起次第,則經文蘊含的深妙理趣便易於顯明與理解。

    此處說明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脈絡,指出前後的「三請」與「三酬」在義理與段落上環環相扣、互相發明,體現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嚴密性的判讀。

    此段為疏主評判他家師說之語。
    指出對方所立的七意玄談若強行作消釋,往往會落入乖違相背的困境,顯示其義理未臻圓融。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闡述對比丘行施之殊勝利益及其對比三修法之勝劣,體現涅槃學系中對福田與修行功德的判攝。

名相註解
  • 荼毒:本指毒草、殘害,此處指深重的痛苦或殘害之情深植於心。
  • 哀歎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目之一,探討眾生哀傷與感歎之深層義理。
  • 道法:指佛教真理、修行法軌或菩提道法。
  • 慈覆:慈悲攝受與覆護眾生。
  • 法味:佛法的滋味,能滋潤眾生法身慧命。
  • 犢:小牛。
  • 善:指順應解脫與菩提的清淨法與修行功德。
  • 訛:謬誤、偏差或變質。
  • 翳:障蔽、遮蓋,指令善法不得生起的障礙。
  • 旃陀羅:古印度階級之外的賤民,多從事殺生、處刑等工作,此處用以比喻惡緣或嚴酷境界。
  • 生善:佛教修行用語,指生起並增長善法、善根。
  • 現惡:指當前正起現行的惡業與煩惱。
  • 對治:佛教用語,指針對特定的煩惱、執著或病障,採用相應的法門或修行來予以克服、調伏與斷除。
  • 祕:指微妙難思、非常人境界之祕藏,於涅槃經語境中即指佛性。
  • 祕藏:如來法身本具之祕密藏,即常樂我淨之真實佛性。
  • 祕法:指如來密意或甚深不易察覺之微妙教法。
  • 第一義諦:勝義諦,指諸法真實之相,即究竟真理或涅槃境界。
  • 四緣:佛教用以解釋一切法生起之四種緣,即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
  • 感佛:眾生之善根或機緣感召佛陀顯現。
  • 興世:佛陀降臨並出現在世間。
  • 四機:指眾生感應佛陀教化的四種根機或機緣。
  • 唱滅:佛陀宣告並示現涅槃入滅。
  • 四悉檀:世界悉檀、各各為人悉檀、對治悉檀、第一義悉檀,為佛陀說法教化的四種宗趣與方便。
  • 壽命品:大般涅槃經中的重要品目之一,探討如來的法身常住與壽命無量。
  • 謝氏:指東晉南朝時期參與涅槃經譯場與科判的謝靈運等人。
  • 從人:以人物、人法為主軸的敘事或義理顯現。
  • 從事:以事相、行事或具體事跡為主軸的展現。
  • 前品:指涅槃經疏中依序在前之品次。
  • 俗:指世俗諦,即世間因果與言說相。
  • 今品:指當前正要解釋或正處之品。
  • 道:指修證涅槃之聖道或真理。
  • 品:佛教部帙或經文的章節單位。
  • 供:指供養三寶或佛法僧。
  • 雙請:經文中針對二種義理或二事同時發問。
  • 單請:經文中針對單一義理或一事發問。
  • 佛性:一切眾生本具的覺悟成佛之潛能與真實本性。
  • 常住:永恆不變、不生不滅之義。
  • 三點:指大般涅槃之祕密藏,如伊字三點,非橫非直,不即不離,比喻法身、般若、解脫三德祕藏。
  • 四德:涅槃所具有的常、樂、我、淨四種殊勝功德。
  • 今教:指佛陀於法華涅槃時所說之究竟圓頓教法。
  • 今昔:指佛陀一代時教中之究竟圓教(今)與先前隨機施設之權教(昔)。
  • 二人論:指兩人互相對答、問難之論議。
  • 對佛論:指直接針對佛陀發問、受教或與佛辯難之論議。
  • 動執:動搖、打破行者對常或無常等邊見的頑固執著。
  • 破執:徹底粉碎我執與法執,契入般若空性與真實佛性。
  • 抑割:指聞法時遭受折伏、抑止或法語如利刀割截煩惱,亦指內心生起深刻的慚愧與震撼。
  • 地動:指佛經中常見的大地六種震動,常表徵重大事件發生或現瑞相。
  • 通別:佛教解經語境中,兼具共同通相與個別差異的二種義理。
  • 興皇:指南北朝至隋代的三論宗大師吉藏,因常住興皇寺,世稱興皇法師。
  • 三請:經文中弟子或大眾對佛陀的殷勤三次勸請開示。
  • 三酬:佛陀針對三次請法的相應答覆與開示。
  • 結會:總結歸會前後義理與法會之歸趨。
  • 生起:說明下文或下一段落如何由此段經文義理而生起。
  • 孤露:孤立無依、暴露於三界生死風險中,失其庇護之意。
  • 福德:因佈施、持戒等善行所獲得的果報與資糧。
  • 智慧:明察諸法實相、斷除煩惱的般若妙智。
  • 祈請:請佛住世、轉法輪或垂哀加護。
  • 新伊:比喻涅槃三德(法身、般若、解脫)。梵文伊字(𑖰)由三點組成,非橫非豎,三不相離,大乘涅槃經以此比喻三德圓融具足,相對過去舊說(灰身滅智)而言稱為「新伊」。
  • 教詔:教導指示與詔告教誡。
  • 象跡:大象的腳印。經中常以「諸獸跡中,象跡第一」比喻佛法之無上殊勝。
  • 秋耕:秋季的耕作。經中以「諸耕作中,秋耕第一」比喻最為及時且收效最豐的耕作,讚嘆佛法圓滿。
  • 祕密藏:指如來隱覆深密之法門或常住不滅之真如法界,亦即法身、般若、解脫三德圓具之大涅槃。
  • 哀祈:悲哀哀求、懇切祈請。
  • 許住:答應留住世間(指請佛住世)。
  • 以命要請:以生命相要脅來請佛住世。
  • 四倒:四種顛倒妄見。凡夫以無常為常、以苦為樂、以無我為我、以不淨為淨(凡夫四倒);二乘人執如來法身為無常、苦、無我、不淨(二乘四倒)。
  • 倒:即顛倒,指違背實相的錯誤見解。常見有凡夫之四顛倒(常、樂、我、淨)與二乘之四顛倒(無常、苦、無我、不淨)。
  • 常樂:指大般涅槃所具備的「常」(永恆不變)與「樂」(究竟安樂)兩種德相,為大乘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之核心。
  • 毒身:指充滿煩惱、貪瞋癡三毒及有漏苦聚之肉身。
  • 去住:指示現涅槃離去(去)或隨緣留世安住(住)。
  • 二鳥雙遊:經典中常以此比喻權實二智、事理二法或法身與應身互不相離、相伴而行的圓融關係。
  • 去而恆住:指化身雖示現離相離去,但法身本性恆常安住,不生不滅。
  • 住而恆去:指佛陀法身常住不動,而應化身隨緣赴感、處處顯現,看似留住卻又時刻在運行化度。
  • 涅槃經疏:天台宗荊溪湛然等對大般涅槃經之註疏,屬涅槃系法義。
  • 差機:根機不相應、錯失對應眾生根器的時機或法門。
  • 常病:執著世間或自我為常住不變的錯誤見解,為修行之大病。
  • 常:指大般涅槃離生滅變異、本自清淨、永恆不變之真實體性。
  • 病:指眾生身心之煩惱、無明與障礙。
  • 教:指佛陀隨機所說的言教、施設與戒律。
  • 興廢:指教法的施設、興起與廢捨(即應機設教、因時制宜的權巧方便)。
  • 橫謂:強作妄想、非理推測。
  • 施教:施設並宣說教法。
  • 迂迴:繞道、曲折而不直接,此指漸次施教的方便過程。
  • 屈曲隨逐:順應眾生的種種根機與煩惱而委曲隨順教化。
  • 咎:責怪、歸罪。
  • 義:旨趣、理趣、經文所蘊含的教法義理。
  • 易見:容易顯明、易於體解或看清。
  • 子段:經論科判中細分的小段落。
  • 玄談:深玄微妙的言談議論。
  • 消釋:消融解說,指解釋經論義理。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三修法:指修身、修戒、修慧等三種修行法門。

荼毒居懷曰哀,悲號發言為歎,略從事標,言 哀歎品。廣而言之,內喪道法曰哀,外失慈覆 曰歎。文云「失廕及法味,如犢失其母」,世界也。 又已生善訛故哀,未生善翳故歎。文云「養育 諸子付旃陀羅,老少病苦而行險道」,生善也。 又現惡未盡故哀,將惡方起故歎。文云「猶如 困病人,食所不應食」,對治也。又應獲祕而不 獲故哀,應不失祕而失故歎。文云「獨以祕法 偏教文殊,遺棄我等」,第一義也。然四緣感佛, 佛則興世;四機若息,佛則唱滅,故約四悉釋 〈哀歎品〉。此文梵本猶屬〈壽命品〉,謝氏分為兩 者,略有十異:前品從人、後品從事;前品對俗、 今品對道;前品有供、今品無供;前品雙請、此 品單請;前品因人、此品率自;前品略明佛性 常住、此品具說三點四德;前品論今教、此品 具今昔;前品二人論、今品對佛論;前品動執 生疑、此品破執除疑;前品聞法抑割、此品見 地動哀歎。然此十義備有通別,今舉一邊別彰 其異。興皇釋此品有七,謂三請、三酬、結會生起。 云佛入涅槃,眾生孤露,故哀請住世。佛酬云: 汝本為獻供聞法,今已納供生汝福德,已說新 伊生汝智慧,而不肯學,知住何益?次祈請者, 如來昔教無常,五十許年始得成就;今說新伊 常樂我淨,應久住教詔,若入涅槃,不如還修舊 法。舉象迹秋耕,憚教不受。佛即酬云:非全不 教,終令汝等得解新伊,故云安置諸子祕密藏 中,我亦住中,名入涅槃。前已哀祈,既不許住, 只應譏諷以命要請。如來若具常樂我淨即 免四倒,便得自在久住於世;必入涅槃,便不 免倒,常樂之言便為徒設。若不住者,我等毒 身寧容久住,亦當同佛入於涅槃。佛即酬云: 我之去住豈汝所知,汝言去是定去、住是定 住,我之去住如二鳥雙遊,去而恒住,此何勞 請住?住而恒去,亦何須請?汝不解此,寧得同我 入於涅槃。既三請不允,情無所錯,即便生疑: 若無常非,昔不應說;常樂若是,何不早說?如來 則有差機之失。佛即會云:昔說無常,破汝常 病;汝今又以無常為病,為汝說常。汝病有前 後,故教有興廢。汝自橫謂施教早晚迂迴,如 來屈曲隨逐,豈佛差機早晚?自汝反咎如來。 如此生起,於義易見。而復三請在前、三酬居 後,其間子段處處相關。斯乃彼師玄談七意, 若欲消釋,殊背相生。今明此品是對比丘施 於新伊,勝三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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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就文義分為四段:一是大眾請求,二是如來回答,三是比丘疑惑執著,四是佛陀破除疑惑。就請求又分為二:一是請求的因緣,二是正式請求。因緣是因為地動而知必有涅槃,所以悲傷請求。問:是誰以地動作為因緣?答:法不在因,也不在緣,\n不在因緣中,卻又不離因緣,既然是因緣所生,哪裡還有作者?雖然\n沒有作者,卻是佛以神通令大地震動,使悲戀者安置於有緣的解脫中。也是佛以智慧說法,歡喜地安置有緣者於般若之中。也是佛以法身之力,既非悲也非喜,安置有緣者於法身之中。也是純陀、文殊以智慧之力,使大眾開解並進入般若之中。也是二人以神通之力離去時大地震動,使大眾因悲戀而進入解脫之中。也是二人以第一義力,使大眾非悲非喜而進入法身之中。也是大眾以感應對治之力,聽聞佛法而歡喜,感得人力。地動不是因為哀傷,而是感於第一義。非悲非喜,成為地動的緣由。其中義理無量。《淨名》說:「或有恐懼、或有歡喜,或生厭離、或斷疑,這就是神力不共之法。」就地動來說又有四種,稱為時、處、相、由。所謂時,是指佛以四事止息華氏的悲傷,純陀胸口悶痛稍微清醒,低頭飲淚,大眾聽法後悲惱暫時止息。二人既已離去,法音已止,為了增長大眾悲戀的善根,在他們離去不久之時,正是這個時候。大地震動,正是這個時機。所謂處,大地是橫向之處,梵世是縱向之處。有人說初禪是梵世,也有人認為四禪皆是梵世,雖然不與地相連卻有寶宮,也都會震動搖動,這就是其事。問:前文解釋聲光徹至非想天為有頂,現在地動又怎會止於梵宮?答:前文說有頂,有頂的文義較寬,可以作遠解;這裡說梵世,只是就文字齊整而言。若依下文「動時能令眾生心動名為大地動」,那麼無色界四心也應該被震動,這就是同樣的道理。所謂相有三種:一是小動與大動之相,二是六種動相,三是十八動相。這三種動相皆以形與聲為本,形有動、湧、起,聲有震、覺、吼。如果只有形或聲,就是小動;形聲同時動,就是大動。形與聲各有三種,合為六種,每一種中又有動、遍動、等遍動,三六共十八。若再細分,閻浮提、一四天下、小千中千大千世界、十方,層層相連,分為小大動、大大動等。有人說:此經有六種,《華嚴》有十八動。這難道合理嗎?只是形中略說一動,聲中略說一震而已。又說大動,又說能令眾生心動,應知其義涵蓋十八種,與世間情感不同。由者,依此理也應有小由、大由、以及大大由。若輪王生起或滅亡,因地得主或失主而生悲喜,地因此而動,這稱為小動。若辟支佛或羅漢生起或滅亡,因地得應供或失應供而生悲喜,地因此而動,這稱為大動。若佛生起或滅盡,地神、山神及諸天、龍等因得應供或失應供而生悲喜,地因此而動,即為大大動。今經文正說如來八相,只略去升天、降魔,文中未詳述。在八相中,這是如來入滅時,地大震動,這是經文中特別說明的由來。若廣泛來說,如前所解,純陀及大眾皆是地動的因緣。舊說認為地動的敘述是經家所加,或說是佛所說。觀師說:不然,當時所聽聞的話,怎會是經家所加?文中沒有明確標示,怎知是佛所說?應是因地震而有這些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這段經文結構來說,可以分成四個部分:第一是大眾發起請法,第二是如來針對問題回答,第三是比丘產生疑惑與執著,第四是佛陀為他們破除疑惑。。就「請」這個部分來說,又可以分成兩種:第一種是請緣,第二種是正請。。所謂「緣」,是指因為大地震動而知道佛陀必定要入涅槃了,因此心懷悲傷地請求佛陀住世。。問:是以什麼因緣使大地震動?。回答:法不是單純存在於因中,也不是單純存在於緣中,它不等於因緣的合集,卻又離不開因緣;既然一切法都是從因緣所生,哪裡會有主體或獨立的造作者呢?。雖然沒有主宰的作者,但透過佛陀的神通力量使得大地振動,讓心懷悲戀的眾生得以安住在解脫法中與解脫結緣。。同時運用佛的智慧力量來說法,歡喜地將有緣眾生安置在大乘般若智慧之中。。佛陀的法身力量既不悲傷也不歡喜,而是將具備得度因緣的眾生安頓在法身當中。。這也是靠純陀和文殊的智慧力量,讓大眾能開悟理解並進入般若空慧之中。。另外,當兩個人合力離去時引發大地動搖,使大眾心生悲傷與不捨,進而契入解脫境界中。。這也是這兩個人的第一義力,能讓大眾在不悲傷也不歡喜的心態下,契入法身之中。。這也是大眾感得的對治力量,聽聞佛法心生歡喜而感得的護持力量。。大地震動不是因為悲傷哀痛,而是感應契合了第一義諦;。沒有悲傷也沒有歡喜,卻成為引發大地動動的原因。。它的義理是沒有限量的。。《淨名經》說:「(佛的神通威力)能讓人感到敬畏或歡喜,能讓人對世俗生起厭離心或斷除內心疑惑,這就是神力不共法。」。關於地動,又可以分成四個方面來討論,分別是:時間、處所、相狀與緣由。。這時候,佛陀用四種道理止息了華氏的悲傷,純陀鬱悶的心情稍微平復並低頭落淚,大眾聽聞佛法後,悲傷煩惱也暫時平息了。。兩個人離開後,說法的聲音也停了下來,為了更加深那份不捨與愛戀的善心,在他們離開不久的時候,正是這個時候。。大地發生震動,就是這個時候。。所謂的「處」,是指大地屬於橫向的方位或境界,而梵世則屬於縱向的層次。。有人說只有初禪天是梵世,也有人說四禪天通通都是梵世。這些宮殿雖然不接地氣、凌空而立,但同樣會發生震動,說的就是這種現象。。疑問:前面解釋佛陀發出的聲音與光明貫穿到非想非非想處天,並將那裡稱為有頂天;為什麼現在說的大地震動,範圍卻只到梵天宮殿就停止了呢?。回答:前面提到的「有頂」,因為「有頂」這個詞的涵義比較寬廣,所以可以從更長遠或更深廣的層面來解釋;。這裡提到的「梵世」,只是依據經文記錄的範圍到此為止。。如果依照下文所說「震動時能夠使眾生內心震動,就稱為大地震動」,那麼無色界四種無色心也應該會被震動,這就是相通的例證。。大地震動的相狀有三類:第一是依規模分的「小動與大動」;第二是依震動方式分的「六種震動」;第三是「十八種震動」。。這三種現象都是以形體和聲音作為根本,形體方面的變化有動、湧、起,聲音方面的變化有震、覺、吼。。如果只有形體或聲音單獨產生震動,這叫做小動;如果形體與聲音同時震動,這就稱為大動。。地震的震形與震聲各有三種情況,合起來就是六種。在這六種裡面,每一種又分出動、遍動、等遍動這三種層次,三乘以六,總共形成十八種震動的差別。。如果再詳細區分,從閻浮提、一四天下,到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以及十方世界,逐層互相對照,分別會產生小動、大動以及大大動等不同程度的震動。。有人說:這部《涅槃經》講的是六種大地震動,《華嚴經》講的則是十八種震動。。這怎麼可以這樣呢?。只是在色相形體中簡略稱為動,在聲音中簡略稱為震。。經文又提到「大動」,以及「能令眾生心動」,應當知道這裡的「動」涵蓋了十八種動相,與凡夫世俗的情緒之動完全不同。。「由」這個單位,依照這個例子,也應該有小由、大由、大大由的差別。。如果轉輪聖王出生或過世,大地會因為新王登基或舊王離去而使眾生產生悲喜,因而引發動搖,這就叫做小動。。如果有辟支佛或阿羅漢降生與入滅,大地會因為獲得應供者而歡喜、失去應供者而悲傷因而產生震動,這就叫做大動。。如果佛陀示現出生或入滅,地神、山神以及各天界天人、龍族等,因為獲得應供或失去應供,產生悲傷與喜悅的情緒而引發震動,這就是大大動。。這部經現在主要是明確說明如來成道過程中的八種相狀,只是缺少了上升忉利天為母說法和降伏魔羅這兩項,這是因為文字簡略而沒有記載下來。。在佛陀八相成道的過程裡,這是指如來入滅時發生的地震,這段話專門用來解釋地震發生的特別原因。。如果普遍、通貫地來說,就像前面所解釋過的,純陀以及現場的大眾,都是發起這場涅槃法會與教法的動機與因緣。。古時候的說法認為,辨析地動原因的言辭是結集經藏者所撰述的,也有人說是佛陀親口所說。。觀師說:不對,當時聽到的話,怎麼會是經書作者的意思呢?。如果經文沒有特別標明和宣告,怎麼知道這就是佛的開示?。這應是由於發生地震,纔出現這樣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主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的科判。
    依涅槃經系之佛性、常樂我淨義理,於講經說法或批註時,常將經文脈絡依起請、答問、生疑、破執之次第條理化,便於學人掌握經文大意與修學次第。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分析經文中發起請法的因緣與實際陳請的內容,屬天台宗疏釋經典結構的常見科判方法。

    此段解釋《大般涅槃經》中大眾發起悲請的因緣背景。
    見大地現出震動等瑞相,預知佛陀即將捨壽入涅槃,因而生起悲心,懇請世尊住世。

    此處為經疏中對大地動相起因的科判問答,探究地震發生的緣起與發動之主體或因素。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中觀破執語境,闡明諸法無作、緣起性空的道理。
    法既非獨立實有的因、亦非獨立實有的緣,非即非離因緣;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有獨立自主的主宰或造作者,破除執著實有造作者的常見與斷見。

    本句闡釋涅槃經中雖破除神我、作者(無作者),但並非否定佛陀不可思議的神通威德與隨緣教化。
    大地動乃佛神通所使,其終極目的在於令心生悲戀、渴仰的眾生,因感應而安立於解脫之道中,體現涅槃經中融攝如來常住與權巧說法的經疏義理。

    此處闡明諸佛說法乃依仗真實的佛智力,並順應眾生的根機與法緣,令其安住於究竟的空性般若智慧之中,體現大般涅槃經疏中融通如來藏與圓常佛性的教理脈絡。

    說明佛陀體性與力量超越世俗之悲喜情感,處於寂滅平等之境,並以大悲方便將有緣眾生攝受安置於清淨法身之中。

    本句闡明在涅槃經義理中,眾生之能開悟解脫、趣入諸法實相,仰賴善知識與大菩薩(如純陀與文殊)的智慧威神力加持與啟發。
    依涅槃經疏部類語境,彰顯佛法修證需仗佛力與智力解脫。

    此段說明眾生因面對聖者離去之悲戀震動,於極度哀戀之中觸發無常之感,因而轉入解脫修行之契機,體現涅槃經中藉緣感發之教化。

    此處闡明藉由勝義諦真實之力,引導大眾超越世俗的情緒波動(離悲喜二邊),契入清淨離相的法身境界,體現涅槃經疏中常樂我淨與佛性實相的圓融觀點。

    此處闡述修行大眾因感得對治煩惱之力,以及因聞法歡喜而感得護持正法之人力的因果緣起,體現涅槃經疏中對修行助緣與善根感應的解釋。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經疏語境),闡釋佛陀涅槃時大地震動的勝因。
    震動大地並非常情下的悲哀示現,而是實相真理(第一義諦)的感發與顯現。

    此處解析大般涅槃經中地震等瑞相發生的深層因緣,說明特定境界不落於凡夫的悲喜二邊,卻能感得客觀大千世界的地震動搖,顯示出勝義境界與器世界的感應交徹。

    說明涅槃經文之深廣,法義無邊,非單一侷限之相所能窮盡。

    此段引用《淨名經》(即《維摩詰經》)闡述佛之神力與一般外道、二乘神力之別。
    神力不共法指唯有佛陀之神力能隨機應化,令眾生起畏、生喜、發厭離、除狐疑,具有不可思議之教化斷惑作用。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對「地動」現象的科判與名相分類,闡明佛陀講經或示現瑞相時引發大地震動的四個分析維度(時、處、相、由),依涅槃系論疏體系作名相義理之疏解。

    本句敘述佛陀針對純陀及華氏(即純陀之母或相關親屬)的悲慟,以四種法義(四事)作安慰與止息,使大眾聞法後悲惱暫得止息。
    涅槃經疏中強調佛陀應機說法,以法水洗滌衆生生離死別之悲。

    此處闡述對聖者或說法者的悲敬與戀慕之情,於離別之際轉化為修善增上的契機,體現涅槃經疏中對於行者心境轉折與追慕追思的疏解。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說明瑞相現前與時節因緣的相應,以震動大地的瑞相來顯發相應的時點。

    此段解釋「處」在不同維度或空間上的義理差別。
    在大般涅槃經疏中,結合涅槃經義與論書對世間依處的判別,以「橫」配大地(空間廣布的欲界世間),以「竪」配梵世(依禪定階位層層向上的色界梵天),用以明瞭三界中不同生存處所的空間與層次特質。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探討涅槃經中關於梵世天宮震動之教相。
    疏家辨析「梵世」所指之禪定階位(初禪或通四禪),並說明色界天宮依空而立、隨地動而震動的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問答設難。
    提問者對比經文前後文義:先前解釋佛陀展現的神通(聲與光)能徹照至三界之頂(無色界的非想非非想處天),但論及大地震動的神變時,震動範圍卻僅止於色界初禪的梵天宮殿(梵宮)。
    此問旨在發起對瑞相範圍、界繫差異與相應教法層次之討論。

    本句為經疏中對難釋文句的問答釋疑。
    說明前文出現的「有頂」(三界之頂,即非想非非想處)一詞,其字面或教義涵攝範圍較寬,故不應侷限於狹隘或近處的語義,而可通向更遠、更廣泛的法義延伸解釋。

    本句為章疏作者(灌頂大師錄章安大師註疏)對經文詮釋範圍的界定。
    「齊文而已」意指對「梵世」(梵天世界)的相關討論或經文引述,僅至當前文句為止,不再往後延伸或贅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大地動」之深層義理進行推演解析。
    疏主引用經文中「大地動」非僅指物質大地的震動,亦包含能引發眾生心識撼動之意。
    依此理路,無色界雖無物質色法與實體大地,但其四無色定心(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心)若受到佛神力或法義感通而生起警動,亦符合「動時能令眾生心動名大地動」的廣義「大地動」定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大地震動」現象的分類詮釋。
    佛陀入滅、降生或說法時,常引發大地震動以示瑞相。
    疏文將經中提及的動相歸納為三種體系:依規模大小分的「大小動相」、依六種基本震動方式(動、湧、震、擊、吼、爆)分的「六種動相」,以及將六動各具三相(如動、遍動、等遍動)合成的「十八動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典中地動等瑞相(如六種地震)的分類說明。
    將種種地動現象歸納為「形」(形體、體質之變)與「聲」(聲響、音訊之發)兩大類,並各有三種具體相狀,總合為常見的六相或六種震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六種震動等瑞相或大地震動程度的法義詮釋。
    疏主區分震動之輕重層次:僅有形體(如大地形貌)或僅有聲響單獨發起者,屬於較輕微的「小動」;若形體震搖與聲響巨鳴同時爆發,則屬於感應強烈、影響廣大的「大動」。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大地震動的相狀分類。
    經疏將地震歸納為「形」(震動之形態)與「聲」(震動之聲音)兩大類,各具三種相(如動、湧、震,或爆、吼、響等),合為六種。
    此六種相於震動程度或範疇上又各具「動」(局部震動)、「遍動」(普遍震動)、「等遍動」(平等普及無餘之震動)三個階次,故相乘導出「十八種大地震動」,用以表徵佛陀展現神通或講示重大法義時之祥瑞感應。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佛陀震動世界的相狀與範疇。
    經疏說明世尊展現神通震動世界時,若依據世界範圍的層次(由一洲、一四天下、乃至三千大千世界與十方世界)遞進比較,其震動的程度與影響範圍亦呈階梯式地由小動、大動遞增至大大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地動說法的討論。
    疏主引述他人的看法,比對《涅槃經》與《華嚴經》中記載大地震動相狀的差別。
    地動多用於表現佛陀說法、入滅或展現神通時的威德感應。
    《涅槃經》記載「六種震動」(動、湧、震、擊、吼、爆,或六變),而《華嚴經》則將動的相狀(動、湧、震、擊、吼、爆)各配以三種程度(動、遍動、等遍動),合為「十八動」,用以彰顯法界圓融無盡的教相。

    此句為經疏中對特定執見或不合教理之說法的破斥與詰問,強調不應如此理解或作如是行相。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關於動與震之相的義理,指在色相與聲音的表現上,分別立以「動」與「震」的名相作簡要的說明。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論疏,依涅槃經佛性與功德之教義,解釋佛陀現神變時所顯現之「動」相。
    此處指出經中所言之動並非凡夫世俗的感情起伏,而是法義深邃、兼通十八種震動的聖境界。

    此段出自涅槃經疏,論述印度計量單位「由旬」(Yojana)或相關名相的推演與倍數關係,依經疏脈絡辨析其量級的遞進。

    此處解釋大地六動中的「小動」成因,指出其與轉輪聖王的出現或涅槃相關,並由眾生因得主、失主而生的悲喜情感感應而動。

    本句解釋大地產生「大動」(大地震動)的因緣之一。
    辟支佛與阿羅漢為世間至尊之福田(應供),其出世與涅槃入滅影響人天福報。
    大地因應供者的出現(生)與離去(沒),引發悲傷與歡喜感應而發生劇烈震動。

    本句解釋佛陀示現生(降生)與滅(入滅)時引發大地震動的原因。
    天龍八部與地神山神等眾生,於佛降生時得見佛獲應供而歡喜,於佛入滅時失去親近供養佛陀的機會而悲傷。
    此等護法與眾生因悲喜交集之情緒波動與神通感應,促成大地的強烈震動(大大動),說明佛陀出世與入滅乃關乎天人世間的重大事件。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敘述如來示現成道過程(八相成道)的科判說明。
    說明《涅槃經》本文在此處詳述佛陀示現一生的八相,但因文略之故,未特別列出昇天(兜率降生或昇天說法)與降魔二相。
    此屬涅槃經疏對如來應化身相之教相解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析如來示寂時天地震動的因緣。
    佛陀入滅為八相成道之終局,其示現入滅引發大地大震動,疏文在此說明經文中記載此現象是為了特別交代其由來與因緣,彰顯如來示寂乃極為殊勝且嚴肅之重大事件。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佛陀臨涅槃時發起教法的因緣。
    「動緣」指發起、推動佛陀說法或展現化導事蹟的外部因緣。
    純陀(妙義工巧之子)獻供與請法的大眾,為佛陀宣說大乘《大涅槃經》常住佛性法門的發起者與請法對象。

    本句探討《大般涅槃經》中記載地動現象的文辭究竟是佛說抑或是經家(結集者)所敘述,屬於經藏撰述源流的考辨。

    此處針對經文的詮釋進行辯難,指出若僅憑表面的聽聞就斷定其為經疏本意並不正確,辨明經論解釋應當深入旨趣,不可將隨口聽聞之言混同為正式的經家本義。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探討佛陀身分與教法辨識的憑據。
    在經文傳承與解經語境中,強調必須依據明確的經文標示與辨正,方能確認佛義與佛陀之教化,避免盲目臆測。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異說或特殊瑞相所作的考辨,依涅槃經疏部論書語境,針對經中記載之現象推尋其本源,指出該言詞或現象乃因地震自然變異而起。

名相註解
  • 疑執:心生疑惑並對錯誤見解產生執著。
  • 請緣:發起請法的因緣或機緣。
  • 正請:正式、正向的陳請與祈請。
  • 悲請:因悲傷佛將入滅而懇請佛陀住世轉法輪。
  • 動地:指因佛陀神力、業報或四大變動而引起的大地震動。
  • 緣:條件、因緣,指促成某種現象發生的外在或內在契機。
  • 因:生起結果的直接條件、主要動力。
  • 作者:造作者、主宰者,指獨立自主、能主導一切的實體或神我。
  • 神通:佛陀以清淨無礙的智德所現的自在神力。
  • 解脫:超越煩惱繫縛、證得涅槃寂滅的境界。
  • 佛智力:諸佛所具足的無上真實智慧與神力。
  • 有緣:宿世種下善根、與佛法或特定法門契合的眾生。
  • 般若:究竟的智慧,能通達諸法實相與空性。
  • 體力:指佛之法身本體與無量功德之力。
  • 通力:合力、共同發動力量。
  • 第一義力:勝義諦的真實之力,指契合究極真理的德行與功德。
  • 對治力:對治煩惱與惡業修行力量。
  • 聞法歡喜:聽聞正法而生起清淨法喜。
  • 人力:指護持正法或助道的人眾力量。
  • 無量:數量或邊際不可計算、不可窮盡。
  • 淨名:即《淨名經》,為《維摩詰所說經》之異譯古名。
  • 厭離:對生死世俗生起厭惡與出離之心。
  • 神力不共法:唯佛獨有、不與二乘或外道共有的神奇妙用與威德力。
  • 相:指現象、特徵或具體表徵。
  • 華氏:指涅槃經中純陀之母或其家族相關人物,依經疏語境為護持佛最後供養之親屬。
  • 四事:佛陀用以安慰、教導或對治悲痛的四種法義或事項。
  • 法音:宣說佛法之音聲。
  • 悲戀:悲傷與愛戀、依戀之情,此處指對說法者的追思與不捨。
  • 震地動:指佛法感應或大德示現時,大地所發生的六種或多種震動瑞相。
  • 大地:此處指欲界所依持的廣大地面與世間。
  • 梵世:指色界初禪天乃至大梵天等清淨梵眾所居之處。
  • 橫處:指空間上廣布展開的方位或世界。
  • 竪處:指依禪定功德高下而層疊向上的階位或天界。
  • 初禪:色界天初禪天,為離生喜樂地。
  • 四禪:色界天的四個禪定層次,包含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寶宮:色界諸天因殊勝福德所感得的珍寶宮殿。
  • 有頂: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最高處,即無色界的非想非非想處天。
  • 梵宮:色界初禪天中梵天(大梵天、梵輔天、梵眾天)之宮殿。
  • 齊文而已:齊,界限、停止之義;指解釋或引述僅限於此段文句。
  • 無色四心:指無色界的四種心識狀態,即空無邊處心、識無邊處心、無所有處心、非想非非想處心。
  • 大地動:經典中記載的六種或十八種大地震動,除表相的物質世界震動外,在經疏中亦常開演為警動眾生心識、破除無明執著的法義象徵。
  • 六種動相:指經典常記載的六種大地震動現象,即動、湧、震、擊、吼、爆(或動、起、湧、震、吼、擊)。
  • 十八動相:指六種震動方式(動、湧、震、擊、吼、爆)各具「動、遍動、等遍動」三種程度,乘積而成十八種震動相狀。
  • 形聲:指地動時顯現於物質形體(物理位移)與音響聲音上的兩種基本表現型態。
  • 動、湧、起:地動於「形」的三種相狀。動指搖動;湧指突起或湧出;起指由低而高升起。
  • 震、覺、吼:地動於「聲」的三種相狀。震指隱隱發聲;覺指聲響使人警覺;吼指發出如猛獸咆哮般的大聲響。
  • 小動:指震動範圍或程度較輕微的瑞相,僅具單一色形或聲響之動。
  • 大動:指震動劇烈且極具威勢的瑞相,形體與聲響同時俱發。
  • 形聲各三:指大地震動的現象可分為地震之形貌(震形)三種與地震之聲音(震聲)三種,合稱為六種震動。
  • 動、遍動、等遍動:說明地震程度的差異。動為微小的震動或局部震動;遍動為廣泛的震動;等遍動為普及一切無有差別的強烈震動。
  • 十八:指十八種大地震動,即六種震相(動、湧、震、擊、吼、爆等)各自具備「動、遍動、等遍動」三種層次,共計十八種震相。
  • 閻浮提:古印度宇宙觀中,位於須彌山南方的大洲,即南閻浮提,為人類所居之處。
  • 一四天下:由須彌山四周之東勝身洲、南閻浮提、西牛貨洲、北俱盧洲四洲所構成的一組世界單元。
  • 小千中千大千:指三千大千世界的結構,一千個一四天下為小千世界,一千個小千世界為中千世界,一千個中千世界為大千世界。
  • 十方:東、南、西、北、東北、東南、西南、西北、上、下十個方位,代表無量無邊的世界空間。
  • 傳傳相望:遞相比較、層層對照之意。
  • 六種:指六種震動。為佛菩薩展現神通或教法時大地所產生的六種變態(通常為動、湧、震、擊、吼、爆,或六種相狀)。
  • 十八動:指《華嚴經》等大乘經典所說的十八種大地震動。係將六種震動各分為「動、遍動、等遍動」三種層次,相乘而成十八種震動相。
  • 形:指色相、形體。
  • 聲:指聲音、音聲。
  • 震:指震動、震動之相。
  • 人情:凡夫世俗的情執與心理活動。
  • 由:即「由旬」之省稱,古印度計算距離的計量單位。
  • 輪王:即轉輪聖王,統化四天下之理想聖王。
  • 闢支:即辟支佛(Pratyekabuddha),獨覺或緣覺,指未依導師、獨自觀察因緣法而悟道的聖者。
  • 羅漢:即阿羅漢(Arhat),意譯為應供、殺賊、應真,聲聞乘最高果位,已斷盡煩惱、永出輪迴。
  • 生沒:降生與入滅(死亡或入涅槃)。
  • 應供:阿羅漢與佛陀的十號之一,指斷盡煩惱、堪受人天廣大供養之聖者。
  • 生滅:指佛陀於世間示現降生(生)與入涅槃(滅)。
  • 大大動:指大地發生極為劇烈、層級高於一般震動的廣大地震,經典多用以形容佛陀示現重大事蹟時的感應現象。
  • 如來八相:指佛陀示現於世間應化成道的八種相狀(八相成道),一般包括降兜率、托胎、出生、出家、降魔、成道、轉法輪、入涅槃等,不同經疏細節略有增減。
  • 昇天:指佛陀示現上升天宮(如兜率天降生前或上升忉利天為母說法)。
  • 降魔:指佛陀於菩提樹下成道前,降伏欲界魔王及其魔軍的示現。
  • 八相:指釋迦牟尼佛一生成道的八種相狀,即降兜率、托胎、出生、出家、降魔、成道、轉法輪、入涅槃。
  • 如來入滅:指佛陀示現進入無餘涅槃、離散肉身。
  • 地大震動: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地界(地大)發生劇烈搖動,佛典中常用以象徵聖者出生、成道或入滅等重大事件。
  • 經由:指事情發生的經過或事由。
  • 通論:普遍、總括地討論或解釋。
  • 動緣:推動、發起教法或事緣的因緣。
  • 料簡:揀別、辨析與判取。
  • 經家:結集經典、傳持聖教的聖者或論師。
  • 觀師:指觀法或依經觀行之師,此處指註疏中提出見解的論師或法師。
  • 佛:覺悟真理者,此處指佛陀的教法或身分辨識。
  • 地震:大地的震動,佛教典籍中常視為大悲現瑞、大地六變或世間自然災異的一種。

就文為四:一大眾請、二如 來答、三比丘疑執、四佛破除疑。就請又二:一 請緣、二正請。緣者,緣於地動知必涅槃,是故 悲請。問:誰動地為緣?答:法不在因亦不在緣, 不在因緣不離因緣,既從因緣寧有作者?雖 無作者,亦佛神通而動於地,令其悲戀安置有 緣於解脫中。亦佛智力說法,歡喜安置有緣 於般若中。亦佛體力非悲非喜,安置有緣於 法身中。亦是純陀文殊智力,令眾開解入般 若中。亦二人通力去時地動,令眾悲戀入解 脫中。亦是二人第一義力,令眾非悲非喜入 法身中。亦是大眾感對治力,聞法歡喜感為 人力。動地非哀,感第一義;非悲非喜,致地動 緣。其義無量。《淨名》云「或有恐畏或歡喜,或生 厭離或斷疑,斯則神力不共法。」就地動又四, 謂時、處、相、由。時者,佛以四事止華氏之悲,純 陀腷臆小醒低頭飲淚,大眾聞法悲惱暫息。 二人既去,法音已停,更欲增其悲戀之善,於 其去後未久之頃,當是時也。震地動之,即是 時也。處者,大地是橫處,梵世是竪處。或言初 禪是梵世,或通四禪皆是梵世,雖不連地而 有寶宮,亦皆震搖,即其事也。問:上釋聲光徹 至非想以為有頂,今此地動焉止梵宮?答:上 云有頂,有頂文寬,得作遠解;此云梵世,齊文 而已。若依下文「動時能令眾生心動名大地 動」,無色四心亦應被動,即其例也。相者有三: 一小大動相、二六種動相、三十八動相。是三 種相皆以形聲為本,形有動、涌、起,聲有震、覺、 吼。若單形聲是為小動,形聲共動是名大動。 形聲各三是為六種,一中更三謂動、遍動、等 遍動,三六十八。若更分別,閻浮提、一四天下、 小千中千大千、十方,傳傳相望,作小大動大大 動等。有人云:此經六種,《華嚴》十八動。此豈應 爾?特是形中略言一動,聲中略言一震。又云 大動,又云能令眾生心動,當知義兼十八,不 同人情。由者,例此亦應有小由、大由、大大由。 若輪王生沒,地得主失主悲喜故動,是名小 動。若辟支羅漢生沒,地得應供失應供悲喜 故動,是名大動。若佛生滅,地神山神及諸天 龍等得應供失應供悲喜而動,即大大動。今 經正明如來八相,唯少升天、降魔,文略不 存。就八相中,是如來入滅,地大震動,此則別 語經由。若通論者,如前所解,純陀大眾皆是 動緣。舊云料簡地動之詞是經家所序,或言 佛說。觀師云:不然,當時聞語,豈是經家?文無 標告,焉知是佛?應是地震而有此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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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下來從「時諸天龍」以下,是正式的請求。又分為三部分:最初的長行及十一行半偈是哀請,接著兩行是祈請,第三部分長行五譬是譏請。最初長行的敘述,以毛髮豎立、哀泣作為特徵。接著十一行半偈分為三段:最初兩行一句為簡略請求,接著七行一句為詳細請求,最後兩行作結請。最初標舉調御師、人仙、犢母,即簡要舉出三事作為哀請的開端,可見其意。接著「猶如困病人」以下,是以失去老師為喻。「如國無君主」以下,是以失去國主為喻。「長者子」以下,是以失去親人為喻。「如來入涅槃」以下兩行,是結束上文的哀請。最初說明犢失母,現在結語重申我等及眾生皆無救護。「護」字結於無主,「救」字結於無師。接著「譬如日初出」兩行,舉日與山兩個譬喻,是祈請,讚歎一佛具備三種利益。日有三義:一是高遠明亮譬喻主的利益,二是生長萬物譬喻親的利益,三是照明除暗譬喻師的利益。而譬喻文中論照明,合起來說明除暗,正表師義為本,並兼具其他兩種功能。山也有三義,高出水面譬喻主的利益,深入水底譬喻親的利益,水色與山同譬喻師的利益。師德如山安住於眾海,能宣說妙慧照亮迷昧,言語雖簡意義兼備。舊解認為太陽還能自照,對此有不同爭論。開善莊嚴說:佛有智慧,能自照明。光宅說:佛果沒有自我反照的智慧。觀師質疑光宅說:佛若沒有反照智,也就不會自知成佛,也就不會成佛。對方辯解說:佛雖然沒有智慧,卻能知道自己成佛與否。若想知道時機,需借助諸佛的智慧,因為佛道是相同的。現在再問:既然佛道相同,諸佛都沒有智慧,又能借誰的智慧?又如果只能知道他人沒有自知之智,那就只能覺悟他人,不能稱為自覺。這是光宅的四種過失,阻隔了真諦,像牛糞淨土一樣,只在指端種下無記的如來覺性。接著問開善莊嚴:你用反照智來照見一切種智,那又用什麼智慧來照見反照智?這樣就無窮無盡了。觀師自己說:佛沒有另外的反照智,只有自有的智慧,這智慧本身就能反照。這樣說就同時否定了兩派的主張。現在說明佛有一智三智,三智一智,既非三也非一,卻又是三又是一。第一,道種智,能破除外在一切黑暗;第二,一切智,能反觀自照;第三,一切種智,既非內在也非外在,既非自性也非他性。如果是一即是三,可以質難光宅;如果是三即是一,可以質難開善;三一難以思議,可以質難觀師。這兩首偈也叫祈請如來在世所帶來的利益,祈求佛陀留住光明,照耀並利益我們,因此稱為祈請。從長行開始,就是第三種譏請。先陳述舊有的譏請解釋,總共舉出五種譬喻:第一是有始無終譬,第二是恐懼譬,第三是違背本願譬,第四是不平等譬,第五是無慈悲譬。第一個譬喻有三段,分為開頭、合併、結論。國王比喻佛,諸子比喻四眾弟子。有人說:技藝者,從鹿野苑開始一直到法華會,所說的諸經多有障礙。現在則不是這樣,用二乘法來合會就能明白。端正,指正見。愛念,指禪定。技藝,指神通。旃陀,指無明,也指習氣。初教三學看似有開始,因為餘惑未盡,所以說無終。二、怖畏的譬喻也有三種。舊說諸論者的譬喻是通達諸經。現在認為不然,譬喻是破除四魔,如今不再停留,才會畏懼死魔。三、違背誓願的譬喻,簡略來說沒有結請,有人即是佛。從事本來的誓願,發誓要度盡眾生。官事譬如因緣而起,囹圄譬如進入生死。問者,舊說是十方佛,也有說是真智問權,又說是假設這個問題。現在以機為旁人,機謝而告終,結束就像出獄,所以說安樂。夏朝稱為夏臺,殷朝稱為羑里,周朝稱為囹圄。《白虎通》說:「囹,意為命令。」圄,意為舉發。讓他反省過失並舉出罪狀。四、不平等的譬喻也有三種。方藥,指的是十二部法。祕方,就是密教,教導文殊等菩薩,不教外道和二乘。五、無慈的譬喻也有三種,可自行查考。舊解釋譏請只譏請於師,失去了主與親兩層意義。現在重新會通,第一譬喻譏法親,接下來兩個譬喻譏法主,最後兩個譬喻譏法師。首先譬喻譏法親,所謂親是以慈念為本,最初教導如同親人慈愛,交付給旃陀羅就立刻違背親情。法親也是如此,從佛口出生就是被養育,得到佛法的分份就是端正。技藝者,學人思惟卻沒有學習的氣息。若以大乘的觀點,凡是有無明的都是毒害。棄我而去,就是交付給旃陀羅。接下來兩個譬喻譏法主,所謂主,是以威力制服敵人,以恩德養育百姓。前一譬喻是威武未能施展,後一譬喻是恩惠不夠充足。通達諸論,如同面對敵人時的恐懼;現在畏懼這部論,如同被敵人欺壓。法王也是如此,能除眾生的恐懼,但眾生還未解脫,所以佛也有畏懼。初學從事,譬如百姓有生計。被收押入囹圄,譬如百姓無法生活。業障廢弛就像沒有智慧,監禁就像沒有恩德。法王也是如此,最初讓人學習無學等修道品並努力修行,但仍然還在無明的牢獄中思慮習染。百姓有罪都歸在我一人身上,眾生受苦,怎麼如來會想要獨自享受安樂?接下來兩個譬喻是諷刺法師的,師者本有教導的德行,前一個譬喻是責備師內心吝惜良方,後一個譬喻是責備師對外隱藏坦誠之道。觀察這些譬喻文字都蘊含深意,而這個譬喻最為明顯。仰慕文殊卻羞於走險路,這難道不是在諷刺師者的用意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從「時諸天龍」這句開始,是正式的啟請段落。。另外又可以分為三類:第一段的長行和十一行半的偈頌是哀請,接下來的兩行是祈請,第三段的長行和五個譬喻則是譏請。。首先是長行中的敘述語段,以汗毛直豎、悲傷哭泣作為它的相狀表徵。。接下來是十一行半的偈頌,分成三個部分:前兩行半是簡略請法,接著七行半是詳細請法,最後兩行則是總結發起請法。。首先標出調御師、人仙、犢母這三項,也就是略微舉出三件事作為哀求請法的開端,這很清楚可以看見。。接下來是「猶如困病人」這段經文下方,舉出喪失師長的譬喻。。在「如國無君主」這句經文之下,作喪主的譬喻。。從「長者子」這句開始,是作失去親人的譬喻。。「如來入涅槃」這句底下的兩行文字,是在總結前面大眾哀求佛陀住世的文句。。前面闡明小牛失去母牛的譬喻,現在總結說明我們以及一切眾生全都失去了救護。。「護」這個字對應到無主,「救」這個字對應到無師。。接下來解釋「譬如日初出」這兩行文,透過太陽和山這兩個譬喻來表達祈請,讚嘆一佛即能具足三種利益。。太陽有三種義理:一是高掛、圓滿且光明,比喻君主的利益;二是生長萬物,比喻父母親的利益;三是照亮並消除黑暗,比喻師長的利益。。比喻的文字就像論典能照亮事物,相合的法義就像光明能消除黑暗;正確的說法是以師傳的義理為根本,同時具備這兩種作用。。山也有三種象徵意義:山峯高出水面就像主人的利益,山根深入水底就像親友的利益,水和山的顏色相同就像老師的利益。。師父的德行就像大山般穩固、像大海般包容,能宣說殊勝智慧來照亮眾生的愚癡黑暗,雖然言辭簡短,但含意非常周全。。過去的舊註解把這個比喻成太陽自己照亮自己,大家為此爭論不休,說法各不相同。。開善寺的莊嚴法師說:佛陀具足智慧,能夠自我照察。。光宅大師說:究竟圓滿的佛果上,並沒有能回頭自我觀照的心智作用。。審察此義。師難詰問光宅大師雲:如果佛陀沒有迴光反照的智慧,那麼佛陀也應該無法自我了知自己究竟是成佛還是未成佛。。異說救解雲:佛雖然沒有世俗分別之智,但對於該做或不該做,無不知曉。。如果想要了解那個時機或時節,應當藉由諸佛的智慧來了知,因為所有佛所獲得的道果與智慧都是完全相同的。。現在進一步追問:諸佛所證悟的聖道既然相同,諸佛之間並沒有額外差別的智慧,那麼還有什麼可以互相借用的呢?。另外,如果說只具備覺察他人的能力、而沒有智慧去覺察自己,這樣就只能稱為覺他,不能稱為自覺。。這是光宅寺法雲法師主張中的四個過失,分別是:樏隔真諦、牛糞淨土、指端種覺,以及無記如來。。接下來質問開善寺與莊嚴寺的法師:如果你們用反照智去觀察一切種智,那麼你們又要用什麼智慧來觀察這個反照智呢?。這樣就會陷入無窮無盡的循環。。觀師自己說:佛並沒有另外一個專門用來反照覺察的智慧,只是佛自身具備智慧,這個智慧本身就能起反照作用。。如果這樣解釋,就會同時損害兩邊的立論與義理。。現在要說明佛陀同時具足一智與三智,這三智與一智之間,既不能定執為三種或一種,卻又同時展現為三智與一智。。第一個是道種智,它對外能夠破除各種無明黑暗;。第二種是一切智,能夠反過來自我觀照。。第三,一切種智既不屬於內在,也不屬於外在,既不是自己,也不是他人。。若主張即一而三,便可詰難光宅法師的見解;。這就是三即是一,很難為開善作解釋與會通;。三與一的道理難以思維想像,實在很難去觀察和體會這位大師的境界。。這兩首偈頌也被稱為「祈請」,意思是說明如來還在世時所帶來的利益就是這樣,進而祈求佛陀留下光明來照耀、利益我們這些眾生,所以才叫做「祈請」。。順著散文(長行)的上下文脈絡接下去,這部分就是科判中的第三項「譏請」。。這裡先陳述過去其他業者的錯誤見解並提出質疑,接著用五個比喻來說明:第一是有始無終的比喻,第二是令人產生恐怖畏懼的比喻,第三是違背原本所承擔責任的比喻,第四是不平等的比喻,第五是缺乏慈悲心的比喻。。首先,譬喻的部分分為三個階段:展開譬喻(開)、對合法義(合)以及總結意旨(結)。。國王比喻的是佛陀,而諸位王子比喻的是四眾弟子。。他主張:「技藝」這種說法,從鹿苑初轉法輪開始到法華經終止,所說的種種經典都有重大妨礙。。現在的情況則不相同,若用二乘法來比照契合,便能看出端倪。。「端正」的意思,就是指正見。。愛念,就是禪定。。這裡所說的技藝,指的就是神通。。「旃陀」這個詞,指的就是無明,也就是煩惱的習氣。。最初教授的三學似乎有開始的時候,但因為沒有斷盡剩餘的煩惱,所以說它是沒有終點的。。第二種是怖畏的譬喻,同樣也有三種。。舊的說法認為,論師就像是通曉一切經藏的人。。現在認為並非如此,就像本應破除四魔,如今卻不安住於道法反而畏懼死魔。。第三種是違背誓願的譬喻,省略了結請的部分,其中含有住人佛的意涵。。作務:即是根本的誓願,發誓要救度一切眾生。。打官司就像是煩惱生起相應,坐牢就像是落入生死輪迴中。。關於「人問」的解釋,古時說法不一:或認為是指十方諸佛來問,或認為是以真實智慧來詢問方便權巧,亦有說法認為這只是經文中的假設提問。。現在把身心機緣當作局外人,當機緣謝滅時便告結束,這種結束就像是走出監獄一樣,所以稱為安樂。。夏朝把監獄叫做夏臺,殷商叫羑里,周朝叫囹圄。。《白虎通》記載:「『囹』這個字,就是『令』的意思。」。圄,意思是舉起或列舉。。使他反省自己的過失並揭發罪過。。第四種是不平等譬喻,同樣也有三種。。所謂的方藥,就是指十二部經法。。祕方指的就是密教,專門教導文殊等大菩薩,不傳授給外道與二乘行者。。第五,關於無慈悲的譬喻也有三種,可以自行查閱。。舊有的註解批評這種請益只針對師父,這樣會失去主跟親這兩種深義。。現在進一步會通這些譬喻,最初的一個譬喻是用來譏嫌法親,接著的兩個譬喻是用來譏嫌法主,最後的兩個譬喻是用來譏嫌法師。。首先用比喻來譏諷那些主張『法親』的人:凡是稱為親人,本該以慈愛眷念為根本,孩子剛出生時的教導訓練看似親愛,但隨後將其託付給旃陀羅(殺業者),就立刻違背了骨肉至親的情義。。法眷親屬也是如此,從佛口親聆教法而出道就是蒙受養育,獲得佛法的體分利益就是容貌端正。。這裡說的「技藝」,是指修學的人雖然在心中思惟觀察,卻沒有順應正法的學習氣息或氣象。。如果依據大乘教義的旨趣,只要存在無明,這些全都是會對眾生造成傷害的毒害。。拋下我離去,這等於是把我交付給殺手或賤民。。接下來用兩個比喻來譏諷所謂的法主:通常稱之為國主或領袖的人,是依靠威勢來降伏敵人,靠恩德來撫育百姓。。前面的比喻說明威德威武尚未完全發揮,後面的比喻說明恩德惠澤尚未普及充實。。通達各種論典,就像面對強敵時感到害怕;。現在如果有人害怕這部論典,就像是被敵人欺騙了一樣。。法王佛陀也是如此,旨在去除眾生的怖畏;因為眾生尚未免除怖畏,所以說佛陀也有怖畏。。剛開始學習處理事務,就像一般百姓有謀生的事業一樣。。把人關在牢獄裡,就像百姓走投無路、無法生活一樣。。造作惡業卻荒廢了善行,就像得不到恩惠;被關在監獄裡受苦,就像感受不到絲毫恩德。。法王也是這樣,雖然一開始教導有學、無學等行者修習道品、從事修行,但實際上他們自己仍然處在思惑與習氣構成的無明牢獄之中。。老百姓有罪過,過錯都在我一個人身上;現在眾生還在受苦遭難,如來怎麼可以自己去享受安樂呢?。接下來這兩個比喻是為了譏刺不合標準的法師。身為法師本該具有訓誨與引導大眾的德行,但前一個比喻是譏刺法師私下吝惜妙方不肯傳授,後一個比喻則是譏刺法師對外隱瞞平坦光明的大道而不讓人知曉。。觀察經中各個譬喻的文字,都有深刻的意旨,而其中這個譬喻表現得最為清楚明白。。想要攀附、比擬文殊菩薩的智慧,卻又害怕並羞於行走險阻的修道之路,這樣難道不是在譏諷與違背導師教導的心意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指出「時諸天龍」以下之文屬於大眾正式祈請佛陀說法之正請分。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請法偈頌及長行科判的段落,依涅槃經疏語境,將請法內容區分為哀請、祈請與譏請三種樣態。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解說經文初段長行(散文體)中的敘事部分,藉由身毛豎立與哀傷哭泣等生理與情緒反應,來顯示當時大眾悲悼的相狀。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結構之釋義,依涅槃系論疏體例,對經文中請法偈頌的長行與偈頌段落進行層次劃分,分為略請、廣請與結請三科,以利闡發涅槃佛性常住之義。

    此段為疏文對經文科判與科句的解釋,指出經文初段標舉「調御師」、「人仙」、「犢母」等名號或譬喻,作為發起悲請的機緣。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釋義脈絡,指經文中以重病之人失其良醫、喻眾生失道法導師之譬喻,顯示喪失善知識與法乳之危殆與悲痛。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或註釋用語,解釋經文中的譬喻意涵,透過無君之國的譬喻來闡明佛法義理與修行失主的狀態。

    此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解說結構,指經文中「長者子」一段文句,是用來作喪失親人的譬喻,藉此闡明涅槃經中的佛性義理或眾生失道之悲傷。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與文句結構解析,說明經文中大眾聞佛將入涅槃而發起悲哀祈請之內容的行文結續關係。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透過小牛失母之喻,總結闡明眾生流轉生死、失卻怙恃而無所依怙的窘境,彰顯佛法中對眾生無依之悲憫與尋求真實救護(如常住佛性)之必要。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述究竟之救護乃至高無上、超離世間常途依怙之境界。
    於涅槃經義中,真正的護念與救拔契合常樂我淨之佛性,超越世俗之主宰與師長,故言無主、無師。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的科判與義理疏釋。
    藉由日、山二喻顯示佛法利益之圓滿,屬涅槃經疏部之經疏詮釋體系。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藉由太陽的自然特質比喻佛法或佛陀對眾生的三重利益(主益、親益、師益),以彰顯佛性與化導的深義。

    此段闡釋涅槃經疏中「譬」與「合」的修辭與義理關係。
    以「譬」的文字比作能照了的燈燭,以「合」的法理比作能破除黑暗的光明,並強調正說之師的義理為根本,同時具備照了與除暗的雙重作用。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透過山的物理特徵(高出、深植、同色)來譬喻君主、親長、師長三種不同的恩德與利益,屬於涅槃經疏中闡釋世間倫理與恩德的譬喻說法。

    此段讚詠善知識或大師之德行。
    以山海之喻形容其定力與包容,能以微妙智慧破除眾生無明昏迷,體現言簡意賅、悲智具足的弘法特質。

    本句指出經文中關於特定譬喻(如日照)的傳統舊註解存在分歧,各家學說聚訟紛紜。
    在涅槃疏中,此類疏釋異議反映了對經中實義與譬喻對應關係的不同理解。

    此段引述開善寺莊嚴法師之說,闡明佛陀具備圓滿智慧,其智慧本身即能自照真實法性,不假外求。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此處突顯佛智之自覺與證證相應。

    涅槃經疏中引述光宅之見,論述究竟佛果境界離能所對待,不作二元之迴光返照分別。
    依涅槃經義,佛智為無分別之本智。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對佛智與自知之辯難。
    涅槃系義理涉及佛身與佛智之圓滿,此處針對「反照智」之有無,探討佛陀是否能自主了知自身的覺悟狀態,依涅槃經佛性常住與正覺圓滿之語境作判讀。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探討涅槃經中關於佛智與佛陀大慈大悲、隨緣作用的法義。
    涅槃經系強調佛性與如來常住,此處「無智」乃指非凡夫之生滅分別智,而「知作不作」則顯佛之圓滿正遍知與隨機應化。

    本句說明欲了知極深細或特定時節機緣(如佛陀入滅時節、眾生得度時節或常住佛性之時),需依憑諸佛無上正等正覺之智。
    因一切諸佛所證得的解脫道與究竟智慧同等無別(佛佛道同),故得藉諸佛智而通達無礙。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設問,探討諸佛智體平等的義理。
    若諸佛所證之聖道全然一致,且諸佛智慧本自圓滿、無有差別高下,則諸佛之間即無可互相借用或資助之智。
    藉由此問以深化對諸佛智體平等、不假外求之理的剖析。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經疏論辯。
    文旨旨在破斥非真佛覺的偏狹執見:佛之「覺」必須圓滿具足自覺與覺他。
    若僅能照察他人而缺乏自證自知之實智,其覺照便非完備,僅能稱為覺他,無法稱為自覺,亦無法達到「覺行圓滿」之佛果。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梁代光宅寺法雲法師佛學觀點的批判與歸納。
    後世(如天台宗等)總結法雲義理有四種失當處:第一「樏隔真諦」,指將真諦義理隔別不融;第二「牛糞淨土」,指將佛陀應化之淨土抑貶為如牛糞般不淨或有漏;第三「指端種覺」,指認為成佛之種子或初發心極其微小(如指尖大);第四「無記如來」,指將佛果應化身之無漏勝智誤判為非善非惡的無記法。
    此四失皆屬對涅槃常住與佛果圓滿義理之偏解。

    本句為南北朝時期涅槃學者(開善寺智藏、莊嚴寺僧旻等)論辯能照與所照的哲學詰問。
    若主張有能照之「反照智」去照「一切種智」,則會陷入無窮後退的邏輯困境(即需更有另一智慧來照此反照智)。
    經疏藉此破斥將能照智與所照境視為二分的執著,指出真智無知而無所不知,非二元對立之能所關聯。

    此處為論證過失的推論語句(無窮過)。
    在涅槃經疏之探討中,若主張某一因果或名言相待之法為實有,將導致因中有因、追溯無盡的邏輯過失(無窮過失),故可知其主張不成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引述觀師(觀法師)對佛智反照作用的理解。
    觀師認為佛的智慧不需要在心體之外另立一個專門發揮『反照』功能的智慧,智慧本身的自體就具備了反照覺照的能力。

    此處為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相關論辯之破斥。
    意指若採取此種主張或解釋方式,將顧此失彼,導致兩種理論體系或兩派觀點(兩家之說)皆無法圓滿立足,同時產生義理上的過失與矛盾。

    本句為天台宗以圓融三諦(空、假、中)詮釋佛智之法義。
    一智指一切種智(中道實相智),三智指一切智(觀空)、道種智(觀假)、一切種智(觀中)。
    從實相本體而言,三智融通為一智,非定性之三,亦非定性之一(非三非一);從應機化用而言,一智具足三智功能,不壞相用(而三而一),體用圓融無礙。

    本句闡釋道種智的作用。
    道種智為菩薩通達種種道法以化導眾生之智慧,此智針對外在種種眾生之無明愚癡(諸闇)起對治作用,能破除惑障、引導眾生。

    闡明「一切智」之體性不只對外照知一切法,更具備迴向內照、契合真實佛性的本質,體現涅槃經疏中對佛智自證與常住佛性的理解。

    此句依涅槃系之佛性與般若中道義,闡明「一切種智」超越相對立的二元見解。
    一切種智為佛陀究竟圓滿的智慧,通達一切法之總相與別相。
    說其「非內非外非自非他」,即是破除執著實有方所與主客對立的妄見,顯現中道無所得的真實法性。

    本句涉及南北朝時期涅槃學派對於法身「一」與「三」關係的判釋。
    光宅法師(僧朗或法雲,此處指光宅寺法雲)主張因果或三寶等名相義理之差別。
    若立「即一而三」之說,則可針對光宅之說進行法義上的詰難與辨析。

    此處探討涅槃經疏中關於法身或三寶三因等「三而一」的不二圓融義理,論及面對「即三而一」的深奧實相時,往往令諸如開善等諸師難以簡明開解。

    此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系重在闡述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理。
    此處探討「三」與「一」的不可思議境界,顯示諸佛法身超脫凡情思量,非二元對立所能測度,故稱難思,行者亦難以憑藉粗細分別去透徹觀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偈頌名稱與意涵的釋文。
    說明「祈請」之名源於眾生感念如來住世之大益,進而發心祈求佛陀光照護念、利益後世眾生,顯發大乘涅槃經中懇請佛陀住世、光照大眾之法義。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分段的解釋。
    「長行」指經文中相對於偈頌的散文形式;「譏請」為天台宗或疏註學者對經文內容所作的科判標題,指藉由詰難、譏諷或質問的語氣來發問、請法,以啟發深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進行科判與提綱挈領的分析。
    章安灌頂大師(或章安疏)在此總括舊解(以往諸家對大乘涅槃常住等義理的錯謬理解),並將舊解所產生的過失歸納為五種比喻,用以破斥舊執、顯發涅槃常住之正義。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經文譬喻結構的科判說明。
    天台文句註疏解釋譬喻時,常將完整譬喻分作三段解析:一、「開」(展開譬喻本體之設喻);二、「合」(將譬喻之喻況與所喻之法義相互對合);三、「結」(總結譬喻所欲闡明之意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的對應解析。
    疏主以「國王」比喻至尊無上的佛陀(法王),以國王的「諸子」比喻隨佛修學、繼承法業的四眾弟子,說明佛與弟子的教化與傳承關係。

    此段引述異說或他宗對經教判釋的批評。
    「鹿苑」指初轉法輪處,「法華」指開權顯實之經,此處評議諸經次第與義理是否有妨難之處。

    此句出於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語境,說明若以聲聞、緣覺等二乘之法來對照合論,便能顯發並見得相關法義。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釋義「端正」一詞在法義上即是「正見」。
    於佛法中,外相之端正不如見理之正見,正見為一切善法及解脫之根本。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釋義愛念即是禪定之修持,明瞭愛念與定心之契合,非指世俗貪愛。

    本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解釋經文中的世俗「技藝」在特定對應或勝義解讀中即通於超凡的「神通」,展現法義的融攝。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釋義「旃陀」之名相義理,指出其本質即是根本無明及相應之煩惱餘氣,為生死流轉之根本因。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論述修行三學(戒、定、慧)雖在修道次第上有其初始下手處,然因煩惱習氣未能一時頓盡,故其修證與對治之功用綿延相續、無有窮盡。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文法義之科判與疏解,列出關於怖畏之譬喻的數目,屬於涅槃經疏部六的論釋語境。

    此處疏文評述舊說對「論」與「經」之關係的理解,指出舊說以通達諸經來譬喻造論或弘論的論師。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修行者若不能安住正法、具足佛性智慧,則雖雲破魔,終究難免對生死產生畏懼。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疏釋經文中關於違誓譬喻的科判細節與佛性義理。

    此處闡述菩薩之根本誓願,以作務呼應本誓,展現大乘佛教中度盡眾生之悲願。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彰顯常住佛性與大悲利他之行持。

    此處運用譬喻,將世俗的官司訴訟與牢獄之災,對應比喻為眾生因惑造業而招致的煩惱緣起與生死繫縛,體現涅槃經論中解脫生死與出離繫縛的修行警惕。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中發問主體(人問)的多種古德判釋,涉及涅槃經中權實二智及佛陀說法善巧之義理判讀。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闡明將有漏身心機緣視作外在虛幻之軀,當此身心生滅機緣謝滅、煩惱繫縛告終時,便如重釋枷鎖、出離牢獄一般,故得究竟解脫之安樂。

    此句為經疏中引用世間歷史典故或名物制度以作譬喻或對照之用,說明三代對監獄稱謂之異,以彰顯名言雖殊而其本質無別,應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脈絡理解其歷史名相。

    此處引用儒家典籍《白虎通》之字義訓詁,解釋「囹」字的本義為「令」,作為經疏中義理名相的名義訓釋。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字義訓詁,解釋經文中的特定用字「圄」通「舉」,體現疏家對經文名相與字義的嚴謹疏釋。

    此句指在僧團或修行規範中,促使犯戒或有過失者自我省思、發露懺悔並舉發其罪,為戒律中治罰與清淨僧伽羯磨的作法。

    此處於大般涅槃經疏中依涅槃系論理語境,指明法義開展中的第四類「不平等譬喻」及其數量為三,用以闡釋涅槃經文中的譬喻義理。

    此處以「方藥」比喻十二部經法,意指佛陀所說的種種教法能對治眾生貪瞋癡等煩惱諸病,猶如良藥能治身病。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說明「祕方」即指深祕之教法(密教),其機宜對象為菩薩乘(如文殊菩薩等),不共於外道及聲聞、緣覺二乘根機。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譬喻數量的疏解,指出關於無慈心之譬喻凡有三處,提示學人自行尋檢經文原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舊解的評破,指出其於修學請益時侷限於單一對象,未能圓滿具足主伴相應與親疏得所的法義。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譬喻結構的判釋與歸納,依據涅槃經疏的疏釋體系,將經中諸譬喻按所譏嫌對象(法親、法主、法師)進行義理分段與會通。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文中外道或破法者以比喻譏諷「法親」之說。
    經文意在說明若表面標榜慈愛教誨,後續行為卻傷害骨肉(如將子交付屠者旃陀羅),則完全違背了親情慈悲的本質。
    疏主藉此剖析譬喻意旨,用以比喻外道或邪師之教法口稱慈悲教化,實則導人入於生死殺害之險境。

    本句以世俗親屬類比法眷。
    世間子女受父母養育而身相端正;法門眷屬則是由聽聞佛陀親口宣說之教法而獲法身慧命(養育),並透過實踐而分證佛法諸功德法分,成就無漏清淨之功德莊嚴(端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技藝」一詞的詮釋。
    疏主解釋此處的「技藝」非指世俗工巧雜藝,而是指修學佛法者在思惟觀察時,若偏離了隨順解脫、隨順菩提的正確意向(即缺乏「學習氣」/「氣分」),這種流於形式或技藝化、概念化的思惟,稱為「技藝」。

    本句闡釋《大般涅槃經》等大乘經疏之義理:二乘唯以見思煩惱為毒,而大乘則以根本無明乃至微細無明皆能障蔽佛性、纏縛生死,故凡有無明全屬毒害,需徹底斷盡方能證得常樂我淨之涅槃。

    此處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的比喻解說。
    以「棄我而去」比喻缺乏智慧或善知識的庇護,使自己陷入險境;「是付旃陀」則以旃陀羅(象徵屠夫、殺手或險惡環境)喻指將自己推向生死煩惱與惡業苦報之中。

    本句為章疏科判與文義解析,說明經文中接續以兩種比喻譏諷自命為「法主」者。
    文中以世俗君主「威伏外敵、恩養百姓」的德行作對比,說明真正的法王或教主須具備折伏與攝受二門之德,若無實德而空擔主名,則招致譬喻之譏貶。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中前後兩種比喻所顯義理的剖析。
    前喻用以說明折伏之法(威德)若未至極,則無法徹底破除邪惡;後喻用以說明攝受之法(恩惠)若未圓滿,則無法全面普及眾生。
    此處顯示如來教化眾生時,折伏與攝受二門皆須圓滿具足。

    本句以「面對強敵而生怖畏」為喻,說明精通各種異論、外道典籍或佛法論判時,應懷有如臨大敵般的戒慎恐懼之心,不可輕忽隨意,從而嚴謹攝受與降伏外道邪執。

    此句說明對正法或了義論典產生畏懼心理,屬於缺乏勝解與智慧的表現。
    若因無知或邪見而害怕正法論述,即是被煩惱或邪師(敵)所矇蔽欺誑,無法領受實相法益。

    本句解析佛陀示現「有畏」的慈悲本義。
    法王佛陀本身已圓滿無畏,然為拔除眾生恐怖,在眾生尚未免離怖畏時,佛陀以大悲同體故隨順說有畏,非關自身尚有煩惱障礙。

    此處以世俗百姓經營生計為譬喻,說明初學者在佛法修學或僧團作務中,必須有實際的行持與操作,如同民生須有業作,方能建立基礎並逐步成就。

    此句藉世間刑罰、囚禁之苦作比喻,說明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煩惱與業力繫縛,失去自在與安樂之境,以顯發涅槃經中對眾生生死逼迫之悲憫。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述造作惡業與受報之間的法理。
    廢止善業猶如缺乏法施恩惠,墮入惡趣如入牢獄而無慈恩救護,警惕眾生造惡受報之苦。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評述雖能教導他人修習三十七道品等有學、無學之行,若惑業未盡,自身仍未解脫煩惱之本源,未出無明生死之牢獄。

    本句引用儒家古訓「百姓有罪,在予一人」之慈悲胸懷,彰顯大乘菩薩與如來不捨眾生、同體大悲的拔苦精神。
    在涅槃經疏之語境中,如來雖示現涅槃寂滅之安樂,實則與眾生苦樂相通,故以此反問發起大悲菩提心。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剖析經文中以比喻指責不稱職法師之意。
    師者理應慈悲教授、開導眾生,然經文設兩譬以警惕:一者如惡醫內惜良藥祕方不救病苦,喻不肯施法;二者如惡導外匿平坦康莊大道,喻導人於險途或障礙解脫。
    此處旨在強調弘法者應具備無吝慈悲心,廣開法門,坦蕩示人。

    此句為章疏對《大般涅槃經》中諸多譬喻的判釋。
    涅槃經常用多種譬喻(如盲人摸象、雪山草藥等)來顯發佛性與大涅槃常樂我淨之理;作者指出經中各個譬喻皆具深密旨意,而當前所談及的這個譬喻在詮表法義上最為直捷顯明。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為灌頂大師對經文中修道意境的解析。
    文殊菩薩象徵大智慧與深廣行願,能入生死險路、濟度眾生而不受染著。
    修業者若自許追隨文殊大士之智,卻畏懼險阻不肯踐行大乘難行能行之道,即是流於虛名而違背佛陀及師長的教誨。

名相註解
  • 天龍:天神與龍眾,為佛教護法及八部眾之列。
  • 哀請:以悲泣哀懇之情請佛說法。
  • 譏請:以激發、呵責或反詰之方式敦請說法。
  • 五譬:經文中用以譬喻說明的五種譬喻。
  • 毛竪:因極度驚恐、悲傷或感動而導致汗毛直豎的生理現象,此處指悲慟之相。
  • 行:指佛經偈頌的行數計算單位。
  • 略請:簡略的請法啟白。
  • 廣請:詳細展開的請法表白。
  • 結請:總結前文並再次勸請說法的段落。
  • 調御師:佛陀的十號之一,指能調伏駕御眾生身心令入正道的導師。
  • 人仙:對佛陀或大修行者的尊稱,意指具足殊勝神通與清淨功德的世間最勝者。
  • 犢母:涅槃經經文中的譬喻或特定指稱,用以彰顯慈悲或請法之情。
  • 哀請之端:哀求勸請佛陀說法或住世的開端與機緣。
  • 喪師譬:涅槃經中用以譬喻眾生失去佛陀或善知識引導如失良師之喻。
  • 喪主:主喪事之人,此處為經文中的譬喻對象。
  • 長者子:大般涅槃經中的譬喻人物,指長者之子,此處為經文科判的標題或引文段落。
  • 喪親譬:佛教經論中用以譬喻眾生失本見性、流轉生死或遭逢大苦的譬喻手法。
  • 如來入涅槃:如來示現滅度、進入涅槃境界。
  • 救護:佛教用語,指能護佑眾生出離苦海、免於恐怖災難的依怙(通常指佛、法、僧三寶或如來真實法身)。
  • 無主:無有主宰或世俗所依之主,指勝義空中真實究竟之依怙。
  • 無師:無有世俗導師,指超越世間師長之究竟自覺與法性。
  • 大般涅槃經疏:北涼曇無讖譯《大般涅槃經》之經疏,此處依涅槃經義理判讀。
  • 三益:佛法或祈請所能產生的三種利益。
  • 主益:君主對人民的覆護與恩德之益。
  • 親益:父母對子女的生育與養育之益。
  • 師益:師長對學生的教導與破暗啟明之益。
  • 文論:經文中用以比喻的文字與論議。
  • 照了:明察與顯了,指照見真實義理。
  • 合文:將譬喻與法義相契合的經文段落。
  • 師義:傳承師說的法義或宗途之本。
  • 師德:導師之德行,指明師所具備的定慧與教化功德。
  • 妙慧:殊勝不可思議的真實智慧,能照破無明昏迷。
  • 舊解:指本經疏主(如道生等早期大師)以前的舊有註解或各家異說。
  • 開善莊嚴:指南朝梁代開善寺之智藏法師,世稱莊嚴法師。
  • 自照:智慧自行照見真理,不藉外力。
  • 光宅:指南朝梁代光宅寺法雲大師。
  • 佛果:諸佛究竟圓滿的果位。
  • 自反照智:迴光返照或自我觀照之能所對立的智解。
  • 反照智:迴光反照、向內照察自身境界的智慧。
  • 無智:此處指佛陀超越凡夫情見、無相分別的般若勝義,非指愚癡無知。
  • 知作不作:指佛陀悉知一切諸法因果及應機施教之造作與否。
  • 知時:了知時節、時機或應機施教、入滅等之時節。
  • 佛道:諸佛所證得之無上正等正覺與成佛之道。
  • 自覺:自身覺悟真理,能自我覺照心性。
  • 覺他:以所悟真理覺悟他人,能開導化度眾生。
  • 光宅四失:指梁代光宅寺法雲法師(467—529)在經疏教學中所產生的四種法義過失,即樏隔真諦、牛糞淨土、指端種覺、無記如來。
  • 樏隔真諦:第一失。樏(或作累),分隔、盤隔之意。指將真諦與俗諦隔絕,未能體達二諦中道圓融之理。
  • 牛糞淨土:第二失。指錯解佛陀所居之土,將應化身淨土極度貶低,猶如塗地之牛糞,失卻如來淨土常樂我淨之德。
  • 指端種覺:第三失。指將佛性或初發心之種子侷限於極微小之相(如指尖般),未達佛性遍一切處之圓融義。
  • 無記如來:第四失。指誤將佛陀之應化身或無漏果德視為無記(非善非惡)之法,否定了佛果無漏純善之本質。
  • 一切種智:通達一切現象與實相、窮盡諸法種種相貌的佛智,為三智(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中最究竟者。
  • 無窮:邏輯論證中的無窮過失(Anavasthā),指推論無法止息、陷入無限循環追溯的過患。
  • 害:損害、破壞或產生義理上的過失。
  • 兩家:指論辯中所涉及的兩種立論、主張或教義流派。
  • 一智:指佛具足之總體智慧,即一切種智,能通達一切法之實相。
  • 三智:天台與大智度論所立之三種智慧,即一切智(聲聞緣覺知空之智)、道種智(菩薩知假道之智)、一切種智(佛盡知空假中圓融之智)。
  • 非三非一而三而一:天台圓融無礙之辯證哲理。遮詮「非三非一」以破除對智有定相之執著;表詮「而三而一」以顯示一體多用、三即是一、一即是三之圓融智體。
  • 道種智:三智之一。菩薩能知一切道法種種差別,藉以化導眾生之智慧。
  • 諸闇:指種種無明、惑障或愚癡黑暗。
  • 一切智:二智、三智或十智之一,聲聞、緣覺及菩薩所共知一切法總相、別相之智。
  • 非內非外:破除法處於身心之內或客觀世界之外的實有執著。
  • 非自非他:破除主體(自)與客體(他)的對立實有見解。
  • 即一而三:謂一法即是三法,融攝一與三之關係而不相離。
  • 三一:指三身與一乘,或指三寶、三因佛性等在涅槃經疏中的圓融不二之理。
  • 難思:超越凡夫心意識思維與言說想像的境界。
  • 開:科判術語,指開陳、設立譬喻之文。
  • 合:科判術語,指將譬喻與法義相互對照擬合(合譬)。
  • 四眾:指佛弟子中的四大類隨學團體,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出家二眾與在家二眾)。
  • 技藝:此處指異說或偏見之技倆說法。
  • 鹿苑:指鹿野苑,佛陀初轉法輪之地,代指阿含時之教法。
  • 二乘法:指聲聞乘與緣覺乘之教法。
  • 涅槃系:依佛性、常樂我淨語境判讀。
  • 禪定:梵語dhyāna與samādhi,心專注於一境而安住之修行狀態。
  • 旃陀:梵語音譯,在此經疏語境中釋為無明與習氣。
  • 無明:不明瞭諸法真實相,為一切煩惱之根本。
  • 習氣:煩惱斷盡後所留下的殘餘慣性氣分。
  • 三學:指戒學、定學、慧學,為佛教修行的三種基本次第與綱領。
  • 餘惑:指修行尚未斷盡的剩餘煩惱或習氣。
  • 怖畏譬:涅槃經中用以譬喻眾生因無明煩惱而生諸種怖畏之教義項目。
  • 諸論:指造論或研習論藏的論師。
  • 通達:通曉、徹底理解。
  • 四魔:佛教術語,指奪取行者慧命的四種魔障,即陰魔、煩惱魔、死魔、天子魔。
  • 死魔:四魔之一,指奪去有情生命的死相或死王。
  • 違誓譬:涅槃經疏中用以譬喻違背誓願之相。
  • 本誓:修行者所發之根本誓願。
  • 度生:救度一切有情眾生脫離生死苦海。
  • 官事:官訟、官府事宜,此處比喻世俗因緣牽纏。
  • 囹圄:監獄,此處比喻生死輪迴的牢籠。
  • 生死:指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即六道輪迴中的流轉不息。
  • 十方佛: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方世界的諸佛。
  • 實智:通達諸法實相真實之智,即根本智。
  • 權:即權智、方便智,為度化眾生而施設的善巧智慧。
  • 機:指身心機緣或有漏造作之因機。
  • 安樂:指煩惱斷盡、脫離生死繫縛所證得的涅槃寂滅之樂。
  • 夏臺:夏代之獄名,相傳夏桀曾囚商湯於此。
  • 羑里:殷商之獄名,相傳周文王曾被囚於此地。
  • 白虎通:即《白虎通德論》,東漢班固奉漢章帝之命,集白虎觀會議儒學議論之成書。
  • 囹:古漢語中指監獄或囚禁處所,此處依《白虎通》訓詁釋為令。
  • 圄:字義訓詁中通「舉」,用以解釋經疏文句。
  • 思愆:思省過失。
  • 舉罪:舉發罪過與違犯戒律之行。
  • 不平等譬:涅槃經義理疏解中用以對比、說明佛法深義的譬喻分類之一。
  • 十二部法:即十二分教,指佛陀教法的十二種文體與分類,包括契經、重頌、記別等。
  • 祕方:指深祕之法藥、密教教理。
  • 密教:佛教中祕密不共的深奧教法。
  • 二乘:聲聞乘與緣覺乘的小乘聖者。
  • 無慈譬:涅槃經疏中用以解釋或對照佛法中缺乏慈悲心之相狀的譬喻。
  • 主親二義:法義中關於師資道友之間主伴、親疏相攝的義理與分際。
  • 法親:因佛法因緣而結為同修眷屬的親友。
  • 法主:說法之主或弘法的主導者。
  • 法師:受持、讀誦、解說、書寫並為人演說佛法的出家或在家眾。
  • 從佛口生:指聲聞或弟子由聽聞佛陀口宣教法而證入聖道、發育法身。
  • 法分:指佛法之成分、功德分額或法性體分。
  • 學習氣:指隨順正法修學、趨向解脫的相貌、氣分或氣息。
  • 大乘意:大乘教法所立之宗旨與義理。
  • 毒害:能損害善根、害人慧命的煩惱障礙。
  • 威伏敵:以威勢威德折伏怨敵,比喻正法以威德折伏邪魔外道。
  • 恩養民:以恩德惠施撫育民眾,比喻正法以慈悲攝受潤澤眾生。
  • 譬:比喻,經文中用以顯發法義的譬喻。
  • 威武未暢:指折伏眾生惡業的威德與力量尚未完全發揮或伸展。
  • 恩惠不充:指攝受眾生的恩德與利益尚未達到充足或圓滿。
  • 怖畏:害怕、戒慎恐懼的心理狀態。
  • 此論:指文中所討論之佛法論典或教理。
  • 爲敵欺:被敵人(比喻煩惱、邪見或障礙正法的惡友)所欺騙、矇蔽。
  • 法王:對佛陀的尊稱。因佛於一切法得自在,能以正法教化眾生,故稱法王。
  • 畏:怖畏、恐懼。指眾生於生死輪迴中所受的身心不安與驚恐。
  • 作務:寺院中指僧眾日常勞務、工作或行事。
  • 生業:謀生的事業或生計。
  • 業:身、口、意之造作,分善惡二業。
  • 獄:指三塗惡道或世俗牢獄,此處比喻受苦束縛之處。
  • 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尚須學習修行之聖者(如初果至三果)。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斷盡煩惱、無學可修之聖者。
  • 道品:指三十七道品,為通往涅槃解脫的實踐法門。
  • 訓導:訓誨與引導。
  • 良方:喻能對治眾生煩惱生死重病的大乘妙法。
  • 坦道:喻通往涅槃解脫、無障礙之平坦大義與修行正道。
  • 譬文:指經文中設定與展開譬喻的文句。
  • 深意:指譬喻所隱含、欲顯發的深奧佛理或大乘教義。
  • 險路:指生死輪迴之苦途或菩薩道中極其難行、險阻的修證歷程。

次從「時 諸天龍」下,是正請。又為三:初長行及十一行 半偈是哀請、次二行是祈請、三長行五譬是 譏請。初長行敘語,以毛竪哀泣而為其相。次 十一行半偈,為三:初兩行一句略請、次七行 一句廣請、三二行結請。初標調御師人仙 犢母,即是略舉三事為哀請之端,可見。次「猶 如困病人」下,作喪師譬。「如國無君主」下,作 喪主譬。「長者子」下,作喪親譬。「如來入 涅槃」下兩行,結哀請上文。初明犢失母,今結 還明我等,及眾生悉無有救護。護字結無主, 救字結無師。次「譬如日初出」兩行,舉日山兩 譬是祈請,歎於一佛而具三益。日有三義:一 高圓明譬主益,生長萬物譬親益,照了除闇 譬師益。而譬文論照了,合文明除暗,正言師 義是本,兼有二能。山亦三義,高出水上譬主 益,深入水底譬親益,水色同山譬師益。師德 如山安處眾海,能宣妙慧照下昏迷,言略意兼 矣。舊解日還自照,爭論不同。開善莊嚴云:佛 有智,能自照。光宅云:佛果無有自反照智。觀 師難光宅云:佛無反照智,亦應不自知作佛 不作佛。彼救云:佛雖無智,知作不作。若欲知 時,借諸佛智,佛道同故。今更問之:佛道既同, 諸佛無智,何所可借?又並但能知他無智自 知者,唯應覺他,不名自覺。此是光宅四失,樏 隔真諦、牛糞淨土,指端種覺無記如來。次問 開善莊嚴:汝用反照智照一切種智者,復用何 智照反照智?是則無窮。觀師自云:佛無別反 照智,只自有智,智能反照。如此說者,即害兩 家。今明佛有一智三智,三智一智非三非 一而三而一。一、道種智,外破諸闇;二、一切智, 能反自照;三、一切種智,非內非外非自非他。 若即一而三,可難光宅;即三而一,可難開善; 三一難思,可難觀師。此二偈亦名祈請如 來在世所益若此,祈佛留光照益我等,故名 祈請。從長行去,即第三譏請。先述舊解譏請 凡作五譬:初作有始無終譬、二作怖畏譬、三 違本擔譬、四不平等譬、五無慈悲譬。初譬有 三,開、合、結。國王佛也,諸子四眾也。他云:技藝 者,始從鹿苑終至法華,所說諸經巨有所妨。 今則不爾,以二乘法合之則可見。端正,正見 也。愛念,禪定也。技藝,神通也。旃陀,無明也,亦 習氣也。初教三學似如有始,不盡餘惑故言 無終。二、怖畏譬者亦三。舊云諸論者譬通達 諸經。今謂不爾,譬破四魔,而今不住乃畏死 魔。三、違誓譬者,略無結請,有人佛也。作務 本誓,誓盡度生。官事譬起應,囹圄譬入生死。 人問者,舊云十方佛,或云實智問權,又云假 設此問。今以機為旁人,機謝告終,終如出獄, 故言安樂。夏曰夏臺,殷曰羑里,周曰囹圄。《白 虎通》曰「囹,令也。圄,舉也。令其思愆舉罪。」 四、不平等譬亦三。方藥,十二部法也。祕方,即 密教,教文殊諸菩薩也,不教外學二乘也。五、 無慈譬亦三,可尋。舊釋譏請但譏請於師,失 主親二義。今更會之,初一譬譏法親、次兩譬 譏法主、後兩譬譏法師。初譬譏法親者,夫云 親者慈念為本,初生教訓似若親慈,付旃陀 羅頓乖骨肉。法親亦爾,從佛口生即是養育, 得佛法分即是端正。技藝者,學人思惟無學習 氣。若大乘意,凡有無明斯皆毒害。棄我而去, 是付旃陀。次兩譬譏法主者,夫云主者,以 威伏敵、以恩養民。前譬威武未暢,後譬恩惠 不充。通達諸論,如當敵怖畏;今畏此論者,如 為敵欺。法王亦爾,除眾生畏,眾生未免,故佛 有畏。初學作務,譬民有生業。收閉囹圄,譬民 無聊生。業廢譬無惠,閉獄譬無恩。法王亦爾, 初令學無學等修道品作務,而復猶在思習 無明獄中。百姓有罪在予一人,眾生苦惱云 何如來欲受安樂?次兩譬譏法師者,夫師有 訓導之德,前譬譏師內惜良方,後譬譏師外 祕坦道。觀諸譬文皆有深意,而此譬最明。攀 類文殊而恥行險路,豈非譏師意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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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回應請求。最初回應哀請,有長行和偈頌兩部分。長行首先是止息外在悲傷,勸導修習內觀。凡夫受八風影響,得失、憂喜,道與俗的升沉變化極大不同。為什麼?失去的事不必憂愁追悔,得到的事也不必因喜悅而煩惱。下文說:「若常憂愁苦惱,憂愁只會增長,徒然辛勞沒有益處。」如果能勤於遮止二惡,勤於生起二善,惡是憂喜的根本,善則沒有憂喜。只要保持清淨,因此要精進止息苦惱,苦惱止息後就沒有攀緣,寂靜無為就是正念。什麼是正念?就是無念。若是無念,哪有親人、主宰、師長?哪有臣子、子弟?誰離開誰留下?誰能度脫,誰不能度脫?誰是憂愁的人?所憂愁的是什麼?寂靜無分別。因此人天能夠回歸正道,不再哭泣悲傷。又用譬喻來說明。佛是生起善法的因緣,得到善法如同得愛子,失去善法如同喪子,如今聽聞近慧不再為失去善法而憂愁,所以說喪禮已經結束。接下來偈頌分為兩部分:第一偈是止息悲傷,第二偈是勸導觀照。而且兩者各有兩層義理,不能只從一方面理解。最初所說的開啟心意,是指開發精進之心尚且沒有憂愁,何況是開發定慧。又說「開」是開顯心意的真實本相。生死與涅槃兩邊都寂靜,偈中說:「是故當默然」。又「開」是指明解二種作用皆為方便,所以說諸佛本來如此。接下來的偈頌,是勸人安住於不放逸,正念與智慧,守護內心,並勸導修習禪定。遠離,是勸人精進修行。自慰,是指總結前文,不要悲傷。受樂,是指守護這份正念與智慧。你應當以正念修習內心,不要像凡夫一樣,悲號無益。然而諸比丘全都是證得上果之人,怎會與下等凡夫相同?這正是針對聖者責難凡夫,回應他們的哀求。「復次比丘」以下,是回應他們的祈求與讚歎。你稱讚佛如太陽如高山。佛常以法身普照眾生,法身常在,既不出現也不消失,隨眾生根機而或隱或現。太陽雖然照耀世間,只有有眼者才能看見;高山雖然矗立於海邊,只有流入其中的人才能見到。你就像沒有眼睛又不流入其中的人,又有什麼益處呢?如果說有益處,現在勸你發問。如果你不能發問,我現在為你開啟發問的端緒;若你能發問,便為你說甘露法,然後入涅槃。既然不能發問,請佛住世又有何益?這是在貶抑其不足、止息其祈請,同時顯現菩薩的德行,正是回應他們的讚歎與祈請。舊說十五對,純粹從初教中解釋為藥與病的義理,認為空是藥、不空是病,乃至二不二也如此。也有純粹依今教解釋,認為空是生死、不空是涅槃,乃至二不二也如此。若能發問,則甘露之門開啟,對你有益;既然不能發問,請佛住世又有何益?興皇說:下文正好具備這個意思,下文正是依始終的義理來說。空就是過去的教法,不空是現在的教法,乃至二不二也如此。現在說明這個義理更加寬廣,並且開放眾人提問,所以經文說:「如是等種種法中,我當隨順為你斷除疑惑。」各種解釋都無可指責,現在又依三種來說:空、不空、非空非不空,乃至二不二、非二非不二也如此。又依四種來說:空、不空、亦空亦不空、非空非不空,乃至二不二也如此。過去教法與現在教法,都具備這三種、四種的詳細分類,即是過去教法與現在教法的三門、四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回答請法的內容。。首先回答大眾哀傷的請求,內容包含了散文體的長行與詩歌體的偈頌。。長行剛開始時,停止外在的悲心勸化,轉而修習內觀。。一般凡夫容易隨著八風的得失而生起憂喜,修行之道與世俗之法截然不同,兩者的上升與下墮有著極大的差異。。是哪一些呢?。失去時不要過度憂愁追悔,獲得時不要因為歡喜而引起煩惱。。下文說:「如果常常憂愁痛苦,憂愁就會不斷增長,白白勞苦而沒有益處。」。如果能精勤地遮止惡法、努力生起善法,惡是產生憂惱與歡喜的根本,行善則能離於憂喜。。應當保持身心清淨,所以要勤奮精進來止息各種苦惱;苦惱止息了,心就不會再有所攀緣執著,這種寂然無為的狀態就稱為正念。。什麼是正念?。這就是無念。。如果沒有念心,誰能作為親族、主宰與導師?。這是誰的臣屬、誰的子弟?。是誰去?又是誰住?。到底是誰在度眾生?又是誰沒有被度化?。誰是會感到憂愁的人呢?。所憂愁的是什麼呢?。安靜寂滅,連一點形跡也沒有。。因此人道與天道眾生重返正道,停止了哭泣。。再用譬喻來解說顯示。。佛陀是生起善法的因緣,得到善法就像愛子一樣歡喜,失去善法就像喪失愛子般悲痛;如今聽到近慧之說,便不憂慮失去善法,所以說殯送已經完畢。。接下來是偈頌部分,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首偈頌是用來止息悲傷的,第二首偈頌則是勸導修行者修習觀行。。這兩者彼此都包含了兩種不同的義理,不能只單看其中一個方向或一概而論。。首先說的「開意」,指的是開啟精進意念尚且能消除憂惱,何況是開啟禪定與智慧。。另外說到開這個字,意思是開顯諸法實相。。生死和涅槃這兩邊都已經寂滅不生,正如偈頌所說「因此應當默然」。。所謂「開」,是指說明「解」與「用」這兩者都是方便權巧,所以才說諸佛本來就是這樣。。接下來這首偈頌,說「喜歡不放逸」是為了勸勉大家升起正念與正智慧,而說「守護心念」則是為了勸勉大家修持定力。。這裡說的「遠離」,意思是勸導人向前精進。。「自我安慰」這句話,是在總結前面說的「不要悲傷」。。體驗到這種禪定快樂的人,能夠堅守這種正念與智慧。。你應該保持正念修持自心,不要像凡夫一樣,哭號又有什麼益處呢?。然而這些比丘都已經證得高深的聖果,怎麼會和下劣的凡夫一樣呢?。特別是透過對著聖者來呵責凡夫,這正是在回答與回應他的哀傷請求。。從「復次比丘」這句開始,是佛陀在回應請法者的祈求與讚歎請法。。你稱讚佛陀就像太陽一樣光明、像高山一樣巍峨高大。。法身永久照耀並給予眾生同等的利益,始終常住而不生不滅,順應眾生的根機,將應化身與報身等兩種作用時而隱沒、時而顯現。。太陽雖然照耀世間,但只有有眼睛的人才能看見;。山雖然立在海裏,只有水流進海裏的人才能看得見。。你們就像盲人一樣流不出眼淚,又有什麼用處呢。。如果說這樣做有利益,我現在勸你提出來問。。假設你不會提問,我現在就為你開啟提問的端緒;。如果有能夠提出質問或請問的人,佛陀就會為他宣說無上甘露妙法,然後才入般涅槃。。既然無法提出發問,請求留住又有什麼好處?。這是為了說明他們能力的不足,並止息他們的祈求,同時顯現出菩薩的功德,正是在回應他們之前的讚嘆與祈請。。過去的解釋在處理這十五對相對概念時,完全是站在初教的立場,用治病與藥物的比喻來說明。也就是把『空』當作對治煩惱的藥,把『不空』當作需要去除的病執;乃至於『二』與『不二』這對概念,也是依照這種藥病的邏輯來解釋。。也有純粹從今教(大乘圓頓之教)的角度來解釋的,認為『空』代表生死,『不空』代表涅槃,乃至兩者皆是或兩者皆非的情況也是同樣的意思。。如果能夠提問,甘露法門就會開啟,對你是有益處的。。既然無法提問,那麼留下來有什麼用處呢?。興皇大師說:下面經文具有這個意思,下面正宗分是就始終的義理來解釋的。。「空」的教義是過去的教法,「不空」的教義則是現在的教法,乃至於二與不二也是這樣。。現在說明這個義理非常寬廣,並且同時開展大眾的提問,所以經文說:「在這些種種法之中,我應當隨順為你斷除疑惑。」。前面各種解釋都沒有過失,現在我們進一步從三種角度來探討:空、不空、非空非不空;甚至到二與不二、非二非不二也是這樣。。另外從四個角度來說:空、不空、亦空亦不空、非空非不空,乃至於二與不二也是如此。。過去的教法與現在的教法,全都可以同樣用三種、四種方式來詳細分別,這就是昔教與今教所立的三門與四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結構中的科文標題。
    用於標示疏註文勢脈絡,說明此段落為佛陀或說法者回應請法者之問答與酬答內容。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結構科判之說明。
    指佛陀或解說者在開篇最初回應眾生悲哀懇求時,所採取的科儀文體結構,具體包含散文形式的「長行」與韻文形式的「偈頌」兩種體裁。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修行指引,說明修行次第由外在的悲勸轉入內在的止觀思維,契合涅槃經疏部論書之行法結構。

    說明凡夫隨逐八風(利、衰、毀、譽、稱、譏、苦、樂)而生憂喜,與出世間之道背道而馳;世俗流轉與解脫修道之升沈去向,兩者本質迥異。

    此處「何者」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起下文以進一步列舉與解釋義理的問句。

    本句闡述面對世間得失時應保持心念平穩,不因失去而悲憂追悔,亦不因歡喜而生起煩惱,體現涅槃經疏中超越世俗八風、調伏心識的修行態度。

    引述經文說明過度的憂愁苦惱只會使煩惱擴大,對於解決問題毫無助益,於修行與心智皆無益處。

    此段闡明修習四正勤中「斷惡生善」之修行要旨。
    以涅槃經疏之語境,惡業與煩惱為世間憂喜交集之根本因,若能精勤止惡行善,便能息滅生死的憂喜熱惱,契入清涼寂滅。

    本句闡明涅槃經疏中對於正念與止息苦惱的修持次第。
    透過勤精進使身心清淨、止息苦惱,當苦惱止息時,心無所攀緣,達到寂然無為的境地,即是真實的正念。

    此句為經疏中對「正念」名相義理的提問與辨正,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探究修行中正確憶念法義、不忘失正法的實質內涵。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此處闡明究竟法相或實相境界乃超越名言思維與分別妄想,契入無念之理。

    此句依涅槃系佛性常住、真神主之義境,論述若無覺察與正念或主體真實性,則修道之皈依處及親教師無由安立,凸顯法身常念與真實主宰之義。

    此句於經疏語境中,用以詰問並辨明眾生歸屬、本源或世俗倫理關係,破除執著。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在涅槃經義理的語境下,探討生死流轉與常樂我淨中「行者之去與住」或「法身常住與生滅去來」的究竟實相,破除凡夫執著實在去來之相。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之涅槃教相語境,探討度化眾生的能度與所度。
    從勝義諦觀之,能度與所度皆不可得,破除對立之相,顯發究竟平等之佛性理體。

    此處於《大般涅槃經疏》中探討憂愁(愁)的體相與造作主體,依涅槃經義探究煩惱生起之本源與受苦之眾生相。

    此句為經疏中承接前文、發問徵起之詞,用以引出隨後對涅槃經義理或修行疑難的辨析與解答。

    此句描述涅槃境界或法性體相的超越與不可得。
    寂然指離諸戲論妄想而安住於寂滅,無眹指無有任何形跡、兆朕可尋,彰顯實相絕待、無相之特質。

    說明佛陀的慈悲教化或說法開導,令迷惑流轉的人天眾生得以重見正法、免於悲傷。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承上啟下之辭,意在透過具體的譬喻來彰顯深奧的涅槃教理,便於學人理解佛性與實相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佛陀為眾生生善之緣。
    眾生以善法為命根,得之如愛子,失之如喪子;聞「近慧」能破除無明憂惱,知善法不失,故於佛入滅之殯送儀式中能轉悲為安。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疏釋語境,闡明經文中以偈頌形式呈現的修持次第,先透過「止悲」調伏情感執著,次以「勸觀」引導契入佛性真實法義。

    此處依涅槃疏之釋經脈絡,說明法義或名相往往兼具雙重意涵,不可偏執單邊,須全面理解方能契入中道實義。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開意」之義。
    以精進意念尚能除憂,藉此襯託並彰顯開解定慧功德之殊勝,體現涅槃經疏強調佛性與修行次第的義理。

    此處依涅槃疏語境釋明「開」之含義,意指開示並顯發一切眾生本具之佛性與諸法實相。

    此處闡明生死(有為造作)與涅槃(寂滅解脫)皆屬對待二邊,於勝義諦中皆本自寂滅,故無可戲論,唯有聖者無言之默然以契合真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明「開」之含意。
    解即般若智慧,用即慈悲應化之作用,此二者皆為導利眾生的方便施設,體現諸佛本然法爾之真實境界。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解析偈頌文義之語。
    說明偈頌中的「不放逸」能對治懈怠放逸,從而引發正念與正慧;「守心」則能攝持散亂,達到禪定安住之狀態。
    此處將不放逸與守心分別對應於三學中的慧與定,顯發修持之次第與要旨。

    此處為章疏解釋「遠離」一詞的深層意涵。
    於《涅槃經》等經疏語境中,教導遠離諸惡與世俗煩惱,其本意並非僅是消極地避開,而是積極地勸誡並推動修道者向上精進修行。

    本句為章疏科判解釋語。
    謂文中提及「自慰(自我安慰)」,乃承接並總結上文勸慰眾生「勿悲(莫生悲傷)」之教示。

    此句解釋禪定中「三禪離喜妙樂」或修行者於法樂中不致退失之關鍵。
    雖感受寂靜禪樂,仍需以「念」(明記不忘)與「慧」(正知觀察)護持心念,不沉溺於樂受而失卻正知見。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面對無常與生死時,修行者應安住於正念之中調伏自心,避免隨凡夫之情執而悲號啼哭,因悲泣於事無補,唯有正念修心方能契入佛性真實。

    本句為疏釋經文時的設問與辨析,說明參與法會或經中所論及的諸比丘,實質上皆已證得大乘或高階聖果(上果),內懷實德,並非一般的下劣凡夫(下凡),不可以世俗凡夫的知見來量度聖者。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佛陀或說法者之施設教化意趣。
    文中「對聖訶凡」為一種教化機關與言教手法,表面上是對著聖者(如大弟子或菩薩)說話或責備,實則是為了藉由聖者的發問或當機,來呵責、提醒廣大的凡夫眾生;如此作為正是為了酬答發起哀請、悲憫眾生的當機者之請求。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解釋,說明經文中佛陀說出「復次比丘」等語,是為了回覆與應答大眾先前所作的祈請及對佛德的讚歎請法。

    此句為外道或對手對佛陀所作的讚歎譬喻。
    以「日」比喻佛陀大智光明、破除眾生無明黑暗;以「山」比喻佛陀德行巍峨不可動搖、至高無上。
    經疏中引述此話,旨在藉由世俗極致的譬喻來對比與開顯佛陀真實無上的涅槃功德與佛性義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疏釋,闡述法身常住不滅與隨機應化的體用關係。
    「鎮照等益」指法身之體恆常照耀,給予眾生無差別的平等利益;「不出不沒」說明法身本無生滅去來;「隨機二用作隱乍顯」則指法身為化度眾生,隨順眾生根機與感應,顯現報身與化身等二種作用,時而隱沒、時而顯現,隱顯雖別,法身本體恆常不變。

    以日輪照世比喻佛法常住、佛光普照,有目者比喻具備善根與佛性機緣的眾生方能感得與見聞,闡明佛法雖遍照而眾生得益須仗自身根機之理。

    此句藉「山峙海」與「流入」之喻,說明佛性深廣,雖本自具足(如山峙海),若非趣入修行、契會法性(流入者),則無由親證與見道。

    此處借盲人無淚之喻,破除外道或凡夫執著虛妄行相而無實義之見,闡明若不契真實法義,雖盲修瞎練亦無濟於事。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語境,指出若言所問或所行對修行確有真實利益,便勸發當機者進一步提問,體現契理契機、導向究竟解脫的教導原則。

    此句顯示如來慈悲,主動啟發鈍根或不知如何起疑之眾生,為其引導發起提問的端緒,體現涅槃經中佛陀善巧教導、隨機開示的方便法門。

    本句闡明佛陀入滅前的度化因緣與大悲心。
    佛陀臨涅槃之際,仍慈悲等待能發問解惑之器,為其宣說能證得永恆解脫的甘露法門(常住佛性之理),待化緣周畢、應度者已度,方示現入於般涅槃。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設問或辨析經文請佛住世之意趣。
    說明若眾生尚無法具足對至理的領會與發問能力,即使請求佛陀久住於世,亦難以獲得實質的法益。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佛陀或經文在文義上的對答機關。
    藉由指出聲聞或大眾能力未達(貶其不及),令其止息不合時宜的請求,進而顯發大乘菩薩深廣的功德,以此正相酬答先前大眾所作的讚嘆與請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舊來諸家解釋「十五雙」(十五對相對法門概念)的檢討與評破。
    疏主指出,舊有的解說僅停留在「初教」(即大乘初門或通教、始教層面)的對治悉壇立場,將「空」視為能治之藥、「不空」視為所治之病(執著)。
    這種將概念對立並設為藥病相對的詮釋方式,尚未達到涅槃圓教「中道實相、二不二等」圓融無礙的極致法義。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中對佛性或第一義空等法義的判釋說明。
    「今教」指天台化導分類中相對昔日阿含、通教等之當前大乘圓教/別教教法。
    此處說明若單純依今教來判釋,則將「空」歸於虛妄無常之生死,「不空」歸於真實常住之涅槃;進一步推演至「二(亦空亦不空)」與「不二(非空非不空)」之四句範式,亦以此框架來解釋中道法門。

    此段闡明契理發問之重要性。
    依涅槃經疏語境,提問能破除疑網、開啟不死甘露之法門,於修行及聞法者皆具真實利益。

    此處闡述《大般涅槃經》中對於聞法機緣與發問的探討。
    若因障礙而無法進一步請益,則留住於法會或道場之中便失去了解決疑惑、深入法義的實質意義。

    此段為疏文引述興皇法朗之見解,說明涅槃經文義在前後脈絡中皆具備始終一貫之意趣,於判釋經文次第時需通觀頭尾。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說明佛陀隨機設教之次第。
    昔教偏於三藏或權教之空義,今教則顯如來藏妙有之不空義,進而融通二邊,達於二與不二之中道實相。

    此處疏文解釋《大般涅槃經》中佛陀隨機設教、廣開問答之意。
    涅槃經系以佛性常住、如來常住為宗,此處彰顯法義深廣,須藉由隨順眾生根機與提問來為其斷除疑網。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疏釋文體。
    涅槃經疏探討佛性時常立多重遮遣與表德之義。
    此處說明諸師釋義雖各有其理,但若從妙有與真空、絕待圓融的涅槃佛性義理來看,可開立空、不空、非空非不空等三重或多重遮破以顯真實義,展現中道超越相對概念的勝義諦。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與論疏義理,闡述對真實法性或佛性之四句分別(四句門)。
    透過空、不空、亦空亦不空、非空非不空,以及二與不二之推展,破除邊見與執著,顯發不可思議之中道實相。

    此段為天台宗涅槃經疏之判教科判語境,說明權教(昔教)與實教(今教)皆可融通三門、四門之教相分別,屬涅槃經疏中闡釋教相與修行門徑之判釋法。

名相註解
  • 酬請:回應、答覆他人的請法或提問。
  • 酬哀請:回應、答覆大眾哀傷悲泣的請法或懇求。
  • 內觀:觀照內心實相、諸法無常與無我的禪修方法。
  • 八風:指利、衰、毀、譽、稱、譏、苦、樂八種能動搖人心之世俗境界。
  • 道與俗:指清淨的出世間解脫之道與染污的世俗凡夫之法。
  • 升沈:指隨善惡業緣而上升天人善趣或下墮惡道,或指生死輪迴與解脫涅槃的差異。
  • 失:指遭遇損失或失去所愛。
  • 喜:指獲得利益或如意境界。
  • 愁憂:因憂慮而產生的憂惱心理。
  • 唐勞:白白勞苦,徒勞無功。
  • 二惡:指已生惡令斷、未生惡令不生,即四正勤中之惡法對治。
  • 二善:指已生善令增長、未生善令生起,即四正勤中之善法修習。
  • 憂喜:世間眾生因苦樂感受而生起的憂愁與歡喜,為煩惱之表現。
  • 精進:勇猛向善、斷惡修善的心所作用。
  • 苦惱:三界輪迴中的生死煩惱與逼惱。
  • 攀緣:心對外境產生追逐與執著。
  • 寂然無為:遠離生滅造作、寂滅煩惱的清淨境界。
  • 正念:八正道之一,於清淨法中明記不忘的正確心念。
  • 無念:佛教修行境界或心性狀態,指離妄想分別、無所念著。
  • 親主師:親族、主宰與師長,此處指修行之歸依處與引導者。
  • 臣子弟:指世俗之臣屬、子嗣與弟子,此處用以譬喻或指涉教化與歸屬關係。
  • 度:指度化眾生脫離生死煩惱、到達涅槃解脫彼岸。
  • 愁:根本煩惱或隨煩惱之一,指內心憂惱焦慮的心理狀態。
  • 寂然:遠離煩惱擾動、清淨安隱的狀態。
  • 無眹:無朕,指沒有絲毫形跡、徵兆或相狀可得。
  • 人天:人道與天道眾生,六道中較具善業福報的二趣。
  • 正路:正道,即契合佛法的解脫與修行途徑。
  • 生善之緣:使眾生生起善法的因緣條件。
  • 近慧:接近或具足智慧,能對治煩惱憂悲。
  • 止悲:止息憂悲苦惱,為修觀之基礎方便。
  • 二義:指事物或法義中同時具備的兩種不同面向或理趣。
  • 一向:偏執於單一方向、一面,或一概而論而不通融。
  • 定慧:禪定與智慧,為佛教修行的核心實踐與解脫道。
  • 實相:諸法的真實相狀,即空性、真如或佛性。
  • 開顯:開啟並顯發隱覆的真實義理。
  • 二邊:指相對立的兩極端,此處指生死與涅槃。
  • 默然:聖者契合勝義空寂時的無言狀態,超越言語戲論。
  • 用:作用、妙用,指諸佛應化度生的事業。
  • 法爾:法爾如是,指諸法本來面目如此、自然而然的規律。
  • 樂不放逸:喜好、樂於保持警覺而不放逸懈怠,能生善法。
  • 正念慧:正確的觀照記憶(正念)與契理的智慧(正慧)。
  • 守心:攝持守護自心不使散亂。
  • 定:禪定,心專一不亂的心理狀態。
  • 遠離:遠離惡法、煩惱及世俗紛擾,為修行之要務。
  • 勸進:勸勉教導使其向上精進。
  • 自慰:自我安撫、安慰。
  • 結前:總結或承結前文。
  • 受樂:感受禪定或法義所生之寂靜妙樂。
  • 念慧:正念與正慧。念指明記法義而不忘失,慧指正知抉擇法相。
  • 凡夫:未見道、未斷煩惱的世俗眾生。
  • 上果:指證得高等位的聖果。在大乘經疏語境中,多指證得大乘聖位或深厚果德者。
  • 下凡:指智慧與果位下劣的世俗凡夫。
  • 對聖訶凡:佛典疏鈔常見之教化手法,指表面上向聖者說法或呵責,實質上是以聖者為當機,藉此導正與警惕凡夫。
  • 復次:佛經中常用連接詞,意為「其次」或「再者」,用於銜接下一段義理。
  • 歎請:讚歎佛德並請求傳授法要。
  • 如日:以太陽比喻佛的智慧光明,能破除一切世間黑闇。
  • 如山:以須彌山或高山比喻佛的功德巍峨尊特、堅固不可動搖。
  • 鎮照:恆常照耀。鎮,常也、定也。
  • 等益:給予平等無差別的利益。
  • 不出不沒:不生不滅、無去無來之意。
  • 隨機:隨順眾生的根機與感應。
  • 二用:指法身隨機所起的作用,通常指報身(勝應身)與化身(劣應身)二種化用,或指真應二用。
  • 作隱乍顯:時而隱沒,時而顯現。乍,忽也、時也。
  • 山雖峙海:比喻法身或佛性之高廣獨立。
  • 流入:指趣入法性或修行契理。
  • 問端:提問的端緒、起頭或契機。
  • 甘露:梵語 amṛta,本為不死之藥,佛法中比喻能解脫生死苦惱、證得常住涅槃的無上妙法。
  • 貶其不及:抑貶或指出對方能力、體解尚未達到的境界。
  • 止其祈請:止息或勸阻對方所作的請求、請法。
  • 十五雙:指涅槃經或教理分析中常列出的十五組相對概念(如空與不空、常與無常、二與不二等)。
  • 初教:指大乘教法中較為初階、側重對治與破執的教相分齊(如通教或大乘始教)。
  • 藥病義:以藥物與疾病比喻教法與執著。謂佛說某法係為對治某種病執,法如應病之藥,非究竟實法。
  • 二不二:『二』指相對立的二邊(如空與不空、常與無常);『不二』指超越二邊的平等中道。
  • 不空:指真實不虛、具足無量功德,於此語境中特指涅槃常住之體。
  • 甘露門:喻能通往不死涅槃解脫境界的法門。
  • 何益:有何利益或用處。
  • 始終意:指經文義理貫穿始末、頭尾相應的宗旨。
  • 隨順:隨順眾生之根機、意樂與提問而給予相應的教化。
  • 非空非不空:即離邊執的中道實相,超越單純的空見與有見。
  • 四種:指四句分別,即空、不空、亦空亦不空、非空非不空。
  • 昔教:指佛陀在法華經之前所說的諸部權教、三藏等教法。
  • 三門四門:天台宗用以判攝教法門徑之分類系統。

第二、酬 請。初酬哀請,有長行、偈頌。長行初止外悲勸 修內觀。凡夫八風得失憂喜,道與俗反升沈 碩異。何者?失不可愁憂追、喜不可愁惱得。下 文云「若常愁苦,愁遂增長,唐勞無益。」若能勤 遮二惡、勤生二善,惡是憂喜之本,善故則無 憂喜。唯當清淨,故勤精進止其苦惱,苦惱止 故則無攀緣,寂然無為謂之正念。正念者何? 即無念也。若無念者,親主師誰?誰臣子弟?誰 去誰住?誰度不度?誰是愁者?所愁者何?寂然 無眹。由是人天還得正路,止不啼哭。又以譬 顯之。佛是生善之緣,得善如愛子、失善如喪 子,今聞近慧不憂失善,故言殯送已訖。 次偈頌,為二:初一偈是止悲、次一偈是勸觀。 而互有二義,不可一向。初言開意者,開精進 意尚已無憂,況開定慧。又言開者,開意實相。 生死涅槃二邊俱寂,偈云「是故當默然」。又開 者,明解二用皆方便故,故云諸佛法爾。次 偈者,樂不放逸,勸正念慧,守心,勸定也。遠離, 勸進也。自慰者,結前勿悲。受樂者,守斯念慧。 汝應正念修心,勿如凡夫,悲號何益。然諸比 丘悉是上果,豈同下凡?特是對聖訶凡,此正 酬其哀請也。「復次比丘」下,酬其祈請歎請。汝 稱佛如日如山。鎮照等益,法身常在不出不 沒,隨機二用作隱乍顯。日雖照世,有目者覩; 山雖峙海,流入者見。汝同無目不流,復何益矣。 若言有益,今勸汝問。設不能問,我今為汝開 其問端;若能問者,為說甘露然後涅槃。既不 能問,請住何益?此乃貶其不及、止其祈請,兼 顯菩薩之德,正酬其歎請祈請也。舊解十五 雙,純就初教中作藥病義,謂空是藥、不空是 病,乃至二不二亦如是。有純約今教,謂空是 生死、不空是涅槃,乃至二不二亦如是。若能 問者則甘露門開,於汝有益;既不能問,請住 何益?興皇云:下文具有此意,下文正約始終 意也。空即昔教,不空今教,乃至二不二亦如 是。今明此義寬廣,兼開眾問,故文云「如是等 種種法中,我當隨順為汝斷之。」諸釋無咎,今 更約三種:空、不空、非空非不空,乃至二不二非 二非不二亦如是。又約四種:空、不空、亦空亦 不空、非空非不空,乃至二不二亦如是。昔教今 教悉得同此三種、四種廣分別之,即是昔 教今教三門四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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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從「諸比丘佛世難值」以下,是回應譏諷與請問。興皇說:這是八個階次。這是那位師長的詳細解釋:一、讚歎五難;二、讚歎離八難;三、舉出佛過去因地成就與現在果報;四、否定其果不正;五、否定其因不正;六、顯示真實法性並勸今人修習;七、勸捨舊依新;八、正確指示新伊。先讚歎再開示,先否定後給予,形成次第,這八個階次正好回應五種譏諷。最初的五難,對其他人來說是困難,對你卻容易。八難難以脫離而你能夠超脫,因此加以讚歎。既然讚歎能離難並證得羅漢果,這就是在最初;接著讓你進入祕密之藏,這就是在最後。怎麼能說有開始卻沒有結束?又說空過於小乘為正,於大乘為非,所以稱為空過。舉出過去因地成就現在果報,正是回應譏諷,說明如來在久遠劫中捨棄頭目髓腦追求大涅槃,都是為了利益眾生,怎會畏懼?所以否定其果,是因為你的果報虛妄,不是正法寶,沒有戒定慧,無法莊嚴正法寶城。他人證得寶城與涅槃是圓滿,總攝一切,因此不可翻轉。興皇說:涅槃既非全然總名,也非單一別名,總別兼含,用這來回應不違本誓。所以否定其因,是因為發菩薩心才叫出家,你若不發心就不是出家,袈裟只是染色衣服而已。你不染著正法,所以不是大乘之衣。你雖然剃髮,卻不是以正法斷除諸結使,因此顯示要勸修真實法性。過去的小乘是虛妄,今日的大乘才是真實。過去以無為為法性,現在以妙有為法性,法性從未是有或無,只是因應他人而說有說無。知道過去以無為為法性的人,如迦葉說:身是法性,那身怎會存在?如果身還存在,就不是法性。應當知道過去以無為為法性,佛就破除了這種見解,滅除非法性。法性本來不是滅法,用這來回應不平等的譏諷。你執著於滅度,並非我不平等。所以要捨棄舊依新,這正是解釋疑問。疑問說:讓我捨棄舊依新,為何過去不說?佛就解釋說:就像大地,我的法也是如此。為治眾生之病,最初說無常是為了治你的病,現在說常也是為了治你的病,前後都是為了治病。所以說新伊,是因為既然勸你捨舊依新,就必須以新伊祕密安置你們,讓你們安住其中,這不是拋棄你們不指示正道,也不是沒有慈悲。前後共回應了五種譏諷與請問。現在說明並非如此,得到五難與遠離八難,其實意義相同。為何要分成兩類?只是在駁斥中回應五種譏諷與請問,文義已經圓滿,何必再用八種階位一同來回答,因此不採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諸比丘佛世難值」這句開始,是針對先前譏嫌所作的答覆與請法。。興皇大師說:這就是八階。。這是該位法師的宏大解釋:第一、讚歎五難;第二、讚歎離八難;第三、列舉佛陀過去的因行成就如今的果德;第四、破斥其果德非真實;第五、破斥其因行非真實;第六、顯發真實法性並勸勉現今修習;第七、勸導捨棄昔日所依而歸趣今者;第八、正確開示全新的涅槃義理。。先讚歎再開示、先剝奪再給予,形成修行的次第,以此八個階段來對應並破除五種譏嫌。。第五個難題對其他人來說很難,但對你來說很簡單。。八難是很難脫離的處境卻能夠脫離,所以要加以讚嘆。。既然讚嘆遠離煩惱的讚嘆而證得阿羅漢果,這就是相對於起始;。剛才讓你進入祕密寶藏,這就是究竟的終了。。為什麼會說有開始卻沒有結束呢?。另外又說,如果認為空理適用於小乘是對的、適用於大乘是不對的,這就叫做空過。。舉出過去所修的因行成就了今日的果報,正是為了回應對方的譏嫌,說明如來在過去無量劫中捨棄頭目髓腦來追求大涅槃,完全是為了利益眾生,怎麼會讓人產生怖畏呢?。所以如果不是真正的解脫果報,那你的果報就是虛假的;如果沒有戒、定、慧這真正的法寶,就無法莊嚴正法的寶城。。以化城喻中取寶城證入涅槃為圓滿,因為它總括包容一切之故,所以無法翻轉。。興皇法師說:涅槃這個名稱既不是單純的總名也不是別名,而是同時包含了總相與別相;採用這個義理,是為了回應其不違背當初所發的誓願。。因此,如果沒有立下菩薩道的正因,必須發起菩薩心才能叫做真正出家;你若不發菩提心,就不能算作真正的出家,身上的袈裟也只不過是一件染過顏色的普通衣服罷了。。你沒有染著於正法,所以這不是大乘的法衣。。你雖然剃度出家,卻沒有為了正法斷除種種煩惱結使,所以現在開示並勸發真實法性。。過去所說的小乘教法只是方便權設而非究竟,現在所說的大乘教法纔是究竟真實的道理。。過去將無為認定是法性,現在將妙有認定是法性。但法性本就不曾偏於有或偏於無,只是為了度化眾生等外在因緣,才施設說有或說無。。懂得過去所說的無為法就是法性的人,就像迦葉菩薩問的:如果佛身就是法性,那這個佛身又是怎麼存在的呢?。如果執著於肉身或形軀的實有存在,就不符合真實無相的法性。。應當知道,過去有人把無為法當作真實法性,佛陀隨即破除這種執著,進而消滅非法性。。法性並不是斷滅歸無的法,用這個道理來答覆對方對於「不平等」的質疑與譏諷。。你進入入滅涅槃,並不是我無法達到相同的境界。。之所以要捨棄過去的教法、改為依循現在的教義,這正是為了說明並化解大眾心中的疑惑。。疑問提出:如果要求我們放下以前所學的教導、改為依循現在講授的教理,那麼為什麼過去不直接說呢?。佛陀隨即解釋說:就好像廣闊的大地一樣,我所說的佛法也是這個道理。。為了對治眾生的病痛,起初說無常是為了治你的病,現在說常也是為了治你的病,前後兩個說法都是為了治病。。所以說:所謂「新伊」,既然勸大家捨棄過去所依止的而改依當下的正法,所以必須用「新伊」來作祕密安置。讓你們安住其中,絕對不是拋棄你們不指示平坦的大道,也不是對你們沒有慈悲心。。前後一共回答了五項譏嫌的請益。。現在表明並非如此,得五難與離八難其意旨是相同的。。為什麼要把它分成兩部分呢?。只要在斥責的文句中回答這五個質問,文章的意思就已經很完整了,哪裡需要麻煩八個階位共同來回答呢?所以不採用這種主張。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解釋經文中如來針對大眾或外道之譏嫌所發起的相應答覆與教化開示。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判釋,記錄興皇法朗大師對修行階位或教相分判的見解,依涅槃經疏部論書體系闡述佛性與修行次第。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次第的科判與歸納。
    「涅槃系」經疏語境以佛性、常樂我淨為宗,此處透過八種次第(盛釋八科)對經文之修行階位、因果破立及法性實相進行全面解構與重建。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闡釋修行教化之善巧方便。
    透過「先歎次示」與「先奪後與」的辯證手法,建立合理的修行次第,並以此八階層來回應、酬答前文所舉的五種譏嫌。

    此句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系之佛性、常樂我淨與機根深淺語境判讀,說明特定菩薩或上根之人因宿世修習與願力,對於深法或難行道能契機而易解易行,與凡夫及二乘根機之難有所區別。

    八難指修學佛法時八種難以見聞佛法或修行障礙的處境。
    此處指眾生於此難中能得出離,甚為希有,故加以讚嘆。

    此段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與果德圓融之語境,論述因果階位之次第。
    「離歎」指遠離諸障或遠離隨煩惱之嘆,「得羅漢果」為聲聞極果,此處以證果為基始,顯示修行階位的起始義理。

    此段闡釋涅槃經疏中「祕密之藏」的意趣與終極歸宿。
    依涅槃經系常樂我淨與佛性常住之語境,祕密之藏即如來祕密藏、常住法身,令眾生入此即是究竟至極。

    此處針對外道或凡夫常見的戲論執著提出破斥與徵問。
    在涅槃宗義中,生死雖有始(無明起惑造業),然涅槃佛性本無生滅,若謂「有始無終」則落於常斷或偏見,此為經疏釋義中破除執著的辯證問句。

    本段辨析對「空」理的偏執與誤解。
    若將空理侷限於小乘教法而排斥大乘圓滿之義,或執著於偏狹的空見,即落入不當的見解中,故經論中稱為「空過」。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經疏判教語境,說明菩薩於因位行菩薩道時,歷經長劫捨身佈施以求大涅槃,其目的純為利樂有情。
    此處針對外道或凡夫之譏嫌與疑懼予以正面答辯,彰顯大悲利生之行不應生起怖畏。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唯有真實具足戒定慧三學,方能成就正法寶果與莊嚴法城;若無此實德而妄求果報,則屬於虛偽不實。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經義,論述化城取寶證入涅槃的圓滿究竟相,因其攝法無遺、總包一切法故,非權教所能轉變。

    此段闡釋涅槃名義兼具總相與別相,興皇法師(南朝梁代僧旻法師)以此解釋涅槃之體相,並說明契合修行者不違本誓之旨趣。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強調外相之出家(披服袈裟)若無真實的菩薩發心為因,則徒有其表,不名真實出家。
    彰顯佛法重於心念與菩提種智之實質,非僅拘泥於形相。

    此處闡明涅槃經疏中對於修行者心態與正法關係的辨正,若未能真實契入與實踐正法,則無法堪受大乘解脫之法衣。

    指出外表剃除鬚髮的相狀若無實質斷除煩惱結使之功,則流於形式;必須進一步契入並修習真實法性,方合正法意趣。

    本句屬於涅槃/法華經疏之權實判教語境。
    文中「虛偽」指聲聞小乘教法乃隨宜施設之方便權巧(非究竟實相),「真實」則指大乘一乘教法開顯佛性與如來常住之究竟實相。
    以此說明由權入實、廢權立實的教法演進與體解轉變。

    本句闡明《涅槃經》圓融之法性觀。
    昔日教導偏重以空無、無為為法性,今日大乘涅槃教法改以具足功德之妙有為法性。
    然而法性本體超越「有」與「無」之對立,說「無為」或說「妙有」,皆是應物機宜、隨緣施設之權巧教化。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無為」與「法性(佛身)」關係的引申辨析。
    大乘涅槃教法強調佛身即是常住不滅之法性身(無為法),而非世俗有為無常之肉身。
    此處引用迦葉菩薩在經中的質疑,藉由質問「若身即是法性(無相無為),何以能顯現於世間存留?」,進而闡明如來法身雖屬無為法性,卻能為度化眾生而隨緣示現之微妙義理。

    本句指出執著色身實有與體證法性(佛性、無相法性)之間的矛盾。
    在《大般涅槃經》及其註疏語境中,法性乃離相寂滅、常住不滅之實相;若心存有相色身之執著,或將無常色身誤認為究竟實體,即背離法性無相、離執之本義。

    此段闡明涅槃經破執顯理之旨。
    針對執著「無為」為究竟法性的偏見,佛陀予以破遣;破除偏執後,非真實的法性亦隨之消滅,顯示實相超越有為與無為之對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敵論或外道質疑的辯白與立宗。
    外道或敵論者若認為佛法講「滅」即是歸於虛無,進而譏嫌佛法存在不平等或斷滅;經疏則指明「法性」乃常住不滅之本性,絕非斷滅空虛之法,以此破除對方對佛法義理的誤解與「不平等」之譏難。

    本句為經疏中對佛陀與弟子或眾生入滅關係的剖析。
    說明諸法體性平等,聖者入於滅度(涅槃),與如來所證之寂滅體性本無差別,非佛不能同證,旨在顯發佛性與涅槃法性的平等無二之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教示旨趣的解釋。
    昔指過去所說的權巧方便教法(如阿含、通教等),今指此時所說的終極實相教法(如涅槃經顯揚佛性常住)。
    修行者若對前後教法的轉變產生疑惑,註疏者在此指出經文正是透過解釋「捨昔依今」的道理,來破除疑惑、顯發真實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模擬外道或初學者發問的疑惑。
    在大乘《涅槃經》提出「常樂我淨」與「佛性」等終極實相教法時,聽眾難免產生疑問:若過去所說的「無常、苦、空、無我」等教法需要被超越或轉捨,而應依循如今所說的涅槃終極教義,那佛陀過去為何不直接宣說今時的教法?此問旨在引出佛陀隨機設教、由淺入深的權實施設(方便法門)。

    此句以大地為喻,說明佛法能能載萬物、生長萬善,且無所偏私、廣大包容之特質。
    在《大般涅槃經疏》語境中,彰顯佛法(常住佛性與大涅槃)如大地般具足無量功德,為一切眾生所依止與能生萬善之本源。

    涅槃系疏釋權巧說法之理。
    佛陀因應眾生不同的病障而施設教法,初說無常以破除常見、執著世間之病;後於涅槃經中說常(如如來常住、法身常住),以破除斷見、怯弱之病。
    前後雖異,皆為對治眾生妄執的方便藥石。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述如來密意教化。
    所謂勸捨昔依今,即引導行者從權教、舊解轉入究竟真實之教法(如涅槃常住之理)。
    以新伊祕密安置並非絕情棄物,而是展現大悲方便,引導眾生入於平坦真實解脫道。

    此處指涅槃經疏中針對經文內菩薩或大眾所發起之種種譏嫌請益進行統整與答覆。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五難與八難在教理義趣上具有相通性,皆為障礙學道之難處,其立意一致。

    此句為經疏中針對教義或名相立義分化的徵詢與探討,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探究法義開合之理由。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撰者(章安大師)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異說的評破。
    文中討論如何解釋經中應對譏諷請法的段落,認為於「斥責」相關文句內酬答五種質問即可使文義周備,無須強加「八階」等繁複的科判階次來解釋,故判斷不必採取該種繁瑣的科判主張。

名相註解
  • 酬譏請:指針對譏嫌毀謗而作的酬答與祈請、釋疑之教導。
  • 八階:佛教經論中用以指稱修行或教法分判的八個階位、次第。
  • 五難:指值佛世難、聞法難、生中國難、信根難、得人身難等修行佛法極為艱難之處。
  • 八難:指遠離八種障礙見聞佛法與修行的處境(如地獄、餓鬼、畜生、長壽天、邊地、盲聾瘖啞、世智辯聰、佛前佛後)。
  • 法性:諸法的真實本性,即真如、實相或佛性。
  • 先奪後與:佛教教學與禪法中的方便手法,先破除執著(奪),再給予真實法益(與)。
  • 五譏:指經疏中針對修行或教理所產生的五種譏嫌、過失之論述。
  • 羅漢果:阿羅漢果,聲聞乘斷盡三界煩惱所證之究竟果位。
  • 始:佛教教理或修行次第中的初基、起點。
  • 祕密之藏:指如來祕藏或常住佛性,非凡夫外道所知,故稱祕密。
  • 有始無終:謂事物有其初始起點,卻無最終結束或歸宿,此處為經疏用以質難、破斥的邪見或戲論之相。
  • 空過:佛教術語,指對空理認知偏差或修行空觀未能契入究竟圓滿,導致徒勞無功或產生錯誤見解。
  • 小:指小乘教法與根機。
  • 大:指大乘教法與圓滿佛果。
  • 往因:過去世所造作的修行因行。
  • 今果:因過去因而感得的現在果報。
  • 頭目髓腦:菩薩難行能行之頭、目、骨髓、腦等極難捨棄之物,代指身命佈施。
  • 大涅槃:諸佛究竟圓滿的常樂我淨之果海。
  • 戒定慧:戒、定、慧三無漏學,為佛教修行之根本綱領。
  • 正法寶:真實無謬之佛法寶藏。
  • 法寶城:以正法為城郭,比喻涅槃解脫之清淨處所。
  • 寶城:指《法華經》化城喻品中大通智勝佛所化之城,引喻二乘所證之涅槃。
  • 圓:圓滿究竟之義。
  • 菩薩心:求取無上菩提並度化一切眾生的深重誓願與心念。
  • 出家:捨離世俗居家生活,剃除鬚髮、披服袈裟,修持清淨梵行。
  • 袈裟:出家佛教徒所穿著的壞色衣,為佛教僧侶的標幟。
  • 正法:佛陀所說真實究竟的清淨教法。
  • 大乘衣:比喻大乘菩薩所修持、佩戴的解脫法服與功德。
  • 結使:煩惱的異名。結與使皆能繫縛眾生於生死,故稱結使。
  • 小乘:指聲聞、緣覺之教法,相對於大乘而言,專求自解脫、斷除煩惱之方便教門。
  • 大乘:指菩薩乘、佛乘,以開示悟入佛之知見、度化一切眾生至究竟涅槃為宗旨之教法。
  • 虛偽:此處指權巧方便、非究竟實相之意,非指世俗之欺誑欺詐。
  • 妙有:非世俗情執之實有,而是超越有無、具足真實功德之淨有,為涅槃經系常樂我淨之顯現。
  • 迦葉:指迦葉菩薩,為《大般涅槃經》中代表眾生向佛陀請法、啟問法性與如來常住義理的大菩薩。
  • 非法性:不合真實法性之法,或指偏執之法。
  • 滅法:指斷滅、歸於斷空無常之法。
  • 不平等譏:指對方(外道或他宗)質疑或批判佛法教義中帶有不平等或偏頗之譏難。
  • 滅度:即涅槃,指滅盡煩惱生死、度脫苦海之寂滅境界。
  • 不等:不能相等或不能等同。
  • 捨昔依今:捨棄過去所說的方便權教,依循現在所說的究竟實教。
  • 釋疑:解釋疑惑,使懷疑者得以化解疑慮、生起正信。
  • 昔:指佛陀早期或過去所宣說的方便施設教法(如權教、三乘教)。
  • 今:指佛陀晚年宣說的終極真實教法(如涅槃經所說的實相、佛性常住之教)。
  • 我法:佛陀自稱其所說之教法、正法。
  • 譬如大地:佛教常見比喻,以大地的堅固、能載萬物、能生萬物來比喻佛法或佛性的廣大與能生功德之性。
  • 眾生病:比喻眾生無明煩惱所引生的生死大患。
  • 無慈:缺乏慈悲心。此處強調佛陀之施設教化皆具真實大慈大悲。
  • 斥:斥責、呵叱,指經文中如來或大士呵責詰難者的語句。
  • 五譏請:指前文所提出的五種帶有譏諷或詰難性質的請法或質問。
  • 不用:不採用,指不採納某種解釋或科判觀點。

從「諸比丘佛世難值」下,是 酬譏請。興皇云:此為八階。是彼師之盛釋:一 歎五難、二歎離八歎、三舉佛昔因成佛今果、 四奪其果非、五奪其因非、六顯真法性勸今 修習、七勸捨昔依今、八正示新伊。先歎次示、 先奪後與,得成次第,以此八階酬五譏也。初 五難於餘人是難,於汝為易。八難難離而能 得離,是故歎之。既歎離歎得羅漢果,即是於 始;方令汝入祕密之藏,即是於終。云何而言 有始無終?復言空過於小為是、於大為非,故 言空過。舉於往因成今果者,正酬其譏,明如 來久劫捨頭目髓腦求大涅槃,只為利益,豈當 怖畏?所以非其果者,汝果虛偽,非正法寶無 戒定慧,不能莊嚴正法寶城。他取寶城證涅 槃是圓,總包含故,故不可翻。興皇云:涅槃非 總非別名含總別,取此酬其不違本誓。所以 非其因者,發菩薩心乃名出家,汝不發心則 非出家,袈裟但是染衣而已。汝不染正法,故 非大乘衣。汝雖剃頭,不為正法除諸結使,所 以示勸真實法性。昔之小乘是虛偽,今日大 乘是真實。昔以無為為法性,今以妙有為法 性,法性未曾是有是無,為他緣故說有說無。 知昔無為是法性者,如迦葉云:身是法性,身 云何存?身若存者,即非法性。當知昔以無為 為法性,佛即破之,滅非法性。夫法性者非是 滅法,取此酬其不平等譏。汝取滅度,非我不 等。所以捨昔依今,此正釋疑。疑云:令我捨昔 依今者,昔何不說?佛即解云:譬如大地,我法 亦爾。治眾生病,初說無常為治汝病,今說 於常亦治汝病,初後並為治病故也。所以說 新伊者,既勸捨昔依今,故須新伊祕密安置 汝等令住其中,非是棄汝不示坦道不是無 慈。前後共答五譏請也。今明不然,得五難離 八難同是一意。何以分為二?只就斥中酬五 譏請,文義具足,何煩八階共來答之,是故不 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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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現在將文分為三段:一是讚歎與給予,二是斥責與奪去,三是勸勉與獎勵。想要奪去,必先給予;既然譏諷與請問已經尖銳,現在的斥責與奪去也就更加深刻;既然已經斥責其虛偽,還需顯示真實,給予與奪去的抑揚自然成為次第。在這三段中又分為三對:首先,讚歎與給予為一對,指能得到、能遠離,因此需要讚歎。其次,斥責與奪去為一對,指不能得到、不能遠離,不能獲得真實、不能遠離虛偽,因此需要斥責。第三,勸勉與獎勵為一對,指應當遠離、應當獲得,過去的教法應遠離,新的教法應獲得,因此需要勸勉。首先從「佛出世難」以下,是讚歎給予與能得能離。又分為三段:先解釋、其次譬喻、第三總結。最初的五難,這與上文互有互無。上文針對在家人,不讚歎出家割捨愛欲之難,也不讚歎證得阿羅漢之難。這裡針對出家人,不讚歎最後布施之難,也不讚歎聽聞佛法之難,其餘都相符。遠離八難者,指得人身、遠離三惡道、值遇佛陀、遠離佛前佛後、遠離欝單越、長壽天及邊地之難,得以出家遠離根不具之難,證得阿羅漢遠離世智之難。接著舉金沙與曇華作為譬喻。然後從「離於」以下作總結。從「汝等遇我」以下,是斥責奪去,不能得到、不能遠離。現在點明這個意思來回應五種譏諷:你們遇見我,我最初讓你們得以遠離五難八難,這是我善於開始;現在又讓你們不應空過,這是我善於結束。怎麼能說我只有開始沒有結束?再從意義上解釋,上文說:生下諸子形貌端正是佛的開始,交付給旃陀羅是佛沒有結束。如果依佛的本意,不應該只以親自認可為佛。為什麼?那些不認識佛的,不是王子、不認識寶城、形貌不端正、被無明所覆蔽,就是栴陀羅,何須再交付,這就是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反而歸咎於諸比丘。從「我於往昔」以下,第三是回應違背本誓的譏諷。艱難的修行並非只有一種道路,我甘願承受如同吃野菜一般。無上的方便法門,其門徑並不狹小,從未吝惜過。你們放逸不肯接受、不肯實行,對於這大乘法門不願意努力,這並不是我沒有恩惠。身命這件事,有誰不珍重?我輕視生命,輕易赴死,經歷無量劫,手指山地,骸骨比山地還多;手指大海江河,流失的髓腦難以比喻,更何況妻子、國城等捨棄的無數。這樣的恩德,只因你們放逸無慚,受困囹圄無法解脫,並非我無恩。這是因為你們不知慚愧、不肯接受的過失,回還給諸比丘。從「你們比丘如何莊嚴」以下,是回應第二項關於怖畏的譏諷。我正法寶城的功德圓滿,戒律如牆壁,嚴峻險絕,眾魔群盜都無法窺伺。禪定如護城河,深廣無邊無底,五塵六賊都會沉沒其中。智慧如城上的女牆,能洞察微細、識見遙遠,通達今古,明了圓滿。我的城池如此,還有什麼不能威懾?還有什麼可畏懼的?你們比丘沒有城池、沒有莊嚴,才會有恐懼和畏懼,所以將這種怖畏回還給諸比丘。從「你們如今遇到這」以下,是回應第四項關於不平等的譏諷。這正法之城,內外皆是珍寶,琳琅滿溢、瓖琦燦爛,不僅無窮盡,也無任何遮礙。商人遇到這城卻執著假石,取寶者心地鄙吝,並非城池不平等,這是以偏見的過失回還給比丘。從「你們諸比丘」以下,是回應第五項關於沒有大慈悲、不示坦道的譏諷。譏諷你們內心知足,是不厭於小徑;不貪求大乘,是不欣於坦道;穿著袈裟,是不厭於糞掃;不染著清淨法,是不欣於纓絡;常在貧里乞食,是不厭於貧困;不求法食,是不欣於上昧;剃除鬚髮,是不厭於小智;不為正法,是不欣於大明。你既然不厭惡,悲心就無所拔濟;你既然不欣求,慈心就無所施與。徘徊於狹隘小路,厭惡坦道,這是無欣無厭的過失,回還給諸比丘。已經分別回應五種譏諷,現在再貼合經文。從「你們遇到我」以下,是第二項不得不離一雙。文分為二:先簡略說明不得不離,再詳細說明不得不離。你們遇到我,是簡略說明不得;不應空過,是簡略說明不離。我就是那真佛,這佛既是我,也是常、也是清淨,就是法身金剛之身,不是後邊身,也不是雜食身。這樣的真佛你們卻不認識,只認識應化身,應化身不是那真佛,也不是說法人。《淨名經》說:「你不見佛、不聞法、不入眾數,與六師等。」不認識真佛,是斥責你不得;不應空過,則是奪去你不離的資格。怎麼叫不離?雖然離開八難,卻不能沒有困難;雖然證得四果,卻得不到真正的果位。果既非真,困難也未曾遠離,所以說空過,就是奪去其不得。接著從「我於往昔」以下,詳細駁斥其不得。內容分為二:一是駁斥不得真三寶,二是廣泛顯示真三寶。駁斥的內容分為三:一是詳細解釋真佛,二是詳細解釋真法,三是詳細解釋真僧。廣泛顯示這三者,彰顯其不得。首先解釋真佛又分為兩部分:先舉道前的方便,所以說我於往昔;再舉道後的方便,所以說現在得到無上方便。將後例於前,皆屬無上。無上方便者,道前是圓滿的因,下文說「復有一行是如來行」。道後是圓滿的作用,下文說「二鳥雙游」。舉出前後無上方便,解釋成真佛常樂我淨你所不知,而你所認知的只是灰斷入滅,沒有道後圓滿的作用,雖有道前卻非無上圓因,這是在駁斥其不見真佛。從「你們如何莊嚴」以下,詳細解釋不見真法。所謂真法,就是真正善妙的色法,生出美妙的甘露,圓滿具足毫無缺漏。也稱為醍醐,一切藥物都融入其中。一切三學種種功德,縱橫高廣充滿圓足,如同寶城的城牆壕溝與堅固設施,這才稱為真法。你以空觀來消除煩惱,煩惱盡則觀也消失,將身智視為有餘涅槃;若進入無餘,灰身滅智,與虛空同樣永寂。《淨名經》說這是貧者所樂之法,《攝論》視為下劣乘,《法華經》稱為卑劣之事,本經稱為偽礫。這是在駁斥其不得真法。從「你們諸比丘不要以下心」以下,廣泛駁斥不得真僧。又分為二:先總體駁斥下心不仰慕上法,次別針對因果功德加以駁斥。本以因果功德稱為僧,你的因果都不是真僧,雖然穿著袈裟,卻未破五住惡,也未能驚懼內外魔;雖然行乞食,走遍多處,卻不是應供的乞士;雖然剃除鬚髮,卻未斷除煩惱賊而不再生起,因此不是名副其實的真僧。前面舉出真佛法來駁斥偽佛法,卻未離開偽佛法的相狀,如今駁斥偽僧也不離開真僧的相狀。前後互相對照,也是舉出真就能知偽,舉出偽就能知真。從「你們諸比丘現在應當真實」以下,顯示真三寶。內容分為二:先標示,現在應當真實就是這個意思。真對應過去的偽,實對應過去的虛。二是正面顯示,現在我就在此。我就是佛寶,大眾和合就是僧寶,如來的法性就是法寶。法寶之中具足三點,如來即是般若,法性即是法身,不顛倒即是解脫。這三者稱為藏,能包含一切法,佛與僧也是如此。三,從「是故汝等」以下,是應離與應得一對。又分為二:首先勸離虛偽,其次勸修真實。初文所說,所謂虛偽的本體,正因無明,無明未除就無法脫離虛偽,所以勸導捨棄無明。「諸比丘譬如大地」以下,是勸修真實。內容分為四:一、譬喻祕密藏;二、法說祕密藏;三、解釋祕密藏;四、總結祕密藏。譬喻分為三:一、大地的譬喻;二、諸山藥草的譬喻;三、為眾生所用的譬喻。大地不僅普遍承載萬物,也不直接生長,卻能讓藥草生起,也無自用,卻能為眾生所用。藥草所生不離於能生的大地,也就是所生之物能為眾生所用。眾生雖然取用藥草,也是因業力感召大地而得藥草的福報。這三者彼此交織,無法分離,種類各不相同。一者即具足三義,可以作為祕密的譬喻;三者即是一體,可以作為祕密的譬喻;具足一切事物,可以作為藏的譬喻。因此舉此譬喻來說明祕密之藏。接著從「我法亦爾」以下,就是用法來對應譬喻,以顯示祕密藏。其中有順合與超合,旨在表現祕密藏的自在、不定與不可思議。首先「我法亦爾」這句,是順合。法身如同大地,大地如同法身,所以說「亦爾」。舉出三種法身,對應大地的三種意義。生起妙善甘露法味,這是舉三種般若,對應諸山藥草的三種意義。為眾生所用,是舉三種解脫,對應用途中的三種意義。我現在要讓一切眾生進入祕密藏,這就是超合於用途。諸子四部進入祕密藏,就是超合於藥草。我自己也進入,是超合於大地。病苦消除,是藥地的功用已盡,安住於寂靜,眾生因此得益;般若的功用消失,法身的作用也止息,最終同歸於寂靜的祕密藏中。一切眾生是初發心,準備進入初住位;四眾為中心,對應四十個位次;佛為最終心地,對應妙覺位。一同進入祕藏,皆能見到佛性。問:眾生進入者與佛相同嗎?答:分為六個位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將這段經文劃分爲三個部分:第一是讚歎並給予,第二是斥責並奪取,第三是勸勉並獎勵。。想要否定或破除對方的執著,往往會先順著對方的說法給予肯定;先前對方的譏諷與請求既然非常迫切,現在對其錯誤見解的斥責與破除也就相應地非常深刻。。既然已經駁斥了虛假不實的觀點,接著就必須展現真實的道理;透過給予或剝奪、破斥或讚揚的教化手法,自然形成層次與條理。。在這三個項目裡面,可以配成三對:第一對是讚歎與給予,意思是說能夠獲得功德又能遠離過失,因此需要進行讚歎。。其次,將之斥破奪遣而合為一雙,意思是說既不能離開,也無法得到真實,且不離虛偽,因此必須加以斥破。。第三,勸獎成對出現,指的是「應當遠離」與「應當獲得」。過去的教法主張應當遠離,晚近或新的教法主張應當獲得,因此必須加以勸獎。。首先從「佛出世難」這句經文開始往下,是在讚歎值遇佛法的難得以及能夠脫離苦海。。另外又分成三個部分:首先是解釋義理,其次是舉譬喻,最後是總結歸納。。最初的經文談到五種難事,這部分和前面的內容互相參照,彼此有互補、有無之處。。對於在家居士,不特別讚嘆出家捨棄愛情的困難,也不讚嘆證得阿羅漢果的困難。。在這當中針對出家人,不讚歎最後的佈施難,也不讚歎聞法難,其餘各項皆相應。。遠離八難是指:得到人身、遠離三惡道、遭遇佛世、遠離佛前佛後、遠離鬱單越、長壽天及邊地之難,得出家並遠離根器不具之難,證得羅漢果並遠離世智辨聰之難。。接著舉出金沙與優曇華的譬喻來解釋。。接下來解釋「離於」以下經文的意旨,並作結論。。從「汝等遇我」這段經文開始,是斥責並剝奪其不能不離開的情況。。現在指明這個意思來回應五種譏嫌:你們遇到我,我一開始就讓你們遭遇五難、離開八難,這就是我美好的開端;。現在又使你們不應當空過時光,這是我讓其終止生命。。什麼是「我有開始但沒有結束」?。另外從義理作解釋,前文提到:生養眾多子嗣且形貌端正,是佛陀教化的開始;而將之交付給旃陀羅,則是佛陀沒有終極的邊際。。如果想要體會佛的真實用意,不應該單憑表面的親近來認定什麼是佛。。是什麼呢?。若人不能認識佛陀,不瞭解佛性如寶城,儀容不端正,被自身無明所覆蓋,這就是下賤的栴陀羅,何須特地交付囑託?這正是將無始無終的過失歸咎於諸比丘。。從「我於往昔」這段經文開始,第三部分就是在回應對方違背本誓的譏嫌。。難行與苦行的方法不只一種,我將其甘之如飴地承受。。至高無上的方便法門非常寬廣,從不吝於給予。。你們放縱懈怠、不肯接受實踐,對於大乘教法不肯努力修行,這並不是我沒有智慧與慈悲。。對於身體與生命,有誰能不看重呢?。我在生死輪迴中經歷了無量無邊的劫數,如果把大地上的山川指遍,所遺留的骸骨比山地還要多;把江海指遍,所流出的髓腦也無法比擬;更何況還捨棄了無數的妻子與國城。。像這樣深厚的恩德,只是因為你們自己放縱、不知羞恥,被困在監獄裡無法解脫,並不是我對你們沒有恩德。。這是把不知羞恥和不願接受教誡的過錯,歸咎、還給那些比丘。。從「你們諸位比丘要如何莊嚴自身」這句話以下,是在回答第二種針對怖畏所產生的譏諷與質疑。。我的正法寶城具足一切功德,以戒律作為防護的牆壁,防禦嚴謹而險固,各種魔障與煩惱賊寇都無法窺伺。。以禪定作為護城河,這條護城河深廣無邊、波濤起伏且沒有邊際與底部,使五塵與六賊都在其中沉溺陷落。。以智慧作為防衛城牆的女牆,既能看清細微之處也能洞察深遠,博學通達古今,明瞭圓滿具足。。我所建立的法城就像這樣,還有什麼地方不能展現無上威德呢?。有什麼好害怕的呢?。你們這些比丘沒有堅固的城池與防護裝備,內心感到驚恐與害怕,所以又把這份恐懼不安轉向傳給其他比丘。。從「你今天遇到這個」這句話開始,是在回應並解答對方所提出的第四個關於「不平等」的質疑與譏嫌。。這座正法城從裡到外都是珍寶,美玉滿溢,奇珍異寶光彩璀璨,不僅無窮無盡,而且沒有任何阻礙。。商人遇到它時執持虛假的瓦礫,取用者心懷鄙吝而非城之寶不等,這是以局部的過失來轉而比擬比丘。。從「汝諸比丘」這段開始,是用來回答第五個問題,也就是質疑佛陀「沒有大慈悲心、不開示平坦正道」。。「譏汝」這一段中:內心知足就是不嫌棄狹小的小路;不貪著大乘就是不欣求平坦的大道。身披袈裟就是不嫌棄粗舊的糞掃衣;不染著淨法就是不欣求華美的纓絡。多處乞食就是不嫌棄貧窮的聚落;不求世俗法食就是不欣求上等的美味。剃除鬚髮就是不嫌棄小智;不為正法就是不欣求大明。。你既然沒有厭離心,慈悲便無處施展拔苦之功;。你既然不歡喜樂受,慈心便無從施與。。流連在狹窄難走的小路上,反而厭惡並背離平坦的大道,這是把既不欣求也不厭離的過失,反過來歸咎給諸位比丘。。前面已經預先回答並化解了五種可能產生的質疑與譏嫌,現在接著對照經文進行詳細解說。。從「汝等遇我」這句經文往下,屬於第二個「不得不離」的對偶文句。。這段文本分為兩個部分:首先簡要說明為什麼不得不分離,接著詳細闡述不得不分離的道理。。「你們遇到我」這句經文是簡略說明無法離開佛,而「不應當虛度」則是簡略說明不可遠離佛法與慈悲。。真正的我就是真實的佛,這個佛具足我、常、淨的特質,也就是法身與金剛身,而不是最後的有漏生死身,也不是靠雜食維持的肉身。。像這樣真實的佛陀你並不認識,只認識應身與化身;然而化身並非真實的佛陀,也不是真正的說法者。。《淨名經》說:「你既不見佛、不聞法、不入僧眾之數,與外道六師等同。」。說「不識真佛」,佛陀是在斥責眾生未能真正契會佛法,而不是要在這裡白白浪費,去否定真理與本體本來就不相離的事實。。什麼叫做「不相分離」?。雖然已經避開了八難的困境,但還是沒有完全沒有災難。。雖然得到了聲聞的四果,但還沒有得到真實究竟的佛果。。既然證果並非真實、難問也不相離,所以稱為空過,也就是剝奪其「不得」之執。。接下來從「我於往昔」這段經文開始,詳細斥責對方未能通達或契合真實義理。。這段文可以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破斥那些沒有真正體會三寶的人,第二部分是詳細闡明真實三寶的義理。。把這段文句劃分為三個部分來解釋:第一是廣泛解釋真實的佛,第二是廣泛解釋真實的法,第三是廣泛解釋真實的僧。。詳細闡明這三種狀況,來顯發它們都是不可得的。。首先解釋真佛分為兩個部分:先舉出修道之前的方便行持,所以說我於往昔;。接著舉出證道之後的方便法門,所以說如今已獲得無上方便。。拿後面的事來和前面的事相比,兩者都是無上的。。所謂的「無上方便」指的就是道。前面說的是圓滿之因,後文則說:「還有一行是如來行。」。「道後」這句話是指圓融的作用,正如經文下文所說:「二鳥雙遊。」。指出前後都沒有更殊勝的權巧方便,解釋真正的佛所具有的常樂我淨,是你們所不瞭解的;而你們所理解的卻是灰身滅智的入滅。雖然有修行得道後的圓滿妙用,雖然有修行之前的因,但那並不是無上的圓滿之因,這是在斥責對方根本沒有見到真正的佛。。從「汝等云何莊嚴」這句話開始,詳細解釋為什麼見不到真實的佛法。。真正的法,就是真實美好的色法,能出生無上的甘露法味,圓滿具足而沒有欠缺。。也叫做醍醐,所有各種藥材都融入其中。。戒定慧三學所生的一切功德,橫豎高廣、圓滿充滿,就像是珍寶城池的城牆、護城河與女牆一樣,這才叫做真正的佛法。。你用空觀來斷除煩惱,煩惱斷盡後空觀也隨之消失,並把殘存的身心智慧當作有餘涅槃。。如果進入無餘涅槃,就像身體化為灰燼、智慧消滅,和虛空一樣永遠寂滅。。《淨名經》說這是窮人喜歡的法,《攝論》認為是下劣乘,《法華經》說是鄙陋之事,這部經則稱之為虛偽的瓦礫。。這是在呵責對方沒有真正體悟到真實的佛法。。從「你們各位比丘不要懷抱卑劣下劣的心」這句經文開始,下面廣泛地呵斥與斥責那些沒有得到真正僧寶的人。。這段文理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先總體呵責那種志意下劣、不願追求上妙佛法的講法;第二再分別從因位與果位功德的角度來駁斥他。。原本是根據修行因果與功德來稱為僧寶,但你的修因與證果都不是真正的僧寶。雖然身穿袈裟,卻沒有斷除五住地的煩惱罪惡,也沒有威懾或驚懼內在外在的邪魔。。雖然挨家挨戶托鉢乞食、走過許多地方,但並不是真正堪受人天供養的乞士;。雖然剃除了頭髮和鬍鬚,但如果不能斷除煩惱惡賊、生起清淨善法,就不是真正的僧寶。。前面舉出真正的佛法來斥責虛假的佛法,並沒有離開虛假佛法的現象來論述;現在斥責虛假的僧寶,同樣也沒有離開真實僧寶的特質與標準。。前後的內容互相印證顯現,這就像是隻要舉出真的,就能立刻知道什麼是假的;舉出假的,就能立刻明白什麼纔是真的。。從「你們各位比丘現在應當真實」這句經文開始,是在指示並說明什麼纔是真實的三寶。。這段經文分為兩個部分:前面是先提出標示,『今當真實』這句話就是這裡所說的標示。。「真」是用來對治過去的虛偽不實,「實」是用來對治過去的虛妄浮華。。第二是正示,就是指現在的我。。我本身就是佛寶,大眾和合共住即是僧寶,如來的法性即是法寶。。法寶之中具備了三點:如來就是般若,法性就是法身,不顛倒就是解脫。。這三個被稱為「藏」,是因為它們能包含一切法,佛寶與僧寶也是這個道理。。第三個部分,從「是故汝等」這句開始,是在說明「應該遠離」與「應該獲得」這一對相互對照的內容。。這段內容又可以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勸大家遠離虛假不實的事物,接著是勸大家努力修持真實不虛的佛法。。這一段開頭的文字是說,虛妄不實的體性正是由於無明所致;如果無明還沒斷除,就無法遠離虛偽,所以經文勸導人們要斷捨無明。。從「諸比丘譬如大地」這句話開始,經文是在勸導並勉勵大家要修習真實的佛法。。這段經文可以分成四個部分:第一是用譬喻來說明祕密藏,第二是用法義直接說明祕密藏,第三是進一步解釋祕密藏,第四是總結祕密藏。。譬喻分成三類:第一是大地的譬喻,第二是眾山與藥草的譬喻,第三是眾生受用的譬喻。。大地不只具有普遍承載萬物的功能,它雖然沒有主觀的生長意圖,卻能自然生長出藥草;它雖然沒有實用的私心,卻能供眾生無私地使用。。藥草所生長的形態不離開其能生之本,也就是說所生長的藥草是用來利益眾生的。。眾生雖然拿來取用,這也是因為眾生的業力,才感得大地福德所生出的藥草。。這三種狀態互相流轉糾纏而無法分離,但它們的種類與類別並不相同。。一個法就具備了三個層面,可以用這個來譬喻甚深祕義。。三與一其實是一體的,可以用來比喻微細祕密的深義;。由於具備了一切萬物,因此可以用「藏」來作為譬喻。。所以舉出這個譬喻,是為了顯示甚深祕藏。。接著從「我法亦爾」這句以下,就是以法來對應前文的譬喻,藉此闡明祕藏。。其中包含順合與超合,旨在表現涅槃祕藏的自在無礙、不定且不可思議。。說到「最初的我與法也是這樣」,這是順著前面的譬喻來作法義的配合與對應。。法身就像大地,大地就像法身,所以這麼說也是這樣。。舉出三法身的概念,來對應大地所具有的三種義理。。出生妙善的甘露法味,此處舉出三般若,來對應諸山藥草的三種義理。。為了利益眾生,提出了三解脫門,這與其中的三義相符合。。我現在應當使一切眾生進入祕密藏,即能超越合用。。大眾或四部眾進入祕密藏,就超越了調合藥草的比喻。。我也可以親自融入,超越並融攝大地。。病苦治癒後,用藥的功效就停止了,心安住於湛然寂靜中,眾生便能獲得利益。。如果智慧的功用消失了,法身的作用也就跟著停止,最終一同歸屬於極度寂靜的祕密藏裡。。一切眾生都是最初發起菩提心,對應到菩薩階位的初住位;。四眾是核心,對應設立四十位次。。佛是修行圓滿至極的心境,對應的是妙覺的果位。。一同進入深奧的祕藏,全都親見佛性。。有人問:眾生所證入的境界,和佛所證入的是一樣的嗎?。回答:這是透過六個階段或階位來做詳細劃分與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章疏科判之語,科簡經文結構。
    疏主將此段涅槃經文依義理脈絡劃分爲三層:一、讚歎修持者並賜予法益(歎與);二、呵斥邪見者並奪其非理執著(斥奪);三、勸勉鼓勵大眾精進修證(勸獎)。
    此為傳統經疏解經的科判方法,用以釐清經文鋪陳之次第與教化意旨。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為灌頂大師詮釋經文破立機關之語。
    疏主運用「欲奪先與」的教化策略,說明佛陀或疏主在論辯破執時,先隨順眾生或外道之立論(與),待其發問或譏請達到至極(切),再予以根本上的破斥與拔除(奪)。
    此處展現了大乘經疏中因機施教、權實互用的辯證智慧。

    本句說明天台經疏對《大般涅槃經》文理教化的剖析。
    破除偏邪虛妄(斥偽)與顯揚正法真實(示真)相輔相成。
    天台教觀在立論與說法時,運用「與(容許、許可)、「奪(破斥、奪取)」與「抑(壓低、貶折)」、「揚(高揚、褒讚)」等靈活的破立手段,使破邪顯正的教化次第井然有序。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對《大般涅槃經》文義的疏釋。
    說明在此處三種分類(或法門)中,可展現出三種對應的雙運或配對關係。
    首先是「讚歎」與「與(給予/授與)」相配,因為發心與修行能獲得利益(能得)且遠離煩惱過患(能離),因此應當加以讚歎。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部之理趣,對執著於生滅、真偽等相對概念進行雙遣遮破,以顯不二之法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觀點,將修行勸獎歸納為「應離」與「應得」雙重面向。
    昔教(如阿含等權教)側重於離染斷惑,新教(如涅槃等圓教)側重於證得佛性常樂我淨,故針對此二者皆須勸導勉勵。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解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佛陀出世之難逢與眾生得遇佛法、遠離生死之讚歎與法義。

    此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顯示論師疏解經文時常用的三段式脈絡:先立義解說、次以譬喻顯理、後作結論收束,有助於理清經文層次。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難題列舉的科判說明,指出本段五難與前文在義理敘述上互相發揮、各有詳略。

    此處闡明涅槃經疏中針對在家俗人說法時的契機教相,不以出家相的難行或阿羅漢果的難證來侷限在家眾的修持指引。

    此處依涅槃疏之語境,辨析針對出家眾修行時所應讚歎與不應讚歎之法。
    出家人以出離世俗、趣向解脫為本,故對某些施捨難或聞法難之特例不作讚歎,而與其他修持法門相應。

    此段闡述修學佛法所應具備的八種無難勝緣(八難)。
    八難是指障礙修行佛法的八種處所或境況,若處於此中則難以見佛聞法、修持解脫。
    此處依《涅槃經疏》論述,列舉並辨析遠離這八種障難的具體內涵,為修證聖果的必要基礎。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承前啟後的科判與釋義脈絡,透過「金沙」與「優曇華」(曇華)等經中常見之喻,闡發涅槃經義理或佛法稀有難得之相。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釋文結構用語,指出經文承前啟後、總結文義之處。

    此段為疏文判釋之語,說明涅槃經文中的訶斥語氣,闡明行者於佛法中不得隨意捨離之義理,依涅槃系佛性與常住之語境判讀。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如來隨機應化、示現教化之始。
    點示此意以酬答五譏,顯示佛陀度化眾生之初始方便與利益。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關於佛陀化緣已盡或示現令眾生不空過、乃至因緣終了的抉擇與教理,顯示大乘涅槃經系中對佛事究竟與教化時節的判釋。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外道或凡夫執著我見之問難與辨析。
    涅槃經系旨在明辨佛性常住與世俗生滅之別,此處探討眾生流轉中執取神我生起之端卻不見其盡頭的常見邊見。

    此段為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始」與「無終」之意涵作義理上的闡釋,透過具體事相展現佛法教化的甚深境界。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常住、非法身色身」之經疏語境,強調佛真實意旨超越世俗色身之親近執取,明示見法即見佛、離相見佛之理。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問原因或舉例之問詞,用以引發下文對涅槃經義理的詳細解釋。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佛性常住與破除無明之義理,闡述若眾生自蔽於無明而不能見佛性,即同於下賤之栴陀羅,不解涅槃妙理,反將無始生死過失推諉於清淨比丘。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指出涅槃經文中懲治或評議眾生違失本誓之處的段落及其義理判攝。

    此處說明菩薩為求正法或修持戒行時,面對種種艱難與苦行,並非只有單一途徑,且修行者心甘情願、安忍承受,展現求道的堅定意志。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凸顯菩薩行道之堅毅。

    此處闡明如來或大乘法門中,施設無上方便以度化眾生的慈悲與無盡廣大,門開不狹,無有慳吝。

    此處明示眾生因自身放逸懈怠、不肯依教奉行,致使無法獲得佛法真實利益,並非如來吝法或缺乏智慧。
    契合涅槃經疏之佛性與教化語境。

    此句強調眾生對身命的強烈執著與愛重,乃是煩惱根本之一。
    在涅槃經疏之語境中,藉此凸顯眾生深著生死、難以捨離之情態,為進一步闡明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理作鋪墊。

    此段說明眾生在無始生死輪迴中,因無明愛執而積聚無量痛苦與犧牲。
    透過對骸骨與髓腦的數量比喻,凸顯輪迴之漫長及頭目腦塗地、身命財寶捨棄之無量無邊,藉此生起厭離生死、欣求涅槃之心。

    此段闡明佛陀或師長具有真實恩德,眾生不得解脫是由於自身放逸無慚、造罪受縛,而非施恩者缺乏慈悲或恩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的解釋,說明佛陀或教誡者將「不知羞恥(不慚)」與「不肯接受正法/教誡(不受)」的過失責任,明確指出並歸還給違犯戒律或傲慢的比丘自身,強調修行者應當自負其責、生起慚愧心。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解釋。
    疏主章安大師說明自經文「汝等比丘云何莊嚴」開始,是在應酬、回答前文所列舉第二項關於「怖畏」的外在譏嫌與質難,展現出戒律與修持在應對外界批評時的科判結構與法義脈絡。

    本句以「寶城」喻正法之圓滿防護,其中以持戒(戒律)為最基礎且穩固的壁壘。
    戒能防非止惡,使魔障與煩惱羣盜無隙可乘,無從窺伺侵害,彰顯戒律在修持與守護正法中的防禦與護持功能。

    本句以城池護城河為喻,闡述禪定於修行中的防禦與對治作用。
    護城河能阻擋外敵,而深廣無邊的禪定之力,則能防禦並沉淪(消弭、淹沒)色聲香味觸等「五塵」以及侵奪功德法財的眼耳鼻舌身意「六賊」,使煩惱無法侵擾心城。

    此段以城防建築「埤堄」譬喻智慧的防護與守衛功能。
    智慧能防護心志、抵禦煩惱,並具備洞察微細、通達古今與明達圓滿的特質。

    本句以「城」比喻佛法防護魔怨、安立眾生的堅固教法或佛性涅槃之城。
    文中強調佛法防禦威德廣大圓滿,能威伏一切邪見魔障,無處不顯現其無上神威。

    此句為問句,旨在引導審視與詰問「畏懼」的對象或本質。
    在《大般涅槃經疏》語境中,多用於破除對生死、無常或諸法的虛妄恐懼,顯發佛性常住、離諸怖畏之理。

    本句經疏旨在說明缺乏法城與功德莊嚴(即無護持戒定慧之力)者,面對煩惱魔障時無法自安,反而會將恐怖與不安感染擴散給眾人。
    修道者須建立堅固法防,方能自利利他。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科判與文義之解析,說明經文中自「汝今遇是」起之段落,旨為回應外道或疑者對佛法或佛陀處事「不平等」的第四種譏難質疑,顯明佛陀平等大悲、隨機設教之義。

    此句以「正法城」喻涅槃常住之圓滿法門。
    涅槃法性具足無量功德法財(表裏皆寶),其法義深廣豐富、璀璨光明,且功德無盡(無窮),周遍融通而無礙(無遮閡)。
    疏主藉由寶城之美,比喻涅槃妙法之圓融無礙與無量功德。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釋文,藉由商人誤取偽礫、鄙吝不等之喻,說明眾生於佛法中迷真逐偽、未能等觀平等,並以此喻糾正對比丘之偏執與過失。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釋義,說明經文如何針對外道或眾生所提出的第五種質疑(即認為佛無大慈悲、未示坦道)進行答覆與釋疑。
    涅槃經疏語境重在闡明佛性與如來真實慈悲。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屬經疏部釋義語境。
    文中透過對比修行者的行持與心態,闡釋涅槃經中破執、安於道風的深意。
    以知足對小徑、袈裟對糞掃衣、乞食對貧裏等,顯示行者應安住於本分修行,不攀緣世俗勝法或貪求粗顯的大乘相,於平淡刻苦中契入寂滅佛性。

    大悲心的生起與實踐,以對世間苦難的真實厭離與拔苦意願為前提;若無厭離,則無從展現拔除眾生苦厄的悲心作用。

    此處闡述慈無量心的施與對象與受者心態之關係。
    修習四無量心之「慈」以給予眾生安樂為本,若眾生心不欣樂,則慈心無由緣起施與。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盤桓隘路、背離坦道」比喻偏執於小乘或狹隘見解,而違背大乘中道實相之坦道。
    疏主指出這種不肯捨離隘道、反背坦途的態度,表面上看似超然於欣厭之外,實則是未得謂得、停滯不前的過失,並以此評破比丘們在修道認知上的偏執與謬誤。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科解用語。
    「懸酬」指在尚未正式對照經文前,先懸空預設問答以化解疑難(酬答五種譏嫌);「帖文」則是將解釋文字緊貼、對照經文本文進行逐句貼釋。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剖析。
    疏主將經文中關於無常、離別的文義進行對耦分科,指出此處以下屬於第二組論述「遭遇後必然面臨分離」之理的對應經文。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分析。
    註解者將經文結構一分為二,先以提綱挈領的方式簡略指出世間有為法(如親友愛聚、色身等)遷流無常、勢必分離的道理,隨後再進一步展開廣泛詳細的論述,引導修行者領悟無常與不得不住於離的法理。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的疏解。
    說明「遇我」代表眾生逢遇佛陀,即不離佛之相好與教化;「不應空過」代表既遇佛法,即不應虛度此生,應當依教奉行、不離解脫之因。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闡明佛之真我、常、淨與法身金剛之體性,超越凡夫雜食與後邊生死之身。

    本句彰顯涅槃經破執顯常之義,明示若僅執著於隨類應現的生滅應化身,則無法契會真實常住的法身真佛,亦未能見真實說法之法相。

    此段引《淨名經》(即《維摩詰經》)之文,藉由呵斥破相、超越世俗僧俗形象的妙義,破除對形相佛法與僧數的執著,顯發勝義諦中無分別之旨。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涅槃經系重在闡明佛性常住。
    此處辨析「不識真佛」之意,旨在說明眾生雖暫時迷失而未能親證(不得),但真佛法身與眾生本性本來不離,不可因一時的迷妄而將本具的法性空過或否定。

    此為經疏中解釋經義時的設問句。
    在《大般涅槃經》的語境中,旨在引導出下文,進一步論證為何特定法(如法身、般若、解脫三德)具有圓融一體、不可割裂的特性,藉此彰顯佛性常住與三德祕密藏不一不異的深義。

    此處指修行雖暫離八難之處,但未得究竟解脫,猶存生死或其他修道障礙,故曰不得無難。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辨明聲聞乘之四果雖斷見思惑、證得出世聖果,但在大涅槃經究竟圓滿的佛性義中,仍屬權教方便,尚未契合究竟真實的無上佛果。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明果法既非真實常住、質難亦不離於相,故名空過,意在破除執著於「不得」之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與釋文脈絡,說明疏文隨經文次第推進,對經中「我於往昔」一語下文所展開之廣泛破斥與指責進行科判,體現涅槃經疏對佛性常住與破邪顯正義理的疏釋架構。

    此科判展現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判釋,明辨生死虛妄與涅槃真實三寶之別,破除眾生對相似三寶的執著。

    此段為經疏中對科判結構的劃分,將經文內容開為三科,分別詳細解釋三寶中真實的佛、法、僧義理,體現涅槃經疏中明辨真實三寶的涅槃宗趣。

    此處疏文旨在廣泛開示特定法數或三法之相,並進一步顯明其自性空寂、求之不可得的涅槃實相,符合涅槃經疏部闡揚佛性與實相義理之脈絡。

    此段為經疏科判之文,解釋經文中顯示真佛之義。
    先闡明成道之前的修持方便,對應經文「我於往昔」之句。

    此處疏文解釋涅槃經中關於「方便」之義。
    道後方便指果後垂跡、為化度眾生而施設的種種善巧法門,雖已斷惑證真(道後),仍以大悲心施設無上方便。

    此處於涅槃經疏中用以釋義,說明前後法義或果德皆同具至高無上之真實性,不因前後次第而有所差別。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闡釋「無上方便」即是究竟的菩提之道。
    文中指出前文所論為圓因,並引述經文「復有一行是如來行」以彰顯佛道的圓滿行相。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註解的闡釋。
    「道後」指涉行道圓滿或法體成就之後的妙用,此處以「圓用」定性,顯示涅槃妙理非枯寂死定,而是具足圓融無礙的德用;並引用經文中「二鳥雙遊」之喻,說明真俗、理智或定慧不二的圓融境界。

    本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明涅槃常樂我淨之真佛義理,並破斥二乘灰斷入滅的偏見,釐清道前圓因與道後圓用的差別。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釋義脈絡,闡述經文中對於未能親見真實法義之原因與廣泛解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真法具足真實善妙的色法體性,能出生如甘露般的涅槃不死法味,圓滿無缺。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以「醍醐」比喻涅槃妙法或佛性為諸經、諸法中之最上味,猶如世間眾藥皆悉融攝於醍醐之中,象徵佛法圓融究竟、具足一切功德。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以寶城牆塹等堅固防衛之相,比喻三學(戒、定、慧)功德圓滿、體相高廣且能防護煩惱,以此彰顯法身常住之真法義理。

    此處解析聲聞緣覺之修行境界。
    行者以空觀破除見思惑,當惑障究竟清淨時,能觀之智與所觀之境俱寂(惑盡觀亡),而色身與智識雖存,已證得煩惱殘餘未盡的二乘有餘涅槃。

    此句指小乘(聲聞、緣覺)所證之無餘依涅槃,斷盡煩惱及色身,灰身滅智,趣入空寂,為大乘涅槃經所擬破之偏真涅槃見解。

    此段引述諸經論對二乘權教或聲聞教法的貶抑或對照稱呼,說明對應於不同經教語境,權巧方便之法往往被賦予貧樂、下劣、鄙事、偽礫等異名,以彰顯究竟一乘實教之殊勝。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文義的判釋,指出該處經文旨在折伏、斥責偏執者或邪見者,說明其所執之法並非如來極談之真實法(如佛性、常住涅槃等理),尚未達於究極實相。

    本句為經疏解說,說明經文自「勿以下心」開始,旨在嚴加斥責僅具形式而出家、未能發廣大心與悟入真諦者,強調若不發菩提心、唯執劣解,則非實質意義上的真僧寶。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說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科判將隨後的破執文分為二段:一是整體呵責偏向小乘或下劣心志、不求大乘上妙勝法的言論;二是進一步就修行之因與成佛之果的種種功德,個別駁斥其錯謬之處,引導眾生迴心向大,契入涅槃常住之理。

    本句闡明真實僧寶的實質不在於外表穿戴袈裟等出家相,而在於內在修證的因果功德。
    大乘涅槃經疏強調,唯有真能破除五住地煩惱(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無明住地)並降伏內魔(煩惱魔、五陰魔、死魔)與外魔(天魔)者,方名為實相真僧。

    此句辨析外道或未具真實德行的行者雖有托鉢乞食的外相,但因內心未斷煩惱、未具福慧,故不合乎真正「應供」聖者的標準,突顯涅槃經對內實德行的重視。

    此句解釋「僧」之真諦不單在於剃髮染衣等外在出家相,更在於內在破除煩惱惡賊(殺賊)並生起無漏善法(生善)。
    若僅具外表而出家,未能真實斷惑證真,則非實質上的真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梳理經文脈絡之解析。
    說明前文在批判虛假、不正之佛法時,是就著偽佛法顯現的現象來揭露與破斥;而此處在檢視與批判虛偽不實之僧寶時,則是顯發真正具足戒德與道業之僧伽標準(真僧之相),藉由真僧的法則與相狀來對照並呵斥偽僧的非法行為。

    本句出自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說明經文中前後文義互相顯照、相輔相成的對比作用。
    真與偽乃相待而成,透過對舉「真」(如來常住、真實佛性)與「偽」(世間無常、虛妄假名),能令修業者對法義產生深刻的對比體悟,離偽顯真。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所做的結構標科與文義解析。
    文中說明經文自「汝諸比丘今當真實」起,開顯常住不滅、非有為無常之「真實三寶」(佛法僧三寶之究竟實相,即佛性常住之理),用以破除過去將三寶視為無常生滅的權教執著。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分科解析。
    「文為二」指註疏者將所解釋的經文段落科判為兩個部分;「先標」說明第一部分的作用在於總標或引出後文;「今當真實是也」則具體指明經文中「今當真實」這一句即是起總標作用的文句,用以開顯後續真實不虛的妙理。

    此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闡述涅槃經中「真」與「實」之義理,旨在破除昔日權教或凡夫外道所執的虛偽與虛妄之法,顯發常住佛性之真實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釋明如來常住之法非在過去未來,即於現前當體正示佛性與法身之真實存在。

    此段闡述涅槃經系的化身與法身一體之義。
    涅槃經部類強調佛性常住與法身真實,故以現實自身為佛寶、和合大眾為僧寶、如來常住法性為法寶,顯示三寶不離當下法身佛性之體。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闡明法寶具足般若、法身、解脫三德。
    如來即般若對應智慧德,法性即法身對應體性德,不倒即解脫對應斷德,三者圓融無二,為涅槃佛性之具體相貌。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說明三寶中法、佛、僧三者皆具備「藏」的含義,因其能攝藏、含容一切佛法與功德,顯示三寶體性圓滿深廣。

    本句為灌頂法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第三段判釋。
    疏主將文勢劃分,說明此段經文以「應離」(應當斷除遠離的過失與執著)與「應得」(應當修證獲得的功德與法利)成對雙開,以提示修行者捨惡趨善的次第方向。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分段的科註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將後續經文義理結構科劃為二層次:先教誡修行者捨離虛偽不實之邪法與妄執(離偽),再引導進修常住真實之涅槃佛性(修真),體現了涅槃學派先破妄執後顯真常的次第教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初段文義的解說。
    章安灌頂大師指出,眾生之所以有虛妄不真實的體相(偽體),根源就在於無明惑障。
    若未能以智慧破除無明,便無法擺脫生死虛妄的束縛,因此經文在此特別勸誡修行者應當捨離無明,顯發真實佛性。

    本句為章段科判標示,指出經文中以「大地」為喻的段落,其核心旨在勸誡與鼓勵修行者當依於真實無偽的佛性與真如法理而修持。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文所做的結構科判。
    疏主將經文中闡明「祕密藏」(即佛性、常樂我淨之理)的段落分為四個次第:先以譬喻引導(譬說),次以法理直陳(法說),再作詳細剖析(釋),最後總結其旨(結),層層遞進以顯發如來祕密之藏。

    此處疏文歸納《大般涅槃經》中關於涅槃或佛性等義理的譬喻架構,分為大地、諸山藥草及眾生用三種面向,以次第顯發經中深義。

    本句藉由大地的無心與無作,闡釋涅槃經中法身與佛性隨緣起用、應物現形而不執著於造作的道理,體現體用不二與無住妙用的涅槃義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疏釋,闡明藥草喻中「所生」之法不離「能生」之本源,且一切教法與功德皆為利樂眾生而施設,體現大乘涅槃經疏之佛性與慈悲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世間資源與藥草的生起並非無因,而是眾生共業所感。
    即使有取用消耗,其根本根源仍由業力招感福德果報而現前。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關於三種法相或因果業相的交錯運作,彼此輾轉關聯而不可分離,但在具體類別上各有區別,體現法義中的差別相與相依性。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述一法具足三義(如佛性三因、三寶或三德等法義),體用相具,以譬喻法身祕藏之不可思議境界。

    此處闡釋涅槃經中法身具足常、樂、我、淨等諸義的體用不二。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雖開顯三法或多種差別,但本體究竟不二,故言三即是一,以此顯示甚深密意。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藏識義理,說明法身或如來藏具足無量無漏功德寶藏,故以「藏」為喻。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指出舉此譬喻的宗趣在於顯示如來藏性甚深難測、非粗淺凡夫境界所知,即所謂祕密之藏。

    此段為天台宗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
    疏文主旨在於將經文中的譬喻與所詮之法義互相配合(法合),藉此彰顯如來常住妙理之「祕藏」。
    依涅槃經系判讀,當依佛性、常樂我淨與祕藏之旨義來理解。

    此處闡述涅槃經疏中對祕藏境界的判釋。
    順合指順應機緣之合,超合指超越常規之合;以此二者顯示如來祕藏具足自在、非定相之不可思議境界。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初我法亦爾」之釋義。
    涅槃系經疏注重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義,此處「順合」指將前文之譬喻順次合於法義,說明法與義的對應關係。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義,闡述法身與大地的互融相即。
    大般涅槃經以大地之廣大、堅固、生長萬物等特質比喻法身之常住、功德依處與出生一切佛法,法身與大地彼此互喻,體性不二。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將佛之「三法身」(如法身、報身、化身或依涅槃經體系之法身等)與「大地三義」進行譬喻與義理的合論,闡明佛法身與大地特質的相應相合。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於涅槃經疏釋中,透過「出生妙善甘露法味」指顯經中法施之益,並將三般若之理與經文中所喻之諸山藥草三義相合,藉此彰顯涅槃經教法的圓融與深義。

    此段闡釋涅槃經疏中依眾生根機施設教法之意。
    透過「三解脫」(空、無相、無願)之理,對應並會通經文中的義理結構。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常樂我淨語境判讀。
    「祕密藏」指如來祕密之藏,即真實法身、實相佛性;「超合用」指超越世俗常情之侷限或名相造作,契合真實法性之妙用。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經系語境,闡明眾生若能深入如來祕密藏(即大般涅槃妙理、佛性本源),便能超越權教或世俗治病合藥的譬喻,契入究竟解脫。

    此處解說涅槃經中佛陀自在無礙、神通境界超越器世間之義,依涅槃系佛性常住、自在無礙之教理判讀。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涅槃教理,譬喻當眾生的煩惱病苦消除、修行對治之功(藥地)圓滿告一段落後,便能安住於本具的湛然清淨法性中,使眾生真實受益。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涅槃祕密藏之旨趣。
    說明般若(智慧)與法身之體用若歇息,便契入不生不滅、究竟寂滅的祕密藏境界。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指眾生本具之佛性與菩提心之種子,於圓教或別教位次中,初發心即對應於菩薩修證次第中的初住位,體現圓融佛性與即心即佛之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義理,論述菩薩修行階位與四眾弟子之關聯,以四眾為中心而擬立四十位次。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說明「佛」之果位契合於修行次第中最後究竟、圓滿覺悟的妙覺境界,展現佛性究竟顯發之義。

    此句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闡述修行者同證實相祕藏,親見本具之佛性。

    本句為提出疑問,討論眾生(如聲聞、緣覺或凡夫)所證入的涅槃或佛性境界,是否與佛所證得的無上究竟境界完全相同。
    在《大般涅槃經》體系中,常藉由問答探討「佛性」與「涅槃」在果位與體性上,佛與眾生之間的相同與差別之處。

    此句為註疏中回答提問之語,說明對相關法義或修行境界的剖析,是依據「六位」(六種階位或層次)來進行歸類與解析。

名相註解
  • 歎與:讚歎並給予。章疏語,謂經文讚歎善法並給予法益。
  • 斥奪:斥責並奪取。章疏語,謂經文呵斥邪見並破除、奪去不實之執著。
  • 勸獎:勸勉與獎勵(鼓勵)。章疏語,指經文勸導並激勵眾生依教奉行。
  • 欲奪先與:教化破執之策略,意為若要破除或拔除對方的錯誤見解(奪),先隨順或許課對方的論點(與),使其充分顯露執著後再一舉破斥。
  • 與奪:佛教論辯與教化之手法。「與」為隨順對方而予以認可或許可;「奪」為破斥其執著而奪去其謬見。
  • 抑揚:抑低與高揚。指說法時視機宜而貶折邪執、讚揚正法的抑揚頓挫之教化策略。
  • 次第:順序、條理與層次。
  • 三雙:指三對相對應或相互配合的項目或法門。
  • 一雙:指相對待的兩邊或一對法相。
  • 得離:指獲得解脫、遠離生死流轉或惡道之苦。
  • 釋:解釋經文之義理。
  • 俗人:在家未出家的世俗一般民眾。
  • 割愛:捨棄世俗恩愛與貪愛執著。
  • 阿羅漢:小乘佛教修行最高果位,斷盡煩惱,不受後有。
  • 出家人:剃髮出家、受持沙門戒律、修持解脫道的修行者。
  • 檀:梵語檀那(Dana)之簡稱,意為佈施、施捨。
  • 相應:契合正法、道理相符或與修行次第相契合。
  • 三塗:即三惡塗,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趣。
  • 值佛:逢遇佛陀出世住世教化。
  • 欝單越:北俱蘆洲,該處福報殊勝但無佛法,為修道障難之一。
  • 長壽天:無想天等壽命極長之處,行者安於定樂而無法聞法修行。
  • 邊地:邊鄙無佛法教化之處。
  • 根不具:諸根(眼耳鼻舌身意)殘缺不全,難以受戒修行。
  • 世智辯聰:世俗的聰明狡辯、執著於文字戲論而不能信受正法之難。
  • 金沙:涅槃經中用以比喻佛法或真理深邃難得之喻。
  • 曇華:即優曇華,又作優曇鉢羅華,意譯為靈瑞華、空華,比喻極為稀有難得、難以值遇的人事物。
  • 令終:使之命終或示現教化因緣圓滿而入滅。
  • 我:此處指外道或凡夫執著常恆主宰之「靈魂」或「神我」,非指佛教所說的無我或假名我。
  • 佛之始:指佛陀慈悲攝受眾生、應化示現的端始。
  • 佛無終:指佛陀教化與法身妙用無有窮盡。
  • 親認:因親近而產生主觀的認取與執著。
  • 栴陀羅:古印度階級之外的賤民,此處用以比喻不見佛性、煩惱深重者。
  • 譏:譏嫌或責難。
  • 難行苦行:菩薩道中極難實踐的苦行與難行之法。
  • 甘之如薺:比喻雖處於艱苦之中,卻能甘之如飴、心安理得地承受。
  • 無上方便:至高無上、契機契理的善巧救援與教化法門。
  • 吝惜:慳吝祕惜,不肯施與。
  • 放逸:心隨染汙法流蕩,於斷惡修善之事放縱懈怠。
  • 惠:同「慧」,指佛陀的真實智慧與慈悲利生。
  • 身命:指色身與壽命,眾生執之為我,極所愛重。
  • 劫:梵語「劫波」之簡稱,指極長的時間單位。
  • 國城:指國土與城池,象徵王位與世俗國家的尊榮財寶。
  • 無慚:內心不生羞恥,不顧自體尊嚴與罪過。
  • 不慚:不知羞恥、無慚無愧的心理狀態,為煩惱心所之一。
  • 怖畏譏:指因見出家人有畏懼、恐怖之相,或因害怕逼害而有所避忌,因而引發世人或外道的譏笑與貶抑。
  • 戒:戒律。能止惡興善、防護身口意三業。
  • 眾魔:指幹擾修行、破壞善法之各類魔障(如天魔、煩惱魔等)。
  • 羣盜:比喻能劫奪功德法財之煩惱與惡業。
  • 塹:護城河、壕溝,此處比喻防禦煩惱侵襲的防線。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境界,因能染污心靈,故稱為塵。
  • 六賊:比喻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因其接納六塵、侵害內在的功德法財,故喻為賊。
  • 埤堄:城牆上方如齒狀的矮牆,又稱女牆,此處用作防護與防衛的譬喻。
  • 城:比喻佛法教門或涅槃境界,能防護煩惱魔障,安立修行者。
  • 威:威德、威神,指佛法能伏斷一切邪惡、威震世間的力量。
  • 無城無嚴:比喻缺乏護持身心的功德防禦。城指戒定慧等防禦煩惱的法城;嚴指功德莊嚴。
  • 正法城:比喻佛陀所說圓滿正法或涅槃境界,能防禦煩惱魔障,廣聚功德法財。
  • 琳琅:本指美玉,此處比喻無量微妙法門與功德寶藏。
  • 瓖琦:奇珍異寶,喻微妙不不思議之法義。
  • 遮閡:遮蔽阻礙。此處指正法圓融無礙,能通達一切法性。
  • 偽礫:虛假之瓦石礫石,比喻非真實之法。
  • 糞埽衣:又稱納衣,拾取廢棄布料洗滌縫製而成的出家僧衣,象徵無貪著。
  • 纓絡:古代用珠玉編成的裝飾品,此處比喻世俗淨妙法相。
  • 悲:佛教基本德目四無量心之一,即拔除眾生苦厄的心願與力量。
  • 慈:四無量心之一,給予眾生安樂之清淨心行。
  • 盤桓:逗留、流連不前。
  • 隘路:狹隘險阻的小路,比喻狹小偏狹的見解或小乘法門。
  • 無欣無厭:對事物既不欣求亦不厭離。在此指偏空或未達真正中道而自以為無欣無厭的過失。
  • 懸酬:預先解答或化解疑難。在經疏解釋中,指未對照本文前先作答釋。
  • 帖文:經疏註解用語,指緊貼經文本文,依文逐句進行釋義與科解。
  • 不得不離:指世間有為法聚散無常,凡有相遇必然面臨別離之理。
  • 略明:簡略、概要地說明。
  • 廣明:詳細、廣泛地說明。
  • 汝等遇我:語出《大般涅槃經》,指眾生有幸親近遭遇佛陀。
  • 不應空過:指遇佛得聞正法後,應當精進修行,不可白白浪費難得的機緣。
  • 真佛:指契證真理、究竟覺悟之真實佛陀,非指生滅色身。
  • 淨:離垢清淨,究竟解脫煩惱。
  • 金剛之身:喻如金剛般堅固、不壞、永恆之身。
  • 後邊身:指最後邊之生死有漏之身。
  • 雜食身:指依食段分食而住之慾界有情肉身。
  • 應化:應身與化身,為佛陀為度化眾生隨緣顯現之生滅身形。
  • 眾數:僧伽之數,指具足戒的出家僧團大眾。
  • 六師:指古印度釋迦牟尼佛時代的六位外道宗師,主張邪道、不合正法。
  • 不離:指真如佛性與眾生本體不相分離,常住無間。
  • 云何:為何、什麼是、怎麼樣。佛教經論中常用的設問詞,用以提起下文的解釋。
  • 四果:指聲聞乘的四種果位,即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
  • 真果:指究竟圓滿的佛果或涅槃真果,有別於三乘權現之果。
  • 果:修行所得之結果,此處指涅槃果位。
  • 不得:未能證得或執著於無所得之相。
  • 廣斥:廣泛斥責、破斥不如法或未通達佛性義之見解。
  • 真三寶:相對於住持三寶,指常住佛寶、真實法寶、清淨僧寶,即涅槃經中所顯之佛性法身。
  • 真法:指清涼寂滅之真實涅槃法藏。
  • 真僧:指真正和合清淨、證入真實法性之聖眾。
  • 不可得:於勝義諦中觀察,一切諸法皆無自性,求之了不可得。
  • 道前方便:正道修習之前所作的各種加行、調伏與準備資糧。
  • 道後方便:指證得菩提涅槃之道後,所施設的教化方便法門。
  • 無上:至高無上,無有能出其右者,此處指涅槃妙果或法義之極致。
  • 圓因:圓滿究竟之因,指趣向佛果的圓頓修行。
  • 如來行:如來所行之清淨究竟之行。
  • 圓用:圓融無礙之妙用,指法身所起之化用無有滯礙。
  • 灰斷:指灰身滅智,為小乘聲聞入無餘涅槃之斷滅見解。
  • 醍醐:古印度乳製品中最高等級的精華,佛教中常以此比喻佛性、法身或無上涅槃妙法。
  • 諸藥:比喻世出世間一切經論法門或修行善法。
  • 牆塹:牆指牆壁,塹指護城河,皆具防護之義。
  • 空觀:觀照一切法空無自性的禪觀修行方法。
  • 惑:指煩惱,障蔽真實理體的根本無明與見思惑等。
  • 有餘涅槃:斷除見思惑、證得真理,但色身與果報尚存(猶有殘餘之身智在)的涅槃境界。
  • 無餘:即無餘涅槃,煩惱與身智俱盡的境界。
  • 灰身滅智:指斷盡煩惱及色身,身如灰燼,心智滅盡,為小乘涅槃之相。
  • 永寂:永遠寂滅,指聲聞入無餘依涅槃而住於偏真空寂。
  • 攝論:指《攝大乘論》,為瑜伽行派之重要論書。
  • 下劣乘:指聲聞、緣覺等二乘教法,相對於大乘菩薩道而言,根機與果報較劣。
  • 下心:指狹劣、怯弱或自甘卑劣的心態,在涅槃經語境中指小乘自利或執著淺近法門的心誌。
  • 總斥:總體地呵責或駁斥。
  • 上法:上妙之法,特指大乘無上涅槃常住之法。
  • 因果功德:修行之因(如菩薩萬行)與修證之果(如佛果涅槃)所具備的極廣大功德。
  • 僧:音譯僧伽,此指具足內在修證功德的真實僧寶,非僅指外表出家之人。
  • 五住惡:即五住地煩惱,為一切煩惱之根本,包含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無明住地。
  • 內外魔:內魔指煩惱魔、陰魔、死魔等心靈與生理的障礙;外魔指天魔等外在妨害修道的惡勢力。
  • 乞食:出家沙門為資養色身,持鉢至各家挨戶乞取飲食以行修行。
  • 乞士:梵語「比丘」的意譯之一,指上向諸佛乞法以資慧命、下向俗人乞食以資色身的出家修道者。
  • 剃除鬚髮:出家修道的表相,指剃去頭髮與鬍鬚以示捨棄世俗煩惱與名利。
  • 殺賊:阿羅漢(應供、殺賊、應真)之譯義之一,比喻斷盡煩惱(如貪、瞋、癡等惡賊)。
  • 真佛法: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與涅槃的真實佛陀教法。
  • 偽佛法:指違背正理、似是而非或摻雜邪見的虛假佛法。
  • 偽僧:指名實不符、破戒或懷抱邪心入道之虛偽出家人。
  • 舉:提舉、舉出。
  • 真偽:真實與虛妄,在涅槃經語境中多指佛性常住之真理與世間無常之假相。
  • 文為二:經疏科判術語,指將此段經文結構劃分為兩個部分。
  • 先標:科判術語,指文章開頭先總體標示或提示後文要旨。
  • 今當真實:經文原句,此處被疏家作為總標之句,用以引出真實之義。
  • 真:涅槃經義中真實不虛之法體,對治昔日虛偽。
  • 實:真實、實相,對治昔日之虛妄。
  • 正示:正面指陳、直接指示真實義理或體相。
  • 佛寶:指覺悟真理之佛陀,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指佛之常住法身。
  • 僧寶:指奉行佛陀教法、和合共住之清淨僧團。
  • 法寶:指佛陀所說之教法及真實理體,此處特指如來之真實法性。
  • 藏:含藏之義,指能攝受、含容一切法。
  • 一切法:指世出世間所有一切法門與現象。
  • 佛僧:指三寶中的佛寶與僧寶,此處與法寶同例,皆具「藏」之義。
  • 應離應得:經疏判釋文義的科判術語。「應離」指應當斷離的障礙、邪見或惡業;「應得」指應當修證獲取的功德、智慧或果位。
  • 偽:指虛妄、不實、隨緣生滅的世俗有為法或邪偽之執。
  • 初文:科判用語,指該段章節或經文中開頭的第一段文字。
  • 偽體:虛妄不實的體相或本質,相對於真如實相而言。
  • 勸修真:勸勉鼓勵修行者修持真如、實相或真實不虛之法。
  • 大地譬:經典中常用大地來譬喻佛性常住、能載育一切善根等義。
  • 藥草:常用以譬喻佛法能治眾生煩惱之病。
  • 能生:指生起萬法或藥草的根本,此處指佛性或法界本源。
  • 業招:由業力感招果報。
  • 福感:由福德因緣所感生。
  • 宛轉:輾轉流轉、互相運作糾纏之意。
  • 種別:種類與差別相。
  • 一即具三:指一法之中圓具三法或三德之義。
  • 密:指真實深奧、難見難思的佛法微細密意。
  • 法合:將前文的譬喻與對應的法理互相結合解釋。
  • 不可思議:心思言議所不能及之境界。
  • 順合:義學疏鈔用語,指順應前文之譬喻而作法義之配合解釋。
  • 三法身:佛教中如來所具的三種身相或真實體性,依經論不同而有法身、報身、化身等開合。
  • 大地三義:天台或涅槃經疏中用以比喻佛法身特質的大地三種義理。
  • 甘露法味:比喻佛法能滋潤眾生法身慧命,永斷生死苦果。
  • 三般若:指實相般若、觀照般若、文字般若,為天台等宗所立之三種般若。
  • 三解脫:又稱三解脫門、三三昧,即空解脫門、無相解脫門、無願解脫門,為趣入涅槃的修證法門。
  • 超合用:超越世俗常規之侷限而契合真實法性之用。
  • 四部: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四眾弟子。
  • 合藥草:指世俗醫方或權教中調合藥草以治病之喻。
  • 合大地:指器世間的大地合為一體或融攝之意。
  • 藥地:指用藥之處,此處比喻能治眾生煩惱病苦的權方便法或對治修行。
  • 湛然:形容清淨明澈、不動不變的真實本性或涅槃境界。
  • 初發心:初次發起求無上菩提的大乘心願。
  • 初住位:菩薩修行階位四十一位中的十住位之首,為入諸佛之位。
  • 四十位: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四十個位次,如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
  • 後心:指修行位次中至極、究竟的最後心識境界。
  • 妙覺位:大乘佛教菩薩修行階位中的最高果位,即究竟圓滿覺悟的佛果。
  • 入:指證入、深入或悟入某種法性、涅槃或解脫境界。
  • 眾生:指一切未達究竟圓滿佛果的尚在生死或有餘無餘涅槃中的有情。

今分文為三:一歎與、二斥奪、三勸獎。夫 欲奪之必先與之,其譏請既切,今斥奪亦深; 既斥其偽,復須示真,與奪抑揚自成次第。於 此三中即是三雙:初、歎與為一雙,謂能得能 離,是故須歎。次、斥奪為一雙,謂不得不離,不 得真實、不離虛偽,是故須斥。三、勸獎為一雙, 謂應離應得,昔教應離、新伊應得,是故須勸。 初從「佛出世難」下,是歎與得離。又三:先釋、次 譬、三結。初文五難,此與上文互有互無。上為 俗人,不歎出家割愛難、不歎阿羅漢難。此中 為出家人,不歎最後檀難、不歎聞法難,餘皆 相應。離八難者,得人身、離三塗、值佛、離佛前 後、欝單越、長壽天及邊地難,得出家離根不具 難,得羅漢離世智難。次舉金沙曇華譬之。次 「離於」下結之。從「汝等遇我」下,是斥奪不得 不離。今點此意酬五譏者,汝等遇我,我初令 汝得五難離八難,是我善始;今復使汝不應空 過,是我令終。云何謂我有始無終?又取意釋, 其上文云:生育諸子形貌端正是佛之始,付 旃陀羅是佛無終。若取佛意,不應以親認佛。 何者?其不識佛,非是王子、不識寶城、形不端正、 無明自覆,即栴陀羅,何須遣付,此即無始無 終迴過與諸比丘。從「我於往昔」下,第三即是 酬其違本誓譏。夫難行苦行非止一塗,我甘 之如薺。無上方便其門不小,未嘗吝惜。汝等 放逸不受不行,於此大乘不肯作務,非我無 惠。夫身命者,誰所不重?我輕生忽死經無量 劫,指山指地骸骨倍多,指海指江髓腦非喻, 況復妻子國城捐棄無數。如是恩德,但為汝 等放逸無慚,繫在囹圄不得解脫,非我無恩。 此以不慚不受之過還諸比丘。從「汝等比丘 云何莊嚴」下,酬第二怖畏譏。我正法寶城功 德具足,戒為牆壁,嚴峻絕險,眾魔群盜所不 能闚。定為其塹,深廣波瀾無涯無底,五塵六 賊沒溺沈淪。慧為埤堄,鑒微識遠,博達今古, 明了具足。我城如是,何所不威?何所可畏?汝 等比丘無城無嚴,有怖有畏,故迴怖畏還諸 比丘。從「汝今遇是」下,酬其第四不平等譏。此 正法城表裏皆寶,琳琅充溢、瓖琦煥爛,非但 無窮復無遮閡。商人遇之執持偽礫,取者鄙 吝非城不等,此以偏過迴還比丘。從「汝諸比 丘」下,酬其第五無大慈悲不示坦道。譏汝下 心知足是不厭小徑,不貪大乘是不欣坦道, 披服袈裟是不厭糞埽,不染淨法是不欣纓 絡,多處乞食是不厭貧里,不求法食是不欣 上昧,剃除鬚髮是不厭小智,不為正法是不 欣大明。汝既不厭,悲無所拔;汝既不欣,慈無 所與。盤桓隘路憎背坦道,此以無欣無厭之 過還諸比丘。已懸酬五譏竟,今更帖文。從「汝 等遇我」下,是第二不得不離一雙。文為二:先 略明不得不離、次廣明不得不離。汝等遇我 是略明不得,不應空過是略明不離。我者即 是真佛,此佛亦我亦常亦淨,即是法身金剛 之身,非後邊身、非雜食身。如此真佛汝所不 識,但識應化,化非真佛、非說法人。《淨名》云「汝 不見佛、不聞法、不入眾數,與六師等。」不識真 佛是斥其不得,不應空過此奪其不離。云何 不離?雖離八難,不得無難;雖得四果,不得真 果。果既非真、難亦不離,故言空過,即是奪其 不得。次從「我於往昔」下,廣斥不得。文為二:一 斥不得真三寶、二廣示真三寶。斥文為三:一 廣釋真佛、二廣釋真法、三廣釋真僧。廣示此 三,彰其不得。初釋真佛又兩:先舉道前方便, 故言我於往昔;次舉道後方便,故言今得無 上方便。將後例前,皆是無上。無上方便者,道 前是圓因,下文云「復有一行是如來行。」道後 是圓用,下文云「二鳥雙游。」舉前舉後無上方 便,釋成真佛常樂我淨汝所不識,而汝識者灰 斷入滅,無道後圓用,雖有道前非無上圓因, 此是斥其不見真佛。從「汝等云何莊嚴」下,廣 釋不見真法。夫真法者,即真善妙色,出生妙 善甘露,圓滿具足無缺。亦名醍醐,一切諸藥 悉入其中。一切三學種種功德,縱橫高廣充 溢彌滿,猶如寶城牆塹埤堄,乃名真法。汝以 空觀除惑,惑盡則觀亡,以身智為有餘涅槃; 若入無餘,灰身滅智同空永寂。《淨名》云貧所 樂法,《攝論》為下劣乘,《法華》云鄙事,此經稱偽 礫。此是斥其不得真法。從「汝諸比丘勿以下 心」下,廣斥不得真僧。又二:先總斥下心不慕 上法、次別約因果功德斥之。本以因果功德 名僧,汝之因果皆非真僧,雖服袈裟,非破五 住惡、非怖內外魔;雖行乞食,經歷多處,非應 供乞士;雖剃除鬚髮,非殺賊不生,則非真僧。 上舉真佛法斥偽佛法而不出於偽佛法相, 今斥偽僧亦不出真僧之相。前後互現,亦是 舉真即知偽、舉偽即知真。從「汝諸比丘今當 真實」下,示真三寶。文為二:先標,今當真實是 也。真對昔偽,實對昔虛。二正示者,今我現在 是也。我即佛寶,大眾和合即僧寶,如來法性 即法寶。法寶之中具於三點,如來即般若,法 性即法身,不倒即解脫。此三稱藏,藏一切法, 佛僧例然。三從「是故汝等」下,是應離應得一 雙。又二:初勸離偽、次勸修真。初文者,夫偽體 者,正由無明,無明未除不得免偽,故勸捨無 明。「諸比丘譬如大地」下,是勸修真。文為四:一 譬說祕密藏、二法說祕密藏、三釋祕密藏、四 結祕密藏。譬為三:一大地譬、二諸山藥草譬、 三為眾生用譬。大地非但普載而已,亦不生 而生生於藥草,亦無用而用為眾生用。藥草 所生不離能生,亦即所生為眾生用。眾生雖 復取用,亦業招大地福感藥草。三種宛轉不 得相離,種別不一。一即具三,可以譬祕;三即 是一,可以譬密;具一切物,可以譬藏。故舉此 譬祕密之藏。次從「我法亦爾」下,即以法合譬, 以明祕藏。於中有順合、超合,欲表祕藏自在 不定不可思議。初我法亦爾者,此順合。法身 如大地,大地如法身,故言亦爾。舉三法身,合 大地三義。出生妙善甘露法味,此舉三般若, 合諸山藥草三義。為眾生用,舉三解脫,合用 中三義。我今當令一切眾生入祕密藏,即超 合用。諸子四部入祕密藏,即超合藥草。我亦 自入,超合大地。病苦愈者,藥地之功息矣,安 住湛然,眾生得益;般若功亡,法身之用息矣, 同歸至寂祕密藏中。一切眾生是初發心,擬 初住位;四眾是中心,擬四十位;佛是後心,擬 妙覺位。同入祕藏,咸見佛性。問:眾生入者與 佛同耶?答:六位分別。

大般涅槃經疏卷第五